学长的秘密情人+番外 by 十三叔(5)

分类: 热文
学长的秘密情人+番外 by 十三叔(5)
·    对此,梅李薇在背地里骂白行律是白痴··    于是,在方晚已经第三天留宿何小磊家时,白行律暴走了···    “方晚,你给我立刻马上现在给我滚回来”·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响起何小磊有些窃笑的声音:“不好意思,小晚在洗澡,他让我帮他接得电话。
还有,他说他想回去时,自己知道回去的·拜拜·”·    电话被利落的切断,白行律握住电话没动·脑子里以光速回放着那句话。
    “小晚在洗澡·”·    “啪”的一声,白行律疾步奔出房门,一路上遇见东西就踢,看见东西就砸··    “白行律那电话不是你的,谁让你随便摔的那是阿语最爱的花瓶你踢的什么那是我的初版线装书白行律我要杀了你”梅李薇在后面气得抓狂。
    方晚从厕所出来后,对何小磊抱歉一笑··    “对不起,可能吃坏肚子了,老跑厕所·”·    何小磊揉揉方晚的头发,关切的问道:“我看还是吃点药吧,我妈药橱里有止泻药,我去给你拿。”
    “不,不用了,”方晚急忙拉住何小磊,抱歉道,“算了,我还是回去吧,已经在你家打扰两天了·再不回去,李薇姐该生气了。”
    何小磊不高兴道:“小晚你又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过我在我家多玩几天的·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跟你说呢,那,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自从何小磊向他表白并强吻过他后,只要是两人单独相处,方晚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特别是这两天,何小磊屡次要求跟他同睡一张床,又被他拒绝后,看他的眼神里,似乎糅杂进一种被压抑的yu望。
那眼神让他心惊,因为那分明是白行律向他求欢时的眼神··    方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决道:“对不起小胖,下次再来玩吧·今天我人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说着,方晚拿起包就往玄关处走·何小磊几步追上去,死拉着方晚不放:“小晚、小晚,我做错什么了吗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啊我家有药,不一定非要回去啊。”
    “小胖,我真的要回去了,我已经两天没见着小晴了·”·    两人拉扯间,方晚的手机响了·方晚说了句等一下,就从包里拿手机。
谁知刚一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何小磊飞快抢了过去按掉了··    方晚急道:“你、你还——唔”我电话·    未说出口的话语被何小磊炙热的唇堵了回去,方晚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口想让何小磊住口。
可是正巧被何小磊钻了空子,炽热湿濡的舌头蛇一样窜进了方晚的嘴里··    方晚立时从脚趾麻到头皮,胃里一阵一阵的反胃,只觉得那舌头比滑腻的蛇虫还让人恶心。
    方晚奋起挣扎,却被何小磊摁住双手,制住双腿,狠狠压在墙上,越吻越深入,甚至直达咽喉·方晚呜咽着扭动,想要摆脱何小磊的桎梏·谁知他越扭,何小磊吻得越是迷乱,呼吸也越是粗重,甚至感觉到一个热烫坚硬的东西抵在他的腹部。
·    几番挣扎,方晚耳边传来一句失真的怒吼··    “何小磊你TM快放开方晚,再不放开我让你半身不遂”·    原来何小磊按下了接听键,一直拿在手里。
此时按住方晚手的同时,也把电话贴近了方晚的脑袋·白行律将方晚的呻吟呜咽和唇舌交缠的水泽声,听得一清二楚·白行律心里的暴怒几乎将手机烧穿,就连深陷囫囵的方晚,也感觉到了他汹涌的怒火。
    方晚羞愤的同时也感到了强烈的难堪,居然被白行律从头听到尾·听到了他如何被另一个男人制服、被另一个男人吻·极度的不堪下,方晚张嘴下狠劲咬了何小磊一口。
    铁锈味立刻充斥了整个口腔,何小磊吃痛闷哼一声,却依然不松口,反而红着眼睛开始凶狠的亲吻··    几乎是同时,身侧的门被人猛力撞开。
方晚眼角瞥见白行律铁青着一张脸,气喘吁吁的怒视着两人·羞耻感让他闭上了眼睛,手脚开始剧烈反抗,他不愿意让白行律看见被另一个男人压住的自己·    白行律携带着山雨欲来的雷霆之势,猛地踹倒被情yu冲昏了头脑的何小磊。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将他摁住地上一顿狂揍·接连挨了白行律全力打出的几十拳后,何小磊已经鼻青脸肿,满嘴的血水·而白行律置若罔闻,死死抿着嘴,拳头如疾风骤雨般,迅猛狠戾的打在何小磊的脸上。
    方晚蹲在墙角瑟瑟发抖,此时见何小磊快要被白行律打死了,连忙跑过去拉住白行律··    “别打了……别打了他已经昏过去了,别打了”·    白行律甩开方晚,还要打,被方晚死死抱住手臂。
    白行律恢复一丝清明,顿住手抬眼看见方晚红肿鲜艳的嘴唇,脑子里唯一一根弦也断了·甩开方晚,咬着牙,将何小磊往死里揍·方晚见何小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仍由白行律揍。
吓得眼泪不停的流,带着哭音抱住白行律的腰求道:“律学长别打了……小胖他快死了别打了……律学长你快醒醒啊……别打了……”·    后背传来炙热的温度,有什么液体透过白行律衬衣浸入他的皮肤里。
白行律心颤了颤,眼睛里嗜人的狠戾渐渐退散·停下手,转身扳过方晚··    方晚苍白的脸上,眼眶红得厉害,大眼睛里布满了水汽,一张红肿娇艳的嘴唇格外刺眼。
白行律脸色又阴沉了两分,拽过方晚粗暴得将他拉进旁边的厨房里··    ·    第84章·    ·    打开水龙头,一言不发就把方晚的头按进水槽里。
    方晚被慢慢蓄满的水呛得直咳嗽,扒着水槽边沿想将脑袋拿出来·可是白行律修长如白玉般的手,此时却如同鬼爪一般青筋满布,将他的头死死禁锢在水快要没过他口鼻的水槽里。
欣长有力的腿也将他从后面钳制住,让他连挣扎都无从挣扎···    方晚心魂俱震,混乱中想到难道白行律想要杀了他一股凉意迅速从脚底板窜遍全身,方晚又惊又惧,口鼻里连着灌了好几口水。
就在他几近窒息,以为自己就交代在这里时,白行律猛地将他头提了起来,方晚立刻剧烈咳嗽出口鼻里的水,贪婪得大口大口呼吸失而复得的空气··    “错了没”·    方晚因缺氧,脑子反应慢了几拍,还没理解出白行律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又被摁进水里。
    方晚大叫一声,双手胡乱挥舞·碰到白行律的手后,死死抓住,借此来传达自己深切的恐惧和哀求··    白行律低沉到吓人的声音不真切的传进方晚的耳朵里:“错了没”·    这次,方晚很快就听懂了,急忙在水里猛点头。
白行律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拉起来面对面·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方晚能清晰的感觉到白行律压抑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嘴唇上··    “错在哪”·    方晚失神的看着白行律迷人的茶色瞳仁变成了沉郁的墨黑,一片浓黑中,方晚敏锐的感觉到了掩藏在白行律暴怒情绪下的伤心。
    就在白行律再一次要把他摁进水槽里时,方晚像下赌注般扳正白行律的脸,找准了那张气得发白的嘴唇毫不迟疑的吻了下去·方晚闭着眼睛,抛开了羞涩,深深的吮吸一阵便用舌头去挑开白行律紧闭的双唇。
    然而方晚却被猛地推开,踉跄了两步后,方晚睁开眼震惊的看向白行律·只见后者黑沉的眸子毫无波澜,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方晚心里针扎般的疼,脸上和眼里全是被拒绝的尴尬和受伤。
    方晚心里嘲笑自己,他果然只是骄傲作祟,根本不是喜欢自己……而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一次……·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方晚红着眼睛勉强笑道,说完逃也似的跑出厨房。
谁知刚跨出一步,就被白行律牢牢拽住··    “谁准你走的·”·    方晚悲哀一笑,是了,他还没教训完我这个“宠物”的“不忠”呢。
    仍由白行律把他拉到身前,用手帕在他唇上来回的擦拭·方晚木讷的盯着地板看,刻意不去在意唇上被擦拭得犹如灼烧般的疼痛,和心里像是跌进无底洞般的空落和哀伤。
    擦得他嘴唇皮都快破了,又被白行律恶狠狠灌进一杯水,强迫他漱了几十次口才终于罢休·方晚忽然想到浑身是血躺在玄关处的何小磊,着急得想要出去看看,又怕白行律突然发狠。
    只得焦灼的频频像厨房外偷瞄··    看出他的小动作,白行律原本变淡的眸色又黑下去两分,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与他对视··    “担心你的小情人”·    方晚不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白行律猛地拽出厨房,将他扔在何小磊身边。
一看见昏迷的何小磊,方晚就什么都顾不得了,转头对白行律焦急道:“律学长把他送去医院吧……小胖他流了好多血……再不送去他会死的……律学长有什么事以后明天再说好不好,我们先把他送去医院治疗好不好”·    白行律蹲下身钳住方晚的两颊,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说:“律学长也是你配叫的吗方晚,事到如今你还这么在乎你的小情人吗”·    方晚摇头想要解释,却被白行律一掌推倒在地。
快速抽出他腰间的腰带,将他的两手牢牢捆绑在一起·方晚大惊,连声音都吓得变调了··    “学长你、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听我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求求你放开我……学长律……”·    白行律充耳不闻,只面无表情的把方晚翻了个转,让他跪趴在地上,双手灵活的扒下他的裤子衣服。
下身一凉,方晚惊恐的发现了白行律的意图·拼命挣扎扭动,却被白行律死死摁住后颈,钉在地板上··    他的脸被白行律钉在面朝何小磊的方向,清楚的看见何小磊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看他。
方晚哭叫道:“不要这样……白……律学长不要这样……放开我好不好……"·    股间被两根冰冷的手指狠狠捅入,方晚惨叫,剧痛从伤处电流一般蹿过脊柱爬上他的后脑。
后方的手指机械蛮横的进出,何小磊涣散的眼神在方晚的身上聚拢··    “不要看……求求你……住手……”·    白行律粗略地松弛了一下,便挺身将粗大如刑具般的什物深深刺入方晚剧烈瑟缩的伤处。
    “啊!”方晚哭叫着向前蹿,试图逃出那铁棍一样的东西··    白行律紧紧扣住他的胯部,一次刺得比一次深猛。
    “小……晚?”何小磊大着舌头神志不清的说道··    方晚哀哀哭叫,脑子里全是白行律带给他刻骨的痛楚。
不论是第一次被白行律强要,还是后来被齐斐凌虐,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疼·方晚泪流满面,他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来羞辱自己呢他怎么可以当着自己最好朋友的面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呢心间的激痛远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叫他伤心欲绝。
    (因和谐此处省略N字)·    等到白行律终于发泄完毕,从方晚身上起来时,方晚已然痛到麻木,大眼睛无神的盯着地板,泪水悄悄滑落··    白行律见方晚这副失了魂魄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懊悔,抱起方晚依旧黑着脸可是放缓了语气说道:“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
知道你这次错在哪了吗错在你明明知道他对你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你还依然和他来往得这么亲密·我以为你能把握住分寸,才放任你们来往·可是你竟然还是让他碰了你,如果我今天没来,那会发生什么和他上床记住,你只能由我碰,你只能是我的人。”
·    何小磊无力的躺在地板上,伸手想要为浑身赤裸的方晚盖上衣服·白行律一脚踩住他的手,使劲碾,狠狠道:“没有下一次·”·    ·    第85章·    ·    在何小磊家找了一条毯子把方晚裹了起来,白行律抱起他,小心的下楼把他放进车内。
过程中,方晚一直闭着眼睛静静流泪·白行律把副驾驶座调成舒适的角度后,用手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水··    “别哭了,只要你以后的都乖乖的,我保证好好对你。
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我不想再陪你玩追逐游戏了·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和小晴最好的生活条件·我知道你舅母一直对你不好,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他们在你面前下跪认错。
不要再哭了,你知道我最怕看见你哭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方晚眼泪流得更汹涌,脑袋侧向车门方向,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
    白行律皱了皱眉,想要板正方晚的脑袋,略微一顿,还是揉了下他的头发,掖了掖毛毯,转回身发动汽车··    当白行律把方晚抱进诊所时,正在和凌语聊天的梅李薇“噌”的站起身,一脸惊愕的问向白行律:“你对他做什么了”·    白行律虽然自知理亏,但还是霸道的说道:“他犯了错,我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不用细看,单就白行律将满脸泪痕的方晚用毛毯裹着抱回来,梅李薇就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王八蛋早说过你是个白痴了”梅李薇气得浑身发抖,毫不客气的甩了白行律一巴掌。
白行律在口腔里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半边脸颊,无所谓的说道:“对,我的确是个白痴,居然陪他玩起了感怀游戏·还玩得不亦乐乎·我早该知道,直截了当的占有才是制胜的法则。”
    梅李薇气得说不出话来,伸手想要抢过方晚·白行律站着没动,只是淡淡警告道:“梅李薇,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要惹我·”·    凌语走过来揽住梅李薇的肩膀,暗暗用力。
也是淡淡对白行律说道:“如果他受伤了,必须要及时处理,不然感染后发烧会很麻烦·如果再加上他情绪消极,可能会引发其它并发症·”·    “我知道,一会儿把药送上来。”
    “等等”梅李薇拦住白行律,红着眼角道,“别让小晴看见·”·    白行律沉默两秒,才点头道:“我知道。”
    梅李薇脱力得靠在凌语身上,怅然道:“阿语,难道我错了难道我想错了我真不应该告诉他,不应该告诉他地址的……”·    凌语望着拐角处的楼梯淡淡道:“不过是一只想要拥抱爱人,却不小心用爪子伤到它的可怜狮子罢了。”
    白行律将方晚轻柔的放在床上,俯身亲了亲他的眼角道:“我去放热水,待会泡泡就不疼了·”·    方晚避开他的唇,把毛毯拉过头顶,与白行律隔绝。
白行律顿了一下,还是亲了亲毛毯下方晚的唇·“过几天我必须回君临,你收拾一下东西,我带你和小晴一起过去·你放心,我会把你们安排在校外的公寓里,也会安排家庭教师来辅导你们。
再过半年我会到外国去接管家族企业,到时候我们一起移民,然后我也可以和你……结婚·”·    说到“结婚”两个字,白行律的心跳加速了两拍。
瞬间联想到,他下班回家,方晚会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笑着迎接他,并说,你回来啦,饭马上就好,你先去换衣服洗澡·吃过饭后,他会抱着方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聊天,两人戴着戒指的手会相互缠绕,无意识的摩挲。
周末可以带小晴去郊游、参观各个城市的博物馆·三个人快乐美好的生活在一起·白行律忽然雀跃的期待起这种平淡幸福的生活·唇角荡出一抹温柔的笑,轻声说:“回到S市我就去订做一对戒指,我会给你最好、最漂亮的。”
·    方晚在毛毯下悲哀的闭上眼睛,心里原本是七分满的水杯,如今被倒空的一点也不剩·白行律这种粗暴的掠夺,彻彻底底让他感到绝望——两个人,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二天,小晴路过方晚卧室时,发现他的房门紧闭·猜想肯定是方晚回来了,连忙去敲门叫他起床吃早餐·敲了没两下,门内传来一阵慵懒略微沙哑的声音。
    “谁啊”·    听见陌生的声音,方晴一惊,退开一步仔细打量房门,没错啊,这就是哥哥的卧室啊··    不等她回答,房门“喀”的打开,白行律一袭睡袍松垮的穿在身上,一手揉眼睛一手握住门把手。
    “哦,是小晴啊·你哥还在睡,暂时不要打扰他·我一会儿就下去·”·    方晴哦了一声,透过白行律胳膊下方的空隙看见方晚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摇头一笑,真是的,哥哥怎么越大越爱赖床啊··    “那白大哥尽快叫醒他,不能老宠着他·一会儿上学该迟到了·”·    白行律关好门,走回床边弯腰将方晚拢到自己身边。
扒开方晚捂得严实的被子,拍拍他的脸柔声道:“快起来,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快点,被小晴发现你迟到她会生气的哦·”·    一听见“小晴”两个字,方晚的眼皮颤了颤。
白行律一笑,舔了下方晚细薄的眼睑,不意外的看见方晚眼皮颤动的更厉害,浓密的睫毛乱颤·白行律看着好玩,舔了一下又一下,那薄薄地眼皮下眼珠不规则的乱动,白行律闷笑,又低下头用舌头细密情se地舔弄。
    方晚终于受不了了,推开白行律一骨碌坐起身就冲下床,打开房门一阵风一样的走了··    白行律苦笑一声,躺在刚才方晚躺过的位置,把头埋进那个沾染了方晚淡香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方晚从昨晚回来,就开始无声地抗拒他的一切触碰·一旦有所肢体接触,方晚就会剧烈的颤抖,还会死咬着下嘴唇呜呜低咽·白行律既心疼又不愿躺在方晚身边而不得抱,只得退而求其次,一整晚都隔着厚厚的棉被抱住方晚。
·    刚刚那一下,方晚应该会更讨厌他了吧·吐出一口气,白行律想,无所谓,讨厌就讨厌吧,只要他人在我身边就行了·    第86章·    ·    下了楼,方晚一脸心不在焉地坐在饭桌边搅着碗里的粥。
梅李薇不停地给他夹菜,催促他多吃点·方晴坐在一旁,神色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白行律不理会梅李薇冷地能冻死人的视线,从容地坐在方晴旁边笑道:“小晴,晚上放学回来收拾一下行李。
下个星期你和小晚跟着我回S市·”·    “为什么”梅李薇吃惊问道,“方晚在这住得好好的,突然回什么S市”·    白行律没看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淡淡道:“我假期满了,下星期必须回去报到。
从今以后方晚两兄妹会由我照顾,不用你再操心了·”·    梅李薇“啪”地摔掉筷子,站起身冷冷看向白行律:“白行律,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一件事。
你太令我失望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告诉你方晚在哪”·    白行律嗤地一笑:“世上没有后悔药·”·    梅李薇眯眼,突然笑道:“好,你有种。
但是我告诉你白行律,如果你再不好好学会怎样去爱人,总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的·”·    白行律傲然一笑:“在君临,我用自己的方式,和方晚爱得好好的。
就是听了你们乱七八糟的建议,才搞得方晚离我越来越远,我也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将继续用我的方式去爱护方晚·你们不必再插手,有这份闲心,不如管好自己的事吧。”
    方晚忧伤的看向白行律:“你把那当做是爱吗那也算是爱吗那不过是一种归顺,一种绛服,一种迫不得已的依附。
我从来没有认为那是爱,充其量算是我单方面的迷恋·现在,你把我对你仅有的迷恋也给摧毁得一干二净·白部长,你对我只不过是一时的新奇和对所有物的占有欲,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我身上各种各样的缺点和丑陋之处。
所以,趁现在,让我们分道扬镳,回到各自的原位上吧·”·    白行律瞬间脸色煞白,说:“你说什么什么叫‘从来没有认为那是爱”什么叫‘摧毁的一干二净’、什么又叫‘分道扬镳,回到各自的原位上’”白行律激动站起身,碰翻了一众碗碟,越过方晴拽过方晚的衣领,低吼道,“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    方晚平静得看向白行律逐渐浓黑的眼睛:“简单来说,就是我曾经喜欢过你,但是现在,我不喜欢你了。
一点也不了·彻底不了·完完全全不了·”·    “收回去”白行律抓住衣领的手用力到几乎将方晚从板凳上半提起来,眼睛因愤怒而逐渐血红,“把这些话收回去、统统给我收回去收回去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对你示好没用、对你示威没用、对你施暴还是没用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只是想让你待在我身边,我只是想让你随时让我抱抱,为什么我怎么做都没用,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的小白兔不是这样的……”白行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脆弱的不堪一击。
    方晚用悲痛的眼神静静看着白行律,不再言语·凌语坐在对面,冷静的扫了一眼两人,继续垂眼吃饭·而梅李薇抿紧嘴,皱眉看向激动的白行律。
方晴伸手,轻柔的握住白行律骨节泛白的手,朝其他人莞尔笑道:“你们可以出去一下吗让我和白大哥谈一谈·”·    方晚坚决的说道:“不行。”
    方晴摇摇头,不赞同的说道:“哥,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我不想看见我引以为傲的哥哥,在学期间有迟到这种不必要的污点·”·    见方晚还是不为所动,方晴叹口气又柔声道:“哥,相信我。”
    方晚犹豫了一会儿,被梅李薇坚定而温柔的拉了出去·方晴拉过白行律的手,放在他的左胸上,认真问道:“白大哥,用你的真心回答我,你喜欢我哥哥吗”·    白行律倔强地偏头看向诊所外寂静的街道,卷长浓密的睫毛上下颤动。
隔了半响,才哑声说道:“喜欢·”·    方晴笑笑:“可是哥哥说你对他只不过是占有欲作祟·我可以理解为,一只公狗不允许自己所标记的领地被其它公狗所占领的那种占有欲吗抱歉,请原谅我的比喻太低俗。”
    “不是”白行律立刻反驳道,“我……或许我曾经这么想过,但是至少现在不是我现在只想每天回家就能看见他的笑脸,抱住他闻他的香味,偶尔逗得他面红耳赤,睡觉时能拥住他温暖馨香的身体……就像、就像在学校里一样”·    白行律激动的像一个被老师冤枉的孩子,向方晴急急辩白。
    “那哥哥所说的曾经喜欢你,现在却被你摧毁,是什么意思你对哥哥做了什么,让他不再喜欢你了吗”方晴温和柔软的声音让人安心。
    白行律逐渐平复下方晚带给他的震惊和痛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答道:“我承认我的做法是有一点偏激,但是这全怪方晚让那该死的胖子亲他是,我是说过鼓励他多交朋友,但是我没让他交着交着就交到床上去方晴,我是真的喜欢你哥哥,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他在这里后,我有多高兴,连我爸爸在我十岁时奖励我的一辆限量版跑车也没让我这么高兴过。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对你哥哥好,你也看见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做,他就是不对我笑一笑,就是不让我抱一抱·我……我……当我看见何小磊压着你哥哥狂吻后,我脑子里五雷轰鸣,眼睛几乎都烧红了,你理解吗我、我当时完全没了理智,所以我……”·    方晴松开白行律的手,近乎悲悯的看着白行律。
    “白大哥,你太傻了,你这么做,让哥哥怎么原谅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白行律心底一沉,无助的问道:“那我怎么办……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啊……那你要我怎么办……”·    “白大哥,你暂时离开,让哥哥恢复一段时间行吗你们两人都冷静一下,仔细思考一下你们之间的感情,可以吗”·    “离开”白行律忽然站起身,眼角微红,“不行,绝对不行我一走,梅李薇肯定会拐走方晚到时候我上哪里去找你们小晴,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哥哥,让我来照顾你们好吗”·    “不,错了。
白大哥,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啊·”·    ·    第87章·    ·    “不,错了·白大哥,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啊。”
    白行律又回味了一遍方晴说得最后一句话,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威士忌·一开始就错了吗从哪开始错的从第一次见面,还是第一次发现离不开拥抱方晚的感觉什么错了到底什么地方错了一仰头,喝完半杯威士忌,白行律熏熏然向酒保说道:“再来一杯。”
    酒保征求的看向古阆,古阆摆摆手示意他拿杯掺了苏打的酒来··    “律,其实我也不赞同你把方晚带回去·齐斐是被你摆平了,但是他藏在暗处的同盟可都在暗中蛰伏,等待时机抓住你的痛脚再迎头一棒。
这种特殊时期,把方晚两兄妹带过去是不理智的·何况,方晚在这里生活的很快乐,交到许多新朋友·你不也说,你在这一个月里,看见方晚笑容的次数比过去一年还要多吗”·    白行律举着酒杯,将杯中暗黄色泽的酒水对准吧台昏黄的吊灯,暗黄的液体在灯光的照射下,光彩流动。
他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这杯与光相辉映的酒水··    “就像这杯酒,浅棕色,带点金黄·只看外表你会觉得平淡无奇,和所有的酒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是你闻一闻,发觉它清洌、甘甜,绵远醇厚的香气停留在你的鼻腔内久不消散·然后你就会想尝一尝,你喝下第一口,甘,辣,香,口感富有层次·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因为所有的酒都是这样。
失望之余,你会带着好奇再喝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于是你发现,这酒居然能让你越喝越渴,越喝越喝不够,唇齿间的酒香让你渴望得到更多·终于,等到你在它的后劲里醉得不醒人事时,你才发现,你已经对它产生了瘾,你已经离不开它了……”·    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白行律又是一口喝空了杯里的酒。
    “再……再来一杯……”·    白行律趴在吧台上,微醺着双眼,迷离的看着他面前一排摆放整齐的空酒杯。
    古阆轻轻啜饮一口朗姆,望着手中的酒杯说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人自醉,说得好来,干杯”·    白行律翘起嘴角,有些醉态的碰向古阆的酒杯。
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末了摸了一把嘴,大叹一声:“好酒哈哈”·    古阆摇头:“律,你这么喝,真是糟蹋酒。
不过,更糟蹋你的身体·”说着,就摸出钱包付钱··    白行律醉红了一双眼睛,撇了撇嫣红的嘴唇含糊道:“你干什么啊……说了我请。
不过没关系,走,我请你再去下一家喝”·    古阆架起白行律,往酒吧门外走·白行律软绵绵的靠在古阆的身上,头搭在他肩头,闭着眼睛,浅浅道:“方晚说他不喜欢我了……我很难过……心里像被他活生生戳了一刀,血淋淋的疼……古阆……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这句话的杀伤力这么强……我以前对好多人说过,他们是不是也像我这么疼我以后再也不轻易说出这句话了……你也不要随便对谁说……真的……太疼了……”·    肩头有温热的湿意浸入,古阆没有说话,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清晨的阳光散在蓝色的屋顶上,海鸥低空掠过,飞向冉冉升起的太阳··    齐然举手挡住眼睛,远眺山坡上绵延起伏的房屋。
    “果然是个好地方·”·    摆水果摊的老大爷笑呵呵的说道:“小伙子第一次来这里吧是来探亲还是来观光的呀不管是什么,你可一定要在这里好好逛一逛,咱们F市别的没有,海货那可是大大的多,你千万要到‘小李海鲜’去吃那么一吃,保你吃了还想吃哩”·    齐然朝热情的老大爷笑了笑,点头致谢后问道:“老大爷你对这里熟吗”·    “熟当然熟我可是在这里土生土长,哪怕是这里哪条街多长出一根草我也知道”·    “那请问你知道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方晚的人大概半年前搬到这里来的。”
    “你说小晚啊我当然知道,F市没几个人不知道他和小语哩你也是来找他们的真是奇了怪了,这俩孩子最近怎么尽招些不像是凡人的孩子来咱们F市啊。
啧啧,我说小伙子,看你这长相穿着,也是富家公子吧哎,你给我说说,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啊不会真是哪个国家的王子吧”·    齐然眸色一闪,急问道:“你是说在我之前还有人来找过他”·    “可不是哩先是来了位姑娘,那叫一个漂亮哟然后又来了小晚的妹妹,跟小晚长得真像,两兄妹都清秀标致,招人疼爱再然后,就来了三位高大帅气的男孩子,哎哟,那气质真是不凡,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不过人品不咋地,刚一来就打了小磊·恩,小晚好像也挺烦他的·哎,你又是来找小晚干嘛的啊你不会也是来找小晚麻烦的吧那可不行他们都是好孩子”··    齐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低喃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方晚打开门,一个不明物体“咚”的一声倒在他的脚边·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白行律·方晚皱眉,一眼都不想再多看,绕开他就走。
白行律揉着后脑勺,迷迷糊糊的坐起身·等他清明过来,才想起昨晚他连夜call来古阆陪他喝酒,喝得醉醺醺回来后死活不肯回房间,非要坐在方晚门口睡觉·古阆没办法,只好不管他自己回房间睡去了。
    白行律宿醉后,头疼得厉害,再加上后脑在刚刚惯性下嗑在地板上,更是像要爆开一样的疼·这时候,他无比怀念方晚那双灵活的小手在他头上轻柔按摩的感觉。
可是刚才方晚看见他,问都不问一声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就走了·白行律心里有隐隐的失落和疼痛··    ·    第88章·    ·    洗漱干净,换了衣服下楼后,方晚早就走了。
    白行律失魂落魄的坐在饭桌边,方晴端了碗解酒汤来,淡笑道:“古大哥说有事,一大早就走了,临走前告诉我白大哥你昨晚喝了不少酒,让我做点醒酒汤给你喝。
快趁热喝吧·”·    白行律盯着那碗浅褐色的汤水半响,突然抬头问向方晴:“你今天不上课吗”·    “白大哥真是喝糊涂了,今天是周末,当然不上课啊。”
    白行律“腾”的起身,紧张道:“那、那你哥去哪了不上课他不呆在家那他跑哪去了"·    方晴淡笑道:“哥哥每个周末都要去福利社帮忙呀。”
    白行律恍然大悟,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下来喝汤·喝了两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向方晴别扭道:“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不用谢·如果要道歉的话,白大哥应该向哥哥当面道歉哦·我相信哥哥一定会原谅你的·”方晴揉了揉白行律的头发,“和哥哥一样,不过是一个别扭的孩子。”
    白行律蓦地眼底发酸,恍然间想起那次被爸爸打得三天下不了床时,大哥也是这么温柔怜惜的摸着他的头,轻叹道:“小律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真是难堪,居然被一个小女孩一句话就给说得红了眼眶·白行律赌气似的埋头把汤喝的啧啧有声,方晴好笑的走开··    梅李薇走过来,敲了敲桌面,语气生硬的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一定要把方晚兄妹带走”·    白行律端着碗沉默了几秒,抬头对梅李薇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坐下吧,能陪我聊一会儿吗”·    梅李薇抿着嘴,盯着白行律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坐下,抱着手臂冷冷道:“要谈什么赶紧说吧,我忙着呢。”
    “火药味不要这么浓嘛,我知道前两天我的口气是冲了一点,我在这里向你道歉·李薇,我真的没想要把事情变成这样·我只是想把方晚哄回我身边,可是在不知不觉中,我把事情彻底搞砸了。
我现在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薇,你帮帮我好吗”·    从没有见过白行律这么脆弱的样子,梅李薇皱紧了眉头,态度也软化下来,思索了半天才开口道:“白行律,作为朋友,我有义务提醒你一句:爱是以心换心,是包容理解,并不是一味的接收、付出和占有。
换句话来说,你不能总是拿你的衡量标准去评判事物的价值体现·比方说,你这次来,为了要收回方晚的心,对他温柔呵护,体贴入微,好的简直不像是你白行律·你认为你已经付出了超出你正常范围的努力,于是你想当然的希望收到方晚等值的回报,并认为‘我从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你看我对你多好,所以你应该回到我身边对我同样好了吧’。
在这种自我的想法下,你发现方晚并没有像你预料中的那样被你打动、回到你身边·所以你觉得困惑,觉得气恼,觉得委屈,甚至觉得愤怒·”·    梅李薇顿了顿,静静看着白行律:“在这一系列负面的情绪下,你没有首先反思你的方法是不是用错了,反而将责任全部推卸到方晚或是其它外部因素的身上。
你自私的认为是方晚铁石心肠,对你的真心无动于衷·你还认为方晚可能受到外界的诱惑,抛弃了你,转而爱上了别人·所爱之人与你的距离越拉越远的焦虑、情敌出现的威胁等等,蒙蔽了你的真心。
所以你慌了神,乱了阵脚,将希望投放在你最初的方式上——以你人上人的姿态来压倒方晚·你这种行为,和古代的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白行律安静的听着,点点头说道:“你们都说我错了,古阆说过,耿笛说过,你说过,连小晴也这么说,看来我是真的错了。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尊重方晚的选择”·    “对,就是尊重这两个字·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尊重过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想法和感受。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你牵着鼻子走,你喜欢他了就招过来摸摸头,不喜欢了就一脚踢开·就像在离开君临之前,你认为你是为了方晚好才会在齐斐面前羞辱他、撵他走。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方晚是真的喜欢你,就算你为了家族和齐斐站在统一战线上,就算齐斐会想尽办法去折磨他,但是他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你是站在他这一边的·然而没有,你既没有站在他这一边,还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愈加用语言刺激他。
方晚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继续和一个在最关键的时刻,不愿意支持他、和他共患难的人再在一起·你明白吗”·    白行律低头蹙眉,似在沉思,隔了半响又问道:“如果方晚最终没有选择我,那我也应该理性放手”·    “我说过,爱是以心换心,包容理解。
既然你是真心爱他,那么你就应该爱他的一切,包括他选择的爱人·”·    “我办不到”白行律忽然激动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去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我办不到只要一想到,他的身体会被其他男人触碰,我就愤怒的浑身颤抖”··    梅李薇叹口气:“你确定你是真的爱他吗爱他你就应该祈祷他过得幸福快乐,不管他最后有没有选择你,如果他的选择让他感到幸福安定,那么你就应该祝福他,并替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白行律痛苦抓头:“我希望他过得幸福快乐,我希望每天都能看见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可是我同样希望他的快乐幸福和笑容都是由我带给他的,而不是其他人……”·    瞥见他腕间一直佩戴着得老旧电子表,梅李薇无奈说道:“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罢轻叹一口气离去,留给白行律独自思考的空间··    以心换心吗……包容理解吗……尊重吗……白行律抱头,沉重的思考起来。
    ·    第89章·    ·    白行律捧着脑袋,在餐桌边坐了一整天,脑袋里像走马观花一样,闪过许多想法和画面。
等到夜幕降临时,他才终于抬起头,露出一抹豁然开朗的坚定神色··    方晴走近时,突然发现,白大哥其实一点也不漂亮,而是英俊,是一种逐渐长成为男人的棱角和气度的光华。
她欣慰的发现,白大哥也长大了··    “白大哥,哥哥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很担心,你能陪我去接一下他吗”·    白行律略微皱眉,抬手看了下表:“这都七点过了……福利社不是一般下午五点就放人回来了吗”·    方晴看见那块旧电子表有些吃惊,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所以我很担心,哥哥没有带手机,大家又没福利社的电话。
你能陪我去一趟吗”·    “等等,你哥哥有没有可能去哪位同学家玩,忘了打电话回来说了”·    方晴想了想,摇头道:“哥哥不是这种没观念的人,要是他临时决定去哪玩,一定会先打电话回家说一声的。
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打过去确认一下吧·”·    两人同时打电话向几名和方晚关系最好的同学询问,得到的答案都是,方晚没去找过他们·方晴显得很着急,梅李薇安抚道:“何小磊的电话打了吗”·    方晴看向白行律:“白大哥你打过吗”·    白行律有些尴尬的摇头:“没有。”
    方晴立刻给何小磊挂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何小磊显得很激动,在电话里不停的道歉,隐约传出扇耳光的声音·方晴连说了好几次我是小晴,何小磊才安静下来,声音变得很失落。
方晴问她哥哥去找过他没有,何小磊立刻用快哭的声音说:“他把我的电话短信都拉到黑名单里了,怎么可能还来找我……”·    方晴彻底慌了,连再见都没说就挂上电话,一脸无助的看向梅李薇和白行律。
    梅李薇隐隐觉得出事了,抓起车钥匙道:“走”·    三人火速赶到福利社,询问工作人员才知道,方晚在五点准时走了。
三人大惊,尤其是方晴,这时候才展现出符合她年龄的柔弱·抓着梅李薇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问道:“怎么办……怎么办……哥哥去哪了……”·    白行律此刻却是十分冷静,沉着的让两人上车。
他开车带着她们开始绕着F市的大街小巷,边角旮旯四处巡视,不断的向街坊邻居询问有没有看见过方晚··    就这么绕着F市转了好几圈,依然没有丝毫方晚的行踪和消息。
方晴急得快哭了,梅李薇不停的轻哄她·白行律猜想道:“有没有这种可能,方晚讨厌我,不想看见我,所以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不会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不会把我一个人扔下自己走掉的”方晴红着眼眶反驳道。
    白行律柔声道:“我只是假设,小晴别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你哥哥的·”·    梅李薇拍拍方晴的手,看向白行律的眼里多了一丝赞赏:“那个操控力决断力和判断力都是一流的白部长又回来了嘛,怎么样,你已经想好了吗”·    白行律洒然一笑,从后视镜里对梅李薇点点头:“是的,我已经想清楚了,等找到方晚,我一定会真诚的向他道歉。
但是,我不会放弃他,我会用公平正常的方法重新追求他·”·    梅李薇无奈笑道:“结果你还是没有改变你的想法嘛……”·    “不,如果在那之后,他依然不能接受我,那我就会笑着祝福他的。”
    梅李薇静静的注视着后视镜里的白行律,自信洒脱、骄傲高贵,俨然又是曾经那个叱咤君临的学生会长·却又多了一点不同的东西,或者说是改变了一些东西,他身上原本的跋扈轻狂,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转变为成熟稳重、涵养大方。
梅李薇暗暗赞道,白行律不愧是白家引以为傲的幺子,气度头脑和成长速度绝对是出类拨萃,白家将来只会也只能掌控在白行律手中··    车子又开始穿梭在方晚经常出现的小店小街时,凌语打来电话让三人火速赶回去。
    电话里只说了三个字:“快回来”·    却让三人不由得急出一身冷汗,因为一向冷静沉稳的凌语,居然在电话里几乎失控的吼出来。
    “刺”的一声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尖锐响起,等到白行律急急忙忙把车停稳,三人迫不及待的冲进诊所·还以为会看见浑身是伤或是奄奄一息的方晚,或是其它什么不得了的大状况。
    结果三人站在空落落的诊所前厅,胸膛剧烈起伏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凌语··    “方晚呢”梅李薇急道。
    凌语面色难看,抿紧唇,一言不发的递给梅李薇一张纸条···    梅李薇急忙接过,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将纸条捏成一团,柳眉倒竖,脸色铁青。
    “妈的”·    白行律一把抢过纸团,展开一看,正中间是一排打印的楷体黑字:方晚在我手里··    白行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确定只有这一行字后,才阴沉着脸说道:“没有索要赎金,看来不是单纯的绑架,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寻仇了。”
    方晴一听“绑架”两个字就“唰”的软倒在地,两眼无神的望着虚空··    白行律扶起她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对梅李薇使了一个眼色。
梅李薇会意,又看向凌语,凌语接收到讯息,点头转身走到后面的厨房里端了一杯热牛奶出来,把方晴扶到沙发上坐好后,轻声道:“先喝杯牛奶,相信我们会有办法把方晚安全带回来的。”
    方晴噙着眼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白行律,对着白行律郑重说道:“请一定要帮我把我哥哥完好无损的找回来,我方晴感激不尽·”说罢,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方晴就歪倒在沙发上熟睡起来,凌语把她抱回卧房安顿好·下楼回到前厅,白行律梅李薇同时朝他点了点头·三人沉默地走出诊所,把门锁好,坐上白行律的跑车飞驰而去。
    ·    第90章·    ·    一辆普通的大众轿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车里,方晚在车后座不断挣扎,试图挣开被反绑住的手脚。
嘴上被贴了胶带,喊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单音节·方晚瞪着驾驶座上的齐然,眼里满是愤怒··    齐然从后视镜里淡淡的瞄了一眼垂死挣扎的方晚,说道:“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个死扣你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的。
再说,就算你挣开了又怎么样车门都被我锁住了,不要说你打不开门,就算打开了,在高速行驶的车上往下跳,只有死路一条·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打到我,然后逃走,我觉得这个方法比前两个的成功几率还要低。”
    “唔唔……唔唔唔”·    “你想说什么是想骂我还是想让我跟你坐下好好说话我告诉你,你随便骂,怎么高兴怎么骂。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早说过,你是一个好孩子,我也不忍心对你下手,可是谁让白行律看上你了呢本来我还担心你的利用价值够不够高,不过尽然被我发现白行律居然追你追到这来了,呵呵,看来我押宝押对了。”
    方晚使劲扭动挣扎,不断的唔唔唔低叫··    齐然不再理他,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驶出高速路,转入一条阴暗泥泞的小路,蜿蜒的道路尽头是一处荒芜的山头。
    齐然将方晚拖进一座破旧的水泥平方里,里面还算干净整洁·二十几平米的房间内,除了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一张书桌和一台电脑之外,什么也没有。
    解开方晚脚上的绳子,齐然把他重新绑到床腿上,想了想,还是把他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原以为方晚会立刻大叫救命,没想到他只是吃痛倒抽几口气后,一言不发的瞪着自己。
    没想到弱得像小兔子一样的人,居然还有这股临危不乱的精神,倒让齐然有些惊讶··    “哼,你倒是聪明·这方圆一百里之内连只猫影都找不到,更不用说人了,叫也没用。
你放心,我不会蠢到杀了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皮肉之苦是少不了你的·”·    方晚稳了稳呼吸说道:“然大哥,要我死也要给一个说法吧。”
    齐然突然狰狞起来,掐着方晚的脖子低吼:“说法你要我给你说法,那谁给我一个说法啊你害得斐儿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连我都不认得了,你倒是给我一个说法啊”·    方晚呼吸困难,脸以为缺氧而涨得通红,扳住齐然的手艰难说道:“……对……不起……”·    齐然冷笑一声,松开手。
    方晚抚着脖子剧烈咳嗽,好不容易才哑着嗓子说道:“这句对不起,我是对你说的·对于齐斐,我问心无愧要怪只能怪他蛮横骄纵,不知收敛”·    “啪”·    白行律皱眉看向打碎的杯子,心里不祥的预感越聚越拢。
    白行衍温柔笑着拍上白行律肩膀,安慰道:“行律,没事的,不用太担心·我们有四股势力在外搜索,一定会找到的·”·    “恩。”
    昨晚他们三人回到S市,带着白家、梅家、古家和易家的四队庞大的人马,连夜杀回F市,低调而迅速在以F市为中心方圆你千里内所有的市镇搜索有无可疑行踪的人。
    白行衍知道后担心白行律安危,今天一大早也赶了过来··    “大哥,S市周围派人去找了吗”白行律一直愁眉苦脸。
    “派了,大哥办事你放心吧·”·    白行衍又说了几个轻松的笑话试图缓解宝贝弟弟的紧张情绪,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白行律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人打电话过来,一会儿又看看门外是不是有人带回好消息来了。
    今天凌晨,在F市边缘一带,查到一位卖水果的老大爷,说是前两天有一个帅气的有钱小伙子向他打听方晚,末了还用两百块买了他一袋水果·老大爷说,因为这两百块钱,所以他对那个年轻小伙子的印象很深刻。
·    通过老大爷的描述,几人确信那人就是齐然·有了这条线索,他们搜查起来就更加方便了,很快就将范围缩小到从F市通向其它城市的三条高速路、八条普通公路和九条支干道。
    白行衍通过江大少,让F市政府将F市几大出口处的录像调了出来,很快锁定了一辆在老大爷遇见齐然的那天驶进F市,又在昨天傍晚时分离开的黑色大众车。
因为F市的经济并不发达,外乡人到这里经商的人数用十根手指头也数得清·这辆车的车牌明显不是本市的,排除掉是本地人的车后,几人将搜查目标放在了这辆车上。
·    可是一个上午已经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齐然跟他弟一样变态起来不是人,方晚落到他手里,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折磨·白行律越想越急,越想越烦躁,索性站起身,在诊所前厅来来回回的走。
    方晴从后院走出来,端了两杯清茶给白家两兄弟,淡笑道:“白大哥稍安勿躁,这么人,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哥哥的·”·    白行律露出昨晚以来第一个类似于笑的表情,点点头道:“还是小晴懂事。”
心里低叹一口气,他白行律,当真还不如一个小女孩的适应能力强··    白行衍的手机响了,三人立刻安静下来·白行衍接起电话,那边简单说了两句,白行衍的表情明显一僵,回了句知道了,就挂上电话。
    白行律和方晴紧张的看着他,白行衍皱眉说道:“这里有电脑吗”·    两人一头雾水,还是方晴反应快,连忙说楼上凌语的书房里有。
三人立刻上楼,打开电脑后,白行衍熟练的连接好网络,让白行律输入他的邮箱地址··    白行律虽然奇怪,也没有多问,迅速敲下他的邮箱地址··    很快,进入邮箱后,三个人立刻看到里面有一封未读邮件。
    白行律直觉是齐然发来的,并且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点开后,是一个视频附件·等它缓冲了好一会儿,才出现一个灰暗的画面·DV似乎被人拿在手里,画面随着手部运动乱晃。
等到画面静止,定格在一张人脸上时,电脑前的三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    第91章·    ·    那是方晚·    他的头毫无生气的垂下,脸上并没有太多伤痕,只有几道小擦伤,可是笼罩在脸上的死气和灰败却让白行律连心脏都几乎停跳。
    “放心,他只是暂时昏过去了,我不会让他那么快死掉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折磨他的”·    随着齐然扭曲激动的声音,三人看见他拿出一柄小刀,用刀背在方晚危险的划来划去,一边划一边说:“这皮肤真嫩,在上面写字一定很好看,你们说……我在上面写什么好呢恩……斐儿最爱叫他贱人,那我就写个贱人怎么样”·    “不要”白行律失控地扑在电脑上,想要阻止那柄锋利的小刀划进那张他永远也摸不够、捏不够的脸里。
“不要不要不要”·    可是不管他怎么拍打电脑,齐然还是“桀桀”怪笑着在方晚脸上划出一道血痕·苍白的脸上,一道又一道血痕交纵。
齐然笑得高亢而凄凉,DV随着他的大笑,也在不停抖动··    方晴尖叫了一声,捂住嘴大哭··    白行衍绷紧了脸,迅速打了个电话。
白行律心魂俱裂,他口口声声说要真心爱他、真心对他、真心护他的人就在他面前毫无反抗能力的让人凌虐,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束手无策··    视频里的方晚已经满脸都是殷红的血,而他只是静静垂着头,脸眉头都没皱一下,见他这样,白行律连他是生是死也不可知。
一想到这段视频是早已录制好的,那么方晚现在不知道又在遭受什么折磨·想到这,白行律猛地咬了一口舌头,血腥味立时充斥了整个口腔,剧烈的疼痛瞬间让他的头脑清醒过来。
    咽下满嘴的血沫,白行律对白行衍说:“哥,找技术人员来回溯IP地址·”·    “已经在来得路上了,再过几分钟就能到。”
    白行衍毕竟比白行律年长,遇事更为冷静·他关掉视频,打电话叫回在外带人搜查的梅李薇·而此时方晴早已镇静下来,煞白着一张脸死死盯着电脑。
    白行衍摸摸她的头说:“别怕,我会替你哥哥报仇的·”·    方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盯着电脑抖着声音说道:“是我没保护好哥哥……我该死……”·    白行衍叹口气,将这个坚强到让人心疼的女孩揽紧怀里,轻声说道:“没有,小晴没有错,该死的是那个人。
是我们白家无能,没有保护好你们兄妹,小晴乖,不要自责,和你没关系·”·    白行律血红着一双眼睛,蹲在方晴面前说道:“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方晚现在一定开开心心的在学校里上课·都是我的错……该死的是我……”·    说着说着,白行律已然哽咽。
白行衍再次叹口气,也揽过白行律,一手抱了一个,柔声轻哄:“没事的没事的,大哥在这,一切都交给大哥,没事的,都不许再自责了·”·    技术人员很快赶来,在房间里摆放了许多仪器,几名IT精英坐在仪器和电脑面前面无表情的敲打忙碌。
梅李薇也赶了回来,看过那段视频后,差点将电脑摔了·幸好被白行衍拦住,直说能不能找到方晚就靠它了,梅李薇才作罢,转而连摔好几个凌语的宝贝花瓶··    不出是十分钟,技术人员说:“找到了,IP来源在靠近F市的另一个市的市郊里。”
    几人拿了地址连忙火速赶过去··    原本三个小时的路程,活活被白行律开了一个小时就到了·一路上测速的闪光灯咔嚓作响,估计被拍到超速的照片没有一百张也有八十张。
    白行律才管不了那么多,拧着一颗心,好不容易到了卫星显示的地方所在·几人在一所水泥平房前下了车,紧随其后的几辆车里也陆续下来几十个举枪的西装男。
    白行律打了一个手势,十几个西装男点头迅速弓着身子悄悄包围平房·又有几个西装男拿着枪四散开来,分别站在距离平房二十米左右的位置,警惕的看向外围。
·    剩下十几个西装男则全身戒备的围住中心的几人,白行律做了个向前的手势,包围平房的西装男们迅速踹开房门,举枪闯入···    很快,领头的男人冲出来朝白行律摇了摇头。
    “该死”·    白行律低咒一声疾步冲进平房,里面除了一张床和桌子,其它什么都没有·白行律气得猛地踹倒那张桌子,眼睛瞥见床边地上有一小滩干涸的血迹,心里立时袭来一阵撕裂般得疼痛。
    咬牙对领头的男人说道:“给我到周围去搜”·    白行衍蹲下身,摸了摸那滩血迹,说道:“还没干透,应该才走不久。”
    刚说完外头进来一个西装男急道:“发现外边有车轮痕迹通向后面的山头”·    几人顺着车轮印来到一座不算高的山头,这里杂草丛生,零星分布着几棵歪斜的小树。
    远远就看见一个男人悠闲地靠在车身上抽烟··    白行律急急下车,冲过去喊道:“方晚呢你把方晚怎么了”·    齐然吸了一口烟笑道:“别过来,再靠进一步,我就把这辆载着方晚的车开下去。”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遥控器··    白行律这时才发现,齐然的车就停在山头的崖边·虽然这座山不高,可是这车栽下去,里面的人一样必死无疑。
白行律只得停了脚步,伸长了脖子向车内张望··    齐然怪异一笑,说道:“白行律,你还真是紧张这小子的很呐·为了他,把我最爱的斐儿搞得一次又一次进心理机构。
你知道在斐儿回来的那一段时间里,他是怎么维持他脸上的笑吗那是他吃了一瓶又一瓶压制抑郁症的药得来的他白天笑得有多开心,他晚上就得吃多少瓶药你以为那药是糖吗你以为那药是他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吗那是药也是毒啊他说他这么做得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他做到了,那几天是他最开心也是最痛苦的日子,因为你越是痛苦,就证明你越是在乎方晚,就证明你从来没有在乎过他去报复一个从来没有爱过他的人那感觉到底有多苦你知道吗”·    ·    第92章·    ·    齐然激动的冲向白行律,死死拽住他的衣领怒喝道:“你不知道你从来就不知道你再一次伤害了斐儿你不仅伤害了他,你还伤害了他最爱的亲人你让他彻底疯了你这畜生”·    齐然一拳又一拳揍向白行律完美英挺的脸,白行律丝毫不反抗,乖顺的仍由齐然发狠揍他。
暗中向后打了一个手势,后面的人领会,带着人悄然靠近崖边的车··    就在白行律被齐然打得眼前发黑,嘴里鼻子里满满都是血水时,梅李薇惊叫道:“没有方晚不在车里”·    什么白行律大惊,又挨了齐然一拳后,愤而反抗,一脚踹开齐然。
跌跌撞撞的跑到车前,车内空空如也,哪里有方晚的影子·    “你TMD耍我”白行律气得浑身发抖,白白挨了一顿毒打不说,方晚到底被藏到哪里去了·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白行律一摆手,西装男蜂拥而上,将齐然死死按在地上狂揍。
    “说,方晚在哪·”·    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让人汗毛倒立,齐然却放声大笑,道:“心很痛吧难受吧想把我碎尸万段吧哈哈哈,这就是我这段日子的感受怎么样,这滋味让你终生难忘吧哈哈哈哈哈”·    白行律上前一脚踩在齐然下身的重点部位上,黑着脸用力碾。
    齐然这回笑不出来了,疼得胡乱扑腾大叫··    “哼,这滋味你不仅心里难忘,身体也会很难忘的·说,方晚在哪,再不说,你马上就会断子绝孙了。”
    齐然嘶声大叫着:“拿开……把脚拿开”·    白行律脚下反而发力·齐然疼得满头大汗,失声喊叫道:“我说我说把脚拿开在村里,方晚在山外的一处村子里”·    “好,你们带人去找。”
白行律一边吩咐,一边指向旁边一个西装男,“你,过来,踩住·什么时候把人找到了,你再松脚·现在给我用力踩”·    “啊你言而无信姓白的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哼,我可没答应说了就放过你。
你最好祈祷你说得是实话,不然我不仅会踩坏你的宝贝,还会割了它”·    齐然疼得将嘴咬出了血,裤子裆部有水渍浸开·白行律冷笑:“孬种。”
    “白……白行律……你再不放开我,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你永远也别想找到方晚”·    “果然是骗我的。
看来你对跟了你二十几年的好兄弟也不是很在意嘛,那我就帮你割了它你,给我割”·    一个西装男听令拿出一把瑞士军刀,三两下撕开齐然的裤子。
只见他的那团什物,已然被踩得红肿不堪,几近破裂·就在西装男的刀锋挨到那团近乎于死肉的什物时,白行衍在崖下大叫:“找到了”·    白行律立刻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从山坡边攀爬下去,等到他到了山脚处,才看见白行衍怀中的方晚。
    白行律不能形容当时那一瞬间的感受,只是感觉到心疼得的像被人用火钳一遍又一遍地烫,用斧子一遍又一遍地砍,用开水一遍又一遍地淋··    方晚原本素净白嫩的脸上赫然被刀刻了一个“贱”字,歪歪斜斜的占去了半个脸颊。
除此之外,满脸都是被沙砾尖石划伤的伤口·手臂脖子更是伤痕密布,几乎每一处完好的皮肤··    “幸好到这边来找了,应该是被齐然从上面推下来的。
身上多处骨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必须尽快送到医院·”··    站在一旁的凌语极快的说道··    白行律大恸,煞白着脸大喊了一声:“给我割”·    上面立时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几人小心翼翼的将方晚抱进性能最好的车里,一分也不耽搁的朝S市开去··    临走时,梅李薇阴着脸让白行律把齐然这个半残废交给她处理,白行律阴测测笑道:“慢慢玩,玩够了再送回来,我接着玩。”
    车子小心平稳的开到S市最权威、也是属于白家家产的医院··    白行律立刻安排最顶尖的医资力量为方晚诊治,不到半个小时,院方就拿出了几套最保险的医疗计划。
做好准备工作,马不停蹄地将方晚推进手术室··    白行律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白行衍就找到他说道:“齐然这次是豁出去了,他似乎知道自己没命回去,居然在我们赶去之前给齐家打了个电话。
说要想他活命,就去找你要人·还把我们赶去山头、他冲上去打你之前的画面用手机录下来传给了齐家·现在齐叔带着齐然父母找到爸爸那里去要人了,爸爸让你马上回去。”
    “齐然比他弟聪明,”白行律邪恶一笑,“不过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算·想要人是吧,给他就是了·”说着,白行律打电话回家,让齐然父母接电话,不等齐然父母喝问,白行律就笑意盎然的说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是齐然非要玩,我只是陪他而已。
现在游戏结束了,我保证两个小时之内齐然就会回到家·”·    挂上电话,又给梅李薇打了过去:“李薇,齐家来要人了·你还有两个小时可以玩。”
    梅李薇冷笑回道:“明白,两小时之后,我会亲自护送齐然少爷回府·”·    白行衍在旁边担忧道:“行律,他毕竟是齐家的人,适可而止吧。
你已经让他残废了,现在就把他送回去吧·”·    白行律捏紧了手,指甲深深扎进掌心里,咬牙道:“断了四根肋骨,一根扎进左肺一点五厘米深。
右边小腿骨折,左手臂被树枝划出一条十厘米长的深可见肉的伤口·脑部被狠击,造成严重脑震荡,脸上的刀伤深入肌肉,身上多处划伤擦伤,淤青血痕……我只是废了他一个命根子而已,太便宜他了”·    白行衍沉默看向亮灯的手术室,隔了半响拍上白行律的肩膀:“好,一切后果大哥来承担。”
    白行律悲伤的摇摇头,慢慢蹲下身,抱住头黯然道:“严重脑震荡……哥……医生说如果伤到脑部神经,他可能会瘫痪……都是我害得……都是我的错……这一切本该是算在我身上的……却让他替我承受了……我还信誓旦旦说要爱他护他我还算是男人吗”白行律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    第93章·    ·    白行衍忙拉住他的手,皱眉道:“别这样,这种事是谁也无法预料的·我们这里有最优秀的医生和先进的技术,方晚不会有事的,有大哥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手术灯在傍晚时分终于熄灭了··    白行律直起蹲到麻木的双腿踉跄的走到医生面前,急道:“怎么样”·    医生摘掉口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基本没事了,但是……”·    “但是什么你一次xing给我说完”·    医生又抹了抹额上越来越多的冷汗:“但是……病人脑部在滚下山坡时,可能撞到石头上,造成颅腔轻微出血。
虽然我们已经把血块清理了,但是因为拖延了送来诊治的时间不太理想,还是压迫到了脑部神经……”·    白行律一听,脸色一变就要向医生的脸上挥拳,医生连忙抓住白行律手,急声道:“只压迫了一丁点已经被我们及时处理了经过精密仪器检测,病人理论上已经没有问题了但是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一切要等病人醒来后才知道到底有没有影响脑部的正常运作”·    “手放开,我不打你,”医生干笑两声放开了手,白行律顺势砸向医生驾着眼睛的鼻梁,“才怪。
一群废物,连人好没好都不知道·我白家养你们来干什么的”·    医生捂着鼻子哀嚎,心里大叹富人的脾气果然是不可揣摩的啊·    方晚立即被转入了顶楼的豪华病房,由三位院长级别的医生轮流观察,两名私人护士二十四小时贴身看护。
    梅李薇打开病房门,像是怕吵醒方晚一样,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走到病床前··    方晚血色尽褪的小脸上,罩了一个透明的呼吸器·整个人安静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脑袋陷进柔软的白色枕头里,在满床的白色下,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白行律趴在床边,一手轻轻拢着方晚插满了管子和检测仪器贴片的手,一手枕着脑袋,安静的睡着··    梅李薇叹口气,拿过沙发上的毛毯,轻轻盖在白行律的身上。
白行律只是闭眼休息,毛毯一盖在身上他就惊起,倏地抬头看向方晚,见他还是闭着眼睛,又叹了口气,失望的揉了揉眼睛··    “累了就去沙发上睡一会儿吧,我来看着方晚。”
    “不用了,我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你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过觉了,小憩一会儿也好,过一会儿我叫醒你。”
    白行律还是摇摇头,双手捧着方晚清瘦的手,细细摩挲··    “他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对了,小晴呢没告诉她吧”··    梅李薇叹口气,坐在病床另一边的椅子上,说道:“小晴是个聪明孩子,就算我们不说,她也能猜得到。
她说,让我们替她好好照顾方晚,并且希望我们能尽快让她见一面她哥哥·”·    白行律沉默了一会儿道:“再等等吧,等方晚醒来再说,我相信方晚也不希望被小晴看见他这副样子。”
    梅李薇点点头,抚上方晚被纱布覆盖住的半边脸颊··    “这个字能消掉吗”·    “哼,消不掉我就让这里所有的医生全都给我刻上这个字”·    梅李薇失笑,随后又怅然道:“方晚又为你伤了一次。
白行律,你到底要让他受你直接、间接的伤害多少次才算完他不过才是一个没满二十岁的孩子·普通人家二十岁的孩子在干什么那是他们最美好的年纪,正是在大学里和朋友们肆意挥洒青春的年纪啊。
可你看看他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害得齐斐从心理医院进了精神病院,你现在又差点害得方晚成为植物人,白行律,你到底有没有在反思”·    白行律看着方晚惨白的脸没说话,过了很久,才低低说道:“最后一次了,我发誓。”
    “希望如此·”梅李薇说道··    梅李薇走后,白行律一直捧着方晚的手,低低絮叨··    “小白兔,你快醒来好不好不要睡了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说一万遍——不一千万遍对不起好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当着你朋友的面……强要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看,我那天本来想像你道歉,想让你狠狠打我、骂我,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对不起就发生了这种事·都怪我,我要是早点向你认错,向你道歉,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小晚,你醒来好不好,你不是说讨厌我吗你不是让我离开你吗那,如果你马上醒过来我以后就再也不缠你了,让你去过你向往的生活,你要是一直不醒,我就要继续缠你一辈子哦。”
    “……小晚,你是不是因为我在旁边,所以你不愿意醒过来那我让你的李薇姐过来好不好还是你想在醒来时的第一眼就看见小晴”·    “……小晚,你很喜欢F市吧你很喜欢何小磊吧你再不醒过来,我就把何小磊也阉了让你永远也回不了F市”·    “小白兔你怎么还不醒,这都过去两天了,你饿不饿一定饿了,那你赶紧醒过来吃点东西吧你最爱吃小晴做得番茄炒蛋吧你醒来立刻就能吃到新鲜的番茄炒蛋了,快点醒吧。
"·    “对不起,我这几天好好回忆了一下,发现你从一开始就是被我强迫的,那时候你一定很痛苦吧跟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做那种事,你简直恨不得杀了我吧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说不定已经交了一个可爱的女朋友,你一定很疼她很宠她……而不是躺在这里日渐消瘦……”·    “你说你从来不认为那是爱,我反省过,那的确不是爱,那只是我霸道的占有和掠夺……你说得没错,你那时只是归顺,只是被我降服,或者说是被我胁迫。
你说那是迷恋,不,那连迷恋也不算,那只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亦称人质情结,是一种心理疾病,有兴趣的孩子们可以百度一下)让你对我产生了好感和依赖心·所以就更不可能是喜欢了……”·    “……我承认,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你合我胃口,想要圈在身边玩腻了再放你走。
可是玩着玩着,我发觉你不仅是身体很……美味……人也很可爱……每天疲惫的回到公寓抱住你的感觉真的很好,还有你给我按摩,帮我热牛奶……逗你、欺负你……小晚,我想你了……”·    ·    第94章·    ·    秋去秋又来,转眼又是一个秋天,S市的街道上已经铺满了金黄的落叶。
卷起的秋风也带来一股沁人的凉意··    “小晚,虽然是秋天,可是阳光比春天还温暖,天空比夏天还要清澈啊·”白行律打开窗户,让带着秋桂香气的风吹入病房,“怎么样这味道香吧现在S市把桂花定位市花,满大街都是各种品种的桂花。”
    白行律走到病床边,习惯性执起方晚的手,贴在面上轻轻厮磨··    “今天是十月二十九号,是你昏迷不醒的第五十八天。
恩,小晴在新学校里适应的很快,也交了许多新朋友,”说到这里,白行律轻轻一笑,“还有啊,有个小子竟然不怕死的想要追求小晴,被我给骂回去了·开玩笑,我们小晴一定要配一位比我还要出色、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便宜那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
    “今天我选了几位部长的后备学员,都是领袖能力一等一的孩子·恩,还有一个是跟你一样拿奖学金入学的·不过比你倔强,比你强悍多了,他有野心有抱负,我想要栽培他。
今天齐然父母又跑到我办公室去闹了,烦死人了·我都说了,那玩意我割也割了,又不能给他接回去,就算他们在我面前撞死我也没办法·可他们是铁了心想我把我给闹死。
啊,对了,江家的一个孩子也在后备军里·说来真是让大哥费心了,让江大少派了不少出色的江家人到我身边来挺我·不然啊,我早被齐家暗杀了一百次了。”
    白行律说着伸手抚了抚方晚苍白瘦削的脸,纱布已经除去,他的脸蛋重又恢复成白嫩无暇,看不见一丝伤痕··    “你怎么还不醒过来,是不是真的想跟我一辈子待在一起啊”低低笑了两声,白行律亲了亲方晚苍白的嘴唇。
    一名女护士敲门进来,对白行律恭敬说道:“白少爷,到时间给方少爷擦身体了·”··    “把东西拿过来,我来吧。
轻点声·”·    护士推过一辆推车,摆放端正后,轻轻退了出去··    白行律轻柔的解开方晚的病号衣,取过已经消过毒的温热毛巾,小心翼翼的从他的脖子开始往下擦。
方晚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只靠液体维持生命,身体瘦骨嶙峋,连几根肋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白行律心疼的皱起眉毛,手下越发轻柔··    “该死,这里的医生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早就说过要用最好营养液,怎么你还是这么瘦”·    方晚乖巧地躺在床上仍由白行律给他洗洗擦拭身体,他白的几乎透明的薄弱皮肤下,血液在青色血管里细细流动。
白行律忍不住将耳朵贴上方晚单薄的胸膛上,静静聆听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只有这样,他才相信方晚是活着的··    刚给方晚擦完身体,古阆正好敲门进来,看见白行律正在给方晚系衣服扣子。
    撇嘴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这些让护士去做就好了,干什么每次都亲自动手”·    “他的身体只能我看。”
    古阆做出一个“我败给你了”的表情,走到床边的茶几,将手中的香水百合插进换好清水的花瓶里··    “医生怎么说”·    白行律为方晚盖好被子,苦涩道:“老样子,身体机能一切都正常。
还是他自己不愿意醒来·”·    古阆轻微叹口气,心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方晚身体遭罪,你白行律就只好心灵遭罪了。
    “今天听易清清说,齐斐精神状态好一点了,不是叫人就骂‘白行律,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了·齐叔准备等齐斐再好一点,就让人给他做深度催眠,让他忘了你和君临的一切。
我觉得这齐叔完全是马后炮,这种方法为什么早两年不知道用,等到一切都无可挽回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好法子·”·    白行律笑了笑,对古阆说道:“确实是个好法子,改明儿,等方晚醒了也给他催一下吧。”
    古阆抬眼看向他,质疑道:“当真你舍得让你的小方晚忘了你”·    白行律苦笑:“我带给他的全是痛苦的记忆,记着我有什么好处只会让他更难堪,忘了也好,只要他能平安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我就满足了。”
    每说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深深扎进白行律已然千疮百孔的心上·不忘又能怎么办呢在遇见他之后,方晚身上心上的一切苦痛都是由他带给他的,原本一个洁净无暇前途光明的孩子,生生被他拉入无间地狱,倍受灵与肉的煎熬。
在这之后,他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方晚去记住他他甚至连方晚一个宽恕他的眼神也无脸再祈求··    古阆含笑看着白行律:“梅李薇说你成熟了,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长大成人了嘛。
钻石在发光之前,总要经历一番犹如涅槃般的残酷打磨·律,你这颗南非红钻已经初露锋芒了嘛·”·    对于古阆的调侃,白行律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言语。
显露这锋芒的代价太过惨痛,或者说成长的道路太过崎岖,让他,也让方晚走得遍体鳞伤才不过只是开了一个头··    方晴跟同学告别后,熟门熟路的走到医院。
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白行律坐在病房外的沙发上望着走廊的天花板沉思··    方晴笑着走过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白大哥,想什么呢”·    往日,白行律一定会笑着摸摸方晴的头,笑着说放学啦,你哥哥今天手动了一下,医生说可能是会醒来的征兆呢。
可是,今天白行律静静盯着方晴看了半响,才拍拍旁边的位置说道:“来,坐·”·    方晴深知白行律有事要说,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做到他身边。
    “小晴啊,你哥哥也睡了这么久了·我想他有什么想不通、不能释怀的事情也都差不多想明白了·你说,他把你扔下,一个人睡得那么香,是不是太任性了他任性的时间是不是也太长了一点”·    方晴微笑道:“白大哥,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    第95章·    ·    白行律勾起一抹酸涩的笑,摸了摸她的头,道:“今天,院长告诉我,他们最近引进了国外一种最新的电击治疗法。
能将你哥哥从深度睡眠中叫醒,可是成功几率不太稳定·这完全取决于被治疗者的心智强弱,如果他坚持沉睡,不愿意醒来,那么用电击强制叫醒他,只会导致他永远沉睡,一辈子也醒不过来。
而相反,如果被治疗者潜意识里也想清醒过来,只是被心里的执念压制住了,那么用电击就会起到一个引导作用,帮助他苏醒·”·    方晴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白大哥的意思呢”·    白行律深深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角:“我就是拿不定注意,才想问问你的意见。
你是小晚的直系亲属,你有权决定他的治疗方案·”·    方晴起身站到方晚的病房门前,抬手覆上透明的玻璃窗,轻轻摸了摸方晚躺在病床上轮廓。
    “白大哥,让我考虑几天行吗”·    白行律也站起身,站在方晴身后,眼睛痴迷而沉痛的望着病床上孱弱的方晚。
    “方晴,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不是从第一次在我公寓见到方晚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方晴笑了笑,轻轻在玻璃上,方晚脑袋的位置上敲了敲。
    “这个问题放在现在来问,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好,我再问一句,你有恨过我吗——把你最心爱的哥哥,折磨成这副摸样”··    方晴静了静,平静说道:“如果哥哥不恨你,我就不恨你;如果哥哥恨你,那么我就恨你。”
    白行律抬手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合上文件夹,关上电脑,拿起桌上的钥匙往办公室外走·拉开门,正好迎上来找他的江林。
    “学长又要走了么”江林边说边抬手看了看表,“呀,已经三点了啊·对不起学长打扰你了,可是这份通知很重要,需要你立刻签字发放下去。”
    江林个头比白行律略矮两公分左右,是个清瘦俊秀的青年·性格活泼,为人大方,行动能力很强,在整个君临管理层都混得很开·白行律不止一次对古阆说,不愧是官家出身,天生是块当官的料。
    “没关系,签个字而已·”·    白行律一目十行扫了一遍文件夹内的通知书,确定没问题后签字交给江林·江林接过后抱在怀里,笑眯眯对白行律说:“学长明天中午有空吗我能邀请你一起吃一顿饭吗”·    白行律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没空。”
    江林失望哀号:“学长~~每次你都这么说难道你中午都不吃饭的吗”·    “吃啊。”
说着,白行律已经走远了··    江林连忙迈开长腿追上去:“学长你只有每天上午九点,下午三点才准时消失·按理说,中午应该是有空的,学长你不会是为了躲我才故意骗我说没空的吧”·    “我干嘛躲你”·    “我怎么会知道学长,就陪我吃一顿饭嘛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你喜欢吃西餐还是中餐,坏境优雅一点还是休闲一点”·    “没空。”
    “学长~~~~我知道离学校不远有一家地道的英式西餐厅,听说厨师都是正宗英国人,味道一级棒的怎么样我请学长去尝尝吧”·    “没空。”
    “……学长!你不要老是说这两个字,说点其它的嘛学长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吧,实在不行我自己做给你吃吧我日本料理做得可是让人赞不绝口哦学长你觉得呢……学长……”·    来到医院,白行律轻轻扣上门,脱下外套。
习惯性坐到方晚右手边的位置上,执起方晚的手贴上他被风吹凉的脸颊··    “小晚,我今天路过一家首饰店,看见橱窗里有一对很漂亮的对戒。
款式很简单,只是一对普通铂金指环·等等,我拿给你看·”白行律从怀里摸出一个黑丝绒的盒子,献宝一样端到方晚眼前小心打开,里面躺着两枚光滑锃亮的素雅指环,在窗外阳光的反射下,闪烁出柔和的光芒,“你看,漂亮吧简洁大方,很适合你。
我给你带上·”·    说着拿出其中一个较小的戒指,抬起方晚清瘦的手,抖着手神圣而庄重的把那枚戒指套进方晚左手的无名指上··    看着松垮垮地挂在方晚手指上的指环,白行律皱眉:“恩大了没关系,你现在瘦得厉害,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很快就能把你养肥了。
当时候戴上一定刚好合适·”·    白行律傻笑着亲了亲方晚手指上松松的戒指,拿起另一枚戒指开心地戴上自己的手指上·两只戴着相同戒指的手并排在一起,白行律左看一下右看一下,一会儿摸一下,一会儿亲一下,越看越高兴,越摸越开心。
    凝视了好一会儿两只十指紧扣的手,白行律叹了口气,又亲了亲方晚的手背·才把两枚戒指取下来,重新放在黑色小盒子里·又把盒子郑重地放在病床旁的床头柜抽屉里。
    拿过茶几上摆放的报纸,白行律用低柔轻缓的声音给方晚念着这个世界、这个国家以及这个市里所发生的喜怒哀乐··    完整念完一份报纸,白行律略略喝了一口水润了下嗓子,又拉着方晚的手絮絮说着君临发生的有趣事情,路上的见闻,和朋友间的糗事。
说到激动处,白行律甚至会爽朗大笑着,在方晚面前手舞足蹈,力争把好笑的事生动地讲给方晚听·好像病床上得他真的能听见,真的能看见一样·每到这时,白行律总会产生一种方晚一直都是嘴角含笑静静聆听的错觉。
    看来我是真得太想念你的笑容了,白行律想道··    第二天,当白行律拿着报纸给方晚念到“一条活了十二年的狗却为了主人拉了十一年车的狗”时,方晴轻轻走进来,对着白行律微笑道:“白大哥,我们来叫醒哥哥吧。”
    白行律瞪大了一双眼睛,呆呆看着方晴,说道:“你决定了吗”·    “我想哥哥是不会扔下我,一个人睡在冰冷黑暗的梦里的。”
    ·    第96章·    ·    方晴在同意签署方晚的电击治疗法后,院方做了一个星期的准备工作,力求将危险指数降到最低。
在手术的前一天,白行律一整天都坐在方晚身边,拉拉杂杂说了很多话,最后走出病房时,派人去接了一个人过来··    第二天,手术前一个小时··    白行律坐在走廊的沙发上,一脸镇静,可是他颤抖交握的双手还是透露出他的紧张和恐惧。
古阆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紧张·就像小晴说得那样,方晚不可能会丢下他妹妹的·他一定也想尽快醒过来·”·    坐在对面的方晴也对白行律笑笑:“古大哥说得对,白大哥你就放心吧。
两个小时后,一定会出来一个活蹦乱跳的哥哥的·”·    白行律勉强勾了勾嘴角:“希望是这样——不一定是这样。”
    怎么能叫他不紧张,万一失败,那么他将一辈子都背负着他让方晚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愧疚和悲伤·白行律暗暗祈祷,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小晴还等着你呢,你所向往的平凡幸福的生活也等着你啊……··    到将方晚推进手术室时,梅李薇、耿笛、白行衍和凌语全都到场了,白行律最后一次握住方晚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小白兔,一定要醒来……我保证你醒过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好不好”·    手心里的手指略微跳动了一下。
白行律已经习惯了,每次在他说要离开方晚,要给他自由时,方晚的手指就会无意识的跳动·起先白行律还会激动的跳脚,到后面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肌肉反射运动后,白行律才自嘲的想,一定是方晚听到他要放过他了,所以潜意识里高兴得连手指都忍不住动一下。
    白行律黯然一笑:“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所以你赶快醒过来吧,方晚,如果有机会,希望下辈子我们能……”·    顿了顿,白行律放下方晚的手,对旁边的医生说:“进去吧,如果他有什么闪失,你们也不用出来了。”
    旁边几名享誉全球的医生全都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点头称是,推着手术床进入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外的灯亮起,白行律轻声对站在他身边的古阆说道:“我让你从国外请来的催眠治疗师到了吗”·    “前天就到了,这两天在研究方晚的资料。
他说如果方晚醒过来,最好先让方晚不要跟任何人接触,然后由他直接对方晚进行催眠,这样催眠效果会好很多·”·    等待是漫长的也是痛苦的,几个人都在沙发上坐不住,不停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尤其是白行律,好几次忍不住想抽烟,都被旁边的护士给柔声劝阻,让他去吸烟室抽·可是白行律又不愿意离开,只得捏着烟,紧张忐忑的望着手术室将烟捏断一根又一根。
    离开一小会儿的古阆走到白行律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白行律点点头后继续望着手术室··    短暂又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灯准时熄灭。
几个人同时停下脚步,忐忑不安的望着手术室的大门·静止不动的大门突然被打开,里面走出一位满头是汗的医生,乍一看这么多重量级人物齐唰唰盯着他,额头上的汗流得更欢畅了。
    “那个,手术顺利完成·接下来送到病房观察半个小时,如果病人在半个小时之内醒过来——哪怕是睁开一下眼睛,那就证明手术成功了。”
·    随后带着氧气罩的方晚被推出手术室,汗湿的脸上贴着几缕被汗打湿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还要苍白虚弱,白行律火气“腾”的窜起来,猛地抓住医生的衣襟低吼道:“怎么把人给我搞成这样你们都不想活命了吗”·    医生边擦冷汗边解释道:“三少爷……冷静点这是正常的,电击本身就会让人体身体难以负荷,但是请放心,我们已经——”·    白行律一听“让身体难以负荷”,憋不住火气揍了医生一拳,指着踉跄倒地的医生冷声道:“他要是醒不过来,你们也都不用再睁眼了。”
    方晴坐在病床边,握住方晚的手,静静看着平稳呼吸的方晚·梅李薇坐在另一边靠在椅背,抱胸皱眉看着方晚·古阆、耿笛和凌语都围站在床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白行律靠在病房外的墙上,掐着手心在心里默默数道:还有八分钟,还有七分五十九秒,还有七分五十八秒,还有七分五十七秒……·    方晚在一片混沌中隐隐觉得不安,每天都会出现的温柔声音今天却没有出现。
黑暗中,没有响起让他感到安心的淳厚嗓音·正在方晚感到无助时,一阵又一阵触电般的刺痛感席卷而来,方晚疼得满头大汗,在浓稠粘腻的沉黑中,他疼得大叫,想要冲破这让他发疯的黑色。
    黑色的浓雾一点一点散开,逐渐明朗起来,方晚一时激动,就要冲进白光中·猛然想到那个声音说等他醒来,就会离开再也不出现,急急刹住脚步,方晚忍着疼痛,抗拒进入那片光明。
他不要,不要那个声音离开·    好不容易挨过剧烈的疼痛,方晚脱力的倒在半黑半白的虚空中·声音,你在哪我好难受,为什么你还不出现难道他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猛然想到此处的方晚,突然坐直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慌忙向白光处爬去。
    不要,不要离开·    “他眼睛动了”梅李薇激动大叫··    方晚的眼珠在眼睑下急速转动,睫毛巨颤。
方晴“噌”的站起身,把手覆上方晚的眼睛··    “哥,快醒醒,别怕,小晴在这,我们都在这·”·    眼睫毛刷在手心的感觉痒痒的,方晴静静等待。
突然,方晴瞪大眼睛,转而惊叫道:“哥”·    几人屏住呼吸靠近病床,看见方晚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醒了,他终于醒了”梅李薇捂嘴激动地哭起来。
    古阆松了一口气,快步跑出病房,想要告诉白行律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打开房门,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走廊·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白行律发来的短信:给他催眠吧。
    ·    第97章·    ·    醒来的方晚嗫嚅着嘴唇说了句什么,又陷入了昏睡中·几人大惊,忙找来医生。
而医生说,这是他受到电击,身体太过疲累,需要休息·让他自然睡一觉,慢则一个晚上,快则几个小时就能醒过来··    几人一听,才长吁了一口气。
    在这期间,古阆把从F市接过来的何小磊安排到方晚的病房外,又让催眠师在房中等待·两个小时后,方晚再次醒来,为了保护他的眼睛,医护人员把病房的灯光调暗,又给他戴上一个眼罩。
    在喂给他少量清水后,方晚嘴里一直在呢喃,双手也在空中无力的挥舞,像是要抓住什么·古阆让旁人先回避后,让催眠师做好准备···    古阆最后一次发短信问白行律:确定要吗·    白行律几乎是立刻回了短信:确定,越快越好。
    事情到了这一步,古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朝催眠师点点头示意开始,然后轻声退出病房·方晴抓住古阆问道:“你们要对哥哥做什么”·    古阆风情万种一笑:“做能让你哥哥快乐起来的事。”
    方晴认真注视了古阆片刻,才放开他的手说道:“是吗·”·    一个小时后催眠师出来,朝古阆点点头表示一切顺利。
古阆打了个响指让人护送催眠师离开·把方晴和何小磊叫到远离病房的地方,古阆笑眯眯说道:“方晚会再睡几个小时,在这段时间,我会安排最舒适的医疗车把你们三个送回F市。
凌语已经等在那里了,你们放心,方晚回去后得到的治疗和护理绝不会比在这边差·然后,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在方晚面前提到白行律这三个字或是君临里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除了凌语和梅李薇。
你们懂吗永远也不要提·”·    “为什么”方晴困惑的问道··    古阆摸摸方晴的脑袋:“小晴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相信你会照顾好你自己和你哥哥的。
这件事说来太复杂,但是你们一定要切记,在方晚以后的记忆里,不再有君临和我们·他醒来后,只会记得凌语和梅李薇是他干哥哥干姐姐·如果他问起,就向他解释他因为在从福利院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所以重伤,导致记忆部分损失。
明白吗”·    何小磊嗫嚅问道:“那……小晚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吗”·    “不记得,但凡是和白行律沾边的事,全部都不记得。”
    何小磊暗中松了一口气,方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白大哥太极端了·”·    古阆笑笑没再说什么,最后叮嘱几句,就匆匆离开。
    “学长~~这两天你好像很闲的样子,不如跟我一起去看场电影吧”·    白行律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叹口气说道:“江林,你即将是下一任白沧的部长,如果你没事做的话,我建议你多看看我给你的交接资料。”
    “我早就看完了学长~好不好你想看什么电影恐怖的悬疑的浪漫的……算了,你肯定不喜欢看浪漫片。
还是……纪录片”·    白行律不再搭理他,重新戴上眼镜,认真翻看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江林锲而不舍,扒开挡在他面前的文件堆,趴在桌上掰着手指自言自语道:“不看电影的话,我们也可以去逛街啦、吃饭、喝饮料、去游戏厅——啊学长,你肯定没去过游戏厅吧我告诉你,街机超好玩的算你走运,今天就由我街机小霸王带你去见识见识游戏厅的魅力”·    “江部长,我必须在三天之内看完四个部一万多份学员档案,从中挑选出适任的其它三个部的部长和学生会会长出来。”
白行律挑眉斜睨江林,“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可以来吧,我早就说要帮你审核档案了,学长你非要自己审,累死活该。”
    “现在,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终于送走了那尊瘟神,白行律的耳朵总算可以休息一会儿·眼睛瞥见左手手腕间的电子表,白行律抬起右手轻轻摩挲,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桌上的电话按下号码。
    “律大人……我前天、昨天加今天统共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你前两天说方晚还是吃不下东西,我让你送过去的进口补品送去了吗”·    古阆在电话里哭得惨绝人寰:“送了送了律大人金口玉言,你一声令下,小的岂敢有一丁点的耽搁啊你不要告诉我大清早扰我美梦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当然不是。
方晚他……过得好吗”·    古阆已经气绝:“这话你直接打电话问凌语或是梅李薇难道不是比问我知道的更详细吗”不等白行律再开口,古阆已经哈欠连天的挂掉电话。
    白行律青筋暴跳,要是凌语和梅李薇肯接他的电话,那他还需要问你这一问三不知的古阆吗·    忍着摔电话的冲动,白行律重重按下重播键。
这次接电话的是耿笛,耿笛在电话里笑道:“部长,古学长已经面呈菜色了,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问我·”·    “你们上次去,看见方晚还好吗”·    “很好,部长你放心。
我相信现在的方晚比任何时候还要开心·”·    听见耿笛这么说,白行律欣慰之余,心中仍然有隐隐刺痛·果然,没有我的存在,你会过得比任何人都快乐。
    “那他的舅舅舅母呢?”·    “他舅舅收下了部长你提供的五百万支票,作为交换,他愿意带着家人去看望方晚兄妹,并且会将兄妹俩与自己的儿子一视同仁。”
    白行律叹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那么这样一来,方晚的生活将会越来越幸福了……·    “部长……”耿笛顿了顿,继续说道,“方晚和何小磊,似乎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
    “啪嗒”白行律心里有什么地方碎掉了,空泛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苦笑··    “这样啊……那是好事啊……啊,我还有工作要做,就先这样了吧。”
    放下电话,白行律摸了摸电子表,轻声呢喃:“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你终于开始你想要的生活了啊……”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白行律深吸一口气,终于将手腕间戴了一年多的电子表取了下来。
·    ·    第98章·    ·    方晴站在窗前,扶着窗棂望着楼下院中正在浇花的方晚·那阳光下的侧脸,带着淡淡的笑意,抿着红润的嘴唇轻哼小曲。
像是感觉到方晴的视线,方晚抬头朝方晴展颜一笑,院中芬芳的玫瑰花霎时失了光彩··    “小晴,你看我的花漂亮吧”·    方晴轻轻笑起来,点点头道:“漂亮。”
    得到妹妹的肯定,方晚笑得更加骄傲,转回头继续一株一株细致地浇水··    方晚背转身的同时,方晴隐去嘴角的笑意,眼中露出些许不符年纪的惆怅。
一个月前,方晴带着刚拆完石膏的方晚去街上散步,无意间看见一间花店外摆放着一束华美盛放的玫瑰花,方晚当时的表情有一瞬的恍惚,随后便抱头直嚷头疼·回到家后,便让何小磊去找来玫瑰花的种子,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只顾料理他的玫瑰花。
    守着日渐茁壮的花,方晚喜不自禁的同时,偶尔也会望着玫瑰花出神·等到方晴走近叫他时,才偏头露出茫然的神色说道:“小晴啊,为什么有时候我看着这些花,心里会很疼呢……”·    “小晚,我给你带来新种子了听街角花店的姐姐说,这批种子是新品种,能开出白红相间的花色”何小磊扬着手中的花种,兴高采烈的跑进后院。
    方晚淡淡哦了一声,头也没抬得说道:“放那吧·”·    何小磊见方晚不太热情,举着手里的种子说道:“你不高兴吗真的是新品种,花店姐姐说她还没开始种就先给我了。”
    “不是,”方晚叹口气,抬起头对何小磊无奈道,“小胖,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只种红玫瑰·你把这些五颜六色的花种给我也是浪费,你还是还给花店姐姐吧。”
    何小磊脸上闪过一丝挫败,但还是厚着脸皮笑道:“只栽一种颜色很单调的,你试试其它颜色嘛·说不定这么一试,你就会发现世上比红玫瑰还要美丽的花太多太多,说不定从此就爱上了另一种花色呢”·    方晚想了一下,还是皱眉摇头道:“不要,我只要红玫瑰。”
    何小磊不甘心,还要再纠缠·方晴已经下楼来,笑着走到两人身边,道:“小胖哥哥你又带种子来了吗哥哥不要,就拿去给需要的人吧。
说不定这花栽到真正喜爱它的人的院子里,会比在这开得还要艳丽饱满呢”·    “只是喜爱它,却不是它中意的人,就算有再肥沃的土,它也无心绽放。”
    “世界上惜花、爱花之人千千万,不去寻找、尝试,又怎么能知道会不会遇见互相钟情的人呢”·    何小磊深深注视着方晴,方晴亦是含笑回视。
    “小胖哥哥,对这花无心的人,不论你如何执着挣扎,最后枯萎的始终是花·放下吧·”·    方晚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最后实在好奇,拉了拉方晴的袖子小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花不花的啊我不就是不要那种子吗,哪有这么多问题”·    何小磊捏紧了装着种子的小袋子,对方晚笑笑,说道:“不喜欢就算了,我再去换红色的花种来。”
    何小磊走后,方晴拉住方晚,神色严肃的问道:“哥哥,你喜欢他吗”·    “谁”方晚浇完花,放下水壶,拿过放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你是说小胖吗喜欢啊,小胖人挺不错的,对我也挺好的。”
    “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喜欢啊”方晴难得疾言厉色,竟让方晚恍然间有一种小时候被妈妈训的错觉。
    方晚摸摸方晴及到他下巴的头,费解道:“知道啊,怎么了干嘛这么凶啊”·    “那好,”方晴拉下方晚的手,双手捧住方晚的脸,郑重的凝视他的眼睛,“哥,你认认真真的告诉我,你是不是发自内心喜欢何小磊”·    方晚对着方晴宠溺一笑,刮了一下她秀挺的鼻子:“傻小晴,不喜欢他,我干嘛答应跟他在一起啊小胖说他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我了,跟我也表白了好几次。
何况我出车祸后,小语哥都说,要不是小胖日夜衣不解带的守着我陪着我给我打气,我还不一定醒的过来呢·我要是醒不过来,傻小晴你该怎么办我总觉得这次车祸后,你对小胖总有些敌意。
这么说来,小胖也算是你的恩人,所以,对咱们得救命恩人好一点,好不好”·    方晴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方晚温暖的笑颜,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在一旁站了很久的凌语终于走出来,朝方晚说道:“小晚,你舅舅来看你了·”·    两兄妹诧异的跑到前厅,果然看见韦英德和周丽笑容可掬的坐在沙发上同梅李薇寒暄。
已经拔高的韦明、韦亮站在诊所接待室里,好奇的东张西望··    看见方晚兄妹出来后,韦英德和周丽立刻站了起来,迎上前来拉着方晚的手心疼道:“啧啧,看看,两个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梅李薇在旁边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周丽立刻干笑改口道:“比以前胖多了,胖多了来来,让舅母看看,哎呀,小晴长高了,也长漂亮了啊看看,跟你妈妈长得一模一样,都是清丽佳人”·    韦英德哼了一声,佯怒道:“不像话,说走就走,出来也不知道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留个联系地址。
就把你舅舅我恨到这个份上了”·    周丽不等两兄妹答话,怒瞪了他一眼道:“今儿个是高兴日子,你说这么些扫兴话干什么来,舅母做了些你们小时候最爱吃的干货,你们来尝尝,看味道还行不。”
·    韦明韦亮狡黠的转动几下眼珠子,也跑过来,冲着两兄妹甜甜叫到:“表哥好,表妹好好久不见,怪想你们的,你们在这边过得还好吗”·    两兄妹对韦家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态度大转变,感到极度的受宠若惊。
呐呐呆站着,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梅李薇站出来打圆场,带着韦氏一家去旅店放行李··    韦氏一家走后,方晚方晴还愣在原地,两人对看一阵子,很有默契的捏上对方的脸颊。”
好痛真的不是做梦啊”·    ·    第99章·    ·    韦英德夫妇对待方家兄妹简直好到殷勤,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诊所报到,对方晚兄妹嘘寒问暖。
不过来来去去就那几句,多吃点啊;多穿点啊;注意身体啊,方晚方晴受宠若惊几天后,也看出了韦氏一家的敷衍和虚假·但是毕竟长辈主动求和,虽然是假意关心,但是总比曾经的恶意攻击来得好太多了。
方晚方晴也就没想什么想法,只管安心接受··    每天韦氏一家前脚踏进诊所,何小磊后脚就跟了进来·韦氏一家对方晚兄妹献殷勤,而何小磊就对韦氏夫妇献殷勤。
舅舅长,舅母短的,连带对两个调皮的小表弟也是关爱的不得了··    方晚数落过何小磊好几次,让他不必对他们这么狗腿·而何小磊每次都捏着方晚的脸颊,用甜的发腻的声音说道:“你舅舅相当于你父亲,我现在不把岳父大人哄开心,以后怎么娶你过门啊。”
    方晚红着脸大骂何小磊不要脸··    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是何小磊拼死争取到的和方晚独处的二人时间·吃完晚饭,何小磊就会屁颠屁颠的跑来找方晚。
然后趁着夜色的掩护,拉住方晚的手晃到海边,慢悠悠的散步··    而去海边散步则是方晚提出每天晚上幽会的条件·每当他被何小磊牵着手,沿着海岸线,在一片安宁静好的氛围中一步一步悠闲的走着时。
耳边是层层叠叠的海潮声,更远处有海船的号角声,一切的一切总让方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是这么被一只微凉修长的手牵着,满怀甜蜜的享受静谧的二人世界。
    何小磊说:“我们以前经常到海边散步,所以你才会这么熟悉·”·    “是吗……”可是为什么何小磊这么说的时候,他的心没有一点认同感,甚至还有一丝些微的刺痛呢·    何小磊总是喜欢站在光线昏暗的海滩上,揽住方晚的腰,细致温柔的吻他。
唇舌交缠中,方晚微红着脸半睁开眼睛,朦胧不清的看着专心致志亲吻他的何小磊·他想,为什么每次何小磊向他索吻的时候,心底都会涌出淡淡的厌恶和抗拒呢·    何小磊吻他吻得很用情,舌尖像画笔一般,细细描摹他口腔内的每一丝每一毫。
温柔到每次都能将方晚心中升腾出的排斥,蒸发的干干净净,并且还会忍不住嘤咛出声,软倒在何小磊的怀中··    而当何小磊将手探下去,想要更进一步发展时,方晚都会立刻清醒过来,脸色煞白的推开何小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亲吻他勉强能接受,但是每次何小磊的手滑到腰线以下时,都会让他产生出强烈的排斥感·可是被何小磊吻到情动之时,身体内部流窜而出的酥麻感和隐隐约约游走在他身上的微凉的手的触感,清晰的告诉他,他的身体已经熟悉了欢爱。
是的,他不愿意被何小磊碰·那么,他又愿意被谁碰呢·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方晚都会头疼,针扎般得疼··    古阆坐在车里,把手撑在车窗上望着窗外。
何小磊跑了两条街,为方晚买回来一支蛋卷冰激凌·方晚吃得满嘴都是,何小磊拿出纸巾满脸宠爱的为他擦拭嘴角的污渍·不知道何小磊说了句什么,方晚本就红润的脸,霎时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气恼的转身欲走,何小磊连忙从后面抱住他,嘴凑到耳边上,低低说着什么·方晚又好气好笑的拍开何小磊,两人嬉闹着离去··    古阆撇了撇嘴,关上车窗,有些叹息的说道:“看见了吧他过得很快乐。”
    白行律抓住方向盘的手用力到几乎将它捏碎,无法忍受方晚与另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却又不得不忍受的感觉,让他心海翻搅,痛不欲生·看见白行律脸上是如何也掩饰不住的痛苦和悲伤,古阆心里悲叹,骄傲潇洒的白三少,这辈子只怕尝过这一次情爱的滋味便再不会贸然去爱了。
    “让你不要来,你偏不听,现在看见他们鹣鲽情深,心里又难受了吧”·    白行律抿紧嘴不说话,眼睛牢牢锁住渐行渐远的瘦削身影。
就快要看不到时,白行律迅速发动车子,远远吊在他们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他怎么还是这么瘦梅李薇到底有没有喂他好好吃饭”·    古阆拨弄着额前的刘海,闲闲道:“你还指望他一口吃成个胖子啊,又不是猪,恢复身体当然要慢慢来。”
    白行律贪婪的盯着方晚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似乎要将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刻在心底、嵌在脑里一样··    “哎,你真的决定去欧洲了吗白叔不是打算让你负责S市的公司本部吗跑那么远去做什么”·    隔了半响,白行律才说道:“恩,决定了。
那边本来是大哥在负责,现在大哥回来了·总要有一个人过去压场子·”·    古阆叹了口气说道:“这样也好,换个新环境·说不定会在异国来一段浪漫的邂逅,然后找到你的真命天女or天子哈哈。”
    笑了一会儿,古阆突然想起什么,坐直身体凑到白行律面前好奇道:“对了,江大少的宝贝弟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他弟弟我不认识。”
    “哎呀他弟弟就是江林啊那个整天围着你转的小学弟”··    白行律诧异看了古阆一眼:“他不是江家的表亲吗怎么又成了江少的弟弟了亲弟弟吗”·    “当然是亲的全家宝贝的不得了不过,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江家太宝贝江林,担心他遭到仇家报复,从小把他放到表亲家寄养,现在他长大了,江家也越来越不可撼动,所以对外明里暗里放出江林是江少亲弟弟的消息·”·    白行律哦了一声,便不再讨论这个问题,继续注视前面那道身影。
    今天正好是周末,又是正午,本就人烟稀少的小街道,此时更是寂静无声·何小磊见四周无人,就大着胆子一次又一次,悄悄去碰方晚的手,见方晚没拒绝,就一把握住,紧紧交握。
    ·    第100章·    ·    “刺”的一声,白行律忍不住猛地踩住刹车,左胸腔的位置,痛得他快要死掉了。
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了一般,白行律提气迅速打转方向盘准备掉头离去··    前面的方晚听见刺耳的刹车声,回过头来,看见一辆正在调头的普通黑色轿车。
    “咦,是那辆车啊·”·    何小磊隐约间瞥见车内的人有些眼熟:“你认识啊”·    “不认识。
但是它从早上一直停在福利社门口,刚刚我们离开时,他还停在那呢·看车牌不是我们这的,我起先还以为是来福利社找人的·”·    由于街道狭窄,只能单行。
白行律情急之下,忘了所处地势,匆忙调头中车尾不小心撞上疾驶而过的一辆摩托车··    “哎呀”·    摩托车被撞翻在一旁,幸好驾驶员反应快,在车翻前跳了出来。
驾驶员见摩托上满箱的海鲜洒了一地,撩起袖子,踹了白行律的车一脚·狂敲车窗道:“我靠你怎么开车的啊这是单行道你不知道吗眼睛长在鼻孔里了吗下来下来,我们到交通局去解决解决”·    白行律摇下车窗,迅速扔了一叠钱出去,又关上车窗。
汽车轰鸣,打算强行调头··    “嗨呀你以为你是谁啊扔钱干什么打发乞丐啊靠,我叫你下来,听见没有这事没完,你以为你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无视交通规则啊你以为你爸是李刚啊下来”·    轿车摇下车窗的那一瞬间,何小磊瞥见里面熟悉的面孔,心里狂跳,拉着方晚就走。
    “诶诶,那不是小凯吗”方晚挣脱何小磊的手,往那边走去,“人没事就行了,我过去让小凯别闹事了·”·    “不要过去”·    何小磊突然大叫。
    方晚顿住,疑惑道:“怎么了”·    远处戴着摩托头盔的小凯听见叫声,往这边一看,连忙招手道:“我靠,磊哥磊嫂快过来这孙子想肇事逃逸,简直目无王法快打电话让我大表叔过来,把这孙子绑到局里去好好伺候伺候”·    何小磊拉住方晚强笑道:“小凯他就爱惹事,叫他表叔来处理就行了,我们就不要参合进去了。”
    方晚皱眉,甩开他的手,不高兴道:“小凯是你兄弟,平时对你多仗义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既然知道他爱惹事,就应该劝他,什么叫不要参合。”
说着就要过去··    何小磊又拽住方晚,笑不出来了:“小晚,那这样好不好你先回去,这事我留在这处理就行了。”
    方晚啧了一声,又把他的手甩开,有些怒道:“你今天怎么回事我偏要过去看看”说着气呼呼的走过去。
    眼看着方晚越走越近,古阆拉长了调子“哎呀”了一声,幸灾乐祸道:“我说律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小方晚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办下车,抱住他狂吻,然后咆哮道‘我忘不了你忘不了你我想你念你、思你怨你,我再也受不了这彷如置身于阿鼻地狱一般的相思之苦,跟我走吧,我爱你,我爱你’,还是立刻从他身上碾过去,逃走?”·    白行律横在街道中央,左边被小凯拦住,右边又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方晚。
    两难境地中,看着方晚越发俊秀的脸,越靠越近,白行律心慌到连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古阆至少有一句说对了,他是真的受够了相思之苦的煎熬。
他怕方晚再走近一点,时间再拖下去一点,他真的会忍不住冲下车去,狠狠抱住方晚唤醒他的记忆向他倾诉快要把他逼疯的思念··    “幸好,有这黑色的车窗贴膜,外面看不见里面,不然我估计方晚头得疼死。”
    白行律现在感官上除了已经走到车边的方晚外,其余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当然也忽略了古阆说得那句“头得疼死”·要是此时他听见了,并用他平时百分之一的冷静去稍微分析一下,那么他在这之后也不用走那么多弯路。
可是他没有听见,所以,他注定会兜兜转转一大圈··    心慌意乱间,白行律只好猛按喇叭,刺耳的喇叭声让小凯的咒骂声更大·而方晚也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伸手敲了敲古阆手边的车窗。
    “你好,可以出来吗就算我朋友不追究,可是你们现在挡在路中央,会影响后面的交通·你们这样胡乱掉头是不行的,出来看一下地形,再调头好吗”·    再次听见阔别两个多月的清亮嗓音,白行律全身一颤,无意识松了离合器,轰鸣不断的汽车立刻熄火,安静了下来。
    方晚以为对方听取了他的意见,咧开嘴朝车内微笑点头··    白行律看着那张熟悉的笑脸,哑声道:“古阆,我今天终于明白,什么叫近在咫尺,远在天涯了……”··    何小磊已经跑了过来,虽然笑着,但是依然可见他慌张的将方晚挡在身后。
生怕车内的人,会跳出来掳走他的方晚··    “我看你还怎么逃磊哥,我手机忘带了,把你的借我用用”·    何小磊狠狠瞪了他一眼,恨声道:“多大点屁事,也值得你这么劳师动众,赶紧收拾好你的螃蟹滚回去”·    小凯委屈:“凭什么,我不我今儿还就跟这孙子耗上了”·    古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舒服窝在真皮坐垫里,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白行律生怕再拖下去,前面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摇下车窗,只露出一丝缝隙,让站在车旁的小凯能听见他冷冷的声音:“钱我已经赔给你了,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明天我会派人来和你协商处理。
但是现在,麻烦你让一让,我赶时间·”·    他话音刚落,何小磊就感觉他身后的方晚身体瞬间僵硬,继而微微颤抖起来··    何小磊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方晚已经推开他,冲到白行律窗前猛拍··    “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是你吗是你吗拜托你出来一下……”·    ·    第101章·    ·    白行律心里抖了抖,他还记得自己的声音·    “诶这个声音我也认得……想起来了!你就是上次打了磊哥又打我的孙子我靠,真是冤家路窄啊新仇旧恨,老子今天跟你一块儿算小晚你闪开,这孙子横的很,你对付不了他,我来”·    小凯扒开小晚,又冲上去踹了车身一脚。
    何小磊慌乱无错的拉住方晚:“别敲了……你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你……我们回去了好不好,小晴还等你回去吃饭……你的玫瑰花还没浇水……小晚……别敲了……”·    说这话时,何小磊的眼睛却望着黑漆漆的车窗内,满是乞求。
    方晚却是不理,神色激动,像是重拾失而复得的珍宝·敲着车窗,大喊道:“请问你认识我吗请问你在我昏迷期间来看过我吗麻烦你出来下好吗……不然你摇下车窗也行好吗……你能再说一句话吗……拜托你……”·    在听见那深刻到骨子里的淳厚声线时,方晚心里顿时犹如炸开了五色烟花,砰砰作响的同时,脑子深处一直空白的地方,有一道光一闪而逝。
    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就是他就是他·    就是谁呢他是谁呢声音又是谁呢为什么我会问他在昏迷时有没有去看过我呢心中的心悸、心疼又是什么呢·    “好疼……好疼”·    方晚突然蹲下身子抱头呼痛,小凯和何小磊连忙扑过去查看。
    白行律趁机猛打方向盘,前轮摩擦在水泥路上“刺刺”作响,车头一甩,顺利调头·白行律猛踩油门,轰鸣而去··    白行律此时心乱如麻,像是一锅沸水,呼啦啦沸腾着往锅外溢,所到之处无不被它烫得皮开肉绽。
疼,好疼·为了缓解疼痛,白行律踩油门的力度越来越大·古阆大叫:“慢点慢点你以为你在拍《生死时速》吗”·    白行律无视花容失色的古阆,戴上蓝牙耳机,拨通电话,简洁明了的吩咐道:“给我定一个星期后飞意大利的机票,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结束所有交接程序。”
    古阆时刻注意着时速表上的变化,突然大叫一声道:“表表忘给梅李薇了”·    “操!”白行律猛打了一拳方向盘。
    今天来的主要目的除了给方晚送营养品和寄放在白行律公寓的书以外,就是来送还这块表的··    白行律想起抢过表来那天,说重新买一块名牌表送给他,让他把这块破表扔了。
可是方晚脸色大变,护着他的表像发怒的小猫咪,大吼着说把他扔了也不能扔了这表·白行律就问,这破表真的对你这么重要方晚毫不犹豫的点头,末了像是强调他的决心般又加了句,非常非常重要。
于是白行律就抢了过去,厚着脸皮说,既然这么重要,就由我帮你保管吧,不用谢,应该的·方晚气绝,几次抢不过来,就委屈道,你要好好爱护它,可别弄坏、弄丢了。
白行律捏捏他的脸坏笑道,行了吧,这表已经不能再坏了,丢了我也丢不了它的·方晚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白行律满足的戴着他的宝贝手表扬长而去··    本来想把表一直压在他的抽屉深处,当做他不能触碰的禁忌封禁。
可是前两天,梅李薇难得主动打电话过来,说方晚在满世界找他的表,问白行律,方晚要找的是不是就是他手上戴着得那只电子表·那时,白行律才知道,那表是方晚父母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算了,过两天你再拿给他吧·”·    古阆哀嚎:“为什么又是我我也很忙的啊大人你手下那么多随便派一个去不行吗”·    不管白行律怎么说,古阆死活不愿再当跑腿,无奈之下,白行律只得揣好表,另寻时间再来一趟了。
    方晚醒来时,见方晴、梅李薇和凌语都围在他身边,担忧的注视着他··    方晚眨巴眨巴眼睛,撑起身体疑惑道:“怎么了今天不是周末吗干嘛一大清早就围在我床边”·    方晴笑道:“哥哥不记得了吗昨天你不停说头疼,然后晕了过去。”
    “我吗我有头疼,还晕了吗”·    “恩,哥哥你头还疼吗”··    方晚摸了摸脑袋,摇头道:“不疼啊,怎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梅李薇皱着眉说道:“不记得就不记得,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最近就不要到处乱跑了,老实待在家休息·”·    方晴迟疑几秒,问道:“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昨天头疼过吗那你还记得昨天做过什么吗”·    方晚疑惑的看着方晴,道:“记得啊,我一大早就去福利社帮忙,然后中午小胖来接我回家吃饭,途中遇见了小凯……”皱眉想了一阵,又说道,“然后……然后就是刚刚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你们了。
怎么,有问题吗”·    凌语沉吟开口道:“没事,可能是车祸后遗症,我再开点药给你吃就行了·今天就不要去福利社了,在家看书吧。
李薇又搬了些书过来,你应该会喜欢·”·    方晚立刻兴奋道:“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看”·    白行律送过来的那些书,方晚第一眼看见,就爱不释手,宝贝的不得了。
一边翻看还一边对书说,为什么跟你们会有一种重逢的喜悦呢梅李薇叹气,催眠这种东西,看来真的是治标不治本··    “阿语,我怎么会有一种,事情越来越糟的感觉呢……”·    白行律将下午的工作提前完成后,揣上表准备独自前去F市。
他事先和梅李薇打过电话,知道方晚学校今天下午有一场小考,不会在家··    刚坐上车,副驾驶的门就被人一把拉开,一个人影迅速闪了进来··    “嗨~学长要去哪顺便带我一程吧~”·    白行律忍不住扶额,这个江林最近追他追的越发紧了,简直到了只要有他白行律在的地方,就必定有江林在。
    “下去·”·    江林扬起干净美好的笑容,赖皮道:“不——下上次学长你答应陪我去吃饭,结果放我鸽子,害我在餐厅等了三个小时。
这次就当你给我赔罪好了~”·    白行律张嘴就要拒绝,被江林抢先道:“只是搭个便车而已,学长别这么小气嘛……如果你不载我,我就不当白沧部长死也不要当”·    ·    第102章·    ·    总之,在江林的死缠烂打下,白行律不仅让他搭了顺风车,还一顺顺到了F市。
    “哇好漂亮的海边小城好宁静好安详,学长,你到这来干什么啊”·    白行律正在烦躁,怎么一不小心就把这小子给载了过来。
听见江林兴致颇高的问话,更觉窝火··    “给我闭嘴,再吵就把你扔下去·”·    江林嘻嘻笑了两声,突然欢呼道:“海耶这边的海好美那是什么还有人在捕鱼耶学长学长,带我过去看看好不好~我还从来没有看过渔民是怎么捕鱼的,学长~”·    白行律停车,弹开车锁,越过江林拉开车门,平视前方面无表情说道:“滚下去。”
    江林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不说话就不说话嘛,凶什么……”·    驱车到“小语诊所”,梅李薇正好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
看见紧随白行律身后江林皱了皱眉,语气不善道:“白行律你就不怕得艾滋吗·”·    白行律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江林微笑伸手道:“你好,我是现任白沧副部长江林。
早就听闻梅四姐的大名·今天一见,果然气质绝然·”·    梅李薇眉毛一跳,嘴角挑起一抹兴味的笑:“哦你就是江林幸会幸会,麻烦带我像江大少问声好。”
    寒暄后,白行律懒得废话,直奔主题道:“喏,表拿去·不准给他弄坏、弄丢了”·    梅李薇接过表,哼了一声道:“这还用你说吗。
好了,你快滚吧,他一会儿就该考完回来了·”·    白行律也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白大哥”方晴喘着气跑出来,叫住白行律道,“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白行律盯着她沉默两秒才点点头,走向不远处僻静的街角。
方晴小跑着跟上去··    梅李薇皱着眉看着方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江林打量了方晴一会儿,才问道:“这小姑娘是谁你们口中的‘他’又是谁”·    梅李薇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喜欢白行律”·    江林大方一笑:“对啊,这人真难相处。
老是拒绝我的邀请·”·    “难道你没听说过他曾经有多风流吗,这种人你也喜欢,我真是佩服你·”·    江林望着街角处,略低着头静静聆听方晴说话的白行律,笑了笑道:“我也佩服我自己。”
顿了顿又问,“你还没回答我,你们口中的‘他’是谁”·    梅李薇似笑非笑道:“如果你听过他的风流韵事,那你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他’是谁。”
    江林笑着哦了一声,又问道:“我蛮想见见他的·”·    “江少爷,他现在只是一个平凡的大学生,在这个小城市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请你不要来打扰他的生活。”
    江林哈哈笑道:“梅部长,你太敏感了·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想见见这个人而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白行律和方晴一前一后的走了回来。
·    方晴朝梅李薇礼节性的点点头,然后走进屋内·白行律则表情严肃,盯着地面愣神·江林跳到他面前,笑着问道:“学长,我们可以走了吗你肚子饿了吗,我肚子好饿啊,回S市我请你去吃日式料理吧”·    白行律没有理会江林,只是盯着梅李薇欲言又止。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梅李薇果断说道:“他现在很快乐,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听古阆说你下个星期就要走了,过几天我会回君临去处理一些事情,到时候我们几个约出来聚聚吧。
毕竟毕业以后,要想再聚在一起,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白行律沉默着点点头,转身就走··    “等等”·    突然听见日思夜想的声音,白行律身体顿时一僵,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子。
    方晚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拦在白行律身前,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到:“是你对不对那天在车上的是你对不对”·    梅李薇惊讶道:“方晚,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了吗”·    方晚顾不得梅李薇,追问道:“就是你对不对我们以前认识吗对不起,我出过车祸,有些事不太记得了。
能再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吗”·    白行律捏紧了手,望着别处道:“我不认识你·”·    方晚立刻说道:“不可能你的声音让我感到很熟悉,好像我已经听过了千万次一样。
你的样子……你的样子也好眼熟……还有你身上的味道……这种林木香……我在梦中闻见过不下一百次……你是谁那天你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是不是你为什么跟着我你又为什么突然要掉头你到底是谁”·    面对方晚的诘问,白行律的脸色越来难看,突然他一笑,垂眼看着方晚倨傲道:“好吧,既然你非要问个究竟,我就告诉你——”·    “够了”梅李薇突然打断他,低喝道,“你该走了”·    方晚看着那双淡茶色的眼睛,美丽、魅惑,像一对高贵迷人的猫眼石。
一股悸动涌入胸腔,好像他曾经被这么一双傲然的眼睛注视了千万次、亿万次一样,熟悉而令人沉醉··    “没错,我认识你·因为就是我撞了你,害你重伤昏迷不醒。
我的确在你昏迷时,去医院看望过你,因为如果你醒不过来,或者是死掉了,那么我就会被判刑·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你害得去吃牢饭,当然得去叫醒你·不过你老是不醒,我去过两次就觉得没意思,不再去了。
事情就是这样,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吧·”·    “不对”方晚迷茫大叫,“不是这样的,那你跟着我干什么、今天又来干什么为什么躲着我”·    白行律嗤笑两声,道:“别开玩笑了。
第一,那天我不过是和你顺路,因为和朋友讨论事情所以开得很慢,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前面;第二,我今天来是找她的,和你纯粹没关系,你完全没必要自作多情;第三,我什么时候躲你了如果你是说那天我不肯下车,那你真是太好笑了。
为撞伤你的事,我已经烦得受不了了,根本不想跟你再有交集,我为什么要下车再说,凭什么你叫我下车,我就要下车你算老几”·    ·    第103章·    ·    白行律嘲讽般冷哼一声,绕过方晚想走。
又被方晚拦住,他脸色煞白道:“不是的,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我一定认识你的……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前一定有什么故事的对不对你看我的眼神很悲伤……根本不像你说得那样……而且……而且是小晴叫我回来的……如果你和我没有渊源,小晴为什么会这么急急忙忙把我叫回来”·    梅李薇恨恨瞟了一眼二楼方晴所在的房间。
    白行律嘴角的讥笑险些挂不住,他深吸了一口气,抓过一旁的江林,搂住道:“你想得倒美,我怎么可能会跟你这种丑八怪发生什么故事·看见没有,这个漂亮的男孩才合我的胃口。
而且他是我的小男友,我拜托你不要胡言乱语,让我的宝贝误会我·”·    江林也很机灵,顺势对方晚打了个招呼:“嗨~我想你可能想太多了,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我们很相爱。
我有自信,他除了我不会爱上第二个人·”·    方晚如遭雷击,白着脸将视线从白行律滑到笑容清澈的江林脸上,似曾相识的场景和对话·让方晚心底泛出一阵又一阵的寒意和激痛,脑海中噼里啪啦乱响,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方晚捂住头颤声道:“好疼……我的头好疼……救命……好疼啊……”·    “阿语方晚头又疼了”梅李薇立刻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方晚。
    白行律脸色瞬间煞白,推开江林就想扑过去,却被江林紧紧拉住··    “学长,现在过去的话,就会前功尽弃哦·”·    听了这话,他生生顿住了脚,捏紧了手看着方晚痛苦哀叫。
他好不容易按捺下想要冲过去抱住方晚的心情,抖着嘴唇道:“他怎么回事什么叫头又疼了难道他疼过很多次吗不是说他的身体已经全好了吗为什么他会这么疼你看他脸都疼白了,快,快给他止疼呀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到底有没好好照顾他”·    “闭嘴”梅李薇狠狠喝道,“还不快滚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白行律不甘心的站在那,想到方晚的身边去,几次迈出脚步又忍了下去。
    “我不走我、我要看着他平安再走你、你们快把他扶进去啊”·    梅李薇要扶,可是方晚蹲在地上只是叫疼,却不肯挪动半分。
眼看着方晚眼泪都疼了出来,白行律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冲过去推开梅李薇,打横抱起方晚就往屋里跑···    “放哪把他放哪”·    凌语提着诊箱大叫:“这边,放在这边病床上”·    被白行律抱住的方晚,像是终于找到壳的蜗牛,紧紧缩进他温暖的怀里。
一手捂头,一手抓住白行律的衣襟低低哭泣:“好疼……头好疼……”·    白行律想把方晚放在病床上,可是方晚怎么样也不愿意松手。
无论几人如何哄劝、强拉,方晚就是不离开白行律的怀抱·到最后,让他坐在床上,上半身偎在白行律的胸膛上,他才逐渐安静下来,昏昏然的让凌语检查··    等到凌语给他打了一针,慢慢睡过去后,白行律才怜惜的拂去方晚眼角的泪水,冷声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样疼过几次了为什么你们都没有告诉过我”·    方晴走过来,摸了摸方晚的头,道:“白大哥,我刚才跟你说过的。
你真的觉得你这个决定做对了吗万一哥哥他是在乎你的、想要跟你在一起的,那你这么做岂不是又在他心上插了一刀白大哥你也看见了,哥哥他这么疼,完全是因为根本忘不了你,无论好坏,你已经扎根在他的血液里了。
既然你们两人都相爱,为什么又要一次又一次的互相伤害呢”·    白行律看着怀中,就算熟睡也牢牢抓着他衣服的方晚,神色复杂的说道:“我带给他的只有痛苦和不堪,我以为只有放他走,才是对他最好的方法。
你看,只要有我在,他就会痛苦,肉体和心灵都在受到折磨·这样的结果,你让我还能怎么办呢留在他身边,让他永远痛苦下去吗”·    “不是的,不光是痛苦的。
白大哥你带给哥哥的,除了痛苦更多的是甜蜜啊·”·    甜蜜吗哪里甜蜜了白行律绞尽脑汁回忆方晚和他在一起时表现过甜蜜的样子,简直屈指可数。
自嘲般笑了笑,白行律爱怜的抚了抚方晚苍白的脸颊:“算了吧,反正我就快走了·这样也好,看得出来那个姓何的很喜欢他,就让他们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吧。”
    方晴紧紧盯着白行律,隔了半响才说道:“好,白大哥,你可不可以再答应我最后一件事·”·    手支在下巴上,白行律眷恋的看着床上熟睡的方晚。
心中又有些不确定起来,就这么草率的答应下方晴真的可以吗方晴恳求白行律以肇事者赎罪的名义,在这里陪伴方晚最后两天·白行律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能跟方晚再相处两天,这对他是多么大的恩赐啊··    伸出细长的手指,白行律从方晚秀挺的鼻子一路滑到他细白的脖颈,在他并不突出的喉结上轻轻摩挲。
    正玩的开心,手指被另一只清瘦的手握住·白行律一惊,抬眼见方晚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就是这种微凉的触感……我一定认识你。”
    白行律想要抽回手,却被抓得更紧·方晚撑起身体,凑到白行律颈边,鼻翼微动··    “就是这个香味……”·    轻嗅了一会儿,方晚把唇移到白行律的唇边,轻轻碰了碰。
    “就是这种感觉……心悸的感觉……”·    伸出舌头,小猫似的在那双蔷薇色的薄唇上舔了舔··    “这种甜蜜的感觉……”·    白行律启唇,想要制止方晚,却让方晚的舌头溜了进去。
    “唔”白行律再也受不了,猛地推开方晚,哑声低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方晚的眼睛却越发黑亮,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白行律,带着笑意说道:“就是你。
牵着我在海边散步、送我玫瑰花,能让我心甘情愿被触碰、被吻的人就是你”·    ·    第104章·    ·    白行律绷着脸,僵硬道:“不是的。
你少自作多情了,刚刚我也说过了,我有男友了——”·    “不对,”方晚跪在床上,手指在白行律的脸上游走,“不对的,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太复杂了……有心疼……有自责……有爱……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    方晚眼睛亮亮的,声音软糯,带点撒娇似的鼻音。
    白行律的脸莫名一红,想要拍掉在他脸上乱摸的手,又不舍得·只是硬邦邦的说道:“你真是老孔雀,都告诉过你我不认识你了·难道你对我一见钟情,想要泡我”·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面前这个有着完美五官的男人对他再怎么冷冰冰、语气不善,方晚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甚至还有点好笑。
手下越发不规矩起来,移到白行律精致白皙的耳垂上轻轻揉捏··    “呐,你脸红什么难道你愿意被我泡?”·    白行律差点呕血,方晚这行为是在调戏他吗发觉自己越来越沉迷于方晚温柔调皮的眼神当中,白行律立刻悬崖勒马,站起身拂掉方晚的手。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不要走”方晚从后面抱住白行律的腰,急急道,“既然是你撞伤我的,那你就要对我负责我的伤还没完全好,你不可以走”·    白行律心中苦笑,这小兔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恩你们在干什么可以请你放手吗,他是我男朋友,请不要对他做这种无礼的事情·”·    走进房间的江林义正言辞的斥责方晚,并拉开他的手,将白行律拽到他身边。
    方晚原本灵动的表情蓦地凝固,那双黑亮的眼睛似乎也黯淡下去·是啊,他怎么忘了,他说过这才是他的爱人,他们很相爱……··    脑海有零星的记忆碎片闪过,似乎这个场景发生过很多次一样:自己所爱的人在眼前同其他人亲密厮磨,绽放笑颜,温柔无双……·    “对不起……”难道真的是他认错人了眼前这个人真的不认识自己·    看见方晚的表情瞬间灰暗,上一秒还调皮狡黠的眼睛,下一秒就不再发出光彩。
白行律忽然心慌起来,他不愿看见这样一个死寂般方晚··    “没、没有关系……”在白行律反应过来时,话已经冲出口··    “什么没有啊~哎呀~亲爱的,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江林眼皮一跳,拉着白行律就要走。
    白行律挥开他,直直站在方晚面前,偏过头小声嗫嚅道:“我跟他……没有关系……"·    江林叹口气,一脸挫败。
对着呆愣的方晚耸耸肩,踱步出门··    事情就是这样,白行律一个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只是临时抓江林来撑场子的事实·方晚知道后很开心,可以说是很兴奋。
躺在床上,要白行律喂他吃药、喂他吃饭、给他削苹果··    白行律近乎于无奈的做完一切后,小声说道:“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方晚却有些心慌的拉住白行律说道:“你不会又消失了吧”·    白行律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淡淡笑道:“不会。”
至少这两天不会·说完后,方晚似乎还是不放心,把白行律往自己身边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那你今天跟我一起睡·”·    额滴神啊白行律简直要疯了,他真的很怀疑方晚是不是真得出车祸把脑子给撞坏了居然主动提出要跟他一起睡他到底知不知道孤男寡男的同睡一张床,干柴烈火会出擦出什么火花啊·    “不用了……我真的不会走,你好好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方晚坚持道:“都是大男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白行律差点又呕出一口血,既然方晚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扭捏还TM算是个男人吗·    白行律挑眉,食指挑起方晚的下巴,邪魅说道:“我首先说明,这是你主要提出的要求,后面会发生什么,我自己也不能向你保证哦……”方晚握住白行律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笑道:“好。”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学长的秘密情人+番外 by 十三叔(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