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品+番外 by 熙羽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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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制品+番外 by 熙羽爱(3)
·韩翊干笑笑,答非所问,“叶洛安,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青年微微张口,“没多久·”·韩翊轻咽了咽喉,抬起身子,脸颊半贴着青年,“是啊,你可能活不了多久。
可我,我还会一直活着,没有你,我活着·你就那么随意地,把我推给别人,不管我爱不爱,愿不愿意·你说,是谁在逼谁呢”·青年心头一震,硬是死死忍住一股股漫上心尖的剧痛,说的话语平稳,“既然知道我会死,你现在这些做法又有什么意思”·韩翊的目光顿了顿,很快又恢复锐利。
青年发觉这人压着他的手,突地挪开·本是在手下的木柄,下一秒被放在了他的手掌心里,刀尖应是对着这人··他感受到韩翊身上气压的靠近,韩翊一边贴上他,亲吻他,一边伸手用力握住他的手腕,好让那把锋利的刀刃,抵在这人的胸口。
·他看不见,可笑的是他却能完全清楚韩翊的意图··韩翊轻描淡写的说着话,“别赶我走了,我走不了·叶洛安,你要么就留我,要么你就握紧这刀,别松手,直接往前捅,越深越干脆。”
说着,刀刃被拉得近了些··青年有些发急,不停的扭动手腕,往后抽离身体,“韩翊,你发什么疯,你放开我,你放开我……”·韩翊却熟视无睹,更紧地靠近他。
烫人的是胸口,还是他的咽喉··“嘶”,刀刺破衣服的划声··“韩翊,”青年惊叫··他赶紧顺着刀柄,摸到韩翊的胸膛。
刀尖果真刺了进去,他摸到了暖和的,有着热度的液体··他吓得无意识地缩回手,他慌了··韩翊一如当年拉起他掉进海里的决绝,那种透不过气的窒息。
两人贴合的太近,只有刀刃短小的距离·若谁在再近几分,或许韩翊的命便会在此刻戛然而止··更要命的是,青年感知到韩翊正欲动着身体,任由刀割。
靠近,一点一点,迎面而来··疼,心口里有根针在搅动··青年扭曲的手指,像下了决心似的,一把抵住韩翊,他已然快要忍到极限,“够了,真的够了,韩翊,够了……”·韩翊伸手握着青年的手指,放在嘴巴亲吻,声音忽而变得激烈,“不够,这怎么会够。
我还想和你一起白头到老,我还想在某天光明正大,没有包袱的把你娶进门·现在这才哪到哪,你就逼我走,不够,这远远不够·”·“我们一路走了那么些年,我习惯了一觉醒来看到你,我习惯了你把东西给我准备好,随时随地在我身边。
我习惯了每天叫你的名字,习惯了你做的每一道菜·除了你,谁都不能再让我习惯·”·“怎么会够,我早就泥足深陷,我早就离不开你,哪里都没法去。
你让我走,还不如要我的命·”·“韩翊,”青年的喊声里,尽是化不开的无可奈何··有的人,走到死路,牵强的妥协··青年缓缓地拔出刀,两指尖夹了一块手帕,小心又小心擦拭伤口的模样,表明了他有多心疼。
·他放松了身体,告诉对方,他微小的不抗拒··半响后,病房突然安静了下来,青年被韩翊圈在怀里,身体微微靠着,青年的头抵在韩翊的肩膀上。
各自怀着沉重的心情,却又好似轻松了些··青年的眼泪在肆意流淌,韩翊胸口的血液,渐渐凝固·谁都开不了口,更不愿开口··亦是许久之后,韩翊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有疥蒂,我不强硬逼你。
我也知道,我们不会立即回到过去的状态·我只要你,别再躲着我·”·当月光缓缓落进将病房墙壁晕得发白,病房门被打开,已经到了夜晚时分·在病房走廊徘徊了一整个下午,葛晨探着身,往病房里瞧了瞧。
他等了多久,便焦心了多久··他担忧这两人是否又是僵持不下,惹得青年没了精神,每日都魂不守舍·但病房内的场景,却是和谐的出乎他的意料··韩翊正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着手里的杂志,而青年在病床上躺着,静静的,面色正常。
只是这正常,才是最不正常··果然从他进门已有几秒过去,两人都未发觉他的存在·葛晨又看了看青年,无意瞥见药碗是空的··最终韩翊还是让青年喝了药,葛晨不觉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是喜还是悲。
对于此时眼见的场景,他是有些懵的,但他没想到两天后还有让他更懵的事情··一早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之后,韩翊直接开始收拾青年的随身物品,对着他疑惑的眼神,韩翊难得平近的给他解释,“医生说他的情况目前相对稳定,我想带他回海边别墅住。
他不喜欢医院,换个地方或许更好·”·“呃……”·葛晨回不上话来,他糊涂了,一旁的青年也是闷不做声,看不出什么反应·他犹豫着叫了一声,“小叶。”
青年朝他转过身,点了点头作为回应··葛晨一心想问青年怎么突然就依从韩翊,但是看着韩翊快速的动作,他考虑了会儿,找不到好的问法··没多久,冯四便到了,拎起收拾好的行李,带着他们上了车。
到达海边别墅的门口,又一同下了车··葛晨见韩翊说:“到这就行了,你们回去吧·”·葛晨看着青年,刚要问青年的意见,却被身边的冯四立即堵住话,冯四说:“那行,有什么需要,你们再找我们。”
说着,冯四拉着他离开··葛晨跟着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望·他看见韩翊一手提着行李,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青年的手··那感觉就像怕失去什么重要的宝贝,十指紧扣。
··☆、第四十七章·当天夜里,城市进入入冬以来,温度最低的一晚·寒风瑟瑟,吹打得窗户发出“嘭”“嘭”的响声··两人吃完一顿寂静的晚饭,看似相安无事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当然这晚饭,出自韩翊的“杰作”··电视里正放着黄金八点剧场,一部毫无头脑却也火得众人皆知的泡沫剧·沙发前的茶几上放了两杯咖啡,一杯拿铁,一杯摩卡。
一杯韩翊的口味,一杯青年的口味··时间随着电视剧里烧脑的剧情,一分一秒的流逝··谁抱着谁表白,谁背着谁流眼泪··苦情热恋,曲终人散。
韩翊的心思不在电视上,他明目张胆的盯着青年出神,他清楚青年的心思自然也不在那些枯燥的台词上··他和青年重逢的第一晚,像是居家生活一般的平常·若不是他的感知清晰,或许他会乱想,这只是他每每夜梦的一场。
·有些侥幸的欢愉,是他太过幸运··这人在,真的还在·他的眼眸,他的心脏,他的全部身体都在微微轻颤,显露他平静下的略微惶恐··“叶落安,困了吗”·当电视剧结尾的音乐响起,韩翊如同已是习惯的问道。
“嗯”青年的语气一惊··韩翊往青年挪了挪,靠近了些,“困了吗,快十点了·”·青年“嗯”了一声,“我……我困了。”
“我们睡吧,我也困了·”说着,韩翊站起,弯腰横抱起青年,将人抱到卧室的双人床上·随即他便看见青年下意识地转过身,背着他。
韩翊愣了,站了几秒后去客厅,将电视机、客厅灯光都关了再回到卧室,青年依然背对他·难以言明的心情,说不出的滋味··有点疼,不舒服··睡衣因为做饭沾了油烟味,韩翊换了一身新的睡衣。
洗漱、关窗又磨蹭了些时间,他才轻轻地爬上了床··属于他和青年的,时隔很久,光明正大的一起休息·能躺在一起,闻着他最习惯的,青年身上舒服的味道。
激动是肯定的,他的手却碍着坚决的背影,一时无处可放·稍稍靠近青年的身体,又收回来·往复几次,终于下定决心拥上去,可手竟不听使唤,僵硬的停在半空,动掸不得。
明明想得要命,念得要死··他没法看到青年的表情,俗话说当局者迷,他也猜不到青年现在到底是恨他,还只是在生气·他的专制,他的强硬,或许都是青年此刻避着他的原因。
他知道他的个性,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各种突然冒出脑袋的想法,挥之不去,每一个都足够让韩翊在这深夜,静静失眠·他的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青年身上,他认真的听着青年平稳的呼吸声。
或许,他该知足··月光已悄悄地布满海滩,海面波光粼粼·估摸着时间,可能已是凌晨·韩翊怕青年的臂膀一直压着发麻,他小心翼翼的抬手,想将这人的睡姿摆正。
他的手刚碰上,他明显感觉到青年的身体一震·青年的背用力绷着,青年竟是和他一般,一样的如此紧张和局促,以至于上床躺着许久,毫无睡意··青年竟是在不安。
韩翊倒吸了口气,他的吃惊丝毫不亚于其它感觉·但吃惊过后,他的心情像是比之前压得更厉害··韩翊转过身,正面对着天花板,“叶洛安,你早些睡吧,不用担心,我说过只要你不躲我,我不会再逼你。
睡吧,太晚了·”·他不清楚他说完之后,青年能不能放下戒备,能不能睡着,但韩翊他知道他自己肯定是彻夜无眠了··翌日,听到青年有翻身的动静,韩翊先起了床。
按着医生的吩咐,他将青年每日必吃的药,全部翻找出来·而后,他又倒了一杯牛奶,热了会儿,端到床头放着··他出了卧室,烧了壶热水,等热水沸腾之后,倒进白玻璃杯慢慢冷却。
他端着已经凉了些水杯,走回卧室时,看见青年已经坐起身,双手捧杯,喝着牛奶··场景的美好,让韩翊眼眶猛地一红·他缓了缓情绪,一步一步走近,将白水杯也放在床边木柜上。
青年感知他的到来,脸上有些波动·喝完牛奶后,青年将水杯放回,手指碰到了另一个水杯和木柜上的药品··青年明白似的伸手,将药盒拿起,熟练的打开,正想要把药放进嘴巴里,韩翊却一把握住青年的手臂,喉咙发紧,“这些药等会再吃,先吃早饭。”
青年没吱声,韩翊只发觉青年手里拿的,续命的药,是出奇碍眼··等到韩翊边学边做出早饭,两人吃完,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中午·韩翊推开别墅的大门,往外看了几眼,海上的天空,一碧万顷。
他走到青年身边,说:“外面阳光还不错,风也不大,我们要不出去走一走”·青年过了几秒摇了摇头,表情欲言又止··韩翊随即紧张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说着,他将手贴到青年的额头,探青年身体的温度。
青年将头低了些,缓缓说道:“我还是有点困,我想再睡一会儿·”·“好,好·”担心青年的身体情况,韩翊自然毫无异议··帮青年盖好羽绒被,关上窗户,韩翊说,“你睡吧,我就在这儿陪你。”
青年的两只手在被子里握紧,用细小的声音“嗯”了一声,要不是韩翊听得认真,还听不到让他心浮动的一个字··没多久,青年便是真的睡着了。
脸上精致的五官,平缓的舒张着,像是藏书馆里精美的工艺品··韩翊忍着触摸的冲动,坐在沙发上,静然无声·青年的模样,他怎么都看不够,特别是在他以为会永远失去之后。
这是他的人,只是他的人··看着青年熟睡,韩翊本就一夜未睡,看着看着,他也慢慢地陷入了梦境··如果困是青年第一次用来拒绝韩翊说想要出去走一走这种提议的理由,那当一个理由用了好几天以后,只要是正常人都会知道这个理由过于虚假。
韩翊将手里的碗筷都洗完放好,走到客厅里,在青年旁边坐下·他看向青年,说出他的猜测,“叶洛安,你心里对我,是还有恨吗”·口气里没有质问,听上去还有些可怜。
青年皱着秀美,像是告诉自己又像是在告诉韩翊,“没,没了·”·韩翊说,“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出去散散步,走一走·你知道你的身体,其实还需要适当的运动。”
青年解释,“在家,我也可以走一走,动一会儿·”·韩翊拉过青年的手,亲了亲手背,“那不一样,外面有海滩,有阳光,你也要适当的晒晒太阳。”
青年脸上顷刻沉了下来,“我不想出去·”·过分的坚决,韩翊叹了声息,“果然,你还是在恨我·”··青年无言,两人沉默了。
半响,青年收回被韩翊握着的手,终于开了口,“韩翊,我看不见了·”·曾经最熟悉的地方,如今也是最陌生的地方·触觉代替不了视野,过往生活了许久的环境,会不会和之前有所不同。
青年看不见··韩翊听着平静的话语,他的心反而猛然一缩,人险些坐不稳,栽倒下来·变了的事情,变了就是变了····☆、第四十八章·寻常的生活,两人相安无事一般的寂静。
正常的起床,正常的吃饭,正常的交流,正常的休息··韩翊每日都习以为然地为青年准备好需要的一切,负责生活起居·青年对韩翊所做的所有,好像也没有任何看法。
都是局中人,以为着自身的以为··日常活动之余,两人偶尔、无意间的肌肤触碰,会冒出些过往的感觉··谁也说不出来,这种境况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却像是活出了两个人的世界··这日中午吃完饭,两人不约而同的在卧室里小憩了会儿·青年服用的药里,含了不少安眠的成分,因此青年睡得异常深沉。
梦里,他梦到了一个少年·少年穿着学生时代的校服,站在那操场的高台上,俊秀英朗的模样··他能看见的,他的心里装满的,便是这个少年·自然,少年亦是很多人的焦点。
当年,他是一个追随者,也是唯一的拥有者··因此,青年落寞的情绪里,稍稍自喜··当青年睡醒的时候,他习惯性的往右侧摸了摸,心头却是一惊,身旁竟是空的。
他吃惊的察觉出,他并没有躺在床上·很快便有人伸出手,对方双手两边紧握住他的手··“叶洛安,别怕,我在,我在呢·”·听出对方的声音,青年问:“韩翊,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在哪”·韩翊口气里透着轻松,“没事的,我只是把你抱到客厅的长椅上。”
青年不解,“韩翊,你想做什么”·“没什么,叶洛安,”韩翊说着,起身打开了别墅的大门,宽铁门发出“噔”的响声,“叶洛安,今天的天气不算好,海上有乌云,有可能晚间会下雨。”
青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韩翊,你想做什么,我说了我不会跟你出去,你也说过,你不会逼我的·”·“是啊,我不会逼你,我没打算逼你。”
韩翊走回青年的身边,蹲下身抱着青年的腰,“我知道你看不见了·”·“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话卡在喉咙里,青年咬着嘴唇问不出口。
“别怕,”韩翊把头贴上青年的胸口,一手拍了拍青年的后背,安抚着青年的不安·他眼看着屋外翻涌的大海,缓缓出声:“我们家前的这一片海,好像比之前颜色深了些,没有之前那么蓝。
但是它涨潮的时候,高度却比之前高得多·”·青年哑口无言的听着,韩翊边拍着他的后背边继续说着··“好像就是在我们分开不久后,别墅这边修了一条小公路。
你还记得吧,高中那会儿我们来别墅,必须在前面商店那下车,然后踩着石路走过来·所以每逢下雨天,我们来这儿,你就会带着鞋套,先给我套在鞋子上·”·“哦,对了,说到商店,我上次去,那里面的老板娘还说起你。
她说挺想你的,想见见你,你说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还有我们高中的学校,也在……在我们分开不久后搬迁了·现在那里变成了养老院,里面的楼道都被拆了,现在又建了不少新楼。
至于学校被拆迁的原因,来日方长,以后我再告诉你·”·“还有……”·“够了,韩翊,”青年听着字字戳心,“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韩翊顿了一顿,停下轻拍的手掌,两手臂用了力度圈住青年,“叶洛安,没事的。
你看不见的东西,每一件,我都会仔仔细细说给你听·”·一下午,韩翊说了很多话,可能是青年在认识这人有史以来,这人说话最多的一次·话里的内容出奇一致,无非就是这些年两人都熟悉的地方,哪些发生改变,哪些依然如故。
青年一字不落的听着,究竟没回一句话··夜幕慢慢爬上窗帘,到了他该吃晚饭的时间点·当韩翊松开拥着他的双手,抖动因为一直深蹲而发麻的双腿,转身去厨房的那一刻,他耳边传来了一句平和却坚定的话语,“你有我,什么都不会缺。”
青年一个人坐着,沉默了太久·忽地有一秒,脑袋里一直绷紧的无声断开,好像有什么感觉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不知不觉中,到了元旦节·街道上人流攒动,到处充满喜庆的气氛。
冯四看着酒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脸上藏不住笑意·因为节日的缘故,酒店的生意比起平常,要高出好几倍··他一早就在店里,忙得不亦乐乎··“老板,店里又有客人临时定单独的套间,但咱这的套间都已经没有了,您说该怎么办”一个年纪轻的员工,着急的问老板。
冯四想了想,“你去如实和客人说,问客人愿不愿意在大厅吃,如果不愿意就和客人道个歉,给客人一张套间贵宾卡,欢迎客人日后再来·”·“好的,老板,”得到解决方法,小员工立即跑着走了。
“老李,你去厨房问问九套间的饭菜还要多久,别让客人等太久”·“小纪,你马上给蔬菜的供货商打电话,让他们再送十几斤生菜来,记得和他们强调,我们要纯绿色食品,让他别弄错了。”
忙碌了一整个上午,直到中午午餐时间过去,冯四才得空闲了下来,摊在大厅沙发上喝了口员工端来的热茶···他感叹道,要是天天这么忙,他不得累死。
可转念又一想,要是今日不忙,他又得抱怨生意难做,他得郁闷死··想通了生意之道,冯四发觉他好像在今日少做了些什么·几件事情闪过脑袋,他突然一拍大腿,过元旦竟忘了给韩翊和青年打个庆贺电话。
冯四赶紧翻出手机,拨了韩翊的号码,只是音乐铃声响起又截止时,接听电话的不是韩翊本人··“喂,韩翊,我是冯四·”·电话那头的男人说话明显有些紧张,“我不是韩翊,冯先生我是葛晨。”
“哦,是葛先生啊·”冯四很快“咦”了声,“不对啊,葛先生,韩翊的手机怎么在你那”·“呃……”葛晨的口气,听着像是发生了不如人意的事情。
果然,冯四紧接着便听到冯四说,“小叶今早吐了,而且吐得厉害,韩先生当即就把小叶送到医院·医院里的医生跟我认识,就打电话通知我来了·现在韩先生正陪着小叶去做检查,手机放在病房里。
我一看是您的电话,擅自就接了·”·什么·冯四立即担心起来,“发生这事,韩翊怎么不告诉我”·葛晨说不准,只好猜测,“可能韩先生不想您跟着着急。”
越是不告诉他,他才越是着急··冯四连声吩咐都没给酒店员工留下,火急火燎地开车到了医院·他知道青年检查身体的病房位置,直接往那儿去。
他一到,便看到韩翊站在病房的门外,神情看不出是好还是坏·但冯四清楚,韩翊此时的心情绝对不可能好,怎么会好····☆、第四十九章·冯四走近韩翊,目光有些沉重地落在韩翊的脸上。
他不知道韩翊是否知道他的到来,因为韩翊好似僵硬似的,只望着一个方向··等了会儿,见韩翊并没有要和他说什么的迹象,冯四也把目光投向检查室··其实检查室的门被关的密不透风,哪怕盯得再入神,眼前不过就是一道被白漆刷得透白的木门,看不出个所以然,连青年在里面的模样都看不到。
但是好像这样一直盯着,心里的不安才会有些着落·这一点,是冯四目前唯一清楚的,韩翊的想法··青年今天早上吐了,青年的身体状况可能更糟,青年的命关乎着韩翊的命,这是冯四陪同等待的过程中,脑袋里唯一浮现的念头。
焦躁,冯四心急地想直接破门而入,瞧瞧青年的情况·他都如此,更别说韩翊了·想到这,冯四又扭头看了韩翊一眼,这人脸上竟依然是波澜不惊,毫无表情。
冯四气闷,明明忐忑难耐,为何硬要忍着,冯四对着韩翊说,“要是担心就来回走走,别……”·他的话没能说完,韩翊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安静点,他在做检查。”
冯四吃瘪,只得暗自叹口气,一声不吭地站着··不知等了多久,检查室的门从里侧打开,青年被一个医生搀扶着走出来,冯四想上前去却瞥到韩翊已经抢先迎了上前。
医生若有所思地面向韩翊,“韩先生,您先送叶先生回病房,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您大概一个小时后过来找我拿·”·韩翊点点头,挽过青年的手臂,另一只手将人带到他的怀里,他在青年耳边说,“我带你回病房。”
青年“嗯”了声··见两人离开,冯四赶紧跟了上去,一路跟到病房·还没进门,葛晨一脸担忧地走了出来,像是要询问,冯四朝那老实人摇摇头,暗示他别问出口。
葛晨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四人安静地走进了病房··太沉闷的味道,空气里满是压抑·冯四受不住,在病房待了不到十分钟便来到天台,掏出支烟点起,烦闷的抽起来。
上天向来都不是公平的,不管待人还是待事,这些冯四他清楚,他深知其中厉害·可现实再怎么不公平,他也不愿韩翊和青年再有波折··难道就不能有一点奇迹·谁都有心,谁都会疼,韩翊那颗,恐怕早就千疮百孔。
·没有人想死,也没有人想对方死··冯四气得一脚踢在天台的围栏上,仰天随口大骂,“疯子,全他们都是疯子,活什么活,死什么死,有能耐的,老天你也别让我活在这个世界上。”
“叶洛安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冯四说不下去,倒吸了一口气,硬把一股脑冲下来的眼泪给逼了下去··好人,或许都是命不久的。
等冯四发泄完情绪,再回到病房时,韩翊正正对着病房门口,面朝着门口站着,看着里面的场景·听到他的脚步,往他来的方向看了看·眼神,似乎有些怪异。
冯四心里不解,莫非韩翊听到了他刚刚胡乱骂出的话·他顿时莫名尴尬,向韩翊走了过去·他站在韩翊身边时,以为韩翊还是和他无话可说,韩翊竟张了口,一字一字。
病房这头走廊的光线很暗淡,所以在看不清表情的时候,人的听觉显得特别敏锐··韩翊说,“我以前总觉得我永远都不会失去叶洛安,总觉得我不管做什么,我在哪,这个人都会一直在。”
“我从来不解释,对他,我有恃无恐·”·“然后有一天,我意识到自己要失去他了,就像个胆小的老鼠,四处逃窜,四处寻找·而在找的路程中,我可笑地发现,我没有待他好过。
我的那些自以为的好,原来都是一种剥夺·”·“可我就是……就是贪婪,即便惩罚再重,他也是我的·”·“韩翊·”冯四叫了一声。
“好了,”韩翊拍怕他的后背,抬脚转身,“我去医生那看看,这也没什么事情,你店里忙,早点回去吧·”··冯四没回应,看到韩翊走远,立刻进了病房。
他给葛晨发了条信息,让对方先离开病房,一会儿再过来··尽管葛晨满是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配合着,默默离开了··冯四来到青年病床前,先是呆滞了几秒,终于还是决定把压在自个儿心里的话,一句不漏地说给眼前的青年听。
“小……小叶,”冯四一开口,还带着些紧张,“你没有睡着,是吧”·“嗯,”青年缓缓回道,“冯先生,您有什么事吗”·冯四舔了舔嘴巴,无意笑笑,“小叶,你不用跟我说话这么客气,我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青年问:“那冯先生,您想和我说什么”·冯四深深喘息了会儿,坐到病房旁的座椅上,瞧着青年姣好的面庞,“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我可能就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话真到了嘴边,之前想过的一些话语,突然就成了泡影·脑袋里一片空白,想到哪些便脱口而出··“是这样的,小叶·在还没有找到你之前,我去过海边别墅。
不过你别误会,我去海边别墅是因为韩翊那会儿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想,你或许也知道,他来这之后过得怎么样·”·青年脸色一沉,冯四接着说:“有一天,我听到了一个花瓶破碎的声音,韩翊说那是你最爱的花瓶。
他没有扔掉,他把那些破碎的玻璃放在别墅的储物间里·你要是想知道花瓶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回别墅后,可以去看看·”·“小叶,你应该不会相信,韩翊他对你,不比你对他的感情少。”
葛晨从病房出来后,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他想等着韩翊出来,问一问青年的病情·他不放心,因为之前让小叶服中药时,晟佲并没有说一定能让小叶恢复。·他们只是在赌,赌小叶不会就这样死去··葛晨两手手指不停弯曲,他不停地往办公室里看·医生拿着化验单,指着上面的内容,和韩翊说着些他想听又听不到的话··好不容易挨到韩翊出来,葛晨拦下韩翊,“韩先生,小叶他的情况怎么样了”·韩翊反应异常平淡,“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真的”葛晨确认地问道··韩翊越过他,应声表示默认··葛晨将信将疑的看着韩翊离开的背影,半响后,他觉得还是得向医生询问。
就在他要进医生办公室的片刻,他听到冯四在他身后朝着他喊,“葛先生,小叶他要出院,我去办理出院手续,你赶紧过来·”·“什么”·葛晨一惊,也顾不上其它,转身向病房跑去。
他再三问了青年,是否真的决定此刻就出院,却得到了青年一致的回答,他奇怪的是韩先生竟然也没有反对··青年肯定的说,“我现在,要出院·”·那口气,是葛晨没听过的倔强。
··☆、第五十章·覆了雪的地面,人走着,异常打滑·青年已然看不见,因此在走到停车位置的路上,他被一个外表桀骜的男人,温柔的横抱着··在人潮不息的街头,充斥着鞭炮声,走动声,以及各种音乐的混杂。
出乎意料的,是青年竟可以听到男人的心跳,一声一声,扑通扑通··听着听着,他的脸犯了红··这个男人对他影响,就是这般显而易见,他不得不承认。
将他抱到车上后,男人和另外两个人说了些话,便独自载着他回了海边的别墅·两个人一路都沉默无言,可能是彼此太熟悉,倒也不觉得别扭··下了车,青年被搀扶到别墅客厅里坐下。
男人在客厅里走动了几步,打开厅内一角的取暖器,辩着声应该又走到了他的身边··“不想问问你的身体情况吗”男人突然问了他一句。
青年摇摇头··“为什么”·“如果改变不了现实,那我只要耐心等着现实的结果就好·”·“叶洛安”·男人的这一声,变了音调。
青年半认真半带着哄,“翊,我饿了,你去买点菜回来做晚饭给我,好吗”·男人显然是被他口气惊到了,过了几秒才回:“好……好。
你要吃点什么,我去买·”·青年想了想,“鱼,蘑菇,我想喝银耳汤·”·“好,我现在就去,你注意些安全,我会把门从外面锁死。”
青年“嗯”了声,男人出发前在他脸颊亲了亲,他淡淡浅笑··待男人关上门的片刻,他凭着记忆往冯四所说的储物间走去·他克制不了念头,他迫切的想看到,所以他编了个理由,支走韩翊。
·不停地摸索,青年跌跌撞撞地找对了地方··他打开储物间的门,靠着一面墙,走了进去·他伸开两只手,凭着直觉,任意触摸·他摸到了破旧的书桌,残缺的老灯,几个他摸不出形状的物件。
他有些心急了,顾不得其它,加快寻找的速度··忽地,他好像踢到了什么,有玻璃撞击地面的声音·一个念头一闪,他赶紧蹲下身,两手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他摸到了破碎的东西,果真是他之前的花瓶·青年颤抖着手,握着,心顿时起伏得厉害··花瓶上的胶水虽然已干,但是被涂满胶水的花瓶,摸着裂痕格外清晰。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收到那个男人的礼物,一个不起眼的花瓶·或许他爱的男人早就忘了送他东西的情景,但那个男人记得,他有多重视这个花瓶··青年慢慢地哽咽,他从没想过男人对他,是这般在意的。
在知道他命不久矣之后,他采取了逃避男人的方式,他把男人推到他的世界之外·他什么都控制不了,越是纠缠越是伤害,他甚至把那个男人,拱手让给别人···他只考虑他自己,维护着自己的自尊,固执的认为不在男人面前死去,才是对两人最好的归宿。
他做了一个决定,他以为不会伤害到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人··可当年,明明是他不顾男人的厌恶,自说自话的告了白,明明是他不在意男人的冷淡,疯狂似的追随。
即便他早知道,他生命的不堪一击··他莫名地得到了这个男人,;amp;#160;卑微着,却也是铮铮快乐着·那个男人并不欠他的;amp;#160;,可以不用对他愧疚,所以他不能要男人的同情。
青年一直都以为,他是对的·绕了一圈之后,他才发现他做得是多愚笨··原来,这个人心里也是有他的,被粘合的每一块碎片,都在提示他,在告诉他。
原来,他根本不是一厢情愿,他们之间是有牵连的··青年爱惜地将破碎的东西抱在怀里,一会儿像是幡然醒悟,一会儿又紧皱起眉头,像陷进沉思··“叶洛安,叶洛安……”·青年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是幻觉吗·“叶洛安,你在哪儿叶洛安,你赶快给我出来。
叶洛安……”·青年按了按脑袋两侧,依然听到了男人的呐喊·不是幻觉,青年随即将花瓶放下,惊得站起,男人在找他·他擦擦眼角,转向身后,大步的往外走。
只是他没能走几步,便落入一个慌张的怀抱·来人的整个身体都打着颤,拥着他的手臂却十分有力··来人身上的凉意很明显,他抬手贴上来人的颈部,“怎么这么冷”他略微的挣扎,想带这人回客厅取暖。
来人却按住他,更紧的抱住他,“别动,别动,我还以为你……”·话说到一半,来人咽了咽喉,“好了,没事·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就这样抱着,不知怎么,青年的泪腺崩塌了,眼泪流出眼眶,大滴大滴的往下掉·那些生啊,死啊,都不重要,其实重要的,无非就是这个男人··他白白浪费了几年,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没有人可以代替,复制他们的过往·他,就是他,不会有任何复制品··青年并没有哭出声,但男人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眼泪,吓了一大跳··男人松开怀抱捧着他的脸,话语紧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手探到他的额前。
青年没法说出话来,他双手握住男人的双臂,只一个劲地摇头·心口疼得揪着,让他忍不住情绪··但痛的意义有多种,此刻的痛,他愿受着··半响,青年缓了缓气,才徐徐开口,“韩翊,你……你还愿意要我吗”·男人好像先是退离了他几步,而后倾身吻了他。
一个吻,便代表了所有····☆、作者的自话·本人是个最不算码字人员的码字人员··谢谢一直以来的读者·正文完,番外会写,谢谢大家····☆、番外  远的要命的爱情·罗晟佲可能都不会忘记,他见葛晨的第一眼。那年他十九岁,刚从美国一家知名大学取得医学博士生学位回来。·那年他的家族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在一次酗酒后,开车撞死了人·他对他名义上的姐姐并没有什么感情,甚至他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他回来了,在那女人的审判庭上,他就得去露一次脸··被撞的是一个农户,没权没背景。
在法院的台阶上,他遇到了葛晨,一个看着就老实巴交的男人·男人被几个警察围着保护,罗晟佲不由地特地看了一眼。仅一眼,罗晟佲便知道,这个男人是他的世界里不会存在的单纯物种。·审判开庭后,男人站上了法庭·罗晟佲的目光盯’在男人身上,细细打量,有点意思·原来眼前的男人就是家族里说道,怎么威逼恐吓,都不肯改证词的目击者··开庭到一半,罗晟佲听到男人胆怯而又坚定的声音,“我亲眼看到这位小姐撞了人,撞完之后,这位小姐不但没有停车救人,还快速开车走了。”
罗家的律师口词伶俐,一再诱导,老实的男人看得出害怕,却终究坚持着,挨到了审判结束·罗曼琪因交通事故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即便罗家家世显赫。
他走出法院的时候,看到了被害者一家激动地跑向老实人,对老实人感激涕零,而那老实人呐呐地站着,好像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该做的事情·那老实人还不知道他的坚持,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罗家的大小姐进了监狱,成了A城家喻户晓的笑话·理所当然,护内的罗夫人找到了他,泪眼婆娑地请求他,让那该死的证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作为罗家独子,他有义务满足长辈的需求,他必须得答应下来。
几日后,管家找来了老实人的资料·如他所想,老实人的背景很简单·一家小快餐店的老板,有一个三口之家,家里的女儿才过四岁生日·好像预知到男人会遭殃,男人的老婆和男人离了婚。
让这样的人消失,实在是太简单··一天大雨的晚上,老实人收工回家,他的手下便将人拖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之后,他坐在厂外的车里,听到了棍棒声和绝望的叫声。
一个手下出来找他,告诉他人已经奄奄一息·当时他对会死人并没有概念,人命在他平常的生活里太微不足道·他是个肿瘤博士,医院里每天的死人太多。
·他命人将老实人在凌晨的时刻,丢到郊区山上·那人不多久就会死吧,这么寒冷的天气·看着车窗外的雨,罗晟佲笑了笑。·他依然还是那个他,即便手上早就鲜血淋淋··三年后,罗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原来他那早死的老爹,竟还有一位私生子·私生子带着强烈的报复欲望,来到了罗家···他本是无所谓,对于权势,以他的个人能力,哪怕没有罗家也是人中翘楚。
只是失女的罗夫人再次可怜兮兮的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忙·罗夫人长跪地上,和他说了大大小小,私生子活在罗家的诸多弊端··罗家是黑道起家,本就宿敌一片。
有个跳梁小丑前来挑衅,罗家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别人恶意中伤他··考虑到此,罗晟佲利用他的专业能力,让前来争夺的私生子在一家高端酒吧,重金属中毒而死。应该是很容易处理的事情,只是罗晟佲没想到那个私生子临死前竟有胆量找人暗杀他。·他像平常一样出了酒吧,遣散了手下·在一个转弯口,被人刺了一刀·他反手给了对方一击,便快速逃跑·对方刺在他手臂上,割破了动脉,血止不住的往外流··他不能在马路上求救,他一路跑,直到确定身后没人追上,他才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他翻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时,由于失血过多晕了过去··等他再醒来时,他发现他躺在一个小诊所里,手上吊着一瓶生理盐水·一张他意想不到的脸,几秒后出现在他的眼里。
那老实人一瘸一拐的走近他,看看他又看看小诊所的墙壁,笑得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啊,年轻人,我……我没有钱送你去大医院,我……”·罗晟佲笑了笑,第一次他的笑,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想笑。·“没关系,谢谢你。”
“嗯,那就好·”·老实人不光没有考虑到其实他没有义务救他,更不用因为他的不介意而松了一口气··他挂完水,随口找了一个理由,住进了老实人的家里。
所谓的家,不过是老实人在地下室租的一个小单间,勉强能住下两个人··老实人没有认出他,对他的态度,好到让他误以为这人是对他所有企图·但是他清楚,这个老实人就是愚善,愚善到他编出的话,那人都信。
他说他是自己不小心划到玻璃受伤,因为工作失误又被老板开除,已经无处可去,老实人便把他领会了家··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当年这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奇迹活下来的原因。
趁着老实人为他忙碌的空隙,他掏出他价格不菲的手机,告诉他手下他打算在外暂住一段时间··如果非要问罗大少爷赖在老实人家里的原因,可能那会儿的罗大少爷也说不个所以然。
因为想,所以就这么做了··在老实人身边,最大的受益,就该是那一顿顿可口的饭菜·老实人做饭真的非常合他的口味,吃了几天,他便有种错觉,饭菜的香味会让他上瘾。
更让罗晟佲觉得诧异的是,越是接触,他对老实人越是内疚。·他不想承认,但是看着老实人残缺的一条腿,他心里不舒服·一天洗澡,他也看到了老实人身上由于当初棍棒猛打,留下的一条条伤害。
都是出自他的授意,老实人看着可怜的,就像路边流浪等死的一条狗·只是老实人天生愚钝,受到这样的不公平,依然满怀善意,每天勤勤恳恳的在一家餐厅工作,任劳任怨。
怎么会有这种人,怎么能这么蠢··“小罗啊,今天我发工资了·我买点了排骨,炖汤给你喝,行不”·罗晟佲点了点头,眼见着老实人兴致冲冲地去了厨房。不多久,老实人端着一碗汤,脸带笑意地走了出来。·在老实人期待的眼神下,罗晟佲喝了汤。味道很香,没有一点肉的腥味。罗晟佲如实说道:“很好喝。”
老实人随即笑开了花··看着老实人,罗晟佲问:“你身上的伤,你恨打伤你的那些人吗”·老实人的笑脸顿时沉了下去,甚至看着有些血脉喷张,“我……我恨。”
恨,却也毫无办法··得罪的,是他那在A城能呼风唤雨的罗家··罗晟佲一下子觉得没了胃口,心口有种怪异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也没人让他体会过。·但是很快老实人语调就变了,像是为了不影响他的心情,“小罗啊,你多喝点,你手臂上的伤才能好得快。”
罗晟佲说不出滋味,却配合地换了话题,“你做饭,是之前有去专门学过吗”·“是啊,”老实人点点头,认真思考的模样,“大概在我女儿一岁的时候,特别挑食。
为了哄她多吃点饭,我去了一家烹饪学校,学了几个月·”·“说到我女儿,我觉得她和小罗你还蛮像的·她不爱说话,小罗你也是·小罗啊,你以后还是应该多笑笑才对。”
这个老实人竟在劝导他,在生活里多点欢笑··太可笑了··住了一个月左右,罗晟佲已经知道老实人的工作规律。每逢周五,老实人会提前到中午就下班,以便周末全天能更好的工作。·这次周五,老实人却没有按时回家·以老实人对他的照顾,这是完全不正常的情况·罗晟佲等了整整一个下午,老实人还没有回来。·罗晟佲心里莫名有些急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他向来不会如此。他本想不管不顾,但转念一想,是不是那老实人遇上了罗家的人?·有了这个念头,罗晟佲彻底坐不住了。他赶紧换了身衣服,出门找人。他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找了几个小时,伤口都已经往外溢血。·他找人的心切,等他实在找不到人,冷静下来后,自己都感到吃惊··他不该是这样的··他自我嫌恶地回到了老实人的住处,竟看到老实人已经回到家,正背靠着床头·一股难言的怒火直冲脑袋,烧了罗晟佲全部的理智,他走过去一把拉起那人,只是当他看清楚那人脸上布满的眼泪之后,怒火顿时灭了下去。·“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老实人见他,赶紧擦了擦眼泪,“没事,小罗,我就是……就是累了,没事·”·罗晟佲紧缩起眉头,“你以为你能骗过我”··老实人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罗晟佲顺着低头的角度望去,他看到很多眼泪沿着老实人不算好看的下巴,拼命的往下滴。老实人的声音很隐忍,“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想我女儿了,我下班之后,真的忍不住,就去学校看了她。
她又长高了,穿着她妈妈买的花裙子,真好看·她一个人回家,我一直跟着,却不敢走上去,我不敢告诉她爸爸在·我太没用了,让她一个人,她才七岁,还那么小……”·男人说了很多,这是罗晟佲第一次听到男人话里有痛苦。想念至亲,又不能出现的痛苦。·“你不用和我说不起。”
该是他向这人说对不起··为了一个被撞死的人,得罪了权贵,搞得家破,人也差点死了·这么做,值得吗·‘少爷,小姐让你去一趟监狱。
’·收到管家给他发来的这条短信,罗晟佲心里“咯噔”一声·早上等老实人去上班,罗晟佲才出了门。·“你来了,我的好弟弟·”·罗晟佲没吱声,甚至目光都不放在他所谓的姐姐身上。两个人面对着面,更像是陌生人。罗曼琪对他说:“弟弟,我听妈妈说,你受伤了,严重吗”·听着话里戏谑的语气,罗晟佲回道:“不劳烦姐姐关心,有关心我的时间,姐姐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毕竟在监狱里,不比在家里舒服。”
“你……”罗曼琪瞪了一眼,“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那什么,我还是要感谢你的,毕竟你之前也帮我出了口气·”·这口气,指的自然是“除了”老实人。
罗晟佲“嗯”了声··晚上老实人回家的时候,罗晟佲拉了一张座椅,暗示对方坐下。·“怎么了”老实人抬眼问他。
罗晟佲想了想,“葛晨哥,我送你去C城吧·”·“为什么啊”·“因为葛晨哥你身上有很多伤,有家不能回,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如果一直躲着,肯定会被对方找到·我在C城有几个朋友,也都算有背景的人,你去找他们,他们会帮你安排工作·”·“啊,”听到他的话,老实人脸色一变,“我……我确实得罪了人。
但是我不想走,我也不能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罗晟佲按住老实人的手,“以后每两个月我会让我朋友送你回来,看一看你女儿。”
“小罗·”·“你也不用觉得亏欠我,我在你这白吃白喝也有一个多月了·何况当初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路边上了·”·“怎么会,”老实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要是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把你送到医院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傻··将老实人送到C城之后,罗晟佲搬回了罗家院宅。老实人天性安分,逆来顺受,因此果真过上了他要求的生活。·之后每两个月老实人会过来一趟,他有空的时候也会陪着老实人去看一看年幼的女儿·老实人从来都不会问他,他是谁,他在做什么··老实人不问,他反而轻松·虽然他可以面不改色的编出很多说辞,但是他怕一个谎言之后,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填满之前的漏洞。
他和那人,还是少一些虚假比较好····文案:·     绝爱之 后续两个人 兜兜转转 别离 重逢....   ·     ·☆、第二章·江昕语在等,韩翊前脚刚到家,她随即就给警厅的局长打了电话,询问韩翊在警厅的情况。
警厅的局长其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但又不好直说·只能回了一些做笔录时,常规的问题··江昕语听着,见笔录的内容也没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悬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下来。
今天韩翊的母亲给她打了电话,催促她花点心思,早点和韩翊结婚··她是当事人,她比韩翊的母亲更着急·可韩翊自从醒来之后,这三年从来没有提过一句有要结婚意思的话语。
她能感受到韩翊的爱,虽然韩翊从来不说出口··只是这爱原本是属于谁的,她清楚··不能再拖了,夜长梦多··江昕语走到卧室里,想和韩翊说清楚,只见韩翊躺在床上,已经安稳的睡觉了。
孩子般的模样,她不忍打捞·她惹不住的轻轻靠近,依偎在一起··韩翊醒来的时候,感觉胸口被压着·他抬头,眼前的是他的爱人·他温柔地,伸出手摸摸那人的眼睛。
他记不清从何时开始,他十分着迷,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那双眼睛,异常的美丽··四年前的一场晕迷,已经模糊了他一些回忆·有些偶尔突然涌现的,却又不像是他的记忆。
他知道,这几年来,辛苦了他的爱人··只要他稍有不适,江昕语的脸色便会煞白,颤抖的手紧抱着他·有时得他安慰,江昕语才能回过神来··他的爱人有些太紧张,不过,他的爱人一向如此,过去也是这般。
韩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将他的爱人抱上床,盖上棉被·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出了门··那个警厅的探长,告诉他,让他去当初的酒店看一看,说不定能记起一些重要的片段。
他的脑袋里,也有个声音在诱导他,告诉他,他该去那··韩翊下楼,开了车·他凭着一些支离片段的印象,真找到了酒店··酒店的外观,跟之前相比,变化了许多。
站在门口的警卫,像是认识他,朝他礼貌地鞠了一躬·他回笑,好似熟门熟路地,往楼上他订婚的宴厅走去··他昏迷的事情发生之后,这宴厅便空了下来。
没有人敢进,也没有人敢动·宴厅里面的布置,还一如当年的模样··韩翊在宴厅里,在当时坐的宴台上,坐了下来··他不由地,伸手去触碰宴台上,还摆着的话筒。
他的耳边,突然响起当时的订婚进行曲·他就在这种欢乐的音乐声中,等着他的爱人从宴台的另一端慢慢走过来··阳光透过窗,洒在他爱人的脸上,他一时间看不清爱人的模样。
很美好,就像是他一直渴求的场景··他想看清楚,韩翊费力地回想,他迫不及待地想看清··那人是他想要的,能让他血脉喷张··忽地,头开始涨得疼。
韩翊不死心地放下话筒,头贴着双臂,手纹的青筋直冒··还是模糊的人影,可他能感觉到,他当时是何等地期待着,他想和那个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近的人一起··为何他就是看不清。
韩翊负气地,朝着旁边的座椅便是一脚··头靠着座椅仰着··半响,转念一想,那个人不就是昕语吗··韩翊深吸一口气,自嘲的一笑,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坐在宴厅许久,韩翊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接近中午,江昕语应该醒了··果然,韩翊回到家,便看见爱人着急的脸色··江昕语快步跑来,问,“翊,你去哪了”·韩翊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朝着江昕语温和地笑笑,“我早上见你没睡醒,出门去了一趟“皇廷”。”
“皇廷”是酒店的名字··江昕语一惊,“你去“皇廷做什么”·韩翊听出爱人语速的不对劲,“你怎么了,紧张什么”·江昕语立即控制住脾性,平缓心情。
松开皱紧的眉,她不能让韩翊看出什么,“没有,我就是担心你·我醒来的时候,你不在身边,我怕你身体”·接着的话,江昕语不说,韩翊也能猜得到。
韩翊说,“别担心,我的身体并没有大碍·”·江昕语听话似的点点头,“那你以后去哪,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在爱人殷切地眼神下,韩翊不好拒绝,应了一声。
江昕语满意地笑了,随而又问,“你怎么想到去“皇廷”的醒了的这三年,你都没有去过·”·不知为何,韩翊莫名抵触,并不想让江昕语知道原因,“没什么,只是好奇,想去看看我们订婚的地方。”
“嗯,这样啊·”·江昕语将韩翊拉到沙发上坐下,她也坐下,认真地看着韩翊··韩翊笑了笑,问,“怎么一下子搞的怎么严肃。”
江昕语真的不敢再等了··当年韩翊的母亲向她保证过,韩翊的记忆力,不会再有那个人·可她最近越来越不安,女人的第六感向来是准确的··韩翊和那个人一起那么久,肯定发生过关系。
可她和韩翊一起的四年,韩翊待她,相敬如宾··她是那个人在韩翊记忆里的复制品,可韩翊却渐渐地像是那人的复制品··她每天都在煎熬,生怕露出了端倪。
韩翊刚醒的那段时间,江昕语就劝过韩翊离开·可韩翊却说,这里有他们的家,不愿在记忆空白的阶段,离开熟悉的地方··因此,她要快些和韩翊结婚。
好找个理由,离开上海,去哪里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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