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得福运 by 人生若初(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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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得福运 by 人生若初(下)(2)
·    向安格却说道:“我建议先做一个仔细的头部磁共振,看看脑部有没有不清晰的阴影·”·    这话里头的意思,就是卫平也听出来了,脸色顿时一变,自己一拍大腿叫道:“我艹,老子这不会是得了脑癌吧怪不得这些天不但右腿隐隐发疼,就是吃饭的胃口也不太好了,老子这是不是快死了。”
    向安格听的哭笑不得,觉得这个人不去写小说实在是浪费了,他正要说话,那边卫平已经拿出电话来,不知道拨通了谁的电话,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国骂,最后才狠狠说道:“现在老子得了脑癌要死了,你就开心了是啊,我告诉你张元照,这都是你给逼出来的,我都成韩剧女主角了我”·    卫平噼里啪啦的骂完,这会儿也没有心思欣赏美色了,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倒在了床上,搂着枕头要哭不哭的,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
    当然,向安格被这一连串的看得目瞪口呆,这会儿才有机会说道:“我说,我只是让你去做个检查,谁说你得了脑癌了·”·    卫平眼睛红彤彤的,这会儿抹了一把眼泪,跳起来说道:“难道不是吗,不是脑癌你让我去看什么脑子。”
    随即他又想到,这小医生靠谱不靠谱啊,这般一想,又觉得自己有点儿傻,怎么能因为他一句话就确诊了呢,连忙说道:“是啊,说不定你看错了呢。”
    向安格更是无语,只好问道:“你最近半年头部是不是受过伤”·    卫平一愣,努力回忆起来,最后还是杜子诚看不过去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四个月前,这家伙出过车祸,当时有点脑震荡,但没有大问题就回去了,之后也一直没有复发。”
    卫平一听,又说道:“小医生你神了,这都知道,难道我不是脑癌,是车祸后遗症,你就跟我直说吧,我还能活多久,是不是三个月·”·    向安格还没怎么的,杜子诚先受不了了,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有完没完,听他说完再开口,真是觉得自己命太长是不是。”
    卫平做出个拉拉链的姿势,好歹是闭嘴了,向安格这才有时间开口解释:“不是脑癌,不过确实很可能是车祸后遗症,我怀疑你大脑里面有残留的血块,或许是当时没发现,或许是后来才产生的,已经对你的腿部神经造成了压迫,给你造成了腿疼的错觉,至于胃口不好,可能只是你心情不好。”
    一时之间,卫平的脸色十分古怪,又有几分绝处逢生的喜欢,又有几分说不出的苦恼,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看了眼自己方才砸掉的手机,摊了摊手说道:“我这毛病,问题大不大”·    向安格就说道:“这问题还得看后续,有些血块人体是可以吸收的,即使现在产生了压迫,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自己好了,但要是产生恶化,脑袋里头的事情,那就可大可小了。”
    杜子诚瞥了眼卫平,直接对护士长说道:“我开单子,你直接带他过去做一个检查·”·    护士长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等卫平咋咋呼呼的跟着走了,杜子诚才第一次认真的看向向安格,半晌扑哧一笑,说道:“不愧是卞老的关门弟子,确实是有几分本事,至少这手把脉的手艺,咱中医院里头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可不是,向安格把脉不但有自己的经验,还有福运珠的加成在呢,几乎没有什么毛病能躲过去·不过这会儿也就是谦虚说道:“不过是仔细一些罢了,其实只要做了检查,他的病症并不难发现。”
    不过一般腿疼的,也不会想到先去做一个脑部的检查不是,卫平是杜子诚的朋友,为此他对向安格也有几分感激,索性说道:“成,这次算我认栽了,还得谢谢你提前发现,不然这家伙整天疯疯癫癫的,脑袋里头装着点东西,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对于病人,向安格向来是宽容的,便不在意的说道:“能及时治疗就好,怎么样,对我你还有疑惑吗”··    杜子诚挑了挑眉头,笑着说道:“成了您,就别再寒碜我了,反正本事比我强多了,怪不得老头子亲自发了话,走,我带你去看看诊室,待会儿拿了排班表,后天开始就得来干苦力了。”
    两人正往下走,一个男人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把抓住杜子诚,急声问道:“卫平呢,他到底怎么回事儿,又是脑癌又是要死的,这是要吓唬谁呢。”
    看见来人,杜子诚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一把将他推开,淡淡说道:“关你屁事,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来人的脸色铁青,似乎要发怒,一看就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压了下来,反倒是追问道:“卫平呢,他在哪儿”·    杜子诚脾气也不太好,冷哼一声说道:“我哪儿知道,您老不是最本事,自己去找呗,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那男人脸色更加难看,冷冷的看了一眼杜子诚,到底没有在这边纠缠,反倒是去了护士站那边打听··    杜子诚回头看了一眼,冷笑着说道:“装给谁看。”
    说完这话,杜子诚还真就不管了,带着向安格就走,向安格心中莫名,但直到离开医院,杜子诚的脸色虽然不太好,却一直没有再骂上一句··    向安格拿了排班表,看了看上头的上班时间,暗道杜院长还真的没客气,之前卞老说好好让他忙忙,杜院长就真的将他的时间塞得满满的,幸亏医生也有排休,不然真成了苦力。
    等离开医院,时间难得还早,向安格琢磨了一下,索性开车朝着晋安公司的方向开去,准备去找公子晋吃个午饭,说起来,这还是他在正常的工作时间,第一次去晋安呢,好吧,他笼统也就去过晋安一次,还是周末过去熟悉环境的。
    到了晋安门口,尽职的前台小妹直接把人拦了下来,询问道:“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向安格这才意识到,现在一般大公司进出都是要预约的,还得记录一下信息什么的,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子晋的电话。
·    那头很快接通了,公子晋的声音传了过来:“安格,什么事”·    “我在公司门口,想找你吃午饭来着。”
向安格朝公司里头看了一眼,晋安如今发展的快,占据了这栋大厦的三层楼,这一层都是一般的员工,一个个似乎都忙碌着··    公子晋一听,倒是惊讶了一下,再一想便知道向安格也是难得有空,便说道:“你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公子晋对会议室里头其他人说道:“稍等一下·”·    说完这话,一会议室的高层就看见自家老板急匆匆的走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向安格也意识到他在开会,顿时有些尴尬的说道:“我该跟你打声招呼再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公子晋倒是笑道:“老板视察难道还得分时间,走吧,也得带你认认人。”
    等公子晋带着向安格走进会议室,就迎上一群人打量的视线,唯一一个认识向安格的,就是公子晋的特别助理余一华,这会儿连忙起身叫道:“向先生你好。”
    向安格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难免有些尴尬,幸好他平常大人物也是见惯了的,倒是不显得小家子气··    公子晋让他在身边坐下,才说道:“大家想必也知道,这家公司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大股东,这位就是我们的向安格,向大股东。”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眼中都有几分惊讶,他们都知道公司还有一个股东,但在他们看来,这个股东从未出现过,说不定是那些高层用来当保护伞的,毕竟公子晋的身份不是秘密,谁知道会不会有大人物参一脚,如今一看,向安格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实在是心中惊讶。
    不过能干到这个程度的都是人精,这会儿别管心里头怎么想,面子上都是热情,更何况公子晋在公司向来说一不二,他又表现的十分重视这个股东·就凭这一点,他们也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敬不是·    公子晋转头对向安格笑了笑,又说道:“这会儿正在说公司明年的发展预估,正好你也听一听,清心医药也占了一部分。”
    向安格原本打算在外头等,不过听了这话,也只好继续坐下来··    会议一直持续了快两个小时,每一个项目的负责人都会上前演示,大部分时间公子晋都是侧耳倾听,偶尔才会提问。
不过向安格发现,只要他开口提问,都是一阵见血,可以发现,这个会议室里头的人,对于公子晋都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和尊敬··    大部分的内容向安格都听得云里雾里,尤其是一些陌生的行业,大部分的数据在他看来都是一些线条罢了,只有偶尔说到相关的产业,他才打起精神来听一听,不过让他研制药丸他在行,说道经营的话,就完全不是那块料了。
    等会议结束,向安格跟着公子晋离开,公子晋才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聊”·    向安格笑了笑,由衷说道:“觉得你很厉害,这要是让我来的话,估计都是一团乱了。”
    公子晋倒也不谦虚,笑着说道:“术业有专攻,你让我研究药丸子,也会一团乱麻,恐怕都成了毒药·”·    向安格笑了笑,不免说道:“刚开始的药方,不都是你背给我听的。”
    公子晋微微一怔,暗道那些药方我记得,是因为在最后的那段岁月里,你在我耳边背诵了无数遍,不过嘴上却说道:“只是会背罢了,纸上谈兵。”
    不等向安格再说什么,他又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向安格看了看办公室,大概是到了午餐时间,这会儿人并不多,他想了想便说道:“要不吃公司食堂,简单吃点就行了,不然下午你还得赶回来。”
·    公子晋一听,倒是也没反对,笑着说道:“那成,走吧,让你也体会体会咱们员工食堂好不好·”·    ·    第87章 来你是高富帅·    ·    晋安的员工食堂十分宽敞,这会儿正是吃饭的时候,大部分的座位都坐得满满当当的,向安格跟着公子晋一走进来,原本喧闹的食堂就顷刻之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员工都显得含蓄起来,吃饭说话都变得文雅了许多,甚至还有许多女员工偷偷的朝着这边打量。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给了公子晋一下:“你平时是不是从来没来过食堂啊·”·    要是他经常过来的话,这些员工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才是,早知道这般的话,他还不如麻烦点跟着公子晋出去吃饭呢,感觉他们一来,这些员工都吃不太好了。
    公子晋倒是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偶尔体验一下也不错,再说了,公司规章也没说大老板就不能来吃啊·”·    向安格无奈,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再走吧,只好跟着他去排队。
    食堂的饭菜倒是不错,向安格挑了两样自己喜欢的,见公子晋点了不少,话说了一句:“别浪费了·”·    公子晋听了,十分听话的将不是那么喜欢的两样放下,动作自然的不像话,看得里头打饭的阿姨都愣了愣。
    等打完了饭菜,看着静悄悄的食堂,向安格倒是犹豫起来,他们这该往哪里做啊·幸好没等他纠结,余一华显然注意到自家两个老板的尴尬情况,站起身伸手示意:“boss,坐这边吧。”
    向安格松了口气,忙不迭的往那边走过去,余一华作为总裁特助,平时的位置几乎也是固定的,就在餐厅最右边的角落,这边放着两棵大型盆栽,比一般的位置要隐秘许多。
    不过亲眼看着大老板落座,周围的员工还是十分安静,显然公子晋的威力犹存,向安格深刻的怀疑,这一顿估计大部分人都吃不好··    余一华见状,倒是笑着说道:“这些家伙估计没想到boss你也会来餐厅吃饭,这还是晋安成立之后第一次吧,说实在的,公司里头许多员工都觉得,boss你就是神仙,连饭都不用吃的,现在倒是可以确定,这都是他们的幻想。”
    向安格听了,方才的尴尬都抛到了一边,冷不住扑哧一笑,瞧了一眼公子晋说道:“我说你平时在公司是有多装啊,人家都以为你是神仙餐风饮露了。”
·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他可没装,不过显得不那么平易近人罢了,再加上他极具欺骗性的外貌,才给人那种错觉··    余一华见向安格打趣自家boss毫无压力的模样,心中也是一乐,暗道别人要是敢这么说话,估计boss脸色可不会好看。
    作为特助,其实他跟向安格也有过一些接触,不过更多的,却是跟向安泰,毕竟向安格吃穿住行,公子晋都喜欢自己来处理,而向安泰的,一般都落到了余一华的手中。
    向安格这会儿来了兴趣,忍不住开口问道:“子晋平时在公司到底是什么样的,就跟方才开会时候一样吗”·    余一华下意识的看了眼公子晋,见他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才说道:“比那时候还要高冷,人家都说,咱们boss那就是冷酷大总裁。”
    可不是高冷,简直就是高岭之花无法接近,整一个神出鬼没的·余一华估摸着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听的向安格笑个不停,就把这些当下饭的菜了,临了还说道:“真没想到,你们公司的人还挺有才的,这都可以出书了。”
    余一华正说的开心,紧接着来了一句:“可不是,下头的小姑娘暗恋咱们总裁的多了去的,每次boss出现,都会迎接一大批爱慕的眼光,可把男同事们羡慕死了。”
    这话一落,公子晋的脸色就微微一变,看向余一华的眼睛里头带着一丝冷意··    余一华一个哆嗦,暗怪自己多了嘴,不过向安格倒是并不在意的模样,对于公子晋这点信任他还是有的,反倒是感兴趣的问道:“是吗,咱们子晋好歹也是高富帅,人家喜欢也是理所当然的。”
    余一华赶紧亡羊补牢,连忙补充道:“不过boss对他们可是毫无兴趣,我怀疑他压根就没有发现·”·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直接将剥好的虾放到向安格的碗里,说道:“多吃点。”
    余一华的眼睛都要落下来,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家总裁跟这位大股东是好朋友,但能让高冷的boss大人亲自给他剥虾,这也实在是太亲密了吧,他简直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带着温柔笑意的男人,就是平常冷气冲天的大总裁。
    这样的待遇向安格却习惯了,理所当然的吞了下去,还说道:“不用帮我,我自己吃就行,你也多吃点,下午不是说还有事情吗·”·    公子晋也不勉强,说道:“下午你有事吗,没事的话在办公室陪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向安格还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还是说道:“不会影响你工作吧,我还是早点回家,顺便做个饭·”·    公子晋却说道:“不用,出门前安泰说他会做的,你陪我。”
    至于向安泰是不是自己情愿的,就完全不在公子晋的考虑范围之内,想必向安泰也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跟哥哥抱怨··    向安格听了,也就没有拒绝,倒是余一华听的一愣一愣的,谁不知道自家Boss最不喜欢人家进他的办公室,这会儿不但请人进去,还是久留。
不过想想这位都能给人剥虾了,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    等吃了饭回到办公室,公子晋见他眯了眯眼睛,便直接将他推到了里头的休息室:“你先睡一会儿。”
·    向安格摸了摸肚子,虽然觉得吃完饭就睡觉不太好,但困意上头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便想着难得一次也无妨··    不过等他爬上床,公子晋自己也脱了衣服坐了上来,伸手将他揽在怀中,见他瞪圆了眼睛的模样,笑着亲了一口,问道:“刚才听的很开心是不是”·    向安格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实在是公子晋太过于全能,偶尔听见他一些糗事让他十分意外:“只是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迷糊的时候。”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亲了亲近在咫尺的容颜,说道:“我也是人,怎么会没有·睡吧,你也是难得有睡午觉的时候·”·    被他这么一说,向安格倒是更困了,没一会儿就昏昏睡去。
    第二天开始,向安格就得正常上班,当医生上班的时间就比公子晋这个上班族还要更早一些,而且也更加没有自由,不过幸好的一点是,中医院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算特别远,开车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了,而他上班的时间早,就能避开了早高峰,这也算是一个幸运了。
    杜院长是个周到的人,办了入职之后,连他的车位也都给准备好了,向安格刚停好车下来,就听见一个口哨声,回头一看,就看见杜子诚从一辆车上下来,朝着他挑眉笑了笑。
    向安格见到熟人,便也回头笑了笑,还打起招呼来:“早上好·”·    杜子诚也停好车往这边走来,看了眼他开的车,挑眉说道:“750lixdrive,全进口手自一体,双顶置凸轮,最大功率5500-6000r/min。
我说你开这么牛的车来医院,这是炫富呢还是炫富呢”·    向安格一脸囧字,作为男性,他对车自然也是喜欢的,尤其是开起来不错的车,不过要说具体的配置什么的,还真的不太了解,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中医上,对于汽车能认识不同的牌子已经不错了,在向安格的心中,宝马虽然也是名牌,但大街上到处都是,之前许新文也跟他说过,年前入手了一辆宝马,也就三四十万!·    也不怪他,家里头的车都是公子晋一手配置的,一开始的时候还有几辆低端车,不过后来向安格开车出去被人撞了一回,额头稍微磕破了点皮,公子晋对于低端车的安全性能表示了怀疑,索性全给换了,牌子看起来似乎差不多,但里头的配置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会儿向安格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辆很贵吗”·    杜子诚一听,嘲讽的嗤笑了一声,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还是认真的,忍不住说道:“我靠,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开的什么车吧,这辆车没个两百万下不来,跟马路上烂大街的那种完全是两码事儿。”
    两百万,向安格的手抖了抖,暗道自己以后开车岂不是很怕磕磕碰碰,这要是撞一下得多少钱·不过再一想自己现在的身家,又安心了一些,至少不是修不起车的,没办法,即使现在有钱了,他小市民的心理也很难产生变化。
·    杜子诚再一次认真打量他,从头至尾看了个遍,原本他只以为向安格是卞老的小徒弟,手底下有真本事,现在看来,这还是个真土豪呢,瞧瞧比他这个院长的公子还要豪气,没有猜错的话,这一身的行头都是定制的话,身上任何的一个小配件,都不是寻常可见的东西,杜子诚不得不承认,自己前面都是看错了眼。
    向安格见他眼神变化,只能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在知道车的价值之后,他除了一开始惊讶了一下,担心以后修车的钱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想法·这也是这些年下来公子晋潜移默化产生的改变,这要是放在几年前,他绝对没有这么淡定。
    就像公子晋说的,既然他们有钱有能力,何必还死扣着不花钱,那不是平白找罪受吗向安格要是知道,自己有时候不小心丢掉的袖扣都是上千的零件,估计就不会这般的淡定了·    这会儿他笑着岔开话题:“昨天那位病人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杜子诚也收回了视线,好歹他也是高富帅阶级的人,不会那么眼皮子浅,听他问起卫平的事情,倒是露出几分感激:“脑袋里头却是有残存的淤血,初步怀疑是那次车祸之后产生的,那家伙运气好,淤血并没有恶化,已经在慢慢变小了,要不是他自己作,说不准压根没发现就已经消失了。”
    向安格听了也就放了心,笑着说道:“现在发现了也不是没好处,至少能辅助治疗,加快吸收,再说车祸后遗症也得调理调理,免得将来爆发。”
    杜子诚不知道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叹了口气说道:“随便他,现在估计正高兴着呢·”·    向安格只以为他的意思是卫平知道自己情况很好才高兴,也就没有多问,两人相伴着往楼上走,到了楼梯口的地方,杜子诚忍不住问了一句:“按理来说,仁和堂比中医院待遇福利好,又是你师傅的地盘,你何必来中医院找不自在,这边可辛苦很好,很可能还是吃力不讨好。”
    向安格也不隐瞒,说道:“仁和堂病人有限,能见到的病例也不如大医院多,我还年轻,如果一直留在仁和堂的话,不利于以后的研究发展。”
    听了这话,杜子诚倒是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清秀秀斯斯文文的小医生,居然还有这样的决心和野望··    杜子诚虽然脾气暴躁架子大,但一旦确定向安格是个有真本事,不是打算来医院混资历的人,倒是对他态度空前的好起来,当然,这都是他自己感觉的,在向安格看来,这位的脾气还是差得很,幸亏他在仁和堂的时候接触的医生也不少,有几位的脾气也大,倒是已经习惯了。
    等走到诊室这一片,向安格还没进自己的诊室呢,就瞧见一个熟悉的人,正是在仁和堂的同事,他连忙先出声打招呼:“李叔叔早·”·    李医生四十多岁的年纪,也算是名医了,在皮肤方面十分有研究,在仁和堂的时候对向安格也十分钟照顾,自然也就知道他会来中医院,这会儿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着说道:“早,来了就好好干,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
·    向安格自然笑着答应了,后头的杜子诚一看,倒是笑了起来,说道:“得,我原先还担心着呢,没想到你……成了,我先走了,有事电话。”
    也是被向安格的外貌欺骗,总觉得这人容易欺负,他倒是差点忘了,向安格的师傅是卞老,那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又在仁和堂多年,认识了一群的名医,这些人即使看在卞老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他太过于为难才是。
    ·    第88章 老医生的最爱·    ·    向安格看完最后一位病人,忍不住捏了捏脖子,实在是这段时间工作强度忽然增大,再加上业余的时间还得专研学习,就是他也有些累。
    随便收拾了一下诊室,换了身衣裳就往外走··    没走几步呢,后头就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哎,小向,等等,等等。”
    向安格一回头见正是李医生,便露出一个笑容来停下等他,等他走近了一些才问道:“李叔叔,您也下班了”·    李医生笑了笑,他长得矮小,脸色倒是红润,这会儿伸手想要拍向安格的肩头,却发现有些不得力,于是便变成了拍他的后背。
这位倒是也没有任何的不自在,笑眯眯的压低声音问道:“我说安格,你师傅那边的虎骨酒还有吗”·    向安格一听,脸色就囧然起来,他师傅卞老有一手炮制药酒的好手艺,早年的时候太忙腾不开手,做的不多,后来闲下来了,觉得自己虽然老眼昏花,看不得其他的毛病�
谥埔┚迫疵挥形侍猓谑翘匾庠诒寮彝诹艘桓龅亟眩峦凡刈诺亩际且┚啤!�    虎骨酒具有壮筋骨、强腰肾、祛风寒的功能·主治肾虚骨弱,少腹冷痛,行走无力,肩臂疼痛。
尤其适于治疗风痹寒痛、四肢拘挛以及肝肾虚损、腰脚软弱无力等症·总体来说,很对现代人的身体,老虎现在又是保护动物,这要是家养的或者老死的,药效还不足,于是卞老手里那些经年的老酒,自然价值非凡。
    卞老的性子强硬,要是对他胃口的,药酒就是送也无所谓,要是不对胃口的,求上门去也不给,总体来说,反正是僧多肉少,没几个人能喝的到··    当初在仁和堂的时候,李医生就知道卞老十分疼爱这个小弟子,对他的态度比对其他三个徒弟可好多了,于是私下跟他要过一次,那次卞老有意要让小徒弟跟仁和堂的医生们亲近,就大方的给了。
    谁知道这会儿李医生又提起了这个话头,向安格想了想自家师傅当宝贝似的放着的那些药酒,只能无奈说道:“李叔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傅的那个脾气,恐怕这次真的要不出来。”
    尤其是他们要虎骨酒,那就只是养生,压根不是为了治病,卞老看着只觉得浪费,哪里会将珍藏已久的虎骨酒给他们··    李医生自然知道,不然他哪里用得到求向安格,想了想便说道:“要是没有虎骨酒,那些药酒也好啊,你是不知道,你李叔叔年纪大了,老是腰酸背痛的,正要吃点好东西。”
    向安格看了看那红光满面的脸孔很是无奈,李医生又抓着他说道:“安格,小向,咱们可是有革命友情的,看在咱们这份交情份上,你就帮忙对卞老开个口呗。”
·    向安格十分无奈,只好说道:“陈年的虎骨酒恐怕真的要不来,至于其他的,师傅应该还有一些,我尽量讨要看看·”·    李医生一听,立刻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道:“那成,我就等着啦。”
    因为这事儿,向安格不得不去了一趟卞家,卞老爷子一听,果然大骂道:“我就知道,他们一个个都盯着我的酒呢,哼,早晚馋死他们·”·    话虽然这么说,到底还是给了一些,只是那舍不得的模样,看得向安格都心怀内疚。
等回到家把这事儿跟公子晋一说,公子晋倒是说道:“这事儿有一就有二,以后你总不能每次都跟老爷子要酒,再说了,帮了一个总不能不帮第二个·”·    向安格一想也是,顿时苦恼起来,倒是公子晋提醒道:“之前你自己不是也酿制了一批,那批药酒是不是可以喝了。”
    从住进这个院子开始,向安格就开始折腾药材,自己也多多少少酿制过一些药酒,不过一来他对此兴趣不是很大,二来家里头也没有人需要喝,精心酿制的药酒还放在阴凉的仓库里头呢。
    向安格一琢磨,果然去把最久的一批药酒翻出来,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居然还不错,可不是吗,他按照古方子,废了许多功夫才酿制出来的,虽然比不得卞老的那些,比起市场上的也算十分不错了。
    于是等第二天去见李医生的时候,除了一小罐卞老送的药酒,还有一大瓶子他酿制的药酒·向安格将两种药酒的材料说了一遍,李医生自己就是中医,自然也知道忌讳。
一听那大瓶子的还是他酿制的,倒是惊讶的说道:“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酿药酒又麻烦又费时间,一个不小心还得废了,我就没有那个耐心,安格啊,这次就多谢谢你了。”
    李医生拿着药酒颠颠的走了,向安格又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之中,在中医院见到的病人果然比仁和堂多上许多,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病例,他跟其他的医生都相处的不错,若是有这样子的病例,他们也不会介意叫他过去看一眼,渐渐的,向安格也觉得中医院来得值,虽然累了一些,但确实是积累了许多宝贵的经验。
    药酒送出去没多久,后遗症就来了,一群老医生都知道现在向安格也能酿制药酒了,手艺得到了卞老的真传,他们是不好意思经常缠着向安格问卞老要东西,但不介意压榨一下年轻的小医生啊,于是三天两头的,便有医生不经意的出现在向安格的诊室门口,话里话外说着药酒的效果不错。
    向安格倒是也不介意,原本送出自己的药酒,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这些医生其实也是凑热闹,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站出去也是个专家,哪里真的缺这点东西。
他们拿了向安格的药酒,平时就对他多有几分指点,一时之间,中医院的气氛倒是空前的好···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向安格的,其中以肿瘤科的赵德仁主任最为明显,这位赵德仁在肿瘤方面是个专家,如今五十多岁,六十不到的样子,按理来说,这样的人跟卞老应该熟识才对,偏偏的,向安格从未在卞老口中听说过他。
    这位赵主任就是当初杜子诚特意提起过不太好惹的那位,原本向安格现在还没到肿瘤科,跟他也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只是这段时间中医院来了个年轻的副主任医师,还是卞老的高徒,医术出色一表人才,这些话也传到了赵德仁的耳中。
    赵德仁一听是卞老的徒弟,心中就不太乐意,只因为在他当年成名的时候,也曾经拜见过卞老一次,结果那位老人家怎么说来着,说他心胸狭隘,没有为医的仁德,白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虽然这话是私底下说的,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坏影响,但赵德仁显然记在了心中,这会儿迁怒到了向安格的身上··    如今向安格靠着药酒搞关系,却没有主动送到了他的手中,在赵德仁看来,那就是另一种挑衅和蔑视了,心中更是愤怒,憋着气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些事儿向安格自然不会知道,只是这一日下班的时候,赵德仁正巧从他身边走过,狠狠的撞了他一下··    向安格被他撞了一个趔趄,回头看是个老人家,也不好生气。
    倒是赵德仁一点儿没觉得自己有错,反倒是说道:“年轻人走路看着点,也体谅一点别人,你占着路,还让别人怎么走·”·    向安格看了看自己站的地方,就差贴着墙壁了,自然也意识到对方这是找茬,便笑着说道:“老人家眼睛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赵德仁没料到他居然还敢回嘴,冷笑一声说道:“卞老教出来的徒弟,连个尊老爱幼都不懂吗”·    这还是向安格第一次遇到有人对卞老不尊敬的,因为卞老的辈分太高,在外头大部分人都愿意给他一分面子,即使不是讨好也不交恶。
不过既然知道卞老,那估计不是医院的病人了,向安格笑了笑,好声好气的说道:“正是因为您年纪大了,所以怕您是看不清楚路·”·    赵德仁冷笑一声,骂道:“伶牙利嘴,要是有时间,我得好好问问卞老这是什么道理。”
    说完这话,赵德仁瞪了他一眼,大摇大摆的往前走过去,向安格笑了笑,暗道这人不知道是不是跟师傅有龃龉,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吗·    “我说你怎么招惹到他了,不是跟你说了,离他越远越好吗”杜子诚在后头旁观了一切,这会儿上前说到,他其实也十分看不惯赵德仁,不过人家手底下真的有几分本事,手里头几个课题也备受关注,医院一时半会儿还真的离不开他。
    向安格耸了耸肩,十分无奈的说道:“我哪儿知道,压根不认识他·”·    杜子诚扑哧一笑,开口说道:“那位就是赵德仁,没德没仁这位出了名的小心眼,平常护士们都不敢在他眼前小声说话,因为他怕人家小声说他坏话。”
    一听这话,向安格算是知道这家伙是什么德行了,想了想说道:“不会是我给了几位医生药酒,没有送给他吧·”·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件事会招惹到他。
    杜子诚一听,觉得还真有可能,随即又说道:“哎,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我说你有好东西,怎么也不给我送点,好歹也是我带着你认识了医院吧,咱俩就不算是朋友”·    向安格瞥了他一眼,暗道我们俩什么时候算朋友了,刚开始你见我的时候,还不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杜子诚也是个放得开的,索性问道:“我听说你有种药酒那啥效果不错,给我来点儿·”·    向安格瞥了他一眼,重点看了看相关位置,没好气的问道:“难道你需要啊,我告诉你,这方面有问题可不能讳疾忌医,你要是怕人知道的话,我私底下给你看看,咱们有病尽快治疗。”
    杜子诚一听倒是乐呵起来,伸手就要扒拉他,却被向安格飞快的躲开了,杜子诚笑着问道:“呦,还挺有脾气,放心,你杜哥身体棒儿棒,是我身边一位朋友有需求,与其让他去买市场上那些品质不均的,还不如跟你要的,那家伙是个土豪,你尽管开价就是。”
    话说到这份上,向安格倒是不好推辞,就说道:“我明天给你带来,不过禁忌你得跟他说清楚,这东西不能过量,不然也会伤身的·”·    杜子诚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知道知道,那家伙惜命着呢。”
    话说着呢,杜子诚跟着他走到车边,一看还吹了个口哨:“又换车了,你这是真土豪啊·”·    向安格翻了个白眼,这辆车其实是公子晋的,今天这家伙起得早,不知为何把他的车给开走了,他就只好开了这辆:“我朋友的。”
    杜子诚挑了挑眉头,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索性打开车门跳进去:“今天没开车过来,送我一段成不成·”·    向安格见他都已经上了车,十分无奈的说道:“你都上来了,我能说不成吗”·    杜子诚也不客气,直接说道:“西城银座,哎,小医生,要不要我带你过去乐呵乐呵,瞧你这样,每天不会是朝九晚五没有任何娱乐吧。”
    向安格一听地方就无奈了,忍不住说道:“我说你去这么远的地方还让我送你,你好意思吗”·    “我挺好意思的啊。”
杜子诚不在意的说道,他脸皮子厚着呢··    向安格算是无奈了,怎么觉得杜子诚跟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完全变了个样子,那时候这家伙虽然暴躁,但看着挺有自尊心啊,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这家伙是不是人格分裂的。
    从医院到城西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情,这时候又是下班的高峰期,一路上堵堵停停,开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终于到达,这还是他们幸运一路上也没有遇上什么事故。
·    等到了地方,杜子诚却一把拉住向安格说道:“走,跟哥哥进去吃顿饭,就当付车费了·”·    向安格正要挣扎,却听杜子诚说道:“来的都是几家医院的年轻医生,你也得出来交流交流不是,不然认识的都是那群老头子。”
    向安格一听,倒是真有几分心情,杜子诚这话精辟,他跟着卞老认识的医生,大部分却是都是上了年纪有了名气的,年轻的没有几个再一想今天公子晋也说了要应酬不会太早回家,他回去也是一个人吃饭,便索性答应下来。
    ·    第89章 烂桃花·    ·    杜子诚说是消遣,其实吃饭的地方是个挺正常的餐馆儿,里头装修的十分有情调,连桌上装饰用的也都是鲜花,不管味道好不好,反正环境是一流的。
更难得的是,店家巧妙的用屏风、花墙等将不同的座位隔开,虽然不算是包间,但隐隐的有私人空间·店里头也显得较为安静,不像寻常的中餐馆那么喧闹··    向安格跟着杜子诚一路往里头,饶过店面最角落的位置,才看见一个长形桌子摆在那儿,桌边已经坐着三个人,这会儿喝着饮料等人,都是三十左右的模样,一个个都是青年才俊。
    坐着的人两男一女,两个男性模样都算英俊,左边的那位穿着三件套的西装,整个人显得很正经,右边的就有一些吊儿郎当,身上的衬衫居然是淡粉色的,偏偏他穿着也不显得女气,只是分外的骚包。
    比起他们来,唯一的女性穿着黑色的短裙装,颈间带着一条珍珠项链,显得她整个人十分温雅,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往那儿一坐就是一道风景··    她首先看到杜子诚两人,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呦,大忙人,这都等了你一个小时了,再不来我们气都气饱了。”
    杜子诚耸了耸肩,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仨今天都放假,老子可是下了班就赶过来的,现在这个时间段过来有多堵你们不知道,行了,今儿个我请客,总可以了吧。”
    女人挑了挑眉头,带着笑意说道:“得,看你这诚意,咱们就接受了,这位是……”说着盈盈双目朝着向安格看去··    杜子诚也不客气,将向安格拉到身边,介绍道:“向安格,我们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卞老的关门小弟子,年纪比你们都小,本事比你们都强。”
    说完这拉仇恨的话,他又转身对向安格说道:“那个假正经的叫苏源,骚包的是苗文,他们俩都是西医外科的,动手术一把好手·”·    话音落下,女人不等他说话,自己站起来握了握手,才笑着说道:“你好,我叫姜依敏。
托大,叫我一声敏姐就成·”·    向安格从善如流,开口叫了一声,姜依敏抿嘴一笑,伸手就捏了他脸颊一把,还说道:“真乖,呦,这皮肤好的。”
    另一头的苗文见状笑了起来,拍着桌子说道:“哎哎哎,我说你怎么不装了,本性暴露别吓着咱们的小弟弟,向安格,我叫你安格成吧,你可别看她长得年轻,其实年纪一大把了,咱们都得叫声姐姐。”
    这话可得罪了姜依敏,这位走过去就给他来了一下,苗文下意识的惊叫出来,又好歹记得是在外头呢,勉强压了回去··    旁边的苏源扑哧一笑,招呼道:“快坐吧,别理他们俩。”
    等落了座,向安格倒是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杜哥,你还没说敏姐是什么科室的·”·    这话一出,几个人脸上都带上了奇怪的笑容,尤其是苗文挤眉弄眼的,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姜依敏摆出一个十分温柔的模样,笑着问道:“安格,你瞧着敏姐我,像是个什么科室的”·    向安格很努力的看了看,半晌才说道:“难道是心理咨询”·    姜依敏扑哧一笑,想了想说道:“也有几分接近了。”
    向安格实在是想不出来,不过坐下来之后,他倒是从姜依敏的身上闻到淡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难道是医科院的”·    杜子诚笑了笑,将菜单扔到一边,才说道:“别猜了,你猜破了脑袋也猜不到,她是医生,只给死人看病,是个法医。”
    向安格一听倒是真有几分惊讶,法医这行业吧十分不讨好,尤其是女性,从事这个行业的更少,姜依敏体型较小,看着十分温柔的模样,没想到居然从事这个行业。
    姜依敏见他惊讶,笑着问道:“怎么,吓到了,待会儿不会吃不下饭吧·”·    向安格连忙摇头说道:“怎么会,就是有些佩服,我挺敬佩在制度里头的人。”
    姜依敏一听,倒是挺高兴的,毕竟许多人一知道她是法医,不是十分好奇就是十分排斥,便笑着说道:“得,胆子倒是挺大的,以后有空来我这儿坐坐,保证让你有个绝无仅有的体验。”
    向安格摸了摸鼻子,暗道那样子的体验还是别了,比起死人,他还是更喜欢给活人治病·等饭菜开始上来,几个人吃吃喝喝,没多久倒是都能说上几句话,这会儿向安格算是知道,为什么杜子诚说苏源是假正经了,这家伙看着西装笔挺的模样,居然是个段子手,那带色的笑话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跑,都不带思考的。
    比起跟那群老爷子们相处的时候,这会儿真心轻松许多,他们也不太说医院里头的事情,只东南西北无边无际的闲聊着,倒是姜依敏看起来对向安格十分有好感的模样,直接将苗文踢开,自己坐到了他身边,弄得苗文大喊让他小心,别被双面女王都吃了。
    向安格哭笑不得,他倒是觉得姜依敏对自己只是朋友之间的好感,并没有特殊的感情,不然的话,他还真的避讳一番··    姜依敏见他也不喝酒,倒是笑道:“怎么,出来一趟连酒都不喝,那不是很没劲吗”··    向安格只好说道:“我开车了,待会儿不方便。”
    “开车有啥关系,叫代驾呗·”姜依敏笑着就要给他倒酒,倒是杜子诚伸手给拦住了,还带着一份羡慕嫉妒恨的说道,“可别,他那辆车代驾估计都没胆子开。”
    苗文一听,哈哈笑道:“你这是吐槽太破呢,还是嫉妒太好呢·”·    杜子诚闷了口酒,淡淡说道:“那肯定是嫉妒啊,我老子管的太紧,至今还在开马自达呢,我容易吗我。”
    这话一说,其余三人都笑了起来,杜院长家里头自然是有钱的,但坏就坏在杜子诚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又是赛车又是喝酒的,以至于杜院长一怒之下,直接将他所有的零用钱都断了,现在只得自食其力,杜子诚也是个有志气的,至今没向他老子低头。
    不过能让杜子诚嫉妒,他们倒是有些惊讶,这位的眼界高着呢·来的三个人里头,苗文家里头经商,也是个大款,姜依敏一家子的医生,她是一位的“例外”,家境也十分不错。
最好的其实是苏源,不过他本家在魔都,如今在京都也是光杆子一个·听了杜子诚的话,三人也明白过来,杜子诚这话里头带出来的意思就是,向安格跟他们是同一个圈子的人。
    果然,听了这话,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更加放松起来,苗文还说道:“安格弟弟很合我口味,等周末的时候咱们一起去玩儿怎么样,之前一直听他们说郊区的山庄不错,正巧这周有空呢。”
    “是梅海那块吗”向安格开口问了一句,苗文点了点头,他便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周末可能没时间,要不咱们下次再约吧。”
    梅海那块儿他跟公子晋去过几次,风景倒是真心不错,只是周末已经约好了要去周家,倒是不好反悔··    苗文也不强求,又问其他几个人去不去,杜子诚表示累得要死想休息不去,最后只有苏源答应了下来,姜依敏表示家里安排了相亲,不能拒绝的那种。
    这话一说,几个男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苗文还花花口子犯贱,又被姜依敏按着捶了一顿,整个人发型都乱了··    酒足饭饱,苗文还提议要不要续摊,向安格看了看时间,只好抱歉的说道:“不早了,我得回去看了。”
    苏源抬了抬眼皮子,忽然说道:“家里头有一个上床等着不成·”·    向安格的脸颊下意识的红了一片,看得姜依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又要捏他的脸颊,被躲开了还遗憾的说道:“真是太纯情了,看来家里头还真的藏着一个,那姐姐们就不留你了。”
    杜子诚倒是开口说道:“得了,都回去吧,明天不要上班啊,待会儿玩得太晚得误事·”·    听了这话,大伙儿一想也是,便决定一块儿下去,除了向安格之外的人都喝了酒,只能各自打车回家,幸亏喝得不多,倒是不至于需要人担心。
    向安格对姜依敏的安全表示了担心,结果这位拿出个警棍来,真的,十万伏特那种·    正说说笑笑的往下走呢,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向安格一回头,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这会儿正朝着他走来的,可不就是公子晋吗:“子晋,你怎么也在这儿”·    公子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伸手搭在他的肩头,在旁人开来亲密而具有占有欲:“正好在这边吃饭,没想到会遇到你。”
    向安格倒是挺高兴,还说道:“我跟同事也来吃饭,我来介绍,这位是公子晋,我最好的朋友,这位是杜子诚,我在医院的同事,姜依敏,苏源,苗文,都是杜哥的朋友,青年才俊的医生。”
    公子晋笑了笑,变现的彬彬有礼,点头说道:“你们好·”·    不过这么和煦的模样,可不能让几人忘记方才回头的瞬间察觉到的冷意,如果不是鸡皮疙瘩都还在呢,他们几乎以为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是自己的错觉。
    杜子诚几人对视一眼,也纷纷打了招呼,杜子诚看了一眼公子晋,暗道这不会就是向安格所说的那位朋友吧,看起来绝对不是好招惹的角色,他又想到自己那两位剪不断理还乱的朋友,一时之间猜测不断,但最后只是说道:“安格,既然你有朋友在,那我们就先走了。”
·    向安格自然不会反对,挥了挥手示意,等人走远了,公子晋勾着他肩头的手也没有放下来,只是问道:“来吃饭怎么不说一声。”
    向安格不在意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也正好在这边啊,刚好,待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不等公子晋回答,他又问道:“你事情都办完了吗”·    公子晋点了点头,说道:“早完了,一出来就看见你,走吧,回家。”
    两人相携往下走,没走几步,却见一个身影踩着高跟鞋追了上来,“子晋,公子晋,你等一下·”·    公子晋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向安格好奇的一回头,却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来人却是当初在周家见过一面,周明山现任妻子林可的表妹施云芳。
    跟那时候有些内向的情态不同,这会儿施云芳穿着高跟鞋画着精致的妆,常常的卷发披着,跟都市白领没啥区别,看起来确实是比当初漂亮许多,不过也多了几分市侩的味道。
    施云芳有些气喘吁吁的追上来,眼中带着几分埋怨,直接无视了向安格,看着公子晋问道:“子晋,你不送我回去吗”·    公子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想施小姐已经是成年人,能够自己回家。”
    施云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看了一眼向安格,又把眼神转了回来,抿着嘴角说道:“如果周爷爷知道,大晚上的,你还让我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肯定会生气的,再说了,咱们现在不是生意伙伴儿吗,你送我回去,路上我们也可以谈谈细节。
我想这位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子晋送我回家吧”··    向安格顿时明白,感情这还是公子晋的烂桃花,说实话,公子晋这么出色的模样,至今才遇到第一朵桃花都让他觉得十分奇怪,以至于现在都来不及吃醋,反倒是觉得有些新奇。
这会儿忍着笑说道:“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公子晋冷笑一声,淡淡说道:“我介意,生意你还没资格跟我谈。”
    如果那位因为施云芳特殊的家世,而特意带着她过来谈判的老板知道,这位自作主张的惹恼了公子晋,恐怕会直接开了他··    说完这话,公子晋不再多说,直接拉了人就走,等到了车子里,他才回头问道:“你完全不介意”·    向安格一看他的脸色心里头就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凑过去亲了一口,笑着说道:“我信任你。”
    对于他的识相,公子晋还算满意,冷哼一声说道:“算你识相·”·    说完这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随手从车子里头暗处一个护身护递给向安格,提醒了一句:“今天那个姜依敏印堂发黑,近日可能会有血光之灾,看在你的面子上送她一个。”
    向安格一听,倒是也重视起来,皱眉说道:“那我得赶紧给他·”·    公子晋笑了笑,又说道:“不急在一时,不过今天我要是没遇到,你就不说跟美女约了吃饭是吧,哦,还有个帅哥。”
    向安格无奈了,瞥了他一眼说道:“难不成你还怀疑我”·    公子晋却说道:“我也相信你,但还是吃醋。”
    说完这话,他一脚油门踩出去,还说道:“回家再慢慢拷问你·”·    向安格脸都黑了,他几乎可以想象公子晋的拷问到底是什么东西·    ·    第90章 催婚·    ·    临到周末,正巧这周向安泰在学校不回来,向安格便跟着公子晋一块儿去周家,上周周老爷子打电话过来时便提过让他们一块儿过去。
    上了车,向安格将手中的小瓷瓶放进盒子里,一边说道:“这个是按照老爷子的情况给个定制的药丸子,每天吃一颗能调理他的身体·”·    虽然公子晋说过,他欠下周家的债早就还清了,但周老爷子是个和善的老人,每次过去向安格也不会空着手,总觉得要回报一些。
说到底,也是他们占据了这位老人亲外孙的身体,如果周老爷子知道公子晋早已离开人世,还不知道怎么伤心··    公子晋也知道向安格的想法,不过他对周老爷子的印象也不错,两人平时的相处倒是真像是爷孙俩,所以也不阻止,反倒是乐见其成。
要是换成公家那几个薄情寡义之人,他可舍不得向安格费心费力的··    来的次数多了,门口的兵显然也记住了向安格,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就放了行。
不过车开进去之后,向安格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每次过来都觉得地位高了也不全是好事儿,家里来个人也不太方便·”·    公子晋笑了笑,恐怕在许多人的心中,这才是地位的象征。
两人下车往周家走去,没进门呢,就瞧见林可在门口等着,瞧见他们过来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笑着说道:“你们可来了,老爷子从一周前就开始念叨了·”·    林可早就嫁给了周明山,如今他们生下的儿子都已经一周岁多,正是最可爱的时候。
这会儿正被她抱在怀中·这孩子见向安格的机会其实不多,但不知为什么十分喜欢他,一看见他就伸出手臂来要抱抱··    向安格乐呵呵的接过来,笑着说道:“凡凡,想叔叔了没。”
    “想了,好想好想·”小包子说着话,还扑腾着要亲亲他,那腻歪的样子看得林可都乐呵起来,“这孩子跟你都比跟我亲,真是白养他了。”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可不是吗,这孩子命格好的很,比他爹可强多了,说不准周家在他手里头还会发扬光大呢从小就知道亲近向安格,蹭点福气,可不是机灵到没边了。
    似乎注意到公子晋的眼神,小孩儿又往向安格身上靠了靠,伸着胳膊紧紧的搂着他不放,显然对公子晋有几分惧怕的模样··    林可笑了笑,暗道公子晋虽然长得好看,但挡不住人太冷,也怪不得自家儿子不敢靠近。
她故意落后一步,等向安格走远了一些,才说道:“我那表妹来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啊,一大清早的她自己个儿过来了,在爷爷面前嘴甜着呢·”·    公子晋眼神一冷,淡淡说道:“知道了,走吧。”
    林可抿了抿嘴角,其实一开始施云芳表现出对公子晋的兴趣,她就觉得不太可能,果然媚眼抛过去人家压根不接,这么几年下来也没见任何的发展,偏偏这位表妹自视甚高,他们给介绍的一个都看不上,还就是盯上公子晋了。
    说句实话,施云芳要是真有本事将公子晋给搞定了,那林可肯定是乐见其成的,问题是她压根没有这个本事,平白的拖累她也被公子晋迁怒,那不是得不偿失吗嫁进周家之后,她才从周明山口中知道公子晋的“本事”,私底下劝了好几回,施云芳愣是听不进去,就像是今天,招呼不打一个就自己过来了,人到了门口,她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前头向安格抱着周凡走进门,看见施云芳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见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朝着自己身后看去,顿时也有几分不痛快,虽然信任公子晋,但有人觊觎自己的恋人,总会不高兴的不是。
    向安格只当没看见她,跟老爷子打了招呼就落座下来,周老爷子拿到那药瓶子果然挺高兴,还说道:“还是安格你有心了,这段时间下来,我也觉得身体硬朗了许多,如今不用人扶着每天也能出去溜达溜达了。”
    向安格听了也是高兴,说道:“老爷子你用着好就成,待会儿我再给你看看,根据身体看下要不要调整药方·”··    周老爷子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两人说说笑笑的,倒是完全把施云芳给冷落下来。
    施云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看了看直接坐到了向安格的身边,压根连眼角都不看自己一下的公子晋,脸色又黑了一些,只是这会儿周明山不在家,林可进去准备吃的没出来,自然没有人给她解围。
    半晌,被冷落的施云芳终于忍不住,忽然开口插嘴说道:“周爷爷,说起来我前两天刚见过子晋呢,我们公司正好跟晋安有合作关系,周爷爷肯定不知道,子晋在谈判的时候可威风了,我们公司的大老板都被他说的心服口服。”
    周老爷子人老成精,哪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听了她的话,倒是顺势说道:“哦,是吗,那都是子晋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江山,看来他确实是有这个能力。”
    施云芳见周老爷子接话,连忙说道:“可不是吗,大家都说晋安的老板那就是天纵奇才·”·    周老爷子哈哈一笑,似乎十分高兴的模样,又问道:“你倒是跟我说说看,他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不会也板着个脸,谁都欠他钱似的吧。”
    施云芳笑着说道:“周爷爷,那叫冷酷,有气势,要是整天笑嘻嘻的,哪里压得住下面的员工,你可不知道,现在偷奸耍滑的人可多了·”·    施云芳开始解说那一次的谈判,简直要把公子晋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向安格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太夸张,忍不住转身问道:“哎,上次看你开会,也没发现你身上发射出五彩光芒啊,这哪里还是人,简直是神了。”
    公子晋随手剥了个橘子,塞了一瓣在他嘴巴里头,向安格尝了一口眯着眼睛说:“挺甜的·“周凡原本窝在他怀里头,一听这话就跳起来叫道:“向叔叔,我也想吃。”
    向安格就伸手拿过没吃完的那一半给他喂,公子晋冷眼看了眼小屁孩,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边其乐融融,看在施云芳的眼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她心中恼怒,看了一眼向安格,忽然开口说道:“周爷爷,上次谈判的时候我喝了酒,原本还想着让子晋送我回家呢,谁知道向先生也在那儿吃饭,子晋一瞧见他就跟着走了,害得我等了半天车才回来。”
    这话有意思了,说的活像向安格半路把人劫走了,才害得公子晋没有送他似的··    话音未落,向安格还未说话,公子晋先冷了脸色,淡淡说道:“施小姐,我想我们没有那么熟悉,请叫我公先生,还有,你不用在爷爷面前搬弄是非,就你这样的姿色,再打扮也入不了我的眼。”
    这话没有留半点的情面,直接将施云芳的面子踩在了地上,还顺便碾了两脚·说完这话,公子晋不带一点尴尬的继续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的喂向安格吃,还说道:“别只顾着凡凡,他都多大了,让他自己吃。”
    向安格看了看怀里头的宝贝,十分无语,不过施云芳语带挑拨,他也没有那么好心的给情敌解围就是了··    施云芳一张脸又青又白,最后猛地站起身来,也没顾得跟老爷子打声招呼就跑了出去。
    等人走了,周老爷子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自家外孙,这会儿给人喂东西吃的那份温柔劲头,跟方才的刻薄简直就像是两个人,周老爷子眼神一沉,忽然开口说道:“子晋,你年纪也不小了,看不上这个施云芳,总还有好的不是,要不要外公帮你看看,咱们院子里头,还有还几个好姑娘呢。”
    公子晋眉头也不动一下,倒是向安格差点呛住,猛烈的咳嗽起来,公子晋一看倒是皱了眉头,一边给他拍背,一边淡淡说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吃个东西还会呛住。”
    向安格心虚啊,尤其是老爷子一双眼睛濯濯的看着他们呢,他下意识的说道:“我没事,没事,你自己吃吧·”·    公子晋见他真的没事,倒是真的往自己嘴巴里头塞了一瓣,品了品才说道:“确实是挺甜的。”
    周老爷子眼珠子都要落下来了,冷哼一声又问道:“子晋,外公再跟你说话呢,你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难道你就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向安格在旁边听着脸色微微一变,又想到公子晋曾经说过,即使他的身体毫无问题,但他毕竟是死而复生之人,是不可能留下后代的。
    公子晋抬了抬眼皮子,慢条斯理的说道:“外公,我们什么情况,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以为你已经认下安格这个孙媳妇了·”·    这次向安格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是真没有想到,公子晋就这么赶紧利落的出柜了,又担心周老爷子年纪大了,别被他们整的发了毛病。
    幸好周老爷子只是脸色微变,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半晌才说道:“你跟我上来·”·    向安格有些担心的朝着公子晋看去,站起身来想要跟上去,却被他按了回去,公子晋倒是很光棍的说道:“放心吧,老爷子心中有数,估计也就是说教说教。”
    向安格完全不能放心,但也只能看着公子晋一步一步走上楼··    公子晋打开书房门走进去,就瞧见周老爷子拿着一张相片在摩挲,眼中带着一丝怀念,他低头一看,是一张合照,估计是他刚出生的时候照下的,那个时候周斌和周家老太太都在,公家也像模像样的站在一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美满的家庭,只可惜,这个家庭如今早已经支离破碎。
    老爷子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说道:“我对不起你妈妈,你爸是个混账,以后也指望不上,但是外公不能不管你·子晋,外公知道你有能力,有本事,但是这条路真的不好走,你们两个男人现在感情好倒也罢了,但以后可怎么办”·    公子晋对周老倒是耐心的多,坐下来说道:“外公,你在担心什么呢即使是男女夫妻,不能生孩子的也多了去了,离婚的更是遍地都是,我有信心我跟安格会白头到老。
孩子,想要的话有的是办法,再说了,不管是我还是安格,都没有想要一个孩子的打算,说句实话,我看不得他的眼光放到别人的身上·”··    周老爷子一听,一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反倒是骂道:“你不想要,怎么知道他不想要,我瞧着安格就挺喜欢凡凡的,多好的孩子,你怎么下的去手,这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听了这话,公子晋的眼神倒是柔和了许多,大概正因为周老对向安格的接受,他才会对周家一直有一份香火情在:“我睁眼看见他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俩会过一辈子。
只有我跟他两个,我这么爱他,这么优秀,他总会愿意的·”·    周老爷子也被自己外孙的无耻惊呆了,感情甭管向安格喜不喜欢他,早晚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是吧。
怪不得,现在想想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只是医患关系的话,这孩子凭什么对人家那么上心··    周老爷子看着越来越优秀的外孙,一颗心憋屈的很,倒是公子晋还有闲情逸致安慰他:“外公,其实反过来想想,你有安格这样一个孙媳妇不是挺好的,他可比大部分人都优秀,对您也上心,那些药丸子难道你都白吃了。”
    不等周老爷子说话,公子晋紧接着说道:“刚才你可把安格吓着了,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好好夸夸他,免得他心里头过不去·”·    周老爷子算是知道,这个外孙是白生了,他这个外公还不及人家一根脚趾头。
    话虽如此,等到上了餐桌,周老爷子对向安格的态度居然不错,还给他夹了一块子菜,虽然一直黑着脸,但总归是让向安格放心下来,他还真怕老人家闹起来,即使他们不会因此分开,到底是多添了几分烦恼。
    得到周老爷子的默认,向安格默默的下定了决心,回头一定要好好孝敬这位老爷子··    ·    第91章 癌症·    ·    有了周老爷子的默认,向安格与公子晋的恋情也算是过了半条明路,虽然公子晋不在乎这些,但此事之后向安格显然放开了许多,这让公子晋的心情也明朗起来,连带着对周老爷子也回报了一番,不过周老爷子看着更加的心酸,可不是吗,自己的外孙,如今整颗心都装着别人了。
    等离开周家,向安格倒是琢磨起来要不要将两人的事情告诉卞老爷子,毕竟这事儿他们不能瞒一辈子,一直到老爷子入土吧,不说的话,老爷子的年纪还不是越来越大。
    虽然卞老爷子的年纪比周老爷子还要大一些,但论身体的话,这位可比周老爷子结实多了··    谁知道他把话茬一提起来,公子晋倒是笑了,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觉得老爷子一点儿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向安格一愣,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师傅不太可能知道吧。”
    公子晋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笑着说道:“人老成精,卞老跟我们相处的时间比外公还多,即使在他面前我们有所收敛,这么多年下来,怎么可能一点儿也不知道。
估计老爷子心里头清楚着呢,只是不讲出来,免得矛盾激化罢了·”·    这话一说,向安格回头想想倒是觉得十分可疑,因为他年纪小又未婚,每次过年的时候,总有一些长辈打着关心的名义想要做媒,刚开始的时候,卞老爷子似乎还听一听,后头几年不用他开口,老爷子自己先回绝了,如今想来确实是有些异常。
    向安格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瞧了公子晋一眼,问道:“我说,不会连安泰都知道了吧·”·    公子晋却笑着说道:“那倒是不会,安泰年纪小,加上先入为主觉得我们是朋友,估计不会往心里头去,不过这事儿也瞒不住他多久。”
    向安泰是个聪明人,如果不是跟着他们一块儿长大,恐怕早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肯定会发现两个哥哥之间特别亲密的关系。
    向安格听了,倒是有些苦恼的说道:“不知道阿泰到时候能不能接受·”·    公子晋倒是一点儿不担心这个,向安泰要是知道,厌恶他那是肯定的,谁让他抢走了那家伙最爱的哥哥,至于向安格这边,那孩子懂事的很,肯定舍不得他哥哥伤心难过,充其量最多是为难自己一下罢了,小孩子的把戏,他有的是办法应付。
    在猜测两位老爷子都默认之后,向安格觉得自己的天空也豁然开朗起来,他原本还担心他们俩的事情惹得两个老爷子气血上涌大发雷霆呢,谁知道两个老人家虽然没有明面上的支持,但是也不逼迫,只当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他期待中最好的了。
    解决了这件事,向安格心里头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精神头更好了,他的生活恢复到了正途,每天除了工作研究就是陪伴家人,偶尔也会跟杜子诚他们聚一聚,几趟下来,彼此之间的关系倒是不错起来。
    那张护身符也被向安格交给了杜子诚,借他的手送到了姜依敏手中,虽然说已经是科学社会,但是他们当法医的,对这方面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精神,姜依敏收下之后自然贴身带着,只当不能浪费小弟弟的心意。
等到后来,这道护身符果然救了她一条性命,姜依敏才知道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    朝阳洒落,四合院里头的菊花慢慢绽开,显得十分有精神,只是一道铃声固执的吵嚷着,将这一刻的宁静完全打破,一副不把全家人吵醒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忽然,淡蓝色的被套下面伸出一直手,摸索着朝着床头爬过去,没等他抓到手机,又有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将他抓了回去··    被窝里头随即传来粘腻的声音,手机震动了一会儿就停止了,但很快的再一次响起来,这次向安格只能将人推开了一些,爬过去将手机拿到手中。
    没等他接通,公子晋有些不耐烦的钻出来,一边辛勤工作,一边愤愤说道:“不会又是那几个家伙,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向安格一看,还真不是喜欢在工作日给他电话,把人吵起床的杜子诚,一看清电话号码,他连忙推了推公子晋,皱眉说道:“是村长爷爷的电话,你先让开。”
·    公子晋一听,脸色不大好的让开了一些,终于让他能够安静的听电话,不过他显然也没有要走开的意思,就趴在他身上一起听着··    “村长爷爷,刚才有事没接到,您找我什么事儿呢”向安格每年都会回去扫墓,向家的房子几年的空置下来,后头几年几乎就不能住人了,村长爷爷索性就让他们住到自己家中,反正他们造了新房子,房间绝对够住。
    向安格也记得村长家的好,当年要不是村长爷爷愿意接他们这个大麻烦,顶着叔叔家的压力将钱留着给兄弟两个读书生活,甚至还帮安泰找关系去了一小,他们绝对不会走的那么顺利。
每年回去,向安格总会给村长家带一些礼物,不说多么贵重,但都十分实用··    这些年下来,虽然联系的不多,两家人的关系倒是一直挺好··    那头传来村长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我还知道你们小孩子,一个个都爱睡懒觉,是爷爷把你吵醒了吧。”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瞪了眼公子晋让他安分点,才说道:“没事,我已经起来了·”·    村长爷爷似乎有些犹豫,嗯嗯啊啊了两次也没有说出来,向安格便直接问道:“爷爷,您有事儿就直说,咱们还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村长爷爷叹了口气,才说道:“这事儿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你叔叔家跪着求我,我想着,好歹也是亲戚,好歹不能见死不救·”·    等村长爷爷说完,向安格就沉默了下来,那么让村长爷爷为难的事情,却是向陈博生病了,十分严重,向家夫妻对侄子冷酷无情,但唯一的儿子却是疼到了心坎儿里头,就差砸锅卖铁给他治病了,他们知道向安格现在在北京的大医院,就想着法子想要来找他,能给儿子去一个最好的大医院。
    村长爷爷叹了口气,说道:“自从陈博得了病,他们一下子就老了很多,这边的医院说看不好,他们两个人就哭着跪在我面前求我,我哪里能不答应,就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们,他们连夜就带着陈博走了,说要去找你。”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问道:“向陈博到底什么病,去年过年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村长爷爷又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说是癌症,叫什么中央,什么淋巴的,反正是看不好,化疗下去根本没效果。”
    向安格心中也跟着咯噔一下,问道:“是不是中央性t细胞性淋巴瘤”·    村长爷爷一听,说道:“好像是这个名字,据说都治不好,陈博瘦的都没有人样了,你叔叔婶婶就要去大医院求医,但找不到门路,就想到你了。”
    其实村长爷爷也知道,当年两家闹成那个样子,这些年都不往来,平时就算是在村里头碰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如今夫妻俩个将向安格看成最后的救星,但向安格愿不愿意帮忙就两说了。
    向安格叹了口气,只说道:“没事,让他们来找我吧·”·    等挂了电话,向安格的心情却好不起来,公子晋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你那堂弟生病了,很严重”·    向安格点了点头,说道:“中央性t细胞性淋巴瘤,也叫t淋巴母细胞姓淋巴瘤,是一种常发于青年男性的淋巴癌,恶性,平均存活时间只有一年零10月。
现在主要采用联合化疗,但治疗效果很不好·”·    从村长爷爷的口中可以得知,向陈博发病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年,并且化疗的疗效不显,情况非常严重,夫妻俩个才想着到京都的大医院寻求一丝生机。
    虽然跟叔叔家关系不好,但向安格从来没想过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向陈博会得这样的毛病,他揉了揉眉心,心底也是沉甸甸的··    公子晋对向家人没好印象,但见他苦恼,还是安慰道:“等他们来了,你给安排最好的治疗就是,生老病死这事儿是上天注定的,又不是你能决定的。”
    向安格自然也知道这点,想了想还是起床说道:“我打电话问问医院肿瘤科的人,看看要准备些什么·”·    向安格在医院的人员不错,不过很快的,那边就有了回复,中医院在治疗恶性,尤其是这种急性恶性肿瘤真的不占优势,国内最好的是京都的三院,其中最好的医生那病人都已经排到了半年之后,估计一听这种化疗到一半,生存率非常低的病人,都是不乐意接的。
    这事儿圈子里都知道,一些成名的医生更加爱惜羽翼,这种半路进来的,还是死亡率十分高的病人,他们自然不乐意接受,毕竟接了之后人要是给治死了,那就是影响到他的成功率。
    向安格一听也有了底,不过这会儿向陈博还没到,他没看到病历之前,也不知道他到底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想了一下,向安格又打了电话回去,要到了他叔叔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过去,不过那边一直都是忙音状态,不知道是不是正在飞机上。
    向安格放下电话,深深叹了口气·公子晋走了出来,抓了件外套给他披上,说道:“怎么了,情况不好”·    向安格点了点头,把那医生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说道:“恐怕即使有师傅的关系在,人家也不愿意接。”
    说到底,卞老的关系在中医,距离西医又是隔了一层·公子晋听了,倒是不在意的说道:“你想把向陈博插进去的话,我来安排就是,不过他们家以前那么对你们兄弟俩,就咽的下这口气”·    向安格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叔叔婶婶是不地道,但说实在的,其实也没对我们产生什么伤害。
其实小时候,我跟陈博的关系很好,他就比我小一岁,老是跟在我后头喊哥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会惦记着我……”·    只可惜后来,因为父母的关系他们愈行愈远了,但即使如此,他也希望向陈博年纪轻轻的就过世。
·    感情就是在向安泰出生前,这两位才是最亲密的兄弟,以向安格的性格,只要他们不是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就不可能放任不管,不过这事儿对公子晋而言也就是麻烦了一些,他听了也就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医院那边我来安排。”
    公子晋的能力向安格是相信的,虽然知道肯定有些麻烦,但这会儿也就不客气,点头说道:“好,辛苦你了·”·    公子晋听了,倒是说道:“我不辛苦,倒是你,别因为这个一直愁眉苦脸的。”
    向安格抿了抿嘴角,实在是没有笑的心情,没过一会儿,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还以为是向家那边有了消息,拿起来一看却是杜子诚,接听了之后,那边倒是问道:“你朋友里头有人得那毛病了”·    向安格简单的说了一遍,杜子诚那边沉默了一下,说道:“如果有需要的话,让我老子去帮你走走门路。”
    向安格心中有些感激,这事儿杜院长出面的话,估计也得欠人一个大人情,想了一下还是说道:“子晋说会帮我弄好,放心吧·”·    杜子诚嗤了一声,从姜依敏那事儿他算是知道,这位公子晋可是高深的很,沉默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这事儿你得让他们做好准备,即使尹医生出手,存活的可能性非常小。”
    向安格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等他们到了先看看情况吧·”·    现在他们要做的,也就是听天命尽人事·    ·    第92章 向家·    ·    向远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向安格倒是不愁找不到人,以他对夫妻俩的了解,既然豁出去又求又跪的,怎么可能不找到他身上来。
不过他没想到的人,到了京都之后,向远不是先打电话给他,而是直接找上门来了,而且是找到了仁和堂的大门··    幸好这一日向安格并没有去医院,接到仁和堂那边的电话之后就赶了过去,还没进门呢,就瞧见一家三口就坐在病人等候的大厅里头,三个人的脸色都憔悴的很,尤其是向陈博的脸色更加难看,蜡黄一片不说,整个人连精神气都被抽掉了,这会儿不算冷却带着一顶严严实实的帽子,借以掩盖化疗的后遗症。
    向远三人一直盯着门口呢,瞧见向安格进来的时候几乎不敢认,几年的功夫,向安格其实变化不大,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这要是大街上碰到了,他们还真不一定能一眼认出来。
    不过很快的,陈莉第一个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安格,眼泪就先掉了下来,看起来十分可怜··    向安格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陈博的事情村长爷爷都跟我说了,先跟我走,回家休息一会儿吧。”
    向远闷声点了点头,弯下腰背起向陈博来,见状向安格脸色微微一沉,连自己行走都有问题,可见向陈博的身体虚弱到什么程度··    儿子的事情显然也将向远的身体耗尽了,原本还应该是壮年的向远背起如今九十斤都不到的儿子,居然还踉跄了两下,幸亏陈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向安格看得也有些心酸,走过去将向陈博接过去,说道:“我来吧·”·    向安格一把将向陈博抱起来,才发现他比看起来更瘦,整个人轻飘飘的,似乎并没有多少重量。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位堂弟,只见他脸色甚至有些发青,眼圈下面一片乌黑,这会儿也只是低着头一言不语··    因为考虑到向陈博的身体,向安格是开车过来的,车上还特意准备了一个轮椅,原本是以防不时之需,如今却是真的用上了。
    等到了四合院,一家三口倒是惊讶了一下,虽然他们知道这个侄子在京都混的不错,却没想到他还能住进这样的大房子··    要是以前,知道向安格住的这么好,他们不是说几句酸话就是想着法子占便宜,但这会儿向陈博生死未卜,夫妻两个惊异过后反倒是高兴起来,侄子有钱,看起来混得不错,自然更有可能帮儿子找到一条活路。
    向安格给他们各自倒了杯水,等他们歇了一会儿才问道:“叔叔婶婶,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时隔多年,他开口称呼的时候还有些生涩,不过一旦叫出口反倒是松了口气似的,也许在向安格的心中,跟唯一的亲人形同陌路,还是让他有些不安,毕竟他父母还有奶奶在世的时候,都一直希望他们能够和睦相处。
    向远与陈莉对视一眼,陈莉伸手抓紧了儿子,开口说道:“安格,婶婶知道这些年是我们对不起你,但陈博是无辜的,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你看在大哥大嫂的份上,救救陈博吧,他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娶妻生子,我……我给你跪下了”·    向安格被她的动作唬了一跳,连忙将她拉起来,也不隐瞒的说道:“婶婶,知道陈博病情的时候,我已经帮忙联系了几个医生,但具体的情况还得看陈博具体的情况,你们放心,能帮忙的,我肯定会帮的。”
    将向安格并没有因为往年的事情而故意为难,夫妻俩都松了口气,向远的脸上有几分愧疚懊悔的模样,抹了把脸说道:“安格,叔叔婶婶在这里跟你道歉,那时候是我们不是人,我们错了,这次你能搭把手,叔叔一辈子感激你。”
    向安格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复杂,以前闹僵的时候,他曾经也想过,总有一天要让叔叔婶婶后悔那么对待他们兄弟俩,但如今看着两个苍老的老人在面前忏悔,他非但不觉得痛快,心里头反倒是像压了石头似的低沉。
他心底叹了口气,转而说道:“叔叔婶婶,要是你们相信我的话,先让我给陈博看看吧,这样我对他的身体也有个底·”·    向远陈莉其实并不太相信向安格的医术,毕竟他学医才多少年,哪里能比得上人家名医,不过好歹知道这会儿是求人,不好闹得太僵,便说道:“行行行,你看吧,陈博,你哪里不舒服也告诉你安格哥。”
··    向陈博依旧沉默着,不过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看起来倒像是个行尸走肉,任由他们摆布··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等检查完向陈博的身体之后心底更是发沉,看了看自己曾经意气风发的堂弟,开口说道:“陈博的身体太虚弱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接受手术。”
    “这,这可怎么办,安格,你说的准不准啊,不如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陈莉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倒是向远反应过来扯了他一把。
    不过这会儿向安格倒是不在意,继续说道:“你们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我带你们去医院,到时候还得做一系列的检查才行·”·    听了这话,夫妻俩个都闭了嘴,显然怕自己再会说错了什么会让向安格生气,一家人就这样安置了。
    向安格想了想,还是进去熬制了一贴重要给向陈博送去,至于他们喝不喝,就全看他们的意思了··    这边向安格刚走,那头陈莉就忧心忡忡的看着那碗汤药说道:“这咱们要不要喝啊,他弄来的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向远也不是很放心,倒不是觉得向安格会害了他们,只是向陈博的病情多么严重他们都是知道的,医生也说了不能随意吃药··    半晌,陈莉试探性的说道:“要不然我喝了吧。”
她的意思是,原样送出去的话怕向安格生气,不对儿子尽心尽力,而给儿子喝的话又怕误了病情,左右她是健康人,喝一次也喝不坏··    话音刚落,向陈博忽然伸手拿过那药碗一饮而尽,吓得陈莉和向远脸都变了色。
    这些变故向安格自然不知道,只是等公子晋回来的时候,难免感叹道:“不管叔叔婶婶为人如何,他们对陈博真的没的说了·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爸妈还活着的话,一定也很疼我们兄弟俩。”
    公子晋伸手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等他心情好了一些,才说道:“我会很爱你,把你缺掉的那部分,加倍的给你·”·    向安格听了心情果然好了许多,抬头说道:“你也辛苦了,让那尹医生答应,你也做了不少事儿吧。”
    公子晋倒是不介意的说道:“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什么难事儿·”·    向安格听了,也叹了口气:“就怕陈博的病情,不是有钱就能治好的。”
    就算是国际上,这个病死亡率也非常高,更别说陈博已经到了晚期,几乎都是回天乏力了··    等第二天,向安格果然带着向家三口到了三院,见到了那位久负盛名的尹医生,向远和陈莉因为儿子的病情,对这行业的医生也多有了解,等见到了这位的模样,心中倒是感激万分,他们从别的医生口中知道,这位尹医生可不是那么好请的,据说他的病人预约都排到了半年后。
    不知道公子晋付出了什么,反正尹医生在接待他们几人的时候倒是十分和善,虽然向远一家一看就是小地方来的,他眼中也没有什么异色··    仔细的看完了病历,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尹医生的眉头才皱了起来,叹了口气说道:“病人现在的身体,恐怕并不足以支撑他坚持完一次手术。”
    这话一听,向远和陈莉的脸色都难看起来,尹医生解释道:“以他现在的病情,恐怕一次手术都不足以切除所有的癌细胞,需要第二次,第三次,但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恐怕第一次就坚持不过去。”
还有一个他没有说的是,即使手术成功,这种恶性的癌细胞也会疯狂的繁殖,病情就会复发,手术带来的是巨额的费用和绝少的生存率··    这话等于将向陈博判了死刑,向远和陈莉几乎是整个人瘫倒下来,向陈博坐在轮椅上,眼中带着几分倔强和绝望,半晌才开口问道:“医生,不进行手术的话,我还有多少时间。”
    尹医生说道:“最长三个月,最短一个月·”·    话音落下,陈莉先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尹医生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倒是面色不改。
向远一个大男人,这会儿也抹着眼泪不成样子··    向陈博抿了抿嘴角,忽然说道:“爸妈,我们回去吧,我不治了·”·    陈莉却哭着喊道:“不行,妈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你看好,国内看不好,咱们就去国外,总能把你治好的。”
    尹医生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倒是没有表现出来,心中却想着,就是他动手术,一次手术的费用都是天价的数目,更别说后续所用的那些昂贵的药物,这要是出国的话,即使是国内一般的富豪之家,恐怕也承担不起。
    一家三口哭成了一团,向安格叹了口气,忽然开口问道:“尹医生,如果能把他的身体调理好,进行手术的话成功了有多少”·    尹医生显然也知道向安格的身份,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有办法让他短时间内的身体变好,接受手术,成功率也只有三层,而且复发的可能性非常大。”
    “即使在国外,这个病的死亡率也非常高,到了晚期,只能说生死由命·”这话不难听出来,尹医生对方才陈莉的话是有些介意的,毕竟他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名医,自然也有自己的骄傲。
    向安格点了点头,又对着向陈博说道:“陈博,我能用中药先把你身体的生机吊起来,尽量让你尽快接受手术,你怎么想”·    向陈博嘴唇哆嗦了一下,虽然方才说不想治疗了,但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想死。
    向陈博咬着嘴角,他不断的想着,因为自己这病,家里头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如今负债累累,如果手术成功的话,估计也只能换来他几年的健康,如果失败的话,那些钱都打了水漂了,一时之间,他居然摇摆不得。
    不过向远和陈莉显然不这么想,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唯一的儿子,陈莉一把抓住向安格的手,忙不迭的说道:“安格,婶婶求求你救救陈博,你们可是亲兄弟啊,只要你有办法,不管怎么做我们都答应。”
·    向安格心中无奈,只得解释道:“婶婶,我只能暂时让陈博的身体好起来,让他能够支撑手术,具体的还得看人家医生·”·    陈莉听了这话,又连忙求尹医生,弄得尹医生又是无奈又是感叹,最后只好说道:“都是病人,我肯定会尽力而为,你们就放心吧。”
    陈莉和向远压根不能放心,那么些可怕的话下来,他们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其实他们心中恐怕也明白,向陈博这病恐怕是很难好了,但是人没死,他们就有希望在,如果向陈博真的就这么去了,恐怕夫妻俩的命也跟着一块儿被带走了。
    向安格说帮忙,那是真的帮忙,医院那边请了一个长假,每天按照向陈博的身体不断的调整药方,一周过去,向陈博的身体果然看起来好了许多,原本瘦弱的模样还多了几分肉,不再一看就知道大病在身的模样,不过向安格知道,这不过是表面看来罢了,只要那些癌细胞还在,这样的光景不过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会消失。
    不过向远和陈莉不知道啊,在他们看来,向陈博就是一日日好起来了,比化疗的时候好多了,对于向安格自然更加的感激,甚至是后悔没有早一些来京都,不然的话向陈博也不至于受了那么多的冤枉罪·    这般下来,夫妻俩个倒是对向安格言听计从,让他十分无奈。
    ·    第93章 手术·    ·    很快就到了进行手术的日子,向陈博的情况很严重,虽然身体还没能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但实在是等不得了,幸好经过向安格不惜成本的调养,好歹能够支撑住这一次的手术。
要是再这样拖下去,恐怕身体不会好转,反倒是更加严重了,所以在尹医生的建议下,就把手术放在了两周后··    向远和陈莉夫妻俩表现的比儿子还要紧张,如果不是怕向陈博看了心中担心影响手术,估计连一丝笑容都露不出来。
    尹医生早就有言在先,这场手术失败的可能性非常大,并且即使成功,复发的几率也很高,但如果不做的话,向陈博的性命也保不住··    向安格见夫妻俩的脸色都白了,心中也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看已经换好了衣服的向陈博,想了想还是安慰道:“放心吧,尹医生的技术在国际上都是有名的,手术肯定能成功,你自己的求生欲也非常重要,一定要坚持住,知道吗”·    向陈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忽然开口说道:“爸,妈,你们先出去好吗,我有话想跟安格说。”
    陈莉嘴角哆嗦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向远一把扯住,到底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向安格就在床边坐了下来,说道:“想跟我说什么,不如等手术之后再说”·    向陈博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怕自己没机会了。”
    向安格听了这话,再看向陈博依旧不太好看,比正常人都要瘦削的身体,心里头也是说不出的难过··    向陈博挣扎着想要撑起来,向安格连忙把他扶起,让他靠在床头。
向陈博抿了抿嘴角,忽然问道:“安格,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以前我爸妈那么对你,还有我,我对你也不好,经常欺负你,故意提起大伯大伯母,让你伤心难过,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不等向安格回答,向陈博继续喃喃说道:“其实我知道,这次住院,动手术的钱,你肯定帮忙付了很多,我爸妈心里头也知道,如果不是你,我们家哪里拿得出那些钱来,就算是倾家荡产恐怕也没有,但是他们只能假装不知道……他们怕你一个不高兴就不帮我了,其实我也怕。”
    曾经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兄弟,即使是堂的,但在向安泰没有出生,向山夫妻俩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向陈博偶尔会听村子里头的老人说起,小时候向安格为了自己跟旁的孩子打架,还被大伯狠狠揍过。
但是那时候他实在是太小了,几乎都已经忘记了,现在回头想想,唯一记得的,只有偶尔向安格过来找自己,母亲却将他拉住,不准他跟没爹没娘的孩子一块儿玩儿··    说到底,都是钱闹的的事儿,向远一家有自己的小心思,在向山夫妻俩死后,他们的这种小心思被无限的放大了,偏偏向奶奶一心护着两个孙子,以至于关系日渐冷淡,再加上陈莉这个耳旁风在,渐渐的,两家日渐疏远,直到最后比陌生人还不如。
    在向远夫妻带着儿子上京都的时候,他们一度以为,非得跪着求向安格,他才会答应帮忙,所谓的帮忙,估计也只是帮着找医院罢了··    然而事实像是一个巴掌似的打在他们脸上,向安格的用心,似乎衬托着他们的无耻,嘲笑着他们曾经那些罪过。
    向陈博甚至一度觉得,自己会得这样子的重病,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太缺德了,以至于上天给了报应·他曾经想着,向安格应该是恨死了他们一家,毕竟他要是有这样子的亲戚,估计也是老死不相往来,如今出了事儿还得找他,简直就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向安格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开口说道:“陈博,你还记得阿泰小时候,有一次偷偷跑出去玩,掉进水里头了·”·    向陈博微微一愣,点头说道:“我记得,其实那次是我们一群孩子故意笑他不会游泳,阿泰才会跳到河里头去。”
    “是啊,阿泰回来就告诉我了·”向安格顿了一顿,又说道,“但他掉进水里头之后,也是你拼了命的游过去救他,要不是叔叔及时赶到,恐怕你们俩个会一块儿出事。”
    有时候向安格回头想想,觉得叔叔婶婶也不是特别坏的人,但两家人就是慢慢闹到了那样的程度,恐怕他们之间,真的缺少几分亲戚的缘分··    向陈博嘴角微微一动,半晌又说道:“哥,你恨我们吗”·    向安格不能说自己完全不恨,在他还小的时候,曾经也怨过叔叔一家,明明是最亲的人,为什么还要跟他们过不去,难道他们的日子还不够艰难吗,但是如今,他跟安泰毕竟安安稳稳的长大成人,甚至他还有了自己的事业,而叔叔一家却……··    大概只有自己活得很好,才有能力原谅别人,作为医生,向安格见惯了生老病死,有时候跟生命比起来,其他的便都不重要了。
    向安格忽然弹了一下向陈博的脑袋,笑着说道:“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好好活着,这样才能补偿我·”·    向陈博原本暗沉的眼睛忽然变得明亮了些许,他咧开嘴笑了笑,说道:“好,哥,我会活下来的。”
    然后将我欠你的,都还给你··    向陈博很快被推进手术室,向安格因为不放心,也就陪着夫妻俩在门口等着,等家人做手术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不但要经历身体上的折磨,还得经受精神上的,每次有护士进出,向远夫妻俩都要忙不迭的上去问,那急切而担忧的模样,看得向安格的心理也沉甸甸的。
    向安格叹了口气,索性走到楼下院子里头透透气,这会儿他觉得自己幸亏学了中医,不然的话整天面对生老病死的,恐怕一颗心不是被磨砺的硬了,就是被直接磨碎了。
他忍不住想起奶奶临死前的那段日子,那段时间他每夜每夜的睡不好,就怕自己起来的时候奶奶就已经走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气息包围了他,透过衣服传来的温热感觉让他觉得十分安全,方才的脆弱也一点一点的散去。
    好一会儿,向安格才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公司有事儿吗”·    公子晋笑了笑,递了一杯奶茶给他,见他喝了才说道:“处理完了,就过来看看。”
    其实他是放心不下向安格,这才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现在看来果然是正确的,向安格总是这么在乎身边的人,即使这个人是跟他有隔阂的堂门兄弟。
    向安格哪里不知道他的担心,笑了笑说道:“我在你心里头就这么脆弱啊,好歹我也是个医生,面对这些事情,比你们有抵抗力多了·”·    公子晋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你就当我瞎紧张吧,该做的事情你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得看老天。”
    向安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怅惘,公子晋跟着问了一句:“怎么了”·    向安格便说道:“其实我找到一个可能会有用的方子,可以治疗恶疮,你知道,古代人口中的恶疮与现代的恶疮有些不同,其实也就包括了癌症,中医的方子里头,有许多针对肿瘤癌症的,但真正有用的却少之又少。”
    公子晋听了,问道:“你是怕那方子不可用,所以一直没有提起”·    向安格却摇了摇头,说道:“按照那个方子的记载,恐怕还真的有用。
不过那方子叫做九心救命大补汤·”·    一提这个奇葩的名字,公子晋倒是也想了起来,可不是,当初那些珍贵的药方子都是他背诵给向安格听的,固然不懂里面具体的药理,可至少还记得内容。
    一回忆,这方子倒是真的很牛逼,据说内部恶疮后期都能治疗,虽然不知道他上面书写的病例跟现在的有无不同,至少在那时候是有奇效的··    这样的方子确实是隗宝,公子晋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方子既然有用,你还担心什么。”
    向安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明白,这方子是九心救命大补汤,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就是九心莲,这东西我听都没有听说过,从哪里才弄得来。”
    事实上,太过古来的单方上头,药名跟现在的名称不同是有可能的,但偏偏那张九心救命大补汤的药方时代并不久远,除了九心莲之外的药材,甚至都可以找得到,甚至如天山雪莲、深海玉参之类的,当时很珍惜,现在要找到却不难。
而唯一缺少的,就是九心莲这味主药··    向安格曾经将那些古代的方子都研究过,有许多药材确实是已经灭绝了,九心莲很可能就是其中一种··    他翻找过同时期的医书,在一本很偏僻的孤本上发现过九心莲的记载,言明它长在热带地区,虽然说是九心莲,但跟莲花压根就没有关系,只是一种水草,只是这种水草在水底开花的时候,花朵跟莲花有几分类似,一棵植物上花开九朵,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
    向安格之后将现代的植物大全翻了个遍,也没有见过这种植物,要么是已经灭绝了,要么是藏在深山老林没有被人发现,即使他现在去找,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呢,向陈博哪里有那个时间来等,所以他只能一边派人去找,一边将这个方子咽到了肚子里头,免得他们一家有了希望又绝望。
    公子晋听完倒是明白了,在他看来,这种药材恐怕早就灭绝了,不然的话能够治疗癌症这样的方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断绝了传承·不过他还是说道:“待会儿我让药厂的人注意注意,他们经常去偏僻的地方收药,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向安格点了点头,又说道:“如果真的存在九心莲,对现代医学功课癌症难题,也是一个大发现·”·    如果能找到这种药材,发现其中起作用的元素,靠着现代医学的发达程度,恐怕人类再也不用为了癌症困扰。
    公子晋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慰,说了一会儿话,向安格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看时间差不多了,还说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公子晋点了点头,跟着一块儿走回到手术室门口。
    等在手术室门口的陈莉向远心焦的很,看见向安格回来就要发问,但一瞧见他背后的公子晋,夫妻俩对视一眼,居然都默默忍了下来··    倒不是公子晋对他们做过些什么,只是这男人长得俊美,眼神却冷得很,每次眼神扫过来都让他们觉得彻骨发冷。
    向远陈莉如今知道,这个公子晋也住在四合院,他们打交道的时间却不多,偶尔遇到一次,这人简直是把他们当空气,完全没有半点在意·原本以陈莉那种不依不饶的性子,恐怕非得找向安格问一个说话,但不知为何,她对着公子晋就有一种从心底生气的畏惧,以至于在他面前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    见状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丝毫没有收敛气势的意思·向安格也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不过显然也没有为叔叔婶婶打圆场的意思,他可以原谅过去的事情,但也没必要要求公子晋对着他们也和颜悦色,这对夫妻的性子他比谁都了解,自然不希望公子晋因为自己而受委屈。
    幸好僵硬的气氛没有持续很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尹医生摘下口罩,眼中带着几分同情:“手术很成功,你们先把人推回病房吧·”·    等夫妻俩急急忙忙的将向陈博退走,向安格却留下来问道:“尹医生,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尹医生点了点头,也不隐瞒:“打开之后发现癌细胞转移的现象,具体还得等化验结果,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向安格心中也咯噔一下,如果细胞转移,即使这次成功摘除了部分肿瘤,恐怕也不过是增加了一些生存时间··    ·    第94章 救·    ·    大概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向安格听见尹医生的话时倒是并没有多余的悲痛,只是心头猛地闷了一下,他想着,不管向陈博说要对他好的话是真是假,这个比自己还小了一岁的弟弟,怕是没机会了。
    向安格还能承受,向远和陈莉却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后果,尤其是等化验结果出来,确定癌症细胞已经开始转移之后,他们两个也再也坚持不下去,如果不是还要照顾向陈博,恐怕直接躺在床上下不来了。
    手术确实是成功,他给了向陈博至少三个月的生命,如果维持的好的话,或许能活上半年·但还在活跃的癌细胞,注定了他不可能恢复健康,这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内,他恐怕只能停留在病房内,不停的做着各种化疗,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被病魔带走,这样的痛苦,恐怕会逼疯一个人。
    向远和陈莉不约而同的做了决定,先不把这个噩耗告诉儿子,只对他说手术很成功,已经切除了病灶,如果保养得好的话,还能活上好几十年,虽然还得持续的治疗一段时间,但之后一定能恢复健康。
    这是父母的深爱谎言,向安格也不忍心戳破,大概是摘除了病灶,向陈博的伤身体似乎真的一日日好起来,他自己也说轻松了许多·心理上的痊愈带给他新的生命,以至于眼看着他的病情就朝着好的方向走,连带着向远和陈莉都觉得,或许是医生误诊了呢,或许真的会出现奇迹呢。
    向安格每天都会给向陈博把脉,自然知道他的病情并没有确实的好转,现在看见的一切都是伪装罢了·只是九心莲毫无音信,他也拿不出切实的办法来,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药膳和一些温和的中药,维持住向陈博身体的活性罢了。
    这种时候,原本公子晋是不愿意离开京都的,在他看来,向安格对于亲人太过于心软,虽然现在看着,他叔叔一家并不敢太过于为难他,但谁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安格会不会被欺负了去,但偏偏晋安有一个大单子需要他亲自出马,作为大老板,他总不能放下自己一手拉拔起来的公司不管。
    倒是向安格知道了这件事,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的行李收拾好了,笑着说道:“你留下来能帮什么忙,再说了,我都已经开始上班,你还担心什么·叔叔婶婶以前确实是对我不好,现在他们还指望我帮陈博呢,哪里会说什么得罪我的话,瞧他们那样,恨不得掏心掏肺的。”
    他们俩都知道,向远夫妻俩如今的态度,是建立在向安格对向陈博有帮助的情况下的,不过向安格显然并不在乎这个··    公子晋想了想,还是说道:“那你有事儿的话直接给我电话,别管什么时候。”
    向安格点了点头,又说道:“我在这儿什么都好,倒是你,出差在外注意身体,应酬的时候少喝点酒·”·    公子晋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满口子答应下来。
    等公子晋走后,四合院一下子安静下来,向远夫妻俩一般都住在医院照顾儿子,向安泰一周才回来一趟,如今院子里头静悄悄的,向安格倒是有些不习惯。
    幸好第二天就是周末,向安泰便回家来了,一看只有他哥哥在,便问道:“他们家人呢”·    向安泰对于叔叔婶婶一家完全没感情,毕竟在他有记忆开始,两家的关系就是水火不容,完全没有温馨的那部分。
就像向安格还记得当初把向安泰从水里头救起来的人是谁,向安泰也深刻的记得,就是他们将自己挤兑下去的··    如果不是向陈博现在重病在身,向安泰肯定要把人直接赶出去,才不愿意自家哥哥心软又原谅了他们。
    向安格也知道阿泰的心结,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在医院呢,陈博的身体不太好,阿泰,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向安泰进门就闻到重要的味道了,原本他是不想去的,但又怕自家哥哥一个人过去会被忽悠,要知道这两天公子晋可不在,便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好吧,我跟你去。”
    向安格听了,倒是笑了笑,他也不逼着弟弟跟叔叔家和好,但总得过去看一眼吧··    等到了医院,向远两人看见向安格身后还跟着向安泰,倒是微微愣了一下,他们住在四合院的那段时间,向安泰偶尔回来,对他们的态度可不太好,视而不见那已经算不错了。
夫妻俩也知道自己理亏,不敢跟他较真··    床上向陈博的心情倒是不错,还笑着招手说道:“阿泰来啦,好久不见,你好像又长高了·”·    向安泰瞥了他一眼,暗道以前你仗着自己长得高欺负我,现在却只能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这般想着,又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一点,便点了点头说道:“我都一米八了。”
    向安格也笑了,拍了拍弟弟的肩头,说道:“可不是长高了,都比我高了·”·    向安格是典型的南方人,撑死了也没能长到一米八,估计其中也有他青春期的时候想得太多,吃的营养也不够的缘故。
但向安泰青春期的时候,他可是可着劲的给他进补,如今身高已经超越亲哥哥,目视还有长高的空间···    向陈博也不高,比向安格还矮了几厘米呢,这会儿带着几分羡慕说道:“那可真是大高个儿,阿泰现在看着就是又高又帅。”
    自家孩子被夸,向安格也高兴起来,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搭着话,那边陈莉也笑呵呵的将他带来的中药给儿子喂了下去,一边还说道:“最近陈博好多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这话声音落下没多久,向安格的脸色猛地一边,一边上前按住向陈博,一边喊道:“快叫医生·”·    只见向陈博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起来,方才的健康似乎是一眼浮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向陈博很快被推进了抢救室,外头等待的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向安泰也叹了口气,他是不喜欢叔叔一家人,但从未想过向陈博会这般几乎死在自己的面前。
·    向安格怕弟弟吓着,握住他的手说道:“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阿泰,你先回去歇着吧·”·    向安泰抿了抿嘴角,却摇头说道:“算了,我陪你一块儿等着吧,回去也歇不踏实。”
    向安格也没有强求,这一次抢救倒是没有持续多久,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人就出来了,只是跟进去之前相比,向陈博的情况看起来差了许多··    尹医生叹了口气,没好气的说道:“我早就说过,越早进行化疗越好,你们偏要瞒着病人,现在情况恶化,恐怕想瞒也瞒不住了。”
    陈莉一下子忍不住哭出声来,前些日子的好转像是浮云,不经吹就消散一空,连带着夫妻俩的希望也被绝望代替··    大概是陈莉哭得实在是太惨了,尹医生也叹了口气,将向安格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你好好跟他们说说,病人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一种幸运了,你也是医生,这种病死亡率有多高你也是知道的,能活到两年已经是一个奇迹。”
    说完这话,尹医生也不愿意跟夫妻俩个纠缠,直接转身走了,估计要说也实在是没啥好说的,该说的他早就已经说过了··    陈莉半瘫的靠在墙边泪流不止,旁边向远也蹲着捂着脑袋一声不吭,这次的打击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向安泰走过来握住哥哥的手,低声说道:“向陈博真的没救了吗”·    向安格叹了口气,说道:“除非奇迹。”
    向安泰低下头,半晌又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    向安格一听这话倒是欣慰起来,呼噜了一下弟弟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从哪儿看出来我自责了。”
    向安泰却说道:“我还不知道哥你,整一个就希望当个菩萨能够拯救众生,不过您就是个医生,只要是医生,肯定也有他治不了的病,不然的话那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向安格就不知道,为啥身边一个两个都觉得他会是个菩萨性子,他要真是的话,估计还真的当不了医生,至今为止,他遇到的绝症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要是各个都背在身上的话,他还怎么活。
事实上,作为医生,他对生老病死比别人还看得透,只是这一次生病的人是年轻的堂弟,才显得有些难过罢了··    被弟弟安慰了一把的向安格十分无奈,走过去安慰了一番叔叔婶婶,结果两人完全听不进去,一个沉声不语,一个哭着喊着要找更好的医生,闹得向安格也实在是没了办法,最后索性暂时不管他们,让他们各自冷静冷静。
    向安格带着向安泰进了病房,这会儿向陈博身上还插着呼吸管,看起来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    想到不久之前他们还在开玩笑,向安泰忽然说道:“我忽然不那么恨他们一家了,现在我们都健健康康的,而他就快要死了。”
    向安格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这才带着他离开··    向陈博忽然发病,原本的病情自然是瞒不住了,这一次向陈博却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么个结果似的,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了父母一番。
    只有向安格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在不知道病情的时候,向陈博的眼中带着活下去的希望,而如今都变成了暗沉一片的绝望,这一年的病痛折磨,让向陈博飞快的成熟起来,那个原本还会跟父母怄气,对堂兄弟恶言恶语的孩子,变成了一个能体谅他人的人。
    这一天,向安格趁着下班的时候过来看他,陈莉因为太累已经睡着了,向远出去打饭,向陈博忽然低声问道:“哥,你原谅我了,但是上天都看在眼中,所以不想原谅我是不是”·    向安格忽然难受起来,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安慰,但那手上插满了针管,他只好轻轻的放到了手臂上。
    “怎么会,原不原谅你是我的事情,即使是上天也做不得主·我早就已经不怪你了·”向安格直面着生命的残忍,他永远都不会在乎你愿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
    向陈博听了,勉强笑了笑,似乎安心了一些:“哥,谢谢你·”·    每次听着他喊哥,向安格都是说不出的难受,只好拍了拍他的手臂,笑着说道:“你要坚强一些,总会有奇迹出现。”
    这一刻他想着,如果他能有办法,如果能找到九心莲那该有多少,至少向陈博不用这般的绝望,至少还有那一丝生机··    向安格注视着床上的堂弟,忽然胸口的福运珠微微转动起来,一丝丝的白色福运顺着他的手指钻入到向陈博的身体里头,向安格微微吃惊,下意识的将手掌抽了回来。
    他有些惊异的握住福运珠,不知道方才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除了偶尔特殊的能力之外,福运珠就像是一颗普通的珠子,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哥,你又给我按摩了吗,我觉得手臂这块好舒服。”
床上的向陈博忽然开口说道···    向安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却继续把手放了上去:“我给你按按,要是难受的话立刻告诉我·”·    其他人并不会看到,一丝丝的福运顺着向安格的手指慢慢的渡到了向陈博的身体之内,原本孱弱的身体似乎有了一点点的起色,向陈博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说道:“很舒服,你再帮我按按。”
    半晌,向安格才停了手,开口问道:“怎么样”·    向陈博笑了笑,还是有些虚弱,却说道:“好多了,我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
    向安格眼神莫变,他看了看福运珠,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珠子看起来黯淡了许多,向安格皱了皱眉头,决定等向陈博明天的身体检查做完,再决定要不要冒险。
如果真的是他猜想的那样的话,陈博或许有救了··    ·    第95章 消失·    ·    “唉,真是奇迹,明明前几天病情恶化的很快,我还以为病人支持不下去了,但看现在的身体报告,似乎又恢复到做完手术,情况最好的时候了。”
尹医生看着报告单啧啧说道,从医生的角度,他自然也希望自己的病人能够康复,毕竟这样子的重病,真要是在他手底下治好的话,也是一个大功绩不是··    一听这话,向远和陈莉差点就喜极而泣了,向远连声问道:“这是不是说,我儿子的病还有救,他是不是能活下去”·    尹医生沉默了一下,只说道:“这个世界上是拥有奇迹的,你们想必也听说过,有些癌症病人心态好,保养得好,癌症自己就好起来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向安格在旁边听着,下意识的握住了福运珠,他私底下觉得,这些好转都是福运珠带来的效果·这颗福运住到他的身边都快十年了,十年的时间,向安格并没有动用过其中的福运,但公子晋却曾经提过,福运能改变命运。
    一个人要是霉运当头,就是喝口水都能塞牙缝,走在人行道上都能遇上车祸,但一个人要是鸿运当头,那就是遇到天灾人祸,他都能成为唯一的幸存者·运气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就是那么奇妙的东西。
    向远和陈莉并不知道福运珠的存在,从做完手术之后,第一次走进病房的时候是笑吟吟的,陈莉一边给儿子削苹果,一边说道:“我说吧,我儿子命大着呢,你的身体就在好转,儿子啊,只要你心态好,咱们这病就能好起来。”
    向陈博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情况,还有一些不相信的问道:“爸妈,是真的吗,不会你们又在骗我吧·”·    陈莉连忙不干了,转头说道:“哎,这孩子还不相信我们了,安格,你来跟他说。”
    向安格笑了笑,在他床边坐下来,说道:“是真的,你的身体正在康复·”说完这话,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看,上天也原谅你了,所以陈博,你可一定要努力啊,我还等着你报答我的那一天呢。”
    这句话像是给向陈博的生命注入了无尽的生命力,让躺在床上的青年人一下子恢复了生机,向陈博的眼睛闪闪发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我一定会的,爸妈,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一定会好起来。”
    只是走出房门,向安格的心情却放松不下来,他并不是很确定福运珠只是短暂的让向陈博的身体好起来,还是真的让他痊愈了,毕竟对于这颗珠子,他也不是那么的了解。
    想了想,向安格还是拨通了公子晋的电话,等那边接通了,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现在有空吗,会不会打扰你办事儿”·    公子晋看了看不远处的合作伙伴,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怎么,想我了吗”·    向安格笑了笑,倒是如实回答:“确实挺想的,你还有几天回来”·    公子晋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至少还得一个星期,办完我就立刻回去。”
    向安格倒是说道:“别太着急,你也要注意休息·”·    公子晋索性对助手示意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僻静处,带着几分担心问道:“我没事,倒是你,别忙着照顾你那位堂弟,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白天上班,下了班还得去看他,可不是忙得脚不沾地。”
    向安格扑哧一笑,挑眉说道:“放心吧,我有数着呢,对了,我问你个事儿,福运珠里面的福气要是减少了,对你会有影响吗·”·    这问题其实以前向安格问过,但公子晋毕竟是从福运珠中出来的,他总是隐隐有些担心。
    公子晋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你遇上什么事情了”·    以向安格现在的职业,福运珠里面的福运只会慢慢增加才是,怎么可能会减少,除非是他遇上了什么灾祸,福运珠给他挡了灾才会减少。
    向安格犹豫了一下,只是说道:“没遇上什么事情,就是问问,总怕你离开福运珠太远不太好·”·    公子晋一听倒是放了心,笑着说道:“放心吧,从我离开福运珠那一天开始,它就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了。”
    听了这话,向安格才放了心,如果因为福运珠的福气流失导致公子晋受伤,那他真不知道作何抉择了,作为人类,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安了心,向安格便转了话题,问起那边的公事来,能让公子晋亲自出马的,恐怕不是什么小事儿。
    公子晋果然带着几分骄傲说道:“等这单子谈下来,咱们晋安又能扩大规模了·”简单一句话,成功的说明了这次谈判的重要性,事实上,现在的晋安已经不全靠着他的金手指在业内发挥作用,公子晋或许并没有太大的经商天赋,但挡不住他会看人,会用人啊。
·    等向安格打完电话回来,心中便已经下了决定,从这一天开始,他总会给向陈博按摩身体,慢慢的,他也琢磨出使用福运珠的方法,当他有强烈的救人欲望时,福运珠里面的福气会顺着自己的双手慢慢的渡过去。
    向安格怀疑,在以前他治病救人的时候,或许也会有这样的变化,只是那时候他的心思并没有现在强烈,发展也没有那么的明显,所以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随着一天天过去,福运珠里面的福气慢慢减少,原本浓郁的雾气似乎被向陈博吸收了大半··    向陈博的身体却一天天好起来,就是尹医生也大叫奇迹,每天都得给他检查一遍,眼看着癌细胞渐渐消失,他也找不出具体的原因来,只能寄托于个人的体质和自己手术的成功了,尹医生倒是私底下怀疑向安格的中药有些作用,不过也就是怀疑罢了。
    这一日又给向陈博按摩的时候,向安格忽然觉得有些心悸,下意识的朝着脖子上的福运珠看去,下一刻却发现那颗润滑的珠子上头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似乎马上就要崩裂开来。
    在一开始捡到福运珠的时候,虽然这珠子的模样并不算好看,但向安格却觉得没由来的欢喜,但是现在,他明显的察觉珠子上头传来淡淡的忧伤感觉··    “哥,怎么了”向陈博见他听了动作,出声问道。
    向安格微微一顿,还是继续了手底下的动作,眼看着那珠子上的裂纹慢慢的变大,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一颗珠子,像是一个不详的蜘蛛网似的··    等向安格做完最后一个步骤,那布满了蛛丝的福运珠忽然崩裂开来,向安格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却见落下来的碎片还未触碰到他的手掌,就变成了丝丝浮尘,消散在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    向安格怅然若失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这颗陪伴了他数十年的福运珠居然就这样消失了,他一时间觉得眼睛有些发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旁边的向陈博见他脸色怪怪的,往他手掌上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便问道:“哥,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白天要上班,下班还得照顾我,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吧,这边有我爸妈在呢,现在我身体好多了,也没什么事儿。”
    向安格叹了口气,将方才的怅惘甩出了脑海,笑了笑说道:“好吧,我是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向陈博连忙说道:“走吧走吧,明天也不用来了,好好休息几天。”
    向安格点了点头,刚走出医院,手机却催命似的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公子晋,连忙接通了:“子晋”·    公子晋那边的声音有些急促,又有几分阴沉:“你没事吧”·    向安格有些莫名其妙,反问道:“我没事啊,倒是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公子晋似乎平息了一下语气,才继续问道:“安格,你别骗我,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向安格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几天还真的没有遇上任何事情,便回道:“真的没事啊。”
    公子晋却说道:“那福运珠怎么回事儿,我感觉到它消失了,如果你没有遇上任何事情,这颗福运珠好端端的怎么会消失”·    公子晋毕竟在福运珠中居住了许多年,虽然现在已经离开,总还有一丝丝的联系在,之前福运珠中的福运一点点的流失,他毫无察觉,但今天福运珠一下子崩裂了,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第一时间便想到向安格肯定出事了,当下就让助手定了机票,现在已经在回来的机场上。
    向安格一听这话,倒是也紧张起来,连忙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你不是说了福运珠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吗,怎么现在会不舒服子晋,你没事吧,你到底怎么样了”·    听着向安格着急的声音,公子晋才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和实际有些区别,他声音一冷,问道:“你做了什么”·    向安格听他的声音,又觉得他似乎没事,皱眉说道:“我,我用它救了向陈博。”
    公子晋那边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只剩下阴沉的喘息声音,带着让人压抑的味道,向安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但到底是敌不过心中的担心,问答:“子晋,你到底怎么了,福运珠对你有没有影响”·    公子晋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冷声问道:“你做这样子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问问我”·    向安格微微一顿,其实他明白的,如果自己告诉公子晋的话,这个人肯定会反对,公子晋对福运珠的看重,表现在平时的日常之中。
    向安格那边并没有回答,这让公子晋的脸色更加难看,这边马上就要起飞了,空姐已经过来催了好几次,他只好冷冷说了一句:“在家等着·”·    再打过去,那边就是关机的声音,向安格抿了抿嘴角,觉得这次公子晋恐怕是气大发了,他真不知道福运珠会消失,更加不知道福运珠消失之后,公子晋会立刻赶回来,要是早知道……·    另一头,公子晋挂断了电话,脸色还是阴沉沉的,旁边的助手也看得战战兢兢,明明方才签订合约的时候,Boss的心情还是很好的,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又是火急火燎的要赶回京都,又是冰山降临似的,几乎要将他们整一个机舱都冻结起来,没瞧见方才来催着关机的空姐都要被吓哭了吗·    能这么多年作为公子晋的助手,余一华的心理素质实在是没的说,这会儿好歹是鼓起了勇气,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boss,是向先生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需不需要我先让人去帮忙”·    公子晋扫了他一眼,锐利的眼神让余一华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公子晋却一言不发。
余一华心脏度哆嗦了一下,明明以前公子晋心情不好的时候,提起这位向安格先生,自家Boss总能柔和一些,怎么今天倒是起了反效果,冰山效果都增幅了不少···    自家Boss和向先生的关系,余一华早就了如指掌,在他看来,能跟公子晋生活在一起的向安格也是个奇迹,毕竟这位气势全发的时候,没几个人能支撑下来,没瞧见公司里头的小姑娘一个个暗地里喜欢大老板,但能上赶着说话的一个也没有。
不过偶尔一次见过公子晋在向安格面前温柔的模样,余一华深刻的觉得,他们的大老板或许能够有丝分裂,在人面前压根不是那么高冷··    一想到这些,余一华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自家大老板,见他整个人都阴郁着,一副风雨将至的模样,顿时也有些怕怕的,暗道也不知道向安格怎么招惹了这位,总不至于是给他带了绿帽子吧,瞧这幅模样,就跟要杀人似的·    蓦地,公子晋忽然朝他看来,余一华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等待吩咐,却听见他冷声说道:“再瞎想,信不信我先弄死你。”
    余一华哆嗦了一下,连忙低头干自己的事情,再也不敢抬头看他任何一眼··    ·    第96章 争吵·    ·    向安格意识到公子晋生了气,也想到大概是因为福运珠的事情,不过在他看来,既然福运珠对他们两个都没有影响,他就算是生气也不该气大发了才是。
所以在听见公子晋让他在家等着,他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害怕,顺路还去买了一些公子晋爱吃的点心食物,就在家等着他回来··    距离打完电话不到三个小时,公子晋就走进了家门,这会儿天色刚刚暗沉下来,东边还有一缕夕阳红,从四合院望出去特别的有味道。
不过公子晋显然毫无欣赏美景的心情,脸色阴郁的几乎滴出水来,冷着脸走了进去··    进门第一眼就瞧见满桌子的好酒好菜,有些看得出来是买来的,还是他喜欢去的那几家,有些看得出来是自己做的,向安格的手艺一般,自从他们俩住到了一起,就嫌少会下厨,更多时候做的还是味道不咋样的药膳。
意识到他这是在讨好自己,公子晋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却还是目光炯炯的朝着他看去··    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向安格就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个带着讨好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些心虚,还挥手招呼道:“回来了,很累了吧,先吃点东西,我都热过了,现在都还是温的呢。”
    公子晋扫了一眼桌子,也不回答,径直走到他身边伸手去拿脖子上的绳子,一提起来果然只剩下光溜溜的一截绳子,上面的珠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原本压下去的怒气再一次沸腾起来,冷声问道:“珠子呢”·    向安格第一次看见这般具有压迫性的公子晋,一般在他的面前,这个男人总是温柔的,只是现在公子晋将他温和的一面完全收起来,这样的公子晋让他觉得陌生。
他下意识的握住抓着绳子的手,说道:“消失了,里面的福运被我用完的时候,就崩裂成好几块,没接住就消失了·”·    公子晋紧拽着绳子的手冒着青筋,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喝了一声:“谁让你动里面的福运。”
    向安格被他的暴跳如雷吓了一跳,他认识的公子晋是冷静的,淡然的,这般愤怒到脸色扭曲的人,让他觉得心里头也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福运能救回陈博,对我们也没有影响,所以我才……”·    “没影响,谁说没影响”公子晋冷着脸喝道,这一刻他克制不了自己的脾气,消失的福运珠总让他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过去,就把什么淡然什么温柔都抛到了脑后,气急败坏的叫道,“有这颗珠子在,你等于多了一条命,你以为为什么这些年都过的顺顺利利的,没有福运珠,你还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倒霉事儿。”
    向安格也想到了遇到福运珠之前自己倒霉的日子,那时候他可是走到马路上多会被人撞的典型倒霉蛋儿·不过使用了福运珠,他还是不后悔,见公子晋这幅样子,反倒是安慰道:“子晋,没有福运珠,我也会好好的,就算遇到一些小麻烦,也不是不能解决,但是如果我不出手,陈博很可能会死了。”
    “那就让他死,那样的人渣也是死有余辜,你难道忘了,当年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公子晋口不遮掩的骂道,“他根本不值得你用福运珠去救,凭什么你要救他,就凭你们那点血缘关系,还是说在你看来,福运珠压根就不重要”·    向安格有些傻眼,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公子晋这样激动,在他看来,福运珠确实是很重要,从某种程度来说,那颗珠子改变了他的命运,但是现在公子晋可以离开福运珠了,即使他会变得跟以前一样倒霉,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那边公子晋看着他的眼神却阴深深的,继续说道:“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连着我也没有那么重要,只要一个病人,一个陌生人,都能让你不顾一切的去救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向安格也被他骂得出了火气,握了握拳头说道:“福运珠确实是重要,但也没有人的性命重要。
再说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都是确定了你不需要福运珠才做的,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你能不能别这么上纲上线的”·    “我上纲上线”公子晋咬着牙,赤红着眼睛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怕,这一刻他几乎分不清楚现在和以前,似乎看见了那个曾经永远拒绝他,不会跟他有任何未来的高僧,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放开手中的绳子,阴着脸说道,“每次把我抛到脑后的人不是你吗,在你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向安格觉得他真心是无理取闹,就像当初怀疑罗斯切尔德对他有意思,就跟他闹别扭似的,向安格一边觉得愤怒,觉得委屈,他这辈子就喜欢过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个混蛋,但这个家伙对自己的信任永远只是一层薄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捅破了,向安格有时候觉得,他总是透过自己看什么人,有些话他甚至都不敢问。
    见向安格没有回答,公子晋却更加的愤怒,心中的不安像是泉水似的往外涌,一开始因为福运珠带来的担忧全部化成了焦躁,他一把搂住向安格要去亲吻他的唇瓣,但这一次向安格却没有配合,反而一把将他推开,脸色也是阴沉沉的,似乎比他更要愤怒。
·    方才向安格哄着他,陪着小心道着歉,公子晋气势就越来越强,似乎要把天都捅穿了似的,恨不得让他什么话都听自己的,这会儿见向安格的脸色也阴沉下来,整个人都没了方才那些小心翼翼,公子晋倒是不确定起来,心中那根弦绷得紧紧的,连带着气势也颓让了一些,两个人就在那边僵持着,屋子里头就听见相互间的喘息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向安格才忽然开口问道:“你到底在怕什么,还是该问,你透过我在看谁”·    问完这话,向安格也完全不等他反应,站起身来甩身就走,等到了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追出来,这才嘴角犯上了一丝苦涩,直接开车走人了。
    其实公子晋哪里是没有追出来,他是被向安格的话题吓傻了,第一时间就感到心虚,几乎不敢看对面的人,等人走远了,他才回应过来,他为啥要心虚呀,向安格跟那个人就是同一个人,他完全就没有心虚的必要吧只是等他想通了这点出门找人,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公子晋连忙拨打他的电话,谁知道那头根本不接听,他又是担心向安格气头上开车危险,他现在身上可没有福运珠了,又是后悔方才不该那么生气,气昏了头说了一些混账话早知道他就该把福运珠的重要性说清楚,就是撒谎骗他自己离不开这珠子也行啊,偏偏珠子都散了才回来吵架。
    公子晋平时多么理智的一个人,偏偏每次遇到向安格的事情就方寸大乱,不管是以前的乱吃醋,干涉他人生自由,对他的生活一手包办,还是现在因为福运珠而吵架,说到底还是一个关心则乱。
    而现在,最让他觉得焦头烂额的是,向安格不知道哪根敏感的心思作祟,居然以为他透过他看别人,这可真是六月飘雪·公子晋压根不知道向安格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说不准他早在心里头憋着呢,这次吵架才爆发出来。
    那头向安格原本也是愤怒,等开车出去的时候就变成了伤心,越是回想,他越是觉得有时候公子晋看着自己的时候,分明带着几分怀念·原本作为一个男人,他是不在意公子晋以前有过什么的,再说了,这位还是古人呢,死之前肯定有过一些情感经历不是,他也不能要求在他们相爱之前,人家都是清白的吧。
·    但是他宽容,公子晋却小心眼的很,屡次拿他的病人说话,罗斯切尔德那次就弄得他有些烦躁,作为医生,难道他还非得跟病人冷言冷语不成。
在向安格看来,公子晋心中就是有两把尺子,还是非常不公平的那种··    作为一个合法公民,向安格第一次飙车出门,等开的远了,他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回头想想,他的生活似乎永远围绕着工作和公子晋两个中心点在转,有时候连向安泰都忽略了,偏偏公子晋永远都不知道满足,似乎老觉得他不重视自己。
    向安格觉得憋屈的很,索性无事了手机不断的声响,等开了一阵子,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他在心中骂了一句,拿起来拨通了杜子诚的电话·很快,那头传来愤怒的声音:“我靠,老子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能别来打扰我吗”·    “杜子诚,出来陪我喝酒。”
向安格不客气的说道,平常他休息的时候,这家伙也没少打扰·为此公子晋还很不高兴,没到休息日就得把他的手机给关机了·一想到这个,向安格的脸色更加难看。
    杜子诚一听,倒是觉得新鲜,平常约向安格出来比登天还难,偶尔出来一次,酒都没碰一下,家里头就催着走人,他就没见过这么黏糊的恋人·现在向安格明显有事儿,他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连忙说道:“成,就九圆酒吧,你等着,我马上到。”
    九圆酒吧其实是圈子里头挺有名的一个酒吧,虽然是gay吧但十分干净,杜子诚选在这儿也是用心良苦·不过向安格完全没接触过这一片,自然不知道这地方是干嘛的,还是开了导航才到了那儿,他到的时候杜子诚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看见他就笑道:“我说你平时不出来玩儿吧,连个酒吧都不认识,还得哥们出来接你。”
    向安格脸色不太好看,被他拉着进了门也没发现酒吧里头大部分都是男人,偶尔几个女人也充当着gay蜜的角色,他们两个人各有风姿,一进来就有不少人盯着,不过没确定他们俩是不是自己作伴,所以才按兵不动。
    杜子诚看样子跟吧台挺熟悉,那人看了眼他,扫了眼向安格,还说道:“我说你终于看破,决定体会新的人生啦”·    杜子诚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瞥了他一眼说道:“滚你,老子很直那几个家伙在不在,让他们出来陪我哥们喝酒解解闷子。”
    调酒师意外的看了眼向安格,暗道原来这位才是正主,虽然不是那种男子气概爆棚的,不过看起来十分干净,也是圈子里头少有的角色,便带着几分调笑问道:“要不我来”·    杜子诚皱了皱眉头,他带向安格过来是开开眼界,别整天被家里头那口子管着,可不是被人采蜜的,当下摆手说道:“您就得了吧,赶紧把人叫出来,知道他们今天肯定在。”
    向安格才从酒吧的氛围中回过神来,只觉得被音乐轰炸的头都疼了,正巧听见这话,倒是说道:“算了吧,咱们自己喝就成了,给我来一瓶烈的。”
    杜子诚哈哈一笑,推了他一把问道:“你成不成啊,还一甁,给他来一杯螺丝起子·”·    点完了酒,杜子诚才说道:“待会儿要来的人你也认识,就是你给看出脑子有病的那家伙,那家伙能活跃气氛,有他在你绝对开心。”
    话音落下,螺丝起子就上了,向安格一看还以为是杯橙汁,喝了一口觉得口味也不重,还说道:“一点儿也不带劲,还不如我那些药酒呢·”·    杜子诚瞧他把自己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差点气笑了,也不提醒这酒看起来跟果汁似的,但是出了名的渐入佳境,是酒吧里头最容易把姑娘灌醉了带回家的酒。
    果然不知道这酒的厉害,向安格一会儿就把一杯全部灌了下去,还说道:“再给我来一杯,要厉害点的·”··    调酒师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因为是杜子诚带来的人,他倒是不怕出什么意外,毕竟杜子诚的人品可比酒吧里头大部分都要好,便又调了一杯度数高一点的,五彩缤纷的放到他面前,看着十分养眼。
向安格喝了一口,倒是有点酒味了,但喝着也不是那么烈,等卫平两人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再喝第三杯了··    ·    第97章 醉酒·    ·    卫平对向安格倒是记忆深刻,第一眼就直接认了出来,伸手就要勾他的脖子,被后头那人直接给拽住了。
    卫平不耐烦的打掉那人的手,到底是没有再过度亲密,笑着开口说道:“子诚,你怎么把他弄这儿来了,呦,这还喝了不少吧·”·    杜子诚撇了撇嘴,自顾自拿烟点上,说道:“哥们心里不痛快,来找你逗逗乐子。”
    这话一听,卫平就不干了:“你这话啥意思啊,感情我就是给你逗乐子的·”·    倒是后头的张元照看了一眼向安格,倒是笑着举起酒杯碰了碰:“卫平那事儿谢了,没你的话,他现在还得吃苦头。”
    向安格几杯酒下肚,虽然不到大醉,但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听见这话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救死扶伤是我作为医生的本质道德。”
    卫平一听,乐呵着说道:“嘿,感情还是个南丁格尔啊”·    向安格翻了翻眼皮子,说道:“南丁格尔是女的,是护士,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个比喻一点儿也不贴切。”
    说完还挺较真的一把将杜子诚的烟头掐灭了,一边说道:“吸烟有害健康,还得让我吸二手烟,作为医生你觉得这有职业道德吗·”·    杜子诚差点被他气笑了,伸手给了他一下,说道:“出来喝酒你还不让人抽烟,成不成啊出来玩就痛快点,来,再喝一杯。”
    向安格拿过那杯子直接干了,这下子直接成了八分醉··    卫平拍了拍杜子诚的肩头,问道:“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杜子诚倒是说道:“不太可能,看他家那口子的架势,八成一辈子都得绑在一起,估计就是吵架吧。”
    杜子诚见过公子晋几次,在他看来,能让公子晋那种人放到心坎儿上头,向安格也是有本事,两人怎么看都不可能分了·所以这次向安格过来找他,他也并不是十分担心,只带着他过来喝酒。
·    卫平一听,都是笑着说道:“哎,原来是同道中人啊,我还以为小医生是个直的呢,哎,错过了错过了·”·    旁边的张元照听到脸都黑了,一把揪住他问道:“错过,错过什么了,感情你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还没有收起来呢。”
    卫平一看他脸色赶紧求饶,还说道:“瞧你说的,我是说这样的优质人才,咱们得介绍给谢东才是啊,免得他整天飘来飘去的,身边就没有一个靠谱的人。”
    话音未落,后头就走过来一人,正是卫平口中的谢东,看起来人高马大的,那身高得有一米九,站在人群之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看得出来,谢东这种硬汉的气质还挺受欢迎,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往他身边蹭,不过谢东权当没看见似的,直接走到了他们身边,一看杜子诚也在,倒是惊讶的问道:“什么风把您都给吹来了。”
    卫平一看谢东,倒是来了兴致,捅了一下身边的人问道:“哎,要不咱们撮合撮合,这整天吵架,不知道哪天就得分了,我瞧他们俩挺合适。”
    杜子诚连忙打住这话题,把向安格带来喝酒,那家伙就算是心中不痛快,估计也就对他摆冷脸,但要真把人往别人怀里头送,那他还能活下去吗:“千万别,他家那口子不是好惹的人。”
    卫平没见过公子晋,自然不知道杜子诚的担心,他平时就是无法无天的人,如今有张元照宠着爱着更是敢捅破天,压根不把杜子诚的警告放在眼中,伸手就招呼后头的人:“哎,谢东过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谢东略有兴致的走过来,一眼就看见原本被杜子诚挡住大半个身子的人,因为喝了酒,这会儿向安格脸颊红彤彤,眼睛雾蒙蒙的,看得人心里头痒痒。
谢东挑了挑眉头,倒是也有几分兴致,主动说道:“你好,谢东·”·    向安格有些呆呆的靠在吧台上,压根没听见他的自我介绍,一个劲儿的想着这会儿公子晋会不会到处找自己,不过他冲出家门的时候,那家伙都没有追上来,不会压根就不管他了吧,越想越觉得郁闷,越郁闷就越想喝酒,身边的声音都给屏蔽了。
    杜子诚扫了一眼谢东,暗暗觉得单看的话,谢东确实是非常出色,但跟公子晋一比就差了一些,尤其是谢东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轻浮劲,他都有些看不上眼。
想着他警告的看了一眼谢东,拉了一把向安格说道:“向安格,我们医院的医生·”·    向安格这才反应过来,迟钝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好,以后有病可以来找我。”
    谢东一听倒是笑了,这打招呼的招式有够特别啊,他笑着在向安格身边坐下,问道:“你跟子诚一个医院,那也是中医吗”·    向安格点了点头,旁边卫平已经十分得意的说道:“人家可不是普通的中医,那是神医,技术可好着呢,一把脉就知道我脑子有病。”
    张元照无语的看了看自家恋人,还没说话,卫平又拉着向安格问道:“要不你现在也给咱们露一手,看看我男人身体怎么样,现在我就信你。”
    向安格看了看卫平,不置可否的说道:“也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谁让我看看·”·    卫平捅了一把身边的人:“赶紧的啊,把手伸出来。”
·    张元照心中无奈,但还是乖乖听话的把手拿出来,其实心里头一点儿也不相信向安格醉醺醺的还能给人看病··    向安格原本眼睛雾蒙蒙的,但这一刻忽然清醒起来,那专注的样子简直跟平时在诊室没啥两样,如果不是眼看着他喝了那么多酒,就是杜子诚也不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向安格忽然严肃起来,旁边的谢东看着倒是更加感兴趣了,原本只觉得这孩子挺干净挺好玩的,这会儿一认真,倒是挠到他心坎儿··    向安格严肃的模样成功唬住了卫平,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也越来越紧张,最后忍不住插嘴问道:“怎么样,他身体没事儿吧,不会也是脑子有块没化开的血吧”·    向安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十分淡定的说道:“没事,就是有点儿肾虚,虽然年纪不大,但晚上也悠着点。”
    这话一说,卫平的紧张都变成好笑,整张脸都笑得发紫了,最后张元照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搂住他狠狠亲了一顿,才把他给收拾服帖了··    向安格看着他们俩个秀恩爱,心里头顿时又酸涩起来,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了。
    谢东在旁边看着,忽然插嘴说道:“不如给我也看看”·    向安格倒是也没有拒绝,伸手搭在他手腕上,谢东瞧着那修长的手指头挑了挑眉,索性支着下巴瞧着对面的人,酒吧里头光影乱动,但向安格坐在那边,倒是让这一片都清静下来,谢东看着倒是真有些心动了,这么多年,他也实在是有些玩累了。
    半晌,向安格放下手指,淡淡说道:“身体好的很·”·    谢东笑了笑,可不是很好吗,他上个月才刚刚做过全身检查,虽然爱玩,但平时也注意保养的很,不过他就故意问道:“真的吗,平时用不用注意一些什么”·    向安格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我好像见过你。”
    谢东心中一乐,暗道也不只他有那个心思,当下笑得有些暧昧:“是吗,我也觉得见过你,或许我们上辈子就是朋友呢”·    杜子诚在旁边看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向安格可别真的动了旁的心思,他怕自己的小身板还不够公子晋收拾的。
    不过显然他想太多了,向安格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半年前你陪女朋友过来堕胎,撞了我一下·”·    谢东脸色猛地古怪起来,看了看旁边憋笑的杜子诚,没好气的说道:“那压根不是我女朋友。”
    向安格却不在意是不是他女朋友这事儿,只是说道:“那时候我还给你普及了避孕的必要性·”·    谢东总算是想起来了,那个带着口罩一本正经教训自己的医生,感情就是眼前这个他猛地朝着杜子诚问了一句:“感情他还是妇产科的医生啊”·    杜子诚笑不跌的说道:“当然不是,正好那天被人拉壮丁罢了,谁知道你们这么有缘分。”
    谢东一点儿也不觉得这缘分美妙,多大的一个误会,这人对他能有什么好印象吗,他三十年来第一次有些心动,结果在对方心底自己就是个渣男,真是气得他心肝肺都疼起来。
    偏偏卫平还嫌不够来劲,在旁边喊道:“哎呦我的妈妈,谢东你还是个双插头啊,什么时候连孩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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