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两三事+番外 by 见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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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两三事+番外 by 见贤(3)
·说完这么一大段话,顾长行似乎有些口干舌燥·他舔舔有些干燥起皮的嘴唇,脸上满是希冀的神色··“所以,温誉·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考虑一下做我的男朋友”顾长行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此时在灯光下闪现出剔透的棕色,很是耀眼。
温誉摆在桌子上的手指动了动,眼底滑过复杂的挣扎,像被鱼群穿过的海洋腾起万般变化,最后却沉寂成犹如死海的无言··一直仔细观察温誉表情的顾长行心里咯噔一下,急匆匆地补救道:“是我没考虑周到,你再……”·“对不起。”
没等顾长行说完,温誉难得的有些粗鲁地打断顾长行的话语,“对不起,我不喜欢同性·”·顾长行有些愣神,心头像是突然被浇了一桶冰水,炙热的温度陡然下降到冰点,眼前阵阵发黑,不知道从哪爆发出数不清楚的小亮点飘移在视线里。
“啊……”开口的干涩让顾长行自己都吓一跳,他不知道他的脸色到底有多苍白,笑容勉强得像是在哭,“没,没关系·”·原来被拒绝是这样的感觉,刚刚汤棠是不是也这么难过·“我,你……我还要打扫,要关门了。
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顾长行僵硬地站起身,不小心磕到桌子发出一阵闷响,他却像没感觉一样,神情木木地走向吧台··温誉垂下眼睑,低低应了一声,也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对了·”顾长行的话让温誉停住脚步,不过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情人节快乐·”·“……”·顾长行看着温誉渐渐远去的身影,竟然有些脱力地只能倚在桌边借力,嘴角含着苦笑,低声又呢喃了一句:“情人节……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长行的脑袋,本来想着温誉可能会答应的来着……可是写着写着,这孩子竟然拒绝了……不过结局绝对HE·这里是存稿箱先生,鞠躬啦啦啦~\(≧▽≦)/~啦啦啦。
(不用担心哦~因为放暑假啦,如果还想昨晚一样文思如泉涌就能做到日更啦啦?(^?^*))·☆、杨堇·“店长,店长”齐远帆拿手在顾长行眼前晃了晃。
距离情人节那天已经一周了,这一周顾长行一直都是这种神游天外的状态·齐远帆记的去年有一段时间,顾长行也这样,不过也就半天的功夫·但是又和前不久顾长行外公去世的时候的样子截然不同,现在顾长行的状态明显比之去年严重很多,像是失恋了一样。
齐远帆一愣,‘失恋那个温誉难道拒绝店长了’心里这么想着,齐远帆却不敢贸然询问顾长行,生怕自己嘴贱让情况更糟糕。
顾长行回过神,有些吝啬地给了齐远帆一个眼角,低头擦拭印着小猫的奶白色马克杯·粗心大意的齐远帆并没有留意到顾长行手中的马克杯杯底被磕坏的一角··汤棠也一周没来上班了,她托范宸给顾长行带话说等自己整理好心情还是会回来上班的,让顾长行不要担心和愧疚。
与此同时,顾长行已经一周没见到温誉了··叮当当··清脆的风铃声传来,有客人来了··顾长行勾起嘴角,表情很平和,只有眼底的青色显出他隐隐的牵强来:“欢迎光临。”
趴在吧台前的齐远帆也连忙站直,回头和顾长行异口同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进来的是个熟人··来者是个身材高挑的女性,栗色的大波浪被拉直并且染回了黑色,一身简单的白T和深色牛仔,外套是鲜艳的橘红色,和她橘色的唇彩相辉成彰。
是之前在店里错手泼了温誉一杯水的杨堇··她一进门,就直奔顾长行,有些冲地直直看进顾长行的眼底:“有时间吗我有话要和你谈谈。”
顾长行蹙眉,视线滑过杨堇未施粉黛有些苍白的脸,眼底波澜不惊:“那麻烦你先到那边坐一会儿,我这里忙完就去找你·”·杨堇脸上带起焦躁,她似乎不太乐意的样子,不过最后看了一眼顾长行,还是妥协地转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虽然坐下了,她眼睛还死死盯在顾长行身上,似乎觉得这样顾长行就会马上过去谈话一样··齐远帆向顾长行挤挤眼,看上去对杨堇毫无印象的样子:“店长,什么时候招惹上的啊小辣椒啊”·端着蛋糕出来的范宸闻言翻了个白眼:“那是你没见过人发飙,简直是朝天椒好吗。”
齐远帆一愣:“怎么,你见过”·“她之前来店里就泼了温……”流畅的话语一顿,范宸偷偷看了眼顾长行,顾长行脸色平淡,似乎对她话中提到的人毫无反应。
但是略显凝滞的动作还是出卖了顾长行此时真正的心情··范宸咽了口口水,掠过话题:“她咱学校新闻系的,还挺出名,如果不是一副火爆脾气,恐怕校花排行榜上的前五位都要往后动一动了。
哎(轻声),你帮我把面粉从仓库搬一袋进来,面粉不够用了·”··“啊,行·”齐远帆果然被话题带走,抹抹手,就干脆地向后边的仓库走去。
范宸将蛋糕放进橱窗,路过顾长行的时候拍了拍顾长行的肩,话里若有所指:“一个好的程序总要经过很多遍实验,修改,有时候甚至需要删掉推翻重来·我虽然不是工程系的,也没上过编程。
但是画画这活我天天干,想来和你写程序一样,都不是一蹴而成的事情·店长,你说呢”·顾长行闻言不由抿唇,眼底闪闪烁烁的像是在思考范宸的话。
范宸见顾长行低头思索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然后重新戴上口罩,拐进厨房去了·至于后面仓库正苦着脸哼哧哼哧地搬面粉的齐远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被支出来了,想通的齐远帆干脆放下手里的袋子,转转脖子,倚着墙从口袋拿出一根烟就开始抽了起来。
至于厨房用光的面粉,昨天下班前他才刚搬了两袋进去,今天蛋糕量又不大·要用完那两大袋,恐怕还得一两周··顾长行将奶白色的马克杯放回固定的位置,眉梢微微上扬,灯光打在他的侧脸。
顺着他的脸庞勾勒出坚硬的线条,从杨堇的角度似乎看到他眼底泄露的一抹光··杨堇不由有些恍惚,她来这是为了温誉·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让温誉困扰的男人的确很优秀。
不仅是皮囊,还有玄乎乎的内在··顾长行擦干手,又走到店门口,将‘欢迎光临’的小木牌换成画着倒地大睡的panda君的‘稍等片刻’·看着手里的牌子,眼前闪过他和温誉一起走在小卖场里仔细挑选木牌,又互相大笑调侃的画面。
在温誉来之前,店里只有一块正面‘长白在等你’反面‘暂停营业’的定制木牌,后来在汤棠一次提议下,顾长行顺从民意准备去看看汤棠推荐的临时小卖场里有什么有趣的欢迎牌。
本来准备和顾长行一起去的汤棠临时有事,顾长行就拉上一脸懵逼刚睡醒头上还翘着呆毛的温誉去逛小卖场·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电话里汤棠咬牙切齿的声音,原本以为是对不能参加的遗憾的顾长行如今只能心里责备自己的粗心大意。
也许是因为天生的性取向,一向情商不低的顾长行却在女生对自己的好感上却粗神经的让人没脾气·即便路上被拦着表白好几次,顾长行心底都只是认为她们是开玩笑的,亦或者只是被自己的表象所迷惑。
因为他打心底知道,自己不会喜欢女生,所以相应的就觉得不会有女生喜欢这样的自己··叹口气,将脑海里徘徊的画面挥到一边,顾长行走到杨堇面前坐下··刚刚明明一副很强势的杨堇,此时竟然有几分拘束。
看着杨堇扣在一起扭成一团的手指,顾长行笑了笑,心里感慨了一句还是学生·这样想着的顾长行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自己也是和眼前的女生同龄的大学生··“顾长行,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杨堇深吸一口气,眼神也沉静下来,看着顾长行时身上有隐隐腾起一股刚进门时的气势·虽是问句,但是杨堇很是肯定··这样一副商场谈判的气氛让顾长行情不自禁地失笑。
杨堇见顾长行笑开,不由瞪眼:“你严肃一点,我来为的什么事你应该心里有素吧·”·顾长行依旧笑着,却轻轻地点头示意自己心里的确猜到点什么。
“我来这为的只有温誉,我知道之前有一段时间你和他之间关系很好·”顾长行听着杨堇的话,慢慢地慢慢地敛了笑容,恢复成之前的面无表情··没有笑容的顾长行脸庞凌厉的线条很让人怯懦,深棕色的眼珠盯着人,眼睛干净利落的弧度愈发深刻。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是因为情人节时候的传言,我可以解释·所有关于温誉的能够回答的我都会据实以告,所以能麻烦你听完我说的话之后再听我一个建议吗”杨堇开门见山,但是说话调理清晰,完全不复当初来店里泼妇骂街的样子。
说是建议,其实杨堇知道实际是个请求··顾长行低头微微思量着,摆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抬眼在杨堇期待地眼神下终于颔首··见顾长行点头,杨堇轻轻舒了口气。
‘看样子,第一步是走对了·接下来,温誉能不能得救的就看自己怎么发挥了·如果成功了……到时候一定会亲自向温誉道歉,就算他从此讨厌我……我也心甘情愿。
’杨堇默默给自己鼓气·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先生啦啦啦·☆、世界变得太快【捉虫】·“先说上周情人前的传闻,你应该也听说了,学校里现在还传的沸沸扬扬。”
杨堇看顾长行没有否认,继续说下去,“我也清楚论坛上是怎么传的,上面说看见温誉,白涟还有金月一在图书馆对峙·还说白涟有三个月的身孕,孩子可能是护着她的温誉的,然后就孩子的来源金月一对温誉大打出手。”
“这事我也算是半个当事人,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孩子绝对不是温誉的·而且,三个月前你经常和温誉在一起,应该清楚温誉没可能在明知白涟和金月一在热恋的时候去找白涟。
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等孩子出生了就知道了·不过看金月一的反应,孩子恐怕也不是他的了·”这样说着,杨堇冷笑,带着嘲讽的弧度··“那天,我和温誉一起在图书馆复习。
温誉一整天都在赶论文和接的翻译的活,我本来想约他吃晚饭,他却说和你一起约好啃狗粮·我没法子,又劝不住他休息·我就出来买点东西想给温誉带回去,他还准备不吃午饭,说什么出去吃就来不及了。
等我买完东西回来,就看到温誉他们三个站在图书馆前被围住·”听到温誉不顾身体的时候,顾长行皱起眉头·那天他们的确约好晚饭去一家新开的烤肉店,晚上回去还准备恶搞地去电影院买两个单号座(注一)。
没等顾长行回顾那天的情形,杨堇接下去:“前因后果很简单·金月一发现白涟怀了,他也不白痴,知道孩子绝对不会是温誉的,动了点势力想要查一查·还没等查出什么,金月一家里闹翻天了,本来他和白涟就不被他家里人看好,然后白涟就哭哭滴滴找上温誉。
温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看白涟和他耳语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清,他就硬把事情扛下了·这种时候,只要有个血性的都会打起来·金月一那个眼睛被眼屎糊了,出门不带脑子的家伙竟然真的动手。
温誉还不还手……”说到这,杨堇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手紧紧握成拳,俨然气还没消的样子···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呼吸,杨堇看着顾长行:“事情基本就是这样,你有什么问题吗”·顾长行侧过脸,看到玻璃窗上映出满脸冰霜的自己,不知道心里的怒火是对温誉的不爱惜自己还是打了温誉的金月一。
他感觉自己声带在震动:“你怎么确定孩子不是……温誉的”·杨堇睁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她嘴里又重复了一遍顾长行的问题:“我怎么确定孩子不是温誉的”她语句最后蓦然提高,她刷的拍桌而起:“你确定你想问的是这个我怎么确定孩子不是温誉的”·顾长行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冷漠:“是。”
恐怕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声调的颤抖,和眼角不小心泄露的脆弱··杨堇细细地一寸一寸地扫过顾长行的脸,幸而没错过那一丝希冀,她试图缓下脸色,但是没成功,不过还是选择慢慢坐回到椅子上:“我相信他,你不相信他吗”·没等顾长行说什么,杨堇微微低下头,看着桌面上自己的影子:“其实只要再等七个月,事情就会真相大白。
白涟她被金家逼着保胎了,到时候事实会证明温誉的清白·但是温誉等不了七个月,你以为我这么急匆匆找上你是为什么只是解释那天发生的事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解释给你听”·杨堇说的问题的确是顾长行有些诧异的事。
不过,现在顾长行来不及细想便被杨堇说的话夺去了心神:“什么等不了七个月”·杨堇苦笑,眼神放空在不知名的角落:“温誉被他家带回去了。”
顾长行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被他家带回去了家人接走他了吗’·“平阳温家,你没听说过吗”·平阳温家,只要做房产、能源和电子方面的商人都知道。
只要入了任一圈子,想要功成名就都绕不开温家·平阳温家祖上就是宫廷的二品大员,后来华夏内乱,书香门第的温家放下书笔,扛起刀枪扶持了李姓平复天下·可以说是开国功臣,温家掌权人温老爷子是个聪明人,在国家太平后辞了官职,退回老家平阳专心养老。
李姓自然觉得亏待,这也是温家能在这混乱的时代在房产能源方面分一勺,占得一席之位·换句话说,温家算是古时的皇商了·不过比皇商跟受敬重··而顾长行将来要进的就是电子行业,对电子巨头平阳温家的存在自然耳熟能详。
更何况,顾爸曾经还在温家名下的一个集团任过职,对温家的管理赞不绝口·所以顾长行对这样一个始终保持的清流温家感官还不错·若不是自己野心不小,他大学毕业大概也会奔着温家名下的那个集团而去。
但是对于温誉姓温,顾长行是完全没有联系到温家·毕竟世界上姓温的上万人,不可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是平阳温家的··不过能和金月一打擂台的温誉,想来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角色。
苍南金家在食品方面可是一言九鼎的存在·比之动之上百年历史的温家,算是新生的家族,但是能量依旧不能小觑··骤然听闻温誉是平阳温家的人,顾长行恍然间又觉得理所当然。
温誉那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家庭能够培养出来的·也就只有温家那自古就是读书人出身的家族才能养出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人吧··都这个时候了,顾长行发现自己很不靠谱地想起汤棠和孙岂形容温誉的话‘小言男二’。
可不是嘛,随便翻一本小言,男二通常都是这样世家出生牛逼哄哄却又很低调的温柔的人·都说男二是让人心疼的,但是温誉这还顺带刷刷时髦值·顾长行竟然有那么几秒觉得自己生活在一本言情小说里,自己暗恋的人竟然是华夏隐藏的超级世家的人让他有种被狗血泼一脸的幻灭感。
杨堇见顾长行一脸呆愣,有点担忧自己期盼的真的能达到吗,眼前这个人真的能为了温誉豁出去对抗平阳温家吗·不过,都说到这里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杨堇侧脸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眼神空荡荡的:“我和温誉是青梅竹马,我家虽然比不上温家,但算是世家了·打小我就知道我被父母送到温家和温誉作伴,就为了将来某一天和温家联姻。
刚开始,我也不忿过,可后来处着处着,我就喜欢上他了·我比他大,看着他就像照顾自己弟弟,但是他虽然被宠着长大,但是很听话又会体贴人·他几乎就没有过小男生捉鸡摸狗讨人嫌的时候。
后来我就觉得如果是他的话,把自己下半辈子绑在他身上又何妨”·杨堇出身雅江杨氏,她家和温家、金家最大的不同,就是每一代的家长都是女性。
杨氏的女孩子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个性,祖上出过和花木兰一样的女将军·也不知道和史上的杨门虎将有没有关联·现如今,她们家大多在军部就职·杨氏家主是华国唯一一位女将军。
“温誉从小就很出色,他是主家的幺子·虽然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但是没有养出什么娇惯的性子·后来他在数字上的天赋被发掘,才慢慢走上如今这条路。
他虽然今年大三,因为小学时在家上的家教,加上后来初中跳过级,过几天他才成年·他恐怕没和你提过吧·”顾长行一愣,他没想到温誉竟然还比自己小上1岁,甚至比自己寝室那个天才儿童还要小。
“你难道没觉得奇怪吗他一周都没有音讯,他的辅导员应该早就来找你了·”杨堇自问自答,“温家来人把他接回去了,一个是因为他的成年礼,二个恐怕是……白涟的事了,事情虽然不严重,不过温家护犊子,就把人顺势带回去。”
“那你为什么说温誉等不及了”顾长行有些摸不着头脑,按杨堇的话来看,温家对温誉很好,并不是顾长行之前一瞬间脑补的世家因为利益而明争暗夺的大戏。
都怪昌老二平日里总喜欢看什么伦理片·可怜的昌轩远在实习公司打了个喷嚏,以为自己衣服穿少了··“我也是昨晚接到我家来电,让我办一下休学去平阳准备参加温誉的成年礼。”
“休学”顾长行总觉得不对劲,不过一个成年礼,何必办什么休学,更何况杨堇还不是成年礼的主角··“是,休学。
因为我和温誉关系不错,所以我被透了个底,等温誉过了成年礼·我就要和他一起出国了·”··温誉……要出国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一:记得是网上很早的梗了,关于情人节那天一群单身狗去电影院买单号的恶搞。
为了让情侣两个不能坐一块·忘了来源是哪里传出来的··对了对了,平阳,苍南什么的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这两地方,雅江就不清楚了……因为作者躲懒,是在想不出什么好高大上炫酷的名字,脑海里滑过平阳,就百度了一下,发现真的有这地方。
本来想用华北温家的,但感觉平阳温家好像更霸气一点就嘿嘿……~所以不要带入三次元就好,恩(⊙v⊙)··还是存稿箱先生咩哈哈哈~·☆、去不去·“其实关于温誉出国的事,温家很早就有定论了,本来说是让温誉高考完就出国。
但是因为温誉坚持,就妥协让他在国内上了,S大毕竟也算世界名校了·后来大二的时候,因为温誉寝室的事情,他家就和温誉商议着早点出国·温誉那时候没拒绝,大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办好手续了,就等他休学好出发。
可是温誉突然又说不想出国,他家里人想知道为什么,但是温誉第一次什么理由都没给出来,只说想留在S大·但就在前几天,大概就情人节过后,温誉和他家里通电话说要出国,所以温家就急匆匆把人接回去了。”
顾长行觉得杨堇看自己的眼神满是明晃晃的探究··“寝室什么寝室”顾长行虽然心底因为杨堇后半段提到温誉拒绝出国的时候浮起一个飘乎乎的猜测,没等他细细品味心底那抹喜意,想起情人节那天温誉的拒绝,他的心忽的又沉了下去。
杨堇抚抚自己的长发,白皙的手指圈着发尾:“这个我就不方便说了,毕竟是温誉的隐私·你可以有机会问问他·我可以说的只有有我参与在里面的,但是现在的重点是……为什么温誉会一而再的改变想法而且还给不出什么理由。
任性可是从来不在温誉的词典里的·”杨堇眼神凌厉··“……”·“是因为你,顾长行·”·“……我”·“是的,温誉大三期间唯一的变数就是你了。
根本不用请侦探,明眼的都看得出你和温誉关系很好·”杨堇像是第一次见顾长行一样,仔细的打量顾长行·她眼里类似对商品的估量让顾长行有些不舒服地动动身。
“情人节那天,温誉来店里找你的时候·你对他说了什么”不得已又被提醒情人节那晚的场景,顾长行苦笑连连··他这周已经将那个画面翻来覆去地想了不知道多少遍,多次试图从中找到可以安慰自己的证据可都已失败告终,连睡觉做梦都是温誉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说不喜欢同性,或者一脸隐忍的厌恶说自己变态。
“我……我向他表白了,然后,他拒绝了我·”一字一顿地,顾长行有些艰涩地吐出字眼··杨堇的脸色一瞬间是空白的,然后跟画家的画布一样,一层一层地染上复杂的情绪。
先是惊讶愕然,然后怒火滔天,再之后有些沮丧带着意料之中的明了,最后归于平静··“所以……是你把他逼走的……”杨堇话这么说着,心里一角却因为对真相的了解渐渐坍塌,但是此时此刻,她并不打算理会那一刻洞察的理智。
所以她放任自己说出这样刺人的话··顾长行被杨堇一针见血的话扎得心都揪起来,心口一簇一簇地抽痛··他没试着解释当时复杂的情况,语气说不清是愧疚还是什么有些生硬:“难道是我想逼走他吗我只是一时没忍住,但是被推开的……是我。
从开始认识他到后来表白,选择权从来不在我手里·你如果真的喜欢他,你还会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杨堇俏脸一白,嘴唇有些哆嗦··明白的,她明白是什么感觉。
都说先动心的就输了·但是面对温誉,即便知道不会有结局还是会忍不住靠近他的心情她再明白不过了,因为过去这么多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就在这情感的折磨下度过的。
不知道是不是好歹是世家出身的,就算温誉怎么温和,怎么体贴人·他和人相处总会让人隐隐觉得那是他的修养,是和顾长行截然不同的温柔·至少,顾长行不会让人觉得他是所谓的平易近人,而是接地气的暖男。
是的,平易近人·就是温誉给人的感觉·从以前,平易近人拿来形容人的时候,哪个被形容不都身居高位·温誉和人相处的时候,表面上也许看不出来,但是只要一琢磨就会发现,他才是那个处于引导位置的人。
而像顾长行或者杨堇简直就像一头热一样演着独角戏··虽然不想承认,顾长行心里深知温誉完全不像他外表表现的柔软··他和顾长行的外冷里热相反,外热内冷。
也许是顾长行的话引起了杨堇心底的共鸣,她冷静下来,刚刚有些发热的脑子现在退去了些许热度,只是隐隐发胀的感觉还残留着提醒杨堇自己刚刚的情绪失控··她闭了闭干涩的眼睛,重新看向顾长行的眼底有着一丝她自己不曾察觉的怜悯。
这怜悯到底是对顾长行被拒绝,还是对自己和顾长行同病相怜,亦或者是对自己求而不得就不得而知了··心思混乱的顾长行并没有留意到杨堇神色的不同,他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这样就能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一点:“对不起,我心情不太好,话有些冲。
不过,说话来,你来这只是告诉我你们要出国的事吗你之前说的建议是什么”·杨堇将右侧垂落在肩上的秀发佛到背后,神情竟然有些轻松:“我建议你跟我一起去平阳。”
“……然后试着留住温誉”这么说着,顾长行突兀地笑起来,嘴角夹着的讽刺不甚明显··“你难道不想试试看吗不想知道他忽然又选择出国的真正原因吗绝对不是劳什么子的厌恶同性恋,是他想离开你的真正原因。”
杨堇稳操胜券的样子,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带着钩子···‘除了不能接受好兄弟实际暗恋自己所以只能避开的原因还会有什么’顾长行心里问着自己:‘温誉很早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恋,却依旧选择和自己做朋友,以他的性子,就算再怎么不能接受自己喜欢他,也绝对不会这么闭而不及的样子。
而且以他那天挣扎的样子,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做的这么决绝,转身就要逃去国外,就像要极力地避开自己·所以……真正的原因吗’·“你要帮我我可是你情敌。”
顾长行心里滑过的想法让他坚定起来,抬头看杨堇的时候恢复了镇定,嘴角重新牵出熟悉的弧度··“不……我帮的是温誉,而你,只不过是一个解决办法的道具。
至于情敌,呵,如果没有胆子面对平阳温家的人还没资格和我做情敌·”此时的杨堇笑容满是傲然,这样的她总算露出骨子里那份属于雅江杨氏的骄傲和霸气。
·虽然被杨堇这样挑衅,顾长行却没有不愉,反而心底提醒自己欠了杨堇一个不小的人情·不愧是雅江杨氏的女人,这般说着让人气愤的话却能让人心服口服反过来倒着要感谢她们。
“那就期待你在温誉成年礼上的表现了·”留下这么一句的杨堇飘然离去·至于提醒顾长行别忘了把自己捯饬好,准备好礼物这样的话杨堇表示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好,平阳还是趁早别去了,丢得尽是自己和温誉的脸。·被留下的顾长行失笑,轻声道了一句:“世家的人都这样吗……那请拭目以待。”
窗外天空的云有些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到地面,空气中是一柱柱如梦似幻的金色的光柱··“有的好忙了……”顾长行轻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重新变回曾经温誉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自信温暖的人··他的脊背直挺挺的,绷直的线条似乎诉述着主人的倔强和骄傲·嘴角的微笑似有若无,给人的感觉一反常态,带着剑出鞘逼人的锋利,却又和着满满的暖意。
一时间让人移不开眼睛,和那个在今夜酒吧灯光下瞌眼唱歌的男人相似,却又多了什么··温誉,你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先生?(^?^*),恩,灵感忽然爆发变成这样了。
啦啦啦,泼狗血的感觉真不错~·☆、画风迥异的顾爸·从S市到平阳,坐动车要6个多小时,将近7个小时·如果坐车还要延上几个小时,于是和杨堇商量了一下,顾长行在网上订了一张明天早上从S市城北的火车站出发的票。
顾长行先去找了辅导员,说自己因为实习方面要去平阳面试·顾长行本来学分也修的差不多,这学期上的课也基本是顾长行自己感兴趣的选修,以及没有很大难度的两门专业课。
于是辅导员关照了顾长行几句,到也爽快地给顾长行放了行··其实顾长行也没说谎,学长所在的公司近日和平阳的一家公司有交易,本就准备拉上顾长行去和那家公司会面让顾长行提前熟悉一下,顾长行得知后自然就应下了。
杨堇虽然觉得顾长行是导致温誉选择出国的最大原因之一,在找顾长行谈话之后,对于温誉能不能改变想法留在国内的几率杨堇心中依旧没底·即便温誉肯改变想法,但是这次温家还会答应吗就算温誉在温家怎么受宠,但是他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敷衍过去。
私心上来说,杨堇对于温誉出国没觉得不好,毕竟她到时候也会跟着温誉一起出国,反而多了更多和温誉相处的机会··可是,她打小就和温誉一起长大,向来理智的温誉这次古怪的行为让杨堇心里很是不安。
而自从那件事之后,温誉表面上看不出来,可是心理状态一直是温家和杨堇担忧的地方··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灵验,本来心里喜忧参半的杨堇最终还是选择到长白和顾长行谈话。
她不知道顾长行能做到什么,也不知道到时候温誉成年礼上会发生什么,只能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静待发展··从另一方面来说,顾长行还是她的情敌·一个明显不能小觑的对手,不仅本身就打眼的资本,更多的是温誉对顾长行不同寻常的态度。
也许有人说杨堇多虑了,温誉和顾长行关系虽好,也肯能只是兄弟情谊,和劳什么子的爱情搭不上钩,搞基卖腐多是网络上的臆想,现实毕竟不多见··以前杨堇可以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在顾长行亲口告诉她,他向温誉表白。
然后联系到温誉的行为,杨堇的心不得不提起来··所以,在这样矛盾的心理下,杨堇说什么也不会全心全力地支持顾长行·谁闲着没事还帮着情敌追自己暗恋的人又不是傻。
顾长行和顾爸顾妈交了底,客厅一时沉默一片,只有墙面上挂着的枣红色时钟发出秒钟走动的声音··顾妈先打破的沉默,她端起茶杯,喝了口大红袍,眉毛一挑,眼波流转,隐约乍现她年轻时的风华绝代:“儿啊,既然你心里有了决断,我们说什么你也不会改变想法了不是吗”·顾长行脸上有些愧疚,但仍是坚定地点头。
他之所以和顾爸顾妈说这件事,也是因为这次将要发生的事所牵甚大,已经不再只是自身前途的问题,而是世家··虽然顾长行不觉得以能养出温誉这样的人的温家会做出什么阴险的举措,但是难保没有相关利益人会对自家出手。
所以顾长行想请顾爸顾妈回老家青城,在那里他们在老家的势力虽不能匹敌世家却也不可小视,好歹能保二人无恙··顾长行心里也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说难听点就是自私,不顾家人安危。
所以他心里还是有些泛虚··顾爸端坐在沙发上,眉头紧蹙,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顾妈瞥了顾爸一眼,将茶杯拢在手心·顾妈年逾不惑,却依旧风姿尚存,举止中的优雅体现的不仅是她个人的修养,更是从小的家教。
看过顾爸顾妈年轻时候的照片的顾长行,曾不得不叹上一句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小时候,还没有明白性向是什么的顾长行还说过以后要找个像妈妈一样的女生当老婆,那正正经经的小模样把顾妈萌得当即大手一挥给顾长行买了梦寐以求的变形金钢。
·“后果也想清楚了”顾妈又问了一句,将手里的茶杯放到茶几上,双手收回到合拢的膝盖上··顾长行脑海划过昨天想了一晚上的画面,缓慢却又慎重地点头。
顾妈头向后仰了仰,似有若无地也点了几下头,眼睛又一次瞟向一旁沉默的顾爸·顾长行也随着顾妈的视线看向顾爸··顾爸见两人都看着自己,不得不开口:“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你担心的,你完全可以把心放到肚子了,现如今在国内还没有什么人能动你爸妈我们呢·所以还是担心你自个儿吧·”·顾长行为顾爸傲然的口气倒吸一口气,心里刷过一串弹幕。
#我天,我家不会是什么隐藏大世家XX顾家这样的存在吧%78khdf983r#·#这么天凉王破的人是我爸么被穿了吗被穿了吧#·#感觉触碰到什么埋藏了数十年的家族秘密了救命#·#哎哎哎,我们是现实向耽美啊喂,不要乱入世家梗啊作者你清醒一点啊#·#这满地的狗血太刺激人了#·看了眼儿子目瞪口呆的样子,顾爸面无表情装高深的脸瞬间没控制住破裂了,他叹口气,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有些事情不方面跟你说,有保密条例,你妈也不清楚。
不要七想八想的,既然决定了,那你还坐这干什么还不去准备”·“啊……哦,好·”顾长行被顾爸忽然转变的画风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简直一口令一动作,顾长行木着一张脸从沙发上站起身拐进自己卧室,他需要时间理一理脑子里乱窜的想法。
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背影,顾妈娇嗔地拍了顾爸一下:“真不告诉他”·顾爸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都说了保密条例,你当年是你自己猜出来的,他可是我们的儿子,如果这都想不明白还从温家抢什么人赶紧洗洗睡吧。”
顾妈听前半句的时候很是满意,都笑眯了眼,可听到后半句却瞪圆了眼,最后反驳不出什么,只能又拍了一下顾爸·然后站起身,进厨房看煲了一下午的鸡汤,等儿砸喝了这鸡汤,保准到温家闹个鸡飞狗跳。
一等,我刚刚想什么了什么鸡飞狗跳,哦呵呵呵,我儿子才不会呢·顾妈笑呵呵得找抹布掩在煲汤的汤炉的盖子把手上,舀了一勺子尝尝味道,满意地点点头。
房间里静坐的顾长行此时冷静下来,将顾爸的话又琢磨了一遍,心里有了些许明了·刚刚顾爸的话里可是透露出了很多信息··保密条例母亲不清楚国内没有人能动爸妈·答案显而易见。
“看来·”顾长行喃喃自语,“还真不用担心爸妈了,还是担心到时候怎么做吧·”                        ·作者有话要说:恩,狗血的连作者都只能捂脸跑走了~转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啦啦啦啦~\(≧▽≦)/~啦啦啦·☆、学长张岁九·“温誉。”
温娅打开书房的门,就看到坐在窗边看书的温誉··他依旧一身白衬衫,低着头看摆在膝盖上的书,几缕黑发垂在额前,更添几分柔和·听到温娅的声音,他抬起头,乌黑的瞳仁定定地看着来人,其中情绪辨不分明。
“衣服送来了,妈妈让你去试一下·”温娅走到温誉的身边,凑过头去看他手中的书·她穿着一身裁剪简单的黑色收腰连衣裙,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露在外面的小腿光洁笔直,脚上踩着一双可爱的猫咪拖鞋。
“《长物志》哎,就你喜欢看这种玩意儿·”温娅的右手臂撑在温誉的肩上,白皙的手下垂在温誉的胸前·指若削葱,指甲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衬的白的越发的白,黑的越发的黑。
温誉眼睛扫过温娅的手,又将视线收回到手里的书上,右手微微掩在书页上:“知道了,这就过去·”说着,他就合上书站起来,将书放回书架上··温娅乘温誉站起来前就收回了手,身子半倚在温誉刚刚坐的木椅椅背上,嘴角噙着笑,眼底却含着不易察觉的担忧:“温誉……你……”·“二姐,等我整理好,我就会说的,这次……是我任性。”
温誉背对着温娅,面对着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书架,声音有些低沉··温娅抬起手,将一侧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可爱精致的耳朵,耳垂上黑色的耳钻在书房的灯光下闪闪烁烁。
她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息:“知道了,你去吧,我看看新买的书·”·温誉沉默了一下,侧对着温娅颔首,然后缓步走出书房··温娅走到书架前,将那本《长物志》拿下来,翻回到温誉刚刚看的那一页。
其实以她的记忆力,刚刚一瞟就足以记下来书上写的什么··桃··桃为仙木,能制百鬼,种之成林,如入武陵桃源,亦自有致,第非盆盎及庭除物··——摘自 《长物志》 ·顾长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学长张岁九坐在他的隔壁,他刚刚和一个女生换了座,特意调到顾长行身边。
“你说昨天订票的时候你怎么不和我一起订啊还要在这换票调座位的·”张岁九虽然只比顾长行大一届,今年大四即将毕业·但是在S大的工程系,张岁九却是一个名人。
他大一就找到实习,大二就出来单干开公司,发展到如今,公司员工不下五十,前景光明·顾长行大一的时候就认识张岁九了,所以很清楚张岁九有如今的成就,背地里到底付出多少汗水。
虽然张岁九背后的家世在张岁九的成就里扮演了一个不能忽视的角色,但是张岁九却从未向家族求助过·他能有现在众人所仰望的地位,可以说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不过,也是因为张家的存在,张岁九的小公司才有了成长的机会·否则,在他最初创建公司的时候,可能早被其他大公司打压下去不见天日了··顾长行当然不能对张岁九说自己是因为在早上订的票,然而到下午才被告知要和张岁九一起去平阳见合作伙伴。
于是,这种情况下,顾长行只能选择沉默以待···幸而,张岁九也没有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他侧头看看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树木,像是在思虑着什么,过了一会才开口:“要坐六个半小时。”
“恩,还是挺远的·”·“早知道买飞机票了·”张岁九有些哀怨··“飞机票查过了,今天的航班要到晚上了,和那边的约的是下午,赶不上。”
说到这里,顾长行其实心里还有几分奇怪·按理说,今天下午的会面,昨天他们就应该到平阳做准备才是·那样才不用像今天这么急匆匆的样子··张岁九干咳了一声,对于这件事他的确很是理亏:“本来是准备昨天告诉你的,但是前天熬夜赶了一份文件策划,昨天早上和合作公司开了个会,把细节商议完后我就回去睡觉了。
等睡醒就半夜了,把这件事给忘了·”·顾长行无奈地看了一眼张岁九:“行吧,文件都带上了吧反正还有六个小时的车程,我还可以看看资料熟悉一下。”
张岁九口中连声应着,低头从公文包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透明的文件夹,然后反手递给顾长行··顾长行接过文件夹,还没等他打开,张岁九却阻止道:“不用急,这次只是初次会面,只是接洽一下,相互了解对方,没有什么重要的任务。
我有件事要先和你通个风·”·将文件夹放在小桌板上,顾长行侧过头对上张岁九的视线··“和你我就说实话了,这次去平阳,和合作公司会面只是其次,主要的是我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就在后天晚上。”
张岁九的表情很平淡,但是却让人很是捉摸不透,让顾长行有些陌生··顾长行心里一抖,接着脑海深处就冒出一个想法··张岁九却没有接下去解释更多的样子,于是顾长行只好收回到嘴边的话。
“你到时候是和我一起回来,还是开完会就回来平阳那边还是挺好的,风景优美,主要的是人少·”·“我和你一起回来好了,我也有一点事要处理。”
顾长行想起自己行李箱里搁着的礼服··“那行,回头我们可以乘飞机回来,机票公司报销·”张岁九在公司员工福利方面一向不吝啬··顾长行勾起嘴角:“那就先谢谢老板啦。”
“叫什么老板把我叫老好几岁了”·“那张总”·“呸,我又不是谁干爹。”
“额,张哥”·“太俗,满大街都是张哥·”·“B-O-S-S总可以了吧”·“……我还是不让你说下去了,回头出个九爷我揍不死你,就九哥吧昂。”
“哦,九哥·”·‘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顾长行腹诽着··张岁九满意地点点头,调节了一下椅背:“你先看着资料,不明白的放着,我先睡一觉。”
“知道了,睡吧睡吧·”顾长行看了眼张岁九黑青色的眼袋,于心不忍地没有继续和他扯皮下去··回过头打开文件夹,顾长行将注意力转移到手里的资料上。
这次要合作的公司不大,但是在其专业方面的资历绝对让张岁九的小公司望洋兴叹··‘看样子,有一场硬仗要打·’顾长行心道··张岁九果然累极,等他醒来的时候,动车还有五分钟就要进站了。
一旁的顾长行正琢磨着用什么方式叫醒他才好··“到了啊,走,我们先去宾馆·”张岁九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方的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背包,还顺手把顾长行的小行李箱也取了下来。
顾长行接过自己的行李箱,跟着张岁九下了列车··出租车载着他们驶向昨天他们在网上预定好的宾馆,顾长行乘这个时候赶紧向张岁九提出自己对资料的不解之处。
很快,紫荆花宾馆就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啦更啦更啦哈哈哈哈O(∩_∩)O·☆、金宴店长陆文薇·他们订的是双人房,在前台登记后,两人决定先放行李再去吃个午饭。
早上六点的动车,现在十二点半,他们还没来得及在动车上吃个便餐·再加上列车上的盒饭让两人都敬谢不敏··顾长行跟在张岁九身后走进1208,房间是现代化的装修,干净敞亮,看着还挺舒适的。
顾长行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将他花了一笔不少的数目定制的西装拿出来,幸而因为行李箱空间足够,衣服上到也没有什么皱褶·他将衣服挂在门后的大衣柜里,看着橱柜里的深蓝色细白格的西装,顾长行神色复杂。
“哟,这么正式啊其实不用啊,喝个咖啡的时间·”张岁九没什么好整理的,就坐在沙发椅上,翘着个二郎腿,看着顾长行的时候表情有些吊儿郎当。
顾长行一愣,下一秒就明白过来张岁九误会了,不过他经过张岁九这么一说,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完全没考虑到去见合作公司应该穿的服饰··张岁九及时地捕捉到顾长行脸上的表情,他侧侧头:“怎么”·顾长行搭在衣柜门上的手滑落下来,他走到张岁九旁边的另一张沙发椅上坐下:“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说呗,咱俩还客气啥·”张岁九抬抬下巴,示意顾长行··“我后天晚上要去参加一个人的生日宴会……不,其实不该这么说。”
顾长行改口··张岁九诧异:“什么参加不参加的”·“就是说我要去的那个生日宴会,我其实没有收到邀请函·”·“没有邀请函……嘿,老顾啊,没想到嘛,你还是这种离经叛道的人”张岁九放下架在左腿上的右腿,身子前倾,脸上带出几分趣味,“什么人的生日宴会啊还有人不给你面子情敌”··顾长行苦笑一下:“不……我暗恋对象,上周刚拒绝我了。”
“还有人能抵挡你的魅力哎哟,老天开眼了嘛,总算有人没被你的皮囊迷惑啊·”张岁九竟然拍手叫好··张岁九五官端正,还挺耐看的,不过相较顾长行第一眼就夺人眼目而且越看越有味道的长相来说,的确显得平庸了一些。
加上因为饮食作息不规律,有着一身偏白胖的身材,站在小麦色肌肤肌肉流畅有型的顾长行身边,很容易就被忽略过去··顾长行对张岁九的话不置可否:“我从别人那里得到消息,他可能会出国,我想再去试试看,至少……再见一面。”
张岁九见顾长行面露苦色,适可而止地试图停止调侃,然而这样的机会难得,所以放任自己继续花花嘴:“到底是哪个美人让我们顾帅帅神思不瞩”·“你应该认识的,金融系的温誉。”
“……”·“……”·“咳,行啊你,空窗那么久,一暗恋就不同凡响啊·咳恩,平阳温家的温誉……噗嗤,哈哈哈哈,有你的老顾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哈,让我笑会儿,哈哈哈哈哈。”
张岁九一改刚刚几秒的空白的表情,笑得十分猖狂,从顾长行的角度都可以看到他的小舌头··“……”顾长行盯着张岁九有些无奈。
过了几分钟,张岁九总算笑不下去了,他随手拿过小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润嗓子:“不是,我说你啊,看上谁不好,偏看上那个温誉,你知道我们现在坐的是哪么平阳是温家的地盘。
连我家里那些老狐狸都不敢打这温家的主意·你……你还真不错·”·顾长行揉揉脸,将手肘撑在两膝上,有些颓丧地捂脸:“我知道我知道,昨天我已经被很多人这么数落了。”
“你寝室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还数落你我看不来给你助阵已经很好了·”张岁九和顾长行寝室那三人也很熟悉,所以也算是熟知他们的本性。
·“你猜对了……老大老二今天晚上乘飞机过来,旁边那间房就是他们预定的,至于老小因为有个竞赛赶不过来,他还说要远程监控,大概是黑进人家的安保系统吧……我拦了半个小时,总算让他打消念头,不过他给了我这个。”
顾长行说着指指自己手腕上带着的机械表··“不会又是什么黑科技吧·”张岁九一脸惊悚,但是手还是出卖自己内心的想法地伸出去准备扒下那手表。
顾长行点头,笑意重新染上眼底:“没怎么黑,除了通话发短信上网的,大概还有录影后自动上传,窃听和防窃听,恩,好像还能连人家安保系统后台这样的·”·“这还不黑”张岁九目瞪口呆,“感情你说的阻止燕临渊黑人安保系统的后续就是让他往这手表里安放人家后台登入许可啊诶诶,我说你到底是去见你小情人一面还是去进行什么恐|怖|袭|击啊。”
张岁九看着顾长行手腕上那说是‘其貌不扬’其实写作‘低调奢华’的黑色手表,不由打个哆嗦··‘所以啊,千万别得罪技术宅。
回头人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天天盯着你干了什么吃了什么,分分钟把你连锅端了你还在被窝里睡觉·幸好,燕临渊这个小怪物早被国家领走了,要不然……啧啧。
’张岁九边叹气边摇头··“行了,那功能我早删了,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听顾长行这么一说,张岁九却有不一样的想法:“你要面对的可是温家啊,虽然以温家的品行还不至于对你做点什么。
但是到时候到场的杂七杂八的公司,背景复杂得堪比S市地下排水系统,我觉得还是防着点好·”·顾长行这时候真的无奈了:“我只是去见温誉一面,又不干什么,你们怎么都一副我要去抢亲砸场子的样子”·张岁九扁扁嘴:“抢亲那也要那谁同意啊。”
说到这里,张岁九忽然一顿,有些懊恼地抿住嘴,看向顾长行的表情很是小心翼翼··忍不住也拿了剩下一瓶孤零零站在小茶几上的矿泉水,顾长行喝了口水:“你不用操这个心了,我虽然也有些受打击,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次之所想去见他是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他。
不问清楚了,恐怕我会寝食难安·”他的表情很是寻常,没有丝毫被人戳中痛处的恼意··“对了”张岁九沉默了一下,忽然一拍大腿,“邀请函我能帮你解决邀请函的事。
我之前在车上不是跟你说我后天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宴会么就是温誉的成年礼,因为每张邀请函都可以带一个……额,家属……到时候你就当是我远方表弟跟我一块进去。”
顾长行闻言挑眉:“那你原来的伴呢”·张岁九满不介意地挥挥手:“女人还能有兄弟重要”·顾长行迟疑了一下,眼前划过情人节那天温誉面无表情的脸,最终还是应下了:“有义气。”
听顾长行这么说,张岁九知道他是答应了,至于本来约好的那个小明星,回头跟付导提两句,就当是作为自己失约的赔偿了·想必那个人恐怕会很乐意的。
“那行,这样说回来,那衣柜里的衣服是你要穿去宴会的吧”张岁九食指在自己的膝盖上打了两下··“是·”顾长行颔首。
“金宴家的”·“恩·”·“啧啧,大出血啊·”张岁九摇头晃脑,眼底流过一抹思量··金宴,是一家服装店的店名,他家的手工定制服装一直是上流社会趋之若鹜的存在。
虽然以金开头,但是和苍南金家完全没有关系·店长陆文薇据闻大学时就在意呆利留学,在那里拜名师学艺,学得一首制衣的好手艺,她做的服装即使在那边也大受欢迎。
不过她并不满足于此,她最后选择回国,但是却将近五年不见踪影,据闻她满华夏地乱跑寻找古代服装制作的传人·再后来,就在S市的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落开了一家名叫金宴的服装店。
·不过该店一周三天打烊,剩下四天也有两天是处于‘休息一下,马上回来’的阶段·要找她,有人脉的就各种打电话了解她的时间表,没人脉的就找人天天门口等着。
这样的大师,通常都有怪脾气,所以金宴这样的作息倒也没让人怎么不能理解,大师嘛·不过,就像其他制衣好手,做衣服最忌一个‘赶’字·这不是钱财多少的问题,而是个人追求的事了。
要知道只要扯上追求两字,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张岁九不愧也是世家出身,心里很是敏锐地捕捉到那么一丝不对劲··顾长行这衣服……是提前预定好的,这会儿拿出来穿·还是紧急联系到陆文薇赶出来的·如果是前者,倒还没什么。
陆文薇亲手做的衣服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但如果是后者,他和陆文薇的关系就值得深思了··不过张岁九虽然心底疑惑,不过也没有提出来,毕竟顾长行和陆文薇有什么关系对他而言并不要紧。
他只要知道顾长行是他的兄弟,这样就可以了··“走吧,先去吃个饭,等会3点还要去见那公司·”顾长行站起身捞过衣架上的大衣,一身淡蓝色略宽松的衬衫配着深灰色休闲长裤,倒也不会显得很不正式。
张岁九又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这看脸的世界’,一边也站起身,勾过顾长行的肩往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讲真……作者都不敢回头看前面写的了,感觉要成黑历史……咳咳,恩,有点难过·☆、偶遇温誉·和合作公司的初次会面很顺利,双方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想来如果真要谈合作项目,成功的几率会很高。
张岁九脸上的笑在合作公司的人走得不见踪影的时候耷拉下来,他抬手揉揉笑酸了的面肌,拍拍顾长行,长叹一声:“有你在,成功率总是高的离谱,要不考虑一下做公关啊”·顾长行抿了一口咖啡,没有搭话。
张岁九接着说:“嘿,到时候我就躺在办公室吃吃喝喝等签合同嘿·”说着还吸溜一下嘴,脑里的幻想简直可以具象化了一般··顾长行嫌弃地看了眼张岁九,把半倚在他身上的张岁九推离自己:“下回你自己去谈合同。”
·想到离开时对方公司的女员工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样子,张岁九羡慕地砸吧嘴:“我也想啊,可是人家看不上我·”·“得了吧你,我根本没那心思。”
顾长行将杯底的咖啡一饮而尽,看着窗外的眼睛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侧影··那人上身藏蓝色毛衣,领口露出白色的衬衫领,外穿着姜黄色过臀长外套·他站在咖啡店橱窗前,手里拿着一杯标有顾长行所在这家咖啡店符号的咖啡纸杯,咖啡腾起袅袅的雾气,让顾长行竟然一时不敢认这个男人。
其实,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青年·他年岁不大,面部还带着些许稚嫩,只是他身上的气质却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温润俊秀的脸因为深邃难言的眼睛,多了几分成熟和神秘。
顾长行知道,这个人如果大笑起来,左脸就会有个浅浅的梨涡·也许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有梨涡,觉得看着太幼稚,于是通常只是微笑,但这种时候,梨涡总会若隐若现。
如果不仔细留意,的确不会被人看到··和这个人最近的一次见面是上周情人节的时候··是温誉··看样子他像是在等人··顾长行手里端着喝完了咖啡的马克杯,表情凝固地看着温誉。
张岁九注意到顾长行的异样,拿手在顾长行眼前挥了挥手,见顾长行眼睛眨都不眨,心里吐槽‘这长破天际的眼睫毛’,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向窗外看去·等看清那个侧着身的身影的时候,一瞬间是疑惑,然后拍腿恍然大悟。
“这,这不是那谁……”张岁九说着,侧头看顾长行想得到他的赞同··然而此时顾长行根本没有看向他,他专注地看着那个人影,眼底明明灭灭专注的模样很是惑人。
张岁九咽咽口水,咳了咳,有点理解那些女生为什么一看到顾长行时就捂心口尖叫的感觉··‘我可是要泡软妹子的人’心里默念着,张岁九伸手推了推顾长行:“喂喂,老顾,你不去打声招呼”·顾长行回过神,茫然地眨眨眼:“是,我应该去打声招呼。”
他说完,就“唰”的一下站起身,手中的马克杯撞击在桌面上发出闷响然后在桌面上滚了一圈,张岁九连忙抓住那个可怜的杯子·抬头发现全店的人都看着自己,他赶忙竖起右手做道歉状,好不容易人们转开视线,张岁九看向窗外的时候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刚才橱窗边的温誉这会儿却出现在马路对面,正缓步走远·而顾长行迈着他那大长腿,百秒冲刺似的冲过黄灯闪烁的斑马线,就在他快到对面马路的时候,一辆右转的车辆驶过来,眼看就要撞上他了。
幸好,刹车及时,没撞上·但是顾长行的动作让张岁九惊出一身冷汗,他没等车完全停住,右手在人车盖上一撑,腿往左上空一扫,就翻过了那辆甲壳虫·然后落地的时候在路牙上就地一滚消了冲力,然后抬头扫视一圈,追着温誉的背景撒腿就追。
整个过程流畅得简直像在拍动作片··这个繁忙的路口顿时一静,以张岁九5.2的视力保证,他清晰地看到那辆被顾长行横翻的甲壳虫的车主一脸惊呆地张大着嘴,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这疯子·”张岁九心弦好不容易松下来,感觉背后都被冷汗浸湿· ·顾长行追着温誉一路拐进了一家百货商店,他们之间距离仅有十步之遥。
就当顾长行准备一鼓作气冲上去叫住温誉时,他眼瞟见一面镜子里折射出的自己··两个袖口卷到手肘上,裤子上沾着灰尘,想是刚刚在地上一滚是黏上的·他赶紧拍了拍裤子,将袖口拉下又重新卷好。
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又拨拉一下衬衣,摸了摸寸头·正准备回头叫住温誉的时候,看到镜子所在的店内的服务员小妹看着自己···他咧嘴笑笑,对她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服务员小妹见顾长行离开,手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对着他背影‘咔擦’一声照了一张,然后打开RR群上传,瞬间引起一波狼嚎不谈··顾长行回头的时候,温誉却不见了身影。
他心底不由一慌,赶紧四处扫视,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他重新找到了温誉··就当他举手要招呼的时候,‘温’字含在嘴里突然就卡住了··温誉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很出色的女人··她上身蓝白竖纹相间衬衫,下身黑色修身长裤,衬衫收在裤子里,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衬衫是简单的立领,领口处有几片繁复的花边,到更显几分精致。
她右手搭着驼色呢子大衣,左手勾在温誉的手弯处,很是小鸟依人的模样··她一头栗色柔顺的波浪卷长发,个子比温誉矮上一头·抬起头和温誉说话的时候,笑意满满,右脸颊有着和温誉相似的梨涡。
这样的长相上的‘默契’让顾长行动作一顿,心里泛起的隐隐的酸痛不知从何起··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态,顾长行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亲密无间地说着话,逛着街。
女子换上一身合身的连衣裙,站在温誉身前一脸娇俏地询问是否合适··温誉手里接过女子的外衣,靠着墙,满脸宠溺又耐心地点头称是··顾长行忽然想起白涟,那个听闻和温誉有过一段的女生。
想来在他们还没有分手之前,温誉大概也是这样陪着白涟的吧··恐怕以后温誉也会找一个像眼前这个女子一般出色的女人结婚,然后极尽全力地爱护她··心里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顾长行像是专门为了受虐似的很是认真地看着他们。
心里本来一抽一抽的,后来却渐渐失去感觉··‘也许……这样就可以了·’顾长行心底有着这么个声音··相较于一周前那个由内而外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气息的温誉来说,顾长行宁愿这样默默看着现在笑得一脸开怀的温誉。
很久以前,早在顾长行刚明白自己性向上的不同·他就设想过如果自己喜欢上一个直男会怎么办·在网上看到过太多这样那样的悲剧,他最后就告诉自己:如果真心喜欢的话,就不要去掰弯那个人。
其实,那天如果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情况,顾长行想来还会继续瞒下去·而就算那样,他和温誉到最后依旧还是他看着温誉娶妻生子,唯一差别也只是自己可能还可以和温誉称兄道弟。
当做什么都没有的陪在他身边··而不是如今看着温誉不告而别,如果不是杨堇,上周在店里恐怕就是最后一次见面··能和温誉在一起的几率太低,低到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顾长行也可以说服自己,也许对温誉来说自己是特殊的,也许温誉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丝动心··可是失望总是建立在希望和侥幸上的··顾长行最后目送温誉和那个女子上了一辆黑色宾利,目送轿车驶向前方融入闪着红光的车流,目送着车最后不见踪影,目送到眼睛发酸。
站在商场外,顾长行只觉遍体生凉,他打了个哆嗦·直到嘴里发出无意思的‘嘶’声,鼻腔呼出的白色热气飘散在空气中·他哈了一口气,看着雾气开空中腾挪几秒消散无踪,口腔瞬间被冷气侵占。
他这才发现,刚才追的太快,咖啡厅的外套都没来得及带上··顾长行搓了搓冰凉的手臂,这二月的天气,平阳温度只有零下四五度·单薄的衬衫被寒风吹得贴在身上,布料在风中猎猎作响。
手机忽然响了,顾长行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动作有些迟缓,手指划过屏幕好几下都没有成功解锁·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商店,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有些冻僵的躯体慢慢地回暖起来。
“喂·”·“老顾啊哎呀我的老天啊,你总算接电话了啊我打了整整39通啊,39通啊,你再不接我都要报警了。
哎,你在哪呢”张岁九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出来,听在顾长行耳朵里却朦朦胧胧地像隔了一侧纱··“长通百货·”·“长通百货好的好的,那地方我知道,你等啊,我过来找你。”
张岁九应着,急匆匆就挂了电话··顾长行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皮鞋,拿着手机的手固执地将手机固定在耳边··耳朵里听着无意义的“滴滴滴”电子忙音,不知道是不是手臂别住筋了,顾长行听了良久。
滴——滴——滴——·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不虐不虐·快见面啦~\(≧▽≦)/~啦啦啦,等见面了,还有一些小细节要填一下坑,这本就快要完结啊。
【说是快要,指不定还要十几章,作者不靠谱地掐指一算】·☆、宴会·给温誉开的成年礼的地方并不是温家老宅,而是一座处于平阳南部的浔阳山山腰上的别墅··不过这倒不是说温家对于温誉的成年礼不重视,而是老宅向来不向公众开放,按照温家的规矩,老宅通常只有温家的人才能进去。
顾长行坐在车后座,看着通向山上的道路被车流铺满··“老三,想什么呢”昌轩和顾长行并排坐在后座,他看到正在出神的顾长行有些担忧。
顾长行“唔”了一声,回过头的时候还看到前座的老大寇鸣正努力转过身看自己,他不由一笑:“没什么,在想人很多啊·”·“可不是,温家幺子的成年礼,谁敢不来捧场啊。”
昌轩也看向窗外··张岁九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因为昨晚寇鸣和昌轩来的时候还带来了温家的邀请函,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到的,邀请函上写的还是顾长行的名字。
所以,张岁九就放开心地继续按照原计划和自家小明星在另一辆车上去赴约了··顾长行抿嘴笑了笑,低头看向膝盖上自己为温誉准备的礼物···淡蓝色的包装,看形状长长方方的,扁扁的,大约一本书的厚度。
指腹摩擦着礼物,顾长行眼底颜色渐深··昌轩拿手肘抵了抵顾长行,一脸好奇:“你准备了什么礼物”·顾长行侧了侧头,笑意狡黠:“你猜。”
昌轩眯眯眼,撇撇嘴很是不屑的样子:“懒得猜,没意思·”·寇鸣靠在椅背上,双手怀胸,微阖着眼,听着后座两人拌着嘴,嘴角上扬带起细微的笑意。
关于邀请函的事,因为自家和温家多少还有一些渊源,要一张邀请函也不是什么难事·更重要的是,寇鸣由衷地希望顾长行能够得偿所愿,虽然他对于他们两之间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
但并不妨碍他了解这两人的优秀以及——般配··再加上有自家发小的前车之鉴,寇鸣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顾长行是不是一头热,温誉对顾长行到底什么想法。
忽然,寇鸣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他侧头看去,正对上昌轩放大的脸:“老大,想什么这么入神”·寇鸣摇摇头:“没什么。”
昌轩无奈地看了眼寇鸣:“怎么和老三的回答一模一样·”·寇鸣回想了一下几秒前这两人的一应一答,有些失笑··“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是谁啊人称顾学神,我什么刀山火海没趟过”顾长行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是是,顾大神,在下甘拜下风·”昌轩拱手做佩服状··“我说真的,温誉他早就拒绝我了,这次我去只不过想再见他一面·”顾长行收敛了笑容,垂下眼睑,脸在一闪一闪的昏黄的路灯下有种惊人得魄力。
这样的神情让昌轩和寇鸣心下一缓,但是内心的一角却反而更担心了·两人都知道顾长行对温誉的认真程度已经超乎了想象··车里因为顾长行的话一时有些沉默。
直到寇鸣打破了这场面:“到了·”语气依旧像平日一般平稳,但是昌轩还是嗅出山雨欲来的味道··顾长行看向车外,手整了整袖口的袖口:“我们走吧。”
说着,他开门下了车··车里的寇鸣和昌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熟悉的某种坚定,昌轩提前一步下了车·寇鸣转头对司机点点头:“小刘,随时待命。”
司机小刘严肃地点头,目送寇鸣下了车··给门卫检查了邀请函,顾长行和昌轩寇鸣三人走进大门··一个看着像是管事的人走过来,笑容恭敬疏离,他微微鞠躬:“寇少爷,昌少爷,顾少爷,我是徐管家,今天很高兴能为你们服务,这边请。”
他的右手置于腰间,左手大拇指内扣四指合拢衡举指向一个方向,礼仪无可挑剔··三人对视一眼,寇鸣开口说:“带路·”·跟在徐管家身后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女仆,她们低着头恭谨地接过三人手上的礼物,然后又无声退到一旁。
整个场面杂而不乱,由此中细节可以一窥温家的素养和底蕴··绕过成片的绿地,顺着红毯走进灯火通明的别墅·一路上看见都是各种西装革履,衣香鬓影。
来往的人脸上不论真不真心,都挂着不能挑剔的笑容··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温誉的世界··徐管家将他们引进略微喧哗的大厅,便俯俯身,正对着顾长行三人向后退后几步,才转身离去,步伐不急不慢。
“温家啊·”昌轩似有若无地叹息一声··装饰得当的大厅里容纳了不下百数人,人们低声交流着,或持着酒杯矜持地对举·在顾长行三人进门来的时候,大厅一静,然后又慢慢蔓延开嗡嗡地交谈声。
倒也不怎么恼人,这么多人,却依旧能保持这样可以说是安静地氛围很不容易··寇鸣对这样的情景早就习以为常,他领着昌轩和顾长行到不怎么显眼的角落,叫住经过的同样仪态端正的服务生拿了几杯香槟。
顾长行和昌轩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大型正式的宴会,两人却神态平和,没有丝毫拘谨,动作落落大方·和在场的那些出生不凡的公子哥比起来,丝毫不落下风,而且因为更为出色的容貌反而更吸引目光。
离三人不远的凑做一堆的妆容精致的女人们对视一眼,压低着嗓音:“刚进来的是哪家的怎么看着有点眼生·”说话的看着年岁不大,一身深蓝色缀着水钻的纱裙,青春逼人。
“最高的那个是寇家的·”一旁手里拿着玻璃酒杯,一袭黑色及地长裙的女生回道,眼底划过一丝趣味,“另两个,就不知道了·”·“嘿,上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和这两人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一身可爱粉色中长裙,剪着梨花头的女生,大大的圆眼很是灵动··正当她准备动身走向顾长行三人的时候,目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款款地走向自己的目标。
那人她认识,是杨堇··她穿着一身红色旗袍样式的贴身长裙,走路间,从开叉的地方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白皙的大腿,让人浮想联翩·她将黑发盘起,只在耳边留了一缕微卷,不得不说,她很能驾驭红色这个颜色。
“顾长行·”杨堇走到顾长行身前,手里端着一杯盛着红色酒液的高脚杯,向顾长行微微示意,“你真来了·”·顾长行举杯和杨堇碰了一下:“我一直很认真。”
杨堇含笑,眼睛盯着顾长行,手下动作不停地喝了一口红酒·精致微挑的眼线带出满是魅惑的笑意··咽下口中的红酒,杨堇这才面朝寇鸣和昌轩:“寇鸣,好久不见。
还有,这位——”·“昌轩·”昌轩微笑,举举杯子··寇鸣也回了一句:“好久不见·”手下动作干脆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他果然不怎么喜欢这种甜滋滋的酒,哪有白酒够味儿。
杨堇临走前留了一句:“再过几分钟就开始了,期待你的表现·”她对顾长行眨眨眼,很是风情万种的样子···“拭目以待·”顾长行勾着唇,远山一样的眉眼透着种山中溪水的清凉。
杨堇似乎有那么一丝晃神,但只是一刹那,下一秒她就收敛了神情·脸上重新挂起礼貌疏离的笑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远··她身材很好,从背后看更让人不由追随。
她娉娉袅袅地走远,有种民国的风情··昌轩也有些不耐手里的酒,在这方面他和寇鸣一样,偏好白酒,看着杨堇走远的背影神色复杂:“这女人,是硬茬·”·顾长行似有同感得点头,眼底带着思索。
看来计划要变动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作者可能又要停更几天,因为要跟母上大人去各种办事,嘿嘿。
回来后,会加油哒~想着要开个新坑了~\(≧▽≦)/~啦啦啦·☆、等我·顾长行终于再见到温誉的时候,温誉站在场地中间,周围是昏暗成一片的幢幢人影,他被唯一的灯光包裹着。
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在灯光下泛出柔顺丝质的光晕,细细打理过的短发乌黑如墨,唇色略淡,神情从容端正··他语气平缓地道谢众人的到来·那通身的气质,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背后隐在黑暗里的温父温母脸带满意地笑容,看着温誉肯定地点着头··再一次的,顾长行感觉到他和温誉之间的差异·之前的他不得不说心里还有着一丝自傲,他明白他的成就在他的同龄人当中无疑是不菲的。
但是在真正的世家面前,他的所有就像扮家家一样,让人一笑而过··自信如顾长行,看着万众瞩目的温誉,心里不可自已地产生些许黯然·然而更多的是骄傲,骄傲自己看中的人果然不差。
温誉对着众人鞠了个躬,走回温父温母的身边,不动神色地扫视一眼重新亮起灯光而显得敞亮的大厅··温娅一身素雅的淡蓝色长裙,挽着温母的手,笑嘻嘻地看着温誉:“很不错嘛,我看好多女孩子都亮着眼睛呢。”
温母拍了拍手弯处温娅的手,脸上是不能掩饰的骄傲:“你去和你朋友打个招呼吧,今晚好好玩,转眼就这么大了啊你这孩子·”说着眼睛向一个方向移了移带着无声的催促。
“知道了,妈·”温誉颔首,没有看向温母示意的方向,又转头对一直微笑看着他的温父喊了一声,“爸,我先过去了·”·“去吧。”
温父身着深色唐装,俊雅的面庞还带着年轻的帅气,只有鬓角的白色才显出岁月的痕迹··温誉又对温娅勾勾嘴角:“姐你别忘了好好认识认识青年才俊们。”
温娅闻言瞪圆杏眼,没等说什么就自己先笑开了:“还用你说,回头就给你找个姐夫·”·温誉眼底划过笑意,这才转身走向温母刚刚示意的方向。
看着温誉离开的背影,温娅凑到温母的耳边:“妈,那边那几个脸生的是小誉大学的同学吧·”·温母笑而不语,拉着温娅对温父笑了一笑,就凑到不远处对她们盼首以待的妇人堆去了。
被留下的温父没几分钟就被人围住,脸上挂起和温誉相似的礼貌的笑容··一路上,温誉和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们打着招呼,当走到顾长行面前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尾巴。
“阿誉啊,给介绍个呗·”那人语气有些吊儿郎当,个头和温誉相当,五官精致,是个很美的男生·他看着顾长行等人眼底透着一种莫名的敌意。
温誉脸上的笑容有些疏离,看向顾长行的目光平淡无物:“这位是我发小,何品宣·”·何品宣的笑容很特别,右边的嘴角比左边的嘴角高出一些,使得整个人显得有些坏坏的不羁。
然而因为可以称得上美的面容,这样的笑容却有别样的魅力,让人不由呼吸一紧··他邪邪地笑起来:“你们好啊·”·寇鸣不动声色地站着,顾长行直直地盯着温誉,只有昌轩一人同样挂起不可挑剔的笑容回应:“你好。”
似乎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冷遇,因为家世和长相而向来无往不胜的何品宣一愣,随即脸上带出一分趣味和些许恼怒··一时,没人开口·周围是喧哗的人声,反衬着这一角落的沉默愈发得难熬尴尬。
“温誉,我可以和你聊聊吗”顾长行看着温誉的眼睛,他黑色的眸子里印出自己有些倔强的脸··温誉皱皱眉头,移开目光,没有和顾长行对视:“今天可能不……”·“就当告别吧……”顾长行有些冲得打断他的话,“总要有个收尾的。”
温誉一时神情复杂,嘴唇微动,似要拒绝,开口却说:“好·”一刹那,他自己似乎都在惊讶自己的话,眉梢挑起,有些不解的样子··顾长行笑起来,眼底却没有温度,他侧侧头指向室外:“那走吧。”
温誉没说什么,只是跟在顾长行的身后离开··何品宣本欲叫住温誉,可是被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他面前的寇鸣拦着了脚步,他往右边绕了绕,可寇鸣又往右边挪了一步。
他又往左边走了走,寇鸣又像是不经意地换了换身体重心又挡住了他·就这几秒钟时间,温誉和顾长行就已经走远了·何品宣不得不放弃,他泄气瞪着寇鸣,还没等他说话,昌轩就开口指了指他背后:“何少,有人找你呢。”
看着昌轩的笑容,何品宣转头看到自己那帮狐盆狗友对自己各种张牙舞爪的,只好无奈地转身离开,离开前还不忘指着寇鸣放狠话:“寇鸣,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如果不是看在阿誉的面子上,我今天就要你在这把话说清楚。”
听着这样的毫无力度的威胁,寇鸣似是无意地抬手转转手腕,谁知何品宣竟然刷得一低头,向后窜出几步·见寇鸣只是转手腕,他咬咬牙,最后还是愤愤地离开。
昌轩拿手肘抵了抵寇鸣,寇鸣随手就握住昌轩的小臂,把他的手肘让过去···“你们认识啊”昌轩也没介意顺势就靠在寇鸣身上,挑起的眉毛下是带着八卦之火的眼睛。
寇鸣没再动作,很自觉地交代了:“恩,一个大院的·”·昌轩这才回过头去,抿了口手中的酒,心中松了口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提起的心。
庭院里鲜有人至,顾长行停下步伐,背对着温誉默默地看着敷在地面上冷清清的月光··“有什么事”温誉清凌凌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有些飘忽。
顾长行微微吸口气,冷冷的空气进入体内,让他有些晕眩的脑袋镇静下来·像是给充满了气的气球拴上了一个石块··“我听说……你要去国外了”·“是。”
“会待多久”·“不知道·”·“还……会回来吗”顾长行扯了扯唇角,侧过身,脸却依旧朝着温誉看不见的方向。
“……”·“不会是在躲我吧·”没忍住,顾长行脱口而出··温誉依旧低着头,径直沉默着··他不喜欢撒谎,不屑撒谎,也不想撒谎。
顾长行没等来什么答案,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看着温誉,入目的是温誉的发旋·是顾长行曾经一度很想出手摸一摸的发旋··“长白会一直都在·”·除了这句话,不够强大的顾长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说不出挽留温誉的话,说不出让温誉等他的请求,说不出什么誓言·他向来都是行动迅于言语的人··温誉还是没有抬头,故我地不说话··他许是听懂了。
顾长行慢慢走向温誉,一刹那忽然想起那天在广场的画面,也是自己走向温誉,不过那时温誉抬着头欢迎着自己,现在他却拒绝着··他们的距离慢慢靠近,顾长行可以闻到温誉身边隐约的茶香,但是他又感觉他和温誉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远:“谢谢你的礼物,我给你准备的回礼你记得……”·记得什么顾长行说到这却戛然而止。
他话中指的礼物是今年过年的时候,从温誉那收到的一个盆栽··就要和温誉擦肩而过的时候,顾长行停了一下,他抬起手接近温誉的低垂的脑袋,顿了顿,没有继续动作。
他似乎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垂下手,在隐隐的茶香中缓步走开了··地上的两个影子靠近到融合在一块,最后又撕裂开来,其中一个影子慢慢地离开,步伐沉重。
连影子都透出无奈的不甘情愿··离开的顾长行没有看到终于抬起头的温誉发红的眼眶,他抬起右手落在自己的头上,揉了揉,脸上有些微弱的依赖,像是在有人摸着他的头。
月亮发着呆,看着地上一身月色长衫的男人,粼粼的月光将他温柔地搂入怀中,安慰着这个努力地试图弯起嘴角却最终失败的孩子··等我··温誉还是听出那句‘长白会一直都在’背后顾长行真正想要表达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回来了……啊,卡文了卡文了,难过·☆、八年·时光飞逝,八年后。
温誉坐上计程车,对从后视镜看他的司机说了一声:“到香里豪庭·”说完,就转头看向车窗外,车子慢悠悠地驶起来,排成长龙般的队伍眨眼被甩在后边,人脸糊成一片光影转瞬即逝。
车子很快就并入了庞大的车流·此时刚过正午,天气阴沉沉的,被云朵挡得严实的天空却又亮得让人不能直视·窗外的风景原本的荒芜渐渐被鳞次栉比的高楼替代,高耸入云的现代化玻璃大楼比比皆是,仰头看它们,有种迫人的压力扑面而来。
空气被车辆排出的热气卷扭起来,连黑灰色的地面也隐隐散发着肉眼可以捕捉的、气流一般的热量·幸而,车内冷气十足,但是这种人工的冷气冷冰冰地往人身上贴着,比之大自然习人的凉风显得有些腻人。
司机看来不像话多的人,一路上只有车载广播里传出电台女主播亲切温柔的说话声··温誉和家里简单得通了电话,报备一下自己的行程就挂断了手机·他可以在S市待三天。
然后就要回平阳了,这次回来,他已经准备不再离开了··温誉付了车钱,拉着不大的深蓝色行李箱穿过行人罕见的小区,毕竟天气闷热,没人乐意在这动不动就超四十的高温天气出门闲逛。
香里豪庭的房子他一直留着,在外留学放假的时候他会回到国内,因为没有直达平阳的飞机,也会回来住上两天··温誉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眼睛不可自已地扫向对面的大门,那门后住着的还是那个人吗·将门关上的时候,温誉靠在大门上,心跳有些快,拿着钥匙的手竟然在微微抖着。
这样的生理反应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回到这个房子,开门的时候他都会这样··温誉心里深知,他是害怕着但又期待着再次见到那个人·甚至有时候,他自己也厌倦了这样的反应,他心里不可避免地祈求上天给个痛快,让他干干脆脆见到顾长行。
可是,就像故意开玩笑一样·这八年来,他回到这里少说也有八次,但是没有一次见到对面的人··他也不敢去找人问顾长行是不是还住在这··心里的侥幸是温誉多年来一直厌恶自己的地方。
怀着这样有些沉重的心思,温誉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子去淋了个澡·换上衣服后,他也没有马上上床休息,按照以往的习惯,他反而会出门,去一个地方··长白甜品店。
温誉站在玻璃门外边,有些踌躇·他以前都只是在外边晃一圈,没有像今天这样准备进到里面坐一会的打算··不过,来都来了··温誉推开门,熟悉的风铃声响起,他看向吧台后边的人的时候,眼底有自己没有察觉的紧张和期待,但是随即便被失望淹没。
·是脸生的新员工··长白甜品店的变化很大,原本只有一层的小店此时已经扩张一倍不止,想是把隔壁无人问津的杂货店买下来了·还增添了二楼,对街的一面还是采用曾经的落地窗形式,整个店显得宽敞明亮。
餐桌椅子风格没变,是简单舒适型的,只不过每张木桌朝着走廊那一面做成了小型书柜的样子,似乎同时也代替了一个桌脚的支撑作用·每个小书柜都被各式各样的书挤得满当当的,扫眼看过的书脊,想来也是真书。
“欢迎光临,这边点单·”温润的男声晃醒了恍惚的温誉··温誉抬眼对上男生微笑的眼睛,掩饰一般地笑笑,然后走到吧台前:“抹茶拿铁,芒果千层,谢谢。”
“好的,一杯抹茶拿铁,一份芒果千层·在这里用餐还是外带”·“在这里吃·”·“好的,一共32元,这是您的号码牌,您可以随意找个地方入座,您的餐点随后就到。”
男生剪着利落的短发,面容干净,很让人有好感··温誉接过找零,对男生笑笑,转身看了一眼座无虚席的一楼大厅,抬腿向通往二楼的扶梯走去··收银的男生脸上划过一丝疑惑:‘这人有点眼熟啊,哪里见过’心里想着,他手下动作不慢地弯腰去取展示台里的蛋糕。
一上二楼,最醒目的就是一整面贴满便贴的留言墙·而各式各样彩色的便贴却又都围绕着墙中心画着的一棵桃树,桃树的枝干上只贴着大约十多张的纸条,而树干上却只贴着一张。
似乎大家在贴便签的时候,都有意绕过那个区域··温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了过去,目光掠过整个二楼,二楼坐着的人比一楼少了一半,大多都坐在挨着窗户的那边。
温誉选了一个靠着扶梯的位置,从这个位置可以将楼下的场景收入眼中·他将号码牌放在桌上,又迈步走到留言墙前··他先看到桃树枝条上贴着的几张,看落款都是这家店的店员,他甚至还在靠近树干的位置看到汤棠、齐远帆还有范宸的留言。
心跳忽然迅猛起来,脸上有些发热,温誉不由自主地握握手心,目光终于落在那个占据中心位置的便签上··便签是淡蓝色,底边趴着一只打瞌睡的花猫,便签上面的两个角用可爱的熊猫贴纸固定着。
上面的字迹熟悉又陌生··上面写着‘从这里开始’然后跟着几句祝福和期盼,落款签名后边还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温誉心跳一缓,心底蔓延开一种难以言表的失落。
此时,他听到一阵风铃声,是有顾客上门来·一道飘乎乎的暖风吹起了这张蓝色便签,温誉眼皮一跳,便签下边似乎还有一张··他抬起手掀开表面上的那张淡蓝色纸条,另一张很是简单的嫩黄的心形的便签便暴露出来。
原来,它被固定在蓝色便签后边·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了··便签上只有寥寥五个字··等我·——顾长行·温誉一瞬间似乎忘了怎么呼吸,他咽了咽口水,又舔了舔干涩的唇。
他有些手足无措,右手握拳抵在紧抿的嘴唇上,脚像被浇了水泥一般固定在原地难以动弹··“214号,214号·”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难以忘怀的声音,温誉身子又是一僵。
刚才拿到号码牌的时候他就迟疑了,是巧合吗·二百一十四,二一四,二月十四,情人节··他像是忽然犯倔的小孩,固执地不肯回头,死死盯着眼前让他的心情一波三折的纸条,抬手捏着便条的动作也凝固着。
喊号码的声音停下了,随之而来的是轻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温誉走过来··“温誉·”是顾长行·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睡觉前忽然预感到了结局,一个不会很突兀的结局。
就要完结了吧,不过会有几章番外,需要解释一些伏笔~·☆、再见·顾长行刚下了火车就赶往长白甜品店了·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如果他待在S市,每周都会来一次店里。
如果他出差离开了S市,只要出差一回来,他第一时间去的不是家里,而是长白甜品店··就在他赶来长白的路上,忽然收到店员袁嘉的微信,说看到顾长行手机桌面上的那个人。
收到这样的短信,他心里一紧,驾驶着爱车的速度不免提升起来··八年了,如果没有错的话,这将是他和温誉自八年前宴会上告别以来第一次见面了··其实,在此之前,他就从寇鸣那得知温誉将要回国并要继承温家的消息。
他心底从那个时候就雀跃着,他不停地揣测又若有所失的担忧温誉会不会来见自己··好不容易到了店里,推开店门的时候,心里又泛起了犹豫·他怕他不想看到他。
不过这时候,袁嘉正沏好咖啡,端着托盘正要上楼,看到顾长行来了,就把手里的托盘托付给顾长行说:“店长,你可总算来了,这是那位点的·”说着,他还挤眉弄眼地暗指楼上。
·顾长行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托盘,背后轻轻被袁嘉推了一下,他催促了一声:“快去啊,店长你不是等了八年了嘛·”·关于顾长行和温誉之间的事,只要在长白打工的人都心知肚明。
新来都会被旧员工科普店长手机壁纸的故事,甚至还有二楼留言墙店长那莫名其妙的极具言情气味的两个字的来源··而这些通常在顾长行忙碌公司的事务不在店里的时候进行的,所以等好不容易找到空闲来店里的时候,顾长行疑惑地发现新旧店员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诡异,他不知道那个叫心疼和同情。
至于后来发现店员竟然对自己的陈年旧事知道的一清二楚,顾长行也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加上私心里希望还有人能记住温誉,所以他也没有明令禁止什么,毕竟员工们也是懂得分寸的。
端着托盘上楼的时候,顾长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身西装革履有多么不符合现在这个行为·此时的他,在看到留言墙前面的人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其他心思去思考了。
·掩饰般地喊了几声号码,顾长行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号码牌所在的桌子上·他静静地看着温誉的背影,有些恍惚,世界似乎都褪了色,只剩下那个人鲜明的轮廓··顾长行以为多年不见,自己对温誉的情感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
他以为仅仅半年多的相处还不足以让自己多么深得陷在一份感情里,还是单方面的付出·他以为高中时和许默的感情已经足够强烈到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情感,可是现实就像是用来推翻的。
他对温誉的感情就像酒,随着时间的增加,反而越发的醇香悠长··思念的感觉化成丝线缠绕在心里,只要头脑一空闲下来,他的影象就会偷偷钻出来占据顾长行的视线。
温誉一直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如果不是脑海里和现实里描摹过太多他的身影,顾长行都会以为他认错了人··顾长行慢慢踱了过去,他其实还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说自己很想他,还是说其实自己去过F国好多次,偷偷看过他·如果这么说,他恐怕会很困扰吧,会以为自己脑子有病··温誉长高了一点,但是瘦了,白色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两块有些突出的蝴蝶骨。
有些纤薄的背向下慢慢收拢出精细的腰线,然后没入米色的休闲中裤·露在外面的小腿笔直干净,后边隐隐显出结实的肌肉··“温誉·”顾长行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间,慢慢被空间吞噬,可又慢慢响起来,‘温誉’。
这回响起来的是他的心底··温誉似乎没听见的样子,依旧背对着自己··‘是不是我声音太轻了’顾长行试探着向他靠近着,有种小心翼翼接近野猫时的感觉。
“温誉·”温誉身子动了动,还是没有回头··顾长行终于走到他的背后,他探头就可以轻易地闻到温誉身上的味道,是那时候的茶香·淡淡的,若有若无。
顾长行顺着温誉的视线投向墙上,他看到温誉的手捏着自己十分熟悉的淡蓝色便签,温誉的视线胶着在躲着蓝色便签下的黄色心形便签··他看到自己的笔迹··“温誉。”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喊他了··终于,“顾长行·”温誉微微侧头··“好久不见·”顾长行迈步到温誉身侧,视线停在墙上桃花树树干上的竖纹,“你还好吗”·“挺好的,你呢”·满腔的话涌到嘴边又卡住了,顾长行咽了咽口水,似乎想要把话咽下去,·“还行,如你所见,长白扩张了。”
顾长行笑了笑,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有多勉强,“你的点心我给拿上来的,过来尝尝吧,看看有进步没·”·温誉“嗯”了一声,抬在空中的手放开了纸条,转头准备看看顾长行。
可是视线却落了个空,他有些诧异又有些惊慌地扫视着,看到顾长行走向座位的背影又松了一口气··他不动神色地深吸一口气,抬腿向顾长行走去··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怎么样”顾长行靠着座位,手拉松领口的领带,又松了松手腕处的纽扣··温誉咽下口中的芒果千层,放下叉子,点点头:“很好吃。”
“是吗我后来改进了一下比例·你觉得……和以前比怎么样”·温誉迟疑一下,有些拿不准顾长行是不是话里有话,他斟酌着:“以前的也不错。”
“呵·”顾长行嘴里发出了一个气音,然后就没开口了··温誉心里竟然有些忐忑,只能掩饰似的准备端起咖啡喝一口,可是没想到没握到手柄,被杯面烫了一下,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突然抽回的手打在摆在身前的盛着芒果千层的盘子上,措手不及之下,盘子倾倒,还剩大半块的蛋糕啪叽贴在他白花花的T恤上··温誉好不容易接住盘子,看着手里的奶油,和身上黏糊着的蛋糕,有些欲哭无泪。
他又一次在顾长行面前出丑,还和以前那一次极其相似,让人不由叹一声历史惊人地重复性··顾长行“唰”地一下站起来,抓过一边的纸巾盒一下子抽出好几十张纸巾,绕过桌子弯下腰,要给温誉擦衣服。
温誉尴尬地伸手一挡,接过纸巾:“我来就可以了,不麻烦了·”·拿着纸巾的手一顿,顾长行脸上焦急的表情停顿了一下,下一秒消失地无影无踪,只是眼底隐隐显出几分急躁。
将蛋糕和奶油抹去,但是衣服增重了一般贴在身上,黏糊糊得难受得紧··顾长行站在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说:“员工休息室有备用的衣服,来换一下吧。”
“我……”·“这样出去,这大热天的多难受,怎么,好歹我们以前同校还邻居呢,难道嫌弃我的衣服”顾长行皱起眉。
“不,不是·那就……麻烦你了·”温誉低头看着身上的污渍,无奈地叹口气,站起身跟上顾长行··袁嘉站在吧台后,看见顾店长领着那位传说中的温誉,穿过吧台边,掀开通往休息室的布帘。
他以他的姥姥的裹脚布保证,店长脸上绝对挂着让人发毛的狐狸一样的笑容·袁嘉不禁打了个冷战,他缩缩脖子,又摸摸胳膊,想着是不是冷气开太足了··☆、发烧【捉虫】·虽然长白的宽度和高度都扩展了不少,但是长度到是没什么变化。
员工休息室的位置依旧还在原来的地方··温誉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顾长行此时已经推门进去了,叹口气,温誉闭了闭眼,也走进房间里去··休息室的装修变了,原来的屏风用透明的玻璃替代,隔开了一列木质的柜子和沙发,此时玻璃墙背后映出素雅的淡色窗帘,看不清楚墙后边的情景。
顾长行站在其中一个衣柜前,打开,在里边翻找着··温誉此时才留意到顾长行的穿着,他弯着腰,探着头·许是顾长行经常锻炼着的关系,他的肩背很是宽厚,能将那套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完美得架起来,身材欣长,侧脸比八年前多了凌厉和成熟。
昔日微弱的稚嫩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下巴刚冒出头来的青色胡茬···他的神色有些疲惫,结合那身穿着可以轻易地猜出,他可能刚从某个正式的场合赶过来的。
顾长行直起身,手里握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和着一条新拆的毛巾递给温誉,他偏头指了指衣柜边上虚掩着的门:“去换吧·”·这似乎是他们从见面以来第一次对视。
顾长行变化不少,肤色比曾经的小麦色深了一些,但是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尤其那明显有些凹陷进去的脸颊,和眼底布满的红色血丝·温誉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愤怒:‘他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敏锐地察觉到心底冒出的想法,温誉抿了抿嘴,低下头接过衣物和毛巾,抬腿绕过顾长行走进卫生间。
顾长行有些颓然地垂下手,他秃噜了一把脸,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掏出手机对着手机屏幕照了一下自己的脸·在发现自己一脸流浪了几个月一样满是沧桑的脸,更是哀叹一声捂脸就地蹲下。
‘我的形象啊袁嘉那家伙怎么不提醒我一句胡茬都冒出来,温誉会不会觉得我太不修边幅了要命了早知道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昌轩去分部开会的,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休息贪图那几个小时坐火车,应该坐飞机早点回来整理一下了。
’顾长行捂着头欲哭无泪··外间的袁嘉正一边哼着歌一边刷着杯子,此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似乎没提醒店长整理一下那副尊荣,就把店长推到那个温誉面前去了。
耳朵灵敏地捕捉到卫生间的一丝响动,顾长行马上站起来,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忽然眼前阵阵发黑·他身子晃了晃,左手匆忙扶住身边的柜子,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眼睛恢复的时刻。
“你怎么了”闭上眼后,温誉的声音尤为明显,顾长行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温誉站在自己的斜侧方,他身上发出的热量灼烧着自己的皮肤。
“没事,眼睛进了沙子,有点难受·”·闭着眼的顾长行看不见温誉此时脸上的复杂,他不知道其实温誉将他刚刚扶住柜子支撑自己的动作都收入眼底,甚至都已经伸出手准备扶着他。
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温誉的手距离他的手臂只有几厘米··“我换好了,衣服……我洗好还给你·”似曾相识的对话··“不急。”
顾长行慢慢地睁开眼,感觉眼前的黑点消退开后,心底松了口气,“我还住在原来那个地方——香里豪庭,你呢”·“我也一样,没有搬。”
“那……等会一起吃个晚饭吧,就当给你接风洗尘,飞机坐回来很久吧·”顾长行终于完全地睁开了眼,只觉眼睛有些酸涩和刺痛。
温誉看着顾长行的眼珠动了动,眨了眨,眼底渗出一些生理性的泪水,心下一动:“好啊,不过明天吧,我今天要倒一下时差·”·“好我这两天正好放假,我手机号也没变,你休息好之后直接打我电话就可以了。”
顾长行小心翼翼地像在求证什么··温誉笑了笑:“知道了,我会打给你的·”顿了顿,又接着说:“那我先回去了,还要整理一下行李。”
“行要不……我送你吧,我有车·”顾长行微眯着眼睛,眼底不知道是不是泪水的原因,竟然折射着有些耀眼的光。
温誉思索了片刻,没有拒绝:“麻烦你了·”·顾长行这才咧嘴笑开,洁白的牙齿和眼睛跳跃着一样的光芒:“那等什么,走吧·”带头走出休息室的背影很是雀跃。
看着这样的顾长行,温誉总算有些释怀,笑容里少了礼貌,多了几分难以描摹的坚定··‘就这样吧,现在的我可以做到了·’心里是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温誉卷了卷手里的衣物。
这时,顾长行又重新冲回了房间,手里抓着一个纸袋,神情有些懊恼但又掩饰不住的欢欣:“这个纸袋可以用来装衣服·”·“谢谢·”·-------------------------------------香里豪庭-------------------------------------·目送温誉关上大门,顾长行明白自己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他不敢相信温誉这么多年竟然依旧留着这套房子。
顾长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将门关上··那边,温誉从猫眼挪开了视线,脸上有些发烫,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进门之后第一个动作是凑到猫眼看对门·不过在看到顾长行脸上的笑容的时候,他想幸好他没有错过。
顾长行睡得迷迷糊糊,昨晚他以为他会兴奋地睡不着,可是洗了个澡身子一挨着床,他就可以说是昏睡过去·他的手机在床的一角锲而不舍地唱着歌,顾长行闭着眼伸手摸了过去,只觉眼皮沉重得很,身体发着不同寻常的热。
“喂……”开口的声音让顾长行不甚清晰的脑子呆滞了几秒,这声音有点沙哑啊·这会儿,他才感觉喉咙干涩撕裂的难受··“你怎么了”手机里传来一个温誉的声音,如一股清泉趟过顾长行发热发胀的脑子。
顾长行苦笑一声:“不好意思啊,我好像发烧了,答应你的晚餐可能要失约了·”·“……”那边沉默了一会,顾长行听到大厅传来的门铃声,与此同时贴着手机的耳朵也听到了一个声音:“过来开一下门。”
顾长行摸索着掀开被子,身体离开温暖的被窝不由打了个寒颤,脚踩到木质地板上下意识得缩缩脚趾,腿有些发软·他踉跄了一步,幸好及时扶住墙壁才避免了摔一跤的下场。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房间里有些昏暗·不过顾长行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半眯着眼摸到门口,在开门前他对还没挂断的手机说了一声:“我不要紧,你不用……”·“开门。”
还没等顾长行说完话,门外和手机里同时传来这两个字,有种空间叠合的错觉··“不要后悔了·”顾长行头抵着门,喃喃地说着,声音轻的他以为对方并没有捕捉到。
·然而,“快开门·”温誉又一次在门外催促到··“咔擦”顾长行手下一用力,开了门··门外温誉一身白天穿的白衬衫,面露怒容,精致的双眼皮勾勒着主人充斥着怒火的眼睛。
眼睛像是上了一层釉,让人很想上手摸一摸··许是真的被烧坏了脑子某个部位的零件,顾长行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上温誉的脸,叹了一声:“真好看,你的眼睛。”
温誉一愣,一腔怒火一下熄灭了下去·未曾想,见他没有推开自己的手,下一秒顾长行得寸进尺地向他靠过来,将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手从温誉背后交叉把他完全得包裹在自己的怀里。
温誉的侧脸贴着顾长行的胸膛,听见他有力的心跳慢慢加快,脸颊被顾长行身上的体温影响着也发起热来··‘看来真的发烧得很严重·’温誉呆呆地想着,手缓缓地抬起,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手指虚虚的抓握着什么似的动弹了两下,最后才松松地搭在顾长行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似乎是被他的回抱鼓励了,顾长行将更多体重施加在温誉身上,温誉不得不向后仰着腰,右脚后退一步撑住自己和顾长行,心里暗暗叫苦··“不想醒了·”耳边蓦然听到顾长行的呢喃。
温誉勾勾嘴角似乎想笑一下,可惜没有成功,嘴角像挂着千斤的重担,最后堪堪抿成一条直线··“那就不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种发烧就有种别来开门呀……心里早就想开门的顾某人表示拒绝。
☆、生病【捉虫】·喂顾长行吃了药,又扶着他让他躺回被窝后,温誉拉过一张椅子挨着床坐下了·顾长行眼睛半睁不睁,昏昏欲睡的样子,可是眼睛却依旧定在温誉脸上,眼珠子似乎还有点失焦。
“睡吧,好好休息,我就在这·”温誉给顾长行拉了拉被子,把顾长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牵在他衣角上的手塞回被子里··顾长行听话地闭上眼睛,但没过几分钟像是突然惊醒一样,忽的重新睁开眼。
温誉被这样的顾长行弄得有些无奈·想来想去,只好将手伸进被窝,摸索着握住顾长行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强调了一遍:“睡吧,我真的不走·”·顾长行是真的累了,长期累积的疲劳在这天决堤而出,他闭上眼没几秒就开始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打呼声没一会就停了,而他躺在床上除去微微起伏的胸膛就再也没动静了。
因为前倾着身子,手肘撑在大腿上,长时间下来,温誉觉得腿有些发麻,细微的刺痛从脚底蔓延开来·他不得不动动身子,松开自己握住顾长行的手,准备站起来去外间走一走,顺便准备一些吃食。
然而,他一松手,明明睡得人事不知的顾长行下一秒却又迷茫茫地睁开眼,眼珠子迟缓地游移着又停在刚站起身的温誉身上··这样躺在床上不说话,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顾长行让温誉心下不忍,但是顾虑到顾长行身在病中,必须要补充一些水分和食物。
他只好狠狠心,弯下腰凑到顾长行耳边:“我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你再睡一会,我就在外间,有事就叫我·”·不知道顾长行有没有理解他的话,但是他明显是捕捉到温誉要在外间的话,眼底是明晃晃的忧伤。
刚毅的脸上竟然也因为眼神带出几分脆弱··温誉不由叹口气,但还是转身出了卧室·没看见他身后躺在床上的顾长行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熄灭··靠在料理台边,耐心地等候粥熟的时候。
温誉眼神放空,他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其实,这一次回国·一是因为公司派遣自己来华夏调查市场以决定是否建立分公司,二是家里也催着自己回来替怀孕的温娅代一下企业的事务,当然关于还没影子的女朋友的事还要给温母一个交代。
至于还有一个三,就是关于顾长行了··他在F国的时候,想了很久,也试图去让自己和别人处一处·但是都没顾长行给过他的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发现自己对其他人不论怎样都不动心之后,最过分的是不管和谁处,他心里总会把人和顾长行放在一起比较,然后将人贬得一文不值,计较到后来连温誉自己都没脸去见那些人,他只能无奈地认了栽。
不过想到自己当年出国前拒绝顾长行的话,和生日宴上的什么都没表示,最后导致顾长行黯然离开·他想,也许这八年来,顾长行已经找到另一个人·一个很爱他,他也很爱的人。
一个可以不畏惧任何困难,都会坚定地和顾长行站在一起的人··照理说,温誉想象到顾长行会和一个不知道怎样的人在一起后会嫉妒吃醋·然而,他虽然心里和针扎了一样细细地泛着疼,可是更多的,他是为顾长行能够找到这样的人儿开心和祝福。
甚至,他心里清楚,他因为这个想象还松了一口气·他明白,如果顾长行真的在等他,他的心里反而会很愧疚和苦恼··即便如此,此次回国之前,他辗转反侧,心底不得不说有一份隐秘的期望。
他希望顾长行依旧单身,并且为这样的假设欣喜若狂·同时,他又打心里生出对自己这样贪得无厌的想法的厌恶··现在,终于,他有了可以光明正大说喜欢顾长行的资本,也不惧怕任何来自外界的打压。
他也明白当年心底的侥幸其实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掩饰,他还想过各种强取豪夺,将顾长行从别人身边抢回来,如果有那个人的话··这样的想法随着温誉实力的壮大而日渐猖狂起来,都快要压倒他自小所受到的教育和理念。
幸而,因为及时察觉到这偏激的心理,在和医生聊了一段时间后,心底的野兽终于被关回了牢笼·而现在看来,顾长行根本就没有给他放出野兽的机会··想到这,温誉右手掩住额头,笑容苦涩又有些高兴。
温誉在众人眼里,甚至在他家人眼里都是毋庸置疑的一个温柔的人,也许骨子里透着难掩的傲气,但是总的来说是个很正气柔和的人,连温誉自己也是这么定位自己的·所以,当初在这个想法冒出头的时候,温誉自己都吓一跳。
他像是重新认识自己一样,对这样的自己很是陌生···“叮”粥熟了,温誉回过神,打开电饭煲,很有预见性地倒退开,躲开扑面而来的翻腾的热气,顺便捞过一旁的碗准备盛粥。
·刚刚他勘察了一下顾长行家里的冰箱,只发现已经过期了三天的牛奶孤零零地站在里面,还有几把泛黄枯萎的葱条和水分尽失的姜块,就什么都没有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温誉只能去自家的冰箱翻了些保姆阿姨特意买好的菜回来,煮了个葱花肉丝粥。
将粥端进卧室的时候,温誉看到床上空无一人,被子保持着被掀开的样子,床单也一皱一皱的,显然主人并没有心情整理它们··温誉放下手中有些烫手的粥,回想起刚刚经过敞开着的洗手间的时候,里面似乎并没有顾长行的身影。
这时,温誉的鼻翼翕动了一下,隐隐捕捉到一丝烟味·他抬眼看向被窗帘遮住的阳台,看到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帘子后边若隐若现的背影··心里划过一抹怒意,温誉抬腿走过去,“唰”得一下拉开窗帘。
背对着他手指间虚虚夹着一支烟的男人听到声响,回过头来,正对上温誉被怒意染得明亮的眼睛··“顾长行”温誉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有种风雨欲来的平静。
没想,顾长行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就转过身去,还不忘深深吸了口烟··温誉上前一步,抬手一把夺过顾长行手中的烟,好不讲究地摁灭在阳台半人高的围墙的与地面平行的平台上。
被突然夺了烟,顾长行似乎一愣,还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看着自己刚刚夹着烟的左手,下意识握了握拳··“赶紧躺回去,把粥喝了·”温誉气还未平,嘴角虽然是天生上扬着的,但此时此刻,完全看不出一丝喜意。
他说完,就转身回了房··顾长行眼睛呆呆地跟随的温誉的身影,最后恍然地抬手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然后痛的自己“嘶”一声,脸上渐渐拉开喜不自禁的笑容。
他几步上前,从后边熊抱住温誉:“你是真的·”·被顾长行从后面拥住,温誉向前冲了几步,好不容易停下,就听到顾长行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温誉心下一动,便明白的顾长行的意思,心里的气消了一半。
他抬手拍了拍顾长行揽在他腰上的手,却被惊人地冰冷吓了一跳,他赶紧回头摸上顾长行的额头,不出所料,温度更高了··温誉推了顾长行一把,顾长行懵懵懂懂地倒退几步,看着他的眼睛很是无辜的模样。
温誉到嘴边的责问在他的注视下只能咽了下去,只好牵着顾长行把他送回到床上·幸好,顾长行还算听话,也不反抗,任由温誉施为··温誉将粥端给顾长行,扬扬下巴:“喝粥。”
顾长行言听计从,大口灌了一口粥,被烫得“嗷”了一声,吐不是咽也不是,皱起眉为难地看着温誉··温誉噗嗤一声,眼底染上笑意:“慢慢来,刚煮的,用勺子。”
顾长行嘶着嘴,眼睛错也不错地盯着他··“你自己喝着,我去打个电话·”温誉被顾长行盯着,脸有些发烫,转身出门的时候,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许是经过这通闹,顾长行浑浊地脑子清醒了一些,他看着温誉离开的方向出神好一会·回过头,抽抽鼻子,低头看手里冒着热气的粥··白粥配着绿色的葱花,还有肉丝缠绕其中,香气十足,让人食指大动。
顾长行动了动右手,握住勺子,动作迟钝地刮了一层表面的粥,送入口中·入口的粥温度适宜,咸淡适中,很适合病中的人食用··他细细品味了一下,很是不舍地咽下,又侧头仔细听外间的动静,神情专注认真。
温誉在通电话:“林医生,麻烦您了·”                        ·作者有话要说:见贤:咳咳,温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温誉抿了一口茶,不以为意:爱我你怕了吗·见贤捂脸【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是这样的……】·☆、林选【捉虫】·半个小时后,一身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就到了。
他一进门就絮絮叨叨:“哎,我说温誉啊,这是金屋藏娇嘛,让哥哥我来瞧瞧到底什么样的美人让你一回国就回来见人·”说着,扭曲着张俊脸做出贼眉鼠眼的模样。
温誉没接话,领着林选进了卧室:“他发烧有点严重,刚测了体温有39,两个小时前吃了点退烧的药,后来不小心吹了点风,这会儿又烧起来了·”·林选拍了拍挂在左肩上的医药箱,眼带好奇,急不可耐的样子:“放心,包在我身上,保准帮你把人治得活蹦乱跳的。”
刚进卧室,林选就看到靠在床头的人,是个男人·即便一脸病容,但也难掩过人的容貌·不过,那棱角分明的脸到是完全打破了他的想象·他还想着是个怎样柔弱的美人能让温誉这家伙这么上心。
“嗨(第四声),就这么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你就大半夜的把我从被窝里叫出来,飞跃大半个城市,就给人看个发烧感冒的”林选嘀嘀咕咕的,似是不满,但是手下动作不慢,上前查看顾长行的状况。
“怎么样”温誉站在一旁,眼底透着担忧··林选摘下听诊器,卷好,放回医疗箱里:“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他打一针退烧的就没问题了。
不过你这朋友看样子是个事业狂啊,这回发烧应该是劳累过度,又突然松懈了神经才爆发的·他应该还有些贫血,这次发烧看着猛了些,其实是他身体在抗议给提个醒。
如果再不注意保养,以后难免会引发其他病症·”·温誉闻言,眼睛转向顾长行,似乎在询问是否如林选所说的··顾长行接受到温誉的眼神,有些汗颜地侧侧头,没敢和温誉对视,心里竟然心虚得紧。
“还有其他什么要注意的吗”温誉不自知地瞪了顾长行一眼,看向林选问道··“我建议还是去医院系统检查一下比较好,现在虽然看着只是劳累过度,身体免疫力下降,幸亏平时应该锻炼着,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但是,内里的比如肠胃就不好说了·如果三餐不规律,胃病只是小事,整到胃溃疡就麻烦了·当然,不是说三餐不规律就会导致胃溃疡,最重要的是精神方面的压力。
你朋友这样,想来事业有成,精神方面恐怕不会放松·”林选顿了顿,仔细端详了一下顾长行的脸,手指在他眉间虚晃一下,“眉头常皱,面带郁气,心情平日也不是很开朗吧,这可是大忌。
不能不当问题·”··顾长行茫然地眨眨眼,抬手摸上自己的眉间,眼神诧异地瞄向温誉·却见温誉板着张脸,严肃的样子难得一见··“嗯,改天我就带他去见林伯伯。”
温誉微微颔首··“见我……好吧·”林选说到一半,忽然住嘴思量了一下,妥协的同时看向顾长行的时候神情委实复杂··等林选给顾长行打了针,又写了几个药名给温誉,走之前招呼了一声温誉:“你来送送我呗,我这大半夜二话不说跑过来也不容易啊。”
温誉正给躺下的顾长行拉被子,听林选这么说,也没拒绝,低头对顾长行嘱咐一声:“你先睡,我等会儿就回来·”·顾长行睁着眼,一脸纯良地点头,目送着温誉和林选出门,脸上牵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老温,你什么个情况真要把人带去见我爸”林选瞪大眼,拉住温誉的手臂,转转头示意顾长行所在的卧室的方向。
温誉拂开林选的手:“恩,让林伯伯看一下我才放心·”·“哎——不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对里面那个什么想法·”林选有些急躁地挠挠脑袋。
“就是你想的那样·”温誉平平淡淡地说着,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会让听者多么震惊··“我记得你明明喜欢女的”·“我现在也没喜欢男的。”
“什么个意思那个人一看就是男的好么,你以为我眼瞎啊,他还能是变性的”林选瞪眼··温誉叹了口气,瞥了眼林选,有些无奈:“你瞎想什么呢,我是说我也就喜欢他,不喜欢其他男的。”
说着,他看向卧室的方向,神情温柔缱绻··这样的表情是林选从来没有见过的,温誉本就不俗的面容因为这样丝丝流露的温情更让人心神晃动,无法移开目光。
林选也不由看得愣了愣神··他听到温誉清冽的嗓音说着:“我逃避了八年,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出国么因为我胆小,我没有胆子面对这份感情,所以我逃了出去。
现在我终于足够强大了,而且他……如果他还接受我的话,我不会再放手了·”·林选的眼睛随着温誉的话越瞪越大,的确,他们这帮和温誉从小玩到大的人都很好奇当年温誉忽然选择出国的原因。
他们猜了很多,甚至连温誉想出国泡妞的想法都猜过了,没想到真相这么……让人措手不及··当然,更多的是震惊温誉的措辞和态度·这般认真,毫不犹豫地贬低自己,拆穿自己的软弱。
在林选的印象里,温誉一直是自信的代表·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家的孩子的存在·围绕在温誉身边的天之骄子数不甚数,各个对温誉也都心服口服·可是如今,在这个略显狭窄的公寓的门口,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这个让他内心里深深崇拜的人露出了从未见过的神情。
“你是不是很失望我从来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优秀,我也不过是一个胆小鬼·”温誉说着,眼神暗淡下来··林选咽咽口水,只觉头脑有些发闷:“不……我只是……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能让你……想他八年。”
他想起刚刚在房间对男人的观察,长相的确出色,甚至不逊于温誉·至于其他方面,林选不了解也做不出什么判断··温誉淡笑,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他很好,很好很好。”
听到这样的答案,林选发愣,略发不解,但也说不出什么·看温誉的表情就知道,他早已深陷情网,别人说什么他也听不进了吧··“那你真的要带他去见我爸”林选的父亲和温誉的父亲是故交,所以林选小时候才能和温誉玩在一块。
而按照温誉所说,如果温誉真的带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去让父亲看病,林选知道,以自己父亲的阅历肯定一眼就能看穿里面的奥秘·到时候,温家绝对会知道这件事·而温誉作为新代家主,他们又怎么会容许家主是个同……同性恋。
温誉自然知道林选担心的,他抬眼看进林选的眼睛:“我这次回来本来就准备摊牌的,现在只不过加快一下进程而已·当然,前提是他还能接受我·”·林选张大嘴:“那个谁谁谁还没有接受你你倒追的”·温誉似乎没觉得什么不对,不过他还是据实已告:“目前是这样,我也拿不准他会不会接受我。”
林选砸吧一下嘴,只觉得今天晚上他把大半辈子的惊都吃完了··抬手拍了拍温誉的肩,林选只能祝福:“那就预祝你能得偿所愿了·”·“谢谢。”
温誉笑得真诚,眼底似有星空闪烁··林选一见赶紧捂眼:“你别这样笑,太犯规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在背后为你加油打气的·”说着,还在胸前举了举拳头做打气状。
温誉笑着把林选送进电梯,看着电梯门慢慢合上,脸上的笑容带出如释重负的味道··他原地站了几分钟,关门,转身走向卧室··一切先等顾长行好起来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恩,下章摊牌……然后,嘿嘿·☆、我喜欢你(正文完)·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顾长行的烧反反复复了三天,温誉本来准备不管顾长行怎么反抗,都要把他拉去医院的时候,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完全地退烧了。
温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顾长行的床上·他坐起身,看到阳光透过窗帘之间的空隙投在墙上,窗外传来隐隐的知了叫声··出了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咖啡的香气,引得他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顾长行正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马克杯,左手按在书页上·客厅的透明的纱帘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很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许是听见动静,顾长行抬起头看向温誉,放下手中的咖啡,展颜一笑:“你醒了。”
·温誉点点头,拐进一旁的洗手间洗漱去了·这三天来,为了照顾顾长行,他就把洗漱用品都搬了过来,也少了些麻烦·至于晚上,就在顾长行的床边打了个地铺,到很是方便。
“粥在电饭煲里,小菜在桌上盖着的盘子里,那个煮蛋机里还温着一个鸡蛋·”顾长行啜着咖啡,看着温誉从洗手间出来··温誉依言去厨房舀了一碗绿豆粥,又揣着有些烫手的鸡蛋回到餐桌前,坐下,迫不及待的开吃。
顾长行端着自己的咖啡,磨蹭到餐桌前挨着温誉坐下:“这几天麻烦你了·”·“没事,正好我也闲着·”温誉咽下口里的粥,夹了一块可口的腌黄瓜,“你感觉怎么样了”·“烧已经退了,就是鼻子还有点塞。”
说着,顾长行吸吸鼻子,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鼻音,有些可怜的模样··腌黄瓜咬在嘴里脆脆的,很下饭··温誉喝了口粥,放下手里的筷子,抬手用手背碰了碰顾长行的额头,停顿几分钟,才重新拿起筷子:“恩,退了。”
顾长行被温誉的动作搞得愣了愣,呆呆地看着温誉收回去的手,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温誉吃饭很快也不失礼仪,见温誉快要吃完了,顾长行似乎这才回过神。
他站起身,走进厨房,鼓捣了几分钟,就端着一个小盘子和一个杯子过来放在桌上··小盘子里盛着水果,摆放得很是赏心悦目,红色的西瓜,黄色的苹果,紫色的葡萄等等混在一块有种清凉的感觉。
杯子里是琥珀色的茶液一般的饮品,询问之下才知道是大麦茶··“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好好谈谈·”顾长行拉开椅子坐下,神情虽然放松,但眼底的紧张还是出卖了他。
温誉不置可否,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见温誉没说话,顾长行也没有自乱阵脚,反而开口直言:“如果你现在身边没有伴的话,考虑我试试呗·”·温誉专心致志地吃着苹果,似乎没有听到的样子。
“我现在出来单干了,天游是我和老二昌轩一起创办的,虽然不大,但也是上市公司·长白也一直盈利·我身边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要处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温誉闻言,并没有触动的样子。
天游,他其实在F国的时候就有所耳闻·是一家专注于互联网的公司,因其在游戏,搜索等网络服务方面的重大创新而闻名于世·顾长行说的其实太过谦虚了一些,天游在国际上也享有盛名,如今隐隐有成为互联网方面的领头羊的趋势。
不说上市,就是排名也是世界前百强的企业··而身为公司的开创人之一,顾长行如今在搜索榜上被戏称“嫁长行,娶昌轩”·当然为什么是娶昌轩,愤怒的昌轩表示自己不就没有顾长行高,没有6块腹肌,没有剃平头嘛。
听他这么说的顾长行站在一边笑眯眯地拉开无辜的工作人员,自己亲身上阵换饮水器,显摆自己的肱二头肌·把昌轩气得翘班去健身房办了一张年卡,又叫上寇鸣监督自己。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我在F国的时候,很多人开导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做不到·试了很多次,只能认栽了·”温誉缓缓诉说着,眼神漂浮在虚空中,他没有指明什么事情,但是顾长行却心下了然,“我是温家的小儿子,上面有一个姐姐温娅。
家里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能者多劳,所以我也不用在意继不继承家业的事情·虽然我还是选择了金融,因为还是会想以防万一可以帮助姐姐·”·他顿了顿,继续说:“家里对我的期望不小,但是也从来没强求过我什么。
我之前一直不敢承认,因为温家不是我父亲的一言之堂,还有分家·就是我二伯和三伯·二伯还好,从前就痴迷于艺术,对家主之位毫不在意·但是三伯母不甘心,八年前,三伯母撺掇我三伯父联合部分股东就新任家主的事情闹得家里天翻地覆。”
顾长行静静地聆听着,目光细细地描绘温誉白皙的侧脸··“我不敢赌·”赌被金钱权势迷惑的三伯父一家会不会向顾长行动手··“不过,现在好了。
事情尘埃落定,这次回来·我也没准备回去了·”温誉说着,收回视线,侧头看向顾长行,“你愿意原谅我吗”·原谅八年前我决绝的拒绝,一句话都没有解释。
温誉深吸一口气,又道:“我喜欢你,顾长行,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顾长行看着温誉的眼睛,如墨的瞳孔里映照着小小的自己,他看见自己释然地笑着:“为什么不呢我等了八年,不就是在等这句话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又相视而笑··八年,两千九百二十二天,他们绕了一圈终于还是在一起了··等待,也许是他们给对方最浪漫的告白。
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较短小诶,不过写到这里觉得又添不了什么了。
之后会有几章番外要交代一下一些正文里没来得及解决的伏笔嘿;-)·有点怅然若失啊,但是很高兴呢,终于在一起了··2016.7.17 捉虫·☆、番外一 寝室·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温誉选择了住校。
虽然第一年新生住校是必须的,但是依温家的势力,批个特例也不是做不到·不过,温誉还是拒绝了家里人的好意·独自一人搬着不多的行李住进了狭小的宿舍。
虽然S大可以说是举世闻名,但是其宿舍依旧是四人一间,也就环境比其他学校看得过去,房间里还安装了空调和独立卫生间,其余的只能靠住在宿舍的人的需求了··当然,住宿舍,环境虽然重要但也是其次。
同住的人的作息和生活方式才是最要命的·更何况S大的宿舍环境还是不错的··温誉同寝的三个来自天南地北··毛洋洋,来自北方一个小城·名字看着软乎乎的,实则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大汉,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就是耐不住性子。
·他是第一个到宿舍的人,看到温誉进来,很热情地拿自家的土特产招呼温誉··温誉是和王晔一起到的,这人是最南方来的,小小的个子操着嗲嗲的口音,名字似乎和毛洋洋反过来一样。
据毛洋洋说,他刚出生的时候,正直隆冬,大雪纷飞·他妈妈真听着隔壁的二瓜子念书“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就取了个洋洋·毛洋洋到是想得开,他调侃自己说幸好他、妈没有取什么毛大雪、毛洒洒这种名字。
王晔看着挺精明的样子,这时候也开玩笑说自己爸妈大概希望自己当个“王爷”才去了这么个名··见了这两位同学,温誉心里难免松了口气,看样子两个都挺好相处的样子。
但是,很多事就出在这个但是上面··最后一个来的很晚,是在军训结束之后才姗姗来迟·是打首都来的,叫吴天飒·看穿着和配搭,就知道家世不简单。
来了就撩开腿一坐,后边一溜的男男女女跟进来给他铺床打扫的·那架势把刚军训完,一整身臭汗的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完了了事后,吴天飒到也客气得请三人吃顿饭,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晚来的原因。
说明白了,就是懒得参加军训,就找了医生开了请假条请假了·这人还大言不惭地说让三人别客气,想请假就找他··同桌吃饭的温誉含笑不语·毛洋洋皱皱眉,也没有搭话。
到是王晔笑着敬了吴天飒一杯··开学后,吴天飒很少回寝室·而王晔喜欢宅在寝室打游戏,毛洋洋不是去打球也是和王晔一块待在寝室玩游戏·至于温誉,到是一堂课也不缺,下课也待图书馆看书。
所以,众人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摩擦··事情的开端是在大二的下学期··这天三人上完晚课,王晔和毛洋洋因为要打个帮战,两人勾肩搭背地去了网吧·温誉独自一人回到寝室,没想,吴天飒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怀里还搂着一个娇小的男孩子··本来洗好澡的温誉正坐在桌前复习,回头看两人旁若无人得亲亲我我,吴天飒还向他打个招呼·无奈之下,温誉只能撤离寝室,在外边吹风等到王晔和毛洋洋回来才一起回的寝室。
想着和吴天飒谈一下不要把人带回来的温誉辗转反侧了半夜,才睡过去·哪里想,第二天世界的恶意扑面而来··吴天飒捧着一束玫瑰站在自己的床前,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温誉一脸懵逼··其实吴天飒是被昨天晚上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一脸恬淡地在暖色灯光下看书的温誉吸引住了·他百花丛中过,还真没试过温誉这款的。
尤其是温誉那难以描摹的气质,让吴天飒很是心痒痒·只觉得有点像老照片里穿长衫的那些书生··温誉自然对吴天飒没有丝毫想法,所以毫不犹豫地婉拒了。
然而吴天飒这人脑筋大概倒着长的,天生思路跟人不一样·以为温誉欲迎还拒,不好意思·而他又自诩情圣,向来在情场上攻无不克,所以他硬生生地没把温誉的拒绝放在心上,反而在追求温誉的事情上下了更大的功夫,抱了更大的决心。
被吴天飒缠的头疼的温誉,只能到处躲他··吴天飒追求温誉的事闹得那个叫沸沸扬扬,基本全校都知道金融系的系草被一个花花公子追求·与此同时,白涟那边也开始折腾。
两件事搞得温誉心累的不行·吴天飒却以为这是一个天赐良机,让他可以在温誉情伤的时候乘虚而入,所以还加强了攻势·天知道温誉一点想法也没有··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学期,温誉想着干脆就搬出来。
到是在临近暑假的时候,温誉隐隐的不安终于在寝室现实化了··那天说起来也巧,教授提前一天结课·所以下午一时间很空闲,吴天飒也不见踪影·温誉松了口气,准备回寝室拿一下书,然后躲到图书馆去复习期末。
当他站在寝室门外的时候,听到门内王晔和毛洋洋的交谈,正是关于吴天飒追求他的事··他看不见两个人的脸色,只听王晔的语气有些干巴巴的,掩不住的酸味:“老毛,这宿舍我是住不下去了,看着挺正常的两人,竟然是这种……真是日了狗了。”
毛洋洋声音厚沉:“话也不是这么说,我看是吴天飒那家伙一头热·”·“这可不一定一个碗怎么敲得响,如果温誉不是死基佬,吴天飒怎么会追求他”·“……”毛洋洋沉默一下,似乎觉得王晔的话挺有道理,“也是,不过,我看温誉平日里人不错啊。”
“老毛,你怎么这么单蠢呢人不可貌相没听过啊,指不定他掉个脸转个身谁知道什么样子你看他现在把吴天飒钓的牢牢的,就昨天还要送他一辆跑车呢他如果没有耍什么心机,吴天飒那个富二代什么人没见过,还能被他个书呆子迷得昏了头”·“你怎么知道吴天飒要送温誉跑车”·“这是重点吗你别管,总有人看到告诉我的。
重点是温誉私底下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可,我看着不像啊·”·“看看看,你都说看着了·哎,别哪天他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就好了。
不过,看他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指不定他会看上你呢·”·“……不,不可能吧·”·接下来,温誉没有听下去·他也没有选择离开。
他推门而入·扫视了一眼两个突然住嘴心虚着不看他的两人,一声不吭地走到自己的位置拿了课本,转身就走·甩门而去的时候,隐约听到王晔抱怨:“什么态度啊。”
温誉皱着眉,抱着书,一时间没有了学习的心情··他漫无目的地闲逛在校园里,后来发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实在难以忍受·只能掉头离开学校,准备去有网的地方搜一下空房。
他想,下学期还是住校外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恩……一个番外,哎,不确定新坑写什么呢,对自己的文笔要绝望了QAQ··☆、番外二 礼物·那是顾长行和温誉在一起之后的三年,温爸总算松了口,于是温誉就领着傻笑不停的顾长行回家见丈人。
虽然几年来,顾长行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是临近家门的时候还是心怀忐忑·拎着礼物,不停地询问温誉自己的穿着是否得体··别墅的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一身西装革履面带微笑地对两人称呼:“二少爷,顾少爷,欢迎回家,夫人老爷已经候在大厅了。”
温誉点点头,带头走进屋子里去··顾长行几乎要同手同脚,不过进屋前被管家拦了一下:“顾少爷,礼物就交给我吧·”·顾长行一愣,低头看看手里拎着的礼物盒,恍然大悟般得将礼物交给管家,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谢谢。”
管家笑容得体,接过礼物,目送两人进了屋,笑着摇摇头,转身去厨房吩咐王婶准备开饭··一进屋,顾长行没来得及打量四周,便被迎上来的贵妇人拉着手带到沙发边,那妇人一身青底兰花的旗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面容慈祥:“你可总算来啦,盼了三年,总算见到真人了。
哎哎,孩子他爸往边上挪挪,给人腾个位·”·顾长行手足无措地转头看温誉,但是身子却任由温妈拉过去··温誉跟在他们身后,笑容温和,目光里的安抚让顾长行心下安宁下来。
温爸依言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他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眉目清俊,嘴角天生上扬的弧度让顾长行很是熟悉·他家温誉的嘴巴大概就是遗传温爸的,想来等温誉老了,也是这样一位帅气的老人。
·和温爸对视,让顾长行有种穿越时空和未来的温誉对视的错觉··“坐·”温爸向他点点头,温妈早已张罗着端菜的王婶去了。
温誉挨着顾长行坐下来,问顾爸:“爸,姐呢”·“去接小熙了,等会儿他们要去给你姐夫送机,我们不用等他们了·”温誉的姐夫唐显是个教授,本来他们一家是准备一起过来见见传说中的顾长行,可是没曾想,学校安排的去国外参加学术研究会的一名老师生病临时去不了,唐显被拉去当救兵。
也就不能来吃饭了,而温娅和她家女儿要去送机,毕竟唐显这次去要将近半个月··这顿晚饭吃的很和谐,虽然温家奉行食不言寝不语,氛围到也不尴尬··饭后,顾长行被温爸叫去书房探讨一下人生哲理。
温誉只能被温妈拉着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吃水果··“妈……”温誉一开口,温妈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放心,昨天就和你爸说好了,他不会为难长行的。
况且,你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吗”温妈咬了一口苹果,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她言下之意就是,如果顾长行连和温爸交流都做不好,那还有什么用。
自然听懂温妈的话的温誉轻叹一口气,他当然是相信顾长行的·但是很多事情放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心总会不能控制地提起来··顾长行和温爸在书房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后,两人都心照不宣。
温誉仔细打量了一下顾长行的脸色,见其和平日里一样,甚至还有一些松快,这才将心放下··“我和你爸出门散散步·”温妈挽上温爸的手弯,一边向外走一边回头说,“你们大姐大概一个小时后回来。”
温誉和顾长行应了一声,目送两位老人出门去··温爸的背挺直,右手自然弯曲靠在腰间,任由温妈靠在他身上,低头看比他矮上一头的温妈的时候,眼底是眼镜也掩不住的温柔缱绻。
温妈仰着头和温爸说着话,神情很是专注,似乎说的不是什么生活琐碎,而是人生大事·眼角即便爬上了皱纹,却依旧显出上了釉色般的少女般的情丝··顾长行不由收回视线,看向站在他身旁的温誉。
温誉若有所感得转头和他对视,这一刻,不用说话,他们心里都了然此时对方的所思所想··顾长行伸手揽过温誉的肩,侧头轻轻吻在他的额头,其中的感情丰富得难以描绘。
“我们上楼吧,带你参观一下·”温誉似是痒痒地眯眯眼,拉过顾长行准备回房··“好·”·温誉的房间在三楼的东侧,房间整体成冷色调。
不过,虽然以蔚蓝色为主体,但是细节处的橙色却让房间显得文雅而温馨··“还是喝牛奶吗”在得到顾长行的回应,温誉对站在门口的管家点点头,年轻的管家笑着应下离开。
顾长行拿起床头柜上摆放的照片,看到照片上的人的时候一愣··这是一张全家福··一共八个人··中间并排坐着个四位年逾花甲的老人,温爸温妈站在四位老人身后,满脸青涩的温誉站在温爸左边,还有一个眼熟的女孩站在温妈的右边。
“她是温娅,我大姐·”温誉不知何时走到顾长行身边,指着温妈右边的女孩说到··顾长行忽然想起来约莫十年前,在平阳的时候,他在商场见到的和温誉一起逛街的女人。
和这个据说是温誉姐姐的温娅很是相似··“这是我爷爷奶奶,我妈身前的两位是外婆外公·”说着,温誉突然一顿,“对了,过两天我带你去见我外公外婆吧。”
顾长行有些诧异,不过没有拒绝··“我奶奶在我考上大学后走了,随后爷爷也跟着奶奶去了·”温誉看着照片上的人,很是怀念··闻言,顾长行不由想起不过七十就离开的外公。
他没能说什么,只是拍拍温誉的肩·视线留意到床头柜上的另一个相框··他抬手拿起那个相框··照片上是一个不过七八岁的男孩,圆圆的带着婴儿肥的脸,穿着蓝白的水手服,手里抱着一个花盆,看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是我七岁的时候拍的,那是我第一次接触盆栽·”··这些年来,花费不少时间在了解盆栽艺术上的顾长行一眼就认出照片里的植物,和当年自己从温誉那收到的盆栽是同种植物,心里划过一个莫名的猜测:“这个盆栽……”·“你发现了,的确是我送你的那盆。”
温誉听着顾长行迟疑的话语,笑着肯定·语气中的不以为意很让顾长行心情复杂··人生第一个盆栽,养了十年的盆栽,当年就那么轻易地被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了自己。
“你其实早就看上我了吧·”顾长行眉角轻扬,语气难掩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温誉没有否认,只是抿嘴微笑,转身去门口接过管家送上来的牛奶和茶水。
是啊,原来那么早就喜欢上你了··所以才会把最喜欢的东西送给最喜欢的人··把见证自己过去的物什交给参与自己未来的人··这是属于温誉独特的告白。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番外三 那些年这些事·那是昌轩毕业后第五年,他和顾长行一起创办的天游网络公司刚步入正轨。
最近,顾长行公费跑F国去了,为公说是和那边的一个企业签署合约,为私就是去偷偷看一眼他家的温某人··昌轩看顾长行一脸正常地让秘书订机票,毫不掩饰的模样让他不由啜一声。
既然这么勤奋的去看人,但竟然不露面,只是暗搓搓地偷看,这样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说懦夫都高看他了··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在社会上打滚了几年,脸皮厚度增加了不少的顾长行若无其事地交待事宜:“我大概会在F国那边待一周左右,下月的6号,老幺的婚礼,你可别忘了准备红包啊。”
“呵,我看别是某个人在F国待得乐不思蜀,然后忘记时间才可能错过人婚礼·反正我是不会忘的·”昌轩瞥了一眼顾长行,那白眼瞟的,很有大S的风范。
顾长行状似无辜地摸摸鼻梁,没说什么就跑了··坐在路边的烧烤摊上,一边吃着串,一边喝冰啤的昌轩这么和寇鸣聊起顾长行··寇鸣嘴里嚼着羊肉,看昌轩一脸愤愤不平,右手拿起啤酒和昌轩碰了一下,向来面无表情的脸难得露出几分赞同和同情。
“得,咱不说那顾老三·对老幺的婚礼你什么看法”·寇鸣喝了口啤酒,抿抿嘴:“不厚道·”·昌轩噗嗤一笑,眼睛弯成两轮月牙:“可不是没想到咱寝室年纪最小的他先脱单,这一眨眼就要结婚了。
哎(轻声),你知道他老婆谁不”·“小小·”寇鸣说的是席笑笑,大三的时候为了庆祝燕临渊18岁成年叫了一帮人去玲珑阁搓了一顿,那个时候席笑笑也在。
席笑笑算是和燕临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是燕临渊邻居家温柔的大姐姐··“你知道啊·之前还想老幺胆子肥了不小,谈了女朋友都没拉出来见见,这第一次以他娘家人身份见面竟然是婚礼上,这小子真会玩。
哎,老了老了,这世界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啊·”寇鸣看这只有27岁就被评为优秀青年企业家,名列财富榜前百,以白手起家闻名的男人,满心的槽点不知道如何吐起。
“对了,你部队那边怎么样了”·“两个月假期·”·“两个月这么长”昌轩惊讶,他可不相信部队那严格的制度会给寇鸣这么长的假期,就为了参加一兄弟的婚礼。
“五年假期加起来·”·昌轩恍然大悟,也是,寇鸣从毕业之后就被他家送进部队去了,至于怎么送进去,以他军二代的身份轻而易举··今天白天他接到寇鸣的电话的时候还挺惊讶的,毕竟自毕业那天起,寇鸣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毕业证书也是他家的管家来领的。
今天算是五年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可惜,顾长行那小子前天刚上飞机,以他见色忘友的性子,寇鸣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他了··而燕临渊则在忙着婚礼,见面也不急于一时,就算见了,大概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所以昌轩到也识相地没去打扰忙的焦头烂额的燕临渊··说实话,他是不想去看人秀恩爱顺便领狗粮的··“对了,还记得元栖不”·寇鸣点头,大学的时候他、昌轩、顾长行还有燕临渊住的306宿舍,元栖住隔壁的305,有点胖,人不错,和他们寝室的关系一向很好。
“怎么”·“一言难尽·”昌轩视线下落在桌边,木头的桌面包裹着一层锈迹斑斑的铁皮,每隔几厘米还钉着一个螺丝钉。
寇鸣双手架到桌子上,笔直的背部微微放松,他看着昌轩,只觉他一时竟然显得有些落寞··“他和李慕在一起了·”李慕也是305的人,因为其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和人大打出手,人缘实在不怎么样。
大学期间,还曾不知道为什么打过元栖,被昌轩和顾长行拦下后还口出狂言,惹得一向温厚的顾长行出手和昌轩一起把他揍了一顿·他还和元栖是发小··“什么情况”寇鸣一愣,他现在还记得当年306和李慕之间浓重的火药味。
“是年前,我路上偶遇了元栖和李慕·后来元栖给我说了个故事,关于他和李慕·他们的母亲是闺蜜,各自怀上的时候就约好如果生的一男一女,就订个娃娃亲。
如果都是男的或女的,就结拜当兄弟姐妹·”·昌轩喝了口啤酒润润唇:“两人又在同一天生产,元栖比李慕早出生三小时,因为李慕的母亲难产了·”·“生完孩子,李慕的母亲身体就不太好了。
在两人七岁那年,李慕的母亲就去世了·之后第三年,李慕的父亲领回来一个阿姨和比李慕大三岁的男生·刚开始,李慕父亲在外忙碌生意,他后妈也不敢亏待李慕。
可是在李慕初二的时候,他爸在外出车祸废了双脚·自那以后,李慕的生活就陷入水深火热·”··“家庭的重担就压在李慕后妈身上,贫贱夫妻百事哀,就在李慕父亲出车祸后的第二年,他后妈带着儿子卷了钱和别的男人跑了。
同年,李慕中考失利,上了个当地出了名的混混高中·”·“一度还因为没及时交学费要被退学,但在元栖他家的帮助下,还是继续上学·他爸颓废了将近一年,总算在儿子快要退学去打工的时候醒悟过来。
元栖他家帮他一起筹了资金,让他得以重振旗鼓·李慕高三的时候,家里就好起来了·然后和元栖一起努力考上了S大·不过,因为少年时期几经家世变更,看尽人间百态,人就有些激进。”
“高考后去看了医生,说是在塑造心态的最重要的时候没得到家长的注意,毕竟那时候他家一片混乱,受了太大刺激,那时候埋下祸根·所以,当初也算是我误解他了,他脾气暴躁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而不是故意的。”
“至于为什么元栖和李慕在一起,元栖说是从小一起长大,刚开始纯纯的童年友谊到后来的心疼,然后处着处着就变质了·到是李慕说的干脆,他说他看不得元栖和别人在一块。
不过,听说他们家里还不知道,恐怕又是一场不亚于十级的地震吧·”·说到这里,昌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了解到当年好友的这些故事,他心情复杂难言,这感觉和大三那年顾长行和他摊牌的时候有的一拼。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为元栖和李慕提起来,相较于顾长行有些无望的单相思,他还是比较担心元栖·毕竟元栖和李慕之间感情起源本就复杂,若说顾长行对温誉是执着清晰的喜欢,那元栖和李慕就像因长时间陪伴混淆了爱情和兄弟情。
很多时候,爱情比友谊易碎得多··故事讲完,镇定如寇鸣也不由叹一声世事难料·两人碰了碰酒瓶,一时之间都不说话,沉默地想着什么,眼底闪闪烁烁的想法只有在眨眼的刹那流露出分毫。
就这样,两人坐在那个小小的烧烤摊,看车来车往、人流如织,就着城市夜晚的五光十色下酒聊天··很是难得一份清闲··或许,下一刻,又有新的故事在上演。
不,不是或许,是肯定·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本来打算的是昌轩和寇鸣之间会发生点什么,可是写着写着又觉得纯粹的兄弟情谊也很好,而且不知道问什么也下不了手强行拉郎配。
所以就给两人留了一个开放式结局,他们之间可能会有什么,但也可能一辈子都是兄弟,也许是友达之上,恋人未满的感觉·隐隐有一些暧昧,之前也是埋了一点伏笔,但更多的是兄弟感情吧。
·让他们自由发展去吧嘿 ;-)·番外就到这里~\(≧▽≦)/~啦啦啦·这篇文算是正式的完结了,除非以后忽然灵感闪现,觉得,哎呀,谁谁谁,还有点事要讲,就再回来补上。
不过目前为止,就这样了~·还有就是,谢谢许沵三千墨一直以来的支持,就算中间断更了两个月【任性的作者】、也没有一直日更【哪有这样的】,你也一直都在,我很感动啊QAQ你也是我能坚持下来这篇文的原因。
虽然这篇文还有很多要改进的,我能做的就是在新文里不断进步,尽我全力写更多萌萌的温馨的故事·还有也谢谢几位不知名的收藏了我文的人,虽然不多,只有13(。
﹏·*)个,但也是在支持我呢~··文案:·     言情剧里的温柔男二和纯爱文里的炮灰男配的故事~·           ·主攻 1V1 HE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顾长行,温誉 ┃ 配角:白涟,俞白,很多很多 ┃ 其它:·==================·☆、顾长行其人·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错字请别迟疑地留言~只要看到会及时改的~·更新时间暂不定,因为学校很忙,保证两天一更,不忙的话一天一更~亲们可以养肥再看~·这是一间以白色为主调的卧室,房间不大,一进门正对着是一整面落地窗。
房间很整洁,东西也不多·除了左面墙靠着的king-size的床及一对床头柜,还有摆在右面墙和落地窗夹角处的白色长书桌和黑色软皮转椅,如果不算嵌入式的衣柜的话,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就连落地窗外突出的阳台上也空无一物,若不是有悬在上方的晾衣架,想来这阳台也会被主人弃用··这会儿,天才蒙蒙亮··本来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顾长行突然伸出手,很是精确地摸上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成功在闹铃倒计时00:01的时候把闹铃关掉了。
随即,他缩回手裹进被窝里又一动不动,似是睡过去了·可没过一会,他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两下,又在枕头上蹭几下·在下一个闹钟响起前总算不甘不愿地坐起身,拥着被子眼睛依旧闭着,手却又摸到手机上,把5分钟间隔的闹钟关掉。
“再给我5秒种·”只听顾长行呆坐在床头咕囔了这么一句,“5,4,3,2,1”随后,他一掀被子,套上摆在床头柜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火急火燎一般地冲进厕所洗漱。
这样的情景每天都在这卧室里上演··没一会,顾长行就洗漱完毕·这时,他一反刚刚火烧屁股的劲儿,慢悠悠地晃出卫生间,“刷”得一声拉开窗帘,又三下五除二地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弯腰抓起放在床头的ipod夹在裤腰上,耳机各绕过耳后挂在那儿·这才准备妥当走出卧室·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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