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两三事+番外 by 见贤

分类: 热文
男配两三事+番外 by 见贤
文案:·     言情剧里的温柔男二和纯爱文里的炮灰男配的故事~·           ·主攻 1V1 HE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顾长行,温誉 ┃ 配角:白涟,俞白,很多很多 ┃ 其它:·==================·☆、顾长行其人·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错字请别迟疑地留言~只要看到会及时改的~·更新时间暂不定,因为学校很忙,保证两天一更,不忙的话一天一更~亲们可以养肥再看~·这是一间以白色为主调的卧室,房间不大,一进门正对着是一整面落地窗。
房间很整洁,东西也不多·除了左面墙靠着的king-size的床及一对床头柜,还有摆在右面墙和落地窗夹角处的白色长书桌和黑色软皮转椅,如果不算嵌入式的衣柜的话,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就连落地窗外突出的阳台上也空无一物,若不是有悬在上方的晾衣架,想来这阳台也会被主人弃用··这会儿,天才蒙蒙亮··本来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顾长行突然伸出手,很是精确地摸上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成功在闹铃倒计时00:01的时候把闹铃关掉了。
随即,他缩回手裹进被窝里又一动不动,似是睡过去了·可没过一会,他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两下,又在枕头上蹭几下·在下一个闹钟响起前总算不甘不愿地坐起身,拥着被子眼睛依旧闭着,手却又摸到手机上,把5分钟间隔的闹钟关掉。
“再给我5秒种·”只听顾长行呆坐在床头咕囔了这么一句,“5,4,3,2,1”随后,他一掀被子,套上摆在床头柜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火急火燎一般地冲进厕所洗漱。
这样的情景每天都在这卧室里上演··没一会,顾长行就洗漱完毕·这时,他一反刚刚火烧屁股的劲儿,慢悠悠地晃出卫生间,“刷”得一声拉开窗帘,又三下五除二地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弯腰抓起放在床头的ipod夹在裤腰上,耳机各绕过耳后挂在那儿·这才准备妥当走出卧室··离出门前还特地照照鞋柜上方的镜子,拨弄一下头发,也不知道就一寸头有什么好整理的。
顾长行家在5楼,因为对自家新式小区的电梯按钮情有独钟,他还是宁愿花几分钟等电梯··不过也就这几分钟的时间,到让他注意到一些特别的地方·比如空了很久的对门似乎有人搬进去了。
顾长行所在的小区也算是挺高档的一种,一层楼只有两户人家,分布在电梯一左一右·这会只见这新邻居那楼里统一的木大门敞开着,门里推着几个纸箱,门外也摞着几个透明的大箱。
顾长行正待准备仔细打量顺便打声招呼时,电梯门就开了·想着等会回来再说也不晚,顾长行犹豫一下就进电梯了··等顾长行跑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只是太阳照在身上的温度还不灼人。
一路上和前面楼的王大婶,后面楼的李大妈,楼上的蔡奶奶,楼下的赵爷爷还有门口开店历史有十多年的胡记早餐店的胡叔等等一溜儿人马打招呼,然后绕道到只隔一条马路的街心公园去了。
胡显安正给客人打热乎乎的豆浆,就被自个儿媳妇推搡了一把··“干啥呢干啥呢没见给人打豆浆呢”胡记早餐店老板胡显安是个40多岁的帅大叔,这会皱着个眉依旧帅气不减。
虽然嘴上说着媳妇,胡显安手还是稳稳地端着自己媳妇千挑万选出来的瓷碗,舀了满满一勺香味四溢的豆浆,递给站在他面前等着的客人··胡显安的媳妇儿和胡显安同龄,想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40多岁的她风韵犹存,即使忙碌着早餐店却没有寻常妇人的操劳感。
她手上端着满满的或豆浆或豆花,手臂上也架着几盘或煎饺或生煎,脚下生风给客人上菜,嘴里还不闲着:“老胡,没觉得人长行越来越帅了吗人又礼貌又阳光,那长腿,那身材,那脸,比你年轻的时候还耐看。
绝对秒杀现在那些小姑娘嘴里的长腿欧巴·我琢磨着我那高中同学女儿这不到年纪了吗,人女儿我见过,那个叫漂亮,那个叫贤淑·要不把他们两凑凑对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好看”·胡显安显然知道自己媳妇什么德行,左耳进右耳出的。
不过听到什么比自己年轻耐看时还是忍不住撇撇嘴,等听到生出来的孩子的时候更是无奈得长叹一声··“哎,别说,顾小子人是真好就昨天还帮我拎西瓜呢。”
顾长行楼下2楼的赵爷爷坐在椅子上,嘴里撮着烫口的豆浆,一边笑眯眯地搭上话··一边喝粥的蔡奶奶不乐意了:“哼,上回他还帮我给我孙补课呢,昨天我孙考试都及格了。”
“你和我比这个干什么”幸亏赵爷爷是个明理的,··蔡奶奶夹起油条占了占醋:“谁和你个老头比啊说回来,小顾对面那家有人搬进去了呢。”
眼瞟见赵爷爷要插嘴,蔡奶奶加快了语速,“我怎么知道我今早看见的呀咱楼下不停着那什么熊宝宝搬家公司,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什么熊宝宝搬家公司,熊还能给你搬家啊,一点也不实务。
对了,刚说哪了啊,对那什么,那大货车·那个叫凑巧,司机是前面3号楼小李的侄子·我就上前唠叨唠叨啊,你说现在年轻人整天忙里忙外的,爹妈都不管,上回听小林说她家儿子大半年没打电话没回过家呢”·赵爷爷在旁边听得眉头皱起,满是褶子的脸这会褶子都变三维立体的了。
胡显安媳妇龚唯笑着给赵爷爷端来包子,然后顺势拉开椅子坐下听蔡奶奶唠嗑··蔡奶奶千扯万扯总算扯回原题:“那个小李侄子跟我说帮一大学生搬家呢·我想啊,咱那楼空着的也就那几间啊,再一打听,是搬到5楼啊,那不就是小顾对门嘛”·龚唯听到着,回头对老公叫了一声:“老胡啊,帮我打碗豆浆啊。”
随后不等胡显安回答,转回头问蔡奶奶:“蔡婶,您起床那会天还没亮吧”·蔡奶奶被这么一问,一拍大腿:“可不是吗我下楼的时候天还没亮呢。
而且小顾刚才跑过去,这会应该才6点一刻啊·”··赵爷爷总结了一句:“这大清早的天没亮搬家也是挺勤奋的,想我年轻的时候啊……”在赵爷爷回忆当年的时候,龚唯一口气干掉丈夫特意放凉端过来的豆浆,拍了拍手上看不见的灰尘,回头忙活去了。
蔡奶奶也掉个头和刚进门的杜奶奶聊开了·独留赵爷爷孤独地对着豆浆叹一声人心不古··顾长行跑完步,路过胡记的时候提了豆浆生煎,一路顶着运动后红彤彤的俊脸,嘴里叼着油条晃回家里。
进门前,顾长行发现对面大门紧闭,门外的行李都失了踪影,想来是主人理进房间去了吧·从门口的小盆栽底下拿了钥匙开门,顾长行转眼把新邻居的事忘在脑后··把早餐放在餐桌上,顾长行走到自己房间隔壁紧闭的门前,抬脚踹了下门,吼了一声:“三毛起床啦你要迟到了别说我没喊你”吼完,也没去听房间里有没有声响就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顾长行特别喜欢运动出汗后洗个澡,更喜欢用微烫的洗澡水·哪怕天天都会体会到这种洗涤全身污渍的幸福感,但每次他都会谓叹出声:“活着真好·”然后就不管不顾地狼嚎起来:“我爱洗澡皮肤好好~么么么么~带上浴帽蹦蹦跳跳~”每天早上都唱一回。
等顾长行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同居室友三毛耷拉着脑袋坐在餐桌前,一副半睡不醒的样子·听见他出来的响动,三毛机械地转过头语气飘忽:“我的名字是习羽,你不能因为有三个习就管我叫三毛,习又不是毛的意思,文盲。”
顾长行照例忽视习羽的抗议,回房换了身衣服,才在餐桌前坐下吃早饭··三毛见顾长行不搭理自己也没说什么,梦游似的飘进卫生间··顾长行两三口吃完自己的生煎,抹抹嘴抄起放在沙发上的挎包朝没良久动静的卫生间喊了一声:“我去店里了早餐吃完把垃圾扔掉”·卫生间模模糊糊传来一声:“哦。”
似有若无··和三毛做室友少说有半年了,顾长行知道他是听见了,就背起包又是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等大门卡擦一关,卫生间的门过了一会才打开,习羽磨磨蹭蹭地回到老座位坐下,看着生煎发了一会呆,嘴里老半天才吐出一句:“这家伙怎么每天早上都这么精神。”
顾长行骑着自己宝贝凤凰牌自行车,一路能抄小路抄小路,在10分钟到达自家点心店门前的路口·他下了自行车,一手扶着车头,一手在挎包里摸钥匙,脚下不停步地走到店门口。
把车锁在点心店那面落地窗的前面,刚站起身,便迎上一张满是促狭的笑脸··是汤棠,店里的老员工··顾长行拿手臂拦开汤棠,走到店门口蹲下开锁·汤棠紧随其后:“早上好啊店长~你这从十几米外下车然后推车过来停车的习惯还没改呢。”
“早·”顾长行选择性忽视汤棠的后面的话,开了锁就站起了身··“哎哟,店长你又不是惜字如金的人,这么高冷的说话方式不合适你啦~”汤棠以1米58的个子艰难地搭上1米87的顾店长的肩。
“看来复习笔记本你是不想要了·”顾长行将玻璃门打开,将背后挂着的暂停营业翻过来·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那个木牌上,给棕褐色的木牌铎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长白在等你··☆、温誉其人·待把琐屑的准备工作做完,顾长行在吧台后方的水池洗了洗手,回头对正在系围裙的腰带的汤棠说:“我先去学校了,一会儿有课。”
汤棠利索地系好腰带,对顾长行边点头边挥手:“店长放心,店里有我·”·“齐远帆中午来,我大概3、4点上完课就过来,有事发我微信或者打我电话都可以。”
顾长行不放心地叮嘱一遍··“没事,还有范宸在呢,是吧,范宸”汤棠一脸无奈地应着顾长行,还边叫边跳地试图吸引后厨里做蛋糕的女生的目光。
后厨和前台之间是用玻璃窗隔开的,虽然可能没听见汤棠的呼唤,但看得见汤棠一副手舞足蹈的样子,日子处久了不用想也知道汤棠在说什么·即使带着口罩看不清范宸的脸,只要看到她弯弯的眉眼也知道她在笑。
范宸对顾长行点点头,带着一次性手套的右手指指自己的左手手腕,示意顾长行别迟到了··顾长行呼了口气,背起包向门口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加一句:“你们也别太累着,没人的时候记得休息休息偷偷懒啊。”
汤棠扁扁嘴:“这店长怎么当的,还催着让员工偷懒·”嘴上这么说着,笑容却不自觉地挂上嘴角·手速极快地掏出手机对着顾长行的背影就卡擦一声拍了张照,然后登上微博发了条状态“顾店长还是一如既往地帅~”,至于微博在接下来几分钟内被转发几百条,评论下种种花痴言论就不提了。
等顾长行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8点整,赶在踩点而来的元教授前面进了教室·元姜元教授笑骂了顾长行一句:“每次上我的课都这样,你真的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顾同学。”
班里洋洋洒洒坐着的同学听到元姜的话哄笑成一片,不说校内网新刷出来的#论顾学神如何吸引元教授的注意23333##顾学神和元教授的蜜汁日常##跟元教授学调戏顾欧巴的一百种方法#,就说班里坐着的一个好事的男生大声调笑:“元教授,您平时还刷微博呢来来来,我们互相关个注呗~”·元姜瞟了那个男生一眼,男生瞬间噤声。
这会轮到元姜找回场子:“就你这胆子,我怕还没关注你,你就要删号重来了·”·本来安静下来的看元姜如何应对的同学们又一次笑成一片·在元姜和那个男生这一来一回中,顾长行提着嘴角难掩笑意地准备偷溜到自己的位置。
第三排正中间的座位··大学里前面几排的位置一向小猫两三只,敢坐在那的除了学霸就是顾长行这种奇葩·而今天,一直被默认是自己的位置被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占了去。
打眼看上去还挺顺眼的一人·顾长行只能叹一声自己掐点进教室的破习惯,就只好退其次地在隔开白衬衫的位置上坐下·好事男生的战斗力在年近60的元教授面前明显不够看,这不,元教授又调转矛头指向顾长行。
·元姜见顾长行常坐的位置被占,嗤笑一声:“该你的,总算有个眼界的人来收拾你·”·元姜话音刚落,后排坐的学生们又议论开来·什么被收拾的顾学神呐,什么毒舌姜老头啊,什么占位的很嚣张啊。
直到隐约有女声说:“哎,那背影好像金融系系草啊”话题才慢慢转向不小心“抢座”了的人的身份上··没等同学们商量出个统一结果来,元姜就咳嗽一声,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老规矩,我随机点10个人的名,点到名的上来拍个合照·冒充的,没来的通通扣分·同学们别知法犯法啊,到期末别求到我面前哭什么上有小下有老的啊。”
元姜带上老花镜,翻出花名册开始点名·这都开学半个月了,在座的都习惯了元姜的独特点名方式,虽然嘴上还是会叨咕几句变态,但都不由正襟危坐起来。
等被点到名的10个人拍完照落座后,才过了5分钟·元姜看看表,表扬了一下学生们:“现在速度越来越快了,有进步·好,先不用翻书,今天先给你们讲讲历史,这书上没有,虽然这课上的是艺术史,可是艺术是扎根在历史人文上的文学……”·顾长行从包里掏出笔记本,一边听着元教授的讲解,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投在隔壁据说是金融系风云人物的白衬衫身上。
白衬衫似乎并没有被之前班里的氛围影响到,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淡然处世的模样·此时,他目光盯着讲台上的元姜,手下不停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乌黑的短发把本就白皙的脸衬得更白,高挺鼻梁下是微抿着的唇,嘴角上扬,看样子是那种天生带笑的人。
好半响,白衬衫似有所觉地侧过头对上顾长行打量的小眼神··顾长行一愣,总算觉察出自己盯着人家看太久,有点失礼了·于是,他眼带不好意思的笑意对白衬衫点点头。
这回轮到白衬衫一呆,不过也没多久,也回了顾长行一个笑容又转头认真听讲去了·想来是没见过这么反应的人,通常人们被抓住偷看别人怎么着下意识反应是避开目光。
顾长行到好,直接大咧咧得冲人家咧嘴傻笑,一副欠揍的样子·即使顾长行本意是不好意思,然而从他人眼光看来就是完全不同的发展··坐在后排的两个女生把顾长行和白衬衫之间的“交锋”收入眼底,两人私下传了好一会小纸条。
纸条上写的净是一排排“顾学神霸气”“忽然觉得顾学神好欠揍”类似的话··元姜上课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十分风趣,各种野史名人八卦信手掂手,课堂上笑声不断。
没多久,50分钟的课就接近尾声··等铃声一响,同学们都悉悉索索地站起身,理书包的理书包,聊天的聊天,打哈气的伸懒腰的大有人在··被元教授临走前还不忘招呼一句“下次还掐点啊”的顾长行,只能自叹倒霉。
把挎包甩上肩,撇撇嘴,准备出门赶下节课··可没等走两步,就被一人从后方扑了个结实·顾长行向前踉跄了几步,额头青筋暴起:“孙岂”·来人嘻嘻哈哈地搭着顾长行的肩:“顾哥,我晓得我名字好听,你也别每回见我都这么深情喊我名字啊,俺吃不消啊~”·顾长行听孙岂句末荡漾的语气,皱眉不客气地把挂在他身上的孙岂拍下去,又拿手扶了扶自己的挎包带,转眼就要走人。
“哎,顾哥,我错了还不成别急着走啊哎,你知道就刚占你位置的是谁吗”孙岂见顾长行要走,连连上前拉住人挎包。
顾长行也是被烦的没脾气,叹口气转身正面孙岂:“想说什么一口气说完成么我还有课呢·”·孙岂这才消停一会,手还是不老实地搭上顾长行的肩:“就那个穿白衬衫的,是……”说到这,孙岂顿了顿,绕过顾长行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他要说的主人公并没有在场,“温誉一系之草,校草榜上也是排行前5的人。
履历夸张得不像凡人,跟顾哥你大概一个星球来的·”·顾长行顶着死鱼眼“哦”了声··孙岂见顾长行一副不敢兴趣的样子也没丧气,反而愈战愈勇:“不过,他可是一个倒霉的家伙。
人称小言男二·”·顾长行挑挑眉,没说什么··孙岂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继续给顾长行科普:“他有个特别坑的女友,哦,不,是前女友……”·顾长行没等孙岂说完转身就走,实在是他对别人的八卦不感兴趣。
更何况,其实他对那白衬衫,也就是温誉还挺有好感的·不说人长的帅,看上去温润如玉的样子·就说刚才自己那样盯着人看都没给人看火起来,换个脾气燥点的转眼就能掐起来,白衬衫反倒好脾气的冲自己笑。
很早就知道看人眼神的顾长行知道温誉的笑是真心的,那份由内而外的温雅也做不了假··所以,这种道听途说的传闻,顾长行自知还是避开的好·阻止不了别人八卦,自己的耳朵嘴巴总是管得住的。
孙岂见顾长行走远,也向来知道他的脾气,没好气地耸耸肩·掉头准备回宿舍睡回笼觉··顾长行给自己自行车解了锁,踩上自行车一溜滑出几米才坐好。
“嗖嗖”地在人群中穿梭,就像一条敏捷的鱼游在海洋里··下节要上的数学远在校园最北边,和艺术楼成对角线·被孙岂拖延了几分钟,顾长行不得不加快速度。
在拐上学校著名的桃花大道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白衬衫·温誉··温誉右手拿着笔记本,左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正在通电话··顾长行耳朵边不由响起刚刚孙岂贱兮兮的声音“人称小言男二”,不由皱了皱眉,目光凝在温誉的背影上。
很快,顾长行超过了温誉··耳边隐约听到温誉的声音,和他的名字以及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温润润的像浸在水里的玉··顾长行听见温誉说:“就这样吧……”后面还有几个字,没听清楚就飘散在空气里。
因为此时顾长行已经骑着自行车超过温誉十几米了,能捕捉到几个字也是顾长行竖起耳朵的原因···☆、胡显安的过去·总算上完一天的课,去店里替换了忙了一天的汤棠,又和往常一样在10:30点准时关了门,骑上自行车直奔自己的狗窝。
回到家打开门,“啪嗒”一声摁下电灯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了空荡荡的客厅·顾长行张望了一下习羽的房间,见房门大开,没有灯光也没有键盘的敲击声,想来是没在家。
放下包,将身体摊在沙发上,头向后仰·顾长行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口气·身体里的疲惫似乎并没有消解下去,反而脑袋更是昏沉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转眼又是一片空白。
顾长行秃噜一下脸,站起身伸展一下,走进厨房准备整点吃的犒劳一下自己的胃·晚饭因为店里忙碌,也只是拿了个小蛋糕填了一下胃,这会儿早就饥肠辘辘··打开冰箱,看到仅存的两个鸡蛋和一盒还没来得及吃完的白菇。
顾长行手脚利索地给自己下了一碗面·然后端到餐桌上,稀溜溜地开动·整个房间,只剩下他吸面的声音,还有前面广场隐约传来的喧哗的人声,不过因为距离远,房间隔音好,到是时有时无,并不恼人。
几口吃完了面,顺带把汤也喝完·靠坐椅子上,顾长行刷了一下微博,又翻翻朋友圈·没几分钟就无聊地放下手机,把空碗端进厨房,三两下刷干净,就撤回了卧室。
冲了个战斗澡,坐回书桌前,打开昨天没完成的程序,回想了一下思路,就手指翻飞地打起代码·学电脑的人手都不赖,就算不能入手控的眼,但都指甲整齐干净。
而作为点心店店长的顾长行,在其带着口罩待在后厨做蛋糕的时候,向来以其修长的手指吸引路过的手控出名,从而手控们发现店长颜值也很高,人又温柔风趣,回头客数不胜数。
所以说,这看脸的世界啊,它还看手啊··引一段汤棠在自己微博上的话“没看到店长脸的时候,只要看到他专注的裱花的样子,那手握着裱花袋,手腕微移就诞生一朵完美的小花的过程简直就像一场表演”。
那段微博下还有店员范宸跟了话:“能用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的存在啊·”·“好想成为那个裱花袋被男神温柔地捧在手里的感觉想想都好羞涩呢”网友顾男神腿部挂件转发微博。
“右边求别花痴偷偷告诉你我是那个蛋糕所化的妖精~男神专注的眼神让人家脸还红红的~”顾男神的蛋糕@了顾男神腿部挂件··“蛋糕精吗= = 建国后不许成精啊,右边。”
顾男神的手指甲留言··说回顾长行,他虽然知道汤棠和范宸经常会凑一堆对着手机笑得阴森森的,也知道她们经常偷拍自己然后传到微博去,不过提过一句不要拍脸,顾长行就让她们去了。
眨眼就12点了,敲下代码的最后一个字母·又运行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就打包发邮件给客户·这是他经过学长联系接来的单子·拖了半个月才完成,任务不难,就是麻烦了些。
扭扭脖子,站起身拿着烟开了阳台的门·顾长行嘴里含着烟,低头右手打火机点烟,左手护在火焰旁边·等成功点燃的了烟,才抬起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把烟吐出去。
他用手肘撑在护栏上,眼睛无神地凝在前方不知名的空中·午夜12点的S市依旧灯火通明,此时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烟,望着看不见星光的黑夜,顾长行心里不是没有迷惘。
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不知道自己这样忙忙碌碌地能不能达到最终的目标··顾长行最后一口气吸了剩下的烟,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看着灰蓝色的烟娉娉袅袅地在空气中舞蹈,最后消散地无影无踪·顾长行自嘲了一声:“呵,晚上总是让人多愁善感·”·掉头把刚刚的愁绪丢在脑后,怎样的生活不是生活·就在他准备回房了时候,视线不由擦过隔壁的阳台。
以小区的格局,那个阳台是对面邻居家的主卧阳台··顾长行这才想起来,自家对门好像搬进了新邻居··相较顾长行这边空荡荡放着积灰的阳台,对方虽然似乎是第一天搬到这。
可是那阳台上却已经摆着三个盆栽,绿油油的看着很是喜人,然而顾长行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三个盆栽似乎都是同一个品种,分别栽在黑色陶罐,白色上面刻着看不清什么样的花纹的瓷罐,和看着像深棕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罐子。
不过都很讲究的样子,这让顾长行不由联想到门口胡记老板娘龚唯··因为几乎每天都在胡记买早餐,后来熟悉了他就问胡显安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他们家除了好喝的豆浆和各种让人吞掉舌头的早餐,还有一个声名远播的特色,他们家给顾客盛豆浆的每口碗都独一无二,各种风格应有尽有。
有日式陶瓷,有欧洲宫廷风格的,有仿古的青瓷碗,等等等等··胡显安听他这么一问,笑眯眯的点了支烟·顾长行至今还记得胡显安眼底的爱意和宠溺,在阳光下尤其迷人。
胡显安说那是他家媳妇儿不忙的时候总是到处乱跑地收集各种碗,也是龚唯难得的爱好了·说到龚唯,胡显安脸上带起几分愧疚·龚唯年轻的时候是村里出了名的美人,大眼瓜子脸的,梳个当时普遍的两大|麻花辫也比别人看上去美了一个境界。
追龚唯的人排出好几里地以外去了呢·而胡显安凭着一手好厨艺和不赖的脸脱颖而出,抱得美人归··胡显安那个时候虽然穷,但是名声好·所以龚唯的家人也没有怎么阻拦就允了他们的结合。
龚唯虽然漂亮,但是因为是家里的长姐,向来照顾人照顾惯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娇养的性子·跟了胡显安也没叫苦,下地养猪农活顶得上一个汉子··胡显安过意不去,野心不小又赶上年代,和龚唯商量了一下下了海。
留龚唯一个人带着未满1岁的孩子在老家··胡显安其实念过书,不过那个年代也只能藏着掖着·不过一下海,就比别人多了优势·倒腾倒腾,到成了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可惜后来,男人富起来总会有点这个那个的毛病·常年在外,容貌英俊又正逢年轻力壮意气风发的时候,加上有那么一点钱,飘乎乎起来的胡显安被瞄上了···在被兄弟和女人背叛,全身上下穷的只有刚赚第一笔钱给龚唯买的那枚戒指。
心灰意冷下的胡显安只能卖了戒指,买了车票,才回到家··可没想,好不容易见到龚唯·却得知自己的儿子在几个月前因为高烧去世了,那个时候胡显安正和那个女人不知道厮混在哪个角落。
看着憔悴了好多的龚唯,胡显安跪在她面前将所有的事招得干干净净·他知道,就算他不说,龚唯怕也会察觉到··然而龚唯神色冷淡,全然没有了年轻时那纯真的模样。
那些年孤儿寡母的受了多少罪,恐怕只有龚唯知道心里有多苦·如果不是看在被胡显安求祖宗告奶奶请来的老母亲的份上,性烈的龚唯怕早就和胡显安掰了,也没有如今的胡记。
经历过风雨的胡显安总算明白眼前人的珍贵,即便龚唯态度冷淡·胡显安很快收拾好感情准备卷土重来,一边却是加倍的对龚唯好,一边心里狠狠发誓不能再让她受苦。
就在他们家处境渐渐好起来的时候,胡显安想着要个孩子,长子去了,但总不能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可是龚唯并没有退让,并且表示以后再也不要孩子,去世的长子是自己唯一的孩子。
胡显安知道是自己的过错,咬咬牙竟然却做了结扎·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龚唯才得知胡显安的所作所为·冰冻的眼神这才松动了,长达十年的冷战在龚唯抱着胡显安大哭一场后算是宣布战停和解。
在这个时候,胡显安才知道,过去的总算过去了··很多次,龚唯欲语又止·胡显安知道她想问自己后悔吗,胡显安可以郑重地说如果做之前还有几分意气用事,可是之后见到龚唯的全身心的接受,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不,不后悔这是自己这辈子作为唯三有意义的事了。
其一是跟父亲学了厨艺,其二是娶了龚唯,其三就是这个··后来时代变了,胡显安辞了五星级酒店主厨的位置,带着媳妇儿在这落了脚,开了家早餐店·也不是图钱,只是忙了大半辈子的,忽然安稳下来闲得发慌。
而媳妇儿忙碌了多年也就培养了这么一个收集碗的爱好,宠妻的胡显安任由龚唯作为·甚至还去学了做陶,店里不少器具还是胡显安的作品··听了这么个故事,顾长行和胡显安坐在搬到店门口的板凳上看马路上车水马龙。
傍晚的阳光有点暖人,暖的顾长行眼底泛红··待顾长行回过神,发觉自己已经站在阳台上盯着邻居的盆栽看了十来分钟·搓搓胳膊,抓着烟灰缸回了房·是时候该休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敏感词很难摸准啊···☆、牛人寝室·第二天早上,顾长行忙了一会店里的事,等齐远帆来替了班。
因为上午没课,就转战大学图书馆·想着把元教授推荐的几本书借回来看看··顾长行所在的大学以其高质量教学出名,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先不说学校随便一个教授身上不是获过国际奖在国际上声名显赫就是在权威杂志上发表过好几篇大众瞩目文章的牛人,就说从该校毕业的学生最差也是混迹在大公司里当白领。
当然也不排除总有那么一两个因为种种原因而潦倒,但毕竟是少数··对于大多数企业来说,有该大学毕业证书的学生,基本上只要面试没差错,就相当于收到企业offer了。
而这S大另有闻名的地方就是藏书逾2000万册,是全国高校中最大的图书馆了··顾长行在自动查询机上搜索了一下元教授给的书单,打印了书所在的编码,就轻车熟路地上了四楼。
平时有时间,顾长行其实挺喜欢待在图书馆的·一楼因为人来人往过于喧哗,二楼因为因为有一个学习角,很多俱乐部选择开会的地方,也有很多学生来这里自习,然而就算学生们再怎么轻声交谈,也略有些恼人。
三楼是文史,有种自然而然的庄肃感·而四楼摆放的是艺术和些许人文,在这层看书的人迥异于略拘束的三楼和可以说严肃的五楼·五楼是技术科学和语言,鲜少人上去。
最主要的是五楼的管理员是个凶巴巴的老奶奶·一有稍大的响动,老奶奶就会盯着人,直到把人给盯得发毛,哆哆嗦嗦地离开了··还有神秘的六楼,是放古籍的地方。
因为是真正有历史的书籍,据说进门出门要换鞋不说,还要净手,翻书要带手套·一不小心撕破个页,那赔的能让人把学费都给陪没了·不是为了学术目的的学生,才不会想不开去找罪受。
要知道,有些残页,手一抖就坏了··基于自己的专业关系,顾长行通常混迹在五楼·虽然没被老奶奶抓过小辫子,但那呼吸声都闲大的氛围,顾长行每每挑了书就闪人。
所以,要顾长行自己说,最喜欢还是四楼·虽然国人对这数字多多少少有些顾忌··四楼许是因为摆放艺术相关的书籍的关系,装潢虽然也是清一色的白色,和其他楼层没多大的区别。
但是桌子椅子却大有文章··先说一楼,摆放的是极具现代化的座椅·二楼是稍微廉价一些的普通带转轮的软椅·三楼是原木色的木椅·五楼是简易的具有某家气质的椅子。
六楼不必说就说仿古的深红圈椅··重点说一下四楼·四楼摆放的是沙发椅,椅子右手边有个可翻折的小板可以供人写字用·考虑周到的大学自然也提供了左手有折板的沙发椅。
当然,也有桌椅分开的·是寻常的木质上白漆的大桌,椅子是贴合人体设计的塑料质的有点类似伊姆斯椅··还是很别有一番艺术气质的··拜自称“八卦小王子”的孙岂所赐,孤陋寡闻的顾长行知道这S大图书馆之所以这么别致还是有原因的。
据传闻,原本图书馆和其他图书馆一样,样貌平凡·桌椅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古董,和元姜元教授的年龄有的一拼·虽然早年这些桌椅质量是杠杠的,但是对于审美大变的新时代学生们来说只能内里和校内同胞吐槽嫌弃,在外人来参观时异样的眼光下硬着头皮说历史感。
倒也不说不好,就是那木椅坐上去咯吱咯吱的响还不算,椅子上划痕不少,逼疯了不少强迫症·那椅子大冬天的就算穿多了也能感觉凉意,有时候坐久了屁股都僵了。
后来有一届深受其害的学长,是个能人,还没毕业就有了上市公司·他联合了同届同学,给学校捐了款·明面上说感恩学校,私下里又是论坛组织的,又是联名上报的。
折腾了整整一学期,等他快毕业的时候,学校总算批了下来···该学长想着有生之年总要坐一会自己血汗换来的图书馆的椅子,但是就桌椅应该什么样的风格而言,又是一轮血雨腥风。
据说当年学校放权,民主抉择·当时讨论放什么桌椅的时候,各系也是大打出手·众口难调之下,选了个中规中矩的,最后才落成现如今顾长行所看到的图书馆。
后来孙岂还透露了一个小道消息,关于那个牛人学长,据说家里是有点背景的·老一辈甚至和学校的诞生有牵连,加上学长寝室另外三个也是牛气轰轰的,各种二代。
再加上事情闹得大,但是学长会做人啊,没见人表面文章做的好么·学校也没丢面子,又看在家长的面子上顺水推舟,不仅美化了学院多了宣传资本,还民心所向,甚至让人欠了人情,一举多得啊。
顾长行在S大待了少说有两年了,拿着编码单子没几分钟就找全了书··琢磨了一下课程表,发现下午只有一节编译原理,还在3点多·顾长行解锁了一下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有4个多小时。
于是放下心,抱着一摞5本书,兴致勃勃地走向自己一直坐的小角落··那里有两张沙发椅,面对面放着,占据了整个角落·角落被书架围着,不留心找还真不知道这书架后面掩着这么一个小世界。
加上角落在4楼最里面,少有人问津里面的书籍,所以这个角落每次顾长行来的时候都没人·还有形成角落的一面墙上有窗户,只要拉起百叶帘,图书馆后面的名叫“锦园”的小花园就尽收眼底。
最妙的是,沙发椅之间上方的天花板上正对着一盏暖黄色的电灯·所以,即便处在角落,光线绝对不成问题··顾长行通常会坐在右边靠窗的椅子上,长腿一伸,架在对面的椅子上。
看累了就抬头看看窗外的景色发发呆,放松放松·别有一番滋味··然而,最近顾长行可能运道不太好·即艺术史上座位被占,小角落似乎也被攻占了。
顾长行在书架转角的时候,留意到投在书架边上的影子·看着像有人坐在自己的专座上·顾长行一挑剑眉,还是怀抱希望地上前··不出所料,位置还是被占了。
还是一个熟人··昌轩,以前宿舍老|二·被人尊称“二爷”·因为喜好京剧,下围棋和遛|鸟而得名··“老二你怎么来了”顾长行眼睛一亮。
昌轩从书里抬头,扶了扶黑框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还不是找你·”·“无事不上三宝殿,说吧·”顾长行在昌轩对面坐下,把书轻轻地放在脚边。
昌轩合上书,静静地看着顾长行动作,缓缓开口:“下周老小生日,我想着要不聚个餐·”·顾长行点点头:“成啊·我之前还想着老四生日就这几天,准备打电话问你们来着。
对了,老大怎么讲”·“老大没说什么,不过看样子是同意了·”说起宿舍老大,昌轩也不由叹口气··顾长行他们宿舍,开学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红过一阵,直到现在还不时被人提起,戏称“工程系的植物园”。
这名字还是很有深意的··首先,宿舍四个人都长相不错·个个校草榜上排得上名的··老大,寇鸣,典型一名型男酷哥·军训期间,能与教官打成平手,后与教官们勾肩搭背混到常人没能尝过的美食待遇不算,还可以在树荫下和教官们插科打诨地看同届新生在烈日下被晒得嗷嗷叫。
虽然面冷不爱笑,平时也话少·但就那秒杀一堆白斩鸡宅男的8块腹肌人鱼线,加上剑眉星目和好身手,不少女生都载倒在他牛仔裤下·老四评论“人型移动荷尔蒙”。
老|二,昌轩,精英型人物·以理科状元身份入学,各种奥赛奖状拿到手软·别看是理科生,英文辩论赛拿季军的领队·虽说看着白了点,瘦了点,打网球却由自家世界级专业选手的叔叔自小言传身教,若不是展现出的数字天分,恐怕早就打比赛去了。
当然,自己人知道自己人,第一印象温文尔雅的人,私下里按老四的话说就是斯文败类··老四,燕临渊,少年天才·入学时才16岁,据他亲口说,还没毕业就被特招进国家网络安全组。
当年国家网络保卫战中,一览狂澜震惊世界的临渊是谁就不用说了·私底下,是个话唠·特爱唠叨瞎操心,简直和老大的性子装反了一样··作为老三的顾长行,在寝室一群耀眼的人物下也没失色。
打小就是学霸,后来进阶学神·出版的文章可以合成一本书,作为文科的未来之星却选了理科·以为会扑街,最后还是闯进了S大·从小拆自家电器长大,又加上工程师父亲的熏陶,大一就参加了创意软件大赛,和一帮学长学姐打擂台,还成为当季黑马拿了季军。
他的创意当场被某家大型企业收购·后来大二时领着团队走向了国际程序设计大赛,勇夺冠军·其中虽然燕临渊起了不小作用,顾长行的领导能力也是有目共睹。
最让男生们咬掉牙的是,他大二下学期就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家点心店·会做蛋糕的顾长行又引来新的一轮狂蜂乱蝶··顾长行的人生座右铭就是:不能做蛋糕的作家不是好工程师。
总而言之,牛人的身边聚起来的都是牛人·还有就是人比人得疯··至于为什么叫“工程系的植物园”,顾名思义,他们四个人都是工程系的。
至于植物园就另有一段渊源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过头看看顾长行的舍友和他自己的履历,不得不表示略苏啊。
接受不能请手下留情,毕竟现实生活还真有这样的神一样仰望的存在··☆、工程系的植物园·话说这“工程系的植物园”里的植物园啊,说起来还是很有故事的。
首先,顾长行宿舍的人长的都不错,校草榜上前前后后都有排得上名·有人就说了,这不一宿舍的草么,不叫草坪,叫什么植物园··其实,当时事情发生的很凑巧。
身为工程系颜值但当的四个人,走在校园里,总会有妹子间或也有汉子拿手机偷拍·校园论坛上有满满一页发偷拍照片的帖子···其中,一个帖子很快被置顶。
如今将近两年的时间,一点开校园论坛,加粗加黑末尾缀着红色小火焰的标题就闯入眼帘·这个帖子已经牢牢生长在那里了··标题很没下线很没节操叫:论这届新生中帅的让人合不拢腿小伙子。
楼主ID是朕不早朝·也幸亏了校园论坛本是由学生组织开发,后长年累月,口口相传下来,就成了默认的校园论坛·至于不知情家长们上的网站是学校官方网站,学生私底下翻到这个论坛,对于新时代的他们来说,什么东西没见过。
所以这个帖子和掉节操的楼主还是顽强地保留下来了··楼主自爆说自己是艺术系的学生,平生最爱摄影,时时刻刻抱着自家单反到处拍·人生理想是拍遍整个世界。
在校园初识顾长行一帮人的时候就惊为天人··随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机缘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她是论坛里唯一一个拍到正脸的人·要知道,偷拍能拍正脸可是个技术活。
不但要有强悍的心里素质,还要有出色的应变能力,光这些还不够,她还要遇得到人啊·S大作为全国有名的高校,占地只能说宽、广、阔·可见能拍下照的这位妹子心智和决心也大大超过常人啊。
最重要的是,这位朕不早朝拍的照绝对可以当偶像剧宣传照了··寇鸣的照拍下的时候·寇鸣穿着黑色背心和黑色运动裤,正沿着操场跑圈·一张是正面向镜头跑来的样子,一张是他满头大汗站在操场边上,拿着矿泉水浇头的样子。
那肱二头肌,那古铜色的肌肤,那让人仰望的193的身高·这两张一上传就引起一堆狼血沸腾的尖叫·在论坛上看到照片的时候,寇鸣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默默得右键保存,被宿舍几个损友直呼闷骚。
昌轩只有一张照·他穿着西服打领带,右手插着裤袋,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睛,神情冷淡地注视着镜头,背景是淅淅沥沥的雨丝和匆匆行人·昌轩个子不矮,而且西装很合身,细节像是袖扣衬口都很注意。
整个人让人移不开目光·那天他刚从实习公司回来,回学校见了老师,还没出教学楼就下雨了·那身西装是名家定制的,他只能在屋檐下等雨停,后来还幸亏有寇鸣来送伞才回的宿舍。
因为这张照,昌轩又被戏称为总裁··顾长行的有两张·一张是他穿着店里的制服在吧台后调咖啡的侧脸,眼神很专注又很温柔,整张照片给人一种热可可一般的顺滑但不腻人的温暖。
另一张是他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跨在自行车上,侧头看镜头的时候嘴角勾着笑·这张是他在桃花大道上等燕临渊的时候被人叫了一声,一回头就被“咔嚓”得拍了照。
后来偷拍的女生睁着亮闪闪的眼睛硬是掺活儿进他们的寝室聚会,又是发誓又是说给买早餐的,顾长行寝室四个大男生不好意思才答应女生可以留下照片但只能发一两张到网上去。
·然后是燕临渊,也只有一张·是他还顶着那头天然卷,满脸迷茫,一手揉着眼,一手扶着门框,身穿泰迪熊连体睡衣套装·背景还是他们宿舍,从照片的右下方还可以看到燕临渊那张摆着多肉植物的桌子。
那天早上,他们宿舍便被一阵敲门声惊动,被提前通知的老大,老二,老三早就抛下兄弟提前撤走上课去了·老四燕临渊只能在不折不挠的敲门声下开了门,没想就被拍了。
睡成浆糊的脑袋没啥反应的迷迷糊糊得回去睡觉·等醒过来一切成了定局·但是因为提前答应过女生,手痒也不能黑了论坛,只能作罢··等楼主发了帖子,很快就盖起了高楼。
当然,这个帖子里包含的不只是顾长行寝室四个人·只要榜上有名的帅哥都有·当然,该楼主还有另一个长期置顶的帖子就是校花帖··看帖子的人多了,照片的细节也都被挖掘出来。
即便有些连拍摄的朕不早朝并没有注意到·但就是这种读文章的时候,人们总是会脑洞大开地解读出一些文章字里行间的深意,然而有时候作者本人只是一时灵感爆发并没有什么背后的故事。
所以,有个火眼晶晶的妹子,成功得引领了该帖的话题·她指出,寇鸣、昌轩、顾长行和燕临渊的照片背景里都有一样和人性格相近的植物·这话一出,轩然大波啊。
众人赶紧回头细瞅,可不是嘛·寇鸣倒水那张,背景里是一棵操场边上长青的松柏·寇鸣不就像那笔直的松柏,怎样的寒冬都不会屈服的存在。
昌轩站的教学楼出入口的旁边的花坛里种的风信子,昌轩那张正好左下角入境了一点白色的风信子·而白色风信子花语被众人度娘出来是恬适,纯净的爱·虽然照片很霸气,但是平时不竞赛时的昌轩和人相处确实很恬适。
至于后半的解释就被大众有意无意忽略了·就算有人跳出来指出不合理,但主流强拉扯也不是一个两个能阻止的··顾长行的背景很坑爹的是桃树·众人只能调侃,顾长行人比桃花美,功能比桃树多,桃树的桃浆可以做点心还可以去火美容,而顾长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编程能比赛还能做蛋糕。
至于自己宿舍的就毫不客气的开顾长行玩笑,什么桃花运啊,什么人比花娇啊·然而顾长行其实是个阳光治愈系的,在众口雌黄之下只能捂脸表示什么都不知道··而燕临渊照片里有他自己养的多肉植物——石莲花。
这个就简单了,人和植物一样可爱,小小的栽在小陶罐里,这也是为什么他至今还惦记着□□的事·简直就是黑历史··简而言之,那个道破玄机的妹子给该宿舍命了名:工程系的植物园。
                       ·作者有话要说:忘记有时差了,其实是日更,但是放国内大概算断一天没更了QAQ·☆、玲珑阁【捉虫】·“喂嗯……嗯……好的,玲珑阁二楼是吧几号包厢5号好,5号……放心,蛋糕我会带过去的。
人都到了么行,我马上就来,回见·”顾长行放下手机,回头还没开口就对上汤棠的笑颜··“店长,临渊生日吧赶紧去啊,店里有我”汤棠见顾长行不死心还要说些什么,连连接道,“关灯锁门查三遍是吧你说好几遍了,我又不是没关过店。”
旁边站着的齐远帆见顾长行被三番两次地堵了话,很不厚道地抱胸看笑话·要他说,顾店长平时看着挺爽利的人,总会在各种莫名其妙的地方磨叽,比如说现在。
·顾长行听到齐远帆的笑声,斜眼瞟了他一眼·齐远帆连忙离开门框,站直了正颜:“店长放心,小的一定会将汤棠安全护送回家·”·顾长行张张嘴,只能作罢。
这年头,世道乱啊,一个姑娘家家大晚上在外面,多危险啊··他摇摇头,提过摆在一边的包装精美的生日蛋糕,扒拉一下衣领,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还是不放心地回头:“汤棠啊,早点回家,天黑了太危险。”
说完,又叹一声,这才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汤棠无奈地和齐远帆对视一眼,齐叹口气··顾长行到玲珑阁已经半小时以后了,他停了车·拎着蛋糕向站在门口冲他直挥手的燕临渊走去。
燕临渊没等顾长行走到门口,就蹦着跳下台阶,给顾长行一拳:“三哥你磨豆腐呢,这么久才到,等会儿要罚酒·”·顾长行笑着顺着他拳头的力道侧一下身:“是我不好,路上耽误了一会。
人都到齐了”·“差不多了,小小有实验刚结束,在来的路上,说半小时后到·”燕临渊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看着乐颠颠的,“咱先上去,楼上几个怕是等急了。”
两人说话间,就进了玲珑阁··玲珑阁以浙菜出名,据说主厨的先祖曾有在皇宫里当过御厨,他做的醋鱼是连太后吃了都赞不绝口··玲珑阁的装修是仿古代园林的,一路过去古色古香。
曲折回廊里时不时穿过身着飘逸襦裙的侍女装扮的服务生,手里或是端着色香味具全的菜肴,或是动作优雅地给客人引路··“老二到是舍下血本了啊,选这么一个地方。”
顾长行啧啧称赞··燕临渊脸泛红,眼睛里有点羞愧,但更多的是感动:“可不是,我今天被他领过来的时候,可吓坏了·他还说什么18岁成年生日要隆重。”
说着,燕临渊声音都低下去了··顾长行一看不好,连忙安慰:“18岁当然重要·昌轩他是二哥,自然要付出点什么啦,不然这么多年的二哥是白叫的而且,他有钱,甭替他省着。”
“这人还没进屋,就说我坏话呢·老三你一会儿在一边喝水看我们吃就可以了·”出门准备下楼看看人到没有的昌轩坏笑着看顾长行··顾长行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昌轩,头也没抬:“有人整天偷听别人讲话,我看蛋糕一会儿也别吃了。”
燕临渊见两人斗起嘴来,只觉自己任务重大,也顾不上七想八想,连连劝阻调和:“你们两也老大不小了,年龄加起来也要将近半世纪了,还跟小孩一样整天瞎贫,还一个个男神呢,就应该让那些痴迷你们的女生看看你们私底下什么样,还不惊掉一地眼睛卜拉卜拉卜拉……”·这会轮到顾长行和昌轩无奈地对视一眼,两人连扯带拉地把涛涛不绝的燕临渊推进了屋子。
屋里圆桌附近坐着三四个人·宿舍老大寇鸣见他们进门,对他们点点头,常年不苟言笑的脸此时罕见带出几分笑意,大概是听见燕临渊他们三人在门外的对话了··坐在寇鸣右手边的是一个微胖的长相憨厚的人,是顾长行宿舍隔壁306的人。
性格开朗,为人正直··此时,他正一脸艳羡得看着顾长行等人打打闹闹·相较于顾长行寝室亲如一家的氛围,306里舍友们就生疏得多··顾长行和他打声招呼:“元栖,好久不见。”
元栖咧嘴笑开,小小的眯眯眼透着高兴:“好久不见,你又帅了不少啊·”·“你别夸他,就冲你这句,他能乐半天·”昌轩插嘴。
顾长行拍了昌轩一巴掌:“要你多话,元栖这说的可是大实话,是吧,老大”顾长行说着,目光对上笑而不语的寇鸣··寇鸣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很是一本正经的摇头。
顾长行见寇鸣不捧场,做西施捧心样:“老大,你整天和昌轩这个不要脸的呆在一起,都学坏了·”·昌轩戳从后方戳了一下顾长行的后脑勺:“你说谁不要脸呢。”
顾长行顺着力道向前一扑,回头正容:“你刚踮脚了吧,不嫌累,为戳我后脑勺都豁出去这么拼啊·”·昌轩一怒:“说不过就说不过你还敢拿身高说事儿。
老大站起来,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高”寝室里最高的是寇鸣,有193cm·第二高的是顾长行,也有187·之后才是徘徊在179的昌轩。
而今年18岁,却也有177的燕临渊让昌轩一直很有危机感··一旁的燕临渊看寇鸣一幅意动的样子,眼看真要站起来比身高了·他赶紧拉住寇鸣,回头又劝两个幼稚的舍友,焦头烂额的样子让旁边正磕着瓜子的孙岂看的津津有味。
孙岂在挨着元栖右边的位置坐着··孙岂一边嗑瓜子一边那手肘顶了顶同样看热闹的元栖:“年度大戏啊,拍下来传网上去绝对能上热搜头条·叫什么#看校草们如何撕逼#怎么样”孙岂还把井号给念出来。
简直可称为具象化的描绘,让元栖不由点头··大家闹腾的闹腾,看热闹的看热闹·一直到包厢门再被打开,进来一个穿白T,牛仔短裤的清秀短发女生··她就是刚刚燕临渊提到的小小,全名席笑笑。
是燕临渊青梅竹马的邻居家大姐姐··“小小来啦来来来,开饭开饭都等不及尝尝看这大名鼎鼎的玲珑阁是不是名副其实啊。”
孙岂其实觑觎玲珑阁很久了··席笑笑小名叫小小,在座的众人和她关系亲近,自然都称之为小小·而且这也不是众人第一见面··昌轩低声吩咐了等在门口的襦裙美女,回到桌边了入了座。
没过多久,菜就上来了··一盘接一盘,先上来的是5道冷菜··玲珑阁虽以浙菜出名,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只卖浙菜··5盘冷菜就包含了常见冷盘的制作方法拌、炝、酱、腌、卤和腊,可谓是细节见真章。
比如,顾长行眼前摆着的一盘白斩鸡·名字很文艺叫白玉金缕·皮泛着一层诱人的金黄,白色的鸡肉掩在金色下,盘边点缀着一朵新鲜的紫色石斛兰,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夹起一块蘸点酱后入口,酱油裹着鸡肉,一咬就满嘴遍布脆皮的香味,皮脆肉嫩,口感上佳··等众人大口解决了冷盘,接着是一盘盘主菜登场亮相的时候了··一共9道大菜。
西湖醋鱼是重中之重·等菜一上全,大家都忍不住先夹一块鱼肉尝鲜·鱼是养在玲珑阁后方的人工湖里,等客人下单后才现捞现做现吃的··鱼虽是人工养殖,但是肉质实在不错。
不散不腻,反而滑滑的带点嚼劲·配上特制的酱料,酸酸甜甜的让人恨不能吞了舌头·一时间,席间只有众人的吞咽声和筷子撞击碗盘发出的清脆声响··一番狼吞虎咽后,众人都一副餍足的样子或是继续吃,或是像顾长行一样半瘫在椅子上,手搭在胃上,时不时嘬点茶水准备消化消化再战。
席笑笑放下筷子,把垂下的头发拨到耳后,喝了口望仔牛奶才开口:“这家还真不错·哎……我肥是白减了·”·燕临渊闻声道:“是不错。
说起来你够瘦了,还减什么肥·”·“女生嘛,都这样,瘦得像皮包骨头还想着要瘦成闪电呢,小孩子不懂的·”孙岂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对燕临渊说到。
席笑笑给了孙岂一个白眼:“就你这张嘴,有哪天被人揍了,我都不奇怪·”·顾长行捂嘴打了个嗝,问昌轩:“二啊,还有菜么”·昌轩一瞪眼:“什么儿的二的,你又不是我老子。
瞎叫什么·有,还有饭后点心·”·“是你耳朵不好使,怪我咯·”顾长行依旧懒懒散散的样子,手里捧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
“怪你,怪你·”·眼见两人又要斗起来,燕临渊正拦在小小和孙岂之间,一时分身乏术·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眼神求救地投在老神在在挑着虾仁吃的寇鸣。
元栖也留意到了,抹抹嘴,想着说些什么·可惜人是温吞的性子,一时嘴拙,想不出法子··寇鸣接收了来自老四的求救信号,想着人今天生日,弄哭了不好。
就不舍得放下筷子,给正斗嘴斗得不亦乐乎的顾长行和昌轩两人各一个铁砂掌·两人在相差巨大的物理攻击值的压迫下,瞬间安静··寇鸣这才满意得坐回位置,继续挑虾仁。
等5样各有特色的饭后点心端上桌来,话题才难得统一的转到吃完饭干什么··顾长行指了指被冷落在旁的蛋糕:“还有一蛋糕呢,我做了两层,怎么解决”·大家议论纷纷,最后还是昌轩拍案决定等会转战唱K,蛋糕可以放到到时候在那里吃,毕竟现在大家都撑着。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自己对顾长行的性格没把握好·☆、隔壁寝室·等从KTV出来后,孙岂拦下一辆出租车。
席笑笑住的远,几个大男人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打车回去·然而顾长行刚在KTV里和宿舍几个说好今晚回宿舍住一晚,左右为难之间,孙岂开口说:“小小交给我,你们就安心回学校吧。”
顾长行和寇鸣合力架着烂醉如泥的元栖,昌轩也扶着一时高兴喝高了的燕临渊·三个还算清醒的人只得作罢,昌轩腾出手扶了扶眼镜:“行,到家发条短信给我们。”
孙岂自知自己的三脚猫酒量,所以刚刚抿几口过过嘴示意了一番就在一边啃瓜子,所以脑子到是和平时一般清醒·他动作麻利的把席笑笑扶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然后抬头看着几人:“放心,包在我身上。”
·剩下清醒的三个人和两个酒鬼站在原地目送着出租车开远,因为特地选的学校附近的KTV,走回去也要不了多久·加上有两个酒鬼,司机怕是轻易不让他们上车。
顾长行和寇鸣半拖着元栖,昌轩也顾着燕临渊,一行五人慢悠悠地晃荡在人行道上··元栖醉后话不多,只知道冲人傻乐,但也不发酒疯·不然以他那体重,顾长行和寇鸣恐怕就把人丢在KTV,给人付个房钱就走了吧。
燕临渊就不一样了,和清醒时一样,嘴里嘀嘀咕咕说个不停,身子还喜欢扭来扭去·走在路上,总喜欢各种拐弯·所以,即便他挺瘦弱的样子,昌轩的工作量却不比顾长行和寇鸣轻松多少。
好不容易折腾到宿舍底下,平时走个路10分钟的事情,他们花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就在他们半死不活地把元栖倒腾到他自己宿舍门口,顾长行腾出一只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寇鸣的手机铃响了。
两人都是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解决·幸而,把燕临渊扔在寝室里后的昌轩听到声响,走了出来,接手了寇鸣的位置·寇鸣这才从裤兜了掏出手机,他看着手机显示屏不由皱了皱眉,大拇指一滑就接起了电话:“喂,是我。”
说着,他还走远到走廊尽头去了··顾长行和昌轩对视一眼,但眼下容不下他们说些什么,先把元栖搞定才是正事··敲了好几声,门内才传出些许动静。
先是人爬下床,铁床发出的吱嘎吱嘎的声音,然后是“啪嗒”一声的开灯的声音,期间夹着满是怒意的男声:“艹他妈,谁大晚上的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艹,如果没有要紧事,爷爷揍得你屁股开花”·顾长行眨眨眼,眼底滑过一丝冷意。
一旁的昌轩嘴边也挂起了讽刺的笑··门“唰”的一开,还带起一阵微风,顾长行只觉鼻端传来一阵让人作恶的味道,像运动后发酸的酸味,又像多天不洗的汗袜堆在角落发酵好几天。
顾长行和昌轩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一张胡茬拉杂,满面油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的只着一条四角内裤的男生出现在门后·男生骂骂咧咧的瞪着来人,但目光对上顾长行之后瞬间噤声。
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自己有点怂,语气冲但还是看出来有些收敛的样子回道:“什么事”·顾长行也知道半夜打扰人家好眠不太厚道,但想到面前这人在门内喊的脏话,嘴上虽然说到道歉的话却失了温度:“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元栖喝醉了,我们送他回来。”
·果然,这男生听到元栖,目光瞬间转向架在顾长行和昌轩中间的人,满脸是莫名的愤怒,眼看他上唇掀起就要破口大骂·昌轩在一旁冷冷地插嘴:“上次教训没让你长记忆是不是”·男生攥紧拳头,带着血丝的眼睛圆睁:“昌轩你不要太过分不要以为家里有那么点臭钱,我就怕你艹,长着一副小白脸样,死基佬”·昌轩闻言一怒,这会绝不是和顾长行开玩笑假装的怒气。
顾长行知道如果放任昌轩释放怒气,怕是结果不能好了,大半夜是自己理亏吵醒别人,是人总会有几分怨气,这会吵起来,他们也站不住脚··“行了,李慕,今晚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顾长行言语间带着不耐··叫做李慕的男生看了顾长行一眼,“哼”了一声,也不是不知道好歹·他看了眼昌轩,语气僵硬:“是我不好,好了吧。”
说完就转身让顾长行他们进了屋··幸亏元栖睡在下铺,顾长行和昌轩合力把元栖放倒在床上,因为寝室里的味道,两人放下元又速度的给元栖盖了层被子,就迫不及待冲出门去。
李慕抱胸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直到两人离开才冷哼一声,上前一把甩上门··回到宿舍,看见躺在那里睡得无知无觉的元栖,李慕不情愿地给人掖了掖被角,嘴里不耐:“我是看在你以前听话的分子上,才不是关心你。”
爬回上铺前,李慕想了想,还是倒了杯水放在元栖触手可及的地方··出了306的顾长行和昌轩两人,同时出一口长气··“你给他好脸色干什么之前欺负元栖欺负得那么惨。”
昌轩直起腰,扭了扭脖颈··顾长行揉揉太阳穴,他其实喝得不少,可是他酒量几年前就练出来了·今天晚上在KTV喝的又只是啤酒,度数不高,所以对他影响微乎其微。
顾长行对上昌轩的视线:“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他哪都不对劲,上次不是我们拦着,元栖恐怕就要去急诊室了·”昌轩虽然也隐隐觉得哪里有些问题,但上回李慕闹得的确过分。
是大二下半学期的事,那时候顾长行还没搬出去··周末晚上,寝室就顾长行和昌轩两人·忽然听见隔壁一阵剧烈的声响,期间似有椅子倒地,各种撞击声不绝于耳。
二人对视一眼,就去隔壁探个究竟··却见元栖倒在地上缩成一团,李慕正对他拳打脚踢··其他寝室听到声音出来看情况的,纷纷上前拉架·元栖已经陷入半昏迷,幸好没多久就缓过神,被顾长行和昌轩强硬地送去了医院。
还好只是皮外伤,元栖被问什么也没说,只是求着他们不要找李慕麻烦··后来,他们送元栖回寝室·正面对上李慕,加上李慕嘴里不干不净,两人平时虽然是好好先生一般的人物,但面对朋友被打,打人的还这么嚣张。
一时冲动下,把李慕揍得说不出话·如果不是元栖拦着,李慕怕是会走上元栖的下场·不过,恐怕没人会送他去医院了··顾长行斟酌着措辞:“李慕这个人,我说的不对劲,是那种,那种,心理上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昌轩点点头,他明白顾长行的意思··李慕此人,平时与众人交流不多,不过和他处过的都受不了他,他寝室另两个就很早就搬走了。
因为他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但是众人又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李慕每次出手都会很努力控制自己的力道,所以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众人就没有排挤他,而只是减少和他的接触。
后有传言说李慕有心理疾病,就不得而知了··昌轩明白,这李慕恐怕真有点什么童年阴影而导致的心理疾病,但是对他来说,他还是看不惯因为仗着自己是病人就随意欺凌别人的行为。
但是,元栖只是拦住他,摇摇头,眼里净是难言的复杂·元栖和李慕从小一块儿长大,据元栖说他们母亲是好闺蜜,房子买在一块做了邻居·所以,元栖可以说是见证了李慕至今所有的人生。
·不过,元栖没说原因·顾长行和昌轩也就没有追问·但对于李慕此人,心里没什么好感·两人做不了什么,也只能催着元栖去学点防身术自保。
劳心劳累的两人拖着脚回了宿舍,见燕临渊趴在床上睡得正香··昌轩踢了踢燕临渊悬在床边上的脚:“就你这家伙睡得好,让我们在旁边费心费力的,算了,看在你是寿星的份上,就放过你。”
顾长行虽然不在寝室睡,但还是留了换洗衣物和被子床单,他简单地铺了一下自己的床铺·就抓起衣服,一溜烟的绕进洗手间,还不忘锁上门··等昌轩反应过来时,只能笑骂:“这老三,还怕我和他抢厕所啊。”
事实上,如果不是顾长行先行一步,昌轩的确会和顾长行争谁先洗澡的问题··顾长行澡后一脸舒爽的走出洗手间,环顾了寝室一眼·燕临渊被昌轩摆的整整齐齐得堆在床中间,身上盖着薄被,嘴角有一丝可疑的亮晶晶的产物。
昌轩正坐在自己椅子上,手里捧着个平板看最新大型古装连续剧《xx太后传》··昌轩这奇葩的爱好,一直遭到舍友无情的嫌弃和吐槽·谁能想到看着精英一般的人,私下里除了和老爷子生活方式差不多,还喜欢追各种剧。
韩剧日剧内陆剧港台剧如数家珍,英剧美剧也是有一个T内存的强人,甚至连泰剧也略有涉略··“老大呢还在通电话呢”顾长行拿着毛巾随意抹了一下头发,因为是寸头,一会儿就干了。
昌轩心不在焉地回道:“大概是吧·”他的心神早被电视剧吸了去··顾长行把毛巾晾在窗口拉起来的晾衣绳上,是他们通常晾内衣袜子小件用的。
他打开寝室门,探出头张望一下·还是在那走廊尽头,隐约有个人影隐在暗处,如果不是那个隐隐灭灭的红色小点,恐怕不会留意到那里还有一个人··“老大”顾长行压低声音。
角落的人影动了动,掐掉手中的烟,大步走出阴影·寇鸣的神情有点凝重·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是因为我总会扯到配角的故事吧,因为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所以主线不太清楚·再过可能一章,会回到顾长行身上的··☆、小言男二温誉·水流滑过顾长行的手,汇聚在杯子里,杯子积满了水,水沿着杯口溢出来。
顾长行无知无觉地出神,脑子里回荡着几天前晚上老大在宿舍里说的话··汤棠在一边和范宸窃窃私语,神情不掩担忧:“有没有觉得店长今天不太对劲”·范宸看了眼顾长行,赞同地点头:“他都站那洗那个杯子洗十多分钟了。”
范宸用肩膀抵了抵汤棠,带着调侃:“快上去问问啊·”·汤棠脸上飞霞,嗔怪了一声:“瞎起哄什么呢·”汤棠喜欢顾长行在店里恐怕就顾长行本人不知道了。
那天晚上,老大一反常态得对他和昌轩说了很多话·准确的说,他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一个特别沉重的故事·和他发小有关的真实事件··顾长行手里拿着抹布,没有意识地摩擦着杯沿。
最后,只是长长地叹口气,才回过神来··他发觉有视线盯着他,转过头来,看到避开目光假装忙碌的汤棠和范宸·扯了扯嘴角,有些艰难地挤出个笑容·他还是低估了那个故事对他的影响。
“店长,你没事吧”汤棠上前一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关怀··顾长行摇摇头,拿了块洁白的布巾擦干手里的马克杯:“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
汤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不在状态的顾长行没有留意到欲言又止的汤棠,低着头专心得抹干净马克杯上的水迹··忽然一阵清脆的风铃响动,有客人来了。
顾长行抬起头,脸上挂上微笑:“欢迎光临·”·来的是人顾长行认识,就是那个占了他座的白衬衫,名字好像叫温誉··温誉今天还是穿的白衬衫,下身是淡色的牛仔,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干净柔和。
温誉对上顾长行的眼,本就带笑的嘴角向上勾起加大了弧度,左脸上显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他对顾长行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了点心店一周,在靠窗的沙发椅上坐下来。
顾长行擦干手,顺手拿起吧台前的餐单,走到温誉身前:“这是餐单·”·温誉接过菜单,轻声道了声谢,然后低头翻阅起来·他长长的脖颈露出来,在黑色柔软的短发的衬托下更显白皙。
那个微微弯曲的弧度让留意到的顾长行眼皮一跳,这个人很合顾长行的胃口·可惜,以顾长行多年的经验和莫名的探测雷达表明,这个人是直男无疑··顾长行深吸口气,刚准备离开,就被温誉叫住。
“有什么推荐吗”·顾长行醒了醒嗓子:“想喝咖啡还是茶”·“嗯……我记得网上推荐你这里的咖啡很好喝。”
温誉想了想··顾长行点点头:“是的,虽然我们店主打Expresso,但是比较受欢迎的是抹茶拿铁,其次是女生比较喜欢的柑桔柠檬果茶·”·“那就一杯抹茶拿铁吧,和一杯柠檬水,谢谢。”
温誉把餐单合上··“不用点心吗”顾长行接过温誉叠整齐的餐单··温誉迟疑了一下,并没有什么表示··顾长行一笑:“今天的特色是榴莲千层,评价不错,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榴莲了。”
“嗯……”温誉顿了顿,“好,那就加一份榴莲千层·”·“好·”顾长行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才转身离开。
“一杯抹茶拿铁,一杯柠檬水,还有一份榴莲千层·”顾长行将菜单放回原木色吧台上,对站在那拿着百无聊赖的汤棠说了声··“好嘞”汤棠放下手机,就进了厨房拿蛋糕。
顾长行打开料理台上方的原木色柜子,一列列排列整齐的倒扣着的马克杯就映入眼帘·稍微犹疑了一下,顾长行选了最右边摆着的奶白色马克杯·杯子上印着一只小小的蜷作一团的花猫,另一面还有几个小小的粉色梅花印。
等汤棠端着榴莲千层出来的时候,顾长行正在给抹茶拿铁拉花·没一会,精致的叶子形状拉花就呈现在拿铁表面,看上去简直就像一副艺术品··眼看顾长行就要把拿铁端给顾客了,汤棠端着榴莲千层和柠檬水紧随顾长行之后,压低嗓子:“店长,店长,能让我拍张照吗你好久没亲自拉花了。”
·顾长行目不斜视,嘴巴到是动了两下:“回头我给你做一杯·”·汤棠眼睛一下,点头如捣蒜··顾长行心满意足地从温誉那收获一枚惊叹的目光和一句谢谢,才有些嘚瑟得回到吧台后给汤棠做一杯Cappuccino,拉了一朵惟妙惟肖的小女孩的头像。
汤棠眼疾手快地掏出手机对着咖啡一阵狂拍,嘴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店长你画这么好看是不想让我喝它是不是”语气里竟还真带着几分幽怨。
顾长行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没一会,又传来一阵风铃声·这回进来的是个穿白纱裙的女生,长发及腰,留着齐刘海,长相清秀可人··顾长行按照惯例笑着对她说了一声“欢迎光临”。
女生看到顾长行,脸上飘起一抹绯红,很是害羞得低下头,不敢和顾长行对视··一旁的还沉迷在拍照中的汤棠被厨房窗口传来的几声轻微的叩击声提醒,她抬起头,就见厨房里的范宸脸上带着口罩在那里挤眉弄眼。
汤棠一点就通,转头就看见那个小白花一样的女生,心情不由沉下来··等女生低着头,几步匆匆地从顾长行前面过去后·汤棠语气怪异得走到顾长行身边:“店长你果然还是一个移动春|药一样的存在啊,魅力不减嘛。”
顾长行揉揉汤棠的脑袋,漫不经心道:“整天脑子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汤棠在顾长行背后偷偷翻了个白眼,还是不由自主得向那个女生看去。
那个女生在之前进来挺帅气的白衬衫前面坐下了··汤棠腹诽:看来是有男朋友了……哎,等等,这两人看着有点眼熟啊·那个那个那个男的不是温誉吗那,那,那个女的就是白潋了·“店长店长”汤棠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很是激动地扯了扯顾长行的袖子。
顾长行看着咋咋呼呼的汤棠,不由叹口气:“怎么了”·“刚进来那个女的是白潋,她对面坐的那个刚点榴莲千层的是温誉是温誉温誉诶”汤棠眼睛放光。
听见温誉的名字,顾长行不由留了点心:“你认识”·“温誉校草榜上和店长你一起排名第三,金融系出了名的牛人,上学期因为参加那劳什么的规划比赛,还上了国家日报。”
汤棠边说边拿出手机,一阵眼花缭乱得打字翻贴·终于定格在那个‘论这届新生中帅的让人合不拢腿小伙子’的帖子页面上,她把手机递给顾长行。
“店长你慢慢翻,我给你说说·”汤棠喝了口Cappuccino,“他履历和店长你一样,神一般的存在·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对面坐的那个女人,白潋这可是世纪性的八卦啊,他们之间的故事简直就是偶像剧翻版,集狗血天雷于一体,是校园小言的灵感来源啊”·顾长行皱起眉,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关于温誉的感情八卦了。
上回是孙岂,这回是汤棠·本想着置身事外,可是体内忽然腾起的想要了解这个人的欲|望,阻止了顾长行准备打断汤棠的行为··顾长行心情复杂得听汤棠絮絮叨叨。
汤棠回味了一下嘴里浓厚的咖啡味,摇头晃脑起来:“据可靠消息,温誉和白潋来自同一个高中,自小亲梅竹马·可是高考白潋落榜,只能去了第二志愿,城西的L大。
但是他们一直保持联络,温誉每周都会去找白潋·每逢节日鲜花礼物少不了,据说温誉有段时间每天做饭带给白潋,就因为白潋说食堂吃不惯,后来不了了之·我猜一定是白潋说了什么,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温誉几年如一日得给白潋早上发早安,天冷了发加衣服,要下雨了发带伞。”
汤棠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的浪漫贴心的事数不胜数·其实这些细节还是我L大的朋友透露给我的,她是白潋同寝的人,她告诉我是白潋给她看手机短信和她聊起温誉才知道的。
那时候,我们可羡慕白潋了·不,重点是,我说的这些是可信的,证据充足·”汤棠说到这里盯着顾长行··直到顾长行点点头,表示相信汤棠的说辞。
汤棠才接下去:“可是,就在我们以为这对榜样情侣会恩恩爱爱到天涯,在白潋大二那年,神转折来了·L大新一届的一个高富帅和白潋好像是在报名的时候发生了冲突,两个人各种敌对。
那个男的好像叫什么金月一,名字听上去很言情男主对吧·听我那朋友讲,学校竟然有那个金月一的粉丝后援团,后援团也是各种为难白潋·再后来七七八八的事情后,白潋和金月一好上了”·顾长行听到有人名字是金月一的时候,就已经傻眼了,谁家的娘这么不靠谱,取名字的时候随手翻得哪本小言吧这是。
等听到后面的故事发展,顾长行更是目瞪口呆··真是艺术源于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更迟了,但是,但是求收藏QAQ·☆、后续·汤棠说,后来有一天温誉去L大找白潋,正好看到白潋和金月一你侬我侬的样子。
温誉只能退步,可没想白潋和金月一分分合合,而温誉成功沦为人们口中的“小言男二”··顾长行听完,唏嘘不已,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温誉那一桌··那么,现在这个状况是听前女友吐槽她现任男友吗·顾长行摇摇头,把刚听到的八卦扫出脑袋,拿起图书馆借来的《艺术简史》看了起来。
正当顾长行看书看得入迷的时候,又是一阵风铃声·顾长行依依不舍地从书中抬起头,脸上笑着直视来人:“欢迎光临·”·来着是个穿红裙的女生,栗色的大波浪卷,踩着恨天高。
脸上妆容精致,和白潋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如果说白潋是朵清新的小白花,这个女生就带刺的玫瑰,典型的御姐··女生随意地对顾长行点点头,踩着那10厘米的高跟鞋,长腿一迈直奔目标。
高跟鞋走起来,就像穿着平底鞋一样,操控自如··女生几步走到温誉那桌停下,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店里的其他顾客目光都集中了过去·就连顾长行也放下书,静静地看着那一桌,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就听她伸着如葱般保养妥当的玉指指着白潋,指甲上那一层大红色宣示着主人张杨的个性··女生声音带着尖锐:“你还有脸见温誉别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真把自己当朵花啊你。
你知道你这种人在网上叫什么吗绿茶婊·”·白潋被女生挡去了脸,想来面色不怎么好看,只听她软软地火上浇油:“杨堇,你不要误会。
我只是,我只是和阿誉叙叙旧·”·杨堇闻言果然怒气更旺:“放你|妈狗屁叙旧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金煞笔又闹分手,现在利用温誉来刺激那个煞笔。
你XX就是把温誉当备胎·”·杨堇满口粗话,让围观者不由愣神··一旁的温誉不由出声:“杨堇……你,别闹·”从顾长行的角度,正好看的见温誉满是为难的脸。
白潋不知道是否有意为之,紧跟了一句:“我,我,我没有·我和阿誉是朋友……杨堇,说脏话不好·”·温誉见杨堇眉头一蹙,眼看就要破口大骂,连忙站起来,把杨堇拉离白潋,扶着杨堇的肩语气强硬:“杨堇,我会处理好的,信我。”
杨堇瞪着她的杏眼,眼底深藏的担忧让温誉心一软,又劝了一句:“听话·”··谁知,就在杨堇正要平静下来之时,不知什么时候从位置上站起来的白潋插了句话:“阿誉,你不要责怪杨堇,是我的错,我应该避嫌的。
明知道杨堇喜欢你……”·“闭嘴”杨堇顺手操起桌边摆着的柠檬水就要泼到白潋身上去··白潋连连尖叫,一阵兵荒马乱后,店里马上陷入沉默。
一切发生的太快,跟按了快进键一样,等顾长行反应过来·就看到浑身湿透,头发还滴滴答答落着水的温誉站在那儿,脸色阴沉··杨堇没想到自己失手泼到温誉身上,嗫嚅了几声:“温誉,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最后狠狠地瞪了满脸无辜的白潋,带着哭腔地又道了次歉,然后捂着脸跑走了··因为走的急,没留神崴了下脚,可是杨堇看来还是要强的人·她扶着桌子站直了身子,然后一声不吭地一瘸一拐地走了。
温誉沉默地站在原地··良久,温誉对一旁的白潋轻声说:“你先走吧,我们……暂且先别联系了·”·“阿誉,我……”白潋吞吞吐吐的,一脸不愿意的样子。
温誉依旧保持同一个语调,却让人能感受到他的强硬:“你先走·”·白潋自然懂得看人的神情,她抿抿嘴,满脸担忧:“好,我先走,阿誉你回家记得泡点姜茶喝,别感冒了,杨堇不是故意的。”
温誉心里又一次腾起不耐,可是好修养阻止他表达他的负面情绪··终于,白潋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店里的顾客们收起肆意打量的目光,偶尔几位女生窃窃私语着,用目光状似不经意得滑过温誉。
站在原地,低着头·温誉看着湿透的衬衫,心里叹了口气·正思量着去庙里上柱香,一块洁白的帕子就递到眼前··拿帕子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指甲减的很整齐,泛着健康的粉色。
是个男人的手··温誉顺着手帕看向来人,是这家店的店长··刚才那些糗事怕是被人看得七七八八了,恐怕对自己印象不好了·可惜之前还想着店长人不错,蛋糕和咖啡都很美味,之后还要经常光顾。
温誉接过手帕,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语气里满是愧疚··顾长行咧嘴笑笑,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着温誉动作。
“地上的水……能借一下拖把吗”温誉在顾长行的笑容下有些释怀,又有些尴尬·正好眼角瞟见地上的一滩水,积水里还躺着半片柠檬。
顾长行没料到温誉竟然这么说,想了想,便去后厨拿了拖把和抹布··温誉动作娴熟地打扫干净水渍··顾长行接过拖把和抹布,对温誉说:“店里更衣室里我有一套换洗的衣服,你跟我来。”
正想着等会要顶着这身湿透的衣服回到家里,这让一向讲究的温誉心里一紧,幸好现在是10月份,天气不会太冷·不过,这会听到顾长行的话,温誉心里知道这是个好法子,但是还是觉得会给顾长行添麻烦,于是推辞道:“不用了,谢谢,我家就在附近。
而且我又是男生,衣服湿就湿了·”·顾长行“啧”了一声:“就当作你给我打扫卫生的报酬·”·一旁留意这边情况的汤棠这时候恍然大悟,她就知道顾长行之前那么爽快地让温誉打扫果然就等这一刻吧。
通常以顾长行隐藏的体贴属性,遇到类似的情况肯定毫不在意地自己上场清理··温誉一愣,知道再推辞就过了:“那就麻烦你了·”·他跟在顾长行的身后,看着前面男子宽厚的肩膀,心情多云转晴。
世界上果然还是好人多··长白的更衣室其实也算是休息室··一排靠墙的可上锁的柜子旁边是员工专用独立洗手间,不大的房间三分之一处拉起一道屏风,屏风正好把柜子和沙发床分隔开来,只要一拉开屏风,米色的沙发床、木茶几和小型书架就自成一个小天地。
顾长行有时候就会在这里补眠或者过夜··顾长行从自己专用衣柜里拿出了毛巾和之前过夜留下的替换用的卫衣,转身递给正在打量房间的温誉··“你试试看,洗过的。”
相较于衬衫之类的衣物,顾长行更喜欢连帽衫或者T恤,因为总觉得衬衫过于束缚,干起活来又挺碍事··“谢谢·”温誉拿着毛巾和连帽衫在顾长行的指点下进了卫生间。
顾长行将画着山水画的屏风拉开,走到沙发床边上坐下,手往卫衣前面的大口袋里一揣,摸到硬邦邦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汤棠的手机·屏幕早已经黑了,顾长行想到之前看到一半的帖子就按了一下按钮,发现需要密码,也就消了心思。
没多久,卫生间的门打开了··顶着依旧湿漉漉的头发,身着白色卫衣的温誉走出来·温誉比顾长行矮了半个头,卫衣穿在他身上稍微显得大了一点,却把温誉人衬得更年轻了一点,看着就像个高中生。
顾长行满意地点点头:“你穿还不错·”·温誉笑得有些腼腆,又很是郑重得道谢··顾长行摇摇手:“举手之劳,记得以后常来光顾我的生意就可以了。
对了,我给你找个袋子吧·那个毛巾你就放茶几上,我等会收·”说着,人就起身去找袋子··将毛巾叠起来放在茶几上,温誉不自在地扯扯衣角,衣服传来洗衣粉的味道,很温暖。
走出休息室,轻声扣上门,温誉随着顾长行走到外间··这会儿,顾长行已经找到袋子递给温誉·把衣服装进袋子的温誉感受到一道强烈得不容忽视的视线,他抬头看去,只见一身员工服装的苹果脸女生眼睛亮闪闪得看着自己和顾长行。
温誉礼貌地笑笑,转头对顾长行说:“我洗干净拿回给你·”·“嗯,不急,如果我不在店里,你给店里的员工就可以了·”顾长行摸摸鼻子。
“好·那我先走了,今天真的十分感谢·”··“不用谢,欢迎下次光临·”不知道第几次道谢的温誉让顾长行很是无奈··温誉向顾长行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看温誉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顾长行身边的汤棠拿手指戳了戳顾长行:“店长,有心机啊,没看出来嘛·”·“什么心机”顾长行瞥了一眼汤棠的头顶,187的俯视158的就是这么任性。
“情侣套装啊”汤棠提高了音量··顾长行脑袋转了一大弯才反应过来,他买衣服很懒,有时候同一款的会买上几件不一样的颜色就凑合了。
而刚刚给温誉的那件白色和今天顾长行身上这件藏青色凑巧是同一款的,胸前都印着一只Panda君··顾长行给了汤棠一个爆栗:“赶紧干活去,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汤棠吐了吐舌头,到真去干活去了··顾长行收拾了一下温誉那桌的杯子和盘子,被这么一通闹,老大说的那个事总算不怎么干扰顾长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啊收藏啊~·☆、顾爸顾妈(捉虫+一千字补更)·还是和往常一样,顾长行回到家。
一打开门,却见大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子,一个中年妇人,看样子是对夫妻·习羽坐在一边,尴尬地陪着笑··看见顾长行回来,习羽松了口气,边站起来对顾长行招呼,边往房间走:“长行啊,你回来了,你爸妈来看你,我先回房了。”
顾长行沉默一下,点点头:“嗯,谢了·”·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顾长行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夫妻旁边的懒人椅坐下,期间,没有一个人开口。
“爸,妈·”·顾妈听顾长行喊她,眼眶红了起来,嘴唇张了张,最后只发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嗯·”·又是一阵沉默··顾长行思绪不由远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和父亲母亲坐在一块的时候只剩下沉默了。
刚开始,还有争吵,后来……是了,因为自己死不悔改,已经很久没被允许回过家··“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顾长行低着头,手肘撑在大腿上,看着木质地板上的纹路。
之前怎么从来没发现,地板的纹路竟然这么细密,这么多变·几乎每块都不重复··“这么久没见,连话都不会说了吗有什么事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顾爸戴着金边的眼睛,看着很是严肃,即使坐在沙发上依旧挺着腰,背部从侧面看是一条直线。
真没事你们就不会来了·顾长行依旧低着头,右边的额头的伤疤又隐隐作痛··顾妈扯了一下顾爸,责怪道:“老头子,怎么说话的·是你话不会说,怪什么孩子。”
然后转首对顾长行说,“别怪你爸,他性子你也知道,一直这么执拗·”·顾长行扯了扯唇角,有些无力··顾妈仔细地将顾长行打量了一遍,心里泛着细细的疼痛,这孩子又瘦了。
“你的事,我和你父亲有了决断·不过先放在一边,这次有件重要的事,关于你外公·”顾妈是个商业女强人,虽然在家的时候,面对家里固执两大小孩,是各种容让。
只是,如今,不是他们父子之间处理矛盾的时候··“外公”闻言,顾长行抬起头,看向顾妈··外公,闻天项,在顾长行的记忆里一直是个很沉默寡言的老人。
虽然以前一直听母亲说,外公在小一辈中最宠自己,经常背着自己上山下田·有好吃的一定会留给自己一份··可是自己从小学来到S市之后,就很少和外公接触了。
除了过年的时候会见到,可是外公休息得早,而自己也会找小伙伴去玩了·正正经经地坐在一块说说话,却是从来没做过··“你外公他……肺癌晚期,没多久了,他想见见你。”
顾妈说起自己的父亲,语气带起了哭腔,鼻子泛酸,泪水又涌上眼眶··顾爸抬手拍拍顾妈的肩膀··顾妈深吸好几口气,语气依旧发颤:“长行啊,跟我们回去见见外公吧。”
顾长行眼见滑过外公消瘦的身形,忽然发觉自己竟然记不太清楚外公的样子了··他心情沉重地点点头:“好,什么时候”·“越快越好。”
“行,我和辅导员请个假·我……我们明天就走吧·”顾长行掏出手机··“嗯·”·和辅导员沟通很顺利,辅导员对顾长行这个每学期拿奖学金,参加大赛总给学校搬回奖杯,为人礼貌又靠谱的男生很有好感。
在顾长行挂电话前,还很注意语气的说:“你放心去,你自己也注意一点,小心身体……心里不舒服的话也可以找我聊聊·”·“好,谢谢。”
顾长行很感激辅导员的心意,由衷地表达感谢··挂了电话后,顾长行对沙发上的顾爸顾妈点头:“请假了·今晚有些晚了,你们……”·“我们回……”顾爸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顾妈掐住了腰间的软肉,严肃的表情马上破功,变成了狰狞。
顾妈手下施力,脸上带在微笑:“方便我们留宿一晚吗明天一早好一起出发·”·“方便”顾长行眼睛亮了亮,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不由黯淡了下来,语气犹疑,“那你们行李呢”·“行李我们……”顾爸不死心要说什么,腰间的肉又被顾妈使劲扭了扭。
顾爸在顾妈杀气十足的眼神下,很是坚|挺地说:“行李,你,妈,早准备好了,在,在楼下车里·”··顾妈正待再使力,脑子想着如果老头子又拆台怎么圆回来的时候。
乍一听顾爸这么说话,手里还是下意识地使了劲··然后见顾爸满脸“你干什么我不是按你想法说了吗你还掐我”的表情,顾妈手一松,眼睛不忘紧紧地盯着顾长行,心还是提在半空中。
听顾爸一说,顾长行有点愣神,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爸··直把顾爸看得别过脸去:“臭小子,看什么看·不方便就直说·我又不是非要赖着你这破地方,要不是你妈……”下一秒,顾爸就被顾妈轻轻一拍地噤了声。
“方便,方便”顾长行眼睛亮晶晶··“那我们睡哪”·“睡我房间吧,我等会和三……额,在大厅打地铺就可以了。”
本想说和习羽挤一晚上,可一想自己的性向在爸妈眼里,如果这么一说恐怕会误会·而且,似乎才刚刚有点和解的势头·别因为这个误会又把关系冻回去就不好了。
顾长行把顾爸顾妈引进房间,偷眼看他们的反应··顾爸见顾长行床铺拉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被子也成豆腐块一般地摆在床上,窗帘来开系起来·满意的点头,心想着这臭小子这些好习惯还好没丢。
丢了自己绝对再狠狠得打一顿,这次就用枕头好了,烟灰缸太重了··见顾爸点头,顾长行终于笑开··然后目光又对上母亲,母亲眼里是熟悉又陌生的担忧,更多的却是释怀和鼓励。
顾长行感觉到了,他们终于要原谅自己了··这三年来,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煎熬,好像就要到头了··不知怎么的,顾长行想起白天店里发生的事·心里滑过一个想法,好人有好报随即,扑哧一笑将这想法丢到脑后。
“饿了吗吃饭了吗我做点什么给你们吃吧”·简单的做了几个家常菜,顾家一家三口三年来头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餐桌前好好地吃一顿饭。
顾妈夹了芹菜慢慢塞进嘴里,细细地嚼着,却像嚼蜡一般,尝不出什么味道·视线对上顾长行略期待的眼神,顾妈还是笑了起来:“很好吃,比你爸做的好吃多了。”
顾爸瞥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没有反驳,只是伸手夹了一块土豆烧肉埋头吃着··顾长行在店里的时候就叫过外卖吃了,如今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只是端坐在位置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吃啊,你怎么不吃·”顾妈说着给顾长行夹了一块肉··“嗯·谢谢妈·”顾长行咧着嘴,高兴得溢于言表··一顿饭,就在这寡言又温馨的氛围中渡过。
饭后,顾长行被顾妈推出厨房·面对在沙发上看着新闻的父亲,怂怂地说了一句:“我去收一下衣服·”就逃也似得回了房··一离开客厅,顾长行舒了口气。
果然对父亲还有些发怵啊··走到阳台上,顾长行将晾在衣架上的衣服收起来,视线余角又在不经意见扫到邻居家的阳台·没想到就几天没注意,原本就3盆小盆栽的阳台,此时已经大变样了。
阳台中间摆着一张原木色小几,小几旁边摆着一张木头摇椅,摇椅上随意摆着一个米色的方形抱枕·窗台周围也围上一层玻璃防盗窗,此时窗都大开着·顾长行细心得发觉窗户上方收着的白色百叶帘,想来是有阳光的时候可以放下来遮挡用的。
而阳台上方或悬或吊这几个绿意盎然的盆栽,以顾长行贫乏的知识,只知道看着像吊兰·而在上回看到三个小盆栽旁边又摆着全然不同的品种的植物,有一个是顾长行经常看到过的长的像竹子一样的,好像叫什么文竹。
很是优雅清娴的植物··其余的顾长行是完全叫不出名字了··看来邻居还是一个雅人嘛,很懂得生活的样子··顾长行忽然有些好奇新邻居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这几天一直都没碰上。
“长行,出来吃水果·”顾妈的声音遥遥地传来··顾长行应了一声,抱着衣服回房间了·此时,隔壁的阳台的门开了,顾长行好奇的新邻居端着马克杯走出来坐在摇椅上看起书来。
乘父母回房休息的时候,顾长行敲响了习羽的房门··一开门,热热闹闹的游戏特效就不绝于耳·习羽摘下耳麦,转过椅子看向顾长行:“怎么样”·顾长行噙着笑,点点头。
习羽大喜:“我就说嘛,伯父伯母突然来找你,一定是想开了·兄弟你守得云开见月明啊·”·正说着话,习羽架在脖子处的耳麦传来一阵嘶吼:“奶妈奶妈人呢给大爷加血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习羽头也不回地抓起耳麦上连着的话筒说了一声:“你先躺着。”
顾长行对习羽摇摇手:“没什么事,你玩游戏吧·”·习羽却掐了耳麦,随手拿下来放在一边,整个身子转过来:“别,兄弟的事要紧,游戏以后可以玩。”
顾长行闻言不由笑了起来:“真没什么,刚听他们语气是原谅我了·不过就是外公身体不太好,我明天要回老家·这两天,你饭要自己解决了。”
“嗨(第四声),我还以为什么呢·我有一抽屉的外卖单,饿不死我·你外公那,没事吧”·“不太好·回去见最后一面。”
顾长行语气低落起来··习羽平时看电视剧的时候没少吐槽总有人在男女主死亲人的时候说“节哀顺变”,习羽总觉得这怎么节哀怎么顺变合着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到现在,习羽却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用你安慰,反正明天就可以见到了·”顾长行见习羽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开口解围··“啊……”习羽平时也不是话多的人,听顾长行这么说也只能应了一声。
“行了,你自己注意吃饭·我去睡了·”顾长行说着准备开门就走···习羽忙喊住顾长行:“你睡哪啊伯父伯母不是在这过夜吗”·“打地铺啊,你瞎操心什么。”
“打地铺我床大着呢,我又不嫌弃你·”·顾长行盯着习羽看了一会,习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长行叹口气:“算了,我爸妈会误会的·”·习羽恍然大悟,吱吱唔唔半天说不出话来··“行了行了,你赶紧玩你的游戏去,学校的笔记麻烦你了。”
“没事,包在我身上”习羽拍拍自己的胸膛,大义凌然的样子··顾长行给习羽带上门,来到整理好的地铺上坐下。
家里的是布艺沙发,坐人可以,但对顾长行这个身高来说的人睡觉就是煎熬了·所以顾长行只能选择打地铺·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千字+捉虫~·☆、不是正文不是正文·不好意思,文下的评论的确是本人,昨天准备更文的时候。
·鱼唇的作者的确把密码忘了···还以为没有关联邮箱,点开注册问题也满头雾水·幸好刚刚不死心尝试点了邮箱,发现有关联邮箱。
不过现在作者人在外面,不方便更文·晚上会加油的·看到许沵三千墨留言,作者很高兴,我想就是因为有人看,才能坚持下去吧·本来因为数据显示,唇作者都要灰心了,但是,真的谢谢你的留言 让作者稍微有了一点信心(☆_☆)·☆、青城·在兴阳服务站,顾长行和顾爸交换了一下座位,因为接下来的路程顾长行已经不太熟悉了。
乘机下车活动的顾妈买来了水递给顾长行和顾爸,手里还拿着一个纸杯·见顾长行好奇地看了一眼纸杯,顾妈便把纸杯递给顾长行··“你以前很喜欢吃的关东煮。”
顾长行接过纸杯,随意挑了一串,又把纸杯递回给顾妈··顾妈用手挡了回来:“本来就是买给你的·”·“谢谢妈·”顾长行咬了一口鱼丸,还是咖喱味的。
鱼丸挺有嚼劲,咖喱味难得的浓郁,冲的顾长行鼻子都有点酸··顾妈脸带笑意地看着顾长行吃着鱼丸,忽略了一旁一脸怨念的顾爸··察觉到顾爸不爽的脸色,顾长行犹豫了一下,还是献上纸杯:“爸你也吃点吧,挺好吃的。”
顾爸一脸“算你识相”,但是还是摆摆手:“我不爱你们小孩的玩意儿·”·顾妈在一边嗤笑一声:“行了,还端着呢都一大把年纪了,说个话都不实诚。
也不知道刚谁特地嘱咐我买咖喱味的”·一旁的顾长行很是机灵地咽下口中的鱼丸,砸吧下嘴对顾爸说:“谢谢爸”·“哼,吃完了赶紧走。”
顾爸别过脸去,说着却掏出烟盒走到一旁吸烟去了··“你爸这性子,按现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叫什么傲娇”顾妈和顾长行对视了一眼。
闻言,顾长行不由被食物呛到,咳得惊天动地··顾妈一脸着急得给顾长行拍背,一边拧开矿泉水:“你这孩子,吃东西都会呛着·来来来,喝点水。”
顾长行灌了几口水,咖喱有点辣,呛在喉咙里的感觉实在不是很好,无奈只能多喝几口水试图压下喉咙里火辣辣的干涩··过了十来分钟,顾爸掐灭了烟慢悠悠地手背后晃了回来。
此时,顾长行以为缓过来了·只是看到顾爸这幅巡视的模样,又想到母亲刚才的吐槽,还是有些忍俊不禁·于是,顾爸回到车边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优秀的儿子嘴角抽搐地背过身不看自己。
顾爸摸摸下巴,儿子这是……脸部神经出问题了·一路畅通,等到老家所在的小城市的时候,才正午·顾长行一家早上8点不到出的门,这会也只花了4个多小时,和如今的花的时间差不多。
顾长行将头轻靠在玻璃窗上,眼前滑过一排排树木·现在还在城市的郊外,行人车辆很少,连住宅楼也不多·大多住宅楼是统一制式的约3、4层的小楼并排排成一溜,窗外架出两三铁架,上面或多或少地晾着衣服。
这样的场景,顾长行却是完全没了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车很快就开到了小城中心地带··高楼矗立,车流如织·很是现代化的氛围··到了一个路口,车停下来等红灯。
顾长行看着店铺总算唤起了记忆深处的记忆,快到家了··这条路,顾长行和顾妈求证了一下·的确是记忆里的平安大道没错··顾长行老家所在的这个青城不大,但也算是国家优秀旅游城市了。
在顾长行记忆力,在他还在老家上小学的时候,每天早上顾妈接送他都是开车经过这条平安大道的··即使,十多年过去了,青城变化很大·大到顾长行都不敢认这个记忆力那个朴素的小城。
但是,因为曾经日积月累地在这条路上来来去去,顾长行还是可以依稀辨出这条大街曾经的旧貌··真的是太久没回来了··顾妈从副驾驶回过头:“长行,咱们先去吃个饭。
下午再去看你外公·”·顾长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顾长行的家在一幢足有二十多层楼高的大厦里,曾经崭新的外墙如今已然范旧·小时候就不报好感的电梯如今依旧是那副阴森黑暗的样子,梯厢更是狭□□册。
电梯里灯光很暗,像是电量不足似的·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伴随着电梯某处不知名硬件摩擦的声音,顾长行的心在电梯停在自家楼层的时候才稍微安稳下来。
走道上采光也不科学,只有打开自己门口装的灯,顾长行才能看清楚锁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门边上的春联显出几分陈旧,平整的边或多或少的撕开了以及小口,不负曾经的鲜艳。
·“今年春联,长行,你来写吧·”顾妈站在顾长行身后,耐心地等顾长行生疏地开门··顾长行动作一顿,下一秒门锁咔嚓一声,门开了··顾长行笑着回道:“行包在我身上。”
顾爸在一边没忍住,打击道:“就你那狗爬字,紧着练几个月也拿不出手·”·顾妈嫌弃地拍了顾爸后背一巴掌,嗔怪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长行的字可是打小就练起来的,就算现在没练了,捡一捡也还是很好的。”
顾长行笑着听母亲数落父亲,自己开门进了屋··屋里很干净,像是刚打扫过一样,诺大的房子略微显得几分冷清··顾长行帮顾妈把行李箱拎到沙发旁,就听顾妈说:“前几天刚打扫过,很久没回来过了吧。
我去瞧瞧冰箱里还有没有菜,记得前天走的时候好像就空了·”·目光扫过长沙发背后墙上挂着的国色天香牡丹画卷,又扫过茶几上摆着的一套茶具,最后停留在白纱窗帘上。
顾长行几步走到窗边,“唰”得一声拉开母亲十分喜爱的白纱帘,小城的景色就映入眼底··正午的阳光很是刺眼,顾长行不得不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心理,顾长行就这样闭着眼,扬起头面朝阳光。
感受到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顾长行只在这个时候才隐隐有了一丝真实感··从昨晚回家看到父母开始,一家人平平和和地和三年前一样坐在一起聊天吃饭的情形是顾长行在事发后不敢奢望的。
即使他心怀侥幸,抱着一丁点自己都觉得不切实的希望·他一直以为这一天的到来也许要十年后,或许更久·然而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父母却远比顾长行以为的要开明得多。
一直到刚刚,父母虽然隐约变扭的但一如往昔的态度让顾长行认为自己做了个美梦··当年和父母出柜的情形太过决绝和惨烈·当然,也许更多的是当年自己深信将一辈子的人如今早不在身边的残酷现实,让顾长行有点不敢面对对自己殷殷期待的父母。
即便认为那个选择没错,事后想起来却觉得自己的态度和行为太过伤人··“就算是男孩子,也要注意紫外线啊,现在不是都说臭氧层不复以前了吗,要小心皮肤病啊。”
端着水果的顾妈看到站在窗边出神的顾长行,嘴里不停地念叨··顾爸换了身休闲的运动装出来,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拿了个橘子,嘴里拆着顾妈的台:“男孩子当然要晒晒黑的好,这小子现在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哪有一点男人的味道想当年,我上山下乡……”·耳朵里听着顾爸顾妈慢悠悠地吵嘴,顾长行睁开眼,看着眼前带着绿色帷幕的小城俯景,心里由衷地庆幸和感激。
青城四周围山,顾长行家南北通透·从大厅这面玻璃窗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小城东南方那座有着标志性石头的小山··山头那块人头似的石头是小城出了名的景点之一。
因为是天然形成的,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风吹雨打,远处看去俨然是一个人的侧脸,有鼻子有嘴的,所以在老一辈眼里是有灵性的存在··从小看到大,没觉得几分稀奇的顾长行。
如今认真地注视着那座被称为石菩萨的山,就像是人生第一次打量她··“长行,家里没菜了,我们到楼下菜馆随便吃点什么吧·”顾妈走到顾长行身边,拍了拍顾长行的肩膀,蓦然发现儿子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加肩膀的距离了。
顾长行还没回神,只是若有所思地点头··顾妈顺着顾长行的视线望去,因为迎着阳光,顾妈不由眯起眼,抬起右手遮在眼睛上方··看到那座石菩萨的时候,顾妈嘴边荡开笑容。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顾爸打断了话··“吃饭去啊,还要去见你外公·”·顾长行这才反应过来,对上顾爸的眼睛,道了声好··顾妈问道:“想吃什么”·顾长行想了想,带着期待地问:“那家卖小排面的店还开着吗”·顾妈沉思了一下才点头:“那家啊,开着呢。
不过搬到小学那边去了,你想吃面行,我们赶紧走吧,那家店还是挺忙的,还经常要排队·”·想到记忆力那浓郁的汤汁,韧劲十足的面条,软嫩入味的小排,顾长行不由咽了口口水。
有些迫不及待地跟上顾妈··沙发上的顾爸见顾长行屁颠屁颠地跟顾妈走了,没忍住,“哼”了一声·眼底带着一丝不乐意被忽视的情绪,更多的却是复杂的笑意。
大门被带上,大厅里徐徐滑过一丝微风,吹得窗边的白纱一飘一飘的·                        ·作者有话要说:现实生活中好像真有叫青城的地方,但文中指的不是真实的青城哦~·☆、外公闻天项·就在顾长行和顾爸顾妈在顾长行梦寐以求的面馆排队的时候,S市顾长行的长白甜品店迎来了一位S大的风云人物。
温誉一进甜品店就对上了汤棠好奇的眼神,他出于习惯,很是温和地点头致意·然后环顾了一下店里,中午的甜品店顾客不是很多·只有一两桌坐着几个女生,桌上摆着蛋糕和咖啡,看见温誉进来,女生们都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没有看到想找的人,温誉紧了紧手中的纸袋,走向吧台后方的汤棠··见汤棠一脸疑惑地问自己:“想喝点什么吗”·温誉提手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纸袋:“你……额,上次那个男生借了我一件衣服,我是来还衣服的。”
说着,温誉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询问那个给自己解围的男生的名字,心下有些懊恼··汤棠扫过纯色的纸袋,恍然大悟:“啊这样啊,店长之前和我说过了,他这两天恐怕都不会在店里,你直接交给我就好了。”
心里有些诧异那么年轻的男子竟然是这家在大学中很受欢迎的甜品店老板,温誉手下没有迟疑地将袋子递给汤棠···看着汤棠随手将袋子摆在一旁,温誉在一旁踌躇了一下。
汤棠见温誉犹豫不决的样子,眨巴眨巴她大大的杏仁眼:“怎么了想喝点什么吗”·温誉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边掏钱包边说:“帮我来一杯抹茶拿铁吧,我带走喝。”
汤棠俏皮地笑笑:“喝过的人都说好·不过,你运气不错,你是少数几个如今能喝到店长亲自泡的咖啡的人·”·温誉有些好奇,将手中的纸币递给汤棠:“他不亲自做咖啡吗”·“是啊,从店走上正轨,店里通常是我们这些员工在做,说什么给我们锻炼机会。
他兴致一来兴许还会做点蛋糕,或者店里忙不过来或者有人点名他做才会做的,说回来上回还是托你的福,我才能喝到店长亲手做的咖啡·”汤棠接过纸币,动作麻利地找钱。
乍一听闻那个让他很有好感的人的事迹,温誉有些新鲜··看了眼转过身忙碌的汤棠,温誉难得开口试探道:“你们店长他看着还像学生啊·”·汤棠正在将咖啡倒进店长亲自找人设计的纸杯里,闻言手不由一抖,幸好没有洒出来。
她给纸杯扣好盖子,转过身子对上温誉:“他还是S大的学生呢,和你还是同届·”·温誉不知怎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穿着白色卫衣的高个子男生站在教室门口,被教授调侃地面红耳赤。
是那个人·温誉不由脱口而出:“你们店长是不是姓顾”此时,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为什么汤棠会知道自己是S大,并且连自己是哪一届的都知道。
汤棠这一听才有些诧异,她很是可爱地歪歪头:“是啊,全名顾长行,工程系的桃花树·”说到桃花树的梗,汤棠还是忍不住笑起来··说起来,桃花树这个代称还是从校网上那个顾长行的照片背景上由来的。
(详情可见第五章-工程系的植物园)当然,还有总会被各种男男女女半路拦截表白的原因··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传闻的温誉,很是不解··但以两人现在的交情,还没到让汤棠把自家店长的囧事倒得一干二净的地步,所以汤棠也只是笑而不语。·话聊到这里,正好有客人进来··温誉也知道再多,是不适合这么侧面打听别人了·于是,他接过咖啡,道了声麻烦了才走了··直到走到门外才想起来,其实自己这次来是想乘还衣服的机会,再和顾长行正式道个谢。
不过人不在,恐怕要过两天再来碰运气·或者,也许在那节课上还会遇上··可能是以前经历的影响,温誉总觉得受惠于人,一定要好好地道谢·因为别人对自己好,绝对不是别人应尽的责任,不能因此觉得理所当然。
顾长行并不知道此时店里发生的小事情,即便知道恐怕如今也没心思去细想了··他现在坐在外公床边,看着整个人消瘦地只剩皮包骨头的外公·本来飘乎乎的心突地沉到底,又突地跳一下。
印象里外公还停留在略微驼背,整天坐在家门前平台上晒太阳看着过路人的时候··那个时候,年幼的自己蹦着跳着引着一群小伙伴前呼后拥地穿堂而过·看见外公会因为家教喊一声:“外公好”·不等外公一句慈爱的“小行来玩啊”就急不可耐地和小伙伴一窝蜂地到处撒野去了。
而现在,外公再也不能坐在那张摇椅上,笑着看自己说:“小行来了啊·”·瘦骨嶙峋的外公整个人陷在白色的被子里,似乎随时会被淹没得看不着一样。
鼻子下方通着呼吸器,眼睛闭着,脸上的肌肤一皱一皱的,两颊塌陷下去,毫无血色的唇抿着··一种名为愧疚的感情直冲顾长行··实际上,在昨晚听到外公不久了的消息时,顾长行只是有些沉重,所有的感情像隔着一个薄膜,模模糊糊的。
只是他知道他应该表现出难过,才没有嬉皮笑脸,才会赶紧地和辅导员请假,连夜安排好店里的事物··他还有些敏感地以为自己太过冷血··可是,一直到走进房间,在外公身边坐下,手颤着包住外公满是针眼的右手。
突然涌上眼眶的热意,让顾长行明白,并不是他冷血·而是他一直不相信以前那个矍铄的老人会变成如今这般··顾妈早看到父亲的时候,就呜咽地跑出门外去了。
顾爸放不下心,看了眼顾长行,也默默无言出去看顾妈··忽然爆发的情感让顾长行措手不及,模糊的眼前似乎看到外公睁开了眼··即便是睁眼这么一件在人们眼里再寻常不过的事了,外公做的却十分吃力的样子,他动了动混沌的眼珠。
眼中印出了顾长行的脸,眼底滑过一丝明显的喜意··他嘴巴蠕动了一下·顾长行睁大眼睛,使劲地想看清楚·他将耳朵凑过去,只听外公浮若游丝般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别哭·”·顾长行不由摸上自己的脸,摸到满手的湿意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竟然流泪了··他使命地点头,手很是粗鲁地抹了一把脸·顾长行脸上拉开难看的笑容,泪水不如人意地不断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外公……我来看你了,你要好起来·”喉咙艰涩地快要说不出话,可是顾长行还是想对外公说··说他想他了,说他不该这么久没回来看他,说他考上很好的大学,说他有好多朋友,说他开了家店,说他和他爸妈之间的矛盾解开了。
他想说好多好多··可是他怕他来不及说··越是焦急,却像失声了一样·声音卡在喉咙口,怎么都发不出来,像是有人拿湿棉花堵在顾长行的喉咙里,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顾长行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能徒劳地发出“啊”的声响··外公闻天项躺在病床上,眼睛吃力地对焦在自己的外甥脸上·在他眼中,棱角分明的顾长行还依旧是以前那个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带着婴儿肥的男孩儿。
想要抬手给这孩子擦擦眼泪,都这么大了,以后怕是没人给他擦眼泪了·连哭都要躲起来哭了···这孩子真不让人放心啊·打小因为父母忙,一直养在自己和老伴身边,所以感情是小辈里面最亲厚的了。
只是后来被他父母接去了大城市上学,大城市好啊,有条件还是闯一闯好啊·后来听说和他爸妈闹得不开心了,现在应该和解了吧·一家人有什么隔夜仇的。
顾长行感觉被自己拢在手里的手动了动,看外公似乎要抬手碰自己的脸··他连忙捧起外公的手,将自己的脸凑上去,眼睛狠狠地眨掉眼泪,盯着外公的脸,为了不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闻天项艰难地拿手指抹了抹顾长行脸上的泪珠,最后却有心无力地垂下去··他的眼睛里满是慈爱,一如十多年前的眼神··顾长行收拾了一下感情,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说这些年他遇到的好事、糗事,他说他很想外公、他说了以前想过却没有说出口的话··他更是强调他和父母合好了,因为他知道这个老人在他和父母闹矛盾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默默地站在后方想要守护他们。
闻天项不知道听进去多少,他在顾长行的念叨声中意识慢慢远去,嘴角挂着一丝满足和幸福··此后第三天,闻天项在一个宁静的午后,在自己家人的陪伴下放心地走了。
不说之后浑浑噩噩度过各种繁琐的仪式,又要守夜,替哭的不能自己的母亲招呼来人·心力交瘁的顾长行,只有在深夜独自一人面对火盆的时候才有时间慢慢捡起自己的情绪。
其实,他完全不用这么累·因为外公有两个儿子,母亲是老二·但是,顾长行却自告奋勇地守夜,两个舅舅都不是什么闲人·平日里要招呼其他亲戚,主持仪式,还要兼顾生意。
顾爸近年来身子骨不比以前,顾长行就让他照顾顾妈·因为顾妈的精神状态实在让人担忧,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到最后已经全然变成无声的哭喊··动不动就坐在那泪流满面,甚至外婆都反过来安慰她。
看着跳跃的火焰,顾长行身体叫嚣着很累,但是精神却很亢奋·虽然知道外公走的时候很安稳,但是顾长行就是很抵触睡觉·他知道自己需要调整一下心态,不过现在这样脑袋放空就很好了。
外公,我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鱼唇的作者自己写着写着把自己写哭了……QAQ·☆、又见温誉【修文】·因为要守外公的头七,顾长行回到学校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
·胡乱的收拾了一下感情,顾长行问习羽要了笔记,在习羽担心的目光下咧嘴一笑,就和以前一样·只是眼底还是残留着暗色··“店长,我下午没课,你……你回家休息休息吧,店里有我。”
齐远帆也是S大的学生,不过比顾长行小一届,如今才大二··虽然顾长行神色正常,举止也和以前无二般,但是同样经历过丧亲之痛的齐远帆明白顾长行此时远没有他表现的一样无碍。
顾长行停顿了一下手里洗刷杯子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推辞地点点头:“谢了·”·齐远帆连连摇头:“我是你雇的员工,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长行擦干杯子,笑容带着一丝憔悴:“那我先回去了·”·随后,顾长行背着挎包走出店门,齐远帆留在原地想到以前自己奶奶去世的时候,自己花了多久才走出阴影。
叹了口气,齐远帆就迎上刚上门来的顾客··现在才下午两点,今天还是阴天,温度倒还算宜人··顾长行背着包,推着自行车,一时间又不想回家·想了想,他一路推着车不知不觉之间来到大学附近一个很是繁荣的地界,人民广场。
人民广场附近是出了名的商业街,各种大楼拔地而起,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是一副形色匆匆的模样·一条街上的商铺都是数得上名的国际奢侈品牌,玻璃橱窗内是让女人们流连忘返的商品。
顾长行有这么一个习惯,烦了或者无聊了或者心情不好了,就会到人民广场来·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看行人看上一会儿,有时候会看上一整天··因为,每当看着形形□□的人群的时候,他就会发现自己的烦恼不算什么。
而且,观察不一样的人有时候还真会给顾长行带来不少灵感··当然,也不是说顾长行不喜欢去山里放放松,接近接近自然·可惜,S市是大都市,山山水水的,即便顾长行再怎么偏好,却暂时没有条件随时随地抽手去散心。
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看看人,何况看人就像看活生生的书籍,再有趣不过了··人民广场其实是真的广场,不过后来发展开来,就代指了人民广场附近的商业区··顾长行在人民广场的一个木椅上坐下,把车随意锁在旁边人行道上的停车专区里。
没等顾长行坐多久,他木椅旁边又坐下了一对小情侣··小情侣中的女生梳着苹果头,一副学生的打扮·她不断偷眼瞅坐在那看人群发呆的顾长行,情侣中的男生带着黑框眼睛,额头有着几颗令人注目的痘痘。
他见自己女友不断看别的男人,年轻的脸上挂上不满··小女友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随即和男友撒娇要吃冰淇凌·看小男友的表情,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很享受女友的撒娇,从女友那讨了个香吻,才一步三回头得去买冰淇凌。
顾长行自然留意到这对小情侣,不过虽然喜欢看人发呆,但他也没有盯着人家小情侣打情骂俏的习惯·又不是单身单出病要找罪受··那被留在木椅上的女生犹疑了一会向顾长行搭腔:“请问……你是明星吗”·顾长行正在看远处疯跑的小孩发呆,忽然听见女生的询问。
他愣了楞,回过头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女生这会儿看仔细了顾长行的正脸,脸有些红彤彤的:“是,是啊·”·顾长行笑了一声,摇摇头:“不是,普通路人。”
女生有些失望的“啊”了一声,随后又振作起来:“那你是模特吗”··顾长行哭笑不得:“不是,我还是大学生。”
女生穷追不舍:“那你会去做明星吗”·“不,不会·我学工程的·”顾长行想起昨晚接到的新任务,和之前一样任务不难就是麻烦。
还没等女生再问什么,女生的小男友手里一手一个拿着冰淇凌甜筒回来了·他一脸敌意地瞪了顾长行一眼,语气有些冲人地对女友说:“你要的香草味冰淇淋。”
女生接过冰淇淋,甜甜地对男生道谢,看了眼顾长行,似乎还想说什么··男生不耐地拉起女友,掉头就走·女生甩了甩男生握住她的手,不过没甩开,只能不舍地回头看了眼顾长行喊了一句:“大哥哥加油没有过不去的坎”·顾长行鼻尖似乎闻到男生的醋味,本带着一丝笑容看着小情侣走远。
可是听到女生这么一喊,笑容不由凝滞起来·呆了几秒钟,笑容却慢慢扩大,眼底亮亮的似盛着漫天的繁星·他对女生摇摇手,嘴里低低说了声谢谢··女生捕捉到顾长行脸上的笑容,也大大地回了个满是阳光的笑容,然后回过头和男友越走越远。
收回放在那对情侣身上的目光,顾长行被一阵悦耳的小提琴声吸引去了··在广场中间的围着一群人,刚才顾长行其实注意到,只不过他并没有兴趣挤进去看热闹。
此时,人虽然很多,但散去不少·毕竟来这里的人,大多没有多大的闲心停下来好好听一首街头的音乐··是一首顾长行没有听过的曲子,很跳跃很欢快的曲子。
从人群中看过去,可以看到拉琴的人穿着一身白衬衫和牛仔裤,十分简单的装束却人新生好感·他侧着头很是专注地沉浸在音乐中,从顾长行这个角度,不容易看清楚是个怎么样的人。
音乐很美,顾长行心底的残留的阴霾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如沐水一般清爽,连眉脚都不自知地染上轻松··说起来,在人民广场有个挺特别的特色··人民广场上经常有一群特殊职业的人们,俗称街头艺术家。
而人民广场是不禁这系列行为的,只要不影响到市民,不被人投诉,基本上都可以在这边混下去··当然,当局也不是什么都不管·要在人民广场上有个位置,是需要证件的。
要在特殊的部门登记面试后,然后被安排时间段·毕竟人民广场在S市也是一个同重要的商业圈,自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上面展示自己的艺术··再加上S市是个国际化大都市,各国国际友人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所以也有为了不丢脸,能在人民广场有一席之地的人都是真正有能耐的·说不准,国家级演奏家或者其他什么家也混杂在里头·人的喜好奇奇怪怪什么都有。
顾长行慢慢地被小提琴声吸引过去,音乐中满是温柔的情绪·看来拉琴的人一定是个温柔的人··顾长行难得起了好奇心想去看看拉琴的人长什么样·他缓缓踱步过去,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种难以描摹的宿命感。
他有些迟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似的··顾长行嗤笑一声,什么时候自己这么信这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是,不得不说,在外公去世之后·顾长行还真的多多少少会对以前不屑一顾的神鬼,抱了些许敬仰的心态。
算了,还是别看了··不,看看吧,看看又不要紧··踌躇间,音乐声渐息·人群也渐渐散开,拉琴的人正侧着头给提琴调音,脸上是毋庸置疑的愉悦和温和。
是温誉··顾长行似乎听到来自九天的一声叹息,也可能是自己心底的叹息··他站在那,在来往的人群间隙中认真地看着那个一身白衬衫的男子·突然脑海中闪过一句话: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
感受到视线的温誉,抬起头对上顾长行凝视的目光··他调弦的动作僵在那里,最后察觉什么一样,手握着琴把慢慢垂到身侧·在顾长行的眼中,温誉一帧一帧地笑开,眼角、眼底、嘴角和嘴唇的细节很是清晰映入眼帘。
温誉的声音像是很远的地方幽幽传来:“顾长行·”·顾长行一步一步走近他,像走进难以避免的命运··“温誉·”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才觉得这样相遇怎么这么言情啊……可是美得让作者舍不得改啊,难得少女心啊啊啊·求收藏啊~~~~·2016.1.27 捉虫·☆、偶遇·“你等会有时间吗”·“你还要拉多久琴”·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温誉在顾长行的示意下说:“我的时间到了,等会一起吃顿饭吧”·顾长行点头:“正有此意·”·温誉蹲下身子将琴放进琴盒里,边抬头说:“上次去你店里还衣服,你不在,我交给前台的女生了。”
因为仰起头,遮住额头的刘海向一边滑落,温誉整张脸清晰地呈现顾长行眼中·仔细一看,温誉眼睛是内双,和人说话的时候又总会很专注得看人,所以被看的人会有一种自己是他世界里惟一一个的错觉。
顾长行挪开视线,最后却又有些不舍得挪回到温誉脸上:“嗯,汤棠给我说过了·”·温誉拉上琴盒站起身来,嘴角含着笑:“上回还没好好感谢你,今天我请客吧。”
直到温誉站起身,顾长行才发现温誉个子也不矮·平视过去,大概和自己只差半个头的距离··“都说了举手之劳,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请我,那我就给你一个表现机会。”
顾长行手插着兜,全身上下是满满的闲适··不得不说,顾长行这话说的有些亲昵,也有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不过,温誉到是挺高兴他这么说的。
总觉得比客客气气正正经经的交流要好得多···“你想吃什么”温誉背上琴盒··顾长行用手指了指自己停自行车的方向:“我都可以,我先去提个车。”
温誉跟着顾长行去拿了自行车,两人沿着路边走着··“我们是不是有同一节课”温誉有些犹豫,之前他很确定那节艺术史课上的男生是顾长行,可是过去的一周他去上课的时候却没有见到顾长行。
也许那次只是巧合··顾长行左手控着车头,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是元教授的艺术史吗那就没错了·”·温誉有些惊讶,本想说自己上周怎么没见到顾长行,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熄了念头。
“你还记得我呢”·“嗯,你和元教授在教室门口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温誉脑海滑过那个穿着卫衣的男生站在教室门口陪着笑。
“说起来,那会你还占了我的专座·”顾长行瞥了温誉一眼,似笑非笑··果然,温誉微微张大了眼睛,随后想起了什么,脸上带上歉意:“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个是你的位置。”
顾长行咧咧嘴:“不用道歉,本来那个位置就没贴我名字,先到先得嘛·再说了,你今天还要请我吃饭呢·”·两人就这样闲扯着,也没人说要去哪家饭店,沿着植着梧桐树的路边慢悠悠地逛着。
有时候,还会有几分钟的沉默·不过,不是难堪没话说的尴尬,反而有着一股宁静的味道·看两人脸上的微笑,显然,两人都很享受这样的沉默··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路边的路灯都刺啦刺啦地亮了起来·街边的店铺都打开了装饰的霓虹灯,呼啸而过的车辆也都开了大灯··两人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是刚刚商议的结果。
刚到饭点,火锅店门口渐渐排起了长龙·顾长行和温誉两人幸运地拿到20号,前面还有5个号··不过,因为前面5个号里不是一大帮人就是最少也有3个人。
所以,他们两人再一次在人们羡慕的眼光中跳过了5个号进了火锅店··双人的座位桌子小,前面的人都觉得快排到自己就不想凑合地挤一挤,于是便宜了无所谓的顾长行和温誉。
选了鸳鸯锅,两人又刷刷刷勾了很多料··把单子交给脸色发红的服务员小妹,顾长行喝了口水:“刚说到盆栽呢,我跟你说,我新搬来的邻居一定和你讲的来。”
温誉双手拢着玻璃杯,看向顾长行的眼中带着好奇··“虽然我还没来得及见过他人,不过我看到他家阳台,那个叫精致·”说起邻居家阳台,顾长行真的自叹弗如。
还是因为外公的事,回到家的顾长行半夜睡不着觉·就跑阳台上去抽烟,他烟瘾不大,一包烟能抽半个月··那天晚上,他在阳台上抽烟发呆的时候,看到邻居家的阳台。
帘子放下来,暖黄色的灯光透出来,有个人影印在帘子上还有植物叶子也影影绰绰地当背景··这大半夜的,邻居竟然还没睡··顾长行下意识地觉得会养一阳台植物的人应该是很注意身体的人,作息就算不像老年人一样天刚黑就睡天一亮就起,那也会最晚10点睡,早上6点起的存在。
这样想着,顾长行心里对自己摇摇头:不要按经验评判别人,更何况连人面都没见过··看那人影,顾长行觉得邻居应该靠坐在那张之前看到的摇椅上,手上拿着本书。
仔细打量那个侧影,短发,应该是个男人·再根据蔡奶奶的情报,应该是读大学的男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校友了··“那个阳台上摆着的,我通通叫不出名字,唯一说得上的就是文竹。
人还特会生活,摆一茶几一摇椅,就前天大半夜的我还看人在看书·”·温誉喝了口水,心下滑过一个莫名的想法··“不过他阳台挂了帘子,只能看到人影。
可惜了,我还想着要不要敲他窗户,但是大半夜有点吓人还是算了·”顾长行摊摊手,“同楼的蔡奶奶和我说是大学生,人还是大早上搬的家·”·“蔡奶奶”听到顾长行话里的称呼,温誉好奇地问。
“嗯,住我家楼上·我家在5楼,蔡奶奶家在6楼,乘电梯的时候经常碰到·蔡奶奶和我说的时候还特地吐槽了那搬家公司的名字,所以我记得特别牢。”
顾长行微微侧头,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的时候的一个小习惯,“叫熊宝宝搬家公司·”·听到这里,温誉愣住了,眼底是不可置信。
留意到温誉的表情,顾长行刚想问怎么了的时候,服务员就端着火锅来了··顾长行只能咽回到嘴边的话,准备等上完菜的时候再问··好不容易,他们点的火锅料都上了,但是还要等火锅汤底沸腾。
还没等顾长行开口,温誉的问话同样让顾长行张大了眼:“你是不是住在香里豪庭”·顾长行下意识地点头:“是啊·”·“5号楼”·“没错。”
“……”·“……”·顾长行咽了口口水:“邻居”·温誉同样表情难言:“看来是的。”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最后一起笑开,引来别座的人们纷纷向这边张望··顾长行夹起冻豆腐扔进红色的汤底里,嘴里不停:“竟然是你啊,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识君。
我们这究竟是有缘还是没缘啊·”·温誉夹起羊肉,犹豫一下也浸入红色的汤底·鼻尖闻着香辣的汤底味,温誉笑说:“没缘我们能同校同班还是邻居没缘我能去长白吃点心没缘我们下午能偶遇没缘我们能聊到盆栽”·顾长行赞同地点点头,又挥手叫了一壶凉茶。
两人边吃火锅,边天南地北地扯着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同有缘的说法,两人的关系明显增进了不少···这顿晚饭,两人都吃得很开怀··就在两人结完账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叫住了他们:“温誉”·顾长行和温誉一起回过头,是和顾长行有过一面之缘,温誉的一个老熟人。
白潋··☆、治愈·白潋穿着简单的淡蓝色衬衫裙,腰间系着橘红色的细腰带,衬得腰盈盈一握,人亭亭玉立·能让温誉这样的人衷心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白潋虽然长相只能说是中上,但明显能懂得包装自己。
她胜在气质清纯,很有邻家小妹妹的亲近感··此时,白潋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向温誉招手··白潋挽着的男人很打眼,身量不矮,剑眉星目的,看人的时候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此时,他一身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休闲服,和火锅店热热闹闹的氛围格格不入··温誉脸上还带着刚刚和顾长行说笑时的笑容,只是眼底俨然没了温度:“白潋。”
然后又微微转头对白潋挽着的男人说:“金月一,好久不见·”·一旁的顾长行听见温誉叫那个男人的名字,眼底滑过一丝了然··金月一朝温誉点点头,视线滑过顾长行,略微一皱眉没说什么。
“阿誉,好巧啊·这位是”白潋好奇地看了眼顾长行··温誉侧头和顾长行对视一眼,才说:“顾长行,我朋友·”·朋友。
顾长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咧嘴一笑·顾长行如果只看外表,因为剔着寸头,脸庞又很硬朗在不笑的时候似乎很难接近的样子·然而一笑,就会有迎面而来满满的阳光的感觉,让人心情不由愉悦起来,很有感染力。
当然,熟悉顾长行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暖男型男生·不过,近年来,这样的性格似乎并不怎么受到小女生的欢迎··白潋也被顾长行感染,嘴角微翘,梨涡乍现,很是甜美。
“你好,我是白潋·”·“顾长行·”·看着顾长行的脸,白潋略微有些疑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你们吃吧,我们准备走了。”
温誉在金月一入座的时候,及时提出来··白潋轻轻恩了一声,看着温誉的眼里透着一丝欲言又止··顾长行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搭在温誉肩上,一副好兄弟好哥们的样子,挡住白潋复杂的目光直接带走了温誉。
坐在位置上的金月一这才抬头,盯着温誉和顾长行勾肩搭背的背影,眼底酿着的情绪连白潋都难以理解··不过,没一会,金月一就将菜单抵在桌上滑到白潋面前,白潋也就笑着接过笔开始点菜。
一时间,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凝滞·但下一秒在白潋笑着撒娇:“都好想吃啊,哎,吃完又要去跑步·”·金月一勾勾嘴角:“先吃才有力气跑。”
氛围这才恢复到刚开始的轻松,不过,还是有什么沉淀下来,等着某一天的到来然后破土而出··走出火锅店的顾长行松了口气,拍了拍温誉:“我去拿车,我们逛回去”·温誉正好觉得火锅吃得有点撑,于是赞同地点头:“行,就当消消食。”
于是,就和来时一样·顾长行右手单手把在车把中间引着车,左手插在裤兜里·隔着自行车是有些出神的温誉··从火锅店走回香里豪庭用了半个多小时。
等两个人一起进同一幢楼,乘电梯一起达到5楼的时候,顾长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着温誉掏出钥匙,熟练得打开大门,显出房内精致淡雅的装修的时候。
顾长行这才完全相信,自己好奇了好久的邻居就是温誉··温誉见顾长行一副探头探脑的样子,笑着说:“来坐坐吧·”·顾长行迟疑了一下,还是被自己的好奇心打败,想了想交程序的日子还很充裕,把车往走廊一靠,就跟着温誉进了温誉的家门。
温誉家的格局和顾长行家格局成镜面,没什么大差别·他家的装修以白色为主调,地板铺得也是红木,整体很是干净温馨·客厅墙面挂着一整面的裱起来的画,走近了看才发现是照片。
·“你自己拍的”顾长行摸着下巴打量一张阳光下的眯着眼的虎斑猫问道·这张照片里里外外透着一股阳光和慵懒的味道,虎斑猫正趴在阳光下打盹,旁边有一个红色隐在阴影中的毛线团。
“嗯·”温誉陪在顾长行身边,“要喝点什么吗”·“有牛奶吗”·温誉闻言一愣,然后点头:“有,冰的热的”·顾长行见温誉很是正常的询问,有些气馁:“你不觉得奇怪吗冰的就可以。”
温誉拐进厨房,一边问:“什么奇怪”·“我一大男人在别人家做客偏爱喝牛奶·”顾长行继续打量墙面上挂着的照片。
温誉倒了满满一杯牛奶,递给顾长行,自己在沙发上坐下:“这有什么那不然喝什么”·“像可乐啊,啤酒啊,再不济就是白开水。”
顾长行随意地挥挥手··“可是,你喜欢牛奶,那就说喝牛奶有什么不对吗”温誉真的觉得这个逻辑很奇怪··顾长行正在看一张黑白的照片,一只白猫走在大路中间,周围空无一物,除了路面白色的车道边缘线,其他都是黑色的。
他听到温誉的回答,又笑了起来··他发现和温誉在一起,自己变得很容易发笑·或者说温誉这个人让自己觉得很放松··“没什么,没有不对。”
顾长行转首看着温誉的侧脸··温誉正端坐在沙发上,手法纯熟地泡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顾长行目不转睛··“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不会的”直到温誉泡完茶,闻了茶香又细细品了一口,顾长行才开口。
·“很多啊,我不会做蛋糕,不会泡咖啡,不会编程·”温誉回味了一口茶香,这铁观音果然不错··顾长行挨着温誉坐下来:“哎,给我尝尝。
可是感觉你会的很多啊,拉小提琴,茶道,盆栽,金融才子·”·温誉又倒了一杯给顾长行,茶水呈淡淡的剔透的琥珀色·顾长行学着温誉的样子闻了闻,茶香清淡飘渺。
又喝了一口,茶水润滑,回味无穷·就像温誉这个人,温润儒雅··“逼格高啊·”温誉淡淡地开口··顾长行被茶水呛了一口:“咳咳,你还知道逼格啊。”
“我又不和外界脱节,怎么,你以为我老学究啊·”温誉瞥了顾长行一眼,眼角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想了想,顾长行很诚实地点头:“你比我以前一室友看着还,还,还……”半响,顾长行才冒出了词:“出尘”·这回,温誉是光明正大地嫌弃顾长行了,他话都不想搭理顾长行,继续品自己的茶。
顾长行坐在一边唠叨:“我那室友叫昌轩,爱好戏剧围棋遛|鸟,那姿态和咱楼下赵爷爷一模一样,就差脸上画上皱纹了·”·“你就直说我有老年人的嗜好就好了。”
“不不不,就象你说的,逼格高啊·不是老年人,不是老年人·”顾长行讪讪的笑着··“哎,你给我说说这墙上的照片的故事呗。
怎么拍了好多猫,你喜欢猫啊”顾长行闲不住地转身仰视墙上的照片··温誉很是无奈,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很成熟呢一熟悉,分明就是个话唠。
苍天可鉴,顾长行可不是话唠……至少在陌生人面前不是,而且话唠明明是老四燕临渊·至于是不是瞎操心的人,他店里的被荼毒的员工们可以证明。
温誉放下茶杯,也跟着转头看墙上的照片,语气很是怀念:“是,我挺喜欢猫的·这些是平时拍的,你刚看到的那张黑白的是我一次凌晨在金陵大道拍到的。
旁边那张晒太阳的虎斑猫是我奶奶养的·那张海边的猫是我旅游时候拍到的·还有那边是去爬山的时候……”·耳边是温誉徐徐道来的故事,伴着温誉清凉如玉般的声音,心涧流过一股暖流,顾长行觉得自己低落了一周多的心情总算得到抚|慰。
换句话说,顾长行觉得自己被治愈啦·(# ^ . ^ #)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治愈~~~~·☆、晨跑【捉虫】·第二天早上,两人约好一起晨跑。
顾长行站在温誉家门口,抬手刚准备敲门,门就开了··温誉一身白色运动装出现在顾长行面前,面上带着早上刚起床的迷茫:“久等了·”·顾长行看着温誉脑袋上翘起的呆毛,很不厚道地笑了笑:“没,我也刚起来。”
说着,出其不意得手摸上温誉的肚子··温誉呆呆地看着顾长行,直到顾长行戳了几下,又呆呆得将目光下移定在顾长行的手上,脸上写着‘啊,你在干什么’。
“看来你有腹肌啊·”顾长行感觉手下有些硬邦邦的触感,不过还稍微带着几分软软的感觉··温誉虽然每周都回去健身房,不过本人并不是很痴迷肌肉。
只是喜欢运动的时候的感觉,腹部显出肌肉的线条也不过是他多多少少还会用些器材的原因··而顾长行虽然和温誉一样并不非肌肉不可,不过每天都会习惯做卷腹和平板支撑,加上去健身房的时候在氛围的影响下,肌肉到是比温誉紧实很多。
顾长行也许是脑袋一抽,或者被温誉影响到,他在温誉的注视下,一下子掀起自己黑色的polo衫,露出排列整齐,形状完美的6块腹肌,然后脸上满是得瑟得昂昂头··温誉沉默地看着他的小麦色的肌肤,又摸摸自己的腹部,心中下决定要好好练肌肉。
过了一会,稍微觉得几分凉意的顾长行放下衣服,心里咯噔一下··擦咧,我刚干什么了·然后一阵滚屏#我竟然大早上摸人肚子#,#我竟然掀衣服比腹肌#,#这个变|态不是我#,#为什么这么蠢#,#时光能不能倒流#·一旁的温誉这时候已经缓过神了,他平时也是这样。
刚起床的半个小时总不在状态,不过因为早上他通常会自己待在房间里缓一缓才出门·今天因为稍微起晚了一点,又和顾长行约好,他就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开门出来。
没想到,不过几分钟的事情,事情发展和脱缰的草泥马一样,让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到顾长行有些僵硬的神情,温誉抿嘴试图控制脸上的笑容,开口:“我们走吧。”
·顾长行咳了一声,侧过头不看温誉,一起进了电梯··下了楼,一路跑出小区·温誉见证了顾长行的好人气,上至80的耄耋老人,下至牙牙学语的孩子见到顾长行都会笑着打招呼。
路过胡记的时候,顾长行示意温誉:“这家早餐店很不错,很多人会慕名而来·”·温誉看了眼一早上就人满为患的早餐店,点点头··顾长行领着温誉跑自己平时的路线,一路上不忘给温誉指各种生活设施,什么超市啊,什么菜场啊,什么商场饭店啊。
甚至不忘灌输哪家价廉物美,哪家缺斤少两··温誉都很认真得听着··侧头看顾长行俊朗的侧脸,温誉不由又一次推翻心中对顾长行的看法··刚开始有印象是在店里被解围,那时候觉得顾长行是个很成熟很体贴的人。
后来想起来在课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顾长行,那个因为总是掐点到被教授训成鹌鹑的很是阳光的学生·再后来是在广场偶遇,一路上天南海北地扯着,发现是个很博学很有自己见解的人。
最后请他回家做客,才发现他本质是个话唠,性格还有些二·之前的成熟疏离的人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眼前这个接地气的阳光的男孩子才是顾长行真正的样子。
不过,温誉也知道,也许再下一秒对顾长行的印象又要被推翻,然后又是一阵修修补补·所以,这些都不要紧了·他只要知道自己很喜欢和顾长行在一起的感觉好了。
两人绕完顾长行平时的路线已经是半小时之后,路上又从胡记顺了早餐才一起悠闲地逛回去··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阳光照在身上带着几分清晰的灼热,路旁的行人中又不少女生都打起了伞。
“等会我要去一下店里,我们第一节课一样对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是顾长行的语气却很是肯定··“是,是元教授的艺术史·”温誉咬着吸管。
不得不说,胡记家的豆浆真的很好喝,许是因为现榨的原因··“行,那到时候课上见还是怎么”顾长行掏出钥匙开了门··温誉站在自家门口,看了看顾长行:“方便去你店里”·顾长行咧嘴笑,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当然,请你喝咖啡。”
虽然没有喝咖啡的习惯,温誉还是笑着点头:“好啊·”语气很是期待··“20分钟后见吧·”顾长行抬手看看自己的运动手表。
“没问题·”温誉表示自己洗澡用不了十分钟··说完,两人都开门进了屋··顾长行洗了个战斗澡,那毛巾在头上一抹,寸头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本来还带着水珠,这会已然半干,想来要不了几分钟就全干了··等他换好衣服,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0分钟·顾长行想了想,还是拎起自己的挎包准备出门。
临走之前,他没忘记去敲习羽的门催人起床··他这边刚开门,对面的门也开了··温誉今天竟然没有穿衬衫,套着一件圆领的米色长袖,身下配着牛仔,脚下踩着板鞋。
整个人看着就像个高中生··顾长行挑眉,暗叹真是缘分··温誉看到顾长行的时候也是一愣,然后笑着摇摇头··顾长行套了一件和温誉同款的黑色圆领,也穿着牛仔裤,还踩着同款深色板鞋。
“你偷看我换衣服”顾长行调笑道··温誉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顾长行走过去勾住他的肩:“看来被我说中了。”
温誉很无奈:“我也喜欢他们家的衣服而已·”·顾长行低头打量他们两的衣服,果然是同一个牌子·不过他很赞同温誉的话,这家的衣服都是良心产品,材料用的极合顾长行的心意。
即便是长袖,在这个天气穿也不会闷,反而很轻快又吸汗··“行吧,暂且信你一回·”温誉瞥了眼顾长行趾高气扬的表情,只是拿手肘抵开顾长行贴上来的身子。
不出所料,顾长行咬牙切齿地扑上来和温誉一阵打闹··就在两个人疯起来不可开交的时候,电梯门开了·满电梯的住户看着两人跟看猴似的··此时两人的形象真不怪别人噗嗤发笑。
温誉的头发早被顾长行摸得四处乱翘,顾长行被温誉挠痒痒倒在地上起不来·见电梯门一开,两人动作一僵,速度起身的起身咳嗽的咳嗽··蔡奶奶笑着招招手:“进来啊。”
本想说走楼梯的顾长行只能硬着头皮,拽着温誉进了电梯··因为是最后进的,当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两人都面对着能照出人影的电梯门··温誉赶忙抓了抓头发,瞪了眼电梯门上倒影出来笑得一脸欠扁的顾长行,没一会却在顾长行的笑脸也破了功。
哎,这人果然有点二,之前还觉得人成熟的自己绝对是瞎眼了··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要准备考试,所以晚更了,不好意思·求收藏呐,或者留言也好啊·☆、触类旁通【捉虫】·两人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店门口,顾长行和往常一样在店前方的红绿灯下了车,然后步行推着车过了马路。
温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跟着下了车··远远望见小小的点心店人进进出出,很是繁忙热闹的景象··温誉暗暗指责自己想得不周全,对顾长行说:“我还是先去学校好了,想起来还要去图书馆还书。”
顾长行看了眼门庭若市的自家小店,明白温誉的顾虑,沉凝了一下也只好点头:“也好,我等会上课把咖啡给你带过去·”·“成,那学校见。”
温誉没有推辞,他的确有些想念上回的那个抹茶拿铁的味道··于是两人分道扬镳,顾长行步履匆匆地赶进店里··好不容易过了早高峰,客流量减少了不少,齐远帆也来替了顾长行的班。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有一刻钟,从甜品店到艺术教学楼要8分钟·顾长行从橱柜抓了一大包猫粮和狗粮就冲出门去··在长白后门不远处是城市花园,花园的一个角落是很多流浪猫的聚集地。
将猫粮倒在很早前就准备好的盆里,和刚赶到的诸衡打了招呼,把狗粮扔给他·顾长行又小跑着赶回长白骑车,还有10分钟··被扔在原地,连话都没来得及说的诸衡挠挠头,打了个哈欠,就蹲下来给流浪猫们检查身体。
有一两只幼猫围在这个一头天然卷娃娃脸的男生身边,很是亲昵地蹭着诸衡的小腿·诸衡伸手挠挠猫的下巴,看眼前的这只田园猫舒服地仰着头眯着眼,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本来有些无精打采的诸衡不由被逗得笑起来:“今天总算要跟我回去吗”·小猫依旧抬着头,听到诸衡的声音似是应和的喵了一声。
本来想和顾长行说,之后猫粮狗粮自己会派个帮手过来,他就不用这么赶·只是没来得及说,而且手机落在店里,等回去之后再发个短信吧··另一边,顾长行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把着车头,风驰电掣一般地向学校而去。
·又一次险险赶在元姜面前进了教室,一进教室就看到坐在老位置旁边的温誉·顾长行两步化作三步地来到位置上,把咖啡放在温誉桌上,然后挨着温誉坐下来··当顾长行靠近的时候,温誉只觉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味扑面而来,隔着薄薄的长袖,却能感觉到顾长行身上的温度。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男配两三事+番外 by 见贤】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