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得福运 by 人生若初(下)(3)

分类: 热文
医得福运 by 人生若初(下)(3)
·    谢东脸色青黑一片,就是酒吧的灯光都挡不住,他咬牙骂道:“都说了那不是我女朋友”·    卫平还笑着问道:“那是谁的,总不能是我的吧。”
    谢东正要说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朝着张元照看了一眼,张元照心中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倒了血霉,果然下一刻卫平就扑过来审问:“我艹,不会是你的吧。”
    张元照真是比窦娥还冤,偏偏卫平喝了酒就跟他纠缠不清,连点起码的判断力都没有了,张元照冷冷的看了一眼谢东,直接拎着自家这位走人了··    谢东撇了撇嘴,果然拉着朋友下水,他的心情爽快多了,不过回头还是解释了一句:“那真不是我女朋友,我那是为人民服务。”
    向安格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忽然站起身大喊道:“谁还有病,我来给你们看看·”·    这位也是发酒疯了,偏偏那严肃的架势不少人都相信了去,再一看杜子诚在他身边呢,好几个知道杜子诚身份的就过来凑热闹,向安格也是来者不拒,一个个给他们认真看。
    杜子诚见桌子旁边都围了一圈儿,头顿时也有点大,但瞧向安格有模有样的模样,也就不打扰,就在旁边慢慢的抿着酒·谢东被人挤开了位置,便凑到杜子诚身边,低声问道:“你带来的,没主的吧”·    杜子诚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为你的性命着想,这人你还是离远点。”
    谢东一听,倒是更来了劲,笑着说道:“原本我还不一定要碰,被你这么一说,不动手的话,显得我胆小啊”·    杜子诚嘴角一撇,表示自己已经尽到了朋友警告的义务,剩下的就看这人自己的造化了,不过以向安格的性子,谢东就算是想要下手,估计也没有份儿。
    那边向安格倒是拿出在医院看门诊的架势来,如果不看周围的环境,还真以为是到了医院呢··    “肾虚,每天少熬夜,少喝酒,不然以后能不能勃起都是问题。”
    “酒精肝,再喝下去的话,你得去医院躺着了·”·    “平时注意保养,就算是受,你也不能为了贪欢连身体都不顾了吧,你也不想老了老了得穿纸尿裤吧”·    “我靠,小医生够直接,够厉害啊。”
谢东越听越觉得对口味,尤其是向安格一本正经的模样,更是让他热血沸腾···    刚开始连杜子诚都以为向安格是随口胡诌呢,谁知道等看完病的人一问,这家伙喝醉酒了这本事都没忘呢,被他看过的病人一个个都满口子称赞。
    杜子诚心生佩服,瞧了一眼谢东说道:“你省省吧,不是你能吃下去的·”·    谢东不干了,抬了抬手臂说道:“哥们这身材,这身价还不够”·    杜子诚忽然想着,让这位见见向安格家里头那位,绝对能产生打击报复的作用。
    忽然,向安格身边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原本酒吧里头放着音乐,但大伙儿都来这边凑热闹,放音乐的人索性也跟着过来了,这会儿音乐忽然停了下来,只看见一圈儿的人面面相觑,脸色古怪。
    向安格的手还在一个男人的手腕上,那男人原本嬉皮笑脸的模样这会儿成了扭曲,咬牙问道:“你刚说什么”·    谢东眉头一皱,那男人他也认识,圈子里头出了名的万人斩,玩起来没个底线,跟他不是一路人,瞧这家伙过来凑热闹,估计也是看上了小医生。
他连忙走过去打算解围,结果人还没走到呢,就听见向安格开口,清清楚楚的说道:“我怀疑你的免疫系统出了问题,劝你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在一家gay吧,对一个同性恋说你免疫系统出了问题,那不就是告诉大家这人得了a字带头的病吗,一时间那家伙身边的人都白了脸色,有几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汗都齐齐下来了。
向安格还怕他们听不懂,又说道:“虽然现在症状不明显,但你最近应该有过长时间的低烧吧,不过自己没注意,最好现在就去做个检查,有病早治疗·”·    如果是平时,向安格是绝对不会说出这般刺激人的话,但今天他看似正常,其实早就已经喝醉酒了,只凭着本能在把脉,哪里还会什么委婉。
偏偏旁边的人都见识过他的本事儿,一时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纷纷倒退了几步··    那男人脸色铁青,猛地伸手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我看你找死”·    ·    第98章 动手·    ·    向安格看着挺正常,还像模像样的给人看病,但其实整个人都反映迟钝了,被他揪着领子拽起来之后,还挺无辜的说道:“我不歧视任何病人。”
    那男人方才白的脸色现在都涨红了一片,眼看着周围的人又退了一步,举起拳头就要揍下去··    向安格总算是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只是他这会儿身体麻木着,只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即将到来的疼痛却没来,等他睁开眼睛,就瞧见一只手直接将那男人架住,三俩下就把他的衣服解放出来。
    谢东明显是练家子,眼前男人这样的三五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虽然不知道向安格说的准不准,他心底到底是有些顾忌,所以只把他甩开,淡淡说道:“与其在这里发火,不如去检查一下。”
    只可惜那男人已经被愤怒和恐惧烧昏了头脑,他往常滥交的很,前段时间身体是出过一些问题,在向安格说出自己怀疑的时候,他其实也开始怀疑自己。
原本只是看这医生长得好想要勾搭一下,谁知道将自己砸了进来,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猛地吼了一声,居然拿起旁边的酒瓶子一砸,朝着自己身上就来了一下··    这下可好,周围的一圈人都吓得大叫起来,纷纷朝着外头逃出去,生怕这个受到刺激的男人对他们下手,一时间酒吧里头乱成了一团,甚至在门口的地方还发生了踩踏事件,幸好这个时间点还不算晚,这儿的人也不算太多,所以才没有踩出个人命来。
    谢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显然没想到眼前的男人这么不理智,再一看身后的向安格还是傻乎乎的,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一副迷迷瞪瞪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索性一把将人推到杜子诚身边:“好好看着他。”
    杜子诚挑了挑眉头,将向安格拉到身后,还说道:“你玩真的”·    谢东撇了撇嘴,他也怕啊,但心上人在面前,总不能怂的不顾他逃走吧,真要那么做的话,他就不是谢东了。
    说话的功夫,那男人已经大吼大叫的冲过来,别看他平时身手不眨地,但为了约炮方便,身上的肌肉倒是练得不错,这会儿爆发起来,又有着一个沾着血的玻璃瓶子作为利器,居然将谢东为难住了,两个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旁边的尖叫声闹得向安格头痛欲裂,醉酒的后遗症一块儿上来了,他还扒着杜子诚的手臂说道:“别喊了,都别喊了,我头疼·”·    杜子诚脸色也不好看,一把拽着这位祖宗,没好气的说道:“你头疼,我才头疼,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
    杜子诚是真的后悔了,他怎么知道他们好端端的喝酒还能闹出这事儿,早知道的话,他肯定会拦着向安格一些,不忙着看热闹啊·那啥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真的被伤着碰着,那他的罪过可不大了去了。
    正当杜子诚心急如焚的时候,门口恰巧走进来一人,虽然那人脸色阴沉,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他还是跟见到救星似的,连忙喊道:“这儿这儿呢。”
    公子晋一眼扫过来就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又是一沉,却还是伸出援手··    那边谢东心有忌讳才被缠斗了那么久,谁知道忽然来了一人,看着分明没有他自己人高马大,但动作却灵活的很,三俩下就把人直接给抡到了地上,那力道可不一般,那人倒下之后就没能站起来,直接躺在那边连个呻吟都没发出来。
    杜子诚一看暗道不好,连忙问了一句:“别把人打死了吧·”·    他以前知道公子晋挺恐怖,但不知道这人身手这么好,下手这么狠,不免担心起自己的小命来。
    谁知道他这话没刺激到公子晋,倒是刺激到向安格了,一听死不死的,这人就精神起来,十分专业的要过去给人做急救,杜子诚正要把人拉住,那边公子晋大手一揽,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向安格怎么样也得有一百好几十斤吧,他抱着就跟抱着一只小猫咪似的,轻松的可以可以。
·    谢东见状脸色一冷,感情他出了半天力气,人家正主儿来了看了一眼公子晋,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方才杜子诚那样说了,公子晋往那儿一站,气势就把大部分人压下去。
    谢东越看公子晋越觉得眼熟,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勾,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样就要把人带走,你也不问问他乐不乐意·”·    公子晋阴沉的气息几乎要魔化,盯着谢东的双眼没有丝毫的感情,弄得谢东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但秉着输人不输阵的心思,他还是挺着说道:“刚他可是答应跟我走的,把人留下。”
    “你找死”公子晋双手抱着向安格,忽然抬起脚就踹了过来,以谢东的伸手,这样的程度原本是可以闪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躲开的瞬间身体迟钝了一下,下一刻整个人就直接飞了出去,砸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他现在算是知道,为啥方才那男人没两下就直接趴下起不来了。
    事情闹到这样的程度,杜子诚就算是怕死也只好站出来,连声喊道:“他开玩笑呢,安格绝对没有答应过这种事情,我说你怎么他了,大晚上的哭着喊着让我陪着喝酒。”
    这家伙说话间的功夫,还不忘给自己开脱的··    公子晋听了这话,果然没有继续动作,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直接抱着向安格就走了。
    等人走了,杜子诚才松了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叼着烟说道:“得,这家伙平时看就恐怖,刚才就跟大魔王似的·”·    谢东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觉得肚子跟不是自己似的,看了一眼杜子诚没好气的骂道:“你怂不怂,就这样还敢带着人傍家儿出来玩儿。”
    杜子诚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我怕什么,反正安格会护着我·”·    谢东被他气笑了,牵扯到肚子上的伤口又痛的很,只好骂道:“你就在那儿看着,也不扶我起来。”
    “反正我叫了救护车,你俩都不行的话正好一会儿进医院·”不过说着到底是过去把人扶起来,还问道,“刚才你怎么了,故意挑衅,不像你平时的为人啊。”
    谢东抽了抽嘴角,骂道:“那公子晋我认识,以前在周家见过一面,我老爹整天的夸他,恨不得人家才是他儿子,活像我多么丢人似的,好不容易见到个喜欢的,谁知道还是他的人”·    杜子诚哈哈一笑,反倒是说道:“这你生什么气,你得高兴啊,以后你爸再拿你同性恋这事儿出来说,你就对他直说,那是跟他理想儿子学习的。”
    谢东一听,果然也乐呵起来,连带着觉得肚子上那一脚都不太痛了,呲牙咧嘴的想着回家怎么对自家老爹糊弄··    可怜那边趴下的男人一直等到救护车来才有人收拾他,等到医院确了症,下半辈子都没了希望。
    向安格在酒吧里头的时候晕晕乎乎的,等到了外头冷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一些,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公子晋公主抱着,顿时挣扎着要下来,但抱着他的双手跟铁栏似的,怎么挣扎都不动摇,向安格看着近在咫尺的脖子,恶上心头,直接扑过去就是狠狠一口。
    这一口是真咬,但一直到血腥味在口中散播开来,公子晋都毫无反应,似乎被咬的出血的脖子不是他本人似的··    等到了车上,向安格已经冷静下来,方才扑过去咬人的劲头也过去了,任由他将自己塞进副驾驶座。
·    公子晋依旧是那么细心,还伸手给他绑好了安全带,向安格抿了抿嘴角一言不发,全当看不见他浑身的压抑,只把脑袋转过去看向窗外··    看似平静的公子晋一路上却连连闯红灯,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直爆,只可惜他等待的那个唠唠叨叨,让他注意安全的人却一直没有开口。
    车里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沉默的不像话·向安格喝的酒慢慢上了头,整个人都有些漂浮起来,却还是记得他们大吵了一场,还有心底那个一直模糊,今天才清晰起来的怀疑,只冷着脸不开口。
    公子晋眼角一直瞄着身边的人呢,向安格方才那一口是真的用力,这会儿脖子上还火辣辣的,连带着自己的嘴角也有一丝红痕,天知道他多想扑过去狠狠的亲他一顿,让他不要生气,结束这场无聊的争吵。
    但一直到了家门口,两人还是那么冷冰冰的,就那么坐着也不下车··    最后到底是公子晋熬不住了,转身将他的脸扳过来,说道:“说你几句还离家出走,今天要是我不去找你的话,多危险”·    向安格一把将他的手打开,但原本的冷硬也散了一些,只是说道:“你那是说吗,那是指责,霸道,是不是我非得什么事儿都听你的,像个木头人似的,你指一下我动一下才行啊,我还能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了。”
    公子晋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但瞧着他眼角都红彤彤的,又觉得自己确实是说话太急了,明明他刚回来的时候,向安格已经知道错了,还做了一桌子的菜给他道歉,是他非把气氛弄得那么糟糕:“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好语气,我只是担心你。”
    向安格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头的郁气已经消散了大半,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讲和··    公子晋对他比自己还要了解,伸手拉着他亲吻了一顿,等一个吻结束,才继续说道:“必要时候,福运珠就是一条命,我只是太害怕你出事了,安格,你知道吗,我在外头感觉到福运珠消失的时候,恨不得马上就飞回来。”
    向安格总算是缓和了脸色,伸手拉住他的手,也说道:“对不起,这事儿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但我也问过你,知道福运珠消失对我们俩都没有任何影响,我才会做的。
虽然我想救陈博,但在我心里头,他没有你重要·”·    这话说的公子晋的心都软成了一片,控制不住的将他压在了车座上,等这个吻结束都已经是许久之后的事情,如果不是向安格坚持反对,恐怕就得上演在车上不得不说的故事。
·    回去的时候,公子晋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以后要是再吵架,你可千万别往外跑,知道找不到你我多着急吗”·    向安格哼哼两声,才说道:“你不气我就不跑。”
    回到家里头,桌上的饭菜还好好的摆在那儿,公子晋看了一眼,又说道:“光喝酒没吃饭吧,你等会儿·”·    说完这话,他就往厨房去了,向安格就在门口看着,公子晋做饭的时候十分利落,比他可像样多了,但向安格也知道,其实这人一开始的时候,连现代的电器都不会用。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端了出来:“吃吧·”·    向安格坐下吃了两口,却见他拿起筷子吃那些冷掉的菜,忙道:“这些别吃了,都冷了。”
    公子晋却道:“难道你为我做的,不能浪费了,天气热,冷点算什么·”·    向安格心里头暖呼呼的,伸手把自己的面条挑了一半出来给他,才说道:“我们一块儿吃。”
    公子晋看着碗里头的面条哭笑不得,但还是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别说,那味道还挺好的,虽然是他自己个儿做的,但这么一个来回,就像是放了许多调味料似的,味道好的不止一个层次。
    吃着吃着,公子晋才猛然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大误会,他看了一眼低头吃面的向安格,咳嗽了一声,才说道:“安格,还有一件事儿·”·    向安格却猛地抬头,喊道:“你别说了。”
    公子晋见他反应这么激烈,哪能不知道他是真的往心里头去了,连忙说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    第99章 坦白·    ·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公子晋带着几分心急和全然的认真,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他可实在不想一个莫名其妙的误会,日久天长的成了他们之间的一根刺,真到了那样的程度,恐怕自己再怎么解释,向安格都不太会相信了。
    果然向安格一听,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却硬是忍住了,闷声不响的将那碗面条吃了个干干净净,才冷哼一声说道:“真的吗,难道是我的感觉出了错,好几次你看着我的时候,都像是透过我在看别人,别否认”·    公子晋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他的脸颊,说道:“有时候我确实是透过你在看一个人。”
    向安格一听,脸色顿时白了起来,虽然他说了自己的怀疑,但无论如何,对于两个人的感情还是有信心的,但这会儿公子晋一口承认下来,顿时让他受到了致命一击,只觉得心中都要喘不过气来。
    公子晋见他脸色大变,连忙说道:“你先听我说完·”·    向安格忍着眼中的酸意,伸手要把他的手扒开,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带着几分丧气和愤怒低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感情咱俩过了这么久,你就是把我当替身。”
    公子晋听了哭笑不得,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    向安格见他还是慢条斯理的模样,心中气的很了,再一次扑过去要咬人,公子晋笑着搂住投怀送抱的人,还笑道:“你再这样闹腾的话,恐怕咱们得换个地方说话了。”
    公子晋说着将他往下按了按,向安格明显的察觉到那悄然耸立的怪物,脸色微微一红,暗骂这家伙就是个禽兽,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闹这事儿。
·    向安格冷笑一声,伸手就狠狠按了一下,换了一声痛呼,才带着几分爽快说道:“好好说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挨了一下的公子晋还是笑吟吟的,正因为向安格的敏感别扭,他才越发确认这个人对自己的爱意。
如果不是怕向安格当了真,他还真想延迟说出真相的时候,慢慢享受这种被人吃醋的感觉··    不过考虑到自己长远的福利,公子晋还是认真的解释起来:“我透过你看的人,就是你自己。”
    向安格表示莫名其妙,蓦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你是说,我的前世·”·    公子晋笑着亲了亲他的眼睛,继续说道:“确实是你的前世,那时候的我十恶不赦,遭到天谴,如果不是你耗费了一生功德,将我藏进了福运珠之中,或许就要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
如果不是在福运珠中千百年的日子,将那些业障纷纷散去,我也无法重新来到这个世界·”·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向安格就隐隐的觉得,福运珠或许跟自己有十分密切的关系,这种感觉是与生俱来的,存在于脑海深处的。
如今公子晋一说,他算是明白了,感情福运珠是自己上辈子一生的精华··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向安格不免庆幸和感激上辈子的自己,如果不是他,自己或许就没有再见到这个人的机会。
    公子晋却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颊,继续说道:“福运是一个人根基所在,即使是那时候的你,为了凝结一颗福运珠也耗尽了所有心血,其实我并不值得你这样做。”
    即使被关进福运珠后,他并不能观察外面的世界,但也猜得到失去所有的福运,那个人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那时候,他也仅仅是五十不到罢了··    向安格原本还有些复杂的心思,一听这话却蹦起来说道:“值不值得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说值得就值得。”
    说完这话,向安格又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即使是前世今生,我们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你就是精神出轨”·    公子晋一噎,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向安格倒像是抓住了把柄似的,继续叫道:“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上辈子的我跟现在完全一模一样,你喜欢的压根就是上辈子那个人吧,把我当成了他的替身。”
·    说着说着,向安格又觉得委屈起来,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公子晋却苦着脸,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你误会了,上辈子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超友谊关系。”
    向安格酒精上头,吃起自己的醋来也十分理所当然:“不可能,要是一般的朋友,我能舍得用自己的命来救你”·    公子晋微微一顿,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也阴沉下来,半晌却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拉到怀中,说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啊。”
    “因为上辈子的你,是得道的高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救我,不是因为爱我,只是因为我也是芸芸众生其中一个·”·    向安格完全没抓住重点,惊讶的说了一句:“我上辈子还是个和尚”·    公子晋差点没气笑了,没好气的揉乱了他的发型:“不错,那时候你不但是个和尚,还是个比我大了一轮的和尚,一个满口仁义道德,以天下为己任的和尚。”
    向安格听了却呵呵笑起来,一时间觉得自己也挺高尚的,一时间又说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比前辈子差远了,这辈子的我没有那么高尚的理想,就算是当医生,一开始也是因为医生职业好,能赚钱,每天都是小市民心理,这样的我是不是特自私,特土鳖,你是不是更喜欢他”·    公子晋见他跟自己较了真,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听见这话又开始心疼,一口一口啄着自己最爱的眼睛:“我更喜欢现在的你,最好你再自私一点,除了自己谁也不顾,我才能放心。”
    向安格一听,却揪着一个字眼说道:“更,果然你还是喜欢过上辈子那个和尚是不是”·    向安格一边喊着一边揪着他的耳朵,一边揪还一边咬,说是惩罚,其实跟调情差不多,弄得公子晋热血沸腾,瞧着他愤怒的小模样只觉得心头都热了,索性一把将人抱了起来,直接跨进了房间,果然有些事情不应该跟醉鬼认真,有些话不该说的那么清楚,有些爱得靠做了才行。
    一夜纠缠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中午向安格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腿抽筋,几乎连床都下不了··    他们两个的房事一向不少,但疲惫到这样的状态还真是第一次,即使是第一次那时候,公子晋都是温柔体贴的,但谁让向安格昨天作死,自己把一头饿狼放了出来呢。
    “醒了,先喝点水·”穿上衣服的公子晋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还亲手将他扶起来喂水,一点儿也看不出昨天在床上那使劲折腾的劲头。
    向安格的眼角还红彤彤的,喝了好几口水才觉得自己的喉咙好了一些,昨晚上的记忆一点点复苏,羞得他满脸通红,果然不能喝酒,喝醉之后那种没有羞耻度的事情自己居然也做了。
    公子晋哪里能不知道他这是害臊了,虽然很想调笑一番,但也怕弄得他恼羞成怒,只好转开话题:“先喝点粥填填肚子·”·    向安格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才猛地跳起来:“今天我还得上班啊”·    公子晋直接把人压回到床上,方才的大动作抻到了腰,向安格痛的忍不住叫出声,公子晋一边给他按摩,一边没好气的说道:“活该,医院那边我帮你请假了,等周一再过去。”
    休息三天之后,估计他就能活蹦乱跳了··    向安格一听请过假了才松了口气,再想到昨天酒吧里头闹腾的那一场,又觉得头痛欲裂,正巧这时候公子晋手下一用力,向安格又是痛呼一声,转过头吼道:“你小心点,我腰都断了。”
    公子晋冷哼一声,手底下的动作温柔不少,嘴上却还是问道:“怎么,想起来了,昨天敢跑出去喝酒,还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不教训你还得了。
以后再敢做这样子的事情,就干的你下不了床·”·    向安格有些心虚,毕竟喝酒闹出事儿来的确实是他,不过他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昨天是谁的错,不是你我会出去喝酒吗,再说谁勾勾搭搭了,你可别冤枉好人唔,再上面点,对,就是那边再按按。”
    向安格指挥的理直气壮,公子晋也按摩的心甘情愿,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算总账的:“心里不痛快想喝酒可以,但喝酒还敢去gay吧就是你的错。”
    向安格仔细一想,果然昨天那酒吧里头大部分都是男人,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娘气的,顿时说道:“原来那就是gay吧,我不知道啊,杜子诚带我去的。”
    公子晋在这边记了杜子诚一笔,那边向安格却猛地反应过来,抬头送上犀利的眼神:“你没去过你怎么知道那是gay吧,我说你不会瞒着我去过,现在才来恶人先告状吧快说,你怎么知道那是gay吧”·    公子晋一把接住他的拳头,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才淡淡说道:“门口那么大的字,也就你看不见。”
    说着又把他的脸扳过来,冷着脸说道:“以后就算是吵架,也不能去这种地方,记住了吗”·    向安格觉得有些理亏,哼哼着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好收拾了一些,冷下脸来说道:“你也给我洁身自好,什么施云芳白云芳的都不能有,更不能随随便便勾搭别人·”·    公子晋被他气笑了,一巴掌拍在手底下的屁股上,说道:“除了你之外的人,看过我一个好脸吗。”
    向安格听了这话才满意,但还是犟嘴说道:“有啊,我弟弟,你外公·”·    说完这话,看着公子晋似笑非笑的模样,向安格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还有上辈子那个和尚。”
    公子晋无奈叹了口气,低头亲吻他的唇,两人交换了一个温馨的亲吻,才说道:“即使对他,也没有对你好·”··    沉浸在跟自己较真,对自己吃醋中的向安格这才恢复过来,有些美滋滋的趴在那儿享受服务,两人直接的心结解开了,倒是比之前更加的腻歪起来,一整天的功夫向安格连门都没有走出去,就等着公子晋端茶送饭的温柔服务,就是上厕所都得让他背着走过去,如果不是羞耻度问题,恐怕还得让人把着呢。
    当然,公子晋倒是乐意,向安格可不能干,他还真怕上个厕所也擦出火花儿来,他那胳膊老腿的不受折腾··    经过这一天,他算是明白福运珠对他身体的加持作用,这要是放到以前,歇一晚上早就好了,哪里会留到第二天,不过即使如此,他也并不后悔。
    等晚上向安泰放学回家,就瞧见自家哥哥还躺在床上呢,更加可恶的是,这家伙一边躺着看电视,一边还享受着公子晋的服务,切好的水果还得喂到他嘴边。
    就是一向热爱自家大哥的向安泰都被酸到了,忍不住问了一句:“哥,你身体没事儿吧”·    享受中的向安格这才注意到自家弟弟回家了,连忙坐起来,一把将水果抢过来自己吃,一边说道:“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儿犯懒。”
    向安泰瞧着公子晋那受气包的模样,暗道平时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这位威武雄壮的子晋哥哥,不会就这样被压迫的吧··    脑中幻想让向安泰对公子晋产生了不必要的同情心,看着自家哥哥一句话打发了公子晋去做饭,这位好歹是高冷男神级别的人物就这样麻溜儿走进了厨房,他有些佩服的看了看自家大哥。
    向安泰走进厨房,见公子晋冷着脸刷刷刷几下就切好了土豆丝儿,不免鼓掌表示惊呆了,憋了半天总算是憋出一句话来:“子晋哥,我哥他,真是辛苦你了。”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意有所指的说道:“不麻烦,我乐在其中·”·    向安泰表示,我不能理解m的心理··    ·    第100章 痊愈·    ·    “奇迹,真是个奇迹。”
尹医生一边翻看向陈博这段时间以来的检查报告,一边喃喃自语,作为一个医生,其实他是无神论者,并不太相信奇迹,所谓的奇迹,都是人类用来鼓励自己的罢了,像是这种恶性的,蔓延迅速的癌症,怎么可能会痊愈。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个三个月前做了手术,手术中发现癌细胞有转移的现象,后期各种检查都表示,这是一种恶性病症,即使那场手术还算成功,但尹医生已经在心中断定,这个人活不过半年,如果不坚持化疗的话,恐怕连这点时间都没有,说到底,手术不过是延长了他死亡的时间而已。
    实际上,在手术结束后不到一个月,病人确实是出现了复发的症状,一度进了加护病房,那时候尹医生觉得,估计他就得在病房里头住到死亡为止·可偏偏的,住进加护病房之后,向陈博的情况倒是一日日的好起来,就像是有人给他的生命力注入了活力,就算是那些癌症的细胞也奈何不得。
    尹医生一度怀疑是不是向安格做了什么,毕竟他是卞老的徒弟,卞老那样的老中医,手里头说不定真的有些秘方呢,就像他那个徒孙张军,当年那么严重的心脏病,西医手术还失败了,还不是让他救了回去,现在跟正常人没啥两样了。
向安格为了堂弟求了老爷子帮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向安格除了每天过来给向陈博按摩之外,并没有做过任何多余的事情,甚至连那些药膳都嫌少出现,更加没有针灸什么的。
尹医生甚至暗地里问医院要了加护病房的监视带,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到底也没有找出证据来··    难道真的是奇迹,尹医生只能这么说服自己,总不可能是什么灵丹妙药,拿过来吃了一次就能治疗癌症的吧再说了,那些按摩要是能治疗癌症的话,向安格何必藏着掖着,早就能成为世界有名的医生了,说不定还能拿一个诺贝尔奖呢。
    无论尹医生多么怀疑,向陈博的身体就是一天天好了起来,这对于医生和病人都是一件大好事儿,治疗成功一个必死的恶性癌症病人,尹医生的名望也能更上一层楼,为此,尹医生也将心底的那丝丝怀疑压制了下来,接受了向家人的感恩戴德,但每次看着自家诊室里头那面锦旗,总觉得不是那么对味。
·    相比于尹医生的纠结,向远陈莉就是全然的高兴,自从向陈博渐渐好起来,夫妻俩也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原本的绝望啊,疲倦啊都消失不见了,即使每天照顾儿子也很辛苦,两个人还是整天都精神奕奕的,比刚开始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年轻了几岁。
    这天尹医生终于发了话,向陈博可以出院了,以后只要每年过来做一次体检,确定没有复发就可以··    一大清早的,回到四合院里头,陈莉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柚子叶,硬是让向陈博喝了几口柚子水儿,弄得向陈博苦恼不已:“妈,你这是哪来的封建迷信啊,咱们那边哪有柚子叶的习俗。”
    陈莉一听这话不干了,拍着儿子说道:“什么叫封建迷信,这叫吉利·要不是你爸妈到处求神拜佛的,你能这么快好起来吗,这孩子,让你喝你就喝,反正喝了也没啥坏处。”
    向陈博无奈的喝了一口,又说道:“我好起来是多亏了安格哥给我找了好医生,跟你们求神拜佛有什么关系·”·    陈莉微微一顿,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后头的安格,笑着说道:“是啊,这次多亏了安格,安格啊,这次要是没有你,叔叔婶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都说血缘亲人,可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们到底是兄弟俩。”
    向安格笑了笑,说道:“陈博是我弟弟,我帮他也是应该的,他能好起来就是最好的事情·”·    向陈博经历过一场大病,性子也变了许多,这会儿便说道:“安格哥,欠你的那些钱,我会努力还你的。”
    这话一说,陈莉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出院之前她可是偷偷问过医生,这一趟住院一共花了多少,谁知道零零总总的算下来,居然靠近了一百万,这还是没包括尹医生那边的插队费这么多的钱,就是卖了他们一家三口都拿不出来啊··    原本儿子生病的时候,陈莉没那么多的时间去想钱的问题,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自然是儿子的性命,但现在不同了,儿子好了,那她就得考虑以后啊,儿子痊愈了,那还不得娶媳妇生孩子,现在这个社会,想要娶个好姑娘,还不得要买房子,为了儿子的病,她跟那口子的工作都辞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再加上这一百万还不得要命。
    向安格扫了一眼陈莉的脸色,心中也是叹了口气,说实话,他现在还真的没差这么点钱,从一开始也就没想让叔叔一家还钱,不过他自己不要是他不要,叔叔婶婶等堂弟的身体一好,就闭口不提打算赖账,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幸好向陈博倒是有些骨气,无视了陈莉的眼色,继续说道:“安格哥,可能会让你等几年,但我会把钱还你的·”·    向远抽了一口闷烟,看了看急得满头大汗的妻子,又看了看倔强的儿子,到底是说道:“安格,等回去叔叔婶婶会想办法,把钱还你的。”
    向安格这回的笑容真实了许多,摇头说道:“叔叔,陈博,咱们就别提钱不钱的事情,我也不差这些,只要陈博的身体好好的,我看着也高兴。”
    向陈博却执意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何况我们只是堂兄弟·”·    向安格还要再说什么,旁边的公子晋忽然开口说道:“安格,你堂弟想要还钱,你一味阻止的话,他心里头反倒是想不开。”
    向陈博一听,连忙说道:“是啊哥,要是我心里想不开就不高兴,不高兴的话,说不定还要复发呢·”·    这话一说,陈莉先着急起来,呸呸呸了好几下,但大概是想到了前段时间向陈博的话,到底是没有坚持还钱不还钱这事儿,不过她心底也是打好了主意,看着向安格现在的样子就是不差钱的,他们要是还的慢一点,他估计也不会太在意。
    公子晋挑了挑眉,无视了她的小心思,反倒是将一张名片放到了向陈博手中:“我听说你大学学的是金融管理,回去之后要是有兴趣去银行工作的话,可以去找这位王行长,之前听说过他们银行正好要招新人。”
    一听这话,向家三个人都有些高兴起来,就算是向陈博也是,他这个专业说得好听了是万金油,说得难听了水分大,毕业之后一直在一家小企业混,后来因为生病了还被直接辞退,方才虽然说了还钱,以他之前的工作,恐怕还得十几二十年才能还清。
    银行的工作可不同,即清闲工资又高,这样的好事儿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就是陈莉也变了神色,暗道就算是还钱,能把儿子弄进银行里头吃国家的饭也是值得的。
    向陈博的病好了,一家三口也就没有在京都多留,第二天就启程回去了,回去之前,向陈博还是找向安格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等人走了,向安格倒是笑着问道:“什么时候你这么好心了,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叔叔一家人。”
    银行那种热门的单位,哪里需要这般招新,估计到时候向陈博能进去,也是人家看了公子晋的面子罢了··    公子晋将他搂到身边亲了一口,笑道:“谁让他是你堂弟,我可不想你三天两口的记着他们家人,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更何况向陈博也识相,他的举手之劳就能让向安格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向安格扑哧一笑,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好笑,站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才说道:“说的我跟圣母似的,其实等陈博好了,我就不会多管他们家的事情,这些年的隔阂哪里说没有就能没有的,你没瞧见,每次阿泰看见我叔叔婶婶都翻白眼。”
    公子晋笑道:“那我也舍不得你费心·”·    说完这话,直接将他拉下来深吻了一顿,一边亲还一边说道:“看见你为别的人操心,我就嫉妒的很,酸的饭都吃不下了。”
    向安格被他红果果的情话说得耳朵都红了,连带着气息也渐渐乱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好不容易推开了一些:“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公子晋却继续自己的艺术,一边游走还一边说道:“等我吃饱了再说·”·    等向安格再有空闲说话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身后的人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小鸡啄米,他连忙挡住大有再来一次架势的人,说道:“我真有话说,现在不让我说,别到时候又说我不跟你商量。”
·    公子晋爱不释手的游走着,口中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向安格有些受不了他的黏糊,索性趴在了床上,半晌才忽然说道:“我选定以后的专修方向了。”
    公子晋微微一顿,皱眉说道:“不会是肿瘤科吧”·    向安格点了点头,公子晋却说道:“别因为身边人的一个疾病就决定自己的方向,今天向陈博会的癌症,明天我还胃痛肠痛心痛呢。”
    向安格推了一把身边的人,骂道:“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吗”·    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我决定这个方向,并不紧紧是因为陈博的病,虽然他的病让我起了这个念头,但之后我是做了一系列的调查才决定的。”
    “这些年来中国的污染很严重,不管是空气还是水源,人们日常生活中摄入的有害物越来越多,人民的压力也也越来越大,肿瘤病人每年都是呈上涨的比例,在我们小时候,身边难得有人生这样子的毛病,但是现在呢……良性的肿瘤还好一些,可以控制,但恶性的,至今也没有十分有效的治疗方法。”
    向安格做出这样子的决定,确实是做了许多的调查,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中医方面对于恶性肿瘤的效果有限,就像我们医院在这方面比较出名的赵德仁,我研究过他的病例,实际上能治愈的人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良性后期控制。”
·    说着自己的专业,向安格的眼睛蓦地亮起来,却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看得身边的饿狼恨不得将他吞噬殆尽··    公子晋勉强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开口问道:“真的想好了”·    向安格坚定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我早该决定自己的精修方向了,贪多嚼不烂,我总不能一直到处游荡吧,现在有了一个等待我攻克的难题,也是一件好事儿,不说别的,我脑袋里头还有那些珍贵的药方,要是不拿出来的话,也实在是浪费。”
    公子晋轻轻啄了一口他的脸颊,笑道:“既然你做好决定的话,那我当然会支持,你想要做什么,我总是赞成的·”·    向安格一听,瞥了他一眼说道:“那我刚才说够了,你怎么不停下来。”
    公子晋被他一句话说的差点没化身饿狼扑上去,不顾好歹克制住了,还说道:“刚才那句话的前提是,在床下的时候·”·    向安格脸颊爆红,没好气的说道:“精虫上脑”·    公子晋正要给他看看什么才是精虫上脑,谁知道向安格忽然说道:“忽然能找到九心莲的话,说不定那些人都有救了。”
    公子晋笑了笑,说道:“医药公司的人都会注意,如果这东西还没断绝的话,一定能找到·”·    向安格点了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公子晋笑了笑,忽然一把把人压下去,向安格惊慌失措,连忙大喊停下,只可惜公子晋轻而易举的镇压了他的挣扎,还故意说道:“在床下都听你的,但在床上的时候,你得听我的,这样子才公平”·    ·    第101章 污水·    ·    卞老知道自家小徒弟终于选定了方向之后倒是放心了一些,他一直怕向安格拿捏不定,到了最后走上了全而不精的道路,虽说孩子现在的年纪还不算大,但越早确定越有好处。
他如今的年纪也大了,谁知道还能看护他们几年··    有杜院长的这一层关系在,向安格想要去肿瘤科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儿,唯一让他觉得有些苦恼的是,那位赵德仁医生似乎对他满含敌意,以前不是同一个科室的还好一些,如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每次都要冷嘲热讽一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啥深仇大恨。
    因为杜子诚原本就警告过,向安格对于这位赵医生也有几分戒心,不过赵医生的年纪多跟他爸妈差不多了,只是冷嘲热讽,说一些难听的话,他不可能当面撅回去,只能当做听不见,不然在医院吵起来的话可不是一般的难看。
    医生之间的竞争其实并不小,职称,科研成果什么的,相互之间较劲也是正常的,不过大部分人,至少表面上还会维持一个面子在·向安格作为卞老的关门弟子,在中医圈子里头,向来被人照顾,许多人都乐意看在卞老的面子上给几分颜色,赵德仁这般上赶着找茬的,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比起语言上的冷嘲热讽,更让向安格难以忍受的是,赵德仁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肿瘤科专家,居然在科室里头散播谣言,说他是靠着关系上来的,其实压根就没有真本事。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向安格在科室里头的人缘可比赵德仁好多了,没几天的功夫,就有小护士小医生在他耳边通风报信··    这种幼稚的做法简直让向安格觉得无奈,赵德仁好歹是个名医,也不怕丢了自己的份再说了,在科室里头散播谣言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他该看病还是看病,甚至帮他宣传了一下身份,许多人知道他的老师是卞老,反倒是上赶着讨好·    只是这种小动作的话,向安格全当看不见听不到,每天只关注自己的病人。
换到这个科室,明显诊室的气氛都比其他的地方凝重许多,进科室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向安格就见到了好几个病重到晚期,只能靠着化疗拖延时间的病人··    曾经见到向陈博时那份复杂,如今已经渐渐散去,作为医生,病重的病人见得多了,反倒是淡然起来,这大概也是属于医生的悲哀。
有时候向安格甚至在想,会不会有一天,他对于病人的痛呼,家人的痛苦都变得无动于衷··    癌症原本就是难以治疗的一种绝症,如今医学发达了,有部分能够通过手术和药物控制,但这也是一小部分罢了。
更可怕的是,癌症的治疗需要高额的治疗费用,不管是前期的化疗还是后期的药物,越是有效的进口药物要是昂贵,即使是一般的小康家庭,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向安格这一日便接待了这么一位病人,病人是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穿着朴素的衣着,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整张脸却蜡黄蜡黄的,一看便知道不太健康。
她的脸上带着对疾病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还有一丝对生命的犹豫··    向安格翻开了病历,才知道这个女人确实是癌症,乳腺癌,在三年前已经做了手术切除治疗,当时恢复的还算可以,后来都是靠着药物治疗维持但是今年,她这个毛病复发了,癌症病人都知道,一旦癌症复发,再治疗痊愈的可能性就变小了不少。
    向安格将病历看完,才疑惑的问道:“之前你都是在一院治疗,按照你之前的身体报告,最好的办法也是继续化疗,为什么突然来了中医院”·    一般而言,治疗了一段时间的癌症病人不太会转医生,毕竟转移了之后,新的医生还得对她的身体慢慢熟悉,耽误治疗的时间。
    那病人双手紧握着,半晌才说道:“医生,我是不是没救了”·    向安格微微一顿,抬头朝她看去,只见病人双眼浑浊,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对。
他皱了皱眉头,忽然站起身来站到病人的身后,给她头部做起最简单的按摩来··    向安格作为副主任医生,诊室里头也配置了一个实习生,一般就是给他打打下手,学习学习。
这个男实习生叫做苗文,见状微微有些惊讶,想了想又去里头倒了一杯水出来···    向安格见状倒是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一些,等放下手,又说道:“你先喝口水。”
    病人讷讷的喝了一口,向安格才开口问道:“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病人方才也有一些惊讶,这会儿便说道:“好多了,好些天没这么轻松了,向医生,刚才你做了什么”·    向安格却避而不答,反倒是说道:“你看,你的身体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乳腺癌复发的情况并不少见,还是有不少人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但如果病人自己都已经放弃的话,我们当医生的,能做的也就少了。”
    经过方才的事情,病人的心情显然放松了许多,开始絮絮叨叨的说道:“向医生,我,我也想活下去啊,但是我们家情况不好,这些年给我治病已经花了不少钱,现在我儿子大了,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要是我这身体继续拖着,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家里头都拖垮了。”
    这就是现实问题,中州的医疗保障并不好,许多人得了重病去世,都是因为得不到最好的治疗,花不起那个钱·甚至有些地方老人们得了重病,直接不去医院,或者就配一些止痛的药片吃着,就在家里头等死的。
    向安格在心底叹了口气,又听见病人继续说道:“向医生,我也不瞒着你,这次我来中医院,也是想配一点止痛药,吃了能让我身体好一点的,我怕西药的话,我儿子一看就知道了,他心里头肯定会难过,要是中药的话,他就发现不了。”
    这是一个母亲为了儿子最后的付出,病人说着说着眼睛也红了,继续说道:“别人的儿子结婚,家里头都能给买车买房的,我儿子呢,这几年的工资都给我这个当妈的花了,我是真不能再拖累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病人一下子哭起来,情绪开始失控··    向安格等她痛哭了一场,才继续说道:“止痛药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反倒会产生依赖性。”
    他再一次给她把了脉,心中对她的身体有了底,便说道:“我给你开一个疗程的药,你先吃着,你心底的话,也得对家里头说说,你以为的,或许在他们看来并不是最好的决定。”
    病人大哭了一场,似乎也觉得有些难为情,擦了擦眼泪道了谢就走了,等她走出门,旁边的苗文忍不住说道:“每次看见这样子的病人,我心里头都觉得特别难受,向老师,你说人为什么要生病呢”·    向安格心里头也高兴不起来,瞥了一眼苗文,淡淡说道:“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真要等到这一天,我们只能看开点。”
    这话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向陈博只是他并不亲近的堂弟,当时他都那么难受,这要是换到安泰,或者公子晋的身上,向安格都无法想象自己会多么的难受。
    这般想着,向安格对九心莲的执着就更甚,有生之年,他希望自己能为人类做出一点贡献,至少能让这个世界上少一些悲剧·就像方才的病人,她觉得自己拖累了儿子,但她儿子又是怎么想的呢,他愿意花费自己所有的工资给母亲,说不定在他的心中,母亲也是无比重要的。
    向安格看起来年轻,私底下也是个爱笑的,所以苗文并不怕他,即使在诊室里头的时候,这位向老师一直非常的严肃·比起在那头赵医生身边,每天都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两个同学,苗文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
    没等两人再说话,下一个病人就进来了,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穿着打扮十分入时,脸上居然还画着淡妆,脚下一双高跟鞋足足有十厘米长,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去参加朋友聚会,而不是来医院呢。
    向安格一看就皱了眉头,虽然现在许多女性都喜欢化妆,但大部分到了医院还是会素颜来,尤其是看中医的,中州人大部分也都知道,望闻问切,看脸色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向安格扫了一眼病历,提议道:“王女士,里面有洗手台,方不方便卸妆让我看看脸色”·    即使画着妆也挡不住王女士难看的脸色,她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眼光从他的颈间扫过,不知道注意到什么,忽然变得和善了许多,还笑着说道:“对不起向医生,我待会儿有一个约会,要是卸妆的话就来不及了,能不能不卸妆”·    向安格只是皱着眉头说道:“这样的话,对我的判断会产生一定影响。”
    王女士勾唇一笑,伸出手腕放到桌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继续说道:“瞧您说的,把脉不也一样吗·”·    王女士坚持不肯卸妆,向安格只好过了这个步骤给她把脉,这一把脉眉头却皱的更紧了,半晌才放了下来,问道:“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王女士笑着说道:“王医生您说说看,我会是哪里不舒服。”
    王女士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带着钩子的,看得旁边的苗文差点流口水,不得不说,王女士是个长得十分漂亮,并且了解自己魅力的女人··    只可惜向安格完全不在她的魅力笼罩范围之内,抬起头说道:“我需要检查一下病灶部位。”
·    王女士勾了勾嘴角,开始慢慢的脱衣服,旁边的苗文脸颊爆红,显然有些受不了··    王女士愣是把检查变成了脱衣舞,一件衣服脱了好半天,向安格就安安稳稳的坐在那儿等着,压根没有丝毫感兴趣的意思。
    弄到最后,王女士似乎觉得有些没趣,抿着嘴说道:“向医生,就是胸口的地方有些不舒服,我摸着有些硬块,所以才来医院看看·”·    向安格这才上手检查,不过很快的就放了手,问道:“有没有疼痛或者溢液的情况”·    王女士摇了摇头,见他对自己完全没兴趣的模样,有些失望的拉好了衣服,要知道方才她扫了一眼,就瞧见这位向医生的脖子上带着一条项链,是某个牌子的定制款,价值不菲,这医生又这么年轻就是副主任,家里头肯定不一般,这才起了一些心思。
·    向安格要是知道,王女士诱惑他的原因是公子晋送的项链,恐怕心情更加复杂·那家伙给他项链宣誓主权,临了成了勾搭别人的利器··    向安格已经初步有了诊断,但还是说道:“初步怀疑是乳腺纤维腺瘤,需要做个彩超确定一下。”
    这话一说,王女士的脸色都变了,她原以为就是乳腺增生呢,谁知道居然是什么瘤:“怎么可能,我平时也不痛啊”·    向安格解释道:“纤维腺瘤并不一定会产生疼痛,方才肿块的地方并不太大,放心吧,即使是纤维腺瘤,大部分也都是良性的,现在做一个微创手术就可以。”
    听了这话,王女士的脸色才总算没有那么难看了,但显然也完全没有了调戏医生的心情,等他走后,苗文再一次忍不住八卦:“哇卡,向老师,您艳福不浅啊,刚才那个病人绝对是个大美人。”
    向安格再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已经有对象了·”·    苗文一听,更是惊讶的问道:“真的假的,向老师您可别骗我,杜老师说您是单身啊,医院里头好多护士妹子都偷偷暗恋您呢。”
    向安格在心里头记了杜子诚一笔,暗道自己脖子上的链条还挂着呢,自从福运珠消失之后,公子晋就专门定制了这条链子给他系上,上头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内侧的地方可着他们两人的名字,同样的链条公子晋也有一条。
    想到这里,向安格勾了勾嘴角,笑道:“你是信我还是信他,我早就有对象了,我们在一起都快七八年了·”·    苗文自然是相信向安格多一些,不免感叹着说道:“哎,果然高富帅都是有主的,哈哈哈,那些小护士估计得伤心了,向老师,什么时候让咱们见见师母啊,看看是什么样的大美人,才能把你迷成这样。”
    向安格眯了眯眼睛,大美人吗,还真是呢·    ·    第102章 大美人·    ·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医院附近的人也变得稀少起来,苗文在公交站这儿等得十分不耐烦,每过几分钟就得看一下手表,终于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催,不过没等电话打通,就瞧见有两个女孩儿快步朝着这头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模样。
    瞧着她们俩略显狼狈的模样,苗文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说两位大小姐,下班都这么久了,你们怎么才来啊,看时间肯定会迟到了,待会儿你们可得帮忙说啊,不然班长还不得烦死我了。”
    跑着过来的两个女孩子一个叫陆琪琪,长得娇小可人,模样虽然一般,但学习成绩非常好,是典型的学霸·另一个叫做姚瑛,是他们的班花,模样顶尖出色,平时追求者甚多,苗文这话也是冲着姚瑛去的,因为他们班班长就是姚瑛的追求者,她要是开口说话,那个唠叨鬼也肯定不会追究。
    陆琪琪人矮腿短,这会儿喘的不成样子,摆了摆手说道:“我也早下班了,就等姚瑛呢·”·    姚瑛的脸色不太好看,抿了抿嘴角说道:“赵老师有些事情吩咐,就耽误了一会儿。”
    这话一听,陆琪琪和苗文都露出同情的眼神,进了中医院之后,他们也都听说过一些赵德仁的事情,总体来说,那就是个难伺候的··    苗文现在跟着向安格实习,对于赵德仁更加不顺眼,听了这话就说道:“他不会又为难你了吧,我听前面的学长们说,去年跟着他实习的那个学长,每天过的跟狗似的也就罢了,最后成绩还拿了个最低等。”
    姚瑛叹了口气,要只是为难倒也罢了,怕就怕……一想到方才赵德仁意有所指的话,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算了,不说这个,我们要不打车过去吧,不然等我们到大家都要散了。”
    看了看时间,距离他们班级聚会的时间是差不了多久了,不过这地方过去不算近,打车的话钱也不少,他们三个人的家境都一般,在京都这地方以后工作居住都得花费许多的银子,平时都是节约的很,自然有些舍不得。
    不过作为唯一的男生,苗文一听还是说道:“成,打车吧·”·    说完就往前走了一步,摆出打车的姿势来,正想着呢,却见一辆宝马稳稳当当的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苗文暗道真是有钱人,就瞧见车窗摇下,里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孔。
    向安格对苗文的印象非常不错,细心会来事儿,对医学也认真,是个肯脚踏实地学习的,所以一段时间下来两人的关系十分不错,所以再看见他们等车的时候,就停下来问道:“去哪儿”·    “向老师”苗文微微一愣,想到医院里头关于向老师的传说,再一看那车子,暗道果然是个有钱人,他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起。
他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我们打算去凯旋广场吃饭·”·    向安格一听,倒是笑道:“正好我也约了人在那边,上车,我送你们过去吧。”
    苗文一听倒是眼睛一亮,看了看另外两个女生,见她们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拉开副驾驶座坐了进去,两个女生也快速的坐到了后座··    苗文上了车就忍不住打量起内饰来,觉得跟自己以前坐过的室友的那辆宝马还完全不同,总感觉档次更好一些,不过这一看,倒是发现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小装饰,看着居然是个黄纸叠成的符咒,他略带好奇的问道:“向老师,这个难道是平安符,你也信这个吗”·    原本这地方挂着的是向安泰送的小饰品,不过在福运珠消失之后,公子晋对他的安全表示了怀疑,一度每天都要接送,弄得向安格十分无奈,最后只得挂上了这道平安符,才让那家伙安心了一些:“确实是平安符,家里人送的。”
    苗文一听,带着几分八卦问道:“不会是那位大美人师母吧·”··    向安格扑哧一笑,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转而问道:“你们同学聚会吗,怎么这么晚才走”·    在医院一位医生的面前,三个人也不好说另一个医生的坏话,只好说耽搁了,倒是苗文好奇的问道:“我还以为向老师早走了,没想到你也留到现在。”
    向安格解释道:“原本要走的,遇上了杜医生,就聊了几句,出来就瞧见你们了·”·    前头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后头两个女生比较沉默,只在下车的时候纷纷表示了感谢,显然向安格作为他们上级的身份,还是让他们有些拘谨。
    因为都是去同一个地方,向安格直接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跟着他们一块儿搭电梯上去,不过他要去十一楼,其他几人在三楼就下了··    苗文三人走出电梯,等门一关上,陆琪琪就忍不住说道:“我靠,向医生也太和气了吧,长得又帅,家里头又有钱,本身还有才华,这样的高富帅还是这种好脾气,简直树立了我择偶的新标准啊。”
    苗文一听,没好气的骂道:“别犯花痴了,向老师名花有主,你没戏了·”·    陆琪琪捂住心中做出一个心碎的姿势,又忍不住说道:“哎,要是咱们俩换一换就好了,就算没可能,每天跟着一个帅哥学习,那学习的积极性也得高上不少啊,要是我老师长成这样,天天让我加班都可以。
姚瑛你说是不是”·    姚瑛心中也这么想呢,要是赵德仁长成这样,有这种条件,方才那席话就是撩妹,就是告白,就是浪漫,只可惜他不但秃头还肚满肠肥的,年纪还一大把了,这让她情何以堪,妥妥的就是职场潜规则,让她心生厌恶。
这会儿听了陆琪琪的话,姚瑛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哎,你们看到他随手拿的钱包没有,最新款,估计得这个价·”·    “我靠,这才是人生啊。”
苗文方才光顾着看车了,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些,这会儿一听,顿时觉得自家平时十分低调的老板,那才是真的高调··    “明天我得去抱大腿,土豪求包养。
哎,你们说我努力工作的话,几年才能买上那种车·”·    陆琪琪瞥了他一眼,笑道:“得了吧你,你那大腿不是已经抱上了,不然他哪里能愿意送我们过来,总不至于是看见美女吧。”
    姚瑛听了这话,想到向安格已经是有主的人,顿时也有些失望,甩开不着边际的想法,暗道想个办法将赵德仁应付过去才是真道理··    向安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三个实习医生的奋斗目标,到了11楼,这里是一家挺有情调的牛排馆,进门之后便有人领着他走到窗边最好的位置,公子晋早就在那边等着,这人今天似乎特意的打扮过,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偶尔注意到他的人都看傻了眼。
    向安格脚下微微一顿,笑着走了过去,坐下来才注意到桌上居然还摆着一支玫瑰,红的他抽了抽嘴角,这种烛光晚餐的架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没等他发问,公子晋已经把菜单递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他们嫌少吃西餐,向安格作为半个土包子,对西餐也丝毫不了解,看了看前面的套餐价格十分惊人,翻了一遍便说道:“就要这个套餐吧。”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点餐的时候却加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菜名,等服务员走了,他才说道:“这个更加好吃·”·    深深觉得自己还有一颗穷人的心的向安格忍不住问道:“今天什么日子,你还带我来这儿,有点儿拘束,不是你平日的风格啊。”
    公子晋点了点桌上的红酒玫瑰,笑问道:“不是你上次说过,这辈子都没吃过烛光晚餐吗”·    向安格完全想不起来还有这事儿,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似乎是有一次向安泰在家说起他们高中里头男生追求女生的事情,就有烛光晚餐这一招,向安格当时候随口跟了一句,真没有自己亲身体会的意思,谁知道公子晋倒是放到了心中。
    一想通这事儿,向安格微微一笑,感动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我就是说着玩玩的,你还当真了,你不觉得两个大男人一起来吃烛光晚餐怪怪的吗”·    公子晋十分坦然的说道:“不奇怪,据说这里的牛排不错,待会儿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再来。”
    向安格扫了一眼店里头,除了他们这一对之外,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不过幸好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向安格看了看对面支着下巴带着笑意瞧着自己的人,脸颊也有些发烫,暗道这家伙不会是把向安泰的那些瞎话听进去了吧。
    事实上,公子晋一开始确实是没有听进去,向安泰自己还是个处子鸡,唯一跟恋爱挂的上边的就是那次安琪带来的失败体验,那些所谓的恋爱理论都是从别人那边听来的,但挡不住向安格听的津津有味啊,还颇有几分遗憾的说着,自己从未吃过烛光晚餐。
    向安格的希望,他都会实现,抱着这样的想法,公子晋才把人带了过来··    如今看着向安格脸颊通红,略微有些不自在的坐在那儿,室内的灯光映衬的他越发的出色,公子晋觉得自己都挪不开眼睛,看来这地方果然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唔,唯一的可惜是还有碍眼的人在,果然应该直接承包了吗·    如果向安格知道他的羞涩让对面的人产生承包了这家牛排馆的心思,恐怕会更加无语,但是这会儿,眼角扫过那朵玫瑰,再看对面一直含着笑容看着自己的人,他就忍不住心跳加快,连带着脸颊也一直红彤彤的,连喝了好几口冰水才把温度压了一些下来。
    公子晋偏还见不得他从容,忽然开口说道:“果然,还是在家吃最好·”·    向安格一听,也说道:“我说是吧,在外头总有一些不自在。”
··    谁知道公子晋忽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压低身体说道:“如果在家里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吻你了·”·    这一次,向安格的脸上的温度一直都没有降下来,一直到吃完晚饭还是如此,连这顿饭到底吃了什么都无暇兼顾,他总觉得公子晋几乎是拿着自己下饭,如果不是周围都是人的话,他或许会做出许多羞羞的事情来,一想到那些羞羞的内容,他就更加没办法淡定了。
    一直到吃完饭走进电梯,向安格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正巧电梯里头只有他们两人,他瞥了一眼公子晋,咳嗽了一声,鼓起勇气说道:“我说你在外面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刚才我都被你看得吃不下饭了。”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吃的很开心,唔,都吃完了·”·    向安格正要反驳,却见他猛地一转身,直接将他压到了电梯上头,低头狠狠的封住他的唇,好一会儿才放开,还说道:“是不是一直很想我这么做,我满足你了。”
    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向安格算是领会了,幸好马上就有人进电梯,渐渐的电梯里头的人多起来,公子晋皱了皱眉头,伸手将他护在身边··    到了三楼,又进来一群年轻人,打头的就是苗文,一看见后头的向安格还挺高兴的叫道:“向老师,你们也吃完啦,真巧。”
    这话一听,进来的几个年轻人都朝着他们看来,大概是方才听苗文提过他这位boss,一时之间都有些好奇··    向安格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说话。
    苗文倒是看了眼一直护着向安格的人,这一看倒是吓了一跳,这个人长得也太出色了一些吧,更奇怪的是,他刚刚进电梯的时候,第一眼居然没有看到他。
    等到了地下室,公子晋才忽然问道:“刚才那几个人都是你们医院的”·    向安格不在意的说道:“只有苗文、陆琪琪和姚瑛,其他的不认识。
怎么了”·    公子晋点了点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耳朵,才说道:“离那个女人远一点,我不喜欢·”·    向安格瞥了他一眼,笑道:“别吃飞醋,他们都不是我的实习生,平时也不太见得到面。”
    “那就好·”公子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    第103章 桃花劫·    ·    “向老师,早上好。”
苗文笑着打招呼,一副精神满满的朝气模样,让人看着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向安格笑着打了个招呼,猛地看到苗文,虽然两人的年纪没差几岁,他却总觉得自己已经老了:“早。”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诊室,因为这会儿时间还早,并没有到看诊的时候,苗文便说道:“向老师,昨天多谢你送我们过去,哎,这可能是毕业前最后一次聚会了,我们班好多人都打算回家乡,不留在京都了。”
    北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向安格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十分幸运,如果没有福运珠,没有公子晋,他哪里能像现在这般,只要专心致志的研究自己的医学就好,说不定每天忙着生活的奔波,连所有的梦想都抛到了脑后:“你们昨天就说过谢谢了,不用这么客气。”
    苗文笑了笑,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昨天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都跟我打听向老师,您要是没女朋友的话,我就能当个红娘了,我们班女生长得都不错,昨天一起坐车的姚瑛就是班花,那素质杠杠滴。
不过我可不敢做得罪师母的事情,哈哈”·    向安格哈哈一笑,暗道你师母昨天正看着呢,他可没有任何沾花惹草的意思:“知道就好,出去看看有没有病人等着,有的话开始叫号吧。”
    苗文一听,也把嬉皮笑脸的样子收起来,他可是知道向安格一旦开始工作,那肯定是十分认真的,他不会大声的骂人,但无声的指责会让你更加的愧疚。
    病人向来比医生到得早,不过苗文进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压低声音说道:“向医生,那个麻烦的病人又来了·”·    向安格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开口说道:“那就让人进来吧。”
    苗文偷偷瞧了他一眼,暗暗佩服这位向老师的好脾气,外头那个家伙难伺候的样子,就是他也有些受不了,恨不得将人堵在门口别进来,难得向老师每次还能好言好语的,怪不得整个医院都说向老师的脾气好。
    虽然不停的腹诽,等人进来之后,苗文还是认认真真的开始工作,向安格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大爷,点了点头,问道:“穆大爷,您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穆大爷看起来七十不到的样子,留着一把胡子,看着红光满面,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病中的人,这会儿真跟大爷似的往椅子上一坐。
    穆大爷施施然的将病历本往前一扔,开口说道:“向小医生,这些天我老觉得心里头难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连带着吃饭也不香了,走几步路都觉得气喘吁吁的,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严重的毛病”·    向安格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穆大爷乖乖的张开嘴,听着他的话伸出舌头,向安格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子,最后才坐了回去:“把手伸出来,我把把看·”·    穆大爷果然伸出手,苗文瞄了眼,天可怜见,这位老大爷的手臂上居然还有肌肉,看着比他还要强壮,怪不得前段时间直接把医院的保安给撂倒了。
那段时间诊室们的医生一个个都怕了他,谁知道最后向医生上手,倒是能够和谐相处了··    苗文又看向向安格,即使知道这位老大爷是装病,闲着没事消耗国家医疗资源,但向安格给他看病的时候还是十分认真,似乎完全不知道他故意装病似的,也怪不得每次都能把这位老爷子哄得好好的。
·    好一会儿,向安格才放下了手,笑着问道:“穆大爷,您最近是不是喝酒了”·    穆大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不在意的说道:“就喝了没几口,我一没高血压,二没心脏病的,应该没啥大关系吧。”
·    向安格无奈的说道:“喝一点自然是没关系,适当的喝酒还能调节身体功能,但您这绝对不是只喝了一点吧,我建议你做一个肝功能测试,看看醉酒有没有对身体产生伤害,您的年纪可不小了,不比年轻的时候,怎么能还这么喝呢”·    穆大爷一听要做检查,倒是兴致勃勃的说道:“难道我肝功能出问题了哎呦,我说最近怎么老是肝儿疼。”
    向安格飞快的输入了检查项目,一听这话不免说道:“穆大爷,自己的身体可不能拿来开玩笑,您要是真的生病了,难受的那还不是自己个儿。”
    穆大爷十分配合的点头,连声说道:“对对对,我也觉得是,向小医生,要不你给我开个住院的单子吧,我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免得回家出现意外。”
    向安格囧囧,无奈解释道:“您的情况没严重到这样的程度,等检查完确定没事就可以回家了·”·    穆大爷还颇有几分遗憾,坚持说道:“这要是在家的话,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可不是危险了。”
    向安格叹了口气,严肃的说道:“穆大爷,您这心思也不对,现在医院的病床多紧缺,许多重病的病人还等着呢,您身体真的没事儿,好歹得为别人想想不是”·    苗文一听这话,害怕穆大爷站起来发飙,当初那位五大三粗的保安都不够他摔的,向老师瘦瘦弱弱的,别直接给揍了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位病人要是真的动粗的话,自己可得在前面挡着点,谁知道一看,穆大爷倒是没生气,反倒是乐呵呵的笑道:“也是,也是,我老了老了,还没有小孩儿有觉悟。”
    说完这话,穆大爷果然没有再纠缠,拿着单子就走了,等他走出门,苗文忍不住嘀咕道:“这有钱人都是怎么了,有事没事来医院,还老想着住院,非得让医生给他检查出什么毛病来,上次给他检查出来了,他还跟人急。”
    向安格倒是不在意的说道:“人家明明没病,愣是给他挂个病,他能不急吗”·    苗文一听,又问道:“是啊,他压根就没病,还老是来医院做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好玩儿吧”·    向安格倒是开口说道:“他一个老人家,每次都是一个人过来,从没见过儿女陪着,老是想着住院,想着自己身体有问题,说不定就想靠着这个,让家里头人多重视重视他。”
    苗文想了想,觉得这话倒是挺靠谱的,反过来想想,又觉得这位穆大爷挺可怜的,老大不小了,还得靠这些手段吸引儿女的注意力··    等穆大爷的检查单子出来,已经是靠中午的时候了,向安格翻了翻,还是说道:“有几项指标上升了,您以后可别再贪杯,就算想喝也适可而止,到底年纪大了,得自己多注意着点。”
    穆大爷对他的关心十分受用,满口子答应下来,临走的时候还说道:“向小医生,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向安格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说道:“可别,我可不想在医院见到熟人。”
    穆大爷一听,哈哈大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终于把上午的病人都看完了,向安格松散松散了筋骨,旁边的苗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向老师,中午要不要一块儿去吃饭,医院东边有一家煲仔饭挺不错的。”
    向安格一想,正好食堂也吃你了,便点头说道:“好,那我们一块儿走·”·    苗文见他顺势答应下来,自然更加高兴,等到了医院外头,向安格才看见另外两个女孩儿,不免想到昨天公子晋的警告,顿时有些尴尬,暗道早知道就不该答应的,但现在人都到门口了,总不能再兜回去。
    那家煲仔饭的店面十分偏僻,虽然正好是饭点儿,但这会儿人还真的不太多,苗文一进门就笑着说道:“向老师,今天我请你·”·    旁边的陆琪琪一听,忍不住吐槽道:“你够了,就请人吃十几块的煲仔饭啊,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
    向安格已经笑着掏出钱来把四个人的账单都付了,见苗文有些尴尬的样子,还说道:“别抢了,好歹我也是你们的老师,哪能让学生掏钱·”·    苗文抓了抓头发,到底是没有坚持。
    那边陆琪琪趁着没人,压低声音对苗文说道:“我靠,你老大真的太好了,还请我们吃饭,哎,这为啥不是我老大·”·    苗文瞥了她一眼,笑道:“你还没死心呢,没戏,我师母是个大美人。”
    陆琪琪撅了撅嘴巴,暗道她也知道自己没戏,向医生青年才俊,听说家里头还挺有钱,怎么可能看上她一个既没钱又没容貌的,倒是姚瑛要是加把劲的话,说不定还有可能,毕竟男人吗,哪个不爱美女。
    这般想着,陆琪琪便多看了姚瑛几眼,见她今天分外的沉默,他们说笑的时候都没插上嘴,便问道:“姚瑛,你怎么了,累了吗”·    苗文也抬头看了一眼姚瑛,这一看也问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姚瑛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向安格,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问道:“向医生,我听说赵医生离婚了,是不是真的”·    向安格微微一愣,医院里头医生的八卦很多,但他并不太关心,毕竟没有那个时间,便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我跟赵医生不太熟悉。”
    岂止是不太熟悉,医院的人都知道,赵德仁和向安格完全就是死对头,虽然这种恶意是单方面的,但也不妨碍他们形同陌路···    倒是苗文听了,跟了一句说道:“我好像也听前台的护士说起过,不过赵医生都五十多了吧,现在还离婚。”
    姚瑛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飞快的低下头继续吃饭,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她蓦地想到,前段时间赵德仁频频示意,她便显露出自己不想做小三的心思,谁知道没过多久,赵德仁就离婚了,总不会真的是为了她吧,一时之间,姚瑛的心思乱糟糟的,理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一个所以然来。
    毕竟有向安格在,即使苗文和陆琪琪有心八卦,也并没有追问下去,几个人吃完饭离开店面,正溜达着往医院的方向走去,却忽然听见一阵喇叭声音,向安格下意识的避了避,却见一辆豪车在他们身边停下来,车里头的人正是方才被八卦过的赵德仁。
·    赵德仁的脸色不太好看,眼光从向安格身上扫过,又落到了姚瑛的身上,这才露出一个笑容问道:“姚瑛,午饭吃了吗,没吃的话我带你去吃,正好中午约了一家日本料理”·    姚瑛的脸色怪怪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向安格,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客气说道:“对不起赵老师,我已经吃完了,谢谢您啊。”
    赵德仁皱了皱眉头,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一踩油门就走了,等他走远了,陆琪琪倒是说了一句:“赵医生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啊,至少还会想到请你吃饭。”
    姚瑛勉强的笑了笑,敷衍说道:“是啊,除了工作上严苛点,其他倒是也没有什么·”·    向安格的五感远远比常人突出,自然注意到赵德仁嫉妒的眼神和姚瑛复杂的敷衍,心中产生一个不可思议的怀疑,但看了看低着头的姚瑛,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毕竟赵德仁的年纪可不小,都可以做这些孩子的爸爸了。
    不过等进了医院,跟两个女孩儿分开走之后,向安格想了想,还是试探着问道:“你那位同学,就是那个姚瑛,最近工作上有没有麻烦”·    苗文一愣,暗道向老师不会是看姚瑛漂亮动了心吧,他不是有女朋友吗,不过还是说道:“她跟着赵医生,您也知道赵医生的为人,平时肯定很辛苦,所以这段时间老是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向安格点了点头,觉得跟赵德仁以前的实习生并无二致,暗道自己大概是想多了,也就没有再提起这话茬,倒是苗文暗暗怀疑了一段时间,但见向安格对姚瑛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便也放了开手。
不过他一段时间的观察下来,倒是发现姚瑛跟赵德仁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差,有时候还能看见两人说说笑笑的,甚至有一次他们一起坐车离开··    ·    第104章 撕逼大战·    ·    “怎么样”向安格穿好衣服,施施然的走到床前问道,因为前段时间参加医学会议,被好几个外国医生误以为是未成年,他决定好好改变自己的穿着,将一堆的休闲衫都弃之不理,反倒是穿上了深蓝色的衬衫,希望这种沉稳的颜色能够将自己的年龄增大一些。
    公子晋靠在床头笑看着换完衣服的人,即使福运珠消失了,但从事医生这个行业,累积的福运只会有增无减,事实上没有了福运珠这个载体,即使是向安格也使用不了自己的福运。
而福运带来的好处就是,他看起来状态极好,皮肤白皙细腻,双眼炯炯有神,整个人焕发着朝气··    即使是沉稳的颜色也挡不住这样的风光,反倒是衬托的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公子晋的眼神微微一暗,不得不说,往常一直走休闲风的向安格这么一穿,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忽然站起身走过去,笑着给他系上领带,在他耳边说道:“很好,好的让我忍不住想要把衣服扒下来·”·    向安格脸颊微微一红,抬头瞪了他一眼,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觉得年纪顿时大了五岁,怎么看都是个事业有成的青年医生了。
不过想到那次的误会,还是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我觉得也不全是我脸嫩的缘故,外国人看东方人,总觉得我们像小孩儿·”·    公子晋噗呲一笑,至少他们医院那位赵医生,恐怕没人会觉得他是小孩儿,不过他还是十分妻奴的奉承到:“可不是,平时在医院的时候,病人也不会觉得你太年轻,可见确实是东西方的差异。”
    向安格一听暗暗点头,看了看时间才说道:“我该走了,一起吗”·    作为大老板,公子晋的上班时间显然比他自由多了,不过每天两人几乎都是一块儿出门,因为这个家里要是没有向安格在的话,他一个人待着也没有意思。
    自觉走了成熟风的向安格刚到医院,就受到了来自杜子诚的打击,这家伙瞧见他这幅打扮,显示轻佻的吹了个口哨,随即笑呵呵的问道:“今天怎么走深色系了,以前不都是浅色学院风吗,咱们医院的女医生小护士,都觉得你有书生范儿呢。”
    向安格还以为他也觉得自己成熟了许多,有些得意的说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杜子诚哈哈一笑,忽然说道:“你不会是因为前几天开会的时候,那几个外国人开的玩笑吧。
唔,不错倒是真不错,比穿浅色系大了一岁肯定是有的·”·    向安格脸色都黑了,几乎不想理会这家伙,自顾自往上走·杜子诚倒是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见他有些生气的摸样,就没有再提那件事,反倒是问道:“杜院长要给你经费研究肿瘤治疗方向,你怎么拒绝了”·    医院每年都会有一定的金额放到各个研究项目上头,肿瘤也算是一个热门,不过前几年的项目都是赵德仁大力主持的,好几年下来,钱没少花,却没有研究出任何的成果来,连论文都没能发表,杜院长心中对赵德仁也不太信任,去年向安格选定了肿瘤科之后,他就有了想法,等到今年才提出来。
    向安格一听,倒是说道:“你没瞧见,赵医生那眼神都快要把我吃了,真要是拿了那笔资金,我怕麻烦比好处还要多·”··    对于赵德仁而言,那笔钱简直就是他自己口袋里头的,如今出现一个向安格要抢,他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杜子诚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淡淡说道:“你还怕了那家伙,哼,私下里的回扣还不够喂饱了他·再说了,这是杜院长决定的,他就算有意见也拿你没办法。”
    向安格撇了撇嘴,他倒不是怕了赵德仁,而是拿了医院的钱,对他而言反倒是更加麻烦:“你忘了,我跟晋安合作,有自己的研究室·”·    杜子诚一听,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几分嫉妒,没好气的说道:“我差点忘了,你也是晋安的大股东,我靠,有钱人就是牛气,怪不得看不上医院那点钱。”
    晋安这些年发展的飞速,其中晋安医药更是深入千家万户,向安格研究优化的保健品效果良好,如今十分风靡··    向安格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要是跟医院合作的话,有了成果很难处理。”
    想起晋安的存在,杜子诚也就没有继续劝说,比起医院来,晋安给予向安格的条件自然才是最好的,事实上,现在向安格除了在医院坐诊的时间,其余都在自己的研究院里头,虽然癌症的有效治疗药物还没有结果,但其余的副产品倒是不少。
·    杜子诚叹了口气,又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是怕了那个猪头·说起来那家伙最近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跟他那个实习生暧昧不清,这样下去还不得影响我们医院的声誉,真不知道我爸怎么受得了他。”
    赵德仁跟姚瑛的事情一开始隐瞒的很好,但日子久了,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然察觉了一些蛛丝马迹,再有一个,有传言赵德仁已经离婚了,所以大家虽然看在眼中,倒是也没有什么谴责的立场。
    杜子诚继续说道:“我听说前段时间,他的好几个病人偷偷摸摸的转到你那儿了,哎,那家伙要是知道,恐怕得气疯了吧·”·    何止是气疯了,如今看着向安格的眼神都像是有钉子。
    向安格也是无奈,在医院里头,认准一个医生的情况有,但因为各种原因换了不同医生看的情况也不少,病人自己挂了他的门诊,他总不能把人推出去吧,赵德仁那小肚鸡肠的样子,自然更是将他恨到了骨子里头,加上这次科研资金的事情,就差没有直截了当的打上一架了·    正想着呢,电梯里又走进来一个人,向安格一看来人脸色就黑了,无他,这个褐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家伙,就是那个大大咧咧,在会议上头十分认真的发问,对他的年纪表示了怀疑的那个外国医生,这几天还在医院进行交流。
    相比于向安格的抗拒,来人倒是十分高兴,挥了挥手喊道:“hi,myboy·”·    向安格真是恨不得见他的脑袋砸出去,什么boy,他现在哪里像是boy,以前在中州,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他显得年轻,但也从不会认错了成不成年这个问题啊。
    外国医生克莱德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向安格的脸色,笑嘻嘻的说道:“别这么冷淡,至少这个月里头,咱们可是同事,不是吗”·    向安格理也不理,到了楼层直接走了出去,显然是真的对这个称呼十分在意。
    等他走后,克莱德无奈的耸了耸肩,还对着杜子诚说道:“我以为这是称赞,毕竟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显得年轻,不是吗”·    杜子诚勾了勾嘴角,拍着他的肩头说道:“确实不错,克莱德小朋友。”
    向安格一路往科室走,每个人看见他都有些意外的样子,弄得他觉得自己忽然转换了穿衣风格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幸好到了医院,白大褂一批,也不太看得清楚里头穿了什么。
他心中暗暗的感叹,果然不该为了一个白皮猴子影响到自己的信心,外表什么的都是浮云,男人就该用实力说话··    打开诊室的门,向安格倒是吓了一跳,只见姚瑛正坐在平时病人坐的位置,两只眼睛都哭得红彤彤的,苗文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安慰。
    他突然进来,里头两人也吓了一跳,姚瑛飞快的站起身来就钻了出去··    向安格顿时觉得有些头疼,疑惑的朝着苗文看去,苗文连忙摆手说道:“我跟她可什么关系都没有,今天一大早过来,她就在门口哭,我看不过去才让她进来安静安静。”
    说完这话,苗文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说道:“她跟赵医生在一起,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也不知道她当时怎么想的”·    姚瑛长得漂亮,当初追求她的人当中也不缺乏富家子,谁知道她最后跟一个半老的医生搞上了,虽说这个医生已经离婚了,到底是不好听,为了这事儿,苗文和陆琪琪都不敢跟她走得太近,免得别人说了闲话,事实上,在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姚瑛上下班也都是跟着赵德仁一起,几乎没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向安格也是想不通,赵德仁虽说有名气,但也不值得姚瑛付出青春吧,他可不觉得这两人会是什么真爱,就赵德仁那副样子,年轻姑娘哪里真的能爱得起来。
    不过他也对赵德仁的是非没兴趣,便说道:“算了,她已经是成年人,感情的事情别人也帮不了忙·”·    苗文点了点头,其实他方才也是看姚瑛哭得可怜,这才把她带了进来,只是等姚瑛一直哭个不停,心中就有些后悔了,这要是别人看了还不知道怎么误会呢。
    向安格他们不想招惹这事儿,偏偏事情还找上门来,十点多病人最多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五十出头的妇女冲进了隔壁赵德仁的诊室,也不管赵德仁惊讶的表情和还在治疗的病人,一把揪住姚瑛的头发就厮打起来。
    别看那女人年纪大,但打起架来,姚瑛压根不是对手,只能惨叫着被拖出了诊室,中州人惯来爱看热闹,一时之间将这片儿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女人看人多了更加来劲,一边打一边骂道:“你个小贱人,趁我出国勾引我老公,今天不撕了你我就不信王”··    赵德仁这会儿也追出来了,脸上又青又白的,伸手想要去扯开两人,却被那女人一巴掌给拍到了一边,那女人气势如虹,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一把就把赵德仁扯到了旁边,直接将他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赵德仁整张脸都涨得发紫了,连声吼道:“你他妈的放开我,王兰,别在医院闹事儿,有事咱们回家好好说·”·    王兰呸了一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我跟你没啥好说的,我先撕了这个小贱人,再来收拾你。”
    等向安格从诊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女人压着姚瑛打,赵德仁似乎想要上前维护,但那个年轻的男人三俩下就把他拦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连忙上前将人挡开,几个小护士也心惊胆战的将王兰拦住。
    王兰还要发怒,不过一看向安格倒是收敛了一些,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道:“这不是安格吗,好久不见,你师傅身体还好吧·”·    向安格看见她的模样也是惊讶,但还是说道:“师傅身体还好,王姨,你看今天这是”·    王兰冷冷一笑,淡淡说道:“这是家事儿,这小贱人趁我出国的时候勾引我老公,挨揍也是她自找的,至于你们医院的赵德仁医生,哼,当年靠着我家的关系才坐上教授的位置,现在就想把我一脚踹开,做他的春秋大梦。”
    向安格一听这话倒是猛地想起来,他见过这位王姨一面,却是在另一位长辈的家中,当时师傅对着王姨也是不冷不热的,难道其中还有赵德仁的关系在。
·    后头的赵德仁见状,却咆哮道:“王兰,你别太过分,这么些年,你连个孩子都不给我生,难道还不准我留个后代·”·    王兰眼神一冷,冷笑道:“当年跪在我爸妈面前,说要把萧萧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的人可就是你。”
    那个青年男子大概就是萧萧,听见这话冷笑一声,还说道:“妈,我就说他靠不住,幸好咱家的东西都在你名下·”·    几句话的功夫,周围的人也几乎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儿,向安格脸色尴尬,这种家事儿他也实在是无能为力,正想要劝他们回家坐下来解决,却见姚瑛脸色发白,捂着自己的肚子呻吟起来。
    向安格脸色微微一变,矮下身子给她做了检查,才说道:“她怀孕了”·    不说姚瑛方才肚子上被狠狠的来了一下,得飞快的送手术室抢救,王兰脸色变都不变,甚至还冷笑了几声,赵德仁一开始是狂喜,但看着王兰的脸色,忽然叫道:“那孩子是他的,我跟那女人没关系”·    ·    第105章 喜当爹·    ·    赵德仁出生农村,在他那个年代,能考上医学院,当上医生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但是他却没有向安格那么好的运气,遇到了卞老这般的好老师,一路走来,赵德仁吃了不少的苦头,走了不少的弯路,直到遇见了王兰··    王兰比赵德仁还大了三岁,当时离过婚有一个两岁的儿子,即使家世不错,在那个时候想要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兰身上有赵德仁要的权势,王家的势力足以让他以后的道路越走越稳,所以在犹豫了一番之后,在王兰提出以后不再要孩子的情况下,赵德仁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可惜人都是得陇望蜀的,那时候赵德仁最想要的是地位,是职称,是名气,等这些都有了之后,每每看见长大成人的继子,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自己居然没有后代,这种念头让他彻夜难眠,这些年他的医术毫无进展,脾气暴躁,或许也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王兰并不是好糊弄的人,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提出那般苛刻的条件,在她看来,他们之间那就是公平的交易,有她在的时候,赵德仁哪里敢耍花样··    偏偏前两年,赵德仁的继子,王兰的亲儿子王子云出国留学,王兰不放心儿子就跟着一块儿去照顾,这才给了赵德仁“离婚”,发展第二春的机会。
    王子云对这位继父一向都看不上眼,事实上王家也并没有隐瞒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小孩子对人的喜恶最敏感,当时的赵德仁只做表面功夫,这些年下来,父子俩的关系自然疏离的很。
所以在得知赵德仁居然背着母亲,在国内养了小三儿的时候,王子云就大力支持王兰把人直接踹了··    等事情闹开了,赵德仁显然也想起来,家里头这些年的收入都在王兰的手中,他现在虽然小有名气,但比起王家来远远不如,如今还有一个把柄在王兰的手中,真要是闹起来的话,自己绝对讨不到任何的好处,说不定半辈子的积累都会毁之一旦。
    姚瑛倒地之后,下面便开始流血,赵德仁原本的三分犹豫也变得坚定起来,这孩子要是没了,他何必继续让王兰捏着把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指着向安格就叫道:“那孩子是他的,我跟那女人没关系”·    一时之间,周围的人都是一静,不少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显然对剧情的回转表示了不可思议。
    向安格也是震惊不已,他实在是没想到这盆子污水还能泼到自己的头上来,地上的姚瑛似乎也听见了这句话,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脸色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
    赵德仁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洋洋得意,现在这孩子还不到两个月,就算是想要做dna都不可能,他直接推到向安格的头上,就算他否能又能怎么样,至于姚瑛,有哪些东西在,也不怕她不听话:“王兰,你相信我,我跟这女人真的没关系,她虽然是我的实习生,但一向跟向医生走得近,今天早上还刚从他的诊室出来,两个人不知道待了多久。”
    要是不知道情况的人一听,八成还真以为姚瑛跟向安格有什么关系呢,只可惜医院的人这段时间一来,都把他们的关系看在眼中,至于向安格,从未见过他跟姚瑛特别亲密,这要不是脑子有病,向安格这样的条件,就不至于去喜欢姚瑛吧。
·    后头的苗文忍不住了,顾不得地上的人,站起身来喊道:“你说什么屁话呢,咱们医院谁不知道姚瑛是你的女朋友,你之前骗她离婚就算了,现在还血口喷人。
她现在还怀了你的孩子,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这话一出,医院的人看赵德仁的眼神更加不对了,之前离婚那事儿,可就是这位医生自己传出来的,现在想来,估计是想要把姚瑛偏上手呢。
原本觉得姚瑛是小三,自己活该的人也觉得她有些可怜,这被骗的又是失身又是怀孕,临了还被大老婆狠揍,偏偏赵医生空口白牙的,直接不认这孩子··    赵德仁一听这话,脸色也微微一变,却阴狠的盯着向安格说道:“你们怎么知道他们私下没联系,哼,这次杜院长想把研究资金给你,就是因为这个贱人把资料偷偷给了你吧。
如果这孩子不是你的,她怎么会对你这般死心塌地”·    向安格冷笑一声,看来不只是想把这盆污水倒在他头上,还打算来个职场宫心计,他站起身,淡淡说道:“她现在虽然有先兆流产的预兆,但毕竟年纪轻身体好,孩子还算稳当,进去保胎就能留下来,等孩子生下来,再多的狡辩也无济于事”·    赵德仁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叫了一句:“什么,孩子还在”·    王兰在旁边看够了好戏,这会儿拍了拍手叫道:“是啊,你那宝贝儿子还在呢,你搞出那么多的事情来,不就是为了一个儿子吗,现在居然舍得扔给别人。”
    赵德仁一张脸又青又白,似乎也拿捏不定,显然一个儿子对他而言的意义也是重大的,王兰冷笑一声,看了看一直拦着赵德仁的儿子,淡淡说道:“子云,我们走,赵德仁,明天我在民政局等你,你要是敢不来,我就让人绑了你过去”·    王子云摊了摊手,终于放开了赵德仁,走到向安格身边的时候倒是停顿了一下,一双眼睛朝他看去,打量了一番才笑着说道:“王子云,初次见面,让你见笑了。”
·    向安格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一家三口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等王兰母子离开,姚瑛被送去检查,赵德仁脸色阴沉的离开了医院,众人也就散了,向安格叹了口气,回到诊室打算继续开始看病,毕竟病人都是挂了号子的,总不能让人白来一趟吧。
    苗文还在为他打抱不平,还说道:“那个赵医生也太过分了,有他这么污蔑人的吗,真该把他告上法庭,让他知道毁坏别人的名誉是要坐牢的”·    想了想,苗文又说道:“还有姚瑛也真是的,那么个老头她也看得上,真让人同情不起来。”
    向安格挑了挑眉头,心中其实也有几分怒气,不过赵德仁是什么样的人他无比的清楚,所以为了这样的人渣生气也是不值得,所以这会儿反倒是安慰道:“清者自清,难道医院里面的人都是瞎子,还真会相信他的胡言乱语不成。”
    苗文一想也是,但还是有些忿忿不平:“那家伙太可恶了,一点儿医德都没有,他就这么直接走了,今天挂了他的号的病人可怎么办”·    向安格也皱了眉头,想了一下便说道:“你出去问问会怎么处理,需要的话直接转到我这边来。”
    苗文一听,又说道:“您还帮他收拾烂摊子呢”·    向安格却解释道:“我不是帮他,是帮病人,他是个混蛋病人却是无辜的,专家号也不好挂,人家说不定等了好久才来,这要是白来一趟的话多耽误时间,不过他们要是不乐意转到我这边,想要等赵医生的话,也不勉强。”
    苗文撅了撅嘴巴就走了,果然赵德仁一走,他的病人就无人负责,只能分摊到其他的专家名下,原本护士台那边还担心向安格不乐意接受,苗文一去倒是解了他们的难题。
    听了苗文的话,小护士松了口气,又说道:“哎,你回去帮我们告诉向医生,赵德仁那些瞎话我们才不会相信,当谁不知道呢”·    苗文回去一说,向安格也笑了,不过等到下班的时候,这事儿还是传开了,为此杜子诚还特意追上门来,笑问道:“哎,我听说你见天喜当爹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算不算人在诊室坐,祸从天上降啊“向安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淡淡说道:“这是你们医院管理的不够严格,才会导致这样的事情,你不好好安慰我,补偿我,还来笑话我,逼急了我不干了啊”·    杜子诚一听,连忙说道:“哎哎哎,可别,现在您可是招牌,赵老头估计一时半会儿没心情来工作,您再不来的话,咱们肿瘤科还不得关门。”
    向安格收拾好东西,还说道:“你知道就好·”说完也不管他直接推开人往下走,无缘无故被人诬陷,他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没有产生十分恶劣的影响,但总觉得有些恶心人,不得不说,赵德仁这次确实是让他跌破眼镜,这简直是渣男的代表。
    还没走下楼呢,电话先响了起来,向安格一看是公子晋,便问道:“正要回去呢,怎么了”·    公子晋那边传来声音:“我在车边等你,下来吧。”
    向安格有些意外,除了福运珠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公子晋在他的坚持下并不太会接送,一个是他们上班的地方距离远,另一个也是公子晋的工作越来越忙,每天能够按时下班已经难得。
带着几分疑惑走到停车场,果然看见那人茬着两条腿靠在车头··    向安格走过去,笑着问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公子晋自己打开驾驶座坐了上去,一边说道:“我不来的话,还不知道你被欺负了,发生这样子的事情,难道你也不跟我说”·    向安格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见他脸色不太好看,便说道:“别生气,我这不是还没回家吗,原本想回家再跟你吐槽的,那个赵德仁真是个人渣,不说姚瑛怎么样,到底是处了这么久,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居然能说出那种恶心人的话。”
·    向安格忍不住吐槽道:“他也不想想这话谁会信”·    公子晋却说道:“如果孩子今天没保住,姚瑛醒来一口咬定跟你有关系,你还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说道:“不可能吧,姚瑛何必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公子晋却分析道:“第一个可能是,赵德仁手中有她的把柄,逼得她不得不这样做。
第二个,他大可以威逼利诱,赵德仁在医院跟你有利益冲突,如果能让你在医院待不下去的话,对他自然大有好处·”·    向安格眉头紧锁,医院里头有些斗争他也是知道的,但这还是第一次涉及到自己身上,被公子晋这般一分析,他倒是怀疑赵德仁当时污蔑还真不是随口一说的,只可惜他没有料到的是,姚瑛根本就没有流产,只是有些不稳当罢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向安格又说道:“那要是赵德仁狠下心,直接让姚瑛流产,然后逼着她说真的跟我有一腿,那我不是洗不清了吗”·    公子晋却冷笑一声,淡淡说道:“错过了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他再要说也得有人相信才是,幸亏你之前听我的话,离那个女人远远的,不然还真得沾了一身腥。”
    向安格叹了口气,忽然想到姚瑛这个女孩子,不免提了一句:“真不知道姚瑛怎么想的,以王兰的性子,她怕是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公子晋却冷冷说道:“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又没有人逼着她走。”
    当初一看见这个女孩子,他便知道姚瑛桃花太重了一些,偏偏本人并不是那么务实,一路上的烂桃花足以让她吃上不少苦头,不过对于赵德仁而言,姚瑛可也不是什么好糊弄过去的桃花劫·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飞快的结成一个印,公子晋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好心情说道:“不过托她的福,这段时间你恐怕不用应付那个老头儿了。”
    向安格耸了耸肩,说道:“希望吧·”·    说完不开心的事情,向安格又问道:“这周末有安排吗,没的话咱们去逛街吧,师傅的生日快到了,安泰也快高中毕业,我想给他们准备一份礼物。”
·    公子晋想了一下,倒是说道:“安泰的礼物好买,但卞老那边,外头的东西恐怕看不上吧·”·    向安格也有几分苦恼的说道:“可不是,不过我总不能每年都送自己做的东西吧。”
    公子晋却笑道:“正好我知道,周末的时候有一个拍卖会,会有一些好东西,咱们过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向安格一听倒是也来了兴趣,他还没有去过拍卖会呢,便说道:“也行,师傅喜欢古茶具,棋盘什么的。”
    ·    第106章 拍卖会·    ·    向安格看着自己手上被套上的手表挺不习惯的,扒拉了一下,笑问道:“不用这么隆重吧,我都多少年没戴手表了。”
    实在是工作中不方便,手表这东西又小,不跟手机似的自己会响,向安格有时候随手一放就忘记,回头想想手表的价格就心疼,后来索性就都不带了,反正手表的功能手机都有。
    公子晋认认真真的给他带好,甚至用上了袖扣和领带夹,整理了一番,不说比他平时穿正装的时候更加帅气,甚至硬是穿出几分贵气来·“不错,那种地方都是用眼睛看人,你要是太低调了,八成还会被人当做软柿子踩。”
    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小市民的向安格无奈的看了看镜子里头的自己,觉得这么一打扮不像是去参加拍卖会,倒像是参加什么宴会似的,都有点儿不像自己了。
    他回头看向公子晋,两人的衣服是同一个色系的,公子晋身上的还要深一号,不过衬得他长身玉立气势非凡,向安格深刻的觉得,自己就算是学一辈子,也学不来这种霸气。
    公子晋上前一步站到他身边,很满意的看着镜子里头并肩的两人,这才说道:“走吧·”·    向安格点头跟上,才发现这次去拍卖会不是他们两个人,除了助理余一华之外,还有一个长相十分美艳的秘书,穿着一件包臀的黑色深v群,看着十分性感火辣。
    余一华跟两位老板的关系都不错,等他们上了车,便笑着打趣道:“向先生今天可真是帅气·”·    向安格一笑,也说道:“余助理也精神的很。”
    余一华身边的女人叫做小乔,也是公司的秘书团成员,不过除了集体会议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向安格,便私下打量了一眼,暗道自己真实幸运,两个顶头大老板都是帅哥,只可惜这两位帅哥似乎自产自销了,没有她什么事儿。
    车子一路往郊区去,向安格这才问道:“除了卞老的礼物,你有什么想拍的东西吗”·    公子晋不太在意的说道:“听说这次有些好东西,要是有看着合意的就买一些,以后自己用或者拿来送人走交情都是好的。”
    这就是没有特别想要的了,等到车子停下来,向安格倒是有些惊讶的说道:“这儿”·    这地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院子,一点儿也不像是会举办那么高端的拍卖会的地方,尤其参加拍卖会之前,还要求所有人正装出席。
    公子晋淡淡说道:“徐家那位大少爷的习惯,喜欢故弄玄虚·”·    话语之中不难看出,公子晋对这位大少爷似乎不太对付。
倒是余一华笑着解释道,“别看这地方不起眼,进去之后你就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    确实是,走进门之后,向安格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别有洞天,如果不是抬头还能看见同样的一片天空,他几乎以为来到了不同的世界。
九曲十八弯的绕着走,好一会儿才到了正厅,这地方并不是很大,略略数一下,至多也只能坐下五十人,中间一小块的地方大概是用来做拍卖用的,这会儿已经铺上了红地毯。
·    大厅里头已经有不少人,一个个都衣着得体,香衣丽影,即使是交谈也压低了声音,显得分外的有格调··    向安格大概是被这样的气氛影响,整个人都严肃了不少,公子晋一看倒是笑了起来,附在他耳边说道:“都是装的。”
    旁边的小乔看得一愣,暗道冰山大老板原来不是不会笑,这要是笑起来简直是腻死人了·果然下一刻就瞧见公子晋直接拉着向安格到固定的位置上坐下,桌上还放着一些精致的小点心,看起来不像是拍卖会,倒像是一个朋友之间的小茶会。
    向安格环视一周,忍不住问道:“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办拍卖会的,不都是贵重东西吗,要是有人捣乱怎么办”·    余一华却解释道:“别看这地方一般,其实里里外外好几层的安保,到处都是监控,要想在这里捣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公子晋见他下意识的去找监控,又说道:“最重要的不是这里的安保,而是这里的老板,徐家的大少爷,在京都谁都会卖他几分面子,他办的拍卖会,请的又都是举足轻重的人,想要动也得想想自己的脑袋。”
    向安格明了了,感情人家背后有靠山,一般人动不了·他们一群人坐下没多久,陆陆续续便有人过来打招呼,当然都是冲着公子晋来的,向安格合格的充当了一个背景,只是暗暗想着,公子晋在这个圈子里头都是挺有人气,几乎大部分人都认识他。
    向安格要是知道,公子晋的名气是靠着狠辣的手段才出了名,估计就不会这么自豪了·虽然有周家当做靠山,当年晋安发展起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不怕死的人,不过这些人的下场,看看现在这些人的态度就知道了。
    这种应酬并没有持续很久,等位置上坐满了人,很快拍卖会就开始了,向安格看了一眼,所有的位置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显然是按照人头来算的··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卖会,向安格兴致勃勃的翻着宣传册,看着上头精美的图片和解说,从头至尾翻了一遍,才说道:“我觉得这个茶壶不错,师傅应该会喜欢。”
    那是个紫砂茶壶,清末的,保存都十分完好,向安格惦记着卞老爱喝茶,这茶壶要是拿回家用的话倒是可以··    公子晋扫了一眼,点头说道:“是还不错,你看看有没有其他喜欢的。”
    向安格没找出自己喜欢的,余一华在公子晋的示意下,倒是以晋安的名义拍下了好几样东西,都是年代并不久远的古董,其中以一个青花瓷器最贵,将近两百万。
·    向安格看着那价格咋舌,暗道古董这东西,果然不是寻常老百姓能负担得起的··    偏偏公子晋还说道:“因为是私下的小型拍卖会,这些东西的价格都不太离谱,大家都比较理智,一旦超出自己的心理价位都会停止竞价。
要是放到大型拍卖会上,暗地里操作一下,价格能上浮百分之五十·”·    向安格觉得自己真心不能理解这个世界,暗暗的等着自己看中的东西出来,不过他看中的紫砂茶壶还没出来,倒是看见一样出乎预料的东西。
    那是一排和田玉制的玉瓶子,看起来像是古装片里头用来装药丸子的,从色泽来看这批瓶子十分不错··    向安格疑惑的反倒这批瓶子的宣传页,一看还真是用来放药丸的,不过这瓶子不大不小,既不能用来装饰也不能用来把玩,虽然玉质难得,但在场的人拍卖的热情显然不大。
    公子晋朝他看了一眼,低声问道:“喜欢吗”·    向安格还真有几分兴趣,便说道:“正好可以用来放药丸。”
    公子晋点了点头,小乔那边便已经举牌子,这批瓶子一共六个,底价是十万块,这价格估计连原料都不够,小乔加入竞争的时候,价格已经到了三十万。
    等价格到了五十万,拍卖的人便渐渐少了起来,向安格觉得真心有点贵,但心里头又有几分喜欢,倒是也没有多少心疼··    公子晋觉得他又是肉疼又是喜欢的模样十分可爱,私下捏了捏他的手。
    向安格微微挣扎,这下没心思去关注那些瓶子了,满脑子只有轻轻勾着他的手心的家伙··    不过那边竞拍却不是那么顺利,在小乔加入竞拍之后,忽然有一个外国友人也参与了进来,每次加价都十分大方,一副不把那几个瓶子拿到手誓不罢休的样子。
    等向安格回过神来,价格已经飙到了一百多万,他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回头去看那个外国人,却见他朝着自己友好的笑了笑,似乎并无恶意的样子··    瓶子的价格已经远超预料,向安格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公子晋说道:“太贵了,算了,这价格够我自己打造一批玉瓶子了。”
    公子晋瞥了一眼后头的外国佬,淡淡说道:“没事,我们有钱·”·    “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啊·”向安格无语的瞪了他一眼,主要他也不是非要这瓶子不可,只是方才觉得合用罢了,要是没有的话也不算什么,便直接对小乔说道,“不用再竞拍了。”
    小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公子晋,但见他并没有任何的表示,还是余一华有经验,知道大老板在人前的时候,从来不会反驳向先生的意见,对着小乔看了一眼。
小乔一个机灵,连忙说道:“好的向先生·”·    这边停止了竞拍,药瓶子很快名花有主,向安格之后也没看重什么中意的东西,便专心等着紫砂茶壶出来。
    等茶壶一出来,这种常用的器具,对它感兴趣的人明显比方才多多了,向安格越看越觉得满意,实物看起来并不是空置,反倒是一直有人使用似的,状态十分好,老爷子看着肯定会喜欢。
    “就要这个了·”对于自己的师傅,向安格倒是大方,并且觉得多花点钱也不算什么,公子晋一听,加价的时候也毫不客气···    一听后头外国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向安格忍不住皱了眉头,暗道这家伙不会又要抢吧他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人又对自己友好的笑了笑。
    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向安格还担心那个外国人又抽了风的竞争,不过还好,他叫了几次价之后就停手了,紫砂茶壶的价格虽然偏高,倒是没有十分离谱。
    向安格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轻松的笑道:“这下老爷子要高兴了,回头让他泡茶给我们喝·”·    公子晋见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笑着说道:“好,到时候他拉着我下棋,你可别跑。”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两人一下围棋就是大半天,他哪有那个耐心一直看下去,宁愿偷偷溜走去捏药丸子··    一场拍卖会下来,最贵的东西价值五百万,最便宜的也就十几万,晋安买的东西不算太贵,但买下来的东西件数不少,加起来得超过千万,向安格难免咋舌,公子晋倒是笑道:“这些东西,回头都能成倍的还回来。”
    “向先生”忽然一个带着口音的声音插了进来,向安格回头一看,却是方才那个拍下了药瓶子的外国人,这个外国人有一头十分鲜艳的红头发,身材高大挺拔,五官深邃,一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似乎带着一汪深情。
    向安格微微一愣,总觉得这个男人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带着几分诱惑,他下意识的有些防备,又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理查德路易斯,我是乔治的朋友。”
男人微微笑着,似乎很有风度的样子,事实上他只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压力··    向安格认识的乔治只有罗斯切尔德一个人,不过以那个人的身份,他的朋友估计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想到这些,向安格便有几分疏离,虽然笑着但明显冷淡了许多:“你好,路易斯先生·”·    路易斯一听见这个称呼眼神微微一动,旁边的公子晋已经将手放到向安格的腰间,保护者的姿态一览无遗。
公子晋冷冷的看向对面的男人,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锋,一时之间电闪雷鸣,旁边的余一华和小乔都察觉到了明显的杀意··    不过很快的,路易斯笑了笑,十分有风度的移开了视线,反倒是对着向安格说道:“方才见向先生对那些玉瓶子很感兴趣,便当是见面礼吧。”
    后头一个黑人保镖上前将一个盒子塞进余一华手中,十分冷酷的回到了路易斯身后··    没给向安格拒绝的机会,路易斯点了点头就带人离开了,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余一华打开盒子一看,果然是一排齐刷刷的瓶子,装在红色的绒布上头更加的精美,向安格却皱了眉头,嘀咕了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第107章 礼物·    ·    走出拍卖会的大门,向安格与公子晋便与余一华两人分开走,余一华还得跟着拍卖会的车,将东西送到安全的地方,小乔自然也是跟着他一块儿走的。
    上车的时候,向安格看了看那两个精致的小盒子,笑着说了一句:“果然古玩一般人都玩不起,这还不是多么珍贵的呢·”·    公子晋倒是笑道:“以你的身家,只要不是把整个拍卖会承包了,偶尔来玩玩不成问题。”
    向安格撇了撇嘴,十分诚实的说道:“还是别了,我一颗普通人的心脏承担不了这些贵重的东西,再说了,古代人用过的碗也不比现在的好啊,完全不理解古董的意义,以前我一直觉得,这些东西只对历史研究存在价值。”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笑着说道:“越是难以保存的稀少的东西越是珍贵,这确实是人类自己给古董定义的价值观念·乱世黄金盛世书画这话十分贴切。”
    说完这话,他摸了摸向安格的头发,笑道:“在我看来,你说的很对·论使用的话,这些古董可比不上现代的东西方便·”·    向安格不太相信这话,毕竟他们四合院里头,不少物件都是老东西,以前他都不知道,偶尔有一次卞老过来串门,他才发现自己平时使用的桌子还是古董红楠木的,价值不菲,吓得他差点没把那桌子供起来。
    公子晋一看他的眼神,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倒是不在意的解释:“有些东西用着习惯了,是不是古董不重要,再说了,一直有人使用,这些东西才能保存的完好。”
    向安格可不会被这话骗了,轻飘飘的说道:“以前的就算了,以后可别再把什么值钱的东西搬回去,我心里头慌·”·    公子晋扑哧一笑,向安格瞪了他一眼,忽然自己也觉得好笑,看着身边的人说道:“其实以前觉得我们是完全不同两个世界的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都差点以为你是神仙,怎么都想不到后来会走到一起。”
    事实上现在也是这样,公子晋跟他的世界观人生观都有很大的不同,偏偏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嫌少发生冲突,似乎有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让他们的生活变得融洽起来,即使有意见相驳的时候,他们也总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好吧,除了上次福运珠那一次。
    公子晋握住他的手,笑道:“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这辈子你是我的·”·    向安格脸颊微微一红,假装看盒子里头的东西岔开了话题,十分生硬的说道:“这个茶壶真不错,可惜没有配套的茶杯,估计师傅会觉得有些遗憾。”
    公子晋也不乘胜追击,反倒是说道:“没事,我让余一华找了类似的茶杯,到时候配成一套再给卞老送过去·”·    向安格点了点头,又说道:“师傅年纪大了,却不喜欢做寿,只能送他个可心的礼物,让他高兴高兴。”
·    京都的不少老一辈都喜欢做寿,大概在中州人的心目中,做寿是一种十分有面子,有排场的事儿,但卞老不同,他孑然一身,唯一的妹妹也已经过世,便不乐意这种应酬的场面,向安格几个徒弟好几次提出来给他做寿,都被老爷子一口回绝了。
    公子晋倒是赞成卞老的做法,在他看来,做寿纯粹是给自己找事儿做,卞老又不需要时不时的跟别人联络关系,何必委屈自己··    不过向安格自小跟着向奶奶长大,在他的印象里头,村子里头的老人都喜欢做寿,那似乎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只可惜向奶奶过世的早,不然的话……·    一想到已经过世的亲人,向安格的情绪便有点低落,有时候夜深人静他总是想着,如果爸爸妈妈奶奶还活着的话,看到他现在的成就肯定很高兴,只可惜这只是他美好的希望罢了,已经过世的人永远不会复生。
    公子晋见他流露出几分伤感,便知道他肯定在想过世的亲人,便转而问道:“给安泰买什么想好了吗”·    向安格一听,便打起精神来说道:“还没想好,不过他马上要高考了,本来答应他,如果考得好的话会有奖励。”
    向安格掰着手指说道:“安泰年纪也不小了,小孩子的玩具就不用了,他似乎也不喜欢游戏机,手表什么的前两年都送过·”·    作为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哥哥,太过于日常的东西没啥好送的,毕竟他时不时就送,向安泰收到也不算奖励,没有惊喜。
    公子晋想了想,倒是说道:“安泰成绩不错,估计第一志愿没有问题,你这个当哥哥的可得好好出把血,不然给他买辆车·不用太好,一二十万就够了,等他上学的时候也可以开,不然的话来回也麻烦。”
    向安泰是个恋兄的,早早的表示自己的志愿都填写了京都的学校,以他的成绩基本上就没差了,虽然公子晋很想把他踢出京都,别影响到他们的二人世界,但中州最好的学校就在这儿,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幸好大学也得住校,等有了自己的生活,这家伙回来的频率只会越来越低。
    向安格一听这话,不赞成的看了一眼公子晋,无奈说道:“千万别,哪有学生自己开车去学校的,讲得不好停那就是炫富,不利于他融入集体环境,真要买的话,也等他快毕业的时候再买,那时候才需要。”
    一讲到这个,向安格就喋喋不休起来,继续唠叨道:“小孩子用什么奢侈品,上次他看见他手机又换了,是不是你私下给他买的,还有球鞋,他一个人的球鞋都能开一个球鞋店了,书房里头都堆的到处都是,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个习惯。”
    公子晋摸了摸鼻子,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贿赂的行为,只是避重就轻的说道:“收集球鞋好歹也是个体面而健康的活动,难道你希望阿泰去飙车,或者去泡吧什么的。”
    向安格一想也是,自家弟弟已经够乖够懂事了,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完全是转换概念:“不收集球鞋他也不会去飙车泡吧,要是我们没钱那会儿,他能有得穿就不错了。”
    向安格倒不是对自家弟弟吝啬,实在是向安泰收集鞋子到了疯魔的地步,如果不是有这个弟弟,他还真不知道世界上那么多的运动,没种运动都有自己针对性的球鞋,篮球足球排球乒乓球,每次看见那一堆一堆的鞋子,向安格都表示无法理解,更别说有些限量版的鞋子,这家伙还买两双,一双穿一双放着看,实在是挑战他的忍耐力。
·    公子晋等他絮絮叨叨的说完,才说道:“他收集鞋子,大概就跟你收集各种草药的习惯是一样的吧·”·    一听这话,向安格也无话可说,他确实是有收集药材的习惯,尤其是一些稀少珍贵的,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品质好的,所以一般看到他都会买下来,放到自己的私库里头,积年累月下来,公子晋的书房也被他霸占了大半。
    别以为这些药材便宜,其中贵重的那个,一颗都能抵得上好多双鞋子了,不过向安格一直觉得,自己这是投资,完全不算浪费··    公子晋闷声一笑,觉得兄弟俩的收集癖十分类似,估计这也是有遗传的因素在。
    向安格嘴上说的厉害,但到了大厦里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鞋店跑,没错,疼爱弟弟的家伙,家里头的鞋子有不少就是他买回家的··    公子晋一把拉住他,笑道:“行了,这边的鞋子阿泰不是已经有了,就是不喜欢,不用再过去看了。”
    向安格十分自然的说道:“我也没打算买鞋子,只是过去看看运动产品,要不给他买辆山地车吧,去了学校也可以骑·”·    公子晋点头表示不错,还说道:“山地车不行,带不了人,还是有后座的自行车比较好,以后他有了女朋友,还能载载人家。”
    向安格一想也是,到了大学就是大人了,自家弟弟说不定会认识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到时候用自行车载着人家在校园里头游走,那可不是一场唯美而浪漫的青春。
    不说向安泰看见这辆自行车会有什么反应,公子晋深刻的觉得,骑着自行车的向安泰,在学校里头恐怕没有开汽车的向安泰有人气··    等找到买自行车的地方,向安格才发现现在的自行车大部分都是没有后座的,都是单车,看着倒是酷炫,但压根没地方让向安泰载着未来的女朋友啊,对此他表示十分失望,愣是拉着公子晋一圈一圈的看,还说道:“这还不如我们小时候的凤凰牌自行车呢,又能载人又够大。”
    说起这话,向安格忍不住又说道:“那时候我爸载着我跟我妈,我就坐在前头,一辆车三个人一点儿也不觉得吃力·”·    公子晋一听,还说道:“现在还能找到,不然咱们去弄一辆来”·    向安格听了倒是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无奈说道:“还是算了吧,现在骑这种老爷车去学校,那还不得被人笑话。”
·    他说起过去,不过是一种怀念罢了,“阿泰出生之后那种自行车就少了,估计他都不会上车·”·    功夫不负有心人,转了一圈儿到底是找到了一辆能载人的,向安格志得意满,直接就挥手买下了,一边还说道:“这是毕业礼物,还得有一个成人礼物,我打算送他一个旅行,说起来上次出去过后,我们也好久没有一块儿出去玩了。”
    公子晋一点儿也不想要一个电灯泡跟着,不但要照顾那小屁孩的心情不能亲密,还得时时刻刻被他挑刺儿,不过这会儿也不能直接说出口,只是问道:“阿泰有说过想去哪儿吗”·    向安格点了点头,说道:“他想去欧洲,说那边的风景好,人文气息也比较值得一看。
爱情海那边风景特别好,那海不是一般的蓝·”·    公子晋眼睛一转,暗道爱情爱这么值得度蜜月的地方,怎么能够搭上一个向安泰,铁定要找到办法将向安泰这家伙甩开,他便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阿泰这么大了,难道没打算跟朋友一起出去玩儿,咱们年级大了,有代沟,一直跟着他会嫌烦吧。”
    向安格一想觉得也挺有可能,不过这么多年的习惯,安泰很少抛下他自己一个人出行,他有些犹豫的说道:“欧洲那么远,就跟着朋友过去的话,有些不安全吧。”
    公子晋却说道:“他都快成年了,怕什么,再说了,给他报个团,有人带着更加不用担心·”·    向安格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着说道:“还是等他回来我问问看,要是他想跟同学去的话,我也不会反对的。”
    公子晋眼神一闪,暗道那个恋兄的家伙会答应才怪,看来还是得想想办法才是·    没过几天,没等向安格开口询问向安泰关于成年旅行这事儿,一个大好的机会就出现在眼前,名正言顺的借口摆到了他们的面前,公子晋不大加利用才奇怪了·    这话还得从向安格送礼开始说起,在好不容易将那茶壶配套之后,他乐颠颠的带着东西往卞家走,刚到门口就瞧见李兵在门口守着。
    李兵成为卞老的保姆已经有些年了,看着向安格跟半个晚辈似的,瞧他乐呵的模样也露出一个笑容,看了一眼后头的公子晋,才提醒道:“卞大小姐回来了,还带着外国客人过来,我瞧着他们有求于人,你做好准备。”
    向安格一听,倒是惊讶的问道:“云云姐回国了”卞云云是做时尚编辑的,这几年世界各地到处的飞,三年前回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看上了李兵,这样一来待在京都的时间倒是越来越长,自己创立了一个品牌,这些年越发忙了,向安格要见到他也不容易。
    提到卞云云,李兵也是满脑子的官司,自觉有些应付不来,索性就蹲在门口不进去了,向安格抱着盒子走进门,却见一个熟悉的红头发男人,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男人回过头来微微笑道:“你好向先生,好久不见。”
    ·    第108章 跨国病人·    ·    虽然红头发的理查德路易斯很英俊,笑起来一副温和老好人的样子,比当初的罗斯切尔德更具有亲和力,但面对他的时候,向安格总是忍不住的提起所有的戒备,总觉得对面的人是诱人堕落的魔鬼,即使有着具有欺骗性的外表,也改变不了这种内在的本质,这还是第一次,向安格对一个人有这么深的警惕心。
    即使如此,伸手不打笑脸人,好歹混了这么多年的医院,起码的应酬他还是会的·向安格也点了点头,笑道:“你好,路易斯先生·”·    后头的公子晋眯了眯眼睛,伸手拉着向安格走了进去。
    卞云云就他们相互打招呼显然有些意外,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路易斯,但并没有从他脸上读到任何的信息,便笑着打趣道:“没想到路易斯先生认识安格,既然这样的话,倒是显得我多事儿了。”
·    理查德路易斯微微一笑,恳切说道:“亲爱的卞女士,如果不是你的引见,贸贸然上门的话,会显得我十分唐突·”·    卞云云挑了挑眉头,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这个外国人十分不可靠,偏偏之前她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似的,居然真的把人带到了卞家。
    一想到这些,卞云云也忍不住警惕起来,暗地里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邪性·她在心中努力的描绘着李兵的样子,一会儿功夫果然清醒了许多,不免心中滴汗,觉得那个男人看起来才是最可靠的。
    向安格可不管他们的官司,笑着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带着几分得意说道:“师傅,您看看喜不喜欢·”·    卞老哈哈一笑,打开盒子一看果然爱不释手,把玩了一会儿,便笑着说道:“早就听说你买了一个紫砂茶壶,就想着肯定是买给我的,可让我好等。”
    向安格一囧,有些失望的问道:“师傅,你从哪里知道的,本来还想说这是惊喜呢·”·    卞老一摆手,不在意的说道:“什么惊喜,我们不兴那一套,你心里头惦记着师傅,我高兴着呢。”
    其实卞老的朋友太多,向安格难得出现在拍卖会,还买了这种紫砂茶壶,卞老的几个老朋友都知道他喜欢,不免有些羡慕嫉妒恨,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孝顺呢。
    被人嫉妒着的卞老倒是乐滋滋的很,昨晚上还想着这孩子要把茶壶藏到什么时候呢,今天就收到了··    心情大好的卞老一挥手,又说道:“走,师傅给你们泡壶茶喝喝。”
    说完也不管还有客人在,直接站起身往旁边的书房走去,越老越任性的卞老显然也不是那么喜欢路易斯,没有任何要应酬的意思··    向安格和公子晋立刻跟上,卞云云自然也想跟着去,但一看身边的人,还是旁敲侧击的说道:“看来老爷子正在兴头上,恐怕要很久才能尽兴,路易斯先生怕是会等得急了吧”··    不如先回去,下次再来,卞云云心中暗暗嘀咕着。
    谁知道路易斯是个脸皮子十分厚实的,似乎压根听不懂中文,还顺口说道:“我向来仰慕中国的茶道,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进去一观·”·    卞云云的嘴角都抽搐起来了,一看这家伙还是认真的,只能硬着头皮把人带了进去。
    他们一进屋,向安格就送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你怎么把他也带进来了·”·    卞云云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你就当我鬼迷心窍吧。”
不得不说,要拒绝这位看似温和,实则强硬的路易斯先生的请求,实在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向安格看了她一眼,暗道这位师侄女难道是变心了,明明前几天还追着李兵跑着,转眼就看上这个外国人了不过在他看来,这个外国人帅气是挺帅气,但看起来太危险,根本没有李兵那么踏实可靠啊。
    向安格一边想着一边打量了路易斯一番,谁知道就迎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连忙调转了视线··    一般而言,会找到卞老门下的都是为求医,难道这个外国人也是,不顾就望闻两个来看,这个外国人看起来十分健康。
    公子晋伸手搭在他的肩头,淡淡说道:“别操心,他比你着急·”·    向安格一听,原本浮躁的心情果然安静下来,不过对这位路易斯先生还是喜欢不起来,要是求医的话,他又是先送了礼物,又是找到卞老门下,却偏偏不直接开口,实在是让他觉得麻烦。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朝着路易斯的方向瞥了一眼,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到卞老的茶道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路易斯也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之前通过罗斯切尔德家族,他就知道这位医生身边有一位保护着,没想到这个中国人看起来这般危险,甚至在他的气势下毫不怯弱。
这般一来,他要求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横生波折··    其实理查德路易斯也不是故意玩心理战,而是他这些年来做事情的习惯,尤其是面对中州人的时候,按照他的想法,委婉的要求总比直接的要好。
要是他知道向安格就不喜欢这些弯弯道道,直截了当的方式才是更有效的,恐怕会哭笑不得,感情他这段时间的功夫都白花了··    卞老说要喝茶,那是真的喝茶,光是那泡茶的把式就足够让人欣赏了,向安格看得倒是也开心,不过等喝上了茶,愣是没觉得有特别大的不同,不过他知道老爷子的性子,耐着性子慢慢尝着。
    卞老一看倒是乐呵起来,不在意的说道:“知道你是个牛嚼牡丹的,不用做给我看,哎,我说你在中医上那么灵光,这些附庸风雅的怎么就一个也学不会,白瞎了这身好皮囊,也就是能唬唬人。”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一笑,小时候的经历决定了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即使有时候碍于卞老的心思或者场合不得不为之,心里头也并不喜欢··    比起他来,公子晋显然跟卞老更加合拍,一老一小俩个,有时候坐下来能喝茶聊天一整天。
    果然公子晋听了这话,便插嘴说道:“老爷子想要喝茶的话,尽管来找我·”·    卞老哼了一声,暗道这一对倒是也配合默契,一个只管学他的中医,一个就管给他逗闷子,也不知道习惯相差这么大的两人,这些年怎么能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偏偏这两人比一般的夫妻还要更好呢。
    卞云云也早知道这两个是一对儿,这会儿笑着说道:“你们两个一搭一唱的,每次都能把爷爷哄得服服帖帖的·”·    卞老瞧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什么时候你也找个对象,你爷爷也高兴。”
    卞云云脸颊微微一红,往外看了一眼也没见着李兵的身影,知道他那是躲着自己呢,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笑呵呵的说道:“爷爷,你想要孙女婿的话,也不帮我创造创造条件。”
    卞老却说道:“得了吧你,别祸害了好人家的孩子·”·    卞云云急了,这都是什么话啊,感情她是魔女呢,还祸害,就李兵那熊样,她能看得上还不得放鞭炮。
想归想,她还是十分憋屈··    向安格在旁边看的好笑,忽然提了一句:“我前段时间听李哥说,他老家要帮他介绍媳妇呢,云云姐,你可得抓紧点。”
·    卞云云的脸色都变了,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往外走走去,卞老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这才像是注意到屋子里头还有一个外国人,笑着问道:“这位路易斯先生,茶可还喝的惯”·    即使会中文,路易斯对于中国的饮食也十分不习惯,更别说这种苦涩的茶叶了,不过他还是尝了一口,笑着用了一句话形容:“别有一番风味。”
    卞老哈哈一笑,直白的说道:“没想到你一个美国人,说话还这么迂回·”·    说完这话,卞老直截了当的问道:“路易斯先生,你找上门来到底有什么事情,现在就直说吧,我是医生,不是商人,不喜欢那些假把式。”
    路易斯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不过很快笑着说道:“是我的错,平时跟商人打交道多了,倒是忘记了医生跟商人的不同·”·    路易斯说话的时候几乎没有口音,比罗斯切尔德的中文还要略好一些,毕竟罗斯切尔德一开始的时候只会一些通用语,大部分时间还是靠英语沟通,路易斯的中文几乎跟乔治差不多优秀了。
    路易斯收起了方才那一套,显得整个人都真诚了许多,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向向安格,开口说道:“这次前来,我想请向医生出国救治一个人·”·    在来之前,路易斯就调查过向安格,自然知道卞老的医术也十分高明,但因为年纪太大了,这几年几乎已经不出手了,而向安格作为医生,从来不出诊·    向安格一听倒是也不惊讶,反倒是问道:“您应该知道我的情况。”
·    路易斯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几分忧虑:“并不是在下强人所难,而是那位病人身体特殊,并不能承受长时间的空中飞行·”·    对于病人向安格向来是宽容的,但除非是特殊情况他都不会外诊,毕竟出诊是一件麻烦而耗时间的事情。
不过听了这话,他还是问道:“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问题吗”·    路易斯并不犹豫,从身边的随行包里头拿出一份病历,已经体贴的翻译成中文。
    如今的向安格虽然可以毫无障碍的用英语沟通阅读,但这份体贴还是让他觉得十分舒适,不得不说,这位路易斯先生确实是个十分仔细的人··    他翻阅了一遍,倒是知道路易斯为什么费尽周折的请他出诊,那位病人的情况却是不太好。
    但这次不仅仅是出诊,还得出国,向安格皱了皱眉头不免有些犹豫··    路易斯显然也察觉到他的心思,开口说道:“向先生,我与迈克是好朋友,如果您能同意出诊的话,无论最后有没有治好她,都能得到一大笔报酬,这一点我想罗斯切尔德能为我作保。”
    向安格翻完了病历,但还是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反倒是说道:“你让我考虑几天·”·    路易斯似乎也并没有非常失望,站起身来说道:“请您尽快做决定。”
    向安格点了点头,路易斯并没有逼得很紧,将病历留下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公子晋倒是问道:“怎么,你想去救这个人”·    向安格揉了揉额头,说道:“没有看到病人之前,我也不确定具体的情况,不过按照资料,那个病人今年只有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如果不去看一眼的话,总觉得于心不安。”
    公子晋扫了一眼病历,淡淡说道:“想去的话就去,有什么好犹豫的,他既然能用罗斯切尔德来当筏子,至少是实力相当的家族,到时候让他们牵头,你还能看看美国在肿瘤方面的技术。”
    向安格却说道:“哪有这么简单,不说医院那边,我还答应了阿泰,毕业要带他去欧洲旅行呢·”·    公子晋眼神一闪,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阿泰大了,跟朋友去也是一样,你这要跟去的话,他反倒是觉得碍手碍脚的,不过咱们要是留在家中,阿泰也玩的不痛快,索性去一趟美国,就当治病家旅游了。”
    向安格倒是意外的问道:“你也去”·    公子晋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我不去的话怎么能放心,正好晋安在美国也有一个项目要启动,正好过去监督。”
    如果余一华知道,原本自己费尽口水也没能劝导大老板去美国,向安格一句话就成功了,不知道会不会落泪··    公子晋也说要去,向安格心中的天平就偏了大半,想了想又说道:“去美国的话也好,我们医院最近一批来交流的医生也是那边过来的,我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看看国内外的不同,有克莱德在,应该不是问题。”
    最后还是卞老听不下去了,一拍手说道:“去,干嘛不去,你年纪轻轻的就窝在京都不动了,能有多少出息,你两个师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到处乱跑呢。”
    于是去美国的行程就暂时这么定下来了,向安格越想也越觉得可行,趁着这机会还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    第109章 坦一个白·    ·    既然决定了要出国,向安格也就不再犹犹豫豫,他向来是个一旦有了目标,就会专心致志向前进的人,不过等杜院长那边接到他的长假请求,倒是几乎崩溃,原本向安格进医院了好几年,没有请过一天假,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拒绝的,但现在的时机不太对。
    这话还得从上次那场闹剧开始说,在王兰的霸道决绝和姚瑛肚子里孩子确定是个男孩的情况下,赵德仁也动了离婚的念头,但他想要离婚可不是要净身出户,王家的东西且不说,他这些年自己积累下来的钱财,一分钱都不想分给发妻。
    王兰哪里是个省油的灯,即使赵德仁如今有几分人脉,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为此,赵德仁这段时间无故缺勤,几乎不太出现在医院,连个招呼都没打,这一下将杜院长弄得头痛欲裂,幸好之前还有向安格等几个医生顶着,谁知道如今向安格也打算离开,而且肯定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回来的。
    杜院长真是恨不得给他跪了,连带着杜子诚也大喊他不仗义,向安格自己理亏,只好去求了卞老,从他手中找到几个还有空挡的肿瘤科医生推荐给中医院,这样一来虽然没能完全填补他们的空挡,总不至于让中医科科室的专家都消失。
·    医院的事情解决了,刚刚高考完的向安泰兴致勃勃的回到家,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顿时炸了:“哥,你之前不是还答应我去欧洲的吗,还说趁着暑假带我玩遍几个国家。”
    说完这话,向安泰偷偷瞪了眼公子晋,私以为这事儿肯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    向安泰并不是傻子,事实上他聪明的很,家里头两个哥哥过分的亲密,年纪小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在高中时期,他们班里头就有两个性向不同于常人的男人,或多或少也看出一些倪端来,不过哥哥一直瞒着他,他就乐得当做不知道,用年幼无知当做借口,光明正大的当他的电灯泡,试图将公子晋驱离自家哥哥的身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医得福运 by 人生若初(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