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搭档 by 柳北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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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搭档 by 柳北辰(3)
·“Golden……Mushroom”·“错了,是See you tomorrow,哈哈·”·谢云也被他逗笑了,“你脑袋里怎么塞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要不怎么能满足谢大警官各种各样的需求呢·”·“如果你是我,你会放过王召么·”·林枫想了想道,“会吧,毕竟两兄弟也很可怜,只是为母报仇,而且主犯都已经认罪了,何必赶尽杀绝呢。”
“是啊,何必赶尽杀绝呢……”·两人酒足饭饱的回到宾馆,已经是后半夜快1点的时候,谢云喝的有点多,虽然都是啤酒,但也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进屋就趴到了床上。
林枫虽然也累,但还是坚持先洗了澡,从浴室一出来,就看见谢云正满脸绯红的躺在床上看着他笑··“只喝了几瓶啤酒,你不至于吧”·林枫坐到床边低下头,正准备发动‘干发技能’。
“等等”谢云忽然叫停,他从床上跳下来,拿出了宾馆放在柜子里的一个小型吹风机,“你别甩了,你甩完满屋都是水,我给你吹吹。”
“那我自己吹吧·”·“你别动,我给你吹”·林枫只好乖乖做好,任由谢云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捋顺他湿润的头发,谢云的动作轻柔小心,让林枫渐渐放松了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吹头发,其实感觉也蛮不错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谢云关掉吹风机,拍了拍林枫的肩膀道,“搞定了,睡觉吧·”·林枫脱了拖鞋,上了床,谢云把他团成一团的夏凉被给扯了出来,在空中抖了抖,又帮他仔细的盖好,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你没喝醉吧”林枫问··“当然,我从来不会醉的·”·“骗鬼吧你,没喝醉干嘛对我这么好·”·谢云轻声道,“可能是王兰芳一家的事情让我很有感慨吧,想起你也是从小没人照顾。”
“我又不需要人照顾……”·“即使再聪明的人,也需要被人关怀,被人爱,不然人活在世上,该是多么的孤单·”·林枫嫌弃道,“咱们还是早点把付涛的案子了结了吧,真受不了你这么多愁善感……”·谢云叹道,“你当然不懂,我在做一个多么艰难的决定,要摆正内心那个维护司法正义的天平,却又不得不为复杂的现实做出一定的妥协。”
“反正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睡觉吧,明天见见王召再说·”·第二天,王召在早上便到了警局,小吴给谢云打电话,两人才匆匆赶了过去。
路上林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抱怨道,“来的这么早,本来还想睡个懒觉的·”·“要是你亲弟弟被抓,你又被怀疑,你着急不·”·两人很快赶到警局,谢云看见小吴,问道,“王召在哪呢”·“谢警官,他在你那间办公室呢,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两人推门而入,看见屋里的人都是一惊··王召正背手站在落地窗前,听见有人来,他转过身,礼貌的笑着打招呼,“两位警官,你们好·”·王召穿着一件洒脱的白衬衫,衬衫口处开着两颗扣子,颇有随意又个性的感觉,他的头发稍长大概过耳,刘海及眉,一双眼睛饱含笑意,让整个人看起来善良亲和又极具魅力。
谢云回过神来,纠正道,“他不是警官,他是抢劫犯·”·林枫在他身后咬牙切齿,“你咋这么烦人呢·”·“说实话而已。”
“大白天的瞎说啥实话·”·王召显然没有搞明白两人的关系,但也不是他此刻该关心的,于是对谢云道,“听说我弟弟……他都招了”·谢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道,“坐下说吧。”
“警官,我弟弟他杀人是有理由的,他本性并不坏,不知道有没有轻判的可能”·谢云没有回答,他盯着王召看了一会儿道,“你是美术老师”·“是的,我有自己的美术教室,平时会带几个学生。”
“郭小川家里,留下的那张字条,是你写的吧”·王召一愣,“什么……什么字条”·“我的死亡,仅仅是个开始,笔迹经鉴定是郭小川自己的,我相信一个美术老师,仿造别人的字体应该比常人更专业一些。”
王召咽了咽口水,没有接话··谢·云观察着他的反应,又道,“郭小川死的那天晚上,付涛是以发传单为名进入的小区,你,就是另外那个推销杀虫药的吧”·“我……你,你们都知道了。”
王召皱眉道,似乎显得局促不安,又憋了半天,才道,“我弟弟多年来一直执着于报仇,我虽然多次劝解,但毕竟是我们两人的母亲,我又怎么会一点想法都没有……既然阻止不了他,我也只能帮他点小忙,也算在某种程度上,尽到一个做儿子做哥哥的责任……”·王召轻易的说出实言,倒是让谢云放松了些,从他的反应看,王召应该没有什么社会危害性,只是拗不过付涛报仇的执意,给他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忙,而这些帮忙对整个案情又并不主要。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谢云还是追问道,“楼海到底是你俩谁杀的”·王召惊的站起身来,“警官,我绝对不会杀人的,当时我也劝付涛要放弃楼海,毕竟他也是按法医鉴定判的案子。”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坐吧,别激动·”·王召叹了口气,“我整日就是和艺术打交道,本来想着很多借口,想逃避法律的制裁,没想到一到警察局就紧张的不行……不过既然付涛难逃一死,其实我内心也并不真的想置身事外。”
谢云犹豫了半响,最终开口道,“我不想细问,你到底在三起案件里起了多大的帮助作用,我现在不问,以后也不会有别人问,你弟弟没人能保他,他必死无疑。
但是我也不忍心看到王兰芳的两个儿子都没有好下场,就像付涛所说,这是司法系统欠你们的,你的行为我不再追究,但是从今往后不要做任何违法的事情,你懂么·”·王召惊的睁大了眼睛,缓了半天才明白谢云的意思,忍不住有些激动,“谢谢……谢谢警官。”
“你走吧,好好当你的美术老师·”·王召站起身来,仍然不住的道谢,谢云也起身,亲自把他送出了门,一直目送他单薄忧愁的身影离开警局。
见林枫在门口等自己,谢云道,“王召的心态太差,怪不得付涛那么着急的自首,他一定是知道,如果我们盘问王召,那真相马上就会浮出水面,而且会对王召十分不利。”
“长的挺不错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小·不过这回你总该安心了吧……”·“其实如果细算王召的事,他顶多也就是个帮助犯,起的作用不大,未必会判死刑,但是死的都是司法系统的人,难免不会重判。
希望我今天放过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其实你也挺善良的·”·“不然我会把你留在身边么·”·“那你下次能不能别用抢劫犯来介绍我啊,听着好低端啊,不然你说我的艺名,飞行者怎么样”·“……懒得理你。”
·☆、逍遥法外·介于各项证据充足,口供详实,付涛的案子很快结案·凶手终于锁定,让几个被害人的家属情绪异常激动和愤怒,多次找到公检法系统要求马上开庭审理,加上舆论的强大压力,案件提交的程序被最优先处理。
谢云原本心情不好,打算尽快离开L市赶回北京,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收到了城市之鹰回复的邮件··邮件内容是约定一周后,在L市见面,只是这次的见面地点由他们决定,并且在见面前一个小时才会通知路枫。
林枫看到回复很高兴,“你看他们这次这么谨慎,看来是要来些重要人物了·”·“我还没问你呢,上次到底说什么了”·“也没什么,只是给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而已。”
“什么诱饵”·林枫笑道,“我能不说吗”·谢云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呢·”·“好吧……这个诱饵就是——潘多拉的秘密。”
谢云在脑海里搜索了下,似乎不曾听过,“具体说说,是什么东西·”·“十九世纪中国沿海的海盗势力还是非常强大的,当时有一个叫做石秀姑的□□被海盗郑七劫持带到了海上,郑七死后,她成为当时最强权的女海盗船长,掌控着数百艘海盗舰队,石秀姑酷爱珠宝首饰,传说她在沿海的陆地上建了一个地下宝库,贮藏着她多年来搜刮来的各种珍宝,这些珍宝来源于世界各地的海上商队,数量和种类让人无法估算,后世把这个石秀姑的宝藏便称为潘多拉的秘密。”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有可信度么·”·“你看城市之鹰的反应,就知道了·”·谢云挑眉道,“你对这个潘多拉的秘密到底了解多少。”
“也不算太多,反正知道这个传说是真实的,并且宝藏现在还在,我想这个消息对于城市之鹰就有足够的诱惑了,而且我的身份他们也会更加相信,在巨大的诱惑之下很可能会放松对我的警惕性,等我和他们混熟,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身份,再摸清楚他们那个藏宝室的位置,你们就可以来个一网打尽了。”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谢云想了想道,“只要先吊住他们就可以了,时间一长,我们得到的信息就会越多,就像一张拼图一样,答案总会渐渐揭晓。
只是这次恐怕不能给你任何后备援助了,一切你自己见机行事·“·“恩,我知道·”·等待的这几天,特案组的人没什么事情,终于好好休息了几天,付涛的案子也在强大的压力下开庭审结了,被毫无疑问的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并且高级法院的死刑复核在第二天就批了下来。
付涛被执行死刑的这天,众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毕竟是曾经相处过、共事过的熟人,要说一点情分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晚饭基本都没吃几口,早早的就回到了各自的屋子。
谢云心情不佳,进了浴室洗澡,林枫躺在床上玩他的手机,这时,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谢云关了水,喊道,“你去开下门”·林枫懒散的起了身,打开房门,外面并没有人,就在他正想关门的那刻,注意到了地上还放着一个信封,林枫没多想,把信封捡了起来。
“是谁啊”谢云在浴室里问··“哦,没人,估计敲错了·”林枫走回床边,把信封打开,里面只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有三行字,字体林枫能辨认出来,这让他内心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1、郭小川(×)·2、胡刚(×)·3、付涛(√)·林枫心惊的在屋子里踱步了两圈,却再也待不下去,他拿起外套和谢云的手机,走到浴室门口道,“喂,我太饿了,出去买个宵夜吃,马上就回来。”
“不许去”谢云话音刚落,林枫已经自己出了门··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这个该死的抢劫犯……”谢云咒骂道,却也随他去了,林枫现在不会跑,他对这一点倒还是很相信的。
林枫一边下楼,一边拿谢云的手机发短信给张子谦,问他王召的住址,说有些事想去问问王召··张子谦没有多想,很快短信便回了过来··林枫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到了短信里给的小区。
到了王召的家门口,林枫却犹豫了,如果事实真的像他想象的那么可怕,自己单独去见王召会不会很危险,因为那张卡片明显是一个诱饵……·他正犹豫着,却发现王召家的房门并没有锁紧,而只是虚掩着,林枫想了想,还是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干净,似乎也没有人在家,客厅处堆放着几个画架和一些成品,再往里走有两个卧室,林枫开开房间里的灯,发现除了一个大书柜里还省了不少书,全都是心理学方面的,而屋子里的其他东西并不多了,显然已经是人去楼空。
在一间稍大的卧室床上,放着一个黑皮笔记本,吸引了林枫的注意,他走过去拿了起来,这是王召的日记··林枫翻开日记,开始扫读,只是他越读越心惊,因为这本日记所讲述的故事,和付涛所说的,是截然不同的。
“妈妈怀弟弟的时候,家里的一切都变了,爸爸遗弃了我们,妈妈生弟弟的时候又差点难产而死,还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让她不得不靠自己单薄的力量辛苦的赚钱,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所以我恨他,我恨我的亲弟弟……”·“他天天缠着妈妈,还爱哭爱闹,自己对家庭来说是多么大的负担他都不知道,如果没有她,我和妈妈一定会活的很轻松,或许妈妈还可以改嫁,所以我决定杀掉他,杀掉我的亲弟弟……”·“可惜那时我还小,对于杀人既没手段,也没决心,几次下手都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被妈妈撞见了,她似乎被我的行为刺激到了,加上严重的生活压力,精神都不太正常了……”·“为了不再刺激到她,我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行动,这样一过就是几年,却没想到一次意外,让她成为了司法系统的牺牲品,我发誓要杀掉所有亏欠她的人,只是我需要时间,我要计划一场完美的复仇……”·“考虑到以后可能会用到弟弟的帮助,所以我决定暂时留下他的性命,但是我不想天天见到他,于是我把他送到了孤儿院,不过对他的行踪却一直关注着,知道他被一家姓付的领养,到考大学的时候,我找到了他,他很感动,抱着我哭……我也回抱住他,告诉他,一定要考侦查学……”·“他入职后,恰好就在郭小川的队里,我知道时机正渐渐成熟着,在我们的‘兄弟’感情迅速升温后,我向他表露了复仇的想法,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是我只给他两个选择,要么举报我,要么帮助我,付涛拗不过我,他很爱我这个亲哥哥,因为我是他唯一真正的亲人……”·“但他始终不同意杀郭小川,最后我不得不妥协,骗他把郭小川的配枪偷出来给我,就算不杀郭小川,也总要让他搅进杀人案,受些处分,付涛终于同意了……”·“我绑架完陆俊,并杀了楼海后,付涛才把枪给我,我一直在郭小川家蹲坑,知道那天晚上他快十点才回到的小区,而他出门的妻女到那会儿还没有回家,想必是不会回来了,于是,我拿着他的配枪,以发传单为名进入了小区,杀掉郭小川后,我打电话给付涛,问他要他家的对联和防盗门上的猫眼,并请他过来一趟,以他更专业的角度帮我清理现场……”·“此时付涛已经是骑虎难下,于是以推销杀虫药为名也混进了小区。
我向他说明了要栽赃给郭小川的办法,也说明了如果郭小川这个保险被推翻,我还有第二重保险,就是他们警局的那个胡刚,之前付涛给我讲过飞行者的案子,因为差点栽赃给他,所以比较后怕,我想着这么好的办法,不学多可惜……因为胡刚要出国了,郭小川又死了,付涛勉强同意了我的办法,可惜我没告诉他,我还有第三道保险,那就是他因为一旦查到杀人动机,我就会被警方立即锁定,而唯一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替罪羊的人,就只有他”·“那些天,我把哥哥的关爱施展到了极限,我让他别怕,如出了事,我会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绝对不会连累到我的亲弟弟……但是付涛一定明白,他早已经深陷其中,如果一旦事发,我认罪的话,付涛脱不了干系,但是他认罪的话,我却可以脱掉干系,我相信我的弟弟。”
“让我没想到的是,特案组搅了进来,差点就触碰到了事实的真相,好在付涛拦截的及时,而我,又以超强的反应和心理学知识,及时把握住了那个警官迟疑的心理,既然他觉得亏欠我们家,索性我就装成了胆小无害的艺术痴呆,让他放弃了继续调查……”·“如今大仇已报,我要离开这个城市,去开始新的生活,我会改名换姓,隐匿在人海之中,而他们,永远抓不到我……”·林枫把日记翻到最后,最后的扉页上有两行字:·多谢你的一时心善,让我得以逍遥法外。
·☆、林枫的秘密··林枫合上日记,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让夜晚的风吹了进来,好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如果说世界上能有什么真相是连高智商都无法洞察的,想必就是罪恶的人性了。
他可以发现犯罪的手段,可以找到破解谜题的细枝末节,可是王召这种邪恶的心理,邪恶到牺牲自己亲弟弟的心理,是让人根本无法预计的··林枫虽然劝慰自己,王召的逃脱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仍然忍不住的愤怒,不仅是因为所有人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也不仅是因为付涛可怜又可悲的结局,更是因为王召的逃脱利用的是谢云的善良,而这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犯,居然在逍遥法外后,还想把谢云引到这里,想用真相折磨一个警官的良知。
此时付涛已经被执行死刑,案件刚刚尘埃落定,各大媒体都接连报道,如果此刻谢云敢把王召的自白公布于众,就等于毁了他自己的名声和前途,但是如果谢云不敢,那愧疚之心又要折磨他多久……恐怕会是一辈子。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枫在屋角的垃圾筐里找到了一个打火机,又在厨房找到了一个不锈钢的小盆,他把日记本放到盆里点燃,又把兜里揣着的之前收到的那个卡片也扔了进去,一直看着它们彻底的烧成灰烬。
这个真相,他决定永远都不告诉谢云··至于王召,他相信谢云曾说过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后会有期的时候,只是下次,绝不会再让他这么轻易的逃掉了……·回到宾馆的时候,谢云正坐在床上等他,见林枫提着两袋糕点进了屋,问道,“这不是楼下那家蛋糕店的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奥,卖蛋糕的那个姑娘挺可爱的,我和她多聊了会儿。”
林枫搪塞道··谢云从他手里接回钱包和手机,翻开数了数钱,“花了六十多买糕点的小票呢,我看看·”·林枫气的咬牙切齿道,“我记得你月薪一万多吧做人不能太差钱。”
“成天白吃白喝我的,你倒挺有道理的·”·“我也出力了啊,”林枫商量道,“不能给我也申请点工资么·”·“回北京我试试吧,工资就算了,每个月发几百块钱补助还是很有可能的。”
“……”·终于到了和城市之鹰约定的这天,众人早早就起床开始等对方的邮件通知,因为现在还不知道见面地点··焦急的等了一天以后,没想到邮件在晚上6点多才发了过来,约定一小时后在东区的公园侧门见。
“离这有点远,你得准备出发了,”谢云道··“我打车过去啊”·谢云掏出三百块钱递给他,“随机应变,注意安全。”
“放心等我好消息吧”·林枫出门后,谢云忽然想到,钱花了身上却没多任何东西,那必然是花到了交通上,“李政,联系下咱们组里的技术科,帮我调取一下我手机的GPS数据,要前天晚上的。”
“头儿,你自己去过哪你还不记得啊·”·“前天晚上,林枫带着我的手机出门了,说是去买糕点,但是去的时间有点长,钱也多花了不少,估计是用在车费上了,我想看看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哦,我明白了,那我这就去联系·”特案组的人手机都是经过特别改装的,即使关闭了手机GPS,手机里面还有一个追踪器,以防止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锁定位置进行营救。
李政离去后,苏驰和岚飞两人就开始在笔记本电脑前忙,终于赶在一个小时之内,成功调取到了东区公园侧面处的监控直播画面··现在就等城市之鹰的人现身了。
林枫提前十几分钟到了公园侧门··可还没等几分钟,人就又走开了,正当众人着急上火的时候,他的身影又出现在了画面中,手里还多了一杯星巴克的咖啡,和两袋周黑鸭。
几人没多说什么,知道谢云肯定又在心里骂林枫呢··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林枫面前,奥迪车没带车牌,怪不得要约在这么晚见面,不然这车一上路就得被交警拦下。
林枫见车窗被摇下,那个自称双羽的眼镜男探出头来招呼道,“又见面了,上车吧·”·林枫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到了后面··双羽递给林枫了一个眼罩,“先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林枫边带眼罩边感慨,还真是层次不同,要是黑帮人家会直接来一个黑面袋子给你罩头上,而城市之鹰显然比较含蓄礼貌,明明要蒙上你的眼,却能说成叫你睡一会。
林枫‘睡’了半个小时后,被双羽扶下了车,进入一个楼内才把他的眼罩摘下,林枫四下看了看,像是一个住户和办公混合的大楼,他们做电梯到了顶层··双羽把林枫带到了一间改造成会议室的屋内,里面是一个长桌,却一个人都没有,双羽示意林枫抬起手,把他浑身上下搜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装置。
“随便坐吧·”他道··林枫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自己落座,双羽从旁边的柜里拿出了一个小音箱放在了桌面上··“喂,这是什么情况你们的人呢”林枫忍不住问。
“他们在呢,只是你看不到他们,但是他们能看到你·”·林枫四下瞅了瞅,但是房间里并没有摄像头,倒是一边的墙上挂着一个大镜子,看来是个双面镜,对方就在镜子后……都看着他。
这种明晃晃的敌暗我明让林枫颇为不舒服,想起一个小说里,主人公同样在这种情况下,却举起椅子把双面镜砸了个粉碎,逼迫镜子后面的人和他面对面谈判……·不过此刻他显然不适合这么做。
双羽在他对面坐下,对双面镜方向道,“可以开始了·”·那个小音箱滋滋啦啦的响了几声后,穿来了说话的声音,“路先生,你好·”·林枫咳了咳,不知道是该对着双面镜说话,还是对着音响说话,索性盯着桌面道,“你们好。”
·“看起来路先生的胃口还不错·”·林枫看了眼自己放在一边凳子上的两袋周黑鸭,“哦,你说这个反正晚上出来一趟,又刚好看到公园外面有卖我就顺便买了两袋,我住的那个地方就没有卖。”
那片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上次你和双羽见面,并没有把见面礼带给我们·”·林枫笑道,“那你们是想要碧玺,还是潘多拉的秘密呢。”
“碧玺是实实在在的,潘多拉的秘密只是一个传说,很有可能忙到头来一场空·”·“要是真不相信,你们也不会来见我了·”·“那就请路先生给我们些更可信的依据。”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枫靠向椅背,神情自信而坦然,一字一顿道,“其实,我从来没想过加入你们·”·镜子后面的人什么反应林枫看不到,但是双羽惊的站起身来,满脸写着警惕。
林枫继续道,“我是想找你们合作,我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不是加入你们,而是潘多拉的秘密·以我个人的力量无法实现,我就想到了大名鼎鼎的城市之鹰,但联系到你们又那么难,所以只能按你们的规矩来,偷到了碧玺才得以和双羽接上头。”
等了半天后,音响才又传出声音来,不过听声音似乎换了一个人,“关于潘多拉的秘密,你了解多少”·“你们连面都不给我见,我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把情况说给你们听。”
音响那边传来了笑声,“我们身份敏感,请路先生见谅,但是你不说情况,我们又怎么合作呢”·林枫想了想道,“好吧,其实当我发现潘多拉秘密的地点后,我完全可以自己去盗取宝藏,但是事与愿违,我发现以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实现,因为我没有足够的钱。”
“这和钱有什么关系”·“当年石秀姑积攒下巨额的宝藏,但是迫于时局后来降清了,为了避免宝藏被缴,她一直隐瞒了宝藏的存在,并且再也没有开启过,所以随着她的去世宝藏的地址也就变成了一个谜团。
石秀姑到临死的时候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能说出,只吐出了一个字:画··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并不多,当时听到的只有她的医生,这个医生后来出了一本书,写的极其无聊,但是最后的时候为了和名人扯上关系,才说出了这个石秀姑的一字遗言。
这本书是晚清的时候出的,一共也没几本,所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自然不多··石秀姑到了晚年的时候才迷恋画画,最后留下来能传世的作品一共也没几幅,我几经周转才见到这几幅画,最终从这几幅画中得到了几个数字,我相信那几个数字是指的坐标,而这个坐标,就是宝藏的入口。”
“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我们还是没有明白,这和钱有什么关系”·“这个坐标,在上海市,这个坐标上,现在是一个高十二层的建筑,宝藏的入口肯定在地下,但是我如何能在一个众多人穿梭的办公大楼里,进行挖掘呢。”
“你是想让我们……买下这栋大楼”·林枫点头道,“正是此意,你们都是富商,买一栋楼不算难吧”·“先不说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轻易的花几千万甚至上亿买一栋毫无用处的大楼,单凭买楼这一个行动,就会暴露我们的身份……等等,你是如何知道我们是富商的”·“直觉。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我的直觉告诉我,宝藏一定真实存在,而且他的入口就在那栋大楼里,你们想想,那个真正的宝藏,会是你们藏宝室的多少倍……”·“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这么大手笔的事情,你们若不考虑,那我都觉得奇怪,只是但愿别让我等太长时间·”·“双羽,送路先生回去·”·林枫跟着双羽下了楼,出门前又无奈的接过眼罩带上,还忍不住抱怨,“你们也太过谨慎了。”
“安全起见,请理解·”·奥迪车把林枫放回在了公园侧门,林枫自己又打了个车,让司机饶了好几圈,眼看着车费已经一百多了,才让司机把车开回到了宾馆。
推门而入的时候,发现只有谢云一个人在等他··“他们都睡了啊也不关心下我的行动·”·“你到了公园就被车带走了,想关心也没办法,与其傻等着,还不如去休息。”
谢云的声音略显低沉··林枫敏锐的捕捉到了屋内的低气压,轻声问道,“你没事吧你怎么了”·谢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前天晚上,你去王召家做了什么为什么,他现在失踪了……”·☆、出师不利··林枫楞了下,随即笑道,“这都被你查出来了,看来还是不够信任我……”·“别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他弟弟刚死,我怕他一时想不开,又加上心态不好,很容易说走嘴一些事情,给他带来麻烦不说,还得牵扯到你……”·“所以呢”·“所以我决定去劝劝他,让他换个城市重新生活,这样更安全,你觉得呢”·谢云的眼神有些锐利,“只是这样”·林枫不自觉的回避着,“那不然呢……其实我也是怕他的事情牵扯到你,毕竟你这属于徇私枉法,弄不好都有刑事责任,万一你栽了,那我岂不是又要回监狱了……”·谢云沉默了片刻,精神渐渐放松了下来,“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既然当初敢放他,我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而且即使我栽了,城市之鹰的线就在你一个人手里,还会有别人再来接管你的·”·林枫连忙凑过去道,“别人哪行啊,我可受不了天天和别人同吃同睡。”
“你少忽悠我了,那你把王召劝去哪里了”·“我只是让他离开这里,天大地大换个地方好好生活,我没问他到底会去哪。”
谢云叹了口气道,“好吧,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王兰芳一家的事情也终于有了个了结·你今天的会面进展的如何,应该接触到了些核心人物吧·”·林枫一提这个就头疼,把今天那个双面镜的场面跟谢云详细的描述了一番,也说明了用潘多拉的秘密吸引了核心人物的好奇,肯定还会跟他做进一步的接触。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谢云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才第二次见面,以林枫的本事,一年内和他们混熟应该还是很容易的··“我们明天回北京,”谢云开口轻声道。
林枫似乎毫无压力,“北京好啊,我就喜欢热闹的地方·”·“到北京我就不是‘头儿’了,你的行为记得收敛一些,别给我惹麻烦,知道么尤其像前天那种私自外出的情况,别再搞了。”
林枫保证道,“放心,到北京我绝对规规矩矩的,不给你惹一点麻烦·”·“但愿如此·”·特案组的人第二天做飞机飞回了北京首都机场,林枫的身份证被扣在监狱,买票的手续非常繁琐,好在特案组的各项证明及时传真了过来,倒是也没耽误什么时间。
董明知道谢云他们今天回来,特意派了两辆车去机场接站,把他们直接拉回市区,开到了特案组的办公大楼··几人从车上下来时,刚好赶上董明和几个警员在楼前,亲自送走了一个貌似是高官的人,此刻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有褪去。
“组长”谢云叫到,“我们回来了·”·董明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还挺快,这次出去的时间蛮长的,但是收货也很大,辛苦你们几个了。”
“这都是应该的,”谢云拽着林枫的袖子把他拉了过来,介绍道,“组长,这就是林枫,我把他带回来了,他在城市之鹰这个案子上,帮了我们很多。”
林枫礼貌的笑着问好,“您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董明黑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枫半天,“好好做你的卧底,事成之后我会亲自出面过问你减刑的事情,年轻人走错路还有时间有机会改正,别辜负了谢云对你的信任。”
林枫谦虚的点头,“组长说的对,我以后一定谦虚谨慎,保证不违法乱纪·”·谢云忍不住在一边笑了起来··董明招呼几人,“进楼里说,都站马路边儿做什么,咱们组里才刚换了新茶,今年新下来的普洱,正好你们尝尝怎么样。”
几人跟着董明往大门处走,林枫轻出了一口气,才抬起头打量着特案组气派的大楼··大楼正面是蓝灰色的玻璃,既能看清大厅处的情景,也能通过反光看到马路上的情景,林枫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在玻璃里,看到了马路上一个男人的侧面,稍长过耳的头发,刘海及眉,五官俊朗,依然是白色的衬衫……这是王召·只停留了短暂的两秒,他正做上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已经开动了,林枫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似乎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冲动和愤怒,还没来得及思考,两条腿已经飞快的跑了出去·所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林枫的身影已经跑出去了近两百米,只见他把一个停在路边等活儿的摩托车司机拉下车来,飞身骑上了摩托,扬长而去·谢云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董明颇为镇定的吩咐几个警员道,“马上把人抓回来。”
几人骑上楼前的警用摩托,开启了警笛上,跟了上去··林枫已经能看清宝马车的车牌了,他在心里默默的记了下来,王召坐在后座,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有一人,光看背影只能断定是个女人,林枫把跟踪的距离稍微拉远了一点,以免打草惊蛇,不知道王召要跟这个女人去哪里……他查到王召的所在,又要怎么抓他,林枫这边还没思索出结果,耳边就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糟糕到此刻他才忍不住暗骂自己冲动,却也不后悔这份冲动,不然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这个变态,今天碰上了算是运气,早晚给谢云出了这口气。
警笛声越来越近紧,林枫知道跟踪不能继续了,否则引起王召的警惕心万一跑了那今天的便宜不是白捡了··林枫猛踩了下刹车,把摩托停在了路边··几辆警用摩托很快赶了过来,几个警员下车围住林枫,二话不说就扭住了他的胳膊。
“喂喂,轻点行不行啊,以后好歹我们也是同事……”·谢云和李政等人开着警车也很快赶了过来,见林枫已经被抓,都松了口气,谢云阴沉着脸,明显压抑着火气。
李政忍不住问,“林枫啊,你这到底是玩的哪出啊”·林枫低着头没说话,心里琢磨着怎么也不能把王召的事情拿出来说吧,还是先脱一会儿时间,好赶紧编出来一个理由的好。
“李政,把他抢的那辆摩托马上送回去·”谢云吩咐道,“你们几个,先把他带回楼里再说吧·”·林枫被非常‘不客气’的关到了一件审讯室,他忍不住担心起自己的状况来,要是只有谢云几人,还好对付些,这是董明的地盘,而自己第一次见面就搞出来这么个事,看来这关不好过啊……·谢云先去了董明的办公室。
“组长今天的事真是意外,他平时绝对不会这样的,我相信他一定是有理由才这么做的·”·董明脸色也有些阴沉,显然是心情不好,他劝谢云道,“我的意见,还是马上把林枫送回监狱,城市之鹰的案子再谈解决的办法,这个林枫本身就是个□□,太难操控。”
“组长,你先消消气,他要是想逃跑,其实有很多机会,我们在L市的时候,晚上睡觉我并没有铐他,我睡觉又沉,但是他从来没有动过逃跑的心思,还总是出去给我们买早餐……如果他刚刚是为了逃跑,那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董明惊到,“谢云,你太信任他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是趁你睡觉的时候跑了,那你又该怎么做我们不能按自己的意愿去期待想要的结果,而是要做到防患于未然才对。”
“组长,你先让我审问一下他今天的行为,如果他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我一定把他送回监狱·”·董明不得不给谢云个面子,妥协道,“好吧,你去问吧,问完再来回我,我们再谈林枫的去向问题。”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谢云推开审讯室房门的时候,林枫正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你还有心情睡觉”谢云气道。
·听到他的声音,林枫抬起头,眼眶有些湿润··谢云一惊,坐在他对面,“怎么了”·“我刚刚看到我妈妈了……”·“你妈妈你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么”·林枫点点头,“但是在我七岁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信,信里是一张女人的照片,她的眉眼和我很像,我一看就知道那就是我的母亲,她的容貌刻在我的脑海里,刚刚那一瞬间,我在楼前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了她,她在一辆车里,我实在没来得及反应,就本能的追了出去……这么多年我虽然习惯了没有亲人,但是哪怕有一丝希望找到她……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刚刚追到她了真是你母亲”·“没有呢,我也只是觉得有□□分像,不能肯定,还没追上前看个清楚,就被抓住了。”
谢云皱眉道,“那车牌记下来了没·”·“她坐的车后面一直有两辆车挡着我的视线,车牌也没看到,我很后悔刚刚的行为,其实那并不一定是我母亲。”
谢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绕到林枫的跟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只怪时间赶的不凑巧,别太难过,你母亲如果真在北京,说不定哪天还会遇上。”
“那董组长那边怎么办”·“唉,我会想办法解决,只是你可能要付出点代价……”··☆、定位脚环··董明的办公室敞着门,谢云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位警官正在和董明交谈,是谢云的一个同事,比他大了几岁,复姓欧阳,单名一个平字,也是年轻一辈警官里的佼佼者。
谢云在沙发处坐下等着,从二人的对话里,隐约听出和刚刚来组里的那位高官的儿子有关,看来是欧阳平负责这个案子,董明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把他打发走了··“谢云啊,”董明招呼道,“问的怎么样”·谢云站起身走到他办公桌旁道,“组长,林枫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有一张他母亲的照片,刚刚他是看见长的像他母亲的人了,出于一种本能就追了过去。”
董明点了点头,“情有可原,但错了就是错了,尤其他还抢了人家的车,亏的对方没追究,真较真起来,都够起诉的了·”·“组长,这次也没造成什么损失,林枫也知道错了,他刚和我保证了,绝对下不为例。”
“我已经想好了,我们把林枫从L市监狱转到北京的监狱,等城市之鹰联系时,再把他提出来用两天,平时嘛,就不用留他在外面了·”·谢云急道,“组长,那样麻烦不说,林枫不在身边的话,我们也不能最快速度的做出反应。
而且他不光在城市之鹰的案子上,在其他案件上也能提供了很多的帮助给我们,付涛的案子几乎有一半的线索都是他发现的·”·“哦还有这样的事,”董明思索起来,“但是,他就这么整日在外晃悠,始终是个危险因素……”·谢云无奈的只能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的收藏夹,把林枫曾经给他看的那个定位脚环的页面翻了出来,递给董明道,“组长,我已经想好办法了,这个合金脚环,没有电子钥匙是绝对打不开,破坏不了的,我们可以限定他的行动范围,如果他超出了,这个脚环不但会立即警示我们,还会间断性的释放电流以示警告。”
董明接过来翻看着页面,“是香港产的价格倒是不低,看样子似乎还不错,你拿去给咱们技术科分析一下,回头给我一份详细的安全评估,我再做考虑。”
“好的,我现在就给他们拿过去·”·董明顺手按了返回键,关闭了页面,没想到差点被谢云手机上满屏的图标晃花了眼,开心消消乐、刀塔创奇、摩尔庄园、神庙逃亡、欢乐斗地主……·“组长,怎么了”谢云有些心虚。
“你是个聪明人,”董明提醒道,“要记得林枫的身份,他不是你的同事,不是你的搭档,更不是你的朋友·”·“恩,我知道……”谢云点头道,“他只是个抢劫犯。”
董明把手机递了过去,“去吧,如果我们的技术科认可,我可以同意把林枫暂时留在外面,但是谢云你要想好,他出现任何问题,那都会是你的责任,林枫是把双刃剑,是如虎添翼还是引火烧身,还是未知之数,你自己要把握好。”
“我明白的组长,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把分寸的·”·“别让我失望·”·两天后,在审讯室里呆的头昏脑涨的林枫,终于盼来了救星,一见谢云推门而入,就立马开始抱怨个不停。
“亲,快把我弄出去吧,我想洗澡”·谢云咳了一声,表情严肃,从口袋里套出了刚刚送到的那款脚环,举到林枫面前,“脚拿过来吧,如你所愿,还真用上了。”
“不是吧我以为你都信任我了,不需要这玩意了·”·“不然你以为怎么过组长那一关,没把你送回监狱里,我已经费了好多的口舌了。”
林枫犹豫了半天是左脚还是右脚,最后把右脚举到了桌上,见谢云仔细的给他戴好,林枫在心里感慨这个该死的王召真是有害人的潜质,露个面这种事都赶了这么坏的时机,害得他还得带这个破玩意。
“紧吗我买的中号尺寸,要是觉得紧,还可以换·”·林枫自己摸了摸,脚环是银色的,大概四厘米宽,“还行,就这样吧,还挺重的”·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谢云笑道,“总比脚镣轻吧”·“唉咱们抢劫犯总是被人歧视,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普通的电子脚环,切断时虽会报警,但是你却可以马上逃脱,追捕并不容易,如果不是有这种无法被破坏的合金款的,组长那边也不会同意。”
“反正总比回监狱强,”林枫自我安慰道··“走吧,你可以出去了,”谢云把他带出了审讯室,“有了这个脚环倒是也方便不少,你就不用和我住在一起了,我在楼里给你找了个房间,就是浴室小了点,你凑合住吧。”
·出乎意料的,林枫倒是没有粘着他,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而且对稍显简陋的住宿环境,也难得的没有抱怨,让谢云欣慰不少··“这个脚环有两个钥匙,一把在大楼内,一把在我身上,你的活动范围是以钥匙为中心一公里内,也就是说,你可以在特案组的楼外一公里内活动,或者在我身边一公里内,明白了么”·“明白明白,这个我早就调查清楚了。”
“还有,脚环里的电池使用时间大概是一周左右,电量不足15%的时候会警告你充电,一会我把充电器给你拿来·”·“……我可真够不容易的。”
“你说什么”·“我说你可以真够不容易的·”·谢云笑了笑,又道,“明天是局里的月中会议,几队人员都会到,各自汇报一下手里的案子,明天你也要参加,可能会问到你一些和城市之鹰见面的事情,你自己准备一下。”
林枫答应道,“好的,我知道了·”·“那你自己休息吧,我回家了,我也好久没回家睡了·”·“你带你的钱包一起走啊”·“二楼有公共食堂,可以免费吃饭……”·林枫躺在颇硬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丝毫没有睡意,终于进来了特案组的大楼,真是不容易。
而且今天居然遇到了王召,他居然来了北京,是想大隐隐于市么,还是根本没想藏呢,看来的找个机会,查查那个车牌,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林枫没想到自己在特案组里还是挺有名气的,第二天开会的时候,到场的大概有三十多人,几乎各个都盯着他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而且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评论:·“这就是那个抢了两次银行的飞行者啊……”·“听说付涛的案子,他也出了不少力,看来谢云驾驭的不错呢,这下等于如虎添翼了。”
“什么不错啊,前两天还差点跑了,你没听说啊……”·“……”·董明的到来终结了屋内的讨论声··会议正式开始。
一番简单的开场白后,董明让谢云把付涛的案子大概讲解了一遍,接着林枫汇报了两次和城市之鹰见面的细节,当然是有筛选的汇报··谢云这队完事后,下一个是欧阳平那队的工作汇报。
欧阳平刚刚接下了一个十分棘手的案子,此刻也是非常的头疼,北京有一个非常出名的酒吧,叫做长夜,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它是北京最大的gay吧··这个酒吧从上个月初开始陆续失踪了三名男子,而其中一人的尸体几天前被发现扔在酒吧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另外两人还生死未卜,这原本是地方警局的案子。
可就在两天前,税务局一位姓顾的官员的儿子,在这个酒吧玩完后,人也失踪了,失踪的这个高干子弟叫做顾天北,他父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调用了一切力量把案子转给了特案组负责,要求尽快找到自己的儿子。
欧阳平简单汇报了下初步的调查工作,还没有什么最新的进展,董明过问道,“有什么侦察方向没,需要局里协助的尽管开口·”·欧阳平点头道,“组长,确实有个方向可以试试,前后失踪的这四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在长夜酒吧里都很引人瞩目,而且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身材长相也都非常不错。
所以我们断定,这个凶犯应该是专门挑选这种类型的男士下手,可以考虑投其所好引蛇出洞的办法·”·董明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你有人选了”·“本来是没有的,”欧阳平笑着看向林枫的方向,“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个现成的。”
·☆、谢云的冲动·董明也看向林枫,问道,“你是说他”·欧阳平点点头,“林枫既有做卧底的经验,又有做诱饵的姿色,实在是完美的人选。”
谢云有些不满,插嘴道,“这个办法太危险了,我看还是走正常的侦察程序好·”·“怎么他又不是你的队员,这就开始护短了”·“我不希望他出事,我手里的案子也指着他呢。”
董明倒是比较倾向于欧阳平的办法,毕竟案件牵扯到高干子弟,普通的侦察程序费时费力,如果在这个期间顾天北遇害,那就有些不好交代了··董明开口商量道,“谢云啊,城市之鹰的案子拖的时间太长,左右在这期间林枫也没什么事,既然我们把他留在了外面,总要让他有点事做吧。”
谢云刚要讨价还价,林枫抢道,“组长说的对,我光闲着多不好,不管是卧底还是诱饵什么的,我都没有问题·”·欧阳平得意道,“谢云,那就借你的人用几天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案子最好交给我负责·”·“这不太好吧……我也已经做了不少调查工作了·”·董明调停道,“大家各让一步,这是欧阳平的案子,但是牵扯到谢云的人,干脆你们两队合作好了,本身这个案子也是当前的重中之重,两队合作破起案也快些。”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两边都没有异议,事情就这样敲定了下来··散会后,谢云忍不住埋怨林枫,“你太冲动了,组里人这么多,你以为真没有长的帅的,欧阳平挑上你可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我当然知道啊,”林枫无奈道,“真出事了,牺牲一个抢劫犯,总比牺牲一个警官好,他不就是这么想的么·”·“那你还答应我本来可以争取的。”
“正好去玩玩嘛,你知道我都多长时间没去酒吧了而且我之前就想去gay吧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次刚好,估计连费用都有人给报销了,没钱的日子真是苦啊……”·“你说我在这跟你瞎操什么心呢……”·由于案件敲定了新的工作方向,下午两个队的警员们就开始运作了起来,为林枫的诱饵行动做起了准备工作。
长夜酒吧面积很大,有上下三层,一楼大厅是吧台和舞池,二楼三楼是包间雅座,整个酒吧可以容纳上千人,在这上千人里想排查出有嫌疑的人,是非常艰巨的工作··但是按凶手的习惯,似乎每隔十天左右就会从长夜酒吧里比较张扬瞩目的年轻男士中选择一个下手绑架,顾天北刚失踪没几天,所以留给林枫准备的时间还算够用。
下午的时候,两队里的女职员基本都乎到了林枫这,来帮他打造‘外部形象’··按照欧阳平的要求,林枫的风格是按照之前失踪的顾天北的套路来打造的,比较随性,偏向‘低调的奢华’,试来试去最终敲定为牛仔裤搭配黑色衬衫,虽然初看起来比较简约,但是衬衫的面料实际是有暗金色的刺绣在面料里,尤其在酒吧的灯光下可以达到一种若隐若现的效果。
几个女职员还多次劝他打一个耳洞,带个黑色的耳钉的话整体效果会更好,但是被林枫坚持拒绝了··众人忙完也差不多到了晚上,两队共出动了五人,开了辆比较低调的商务车,来到了长夜酒吧。
酒吧门口已经是车水马龙,形形□□的人来回穿梭,林枫一下车就来了精神,眼睛都明亮了起来··因为是GAY吧,所以基本都是男士,只是和林枫想象中的叛逆、暴露、非主流不同,大部分人看起来还都是非常正常,得体优雅的。
五人下车后,就分散开来··谢云和林枫首先进入酒吧,欧阳平和其他两个助手尾随其后··虽然还没到午夜,但是酒吧的一楼已经是灯红酒绿,人头攒动,林枫按计划找到了DJ附近的一个报名台,填上了自己的信息,用的依然是比较熟悉的化名路枫。
特案组的人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赶在今天来到长夜,是因为长夜酒吧每周三都会举行一次吧内活动,是一种小规模的‘拍卖会’··一些希望‘交到朋友’的男士,可以在DJ附近的报名台填报上自己的信息,当晚午夜的时候,酒吧会把登记过的男士逐一‘拍卖’,竞价最高的可以得到所拍男士一整晚的陪伴,而酒吧也会按照拍卖所得的价款为他们提供高低不等的房间和服务。
特案组此行的目的,就是让林枫去做‘拍卖品’,而谢云和欧阳平负责来回叫价,把林枫的身价炒高,以使得他成功引起众人的注意··报完名后,林枫得到了一张号码牌,他把号码牌贴到了自己的右肩处,然后独自坐到了吧台前,要了一杯长夜酒吧的招牌鸡尾酒——自由古巴。
这酒是以朗姆酒为基酒,兑上适量的可乐而成的,林枫自己也会调制,只是长夜的这款,味道做的确实不错··谢云则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卡座,观察着正自得其乐的品酒的林枫,从侧面看,他的身材在黑衬衫的衬托下,显得匀称修长,他的侧脸出奇的好看,尤其在灯光的照射下,多了一些慵懒迷离的味道。
谢云正看着,眼前的视线却被阻隔了开来,一个非主流形象的年轻人,端了杯酒,坐到了林枫的侧面··“帅哥,约吗”·林枫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暗道原来还真是有他想象中的非主流形象,虽然头发没有那么爆炸,不过浑身啰里啰嗦的看着都眼晕,“你太小了,不约。”
“不要拒绝的那么干脆嘛,我很会玩的,保证你会喜欢的帅哥你是1还是0啊”·林枫不想和他继续搭话,敷衍道,“都不是,我是110。”
耳朵里的对讲系统嘶拉的响一声,接着传来了欧阳平的声音:不要暴露身份·非主流惊到,“110难道你有两根”·林枫端起酒杯,往舞池方向走,虽然挤来挤去的倒是终于甩掉了那个非主流。
拍卖在午夜时分准时举行,今天晚上报名的一共有十二名男士,都比较年轻,林枫是六号,在中间的位置··谢云和欧阳平两人隔空对了对眼色,对一会儿的行动已经最好了准备。
酒吧的嘈杂声弱了下来,音乐也换成了和拍卖比较配合的欢快中又带有一丝紧张的配乐··长夜里的人对这项活动显然是喜闻乐见,从1号开始就叫价不断,谢云大致观察了下,叫价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中年男性,30-40岁的居多。
前几名拍出的价款都在2万上下,让谢云和欧阳平稍稍放心,由于这个‘亮相’至关重要,组里破格的给拨了5万元的款项用于抢购林枫··终于进行到了6号,林枫站到了舞台中央,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台下响起了阵阵尖叫。
不断有人开始叫价,很快价格加到了一万五··过了一万五后,叫价相对缓慢了一些,到了两万四的时候停了下来,谢云看了一圈,知道该出手了,他举起了手中的牌。
“这位卡座的先生,两万五,还有更高的吗·欧阳平也举了牌··“远处的那位先生,两万六,还有更高的吗在场的各位,如此绝色不要错过”·“三万有人举三万了让我看看这位先生,原来是位年轻的小富豪,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眼光,真是后生可畏还有更高的吗在场的各位”·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枫皱眉看了过去,这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非主流么,居然能出得起三万块钱,真是能瞎捣乱。
三人来回叫价,很快把价格炒到了四万九··欧阳平用对讲系统联系谢云道,“经费快超了,这个小孩看起来也没什么威胁,不然就让他把林枫拍走算了,我们也给组里省了一笔费用。”
“五万”主持人激动道,“小富豪出到了五万,还有更高的吗”·谢云把对接系统摘掉,揣进了兜里,再次举牌。
“五万二”·非主流瞪向谢云,却也依然再次举牌··“五万五这位先生还要加价么,小富豪已经出到了五万五的高价”·谢云站起身来,沉声道,“十万。”
“先生你说什么,十万这么加价不符合拍卖规则,但是我喜欢十万十万还有更高的吗十万一次,十万两次……成交让我们用掌声恭喜这位先生,拍下这款绝色美男子”··☆、林枫初吻·长夜酒吧的拍卖活动,但凡最后成交的价款超过五万元的,就会享受到至尊级的待遇,所以林枫并没有被直接交给谢云,反而被酒吧内部的人员带走。
而谢云刷卡付过款后,酒吧给了他一张三楼的房卡,让他直接去那里,见他的拍卖品··长夜虽是酒吧,但是三楼里侧有十几个专属的房间,专供这种拍卖活动或者客人租用,装修和布置也都是非常豪华奢靡。
·谢云接过房卡,独自往三楼走的时候,才把对讲系统重新放入耳朵内,并且呼叫了欧阳平··欧阳平对谢云一掷千金的行为非常抗议,连上线就急道,“组里只给了五万,超支的我可不管。”
“超支的我自己出,这个你不用操心·”·“以前从没觉得你这么土豪,这个林枫对你很重要”·谢云笑道,“不是你的人你当然不操心,让他和别人睡一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花钱买安心总可以吧。”
“这个我不管,反正我们要的效果达到了,既然你花了那么多钱,今晚就好好享受吧,明天组里见·”·欧阳平切断了连线,谢云本想把林枫带回去,但转念一想,花了这么多钱就这样掉头走人似乎有些惹人怀疑,反正在哪睡都是睡,干脆和林枫在这对付一晚算了。
他来到了312号房钱,刷卡开了门,房间内是暗紫色的光,还隐约有幽微的香气,气氛很是暧昧··谢云走到了里面的一间大卧室,没想到被眼前的情景逗的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卧室是粉紫色调交隔的,中间是一张粉红色的心型大床,上面还撒了一些玫瑰花瓣,林枫穿着一件透视功能十分好的黑纱睡衣,正侧躺在爱心床的中间,姿色-诱人,但却一脸埋怨的表情,和这个场景十分的不协调。
见谢云居然笑了出来,林枫抱怨道,“我好像古代给皇帝侍寝的妃子,好几个人围着给我换了这个破睡衣,要不是我坚持说来之前刚洗完澡,他们还想给我再来个花瓣浴”·“你自己的衣服呢,赶紧换上,我实在不习惯看你穿成这样。”
“我自己的衣服要是还在,我早就换上了,”林枫叹道,“他们说明天一早再送给我”·谢云点点头,“看来钱花到位了,待遇就是不一样,这酒吧估计把我当成土豪了,一定要让你把我陪开心了才行。”
“你今天确实挺土豪的……没想到我居然值这么多钱·”·谢云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两点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得赶回组里。”
林枫听话的蹭到了爱心的另外一边,身手拍着床道,“上来吧”·谢云感觉有些别扭,虽然和林枫一起睡觉已经习惯了,不过这种气氛,又是同床共枕的,还是不太适应。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屋子,想看看有没有沙发之类的地方可以凑合一宿··“找啥呢”·“我看看有没有沙发·”·“这么宽的床,你找什么沙发啊,咱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你穿成这样,我睡在你旁边会感觉怪怪的·”·林枫想了想也是,别说谢云了,他自己都觉得怪怪的,索性把那个黑纱睡衣一脱,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和一个脚环,然后钻进了被子里,“恩,这样就舒服了,快上来吧亲,别矫情了。”
谢云正想脱衣上床,屋外却传来了敲门声··打开房门,原来是两个酒吧的服务人员··“先生您好,请问打扰到您了吗”·谢云道,“还没有,不过我正要睡了。”
“我们就只占用您1分钟的时间,希望先生配合一下哦,请问我们可以进去吗”·谢云从门口处让开,“那你们进来吧·”·两人倒是没客气,直接来到了里间的卧室,看到林枫只露了一个脑袋在被子外面,坏笑道,“看来二位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先生请您凑到您的同伴处,我们要给您拍照好挂在一楼的墙上哦”·谢云愣了愣,反应过来以后才想起,酒吧的一楼有一面墙上面是各种各样的情侣照片,墙边配了七个字‘春宵一刻值千金’,原来都是通过拍卖会促成的。
谢云拒绝道,“我不喜欢拍照,这个就算了吧,你们去找别人吧·”·“先生,这是酒吧的习俗,尤其您的价款这么高,我们主管特意说明了,您一定要拍照留念的,况且以您同伴的姿色,把照片挂出去您也有面子不是。”
谢云想了想,虽然他不喜欢把照片挂在这里,但是却可以提高林枫的知名度,等案子破了以后再找这家店的老板要求撤掉照片也就可以了··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那好吧,你们简单拍一拍吧,突出他就可以了。”
谢云坐到床上,凑到林枫的旁边··两人也不想多耽误谢云的时间,听他这么说,一个服务员马上从包里拿出相机,找准了角度,“好,就是这样,两位亲-热一下,我要开始照了”·林枫问,“怎么亲-热”·两个服务员都笑了出来,“这不用我们教了吧,两位接个吻就好了。”
“接吻就算了,就这么拍吧·”谢云道··“先生,您两人这样坐着,在画面里看起来太尴尬了,还是亲一下吧……”·林枫笑了笑,小声道,“不然过来亲一下呗。”
谢云看向他,“你确定”·“GAY吧嘛,入乡随俗好了,亲一下又死不了·”·谢云纠结了一下,终于点头道,“好吧,你别乱动,就简单亲一下。”
林枫听话的闭上眼睛等着··服务员也举好了相机,等着捕捉一个完美的画面··谢云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速,凑近林枫时,能捕捉到他身上的那种清淡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欢乐的活跃着,挑动着他的神经,林枫的唇形很好看,谢云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吻上了他的唇。
一股酥麻的快感自两唇相接处传来,谢云吻上林枫后,就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这样静静的吻着,停留着,似乎不敢再逾越一步,而只是浅尝辄止的感受着这种诱人的快-感。
快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响了几声后,谢云终于离开了林枫的嘴唇,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默契的捕捉到了对方心底的悸动,却也默契的选择缄口不言··服务员收起相机道,“二位还挺害羞的,吻的这么轻这么温柔的,还很少见哦,不过画面拍的很美,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一早你们就可以在一楼看到照片了,祝二位今晚玩的尽兴”·两名服务员离开后,房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最后林枫开口道,“要不睡觉吧”·谢云脱掉外套,也钻进了被里,翻了个身背对着林枫,半天后才开口道,“你以前亲过别的男人么。”
“还男人呢,我女人都没亲过·”·“那刚刚算是你的……初吻”·“是啊·”·“……睡觉吧。”
两人没再说话,林枫合上眼努力的寻找着睡意,床很柔软舒适,没用多久他就进入了梦乡··一夜好梦,第二天林枫被谢云惊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谢云一边急着穿衣一边催促,“别赖床了,快点起床,我们已经迟到了·”·林枫顶着鸟窝头坐起身来,“我都多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真是舍不得走。”
“两队的人都等着我们呢,别让欧阳平说闲话·”·“也是,还是破案要紧,那就走吧”·谢云呼叫了服务员,终于把林枫的衣服送了过来,两人收拾整齐后,下楼离开了酒吧,对于经过的一楼处的照片墙,都很默契的没有停留。
特案组的楼里,众人已经开始忙碌,两人到来以后,直接去了会议室里··欧阳平见两人,招呼道,“你们怎么才来,我们已经讨论了一会儿了·”·两人落座后,谢云问道,“昨晚的录像里有排查出什么可疑人员没。”
欧阳平摇了摇头,“酒吧的人实在太多了,排查工作基本没什么头绪,那家店的老板似乎有些人脉,即使失踪了四人又死了一人的情况下,消息依然封锁的挺紧,没有影响到酒吧的生意。”
“这样也好,免得打草惊蛇,那名死者尸检完了没,死亡原因是什么”·欧阳平翻开文件夹,拿出一份报告递给谢云,“喏,你自己看。”
·☆、特案组·谢云接过资料,死者姓名白岳,今年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后正在准备第二年的考研,是第一个失踪的,也是第一个死亡的··白岳的尸体被发现抛弃在长夜酒吧后门巷子的垃圾堆处,被一个黑色的大号垃圾堆装着,报警的是清洁工人。
经法医鉴定,白岳死于失血过多,确切的说,他是被人放干了血,导致的死亡··死者四肢处有明显的勒痕,显然被捆绑,并且极力的挣扎过,法医曾试图从死者的指甲里提取出些纤维,或许可以得到凶手的DNA,但是死者的指甲被修剪过,既短又整齐,所以这项工作最后也以失败告终。
谢云把报告翻到最后,还有一项鉴定结论比较让人惊讶,死者白岳并没有被性/侵··欧阳平道,“弃尸的那个巷子,只有一盏路灯,夜晚比较昏暗,也没有监控。
但是酒吧正面的街道有监控,我们已经排查过当天夜里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到在凌晨3点多的时候,一名男子骑着摩托把死者运送到了巷子里·”·谢云合上资料,放回桌面,“摩托车牌能看清么。”
“车牌被一块黑布遮上了,摩托车是一辆黑色的五羊本田,比较大众·凶手带着摩托车头盔,又是坐姿,只凭一个远距离的侧面影像身高体重不是很好分析。”
“那你们之前调查的,到底有哪些是可用的信息”·欧阳平无奈道,“白岳被放血而死,虽然是从动脉放血,但是创口很小,怀疑是医用设备,再加上凶手的杀人方式和对轻重分寸的掌握,我们初步怀疑是名从医人员,外科医生的可能性大一些。”
“犯罪动机呢”·“你也看到了,白岳并没有被性/侵·所以我们认为可能是仇视同性恋者的一种宣泄·”·谢云不太赞同,“就算仇视到很严重的程度,也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绑架杀人吧,我始终认为社会个体对群体的不满,很难上升到要冒个人风险去宣泄的程度,凶杀案,尤其是连环多起的凶杀案,一定是有牵扯到自身利益的个人原因在里面。”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但是几个受害人彼此之间没有丝毫关联,唯一的联系就是都在长夜酒吧里比较活跃·”·“还是先查一查白岳的交际圈吧,如果凶手绑架后几个人是为了掩盖他的杀人动机,那说不定这个凶手就隐藏在白岳的交际圈里。”
欧阳平似乎觉得有些道理,吩咐了一个队员立即着手去做,他见林枫在一边打哈欠,问道,“怎么昨晚没睡好”·“两点多睡的,早上八点起的,当然困。”
“既然困你再去睡会儿吧,反正白天也没你什么事,记得晚上准时去长夜就好了,随便你在里面怎么闹腾,越引人瞩目越好·”·林枫道,“那万一内个变态医生真的来绑架我怎么办”·“我们会有警员在暗中保护你,他一旦出手,我们就可以抓他个现行这正是我们期待的”·谢云也劝他道,“分析案情很枯燥,你就去再睡会儿吧”·林枫朝他笑了笑,“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你们的智商解决不了的,记得叫我。”
“你少自恋了·”·林枫自己离开了会议室,他住的屋子,在大楼的七层·趁着这会儿没人也没事,他没做电梯,从二楼一层一层往上爬,好了解下每层是做什么的。
特案组其实是一个比较庞大的机构,直属于公安部,除了在全国的大案特案上有最高的接管侦查权利以外,内部还有一些其他部门负责着与之有关的各项事宜··三楼四楼五楼都是各组的工作室、会议室;六楼是休息室和休闲区;七楼是证物室、档案室、杂物室和几间员工宿舍,员工宿舍现在并没有特案组的人使用,只有林枫住了其中的一间。
林枫继续往上爬,八楼开始就是资料存档处了,八楼是一至五号存档室,林枫又上了一层,九楼是六至十号存档室··八楼和九楼的入口处都有一道单独的门,上面有密码和视网膜识别系统,林枫左右也进不去,索性下楼回到了他的房间。
折腾了一早上还真是有些累了,他躺到床上,仰望着天花板,谢云沉着的姿态就浮现在了眼前,昨晚他站起身喊出十万的那一刻,那种‘我的人你们谁都别想抢’的霸气,还真是挺带感的。
还有那个吻,其实很有感觉,林枫很想再进一步的品尝谢云的味道,进一步的加重那个吻,不过他明白谢云的克制,而他也需要有自己的克制,因为既然进了特案组,还是办正事要紧……·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忽然间一阵酥麻的痛感从脚腕处传来,林枫惊的直接坐起身来,整条右腿都麻掉了,这个该死的脚环不会是坏掉了吧,自己明明就在大楼里··他这边正犹豫呢,没到一分钟,又一股电击传来,疼的林枫忍不住轻呼了一声,才想起来大概脚环的电量不足15%了,这个就是所谓的‘提示’。
抢劫犯的待遇真是低啊……·林枫火速的在床边的桌子抽屉里找到了传说中的充电器,四下寻觅了一圈,只有床对面的墙上有一个插口,他把充电机的一端插到脚环上,走到电源插孔处把电源插上,才算松了口气。
充电器的线不长,林枫只能在不到半米内活动,屋子里又没凳子,林枫在墙边儿站了一会儿就累了,索性坐到地上靠着墙,感慨自己真是不容易··如果有手机就好了,至少可以打给谢云,让他送个插线板过来吧……·此刻二楼的会议室中。
各项分析工作已经接近尾声,特案组手里集中的线索不多,工作方向初步定位为两条路线,一是林枫的诱饵活动持续进行,如果可以引蛇出洞,那就可以直接逮捕凶手进而得到另外三名受害者的位置;二是调查白岳以及其他受害人的人际关系,重点排查其中的医务人员。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十二点··欧阳平招呼道,“出去吃个饭”·“不了,吃去吃耽误时间,我去食堂吃点算了。”
谢云在食堂打了份饭,自己坐在一桌吃着,无聊的翻出手机,想起手机里的这些游戏林枫已经好几天没玩了,以后不一起住,他也没什么机会玩自己的手机了,要不要删掉呢。
算了,还是别擅自删了,他记起林枫说有什么登录什么积分的,万一给他弄错了,之前的岂不是白玩了··也不知道林枫吃饭了没有,谢云索性自己吃完,又打了一份,坐电梯直接上到了七楼。
林枫房门的没锁,谢云轻轻的推开··然而这个懒散的人并没有呆在床上,他把视线右移,林枫正靠墙而坐,手臂支在右膝上,头埋在臂间,右腿旁边隐约可见一条黑色的线连接着电源插口。
谢云把饭放在桌上,叫道,“别在地上睡,容易着凉·”·林枫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我想要个手机”·谢云道,“先站起来,我给你找个插线板去。”
“这个电量不是一周是吗,我才带了几天就没电了·”·“新产品里面本身有一些电量,但是可能不足,所以很快就用完了吧·”·林枫抱怨道,“这个电人还挺疼的。”
“下次我会提醒你充电的,最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充,这样也没什么影响·”·谢云出门后,很快找到了一个插线板回来,林枫终于从墙边解放,端着谢云给带的午饭,坐到床上。
“白岳的案子分析的怎么样了”林枫随口问道··“欧阳平似乎还是主张从你入手,引蛇出洞省时省力,不过正常的调查程序也有进行。”
“晚上我怎么去酒吧啊你还跟我去么”·谢云想了想道,“我今晚有事,你的钥匙我等下会给李政,让他陪你去吧,都是熟人你也方便些。”
提起李政,林枫道,“还没收到城市之鹰的回复吗”·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没有,收到的话李政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你,放心吧。”
“特案组里有没有城市之鹰的资料或者档案什么的,我想多了解一下,以后和他们周旋起来才能更得心应手·”·“这个可以,就在八楼的档案室,一会儿我帮你拿来。”
“在八楼”·“恩,怎么了”·林枫笑道,“你们也不搞个电子存档什么的,看起来多方便。”
“特案组里牵扯到的陈年旧案和涉密信息很多,在网络上始终有安全风险,再加上董明的上一任比较古板严谨,所以建立了一个大型的资粮存档处,整个八楼和九楼都是。”
“那找点什么多不方便·”·谢云摇头道,“这个不会,就像图书馆一样,什么样的案子在哪号档案室,按序号排列都是很有规律的,就像城市之鹰的案子,就在1号档案室,是盗窃案的。”
林枫若有所思,“也就是越恶性的案件,越往后排喽·”·“大概是这样吧,你怎么不吃食堂饭不好吃么”·林枫回过神来,尝了两口豆角,“确实挺难吃的”··☆、如果云知道··下午谢云又跟着欧阳平去忙案子的细节,林枫自己无聊,溜达到了四楼,找到了李政办公的桌子。
“哎你跑我这做什么”李政见林枫,打招呼道··“你有长夜酒吧的图纸么,我想了解下结构,免得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不知道往哪跑。”
“我想想,好像有一份,你等我找一下·”·李政在电脑桌面的一个文件夹里找到了酒吧的图纸,“就是这个了,你过来看吧·”·林枫凑到他旁边,“这么复杂,不好记啊”·“是啊,三层呢,面积也不小。
不过欧阳平有派便衣暗中保护你,其实不用担心·”·“你们组里不是换了新茶么,那个什么今年的普洱,你去帮我倒一杯提提神呗……”林枫见他似乎想拒绝,可怜的补充道,“不是我想使唤你,只是这楼里的人都对我有意见,我不太好意思去休息室那里拿……”·“好吧,那我去帮你弄。”
李政起身后,林枫坐到他的座位上笑道,“不介意我坐会儿吧”·“随便你,快点看啊我一会儿还要用电脑的。”
李政走后,林枫扫读了一下三张图纸,然后最小化了图纸的照片,在桌面上找到了带着警/徽图标的查询系统,双击点开,这个查询系统是一个涵盖各项查询信息的在线数据库,几乎所有的信息都可以查到,林枫点开第二排的机动车辆信息查询的选项,系统提示要输入六位密码。
林枫输入了李政的生日,系统提示密码错误··李政这个人……似乎没有女朋友,也没什么爱好,平时循规蹈矩人也不是特别聪明……林枫拿起了他办公桌上的座机,拨号给了谢云的手机。
几声之后,谢云接起电话,“怎么了什么事”·“没什么事,我在李政这看酒吧的图纸呢,就是无聊想问问你做什么呢。”
谢云推门走出会议室,“刚刚查完顾天北失踪当晚酒吧附近的录像,并没有可疑的人,他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被劫走的·”·“我看这楼里不少穿警服的人,我才想起来,还没看你穿过。”
“我比较喜欢便衣,做事情也方便·”·“他们胳膊上带的那个警徽下面有几个数字是什么意思·”·“那是特案组队员的警号,入职的人人都会有一个编号的,你操心这个做什么。”
“我无聊啊,那你的编号是啥”·谢云想了想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就脱口道,“029878,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这边还开着会呢。”
“不再唠会儿啊,”林枫边说边把谢云的警号输入到了密码框里,果然提示登录成功,看来李政还真是挺重视他的偶像的··“我还有正事,你实在闲的话,可以去我办公室找几本书看看。”
“好吧,那你先忙吧,我挂了·”·“恩,挂吧·”·林枫挂断谢云的电话,把前几天看到的王召乘坐的那辆车的车牌号输入了查询系统,结果很快显示出来,车主姓名叫冯婷,登记时间是三年前,下边还有车主的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和近几年来的违章记录。
林枫撕下一个便笺纸,把身份证号和电话记了下来,李政这边已经端着一杯热茶出现了在门口处··林枫把手里的便签纸揉成一团握在掌心,然后把查询系统关闭,图纸的照片点了开来。
李政似乎注意到了些不对劲,把茶放到桌面上,“我怎么看你鬼鬼祟祟的呢”·林枫喝了口茶,“你这又没钱,有什么可紧张的·”·怕他注意到左手里的纸团,林枫站起身道,“电脑还给你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还是觉得不太对劲,见林枫快要走远,叫到,“你等一下”·“怎么了”·李政点开图纸的照片,边看边问道,“一楼通往三楼的路径有几处”·“东西各一个楼梯,西边走廊最里面还有一部小型电梯。”
“二楼有几间包房”·“三十二间普通包房,六间豪华包房,两个公共卫生间,一间杂物室,走廊里一共有十二部摄像头,东西各有两部灭火器箱……”林枫转过身,笑着对李政道,“可以了吗”·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李政有些尴尬,“挺好的,记得挺全,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你们都是警察,怎么怀疑都是应该的·”·林枫悠闲的离去,倒是李政忍不住一直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不知道有没有伤害到林枫,看来他真是来背图纸的,不然自己才离开了五分钟,除去把图纸记熟的时间,也不够干什么别的了。
在走廊里,林枫把纸团展开折叠好后,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内袋里,要不是刚刚给谢云打电话耽误了时间,本来还可以查查这个身份证号的,不知道这个冯婷和王召是什么关系,如果是情人就好了,那找王召就容易多了。
不过既然知道了李政电脑的密码,以后用起来也方便许多,这个信息下次找个机会再查就好了··晚上的时候,李政亲自过来七楼接林枫,还给他买了一杯星巴克的香草拿铁,算是‘赔罪’。
林枫接过咖啡,“我真没放在心上,大家都是熟人,不会计较这些的·”·李政点点头道,“我开车跟你过去,还有三名便衣,在暗中单独行动,时刻保护着你。”
“谢云呢,他今晚上去忙什么了”·“他爸在北京的朋友,给他介绍了个对象,今晚去相亲去了,”李政羡慕道,“对方好像是检察院的,条件还不错,据说人长的也挺漂亮。”
“哦……我冒着生命危险去吸引变态杀手,他去和美女约会……”林枫有些失落··李政笑道,“你怎么跟在吃醋似的……”·两人开车来到长夜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了热闹繁华的夜生活,两人进了酒吧后就分头行动,林枫自己穿梭在人群中,李政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观察着现场。
林枫自己在吧台处要了一杯威士忌,端着来到了那面‘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照片墙,他和谢云的合照果然被放在了一个明显的位置··林枫喝了一口酒,感觉有些脸红。
照片里是两人接吻的瞬间,画面确实很美,林枫的眼睛闭着,但是可以看到好看的睫毛,两人的唇轻轻的碰在一起,看起来契合的就像天生一对··谢云,那个抓住了自己的男人……他可以和自己可以在一个水平线上斗智斗勇,也可以合作的亲密无间,他会在上厕所的时候帮自己盖被,会在董明的面前毫无怀疑的选择维护自己,更会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的出现……·林枫伸手抚摸着照片,忍不住感慨,如果我们不是在这种环境里,以这种身份相识相知的,我一定会追你。
酒吧舞台上的乐队退了场,DJ叫到,“现场的朋友们,有没有想要上台为大家演唱一曲的欢迎点歌”·林枫喝干杯中的威士忌,快步走到了DJ处。
“在场的朋友们下边有请路枫先生,对的,就是昨天拍出十万高价的路枫先生,为我们带来一曲——《如果云知道》,掌声欢迎”·林枫走上了舞台,双手捧着麦,随着音乐声音的响起,轻轻开口唱道,“如果云知道……想你的夜慢慢熬……每个思念过一秒……每次呼喊过一秒……只觉得生命不停燃烧……”·谢云进入长夜的一瞬间,就被舞台处的那个光源所吸引,暖黄色的灯光从林枫的背后射来,把他的整个身影包围,他的歌声充满感情,像是内心情感的释放,却丝毫不显得低落和忧愁,反而有种美好的昂扬的期待感。
·一曲终了,林枫在掌声中走下了舞台,打算去吧台再点一杯威士忌,抬头就看到了侧身靠在吧台正等待他的谢云··林枫一惊,“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相亲了吗”··☆、变故来临··林枫一惊,“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相亲了吗”·“这都几点了,我把人家送回家了,顺便过来这边瞅瞅,看来你还挺卖力气的,歌唱的不错,这回更引人瞩目了。”
“相亲好玩吗”·谢云笑了笑,“还行,长的确实挺漂亮了,就是没什么共同语言,稍微有点尴尬,我总得不停的找话题。”
“你俩不都是公检法系统的么,怎么还没共同语言呢·”·“总不能光谈工作吧,我又不知道和她聊点什么别的·”·林枫商量道,“不然下次你带我去呗,我话多,保证不让你俩尴尬。”
“下次再说吧,万一人家么没看上我呢,不就省了下次见面了么·”·“但愿如此……”·“你嘟囔什么呢”·“我说怎么可能有人看不上你。”
谢云无奈道,“你说我这么忙,哪有时间找女朋友,但是我爸的朋友也算是我的长辈,总不好意思拒绝人家……别光问我的事了,今晚有人跟你搭话没”·“有几个,不过都比较年轻,看起来不像你们要找的人,我都搪塞掉了。”
“才两天,凶手也未必天天来酒吧,看来不能急于一时,你多注意安全·”·见谢云打算离开,林枫拉住他道,“我想起来个别的事情·”·“哦什么事情”·“按理说城市之鹰不应该这么久没消息,除非他们已经开始自己行动了。”
“你是说找潘多拉的秘密”·“上次我让他们买下上海的一栋楼,估计他们是怕身份暴露,而且对我说的有所怀疑,不敢贸然行动。
你可以去查一查,以普伦大厦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内的房地产交易信息,记得是购买整栋楼的·”·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谢云思索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为了不暴露身份,选择购买附近的其他建筑,在其他建筑里挖掘个地道通过去”·“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也会选择这么做,说不定现在地道都挖了很长了。”
谢云有些犯愁道,“你上次不该给他们这么多信息·”·“放心,让他们挖去吧,挖不到还是会回来找我的,只是先查查看买楼的交易,看看能不能锁定几个嫌疑人。”
“你怎么这么确定他们挖不到,难道你给的地址是假的”·“地址当然是真的,只是按我之前做的调查,宝藏的入口只有一个,就在普伦大厦的正下方,宝藏的四周墙壁是很厚又坚固的钢板,从外部很难打通进去。”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查查附近的房地产交易·”·接下来的几天,众人似乎觉得工作都不太顺利,林枫在酒吧的诱饵工作毫无进展,谢云排查了普伦大厦周围几公里的房地产交易,和林枫预料的不同,并没有整栋楼的大宗交易。
而酒吧案的正常侦察程序方面,白岳的交际圈里,并没什么可疑人员,他前几个月动过阑尾炎手术,连这个主治医师都调查过了,却依然没有什么线索,几人都是在酒吧玩完后失踪的,初步断定凶手都是在路途中作案,又早有预谋的躲过了监控,如果和几名受害人都没有什么关系和利益往来,只是随机挑选受害人,这种凶手的身份是很难锁定的。
转眼又到了周三,欧阳平顶着破案的压力也是非常无奈,决定当天晚上安排林枫再搞一次拍卖·在这一周的时间,长夜酒吧的常客基本已经都认识了路枫这个人,凶手想找下一个目标的话,没道理不找林枫,只是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难道他已经收手了……·晚上的时候,谢云陪林枫来到了酒吧。
林枫担忧道,“你今晚不会又要大出血了吧”·“我也正犯愁呢,貌似你这几天人气更高涨了·”·“组里给拨了多钱啊”·“还是五万。”
“要是太贵你就别抢了,我随机应变就好了,不会出事的·”·“一会儿看情况再说吧,对了,”谢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手机,递给林枫,“这个你先拿着用吧。”
这是当初用来联络李云龙的那部备用手机,林枫接了过来,“虽然有点老,不过总比没有好,谢啦”·林枫在报名台报过名后,拍卖的主持很激动,想必今晚林枫一定又能卖个好价钱,酒吧又有一笔不小的收入。
谢云这次挑了个距离舞台比较近的前排位置··拍卖很快开始,这次林枫的序号比较靠前,是2号··主持很激动的介绍道,“下一位是本周长夜的明星人物——路枫,现在开始拍卖”·谢云直接站起身来,举了牌。
“这位上周的得主率先出价1000元,有加价的吗”·谢云转过身,背对着舞台,面对着现场的其他人笑了笑,他的目光很犀利,表情很自信,传达出强烈的势在必得,而在场的其他人似乎也得到了路枫是他的这个信号,默契的选择了一起沉默。
“没有人加价吗”主持很着急,“这可是上周拍出了10万高价的路枫先生”·现场依然很沉默,既然谢云出得起十万抢他,这次又从开始就是势在必得的架势,谁也不想再趟这趟浑水。
主持无奈道,“1000元一次1000元两次真的没有人加价吗……好吧,成交恭喜上周的得主,这次以清仓大甩卖的价格拍到路枫,祝福二位”·台下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虽然这次林枫拍的价格实在过低,但是介于谢云给长夜留下的土豪印象,酒吧还是很大方的给开了一间中档的包房,不过心形大床和透视睡衣倒是都被取消掉了··林枫自己打开房间的灯,看了一圈道,“落差好大啊。”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屋子,睡吧,咱俩又得同床共枕一夜了·”·“我在长夜都玩够了,还得来多久啊·”·“你也知道我不赞同诱饵的行动,只是这毕竟是欧阳平的决定,我明天再和他商量一下吧。”
简单的洗漱了下,林枫钻进了被窝,谢云见他一脸坏笑的样子,不解道,“你想什么呢”·“我在想一会儿会不会还有人来给咱俩拍照。”
“已经照过一次了,这次你又卖的这么便宜,估计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哦,那好吧·”·谢云逗他道,“你在脑袋里意淫什么呢”·“关你啥事啊……关灯,睡觉”·两人相对而睡,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很舒服很踏实,很有安全感,林枫感觉强烈的困意袭来,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十几公里外,同样在睡梦中的欧阳平被自己的手机铃声惊醒,“你好,我欧阳平,你是……什么……在哪发现的好好,我这就过去”·电话是地方警局打来的,在长夜酒吧再往里走的另外一条小街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正是长夜酒吧里第二名失踪的人,欧阳平头顶冒出冷汗,照这个速度下去,没几天就到顾天北了,他可就真不好交差了·由于发现尸体后,在第一时间联系了他,所以现在尸体还在现场,警方正在拍照取证,欧阳平穿好了衣服决定先赶到现场看一看,想起谢云今天可能会在长夜过夜,便把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十几声还没有人接,欧阳平有些疑心的挂断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刚挂断,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欧阳平心烦意乱的接了起来,电话是技术科的负责人打来的,林枫已经脱离了钥匙所在范围一公里,也就是说,林枫可能跑了·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 ·☆、火线追击··“什么跑了”欧阳平大惊,“他现在的定位在哪”·“在四环上,移动速度很快,应该是在车上。”
“不是说林枫的脚环脱离了安全范围会放电流警告么,他怎么能跑的”·“这个……电流强度不大,只能造成一些麻痹和痛感,没有致命性,如果强忍着也不是不能跑。”
欧阳平冷静了一下,吩咐道,“继续跟踪位置,马上联络一队警员去追林枫,另外帮我查一下谢云手机里的定位系统,他是不是还在长夜酒吧·”·“钥匙在谢云身上,林枫刚跑的时候我就查了,他还在长夜酒吧,只是人联系不上,电话打不通。”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长夜酒吧看看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欧阳平挂断电话,起身赶往酒吧,却越想越不对劲儿,林枫跟着谢云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今晚忽然要跑呢,既然脚环有电流,强忍着跑也说得过去,但是至少得有车配合,出租车太不把握,万一看到林枫有异常说不定会马上报警,那就一定是辆私家车……他又哪里来的时间去找一个肯帮助他逃跑的同伙呢……还是,林枫根本就没想跑……他是被劫走了·林枫昨晚应该和谢云睡在了酒吧里,难道凶手是在酒吧的房间里动手的,走廊里那么多监控,而且谢云也在,没道理啊……·思索间,欧阳平已经赶到了长夜酒吧,他琢磨着反正尸体是跑不了了,所以还是先赶来解决林枫这档子事要紧,回头再去看后面小街里的那个抛尸现场吧。
表明了身份后,服务人员把他带到了林枫和谢云睡觉的屋外,“就是这间了,警官,里面的人没出来啊”·“你把门开开·”欧阳平道。
服务员刷卡开了门··欧阳平摸到开关吧,把房间的灯打开,屋子里果然只剩下了谢云一人,他依然趟在床上睡的很沉,屋里的窗户大开着,窗帘随着夜风飘在外面,在窗户处可以看到一根麻绳,栓在屋里的暖气管上,一直延伸到窗外。
欧阳平走到谢云跟前,叫到,“喂,谢云醒醒”·喊了半天后,却依然毫无反应,欧阳平拿电话打给了赶往抛尸现场的法医,让他马上先过来酒吧这边一趟。
看这个现场,谢云应该是被医疗用品麻醉了,虽然也有点担心林枫的安慰,但是欧阳平也忍不住在内心有些小激动,如果顺利的话,去追踪林枫的那队警员,就可以连人带车的把凶手也一起扣下。
看来自己的诱饵计划真是非常成功,虽然和想象的有些不同,还是让他把林枫劫走了,但是定位脚环这个东西,看来还是非常有用的……·黑暗中,林枫被右腿不断传来的疼痛感牵动着神经,他的意识似乎在远离他,眼皮异常沉重,大脑无法组织思维,只想就这样一直的睡下去,奈何这种又痛又麻的感觉,每隔一分钟就要袭来,让他的意识始终无法完全丧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绳子束缚着,正身处一个黑暗的狭小空间里,还能感受得到路途的颠簸,应该是在汽车的后备箱,而他最后的记忆明明是和谢云一起相对入睡……难道真是被那个变态医生劫走了……·意识稍微清醒点,脚腕处的电击感带来的不适就越发明显,林枫奈何不住这种痛感,想着索性等着谢云追踪过来就好了,他再次放任麻醉的感觉冲击自己的神经,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法医赶来后,给谢云用了麻醉拮抗药物后,人终于苏醒了过来。
谢云看到欧阳平和一屋子人,也很不解道,“你们怎么跑这来了”·“你被麻醉了,估计是那个凶手干的,林枫……被劫走了。”
“你说什么”谢云在屋里打量了一遍,果然没有林枫的踪影,才缓过神来,“马上追踪脚环的位置,实行逮捕,要小心凶手用林枫做人质。”
欧阳平点头道,“我已经吩咐人去做了,你才醒过来,难得脑袋还能转的这么快,麻醉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并没有什么异样,我们进屋后已经一点多了,很快就上床睡觉……不过入睡的似乎确实很快。”
“初步怀疑凶手是爬到三楼窗外,把麻醉气体从窗户送到屋内,等你们二人睡熟后,他用绳子把林枫从三楼降落到一楼后,自己再下去·”·谢云没听进去这个,忽然开口道,“他脚环还放电呢你的人追到哪了,我得马上赶过去”·“这之前接到报案,不远处又发现了一具尸体,不少警员都赶到这边了,所以组里留有的能迅速反应的警力不多,不过赶到四环应该也用不了二十多分钟,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情况。”
欧阳平把电话又拨给了技术科,“怎么样我们的人追上了没……到四环了,那他们呢……在五环还得多久能追上好,我知道,加快速度一定别让对方跑了。”
谢云这会也下了床穿上了衣服,“我们在这没用,你开车了吧,一起过去吧·”·“也行,不过咱们的人估计没几分钟就能追到了,你放心吧,林枫不会有事的。”
谢云咬牙瞪了他一眼,“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他有事的话,少一分一毫都是你的责任·”·欧阳平不满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都是为了破案,这么说就不好听了吧。”
“你不是拍了三个便衣暗中保护么他们人呢”·“谁知道凶手会跑到屋里来劫人啊,这个凶手之前一直都是路途中动手的,前几天我们还特意让林枫在路上独处了很久都没人下手,所以几个兄弟也难免放松警惕么,这么晚了,睡一会儿也是人之常情……”·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谢云没再说话,他怪欧阳平,更怪自己,毕竟林枫是在他枕边丢的,是他没有保护好林枫,让他陷入了险境。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谢云坐到了司机的位置,欧阳平也没挣,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刚一关门,谢云一脚油门车就蹿了出去··“慢点慢点,你急也不能这么开车吧,这个时候更要冷静。”
谢云深呼吸了一下,“让技术科把数据同步到你手机上,我先往五环开·”·“好好好,我这就办·”·欧阳平那边很快搞定,他把手机放到车前配的支架上,指给谢云道,“看,他们还在五环呢,这个绿色的点是咱们的人,还有七八公里就追到了。”
谢云又提了速,欧阳平自觉的系上了安全带··车开了十来分钟后··“等等……”欧阳平道,“他们下五环了,拐到阜石路上了,这是又要开回四环的节奏啊。”
“凶手很狡猾,他应该是想绕一圈再回家·”·“林枫这个红点怎么再闪呢,这是什么情况……”欧阳平把手机拿起来拍了拍,正好这会来了个电话,他顺手接了起来,是技术科打来的。
对方急道,“非常不妙林枫的信号马上就要消失了”·“怎么会消失,难道被凶手发现了”·谢云伸手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喂,我是谢云,是不是脚环没电了”·“谢警官,放电流很费电,林枫的脚环也已经好几天没充电了,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已经是很长了……”·“该死……”谢云把手机合上,扔回给了欧阳平。
“那现在怎么办”·“马上联系值班交警,在阜石路到四环的交叉口处设置路障,所有车都拦下来,挨辆排查,尤其是后备箱”·☆、落入敌手··欧阳平马上开始联系交警大队。
谢云急道,“应急人员最快多久能设置好路障”·“恐怕得十几分钟,不知道能不能拦下来,而且阜石路上本身还有很多岔路,如果凶手发现情况不对提前拐到小路上跑掉,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这个该死的脚环……为什么一定要放电流,省着点电用来定位不好吗”·“这不是新产品吗,这脚环可是你选的,不关我事啊。”
谢云低声道,“这脚环不是我选的,是林枫自己选的·”·“所以他就算真出事了,也怨不得咱俩·”·谢云却隐约感觉头脑里有许多曾经怀疑的点再慢慢连成一条线……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这个案子必须马上破,我不能让林枫出事。”
欧阳平愁道,“我也不能让顾天北出事·”·“你让追击的那队警员赶去现场排查吧,我估计路障是拦不住凶手了·”谢云调转了方向盘。
“你往哪开啊”·“回长夜酒吧,这次他是入室劫人,我想一定会留下些线索,与其毫无头脑的去追,倒不如揪出来这个凶手到底的谁。”
欧阳平建议道,“他既然用了麻醉剂,那肯定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了,我看不如先查查哪家医院有丢失麻醉剂的·”·谢云点头道,“恩,是个好方向,让你的队员去查吧。
第二具尸体你看了没·”·“还没有,这不先来忙和林枫的事情么·”·谢云很快把车开回了长夜酒吧,两人先赶到了出事的房间,酒吧很理智的保留着现场,一分一毫都没敢动。
当天夜里,两人没有开空调,是开着窗户入睡的,但是夜间风大,窗户并没有大开,只是开了一个缝隙,想必凶手就是通过这个缝隙把麻醉剂送到了房间内··谢云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了看,爬到三楼似乎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能借助的只有旁边的排水管,和二楼三楼安放空调的架子,而凶手不但要爬上来,还要背着绳子和麻醉剂爬上来,确实需要一定的技术和体力。
“他如果不是之前做飞贼的,那就是应该有一定的攀岩技巧,而且体力不错·”谢云分析道··窗前的麻绳系在暖气管上,谢云拿起来看了看打结处,结打的很结实很精巧,并不是随随便便的系紧而已,欧阳平拿出随身的小相机,给谢云手里的绳结拍了照片。
林枫的外套还挂在衣架上,谢云刚刚给他的小手机,就放在外套的口袋里··“这边看不出来什么了,叫鉴定科的人过来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指纹或者足迹。”
谢云把林枫的外套拿了下来··“那我们去后面的小街看看尸体”·“走吧·”·如果是普通的案件,地方警局这会儿肯定已经把尸体搬走,处理好现场了,但是这起关系到特案组的案子,所以地方警局没有轻举妄动,始终在现场等着欧阳平的到来。
·现场的拍照取证已经都完成了,谢云和欧阳平赶到现场的时候,两队的其他人员也已经等候多时了··李政见谢云急问道,“没追到林枫是吗”·谢云心情不佳的点点头,目光集中到了躺在墙角的那具尸体上,也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性,和上次的不同,这次的死者死状恐怖,心脏处有一个二十几厘米的窟窿,整个胸膛前都是血液。
尸体同样被装在黑色的塑料袋里,初步断定抛尸时间在前一天夜里2-3点··谢云看见组里的法医,问道,“心脏被切除了”·“是的,不用尸检也能看出死亡原因,死者四肢依然有明显的勒痕,表情痛苦,应该是心脏被切除直接导致的死亡。”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欧阳平道,“看起来越来越像是仇视同性恋者这个杀人动机了·”·“把尸体带回去进一步尸检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指纹或者DNA,我们现在赶回组里,汇总一下情况和调查方向。”
欧阳平自从林枫被劫持走,又断了联系后,基本气焰低了不少,不太愿意发号施令,这会谢云既然来了精神,他索性按照谢云的路子走,免得后面再出现什么变故,还得自己担责任,两人心思各异的带着自己的队员赶回了特案组的大楼。
下车后,谢云正往楼里走,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特案组大楼斜对面的那个地下停车场··李政见谢云的异样,关心道,“头儿,那个停车场怎么了吗”·谢云回过神来,“没什么,先进楼,开会要紧。”
“林枫不会有危险吧”·“虽然这么说不对,不过他前面毕竟还有两个人,留给我们破案的时间还是充足的,但我们还是要争分夺秒,减轻受害人的伤亡最重要。”
众人在会议室落座后,谢云也没用欧阳平谦让,直接开口道,“接下来的工作分为两个方向,第一,核对林枫脚环的定位记录和路面上的监控录像,在道路录像里,找出行进记录和脚环记录完全吻合的车辆,就是凶手的车,这个工作量很大,比较繁杂,就由我的队员来做;第二,我们要在北京所有医院里找到一位外科主刀医生,男性,单身,40岁以下,身材强健,爱好攀岩。”
欧阳平配合道,“这个工作我们队来做吧·只是你光看那个绳结就能断定是主刀医生么”·“绳结是之一,打结能打的那么严谨的从医男性,很可能是在手术缝合时留下的习惯;再加上今天这个切除心脏的杀人方式,更像是主刀医生所为,普通人的话,一刀刺进心脏就好了,何必搞的这么麻烦,要切除整个心脏呢。”
“切除整个心脏……”欧阳平灵机一动道,“你说凶手是主刀医生,又切除了死者心脏,会不会他的杀人动机就是为了器官”·谢云点头道,“是有这个可能,等法医的详细验尸结果出来,我们应该就知道答案了。”
“不过如果是为了心脏的话,那白岳只是被放干了血,而且他是B型血,那么普通,就没什么用了,但也可能是凶手为了混淆我们的查案方向……”·“不管怎么说,大家先按之前的思路去排查吧,我相信不管是什么动机,这个凶手早晚会被我们锁定。”
两队人马行动了起来,谢云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麻醉剂的药效虽然缓解了,但是四肢依然很酸软无力,林枫应该也被麻醉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但是或许以他的智商,自己其实没必要为他操心,只是林枫,人算不如天算,今天的变故,似乎也干扰了你的计划吧……·林枫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类似手术床的地方上,四肢和头部都被固定住无法动弹。
林枫心里一惊,难道脚环没电之前,特案组的人没有追过来吗脚环里的电量明明还有三分之一多,居然都不够他们用来追击的……看来放电流比自己想象的还耗电。
门被推开,脚步声传了过来,林枫感觉到自己心跳有些加速,这种情况显然不是他预料到的,现在落在了一个变态杀人犯手里,而且躺在这任人宰割,真是点背极了··“害怕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无框眼镜,长相的比较斯文,声音听起来也并不严厉。
林枫看向他,“要是你被绑在这,你也害怕·”·“呵呵呵……”男人笑道,“这倒是真的,我之前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内个……你手里拿的是啥”·男人举起手里的电锯,“哦你是说这个吗你脚上的东西我没弄明白是什么,也打不开,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它弄下来丢出去的好。”
林枫大惊,挣扎了起来,“你想怎么弄下来”·“还能怎么弄下来……”男人笑道,“反正你也得死,先废一只脚也不算什么损失……”··☆、触碰真相·林枫忙道,“等等等等你先别着急动手咱俩好歹也沟通一下再兵戎相见也不迟啊”·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你想怎么沟通”·“你看啊,要是你不打算马上杀我的话,砍掉我的一只脚我肯定很疼,疼的话我就会一直嚎叫,你听着多心烦啊……再说血留的到处都是也不好收拾。”
“你嚎叫的话我可以堵住你的嘴,至于血液嘛,我本来就是医生,反正看血也看习惯了,我不介意·”·林枫又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绑架我,我一定配合你,只是为了一个装饰品不至于这么折腾我吧”·男人又摸了摸脚环,银色的打磨的很光滑,要说是装饰品却感觉有些过宽,他就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你说这只是个装饰品”·“不然你以为是啥啊我前年去欧洲旅游的时候花重金买的,是意大利设计师的作品,表达了一种禁欲主义的高冷和尊贵,所以并不是普通脚链的扣合方式,合金下有一道隐形的电子锁,钥匙就在我家里不然你过去拿来就可以打开了”·“你花重金买这个东西锁在自己脚上,你是心理变态吧。”
林枫嫌弃道,“你拿着电锯站在我跟前,还说我是心理变态”·男人笑了笑,终于放下电锯,“欧洲好玩吗我女儿也想去欧洲很久了。”
林枫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下紧绷的身体,“意大利和德国还不错……你都有女儿了怎么还干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男人没回答,从一个不锈钢盆里拿出了一支针管,“你还能活一个月的时间,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满足你。”
“你要给我注射什么”·“不用担心,只是一支镇定剂而已·”·林枫感觉手臂处一丝刺痛,液体被推进了体内,没过多久,昏昏欲睡的感觉便涌了上来,失去意识之前,他不由自主的轻声唤道,“谢云……快点来救我……”·特案组大楼内。
后半夜谢云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浅睡了几个小时,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麻醉剂的效力终于完全消退了,头脑也清醒了许多··刚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欧阳平就拿着法医的鉴定结果过来了,谢云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八成没什么好消息。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欧阳平把鉴定结果递给他,“这是一份初步的鉴定,似乎并不是为了心脏,因为死者的心脏是被粗暴的切除掉的,许多血管和连接处都被破坏了,这样的切除并不适合移植手术使用。”
谢云点了点头,“所以你的倾向又变回是仇视同性恋这个杀人动机了”·“不然我也想不出其他动机了·”·“破凶杀案,杀人动机非常关键,许多案子一旦动机确定了,凶手的范围会立即缩小甚至马上锁定。
虽然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他的动机,但是我仍然相信,他是为了某种个人目的,而绝对不是仇视同性恋这么简单·”·“唉,我还是去看看医生的排查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吧,全北京市多少外科医生啊,大多数又都是男的,也是大海捞针。”
谢云跟欧阳平一起上了楼,只是他拐到了李政那边,几人正在焦头烂额的核对道路录像和脚环的记录,虽然夜晚的车不多,不过挨段道路核对所有车辆,也是不小的工作量。
眼下谢云也没什么更好的方向,索性加入他们一起排查,大多数案件都要依靠监控录像来破案,排查工作虽然看似繁琐,但是却能很直接的锁定凶手,耗时耗力几天一般还是会有所成效。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干到了晚上9点多,谢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目前他们锁定了一辆白色的别克,车号是京N·NW799,还差几个路段,如果排查完毕全部吻合,基本就可以断定这辆车,就是凶手的绑架林枫时开的车。
谢·云下楼,出了特案组的大门,深呼吸了一口夜晚凉爽的空气以缓解身体的疲惫·在门口处站了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过了马路来到了斜对面的那个地下停车场。
今晚值班的人员认识谢云,见他走来,打开窗户招呼道,“这不是谢警官吗这么晚来拿车啊’·“哦不是,我车没停这,在组里的车库呢。
我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什么事啊您尽管说·”·“你们这个停车场,停车位有包月的么·”·“有啊怎么,您要包月吗包月划算很多。”
“我帮我查一下,有多少人办理了包月停车的,尤其车停在这里已经很久了的,我要一份详细的名单和停车时间·”·“这个啊……我在收费这查不了啊,得去里面的办公室查。”
谢云想了想道,“这样吧,我把电话留给你,你查完打印出来,然后给我打电话我过来取·”·“警官,这是和哪个案子有关吗”·“或许吧,先感谢你的协助了……”·“不客气不客气,这不就是举手之劳嘛”·谢云休息的差不多了,回到楼里的时候,李政和苏驰已经爬在桌子上睡着了,他俩连续工作了也有20来个小时了,谢云把两台笔记本轻轻的拉了出来,开始核对后续的路段。
将近三个小时后,所有的数据都已经确认完毕,这辆白色的别克,是唯一一辆和脚环的路线行程完全一致的车辆·谢云登录了机动车辆查询系统,输入了这个车牌号。
车主名叫刘丽,是位女性,车辆是今年年初登记的··似乎和预料的不太一样,难道是借用他人的车,还是车牌是套用他人的……·谢云又查了一下这个叫做刘丽的女人,单身,是一名导游,看起来凶手用套牌的可能性大一些。
这种套/牌车又叫做克/隆车,是参照和自己车的车型、颜色相同的他人车辆牌号,克/隆出相同的车牌按在自己的车上,这样无论是监控到何种违规,都会算到被克/隆的车主上,从而达到规避制裁的目的。
谢云并没有太过失望,毕竟锁定了凶手的车辆是一辆白色别克,再加上这条的话,欧阳平那边的排查工作就会好做许多,他拿出手机给欧阳平发了短信,把车辆型号和颜色告知给他,相信加上这个已知条件的话,用不了几天就会列出一份嫌疑人的名单了。
退出短信的编辑页面,仍然是满屏的游戏图标,谢云已经看习惯了,也并没有删除的打算,想起和林枫住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叫这个手机为‘咱俩的宝贝手机’。
如果你的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那对面的停车场里应该早就准备好了一辆车,只是在脚环放电的时候,你肯定不能自己开车,那么你还缺少一个司机,一个你足够信任的能帮你完成逃脱行动的司机,应该是你的至交吧,这么久的时间你们难道一点联系都没有么,还是通过某种渠道一直在联系呢……·谢云看着满屏的游戏,在内心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林枫,但愿事实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如果不幸被我猜中,你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又到底是为了从特案组得到什么呢……·林枫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大号的铁笼子里,而他的旁边还有一个铁笼子,里面也关着一个青年正在盯着他看。
“你是顾天北”林枫揉了揉眼睛问··“不是,我是杨艺,你说的那个顾天北貌似在另外一间屋子里·”·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这笼子也太小了,我都坐不直,太难受了。”
·杨艺精神萎靡道,“谁还关心这个,我们都活不了几天了·”·林枫四下打量了一圈,似乎只是个普通的住宅,因为他能在屋里看到堆放了杂物,旧电子琴,学习桌,书本之类的东西很多,都堆在另外一个角落里。
“这应该是个住宅楼吧,你怎么不喊叫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听到好报警·”·杨艺愁道,“你以为我们没喊过啊,这是个老式住宅楼,但是隔音却很好,门窗紧闭的情况下我们无论怎么喊,隔壁或者搂上也都只能听到微弱的声音。
之前搂上确实下来人问过,但是被那个医生搪塞掉了,结果还警告我们再出现这种情况,就把我们立即杀掉·”·“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还是别喊了。”
林枫拿起铁笼子的大锁看了看,“有没有细铁丝什么的我试试能不能打开·”·杨毅惊到,“你还会开锁啊”·“当然,可惜没有早早准备一根带在身上,真是失误。”
“可是我没有细铁丝啊”·林枫笑道,“那我们就来想想,怎么才能弄到一根细铁丝吧,快点的话,说不定你就不用死了”··☆、逃跑计划·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在谢云这队的加入配合下,全北京市所有主刀医生已经排查完毕··符合凶手基本特征并且有一辆白色别克车的共有四人,比想象中的少很多,关键白色别克车这个选项就刷下去了将近六十几人。
而此刻四人的基本资料已经拿到了谢云的手里··欧阳平找了过来,和谢云商量道,“现在是不是要挨个叫来组里例行询问·”·“反正只有四人,我看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的人手还算充足,分成四组直接进行跟踪监控吧。”
“那好,我们队负责1号、2号嫌疑人,3号,4号就交给你们了·”·“有发现随时联系·”·工作很快分配完毕,谢云和李政负责跟踪3号嫌疑人,苏驰和岚飞则负责跟踪4号嫌疑人。
3号嫌疑人名叫郭飞萧,今年三十九岁,二十七岁研究生毕业后参加工作,主刀手术已经有将近九年的时间,目前在消化内科主要做一些肠道手术··谢云和李政把车停在医院外面的小路里,等郭飞萧下班。
李政边看郭飞萧的简历边道,“再有几天就又该死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咱们来得及不·”·“他既然每次都是绑架一个月后才杀人,那这一个月的时间,肯定要把人关起来,不管怎么样1-2天内也一定会去看一看,所以只要我们盯紧这四人,顺藤摸瓜就一定能找到林枫他们。”
“不知道凶手会把几名受害人关在哪里,应该找个偏远的地下室或者库房之类的吧·”·谢云接过李政手里的资料道,“这个郭飞萧有一个九岁大的女儿,作为一个单身父亲这些年自己带孩子应该不容易,他的嫌疑似乎不大。”
“是啊,长的也挺斯文的,要不是他同事说他爱好攀岩,从外表上真还看不出来是个爱运动的人·”·谢云想起了当初在篮球场逮捕林枫的情景,初见他时好像是个浑身散发生命力的小狮子,可是相处久了才发现,其实林枫并不好动,平时也懒散的很,几次和他经过篮球场他都没有多看一眼,似乎当初对篮球的那种狂热也已经烟消云散了……·“郭飞萧出来了”李政小声道。
谢云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果然是照片里的3号嫌疑人,正和几个同事告别,然后拐到了医院旁边的停车场里··没几分钟后,一辆白色的别克开了出来,谢云发动汽车,两人跟了上去。
跟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李政有些奇怪,“头儿,这并不是他回家的方向啊,这不是去特案组的方向嘛”·“先看看他要干什么再说。”
郭飞萧在特案组前500米左右的地方停了车,下车走进了一个小吃城,谢云和李政也尾随着进入了小吃城··郭飞萧在小吃城里找了两圈,最后才在一楼的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买了两份寿司,买完寿司后便再没有停留,回到车上一路开回了家。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人家只是大老远来买了份晚饭而已,两份寿司,刚好他和女儿一人一份·”·谢云疑虑道,“我只是奇怪,这家寿司有这么好吃么,要跑这么远来买。”
“不然下次咱们也去尝尝,反正里我们那么近·”·郭飞萧回到家中后,房间亮起了灯,这是老式住宅楼,郭飞萧家住在六楼,面对着谢云他们所在的方向的有两面窗户,一面里是紫色窗帘,一面是粉色窗帘,都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看起来温馨和和谐,谢云把车停在小区里,两人在车里拿着望远镜往上看。
李政打了个哈欠,“蹲坑最无聊了·”·“我们至少要等到半夜三点,如果是他的话,要去看几个受害人,肯定得等女儿入睡,而且后半夜没人的时候行动要安全许多。”
“头儿,你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吧”·“也行,那你去吧,我在这盯着·”·林枫在笼子里揉着自己酸软的膝盖,忽然灵机一动道,“炭中取栗哈哈,我真是天才,这种词都能想到。”
杨艺翻了翻白眼,“栗……栗……立竿见影”·“影……应……应接不暇”·“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是成语吗”·杨艺刚要开口,房门被推开了,两人默契的闭了嘴,医生看了眼二人,“你俩挺投缘的嘛,玩的挺开心”·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枫道,“不然怎么办啊,一天天的无聊死了,你也不给按个电视什么的。”
医生走进笼子,把紫菜包饭从方面袋里拿了出来,递给林枫了一盒道,“这是你要的,吃吧·”·“是我要的那家的吗”·“是,我跑了挺远,没想到只是这么简陋的一家,我在小吃城里转了两圈才找到,不过既然你就想吃这个,那也随你。”
医生把另外一盒递给杨艺,“你也尝尝吧,免得我给你准备别的饭了·”·林枫道,“你不是还绑架了一个人吗不然你把他也搬这屋来呗,多一个人也好聊天啊。”
·“你话真多,”医生站起身来,“或许我该考虑下一个先把你杀掉·”·林枫识相的闭了嘴··医生走出了房间,把木门小心的锁好。
林枫连忙低头看装紫菜包饭的那个塑料盒,好险好险,多亏他家的包装没有换,上次林枫买了一盒还跟老板抱怨包装简陋,要是真换了就悲剧了··紫菜包饭被切好放在一个薄薄软软的塑料盒里,封口用的是——订书钉·“哎这个订书钉能用吗”杨艺那边也拆下来了两个,给掰直了问道,“我看太短了,又软,这个锁这么大,能行吗”·林枫也不是很确定,“先试试看,不过还是等夜里吧,别被那个医生发现了。”
“唉,真着急啊估计没几天就轮到我了,我这条小命可都指着你了”·“先尝尝这个紫菜包饭怎么样虽然挺便宜的,不过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最近我的品味真是越来越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杨艺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只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他猛地惊醒了过来,看向林枫的笼子。
“嘘”林枫在黑暗中轻声道,慢慢的把锁拿了下来,推开了笼子的门,“累死我了,费了老大劲才弄开,订书钉差点都折了·”·缓缓的把身体从笼子里移动出来,林枫伸了伸腿,“这几天关的,都快站不起来了。”
“赶紧把我弄出来啊”·“来了,别急啊·”林枫听了听,门外没什么动静,又捡起那根订书钉,开始弄杨艺的锁。
将近二十分钟后,满头大汗的林枫终于把锁打开,“可以了,这个订书钉实在太短了,不然我三分钟就能打开的·”·林枫扶着杨艺从笼子里挪了出来。
“你行不行啊”·“我腿不太好使,这可怎么跑啊”·“我们一出门,肯定会惊动医生,谁知道他会不会有武器或者□□之类的,所以还是走窗户的好。”
“这里有五六楼高的样子吧怎么走窗户”·林枫从屋里角落里放的那张桌子上拿来了一把学生用的小剪刀,“我早都看好了,这不是有窗帘嘛,我们把它剪开做成一个长长的绳子,然后顺着绳子下去就好了。”
“好主意,正好我也缓缓我的腿,就是这个剪子也太小了·”·“慢慢剪吧,反正漫漫长夜的,时间倒是很充足的·”·楼下车里。
谢云和李政两人正迷迷糊糊的就差合上眼睛就可以直接做梦的时候,忽然发现六楼的情况不对,原来那扇窗户上的紫色窗帘不见了·谢云推了推李政,“喂,精神点六楼好像有情况。”
李政猛地瞪大眼睛,“啊什么情况”·“那个窗帘什么时候拿下去的,怎么没了”·“会不会是拉开了啊,或者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边给扯掉了。”
“不知道,”谢云来了精神,“不过有动静就是好事,说不定郭飞萧正收拾呢,然后打算出门去看受害人了·”·“恩,那我们可要盯紧了。”
窗帘消失后足足四十多分钟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在李政又开始迷糊的时候,六楼的窗户被慢慢的打开了,然后令两人吃惊不已的是,一根长长的紫色布条接起的绳子,被抛了出来,一直掉到二楼的位置。
谢云又往上看去,没过一会儿,窗户里探出了一个脑袋,上下左右360°的看了一圈,他的头发黑亮,夜色中眼神依然神采飞扬,嘴角自信又邪魅的上扬着,这不是林枫还能有谁··☆、抓捕行动··“是林枫”李政惊道。
“我们下去看看·”谢云打开了车门··林枫小心翼翼的站到了窗台上,拽了拽布绳似乎还算结实,他回头对杨艺小声道,“不知道这个布绳能不能经得住人的重量,我先下去,万一有什么意外,你马上回到笼子里把锁锁上。”
杨艺连忙点头,嘱咐道,“那你小心点啊别紧张,别往下看……”·林枫深呼吸了一口,尽量放松了下身体,然后将两只脚离开了窗台,把身体的整个重量都坠在了布绳上。
布绳被扯紧,但似乎可以承受,林枫双手握紧,两脚配合的慢慢往下滑去,经过几个窗户的时候稍微费点劲,但是总体来讲还算顺利,只是眼看快要到地面的时候,林枫注意到布绳的长度似乎少了一块,只到了二楼半的位置就没了,要不要直接跳下去呢,他犹豫在了半空……·“跳吧,我接着你”·林枫一惊,扭头向身后的地面望去,月光下笔挺的站着一个男人,明明只有一米七八的身高,却感觉站出了山一样的高度,他的眼神那样镇定沉着,目光如炬,双臂正迎着林枫的方向张开等待着……··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见林枫愣在那里,谢云催促道,“快跳,我接着你,摔不着。”
林枫笑了笑,双手放心的松开了绳子,下一秒迎接他的是一个宽厚的肩膀和一个温暖的拥抱··谢云松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看样子没什么事。”
“你们来的还挺快的,只有你们两个吗”·“今天本来只是蹲坑跟踪,并没有锁定这个郭飞萧,没想到刚好赶上你逃跑,我这就呼叫支援,马上对郭飞萧实行抓捕。”
林枫往后走了几步,然后朝着六楼的方向招招手,杨艺看到他平安‘着陆’也松了口气,哆哆嗦嗦的站到了窗台上··林枫朝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站到了谢云刚刚站的位置上,等待‘迎接’。
“这个是杨艺吧顾天北在后面”谢云打完了电话,在他身边问··“我和这个杨艺关在一起,顾天北在另外一间屋子里。”
谢云皱眉道,“那这么说郭飞萧手里现在还有一个人质,抓捕行动必须小心进行了·”·“是得小心点,你最好别亲自去,”林枫嘱咐道,“这个医生变态的很,貌似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属于看似理智实际上已经疯狂到全身每一个细胞了。”
·“他最迟明天早上也会发现你们两个已经逃跑了,那个时候顾天北的处境就危险了,现在必须马上抓捕,等人到了就动手”·“杨艺下来了。”
林枫张开胳膊,准备接应··“你算了吧,还是我来吧·”谢云把他推到一边,轻喊道,“绳子没了,直接跳”·“啥”杨艺往下看了一眼,地上三人正盯着他看,“这么高怎么能直接跳”·“才两层楼而已,我能接住你。”
“难道你会乾坤大挪移吗”·谢云没耐性道,“你再不跳,我们走了·”·“别别别,我跳还不行吗·”杨艺闭着眼睛,一咬牙,也松开了绳子。
谢云平安的接住了他,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你现在安全了,我们是警察,一会儿会派人送你去医院并且联系你的家人·”·杨艺长出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不到二十分钟,欧阳平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力赶了过来,看见林枫和杨艺也很高兴,“谢云啊,还是你点正,一蹲一个准·”·“别高兴太早,顾天北还在他手里,我的意思是,现在马上冲进去抓人,别给他准备的时间,真用人质威胁就不好办了。”
“好,”欧阳平招了招手道,“兄弟们,跟我上楼”·林枫拉住谢云的胳膊,“你就别上去了吧·”·“这么大动作我怎么能不上去,放心吧,我运气一向好。”
谢云和欧阳平打头,一队人尽量轻手轻脚的上到了六楼,两人眼神沟通了下,欧阳平拿出消音□□,往门锁上开了一枪,谢云提脚把门踹开,众人冲了进去··“屋里的人都别动”欧阳平叫到。
这时里屋的灯忽然亮了起来,郭飞萧穿着白色背心和短裤站在他们的面前,只是,他的腰间还围着一圈炸药··“退后都退后”谢云急道,“他身上有炸药。”
郭飞萧举起手里的开关,声音嘶哑道,“你们马上撤出我家,不然我就引爆炸药,索性大家同归于尽·”·欧阳平道,“就算我们现在撤出去,你以为你还能跑么”·“既然被你们抓到,我也不打算跑,我只是需要些时间,跟我女儿告别,早上九点之前,我会下楼跟你们走。”
“那你先把顾天北交出来”·郭飞萧轻声道,“我留着他还有用,你们现在马上从我家离开不要想着击毙我,我按下开关只需要1秒,无论你把子弹打到我身体哪个部位,我都来得及做出这个反应马上撤离,听到没有”·谢云低声道,“他现在情绪激动,我们不要硬碰硬,先撤下去吧,他说的未必不是真的。”
欧阳平点点头,众人缓缓的退出了屋子··一堆人挤在走廊里,欧阳平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找狙击手”·“等等吧,这栋楼对面没有什么适合狙击的建筑,再说他家窗户还拉着窗帘,视野也受阻。”
“那顾天北”·“他女儿也在屋里,我不相信他真能引爆炸药,”谢云看了眼手机,“还有六个小时,叫你的人把这栋楼围起来,另外封锁一切出口,就算他不会真的下楼自首,也不能叫他有机会逃跑。”
各项工作部署完毕后,众人在楼下等待着·杨艺被李政送去了医院,林枫在小区门口买了两杯豆浆,拎回来递给谢云了一杯··“你怎么跑出来的”谢云喝了一口问道。
“那个医生问我死前想吃什么,我在特案组附近那个小吃城买过一盒紫菜包饭,盒子是用订书钉封的·”·谢云笑了笑,“我就知道用不着担心你。”
“不过你们速度也挺快的”·“对比了你脚环的行踪记录和道路监控录像,锁定了凶手的白色别克车,才把嫌疑人的范围缩小到四个人。”
“哦,这招还挺聪明的·”·前面不远处的欧阳平忽然警觉起来,“楼道里有动静”·林枫也往里看道,“才八点,会不会是其他住户”·让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是,缓缓走出单元门的,正是郭飞萧本人,他穿着一件白大褂,上面还隐约有几滴血迹的样子,欧阳平端起枪,急道,“你把顾天北怎么了”·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他没死,你们叫120吧。”
“把手举起来你被逮捕了”·郭飞萧束手就擒,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可气的是,欧阳平从他身上搜出腰间围着的那圈炸药,原来只是个空壳子而已,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林枫跟着谢云再次来到了六楼,走进了他之前从没去过的另一间屋子,让两人吃惊的是,房间似乎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室,里面放着两张床,一张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另外一张趟的正是失踪多时的顾天北。
此时两人都在昏迷之中,并且都在输液··“看来郭飞萧是利用这几个小时做了手术,具体怎么样还是等120来了再说吧·”·“不过恭喜你,至少案子破了,顾天北也没死。”
谢云看向他,“你的脚环帮了很大的忙,虽然它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120很快赶到,把房间里的两人妥善的接到了医院,而郭飞萧被押解回了特案组的大楼,谢云和欧阳平一起马上对他进行了提审。
郭飞萧此刻的情绪很不稳定,时而很激动,时而又很悲伤··欧阳平首先开口道,“长夜酒吧附近发现的两名受害人,是不是你杀害的”·郭飞萧笑了笑,低声道,“是我……”·“你刚刚又对顾天北做了什么”·“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我拿走了他的一个肾。”
“什么”欧阳平一惊,“这还叫小手术”··☆、夭折的计划·谢云道,“你是要给你的女儿换肾吧。”
郭飞萧点点头,“她患有慢性肾衰竭已经好几年了,再不换肾就活不了多久了,虽然我在医院资源是很丰富,但我女儿是RH血型,很难找到合适的肾·”·“就算你有绑架顾天北的动机,但是为什么牵扯到其他人。”
“我这几年一直在找适合给我女儿换肾的人,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顾天北的血型一致,而且我暗中做了匹配测试,结果也很完美,但是无论我出多少钱怎么恳求他,他都不肯帮这个忙,所以我只好铤而走险。”
欧阳平插嘴道,“你以为是什么小忙,要人家一个肾,换谁谁能答应,那你到底为什么杀害其他人”·“我女儿的事很多人知道,如果我只对顾天北一个人下手,他的血型又特殊,你们太容易抓到我了,我不能让女儿出事,但她也只有我一个亲人,我也不能让自己出事,所以我想到了干扰你们对犯罪动机的侦察。
通过跟踪,我发现顾天北经常出入长夜酒吧,思前想后,我决定利用他是同性恋这个条件,把你们的视线引到仇视同性恋杀人来·”·谢云开口道,“为什么之前绑架的人,要一个月才杀掉。”
“肾移植手术,移植人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和调整,这样身体才能最适合接受手术,手术结果也才能最完美,所以顾天北绑架来以后,我要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才能做手术,然后再杀死他,为了不搞特殊引起你们的怀疑,其他的人当然也要这样。”
欧阳平忍不住骂道,“真是够丧心病狂的,你女儿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了么,你杀的两个人,都才二十多岁,人家的父母得多心疼,你想过么”·郭飞萧阴着脸道,“我没有心思想他们,为了我女儿,别说杀两个人,杀二十个,二百个又能怎么样……我只恨自己不是犯罪的高手,还是被你们抓到了,我可怜的女儿已经没有了母亲,现在连唯一的父亲也要没有了……”·见他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谢云道,“你后悔么”·郭飞萧摇了摇头,“我宁愿他没有父亲,也希望她能活着,虽然手术的时机不是最好的,但是手术做的很成功,我相信她能平安健康的活下去。”
“如果你的计划没有被打断,你预备怎么对待杨艺和林枫”·“我打算把杨艺的肠胃切除,另外一个么,或许是肺、肝也可能是大脑,我也不知道。”
这个医生确实如林枫所说,看似理智,其实已经疯狂到每一个细胞了,谢云道,“你有没有想过,虽然你女儿活下来了,但是她却活在你的罪恶里,一辈子都摆脱不掉。”
郭飞萧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谢云道,“在你眼里,那是罪恶,或许在她的眼里,那是父爱·”·离开审讯室后,两人都颇为感慨,一方面是郭飞萧残忍的杀人手段和对生命的蔑视,而另一方面,却是为了救女儿不惜和全世界为敌,甚至挑战法律秩序的勇气,爱,有的时候也能成为一种毁灭性的武器。
世间万物都有它的两面性,谢云不禁想到,正如林枫一样,飘忽不定,亦正亦邪,仿佛什么破绽都抓不到,却觉得疑点贯穿始终··虽然郭飞萧的案子结了,顾天北丢了一个肾但是好歹保住了性命,案件侦破的还算成功,但是众人的心情都高兴不太起来并没有往日破案大获全胜的感觉。
谢云来到李政桌前的时候,后者也正昏昏欲睡的填写着他负责部分的结案报告,“头儿,找我有事吗打电话我过去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谢云把一份单子放在他的桌面上,“帮我个忙,是私事·”·“哦什么事啊这么神秘”·“这是咱们楼对面停车场的包月停车位办理明细,有空的时候帮我挨个核查一下,我要知道他们中有没有人把车停在那里已经很久的,理由又是什么。”
李政拿起单子,倒是并不麻烦,“好啊,没问题,我弄好就给你送过去·”·谢云点点头,“谢了,记得保密·”·谢云刚一出门,就撞见了正往这边晃的林枫。
林枫看见他,打招呼道,“你一会儿干嘛一起吃个晚饭呗”·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一会我有事,上次你被绑架的事,让组里注意到你脚环的漏洞,放电流的话,电池维持时间太短,来不及追击信号就会消失,所以我们正在商量着改写程序。”
“改写程序”林枫有些惊讶,“我又不会总被人绑架,就算我自己要跑的话,放电流时,我既没办法跑也没办法开车,这难道还不保险么。”
谢云挑眉道,“万事无绝对,更何况是对你呢·”·“你们要改写成什么样的程序”·“再买一个脚环轮换使用,取消放电这个步骤,每当你脚环里电量不足30%的时候就会直接提示给我们,这时会有警员给你重新换上一个电量充足的脚环,充电都省的你自己动手了。”
林枫咬了咬嘴唇,神情黯然,最终道,“随你们吧·”·他没再和谢云多聊,自己上了楼梯,谢云目送他离去的身影,忽然感觉有些孤单和落寞,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么……·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来。
林枫一共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12个游戏,除了3个是单机的,还有9个是联网的··谢云开始挨个打开游戏,熟悉每一个游戏的功能和操作,并且记录下林枫每一个游戏的登录账户名,密码试了108033,但是并不符合,索性如果真有可疑再找技术部破解密码就好了。
这一排查就又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外面夜色已经黑了,谢云这边操作完了7个游戏,只发现了一个叫做‘种豆得瓜’的游戏,有和好友互发站内信这个功能,并且这个游戏并不是热搜榜上的,反而是一款人气很低的游戏。
另外两个不如明天再查吧,谢云打算先把这款游戏拿给技术部,想办法破解林枫的登录密码,看看再说··没想到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是从他送给林枫的那个小手机发来的:还在楼里么过来一趟·想起今天林枫的表情和他离去时很明显的伤感,谢云有些不忍,索性把手机揣回兜里,先上了七楼。
他来到林枫的门前,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回应,试了试门没有锁,谢云便轻轻的推开了··林枫此刻正坐在床上,身边有几个啤酒罐,地上还有一整箱啤酒和两瓶没开封的白酒。
“你这是在搞什么”·林枫举了举手里的啤酒道,“喝酒啊,一个人喝太无聊了,你来陪我喝”·“如果我今天说的话伤害到你了,我给你道歉。”
“用不着,你是警察,是大名鼎鼎的谢警官,我呢,只是一个抢劫犯,你应该管我,你不管那才叫奇怪呢·”·“你哪来的钱买酒”·林枫笑道,“你又以为我是偷的下午杨艺来找我,在大楼门口塞给我了两千块钱,表达感谢的一点心意……”·“我只是问问,你不要多想。”
“你喝还是不喝你不喝的话,我就自己都喝了·”·“好我陪你喝·”·林枫新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他,“谢警官就是痛快”·谢云干了半罐啤酒道,“白的就算了,我们喝完这几罐啤酒就算没事了,好么。”
“那怎么行,我特意准备的啤加白·”·“啤加白伤身·”·“啤加白醉的快·”·林枫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味道,肆无忌惮的笑着,坐在那里左摇右晃,谢云拦住他的肩膀,“既然这样,今晚我就陪你一醉方休,但是你要给我一个回报。”
林枫仰头看向他,两人离得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你说吧,什么回报”·“你告诉我一句实话,无论关于什么的,只要一句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实话。”
“那我要是说了,你信么”·“我绝不怀疑·”·林枫又凑近了些,在谢云的耳边道,“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一零八零三三··林枫又凑近了些,在谢云的耳边道,“我好想有点喜欢上你了·”·谢云微微愣了下,轻声道,“这个……我知道……”·林枫离开他的肩膀,起开了一瓶白酒,递给谢云道,“既然这样,那喝吧……”·谢云痛快的接过酒瓶,两人畅饮了起来。
林枫坚持要把所有的酒喝光,谢云怕他伤身,抢下了不少白酒,两人迷迷糊糊的喝到半夜十二点多,终于都撑不住了,谢云脸颊绯红,褪去了平时沉稳的神情,感觉想换了一个人一样,他侧躺在林枫的床上,打了一个酒嗝,“我真不行了,我看你都是两个影的。”
林枫此刻盘腿坐在地上,朝他笑道,“那你醉了没”·“我从来不醉的·”·“你说没醉就没醉吧……”林枫站起身,把谢云的两只脚扶到床上,“在我这睡吧,你这样也走不了了。”
谢云轻声哼着,林枫凑过去道,“你说什么呢”·“种豆得瓜的密码……是什么……”·“123456,记住了么”·谢云笑着点点头,“嘿嘿,谢啦。”
“九楼档案室的密码是什么”·“8395m4ys256xa9086p……记住了么”·林枫呆愣道,“没有……”·“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记不住我才说的”··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别彪了,睡觉吧”·谢云把他搂了过来,“咱俩一起睡。”
林枫枕着他的胳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努力抵抗着自己的睡意,没过多久,耳边就想起了轻轻的鼾声,谢云睡的又香又沉··林枫又躺了将近四十分钟,看了看时间,12点51分,该行动了。
他翻身下了床,穿好鞋,在谢云耳边叫了几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林枫把谢云扶着坐了起来,又绕到他前面,把着他的两个胳膊,把人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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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en……Mushroom”·“错了,是See you tomorrow,哈哈·”·谢云也被他逗笑了,“你脑袋里怎么塞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要不怎么能满足谢大警官各种各样的需求呢·”·“如果你是我,你会放过王召么·”·林枫想了想道,“会吧,毕竟两兄弟也很可怜,只是为母报仇,而且主犯都已经认罪了,何必赶尽杀绝呢。”
“是啊,何必赶尽杀绝呢……”·两人酒足饭饱的回到宾馆,已经是后半夜快1点的时候,谢云喝的有点多,虽然都是啤酒,但也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进屋就趴到了床上。
林枫虽然也累,但还是坚持先洗了澡,从浴室一出来,就看见谢云正满脸绯红的躺在床上看着他笑··“只喝了几瓶啤酒,你不至于吧”·林枫坐到床边低下头,正准备发动‘干发技能’。
“等等”谢云忽然叫停,他从床上跳下来,拿出了宾馆放在柜子里的一个小型吹风机,“你别甩了,你甩完满屋都是水,我给你吹吹。”
“那我自己吹吧·”·“你别动,我给你吹”·林枫只好乖乖做好,任由谢云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捋顺他湿润的头发,谢云的动作轻柔小心,让林枫渐渐放松了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吹头发,其实感觉也蛮不错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谢云关掉吹风机,拍了拍林枫的肩膀道,“搞定了,睡觉吧·”·林枫脱了拖鞋,上了床,谢云把他团成一团的夏凉被给扯了出来,在空中抖了抖,又帮他仔细的盖好,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你没喝醉吧”林枫问··“当然,我从来不会醉的·”·“骗鬼吧你,没喝醉干嘛对我这么好·”·谢云轻声道,“可能是王兰芳一家的事情让我很有感慨吧,想起你也是从小没人照顾。”
“我又不需要人照顾……”·“即使再聪明的人,也需要被人关怀,被人爱,不然人活在世上,该是多么的孤单·”·林枫嫌弃道,“咱们还是早点把付涛的案子了结了吧,真受不了你这么多愁善感……”·谢云叹道,“你当然不懂,我在做一个多么艰难的决定,要摆正内心那个维护司法正义的天平,却又不得不为复杂的现实做出一定的妥协。”
“反正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睡觉吧,明天见见王召再说·”·第二天,王召在早上便到了警局,小吴给谢云打电话,两人才匆匆赶了过去。
路上林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抱怨道,“来的这么早,本来还想睡个懒觉的·”·“要是你亲弟弟被抓,你又被怀疑,你着急不·”·两人很快赶到警局,谢云看见小吴,问道,“王召在哪呢”·“谢警官,他在你那间办公室呢,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两人推门而入,看见屋里的人都是一惊··王召正背手站在落地窗前,听见有人来,他转过身,礼貌的笑着打招呼,“两位警官,你们好·”·王召穿着一件洒脱的白衬衫,衬衫口处开着两颗扣子,颇有随意又个性的感觉,他的头发稍长大概过耳,刘海及眉,一双眼睛饱含笑意,让整个人看起来善良亲和又极具魅力。
谢云回过神来,纠正道,“他不是警官,他是抢劫犯·”·林枫在他身后咬牙切齿,“你咋这么烦人呢·”·“说实话而已。”
“大白天的瞎说啥实话·”·王召显然没有搞明白两人的关系,但也不是他此刻该关心的,于是对谢云道,“听说我弟弟……他都招了”·谢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道,“坐下说吧。”
“警官,我弟弟他杀人是有理由的,他本性并不坏,不知道有没有轻判的可能”·谢云没有回答,他盯着王召看了一会儿道,“你是美术老师”·“是的,我有自己的美术教室,平时会带几个学生。”
“郭小川家里,留下的那张字条,是你写的吧”·王召一愣,“什么……什么字条”·“我的死亡,仅仅是个开始,笔迹经鉴定是郭小川自己的,我相信一个美术老师,仿造别人的字体应该比常人更专业一些。”
王召咽了咽口水,没有接话··谢·云观察着他的反应,又道,“郭小川死的那天晚上,付涛是以发传单为名进入的小区,你,就是另外那个推销杀虫药的吧”·“我……你,你们都知道了。”
王召皱眉道,似乎显得局促不安,又憋了半天,才道,“我弟弟多年来一直执着于报仇,我虽然多次劝解,但毕竟是我们两人的母亲,我又怎么会一点想法都没有……既然阻止不了他,我也只能帮他点小忙,也算在某种程度上,尽到一个做儿子做哥哥的责任……”·王召轻易的说出实言,倒是让谢云放松了些,从他的反应看,王召应该没有什么社会危害性,只是拗不过付涛报仇的执意,给他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忙,而这些帮忙对整个案情又并不主要。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谢云还是追问道,“楼海到底是你俩谁杀的”·王召惊的站起身来,“警官,我绝对不会杀人的,当时我也劝付涛要放弃楼海,毕竟他也是按法医鉴定判的案子。”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坐吧,别激动·”·王召叹了口气,“我整日就是和艺术打交道,本来想着很多借口,想逃避法律的制裁,没想到一到警察局就紧张的不行……不过既然付涛难逃一死,其实我内心也并不真的想置身事外。”
谢云犹豫了半响,最终开口道,“我不想细问,你到底在三起案件里起了多大的帮助作用,我现在不问,以后也不会有别人问,你弟弟没人能保他,他必死无疑。
但是我也不忍心看到王兰芳的两个儿子都没有好下场,就像付涛所说,这是司法系统欠你们的,你的行为我不再追究,但是从今往后不要做任何违法的事情,你懂么·”·王召惊的睁大了眼睛,缓了半天才明白谢云的意思,忍不住有些激动,“谢谢……谢谢警官。”
“你走吧,好好当你的美术老师·”·王召站起身来,仍然不住的道谢,谢云也起身,亲自把他送出了门,一直目送他单薄忧愁的身影离开警局。
见林枫在门口等自己,谢云道,“王召的心态太差,怪不得付涛那么着急的自首,他一定是知道,如果我们盘问王召,那真相马上就会浮出水面,而且会对王召十分不利。”
“长的挺不错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小·不过这回你总该安心了吧……”·“其实如果细算王召的事,他顶多也就是个帮助犯,起的作用不大,未必会判死刑,但是死的都是司法系统的人,难免不会重判。
希望我今天放过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其实你也挺善良的·”·“不然我会把你留在身边么·”·“那你下次能不能别用抢劫犯来介绍我啊,听着好低端啊,不然你说我的艺名,飞行者怎么样”·“……懒得理你。”
·☆、逍遥法外·介于各项证据充足,口供详实,付涛的案子很快结案·凶手终于锁定,让几个被害人的家属情绪异常激动和愤怒,多次找到公检法系统要求马上开庭审理,加上舆论的强大压力,案件提交的程序被最优先处理。
谢云原本心情不好,打算尽快离开L市赶回北京,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收到了城市之鹰回复的邮件··邮件内容是约定一周后,在L市见面,只是这次的见面地点由他们决定,并且在见面前一个小时才会通知路枫。
林枫看到回复很高兴,“你看他们这次这么谨慎,看来是要来些重要人物了·”·“我还没问你呢,上次到底说什么了”·“也没什么,只是给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而已。”
“什么诱饵”·林枫笑道,“我能不说吗”·谢云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呢·”·“好吧……这个诱饵就是——潘多拉的秘密。”
谢云在脑海里搜索了下,似乎不曾听过,“具体说说,是什么东西·”·“十九世纪中国沿海的海盗势力还是非常强大的,当时有一个叫做石秀姑的□□被海盗郑七劫持带到了海上,郑七死后,她成为当时最强权的女海盗船长,掌控着数百艘海盗舰队,石秀姑酷爱珠宝首饰,传说她在沿海的陆地上建了一个地下宝库,贮藏着她多年来搜刮来的各种珍宝,这些珍宝来源于世界各地的海上商队,数量和种类让人无法估算,后世把这个石秀姑的宝藏便称为潘多拉的秘密。”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有可信度么·”·“你看城市之鹰的反应,就知道了·”·谢云挑眉道,“你对这个潘多拉的秘密到底了解多少。”
“也不算太多,反正知道这个传说是真实的,并且宝藏现在还在,我想这个消息对于城市之鹰就有足够的诱惑了,而且我的身份他们也会更加相信,在巨大的诱惑之下很可能会放松对我的警惕性,等我和他们混熟,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身份,再摸清楚他们那个藏宝室的位置,你们就可以来个一网打尽了。”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谢云想了想道,“只要先吊住他们就可以了,时间一长,我们得到的信息就会越多,就像一张拼图一样,答案总会渐渐揭晓。
只是这次恐怕不能给你任何后备援助了,一切你自己见机行事·“·“恩,我知道·”·等待的这几天,特案组的人没什么事情,终于好好休息了几天,付涛的案子也在强大的压力下开庭审结了,被毫无疑问的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并且高级法院的死刑复核在第二天就批了下来。
付涛被执行死刑的这天,众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毕竟是曾经相处过、共事过的熟人,要说一点情分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晚饭基本都没吃几口,早早的就回到了各自的屋子。
谢云心情不佳,进了浴室洗澡,林枫躺在床上玩他的手机,这时,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谢云关了水,喊道,“你去开下门”·林枫懒散的起了身,打开房门,外面并没有人,就在他正想关门的那刻,注意到了地上还放着一个信封,林枫没多想,把信封捡了起来。
“是谁啊”谢云在浴室里问··“哦,没人,估计敲错了·”林枫走回床边,把信封打开,里面只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有三行字,字体林枫能辨认出来,这让他内心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1、郭小川(×)·2、胡刚(×)·3、付涛(√)·林枫心惊的在屋子里踱步了两圈,却再也待不下去,他拿起外套和谢云的手机,走到浴室门口道,“喂,我太饿了,出去买个宵夜吃,马上就回来。”
“不许去”谢云话音刚落,林枫已经自己出了门··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这个该死的抢劫犯……”谢云咒骂道,却也随他去了,林枫现在不会跑,他对这一点倒还是很相信的。
林枫一边下楼,一边拿谢云的手机发短信给张子谦,问他王召的住址,说有些事想去问问王召··张子谦没有多想,很快短信便回了过来··林枫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到了短信里给的小区。
到了王召的家门口,林枫却犹豫了,如果事实真的像他想象的那么可怕,自己单独去见王召会不会很危险,因为那张卡片明显是一个诱饵……·他正犹豫着,却发现王召家的房门并没有锁紧,而只是虚掩着,林枫想了想,还是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干净,似乎也没有人在家,客厅处堆放着几个画架和一些成品,再往里走有两个卧室,林枫开开房间里的灯,发现除了一个大书柜里还省了不少书,全都是心理学方面的,而屋子里的其他东西并不多了,显然已经是人去楼空。
在一间稍大的卧室床上,放着一个黑皮笔记本,吸引了林枫的注意,他走过去拿了起来,这是王召的日记··林枫翻开日记,开始扫读,只是他越读越心惊,因为这本日记所讲述的故事,和付涛所说的,是截然不同的。
“妈妈怀弟弟的时候,家里的一切都变了,爸爸遗弃了我们,妈妈生弟弟的时候又差点难产而死,还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让她不得不靠自己单薄的力量辛苦的赚钱,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所以我恨他,我恨我的亲弟弟……”·“他天天缠着妈妈,还爱哭爱闹,自己对家庭来说是多么大的负担他都不知道,如果没有她,我和妈妈一定会活的很轻松,或许妈妈还可以改嫁,所以我决定杀掉他,杀掉我的亲弟弟……”·“可惜那时我还小,对于杀人既没手段,也没决心,几次下手都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被妈妈撞见了,她似乎被我的行为刺激到了,加上严重的生活压力,精神都不太正常了……”·“为了不再刺激到她,我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行动,这样一过就是几年,却没想到一次意外,让她成为了司法系统的牺牲品,我发誓要杀掉所有亏欠她的人,只是我需要时间,我要计划一场完美的复仇……”·“考虑到以后可能会用到弟弟的帮助,所以我决定暂时留下他的性命,但是我不想天天见到他,于是我把他送到了孤儿院,不过对他的行踪却一直关注着,知道他被一家姓付的领养,到考大学的时候,我找到了他,他很感动,抱着我哭……我也回抱住他,告诉他,一定要考侦查学……”·“他入职后,恰好就在郭小川的队里,我知道时机正渐渐成熟着,在我们的‘兄弟’感情迅速升温后,我向他表露了复仇的想法,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是我只给他两个选择,要么举报我,要么帮助我,付涛拗不过我,他很爱我这个亲哥哥,因为我是他唯一真正的亲人……”·“但他始终不同意杀郭小川,最后我不得不妥协,骗他把郭小川的配枪偷出来给我,就算不杀郭小川,也总要让他搅进杀人案,受些处分,付涛终于同意了……”·“我绑架完陆俊,并杀了楼海后,付涛才把枪给我,我一直在郭小川家蹲坑,知道那天晚上他快十点才回到的小区,而他出门的妻女到那会儿还没有回家,想必是不会回来了,于是,我拿着他的配枪,以发传单为名进入了小区,杀掉郭小川后,我打电话给付涛,问他要他家的对联和防盗门上的猫眼,并请他过来一趟,以他更专业的角度帮我清理现场……”·“此时付涛已经是骑虎难下,于是以推销杀虫药为名也混进了小区。
我向他说明了要栽赃给郭小川的办法,也说明了如果郭小川这个保险被推翻,我还有第二重保险,就是他们警局的那个胡刚,之前付涛给我讲过飞行者的案子,因为差点栽赃给他,所以比较后怕,我想着这么好的办法,不学多可惜……因为胡刚要出国了,郭小川又死了,付涛勉强同意了我的办法,可惜我没告诉他,我还有第三道保险,那就是他因为一旦查到杀人动机,我就会被警方立即锁定,而唯一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替罪羊的人,就只有他”·“那些天,我把哥哥的关爱施展到了极限,我让他别怕,如出了事,我会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绝对不会连累到我的亲弟弟……但是付涛一定明白,他早已经深陷其中,如果一旦事发,我认罪的话,付涛脱不了干系,但是他认罪的话,我却可以脱掉干系,我相信我的弟弟。”
“让我没想到的是,特案组搅了进来,差点就触碰到了事实的真相,好在付涛拦截的及时,而我,又以超强的反应和心理学知识,及时把握住了那个警官迟疑的心理,既然他觉得亏欠我们家,索性我就装成了胆小无害的艺术痴呆,让他放弃了继续调查……”·“如今大仇已报,我要离开这个城市,去开始新的生活,我会改名换姓,隐匿在人海之中,而他们,永远抓不到我……”·林枫把日记翻到最后,最后的扉页上有两行字:·多谢你的一时心善,让我得以逍遥法外。
·☆、林枫的秘密··林枫合上日记,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让夜晚的风吹了进来,好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如果说世界上能有什么真相是连高智商都无法洞察的,想必就是罪恶的人性了。
他可以发现犯罪的手段,可以找到破解谜题的细枝末节,可是王召这种邪恶的心理,邪恶到牺牲自己亲弟弟的心理,是让人根本无法预计的··林枫虽然劝慰自己,王召的逃脱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仍然忍不住的愤怒,不仅是因为所有人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也不仅是因为付涛可怜又可悲的结局,更是因为王召的逃脱利用的是谢云的善良,而这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犯,居然在逍遥法外后,还想把谢云引到这里,想用真相折磨一个警官的良知。
此时付涛已经被执行死刑,案件刚刚尘埃落定,各大媒体都接连报道,如果此刻谢云敢把王召的自白公布于众,就等于毁了他自己的名声和前途,但是如果谢云不敢,那愧疚之心又要折磨他多久……恐怕会是一辈子。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枫在屋角的垃圾筐里找到了一个打火机,又在厨房找到了一个不锈钢的小盆,他把日记本放到盆里点燃,又把兜里揣着的之前收到的那个卡片也扔了进去,一直看着它们彻底的烧成灰烬。
这个真相,他决定永远都不告诉谢云··至于王召,他相信谢云曾说过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后会有期的时候,只是下次,绝不会再让他这么轻易的逃掉了……·回到宾馆的时候,谢云正坐在床上等他,见林枫提着两袋糕点进了屋,问道,“这不是楼下那家蛋糕店的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奥,卖蛋糕的那个姑娘挺可爱的,我和她多聊了会儿。”
林枫搪塞道··谢云从他手里接回钱包和手机,翻开数了数钱,“花了六十多买糕点的小票呢,我看看·”·林枫气的咬牙切齿道,“我记得你月薪一万多吧做人不能太差钱。”
“成天白吃白喝我的,你倒挺有道理的·”·“我也出力了啊,”林枫商量道,“不能给我也申请点工资么·”·“回北京我试试吧,工资就算了,每个月发几百块钱补助还是很有可能的。”
“……”·终于到了和城市之鹰约定的这天,众人早早就起床开始等对方的邮件通知,因为现在还不知道见面地点··焦急的等了一天以后,没想到邮件在晚上6点多才发了过来,约定一小时后在东区的公园侧门见。
“离这有点远,你得准备出发了,”谢云道··“我打车过去啊”·谢云掏出三百块钱递给他,“随机应变,注意安全。”
“放心等我好消息吧”·林枫出门后,谢云忽然想到,钱花了身上却没多任何东西,那必然是花到了交通上,“李政,联系下咱们组里的技术科,帮我调取一下我手机的GPS数据,要前天晚上的。”
“头儿,你自己去过哪你还不记得啊·”·“前天晚上,林枫带着我的手机出门了,说是去买糕点,但是去的时间有点长,钱也多花了不少,估计是用在车费上了,我想看看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哦,我明白了,那我这就去联系·”特案组的人手机都是经过特别改装的,即使关闭了手机GPS,手机里面还有一个追踪器,以防止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锁定位置进行营救。
李政离去后,苏驰和岚飞两人就开始在笔记本电脑前忙,终于赶在一个小时之内,成功调取到了东区公园侧面处的监控直播画面··现在就等城市之鹰的人现身了。
林枫提前十几分钟到了公园侧门··可还没等几分钟,人就又走开了,正当众人着急上火的时候,他的身影又出现在了画面中,手里还多了一杯星巴克的咖啡,和两袋周黑鸭。
几人没多说什么,知道谢云肯定又在心里骂林枫呢··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林枫面前,奥迪车没带车牌,怪不得要约在这么晚见面,不然这车一上路就得被交警拦下。
林枫见车窗被摇下,那个自称双羽的眼镜男探出头来招呼道,“又见面了,上车吧·”·林枫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到了后面··双羽递给林枫了一个眼罩,“先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林枫边带眼罩边感慨,还真是层次不同,要是黑帮人家会直接来一个黑面袋子给你罩头上,而城市之鹰显然比较含蓄礼貌,明明要蒙上你的眼,却能说成叫你睡一会。
林枫‘睡’了半个小时后,被双羽扶下了车,进入一个楼内才把他的眼罩摘下,林枫四下看了看,像是一个住户和办公混合的大楼,他们做电梯到了顶层··双羽把林枫带到了一间改造成会议室的屋内,里面是一个长桌,却一个人都没有,双羽示意林枫抬起手,把他浑身上下搜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装置。
“随便坐吧·”他道··林枫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自己落座,双羽从旁边的柜里拿出了一个小音箱放在了桌面上··“喂,这是什么情况你们的人呢”林枫忍不住问。
“他们在呢,只是你看不到他们,但是他们能看到你·”·林枫四下瞅了瞅,但是房间里并没有摄像头,倒是一边的墙上挂着一个大镜子,看来是个双面镜,对方就在镜子后……都看着他。
这种明晃晃的敌暗我明让林枫颇为不舒服,想起一个小说里,主人公同样在这种情况下,却举起椅子把双面镜砸了个粉碎,逼迫镜子后面的人和他面对面谈判……·不过此刻他显然不适合这么做。
双羽在他对面坐下,对双面镜方向道,“可以开始了·”·那个小音箱滋滋啦啦的响了几声后,穿来了说话的声音,“路先生,你好·”·林枫咳了咳,不知道是该对着双面镜说话,还是对着音响说话,索性盯着桌面道,“你们好。”
·“看起来路先生的胃口还不错·”·林枫看了眼自己放在一边凳子上的两袋周黑鸭,“哦,你说这个反正晚上出来一趟,又刚好看到公园外面有卖我就顺便买了两袋,我住的那个地方就没有卖。”
那片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上次你和双羽见面,并没有把见面礼带给我们·”·林枫笑道,“那你们是想要碧玺,还是潘多拉的秘密呢。”
“碧玺是实实在在的,潘多拉的秘密只是一个传说,很有可能忙到头来一场空·”·“要是真不相信,你们也不会来见我了·”·“那就请路先生给我们些更可信的依据。”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枫靠向椅背,神情自信而坦然,一字一顿道,“其实,我从来没想过加入你们·”·镜子后面的人什么反应林枫看不到,但是双羽惊的站起身来,满脸写着警惕。
林枫继续道,“我是想找你们合作,我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不是加入你们,而是潘多拉的秘密·以我个人的力量无法实现,我就想到了大名鼎鼎的城市之鹰,但联系到你们又那么难,所以只能按你们的规矩来,偷到了碧玺才得以和双羽接上头。”
等了半天后,音响才又传出声音来,不过听声音似乎换了一个人,“关于潘多拉的秘密,你了解多少”·“你们连面都不给我见,我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把情况说给你们听。”
音响那边传来了笑声,“我们身份敏感,请路先生见谅,但是你不说情况,我们又怎么合作呢”·林枫想了想道,“好吧,其实当我发现潘多拉秘密的地点后,我完全可以自己去盗取宝藏,但是事与愿违,我发现以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实现,因为我没有足够的钱。”
“这和钱有什么关系”·“当年石秀姑积攒下巨额的宝藏,但是迫于时局后来降清了,为了避免宝藏被缴,她一直隐瞒了宝藏的存在,并且再也没有开启过,所以随着她的去世宝藏的地址也就变成了一个谜团。
石秀姑到临死的时候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能说出,只吐出了一个字:画··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并不多,当时听到的只有她的医生,这个医生后来出了一本书,写的极其无聊,但是最后的时候为了和名人扯上关系,才说出了这个石秀姑的一字遗言。
这本书是晚清的时候出的,一共也没几本,所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自然不多··石秀姑到了晚年的时候才迷恋画画,最后留下来能传世的作品一共也没几幅,我几经周转才见到这几幅画,最终从这几幅画中得到了几个数字,我相信那几个数字是指的坐标,而这个坐标,就是宝藏的入口。”
“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我们还是没有明白,这和钱有什么关系”·“这个坐标,在上海市,这个坐标上,现在是一个高十二层的建筑,宝藏的入口肯定在地下,但是我如何能在一个众多人穿梭的办公大楼里,进行挖掘呢。”
“你是想让我们……买下这栋大楼”·林枫点头道,“正是此意,你们都是富商,买一栋楼不算难吧”·“先不说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轻易的花几千万甚至上亿买一栋毫无用处的大楼,单凭买楼这一个行动,就会暴露我们的身份……等等,你是如何知道我们是富商的”·“直觉。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我的直觉告诉我,宝藏一定真实存在,而且他的入口就在那栋大楼里,你们想想,那个真正的宝藏,会是你们藏宝室的多少倍……”·“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这么大手笔的事情,你们若不考虑,那我都觉得奇怪,只是但愿别让我等太长时间·”·“双羽,送路先生回去·”·林枫跟着双羽下了楼,出门前又无奈的接过眼罩带上,还忍不住抱怨,“你们也太过谨慎了。”
“安全起见,请理解·”·奥迪车把林枫放回在了公园侧门,林枫自己又打了个车,让司机饶了好几圈,眼看着车费已经一百多了,才让司机把车开回到了宾馆。
推门而入的时候,发现只有谢云一个人在等他··“他们都睡了啊也不关心下我的行动·”·“你到了公园就被车带走了,想关心也没办法,与其傻等着,还不如去休息。”
谢云的声音略显低沉··林枫敏锐的捕捉到了屋内的低气压,轻声问道,“你没事吧你怎么了”·谢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前天晚上,你去王召家做了什么为什么,他现在失踪了……”·☆、出师不利··林枫楞了下,随即笑道,“这都被你查出来了,看来还是不够信任我……”·“别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他弟弟刚死,我怕他一时想不开,又加上心态不好,很容易说走嘴一些事情,给他带来麻烦不说,还得牵扯到你……”·“所以呢”·“所以我决定去劝劝他,让他换个城市重新生活,这样更安全,你觉得呢”·谢云的眼神有些锐利,“只是这样”·林枫不自觉的回避着,“那不然呢……其实我也是怕他的事情牵扯到你,毕竟你这属于徇私枉法,弄不好都有刑事责任,万一你栽了,那我岂不是又要回监狱了……”·谢云沉默了片刻,精神渐渐放松了下来,“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既然当初敢放他,我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而且即使我栽了,城市之鹰的线就在你一个人手里,还会有别人再来接管你的·”·林枫连忙凑过去道,“别人哪行啊,我可受不了天天和别人同吃同睡。”
“你少忽悠我了,那你把王召劝去哪里了”·“我只是让他离开这里,天大地大换个地方好好生活,我没问他到底会去哪。”
谢云叹了口气道,“好吧,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王兰芳一家的事情也终于有了个了结·你今天的会面进展的如何,应该接触到了些核心人物吧·”·林枫一提这个就头疼,把今天那个双面镜的场面跟谢云详细的描述了一番,也说明了用潘多拉的秘密吸引了核心人物的好奇,肯定还会跟他做进一步的接触。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谢云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才第二次见面,以林枫的本事,一年内和他们混熟应该还是很容易的··“我们明天回北京,”谢云开口轻声道。
林枫似乎毫无压力,“北京好啊,我就喜欢热闹的地方·”·“到北京我就不是‘头儿’了,你的行为记得收敛一些,别给我惹麻烦,知道么尤其像前天那种私自外出的情况,别再搞了。”
林枫保证道,“放心,到北京我绝对规规矩矩的,不给你惹一点麻烦·”·“但愿如此·”·特案组的人第二天做飞机飞回了北京首都机场,林枫的身份证被扣在监狱,买票的手续非常繁琐,好在特案组的各项证明及时传真了过来,倒是也没耽误什么时间。
董明知道谢云他们今天回来,特意派了两辆车去机场接站,把他们直接拉回市区,开到了特案组的办公大楼··几人从车上下来时,刚好赶上董明和几个警员在楼前,亲自送走了一个貌似是高官的人,此刻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有褪去。
“组长”谢云叫到,“我们回来了·”·董明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还挺快,这次出去的时间蛮长的,但是收货也很大,辛苦你们几个了。”
“这都是应该的,”谢云拽着林枫的袖子把他拉了过来,介绍道,“组长,这就是林枫,我把他带回来了,他在城市之鹰这个案子上,帮了我们很多。”
林枫礼貌的笑着问好,“您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董明黑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枫半天,“好好做你的卧底,事成之后我会亲自出面过问你减刑的事情,年轻人走错路还有时间有机会改正,别辜负了谢云对你的信任。”
林枫谦虚的点头,“组长说的对,我以后一定谦虚谨慎,保证不违法乱纪·”·谢云忍不住在一边笑了起来··董明招呼几人,“进楼里说,都站马路边儿做什么,咱们组里才刚换了新茶,今年新下来的普洱,正好你们尝尝怎么样。”
几人跟着董明往大门处走,林枫轻出了一口气,才抬起头打量着特案组气派的大楼··大楼正面是蓝灰色的玻璃,既能看清大厅处的情景,也能通过反光看到马路上的情景,林枫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在玻璃里,看到了马路上一个男人的侧面,稍长过耳的头发,刘海及眉,五官俊朗,依然是白色的衬衫……这是王召·只停留了短暂的两秒,他正做上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已经开动了,林枫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似乎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冲动和愤怒,还没来得及思考,两条腿已经飞快的跑了出去·所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林枫的身影已经跑出去了近两百米,只见他把一个停在路边等活儿的摩托车司机拉下车来,飞身骑上了摩托,扬长而去·谢云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董明颇为镇定的吩咐几个警员道,“马上把人抓回来。”
几人骑上楼前的警用摩托,开启了警笛上,跟了上去··林枫已经能看清宝马车的车牌了,他在心里默默的记了下来,王召坐在后座,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有一人,光看背影只能断定是个女人,林枫把跟踪的距离稍微拉远了一点,以免打草惊蛇,不知道王召要跟这个女人去哪里……他查到王召的所在,又要怎么抓他,林枫这边还没思索出结果,耳边就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糟糕到此刻他才忍不住暗骂自己冲动,却也不后悔这份冲动,不然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这个变态,今天碰上了算是运气,早晚给谢云出了这口气。
警笛声越来越近紧,林枫知道跟踪不能继续了,否则引起王召的警惕心万一跑了那今天的便宜不是白捡了··林枫猛踩了下刹车,把摩托停在了路边··几辆警用摩托很快赶了过来,几个警员下车围住林枫,二话不说就扭住了他的胳膊。
“喂喂,轻点行不行啊,以后好歹我们也是同事……”·谢云和李政等人开着警车也很快赶了过来,见林枫已经被抓,都松了口气,谢云阴沉着脸,明显压抑着火气。
李政忍不住问,“林枫啊,你这到底是玩的哪出啊”·林枫低着头没说话,心里琢磨着怎么也不能把王召的事情拿出来说吧,还是先脱一会儿时间,好赶紧编出来一个理由的好。
“李政,把他抢的那辆摩托马上送回去·”谢云吩咐道,“你们几个,先把他带回楼里再说吧·”·林枫被非常‘不客气’的关到了一件审讯室,他忍不住担心起自己的状况来,要是只有谢云几人,还好对付些,这是董明的地盘,而自己第一次见面就搞出来这么个事,看来这关不好过啊……·谢云先去了董明的办公室。
“组长今天的事真是意外,他平时绝对不会这样的,我相信他一定是有理由才这么做的·”·董明脸色也有些阴沉,显然是心情不好,他劝谢云道,“我的意见,还是马上把林枫送回监狱,城市之鹰的案子再谈解决的办法,这个林枫本身就是个□□,太难操控。”
“组长,你先消消气,他要是想逃跑,其实有很多机会,我们在L市的时候,晚上睡觉我并没有铐他,我睡觉又沉,但是他从来没有动过逃跑的心思,还总是出去给我们买早餐……如果他刚刚是为了逃跑,那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董明惊到,“谢云,你太信任他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是趁你睡觉的时候跑了,那你又该怎么做我们不能按自己的意愿去期待想要的结果,而是要做到防患于未然才对。”
“组长,你先让我审问一下他今天的行为,如果他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我一定把他送回监狱·”·董明不得不给谢云个面子,妥协道,“好吧,你去问吧,问完再来回我,我们再谈林枫的去向问题。”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谢云推开审讯室房门的时候,林枫正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你还有心情睡觉”谢云气道。
·听到他的声音,林枫抬起头,眼眶有些湿润··谢云一惊,坐在他对面,“怎么了”·“我刚刚看到我妈妈了……”·“你妈妈你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么”·林枫点点头,“但是在我七岁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信,信里是一张女人的照片,她的眉眼和我很像,我一看就知道那就是我的母亲,她的容貌刻在我的脑海里,刚刚那一瞬间,我在楼前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了她,她在一辆车里,我实在没来得及反应,就本能的追了出去……这么多年我虽然习惯了没有亲人,但是哪怕有一丝希望找到她……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刚刚追到她了真是你母亲”·“没有呢,我也只是觉得有□□分像,不能肯定,还没追上前看个清楚,就被抓住了。”
谢云皱眉道,“那车牌记下来了没·”·“她坐的车后面一直有两辆车挡着我的视线,车牌也没看到,我很后悔刚刚的行为,其实那并不一定是我母亲。”
谢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绕到林枫的跟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只怪时间赶的不凑巧,别太难过,你母亲如果真在北京,说不定哪天还会遇上。”
“那董组长那边怎么办”·“唉,我会想办法解决,只是你可能要付出点代价……”··☆、定位脚环··董明的办公室敞着门,谢云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位警官正在和董明交谈,是谢云的一个同事,比他大了几岁,复姓欧阳,单名一个平字,也是年轻一辈警官里的佼佼者。
谢云在沙发处坐下等着,从二人的对话里,隐约听出和刚刚来组里的那位高官的儿子有关,看来是欧阳平负责这个案子,董明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把他打发走了··“谢云啊,”董明招呼道,“问的怎么样”·谢云站起身走到他办公桌旁道,“组长,林枫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有一张他母亲的照片,刚刚他是看见长的像他母亲的人了,出于一种本能就追了过去。”
董明点了点头,“情有可原,但错了就是错了,尤其他还抢了人家的车,亏的对方没追究,真较真起来,都够起诉的了·”·“组长,这次也没造成什么损失,林枫也知道错了,他刚和我保证了,绝对下不为例。”
“我已经想好了,我们把林枫从L市监狱转到北京的监狱,等城市之鹰联系时,再把他提出来用两天,平时嘛,就不用留他在外面了·”·谢云急道,“组长,那样麻烦不说,林枫不在身边的话,我们也不能最快速度的做出反应。
而且他不光在城市之鹰的案子上,在其他案件上也能提供了很多的帮助给我们,付涛的案子几乎有一半的线索都是他发现的·”·“哦还有这样的事,”董明思索起来,“但是,他就这么整日在外晃悠,始终是个危险因素……”·谢云无奈的只能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的收藏夹,把林枫曾经给他看的那个定位脚环的页面翻了出来,递给董明道,“组长,我已经想好办法了,这个合金脚环,没有电子钥匙是绝对打不开,破坏不了的,我们可以限定他的行动范围,如果他超出了,这个脚环不但会立即警示我们,还会间断性的释放电流以示警告。”
董明接过来翻看着页面,“是香港产的价格倒是不低,看样子似乎还不错,你拿去给咱们技术科分析一下,回头给我一份详细的安全评估,我再做考虑。”
“好的,我现在就给他们拿过去·”·董明顺手按了返回键,关闭了页面,没想到差点被谢云手机上满屏的图标晃花了眼,开心消消乐、刀塔创奇、摩尔庄园、神庙逃亡、欢乐斗地主……·“组长,怎么了”谢云有些心虚。
“你是个聪明人,”董明提醒道,“要记得林枫的身份,他不是你的同事,不是你的搭档,更不是你的朋友·”·“恩,我知道……”谢云点头道,“他只是个抢劫犯。”
董明把手机递了过去,“去吧,如果我们的技术科认可,我可以同意把林枫暂时留在外面,但是谢云你要想好,他出现任何问题,那都会是你的责任,林枫是把双刃剑,是如虎添翼还是引火烧身,还是未知之数,你自己要把握好。”
“我明白的组长,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把分寸的·”·“别让我失望·”·两天后,在审讯室里呆的头昏脑涨的林枫,终于盼来了救星,一见谢云推门而入,就立马开始抱怨个不停。
“亲,快把我弄出去吧,我想洗澡”·谢云咳了一声,表情严肃,从口袋里套出了刚刚送到的那款脚环,举到林枫面前,“脚拿过来吧,如你所愿,还真用上了。”
“不是吧我以为你都信任我了,不需要这玩意了·”·“不然你以为怎么过组长那一关,没把你送回监狱里,我已经费了好多的口舌了。”
林枫犹豫了半天是左脚还是右脚,最后把右脚举到了桌上,见谢云仔细的给他戴好,林枫在心里感慨这个该死的王召真是有害人的潜质,露个面这种事都赶了这么坏的时机,害得他还得带这个破玩意。
“紧吗我买的中号尺寸,要是觉得紧,还可以换·”·林枫自己摸了摸,脚环是银色的,大概四厘米宽,“还行,就这样吧,还挺重的”·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谢云笑道,“总比脚镣轻吧”·“唉咱们抢劫犯总是被人歧视,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普通的电子脚环,切断时虽会报警,但是你却可以马上逃脱,追捕并不容易,如果不是有这种无法被破坏的合金款的,组长那边也不会同意。”
“反正总比回监狱强,”林枫自我安慰道··“走吧,你可以出去了,”谢云把他带出了审讯室,“有了这个脚环倒是也方便不少,你就不用和我住在一起了,我在楼里给你找了个房间,就是浴室小了点,你凑合住吧。”
·出乎意料的,林枫倒是没有粘着他,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而且对稍显简陋的住宿环境,也难得的没有抱怨,让谢云欣慰不少··“这个脚环有两个钥匙,一把在大楼内,一把在我身上,你的活动范围是以钥匙为中心一公里内,也就是说,你可以在特案组的楼外一公里内活动,或者在我身边一公里内,明白了么”·“明白明白,这个我早就调查清楚了。”
“还有,脚环里的电池使用时间大概是一周左右,电量不足15%的时候会警告你充电,一会我把充电器给你拿来·”·“……我可真够不容易的。”
“你说什么”·“我说你可以真够不容易的·”·谢云笑了笑,又道,“明天是局里的月中会议,几队人员都会到,各自汇报一下手里的案子,明天你也要参加,可能会问到你一些和城市之鹰见面的事情,你自己准备一下。”
林枫答应道,“好的,我知道了·”·“那你自己休息吧,我回家了,我也好久没回家睡了·”·“你带你的钱包一起走啊”·“二楼有公共食堂,可以免费吃饭……”·林枫躺在颇硬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丝毫没有睡意,终于进来了特案组的大楼,真是不容易。
而且今天居然遇到了王召,他居然来了北京,是想大隐隐于市么,还是根本没想藏呢,看来的找个机会,查查那个车牌,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林枫没想到自己在特案组里还是挺有名气的,第二天开会的时候,到场的大概有三十多人,几乎各个都盯着他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而且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评论:·“这就是那个抢了两次银行的飞行者啊……”·“听说付涛的案子,他也出了不少力,看来谢云驾驭的不错呢,这下等于如虎添翼了。”
“什么不错啊,前两天还差点跑了,你没听说啊……”·“……”·董明的到来终结了屋内的讨论声··会议正式开始。
一番简单的开场白后,董明让谢云把付涛的案子大概讲解了一遍,接着林枫汇报了两次和城市之鹰见面的细节,当然是有筛选的汇报··谢云这队完事后,下一个是欧阳平那队的工作汇报。
欧阳平刚刚接下了一个十分棘手的案子,此刻也是非常的头疼,北京有一个非常出名的酒吧,叫做长夜,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它是北京最大的gay吧··这个酒吧从上个月初开始陆续失踪了三名男子,而其中一人的尸体几天前被发现扔在酒吧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另外两人还生死未卜,这原本是地方警局的案子。
可就在两天前,税务局一位姓顾的官员的儿子,在这个酒吧玩完后,人也失踪了,失踪的这个高干子弟叫做顾天北,他父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调用了一切力量把案子转给了特案组负责,要求尽快找到自己的儿子。
欧阳平简单汇报了下初步的调查工作,还没有什么最新的进展,董明过问道,“有什么侦察方向没,需要局里协助的尽管开口·”·欧阳平点头道,“组长,确实有个方向可以试试,前后失踪的这四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在长夜酒吧里都很引人瞩目,而且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身材长相也都非常不错。
所以我们断定,这个凶犯应该是专门挑选这种类型的男士下手,可以考虑投其所好引蛇出洞的办法·”·董明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你有人选了”·“本来是没有的,”欧阳平笑着看向林枫的方向,“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个现成的。”
·☆、谢云的冲动·董明也看向林枫,问道,“你是说他”·欧阳平点点头,“林枫既有做卧底的经验,又有做诱饵的姿色,实在是完美的人选。”
谢云有些不满,插嘴道,“这个办法太危险了,我看还是走正常的侦察程序好·”·“怎么他又不是你的队员,这就开始护短了”·“我不希望他出事,我手里的案子也指着他呢。”
董明倒是比较倾向于欧阳平的办法,毕竟案件牵扯到高干子弟,普通的侦察程序费时费力,如果在这个期间顾天北遇害,那就有些不好交代了··董明开口商量道,“谢云啊,城市之鹰的案子拖的时间太长,左右在这期间林枫也没什么事,既然我们把他留在了外面,总要让他有点事做吧。”
谢云刚要讨价还价,林枫抢道,“组长说的对,我光闲着多不好,不管是卧底还是诱饵什么的,我都没有问题·”·欧阳平得意道,“谢云,那就借你的人用几天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案子最好交给我负责·”·“这不太好吧……我也已经做了不少调查工作了·”·董明调停道,“大家各让一步,这是欧阳平的案子,但是牵扯到谢云的人,干脆你们两队合作好了,本身这个案子也是当前的重中之重,两队合作破起案也快些。”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两边都没有异议,事情就这样敲定了下来··散会后,谢云忍不住埋怨林枫,“你太冲动了,组里人这么多,你以为真没有长的帅的,欧阳平挑上你可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我当然知道啊,”林枫无奈道,“真出事了,牺牲一个抢劫犯,总比牺牲一个警官好,他不就是这么想的么·”·“那你还答应我本来可以争取的。”
“正好去玩玩嘛,你知道我都多长时间没去酒吧了而且我之前就想去gay吧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次刚好,估计连费用都有人给报销了,没钱的日子真是苦啊……”·“你说我在这跟你瞎操什么心呢……”·由于案件敲定了新的工作方向,下午两个队的警员们就开始运作了起来,为林枫的诱饵行动做起了准备工作。
长夜酒吧面积很大,有上下三层,一楼大厅是吧台和舞池,二楼三楼是包间雅座,整个酒吧可以容纳上千人,在这上千人里想排查出有嫌疑的人,是非常艰巨的工作··但是按凶手的习惯,似乎每隔十天左右就会从长夜酒吧里比较张扬瞩目的年轻男士中选择一个下手绑架,顾天北刚失踪没几天,所以留给林枫准备的时间还算够用。
下午的时候,两队里的女职员基本都乎到了林枫这,来帮他打造‘外部形象’··按照欧阳平的要求,林枫的风格是按照之前失踪的顾天北的套路来打造的,比较随性,偏向‘低调的奢华’,试来试去最终敲定为牛仔裤搭配黑色衬衫,虽然初看起来比较简约,但是衬衫的面料实际是有暗金色的刺绣在面料里,尤其在酒吧的灯光下可以达到一种若隐若现的效果。
几个女职员还多次劝他打一个耳洞,带个黑色的耳钉的话整体效果会更好,但是被林枫坚持拒绝了··众人忙完也差不多到了晚上,两队共出动了五人,开了辆比较低调的商务车,来到了长夜酒吧。
酒吧门口已经是车水马龙,形形□□的人来回穿梭,林枫一下车就来了精神,眼睛都明亮了起来··因为是GAY吧,所以基本都是男士,只是和林枫想象中的叛逆、暴露、非主流不同,大部分人看起来还都是非常正常,得体优雅的。
五人下车后,就分散开来··谢云和林枫首先进入酒吧,欧阳平和其他两个助手尾随其后··虽然还没到午夜,但是酒吧的一楼已经是灯红酒绿,人头攒动,林枫按计划找到了DJ附近的一个报名台,填上了自己的信息,用的依然是比较熟悉的化名路枫。
特案组的人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赶在今天来到长夜,是因为长夜酒吧每周三都会举行一次吧内活动,是一种小规模的‘拍卖会’··一些希望‘交到朋友’的男士,可以在DJ附近的报名台填报上自己的信息,当晚午夜的时候,酒吧会把登记过的男士逐一‘拍卖’,竞价最高的可以得到所拍男士一整晚的陪伴,而酒吧也会按照拍卖所得的价款为他们提供高低不等的房间和服务。
特案组此行的目的,就是让林枫去做‘拍卖品’,而谢云和欧阳平负责来回叫价,把林枫的身价炒高,以使得他成功引起众人的注意··报完名后,林枫得到了一张号码牌,他把号码牌贴到了自己的右肩处,然后独自坐到了吧台前,要了一杯长夜酒吧的招牌鸡尾酒——自由古巴。
这酒是以朗姆酒为基酒,兑上适量的可乐而成的,林枫自己也会调制,只是长夜的这款,味道做的确实不错··谢云则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卡座,观察着正自得其乐的品酒的林枫,从侧面看,他的身材在黑衬衫的衬托下,显得匀称修长,他的侧脸出奇的好看,尤其在灯光的照射下,多了一些慵懒迷离的味道。
谢云正看着,眼前的视线却被阻隔了开来,一个非主流形象的年轻人,端了杯酒,坐到了林枫的侧面··“帅哥,约吗”·林枫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暗道原来还真是有他想象中的非主流形象,虽然头发没有那么爆炸,不过浑身啰里啰嗦的看着都眼晕,“你太小了,不约。”
“不要拒绝的那么干脆嘛,我很会玩的,保证你会喜欢的帅哥你是1还是0啊”·林枫不想和他继续搭话,敷衍道,“都不是,我是110。”
耳朵里的对讲系统嘶拉的响一声,接着传来了欧阳平的声音:不要暴露身份·非主流惊到,“110难道你有两根”·林枫端起酒杯,往舞池方向走,虽然挤来挤去的倒是终于甩掉了那个非主流。
拍卖在午夜时分准时举行,今天晚上报名的一共有十二名男士,都比较年轻,林枫是六号,在中间的位置··谢云和欧阳平两人隔空对了对眼色,对一会儿的行动已经最好了准备。
酒吧的嘈杂声弱了下来,音乐也换成了和拍卖比较配合的欢快中又带有一丝紧张的配乐··长夜里的人对这项活动显然是喜闻乐见,从1号开始就叫价不断,谢云大致观察了下,叫价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中年男性,30-40岁的居多。
前几名拍出的价款都在2万上下,让谢云和欧阳平稍稍放心,由于这个‘亮相’至关重要,组里破格的给拨了5万元的款项用于抢购林枫··终于进行到了6号,林枫站到了舞台中央,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台下响起了阵阵尖叫。
不断有人开始叫价,很快价格加到了一万五··过了一万五后,叫价相对缓慢了一些,到了两万四的时候停了下来,谢云看了一圈,知道该出手了,他举起了手中的牌。
“这位卡座的先生,两万五,还有更高的吗·欧阳平也举了牌··“远处的那位先生,两万六,还有更高的吗在场的各位,如此绝色不要错过”·“三万有人举三万了让我看看这位先生,原来是位年轻的小富豪,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眼光,真是后生可畏还有更高的吗在场的各位”·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枫皱眉看了过去,这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非主流么,居然能出得起三万块钱,真是能瞎捣乱。
三人来回叫价,很快把价格炒到了四万九··欧阳平用对讲系统联系谢云道,“经费快超了,这个小孩看起来也没什么威胁,不然就让他把林枫拍走算了,我们也给组里省了一笔费用。”
“五万”主持人激动道,“小富豪出到了五万,还有更高的吗”·谢云把对接系统摘掉,揣进了兜里,再次举牌。
“五万二”·非主流瞪向谢云,却也依然再次举牌··“五万五这位先生还要加价么,小富豪已经出到了五万五的高价”·谢云站起身来,沉声道,“十万。”
“先生你说什么,十万这么加价不符合拍卖规则,但是我喜欢十万十万还有更高的吗十万一次,十万两次……成交让我们用掌声恭喜这位先生,拍下这款绝色美男子”··☆、林枫初吻·长夜酒吧的拍卖活动,但凡最后成交的价款超过五万元的,就会享受到至尊级的待遇,所以林枫并没有被直接交给谢云,反而被酒吧内部的人员带走。
而谢云刷卡付过款后,酒吧给了他一张三楼的房卡,让他直接去那里,见他的拍卖品··长夜虽是酒吧,但是三楼里侧有十几个专属的房间,专供这种拍卖活动或者客人租用,装修和布置也都是非常豪华奢靡。
·谢云接过房卡,独自往三楼走的时候,才把对讲系统重新放入耳朵内,并且呼叫了欧阳平··欧阳平对谢云一掷千金的行为非常抗议,连上线就急道,“组里只给了五万,超支的我可不管。”
“超支的我自己出,这个你不用操心·”·“以前从没觉得你这么土豪,这个林枫对你很重要”·谢云笑道,“不是你的人你当然不操心,让他和别人睡一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花钱买安心总可以吧。”
“这个我不管,反正我们要的效果达到了,既然你花了那么多钱,今晚就好好享受吧,明天组里见·”·欧阳平切断了连线,谢云本想把林枫带回去,但转念一想,花了这么多钱就这样掉头走人似乎有些惹人怀疑,反正在哪睡都是睡,干脆和林枫在这对付一晚算了。
他来到了312号房钱,刷卡开了门,房间内是暗紫色的光,还隐约有幽微的香气,气氛很是暧昧··谢云走到了里面的一间大卧室,没想到被眼前的情景逗的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卧室是粉紫色调交隔的,中间是一张粉红色的心型大床,上面还撒了一些玫瑰花瓣,林枫穿着一件透视功能十分好的黑纱睡衣,正侧躺在爱心床的中间,姿色-诱人,但却一脸埋怨的表情,和这个场景十分的不协调。
见谢云居然笑了出来,林枫抱怨道,“我好像古代给皇帝侍寝的妃子,好几个人围着给我换了这个破睡衣,要不是我坚持说来之前刚洗完澡,他们还想给我再来个花瓣浴”·“你自己的衣服呢,赶紧换上,我实在不习惯看你穿成这样。”
“我自己的衣服要是还在,我早就换上了,”林枫叹道,“他们说明天一早再送给我”·谢云点点头,“看来钱花到位了,待遇就是不一样,这酒吧估计把我当成土豪了,一定要让你把我陪开心了才行。”
“你今天确实挺土豪的……没想到我居然值这么多钱·”·谢云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两点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得赶回组里。”
林枫听话的蹭到了爱心的另外一边,身手拍着床道,“上来吧”·谢云感觉有些别扭,虽然和林枫一起睡觉已经习惯了,不过这种气氛,又是同床共枕的,还是不太适应。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屋子,想看看有没有沙发之类的地方可以凑合一宿··“找啥呢”·“我看看有没有沙发·”·“这么宽的床,你找什么沙发啊,咱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你穿成这样,我睡在你旁边会感觉怪怪的·”·林枫想了想也是,别说谢云了,他自己都觉得怪怪的,索性把那个黑纱睡衣一脱,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和一个脚环,然后钻进了被子里,“恩,这样就舒服了,快上来吧亲,别矫情了。”
谢云正想脱衣上床,屋外却传来了敲门声··打开房门,原来是两个酒吧的服务人员··“先生您好,请问打扰到您了吗”·谢云道,“还没有,不过我正要睡了。”
“我们就只占用您1分钟的时间,希望先生配合一下哦,请问我们可以进去吗”·谢云从门口处让开,“那你们进来吧·”·两人倒是没客气,直接来到了里间的卧室,看到林枫只露了一个脑袋在被子外面,坏笑道,“看来二位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先生请您凑到您的同伴处,我们要给您拍照好挂在一楼的墙上哦”·谢云愣了愣,反应过来以后才想起,酒吧的一楼有一面墙上面是各种各样的情侣照片,墙边配了七个字‘春宵一刻值千金’,原来都是通过拍卖会促成的。
谢云拒绝道,“我不喜欢拍照,这个就算了吧,你们去找别人吧·”·“先生,这是酒吧的习俗,尤其您的价款这么高,我们主管特意说明了,您一定要拍照留念的,况且以您同伴的姿色,把照片挂出去您也有面子不是。”
谢云想了想,虽然他不喜欢把照片挂在这里,但是却可以提高林枫的知名度,等案子破了以后再找这家店的老板要求撤掉照片也就可以了··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那好吧,你们简单拍一拍吧,突出他就可以了。”
谢云坐到床上,凑到林枫的旁边··两人也不想多耽误谢云的时间,听他这么说,一个服务员马上从包里拿出相机,找准了角度,“好,就是这样,两位亲-热一下,我要开始照了”·林枫问,“怎么亲-热”·两个服务员都笑了出来,“这不用我们教了吧,两位接个吻就好了。”
“接吻就算了,就这么拍吧·”谢云道··“先生,您两人这样坐着,在画面里看起来太尴尬了,还是亲一下吧……”·林枫笑了笑,小声道,“不然过来亲一下呗。”
谢云看向他,“你确定”·“GAY吧嘛,入乡随俗好了,亲一下又死不了·”·谢云纠结了一下,终于点头道,“好吧,你别乱动,就简单亲一下。”
林枫听话的闭上眼睛等着··服务员也举好了相机,等着捕捉一个完美的画面··谢云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速,凑近林枫时,能捕捉到他身上的那种清淡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欢乐的活跃着,挑动着他的神经,林枫的唇形很好看,谢云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吻上了他的唇。
一股酥麻的快感自两唇相接处传来,谢云吻上林枫后,就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这样静静的吻着,停留着,似乎不敢再逾越一步,而只是浅尝辄止的感受着这种诱人的快-感。
快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响了几声后,谢云终于离开了林枫的嘴唇,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默契的捕捉到了对方心底的悸动,却也默契的选择缄口不言··服务员收起相机道,“二位还挺害羞的,吻的这么轻这么温柔的,还很少见哦,不过画面拍的很美,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一早你们就可以在一楼看到照片了,祝二位今晚玩的尽兴”·两名服务员离开后,房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最后林枫开口道,“要不睡觉吧”·谢云脱掉外套,也钻进了被里,翻了个身背对着林枫,半天后才开口道,“你以前亲过别的男人么。”
“还男人呢,我女人都没亲过·”·“那刚刚算是你的……初吻”·“是啊·”·“……睡觉吧。”
两人没再说话,林枫合上眼努力的寻找着睡意,床很柔软舒适,没用多久他就进入了梦乡··一夜好梦,第二天林枫被谢云惊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谢云一边急着穿衣一边催促,“别赖床了,快点起床,我们已经迟到了·”·林枫顶着鸟窝头坐起身来,“我都多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真是舍不得走。”
“两队的人都等着我们呢,别让欧阳平说闲话·”·“也是,还是破案要紧,那就走吧”·谢云呼叫了服务员,终于把林枫的衣服送了过来,两人收拾整齐后,下楼离开了酒吧,对于经过的一楼处的照片墙,都很默契的没有停留。
特案组的楼里,众人已经开始忙碌,两人到来以后,直接去了会议室里··欧阳平见两人,招呼道,“你们怎么才来,我们已经讨论了一会儿了·”·两人落座后,谢云问道,“昨晚的录像里有排查出什么可疑人员没。”
欧阳平摇了摇头,“酒吧的人实在太多了,排查工作基本没什么头绪,那家店的老板似乎有些人脉,即使失踪了四人又死了一人的情况下,消息依然封锁的挺紧,没有影响到酒吧的生意。”
“这样也好,免得打草惊蛇,那名死者尸检完了没,死亡原因是什么”·欧阳平翻开文件夹,拿出一份报告递给谢云,“喏,你自己看。”
·☆、特案组·谢云接过资料,死者姓名白岳,今年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后正在准备第二年的考研,是第一个失踪的,也是第一个死亡的··白岳的尸体被发现抛弃在长夜酒吧后门巷子的垃圾堆处,被一个黑色的大号垃圾堆装着,报警的是清洁工人。
经法医鉴定,白岳死于失血过多,确切的说,他是被人放干了血,导致的死亡··死者四肢处有明显的勒痕,显然被捆绑,并且极力的挣扎过,法医曾试图从死者的指甲里提取出些纤维,或许可以得到凶手的DNA,但是死者的指甲被修剪过,既短又整齐,所以这项工作最后也以失败告终。
谢云把报告翻到最后,还有一项鉴定结论比较让人惊讶,死者白岳并没有被性/侵··欧阳平道,“弃尸的那个巷子,只有一盏路灯,夜晚比较昏暗,也没有监控。
但是酒吧正面的街道有监控,我们已经排查过当天夜里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到在凌晨3点多的时候,一名男子骑着摩托把死者运送到了巷子里·”·谢云合上资料,放回桌面,“摩托车牌能看清么。”
“车牌被一块黑布遮上了,摩托车是一辆黑色的五羊本田,比较大众·凶手带着摩托车头盔,又是坐姿,只凭一个远距离的侧面影像身高体重不是很好分析。”
“那你们之前调查的,到底有哪些是可用的信息”·欧阳平无奈道,“白岳被放血而死,虽然是从动脉放血,但是创口很小,怀疑是医用设备,再加上凶手的杀人方式和对轻重分寸的掌握,我们初步怀疑是名从医人员,外科医生的可能性大一些。”
“犯罪动机呢”·“你也看到了,白岳并没有被性/侵·所以我们认为可能是仇视同性恋者的一种宣泄·”·谢云不太赞同,“就算仇视到很严重的程度,也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绑架杀人吧,我始终认为社会个体对群体的不满,很难上升到要冒个人风险去宣泄的程度,凶杀案,尤其是连环多起的凶杀案,一定是有牵扯到自身利益的个人原因在里面。”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但是几个受害人彼此之间没有丝毫关联,唯一的联系就是都在长夜酒吧里比较活跃·”·“还是先查一查白岳的交际圈吧,如果凶手绑架后几个人是为了掩盖他的杀人动机,那说不定这个凶手就隐藏在白岳的交际圈里。”
欧阳平似乎觉得有些道理,吩咐了一个队员立即着手去做,他见林枫在一边打哈欠,问道,“怎么昨晚没睡好”·“两点多睡的,早上八点起的,当然困。”
“既然困你再去睡会儿吧,反正白天也没你什么事,记得晚上准时去长夜就好了,随便你在里面怎么闹腾,越引人瞩目越好·”·林枫道,“那万一内个变态医生真的来绑架我怎么办”·“我们会有警员在暗中保护你,他一旦出手,我们就可以抓他个现行这正是我们期待的”·谢云也劝他道,“分析案情很枯燥,你就去再睡会儿吧”·林枫朝他笑了笑,“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你们的智商解决不了的,记得叫我。”
“你少自恋了·”·林枫自己离开了会议室,他住的屋子,在大楼的七层·趁着这会儿没人也没事,他没做电梯,从二楼一层一层往上爬,好了解下每层是做什么的。
特案组其实是一个比较庞大的机构,直属于公安部,除了在全国的大案特案上有最高的接管侦查权利以外,内部还有一些其他部门负责着与之有关的各项事宜··三楼四楼五楼都是各组的工作室、会议室;六楼是休息室和休闲区;七楼是证物室、档案室、杂物室和几间员工宿舍,员工宿舍现在并没有特案组的人使用,只有林枫住了其中的一间。
林枫继续往上爬,八楼开始就是资料存档处了,八楼是一至五号存档室,林枫又上了一层,九楼是六至十号存档室··八楼和九楼的入口处都有一道单独的门,上面有密码和视网膜识别系统,林枫左右也进不去,索性下楼回到了他的房间。
折腾了一早上还真是有些累了,他躺到床上,仰望着天花板,谢云沉着的姿态就浮现在了眼前,昨晚他站起身喊出十万的那一刻,那种‘我的人你们谁都别想抢’的霸气,还真是挺带感的。
还有那个吻,其实很有感觉,林枫很想再进一步的品尝谢云的味道,进一步的加重那个吻,不过他明白谢云的克制,而他也需要有自己的克制,因为既然进了特案组,还是办正事要紧……·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忽然间一阵酥麻的痛感从脚腕处传来,林枫惊的直接坐起身来,整条右腿都麻掉了,这个该死的脚环不会是坏掉了吧,自己明明就在大楼里··他这边正犹豫呢,没到一分钟,又一股电击传来,疼的林枫忍不住轻呼了一声,才想起来大概脚环的电量不足15%了,这个就是所谓的‘提示’。
抢劫犯的待遇真是低啊……·林枫火速的在床边的桌子抽屉里找到了传说中的充电器,四下寻觅了一圈,只有床对面的墙上有一个插口,他把充电机的一端插到脚环上,走到电源插孔处把电源插上,才算松了口气。
充电器的线不长,林枫只能在不到半米内活动,屋子里又没凳子,林枫在墙边儿站了一会儿就累了,索性坐到地上靠着墙,感慨自己真是不容易··如果有手机就好了,至少可以打给谢云,让他送个插线板过来吧……·此刻二楼的会议室中。
各项分析工作已经接近尾声,特案组手里集中的线索不多,工作方向初步定位为两条路线,一是林枫的诱饵活动持续进行,如果可以引蛇出洞,那就可以直接逮捕凶手进而得到另外三名受害者的位置;二是调查白岳以及其他受害人的人际关系,重点排查其中的医务人员。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十二点··欧阳平招呼道,“出去吃个饭”·“不了,吃去吃耽误时间,我去食堂吃点算了。”
谢云在食堂打了份饭,自己坐在一桌吃着,无聊的翻出手机,想起手机里的这些游戏林枫已经好几天没玩了,以后不一起住,他也没什么机会玩自己的手机了,要不要删掉呢。
算了,还是别擅自删了,他记起林枫说有什么登录什么积分的,万一给他弄错了,之前的岂不是白玩了··也不知道林枫吃饭了没有,谢云索性自己吃完,又打了一份,坐电梯直接上到了七楼。
林枫房门的没锁,谢云轻轻的推开··然而这个懒散的人并没有呆在床上,他把视线右移,林枫正靠墙而坐,手臂支在右膝上,头埋在臂间,右腿旁边隐约可见一条黑色的线连接着电源插口。
谢云把饭放在桌上,叫道,“别在地上睡,容易着凉·”·林枫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我想要个手机”·谢云道,“先站起来,我给你找个插线板去。”
“这个电量不是一周是吗,我才带了几天就没电了·”·“新产品里面本身有一些电量,但是可能不足,所以很快就用完了吧·”·林枫抱怨道,“这个电人还挺疼的。”
“下次我会提醒你充电的,最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充,这样也没什么影响·”·谢云出门后,很快找到了一个插线板回来,林枫终于从墙边解放,端着谢云给带的午饭,坐到床上。
“白岳的案子分析的怎么样了”林枫随口问道··“欧阳平似乎还是主张从你入手,引蛇出洞省时省力,不过正常的调查程序也有进行。”
“晚上我怎么去酒吧啊你还跟我去么”·谢云想了想道,“我今晚有事,你的钥匙我等下会给李政,让他陪你去吧,都是熟人你也方便些。”
提起李政,林枫道,“还没收到城市之鹰的回复吗”·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没有,收到的话李政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你,放心吧。”
“特案组里有没有城市之鹰的资料或者档案什么的,我想多了解一下,以后和他们周旋起来才能更得心应手·”·“这个可以,就在八楼的档案室,一会儿我帮你拿来。”
“在八楼”·“恩,怎么了”·林枫笑道,“你们也不搞个电子存档什么的,看起来多方便。”
“特案组里牵扯到的陈年旧案和涉密信息很多,在网络上始终有安全风险,再加上董明的上一任比较古板严谨,所以建立了一个大型的资粮存档处,整个八楼和九楼都是。”
“那找点什么多不方便·”·谢云摇头道,“这个不会,就像图书馆一样,什么样的案子在哪号档案室,按序号排列都是很有规律的,就像城市之鹰的案子,就在1号档案室,是盗窃案的。”
林枫若有所思,“也就是越恶性的案件,越往后排喽·”·“大概是这样吧,你怎么不吃食堂饭不好吃么”·林枫回过神来,尝了两口豆角,“确实挺难吃的”··☆、如果云知道··下午谢云又跟着欧阳平去忙案子的细节,林枫自己无聊,溜达到了四楼,找到了李政办公的桌子。
“哎你跑我这做什么”李政见林枫,打招呼道··“你有长夜酒吧的图纸么,我想了解下结构,免得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不知道往哪跑。”
“我想想,好像有一份,你等我找一下·”·李政在电脑桌面的一个文件夹里找到了酒吧的图纸,“就是这个了,你过来看吧·”·林枫凑到他旁边,“这么复杂,不好记啊”·“是啊,三层呢,面积也不小。
不过欧阳平有派便衣暗中保护你,其实不用担心·”·“你们组里不是换了新茶么,那个什么今年的普洱,你去帮我倒一杯提提神呗……”林枫见他似乎想拒绝,可怜的补充道,“不是我想使唤你,只是这楼里的人都对我有意见,我不太好意思去休息室那里拿……”·“好吧,那我去帮你弄。”
李政起身后,林枫坐到他的座位上笑道,“不介意我坐会儿吧”·“随便你,快点看啊我一会儿还要用电脑的。”
李政走后,林枫扫读了一下三张图纸,然后最小化了图纸的照片,在桌面上找到了带着警/徽图标的查询系统,双击点开,这个查询系统是一个涵盖各项查询信息的在线数据库,几乎所有的信息都可以查到,林枫点开第二排的机动车辆信息查询的选项,系统提示要输入六位密码。
林枫输入了李政的生日,系统提示密码错误··李政这个人……似乎没有女朋友,也没什么爱好,平时循规蹈矩人也不是特别聪明……林枫拿起了他办公桌上的座机,拨号给了谢云的手机。
几声之后,谢云接起电话,“怎么了什么事”·“没什么事,我在李政这看酒吧的图纸呢,就是无聊想问问你做什么呢。”
谢云推门走出会议室,“刚刚查完顾天北失踪当晚酒吧附近的录像,并没有可疑的人,他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被劫走的·”·“我看这楼里不少穿警服的人,我才想起来,还没看你穿过。”
“我比较喜欢便衣,做事情也方便·”·“他们胳膊上带的那个警徽下面有几个数字是什么意思·”·“那是特案组队员的警号,入职的人人都会有一个编号的,你操心这个做什么。”
“我无聊啊,那你的编号是啥”·谢云想了想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就脱口道,“029878,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这边还开着会呢。”
“不再唠会儿啊,”林枫边说边把谢云的警号输入到了密码框里,果然提示登录成功,看来李政还真是挺重视他的偶像的··“我还有正事,你实在闲的话,可以去我办公室找几本书看看。”
“好吧,那你先忙吧,我挂了·”·“恩,挂吧·”·林枫挂断谢云的电话,把前几天看到的王召乘坐的那辆车的车牌号输入了查询系统,结果很快显示出来,车主姓名叫冯婷,登记时间是三年前,下边还有车主的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和近几年来的违章记录。
林枫撕下一个便笺纸,把身份证号和电话记了下来,李政这边已经端着一杯热茶出现了在门口处··林枫把手里的便签纸揉成一团握在掌心,然后把查询系统关闭,图纸的照片点了开来。
李政似乎注意到了些不对劲,把茶放到桌面上,“我怎么看你鬼鬼祟祟的呢”·林枫喝了口茶,“你这又没钱,有什么可紧张的·”·怕他注意到左手里的纸团,林枫站起身道,“电脑还给你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还是觉得不太对劲,见林枫快要走远,叫到,“你等一下”·“怎么了”·李政点开图纸的照片,边看边问道,“一楼通往三楼的路径有几处”·“东西各一个楼梯,西边走廊最里面还有一部小型电梯。”
“二楼有几间包房”·“三十二间普通包房,六间豪华包房,两个公共卫生间,一间杂物室,走廊里一共有十二部摄像头,东西各有两部灭火器箱……”林枫转过身,笑着对李政道,“可以了吗”·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李政有些尴尬,“挺好的,记得挺全,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你们都是警察,怎么怀疑都是应该的·”·林枫悠闲的离去,倒是李政忍不住一直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不知道有没有伤害到林枫,看来他真是来背图纸的,不然自己才离开了五分钟,除去把图纸记熟的时间,也不够干什么别的了。
在走廊里,林枫把纸团展开折叠好后,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内袋里,要不是刚刚给谢云打电话耽误了时间,本来还可以查查这个身份证号的,不知道这个冯婷和王召是什么关系,如果是情人就好了,那找王召就容易多了。
不过既然知道了李政电脑的密码,以后用起来也方便许多,这个信息下次找个机会再查就好了··晚上的时候,李政亲自过来七楼接林枫,还给他买了一杯星巴克的香草拿铁,算是‘赔罪’。
林枫接过咖啡,“我真没放在心上,大家都是熟人,不会计较这些的·”·李政点点头道,“我开车跟你过去,还有三名便衣,在暗中单独行动,时刻保护着你。”
“谢云呢,他今晚上去忙什么了”·“他爸在北京的朋友,给他介绍了个对象,今晚去相亲去了,”李政羡慕道,“对方好像是检察院的,条件还不错,据说人长的也挺漂亮。”
“哦……我冒着生命危险去吸引变态杀手,他去和美女约会……”林枫有些失落··李政笑道,“你怎么跟在吃醋似的……”·两人开车来到长夜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了热闹繁华的夜生活,两人进了酒吧后就分头行动,林枫自己穿梭在人群中,李政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观察着现场。
林枫自己在吧台处要了一杯威士忌,端着来到了那面‘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照片墙,他和谢云的合照果然被放在了一个明显的位置··林枫喝了一口酒,感觉有些脸红。
照片里是两人接吻的瞬间,画面确实很美,林枫的眼睛闭着,但是可以看到好看的睫毛,两人的唇轻轻的碰在一起,看起来契合的就像天生一对··谢云,那个抓住了自己的男人……他可以和自己可以在一个水平线上斗智斗勇,也可以合作的亲密无间,他会在上厕所的时候帮自己盖被,会在董明的面前毫无怀疑的选择维护自己,更会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的出现……·林枫伸手抚摸着照片,忍不住感慨,如果我们不是在这种环境里,以这种身份相识相知的,我一定会追你。
酒吧舞台上的乐队退了场,DJ叫到,“现场的朋友们,有没有想要上台为大家演唱一曲的欢迎点歌”·林枫喝干杯中的威士忌,快步走到了DJ处。
“在场的朋友们下边有请路枫先生,对的,就是昨天拍出十万高价的路枫先生,为我们带来一曲——《如果云知道》,掌声欢迎”·林枫走上了舞台,双手捧着麦,随着音乐声音的响起,轻轻开口唱道,“如果云知道……想你的夜慢慢熬……每个思念过一秒……每次呼喊过一秒……只觉得生命不停燃烧……”·谢云进入长夜的一瞬间,就被舞台处的那个光源所吸引,暖黄色的灯光从林枫的背后射来,把他的整个身影包围,他的歌声充满感情,像是内心情感的释放,却丝毫不显得低落和忧愁,反而有种美好的昂扬的期待感。
·一曲终了,林枫在掌声中走下了舞台,打算去吧台再点一杯威士忌,抬头就看到了侧身靠在吧台正等待他的谢云··林枫一惊,“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相亲了吗”··☆、变故来临··林枫一惊,“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相亲了吗”·“这都几点了,我把人家送回家了,顺便过来这边瞅瞅,看来你还挺卖力气的,歌唱的不错,这回更引人瞩目了。”
“相亲好玩吗”·谢云笑了笑,“还行,长的确实挺漂亮了,就是没什么共同语言,稍微有点尴尬,我总得不停的找话题。”
“你俩不都是公检法系统的么,怎么还没共同语言呢·”·“总不能光谈工作吧,我又不知道和她聊点什么别的·”·林枫商量道,“不然下次你带我去呗,我话多,保证不让你俩尴尬。”
“下次再说吧,万一人家么没看上我呢,不就省了下次见面了么·”·“但愿如此……”·“你嘟囔什么呢”·“我说怎么可能有人看不上你。”
谢云无奈道,“你说我这么忙,哪有时间找女朋友,但是我爸的朋友也算是我的长辈,总不好意思拒绝人家……别光问我的事了,今晚有人跟你搭话没”·“有几个,不过都比较年轻,看起来不像你们要找的人,我都搪塞掉了。”
“才两天,凶手也未必天天来酒吧,看来不能急于一时,你多注意安全·”·见谢云打算离开,林枫拉住他道,“我想起来个别的事情·”·“哦什么事情”·“按理说城市之鹰不应该这么久没消息,除非他们已经开始自己行动了。”
“你是说找潘多拉的秘密”·“上次我让他们买下上海的一栋楼,估计他们是怕身份暴露,而且对我说的有所怀疑,不敢贸然行动。
你可以去查一查,以普伦大厦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内的房地产交易信息,记得是购买整栋楼的·”·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谢云思索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为了不暴露身份,选择购买附近的其他建筑,在其他建筑里挖掘个地道通过去”·“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也会选择这么做,说不定现在地道都挖了很长了。”
谢云有些犯愁道,“你上次不该给他们这么多信息·”·“放心,让他们挖去吧,挖不到还是会回来找我的,只是先查查看买楼的交易,看看能不能锁定几个嫌疑人。”
“你怎么这么确定他们挖不到,难道你给的地址是假的”·“地址当然是真的,只是按我之前做的调查,宝藏的入口只有一个,就在普伦大厦的正下方,宝藏的四周墙壁是很厚又坚固的钢板,从外部很难打通进去。”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查查附近的房地产交易·”·接下来的几天,众人似乎觉得工作都不太顺利,林枫在酒吧的诱饵工作毫无进展,谢云排查了普伦大厦周围几公里的房地产交易,和林枫预料的不同,并没有整栋楼的大宗交易。
而酒吧案的正常侦察程序方面,白岳的交际圈里,并没什么可疑人员,他前几个月动过阑尾炎手术,连这个主治医师都调查过了,却依然没有什么线索,几人都是在酒吧玩完后失踪的,初步断定凶手都是在路途中作案,又早有预谋的躲过了监控,如果和几名受害人都没有什么关系和利益往来,只是随机挑选受害人,这种凶手的身份是很难锁定的。
转眼又到了周三,欧阳平顶着破案的压力也是非常无奈,决定当天晚上安排林枫再搞一次拍卖·在这一周的时间,长夜酒吧的常客基本已经都认识了路枫这个人,凶手想找下一个目标的话,没道理不找林枫,只是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难道他已经收手了……·晚上的时候,谢云陪林枫来到了酒吧。
林枫担忧道,“你今晚不会又要大出血了吧”·“我也正犯愁呢,貌似你这几天人气更高涨了·”·“组里给拨了多钱啊”·“还是五万。”
“要是太贵你就别抢了,我随机应变就好了,不会出事的·”·“一会儿看情况再说吧,对了,”谢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手机,递给林枫,“这个你先拿着用吧。”
这是当初用来联络李云龙的那部备用手机,林枫接了过来,“虽然有点老,不过总比没有好,谢啦”·林枫在报名台报过名后,拍卖的主持很激动,想必今晚林枫一定又能卖个好价钱,酒吧又有一笔不小的收入。
谢云这次挑了个距离舞台比较近的前排位置··拍卖很快开始,这次林枫的序号比较靠前,是2号··主持很激动的介绍道,“下一位是本周长夜的明星人物——路枫,现在开始拍卖”·谢云直接站起身来,举了牌。
“这位上周的得主率先出价1000元,有加价的吗”·谢云转过身,背对着舞台,面对着现场的其他人笑了笑,他的目光很犀利,表情很自信,传达出强烈的势在必得,而在场的其他人似乎也得到了路枫是他的这个信号,默契的选择了一起沉默。
“没有人加价吗”主持很着急,“这可是上周拍出了10万高价的路枫先生”·现场依然很沉默,既然谢云出得起十万抢他,这次又从开始就是势在必得的架势,谁也不想再趟这趟浑水。
主持无奈道,“1000元一次1000元两次真的没有人加价吗……好吧,成交恭喜上周的得主,这次以清仓大甩卖的价格拍到路枫,祝福二位”·台下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虽然这次林枫拍的价格实在过低,但是介于谢云给长夜留下的土豪印象,酒吧还是很大方的给开了一间中档的包房,不过心形大床和透视睡衣倒是都被取消掉了··林枫自己打开房间的灯,看了一圈道,“落差好大啊。”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屋子,睡吧,咱俩又得同床共枕一夜了·”·“我在长夜都玩够了,还得来多久啊·”·“你也知道我不赞同诱饵的行动,只是这毕竟是欧阳平的决定,我明天再和他商量一下吧。”
简单的洗漱了下,林枫钻进了被窝,谢云见他一脸坏笑的样子,不解道,“你想什么呢”·“我在想一会儿会不会还有人来给咱俩拍照。”
“已经照过一次了,这次你又卖的这么便宜,估计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哦,那好吧·”·谢云逗他道,“你在脑袋里意淫什么呢”·“关你啥事啊……关灯,睡觉”·两人相对而睡,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很舒服很踏实,很有安全感,林枫感觉强烈的困意袭来,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十几公里外,同样在睡梦中的欧阳平被自己的手机铃声惊醒,“你好,我欧阳平,你是……什么……在哪发现的好好,我这就过去”·电话是地方警局打来的,在长夜酒吧再往里走的另外一条小街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正是长夜酒吧里第二名失踪的人,欧阳平头顶冒出冷汗,照这个速度下去,没几天就到顾天北了,他可就真不好交差了·由于发现尸体后,在第一时间联系了他,所以现在尸体还在现场,警方正在拍照取证,欧阳平穿好了衣服决定先赶到现场看一看,想起谢云今天可能会在长夜过夜,便把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十几声还没有人接,欧阳平有些疑心的挂断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刚挂断,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欧阳平心烦意乱的接了起来,电话是技术科的负责人打来的,林枫已经脱离了钥匙所在范围一公里,也就是说,林枫可能跑了·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 ·☆、火线追击··“什么跑了”欧阳平大惊,“他现在的定位在哪”·“在四环上,移动速度很快,应该是在车上。”
“不是说林枫的脚环脱离了安全范围会放电流警告么,他怎么能跑的”·“这个……电流强度不大,只能造成一些麻痹和痛感,没有致命性,如果强忍着也不是不能跑。”
欧阳平冷静了一下,吩咐道,“继续跟踪位置,马上联络一队警员去追林枫,另外帮我查一下谢云手机里的定位系统,他是不是还在长夜酒吧·”·“钥匙在谢云身上,林枫刚跑的时候我就查了,他还在长夜酒吧,只是人联系不上,电话打不通。”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长夜酒吧看看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欧阳平挂断电话,起身赶往酒吧,却越想越不对劲儿,林枫跟着谢云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今晚忽然要跑呢,既然脚环有电流,强忍着跑也说得过去,但是至少得有车配合,出租车太不把握,万一看到林枫有异常说不定会马上报警,那就一定是辆私家车……他又哪里来的时间去找一个肯帮助他逃跑的同伙呢……还是,林枫根本就没想跑……他是被劫走了·林枫昨晚应该和谢云睡在了酒吧里,难道凶手是在酒吧的房间里动手的,走廊里那么多监控,而且谢云也在,没道理啊……·思索间,欧阳平已经赶到了长夜酒吧,他琢磨着反正尸体是跑不了了,所以还是先赶来解决林枫这档子事要紧,回头再去看后面小街里的那个抛尸现场吧。
表明了身份后,服务人员把他带到了林枫和谢云睡觉的屋外,“就是这间了,警官,里面的人没出来啊”·“你把门开开·”欧阳平道。
服务员刷卡开了门··欧阳平摸到开关吧,把房间的灯打开,屋子里果然只剩下了谢云一人,他依然趟在床上睡的很沉,屋里的窗户大开着,窗帘随着夜风飘在外面,在窗户处可以看到一根麻绳,栓在屋里的暖气管上,一直延伸到窗外。
欧阳平走到谢云跟前,叫到,“喂,谢云醒醒”·喊了半天后,却依然毫无反应,欧阳平拿电话打给了赶往抛尸现场的法医,让他马上先过来酒吧这边一趟。
看这个现场,谢云应该是被医疗用品麻醉了,虽然也有点担心林枫的安慰,但是欧阳平也忍不住在内心有些小激动,如果顺利的话,去追踪林枫的那队警员,就可以连人带车的把凶手也一起扣下。
看来自己的诱饵计划真是非常成功,虽然和想象的有些不同,还是让他把林枫劫走了,但是定位脚环这个东西,看来还是非常有用的……·黑暗中,林枫被右腿不断传来的疼痛感牵动着神经,他的意识似乎在远离他,眼皮异常沉重,大脑无法组织思维,只想就这样一直的睡下去,奈何这种又痛又麻的感觉,每隔一分钟就要袭来,让他的意识始终无法完全丧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绳子束缚着,正身处一个黑暗的狭小空间里,还能感受得到路途的颠簸,应该是在汽车的后备箱,而他最后的记忆明明是和谢云一起相对入睡……难道真是被那个变态医生劫走了……·意识稍微清醒点,脚腕处的电击感带来的不适就越发明显,林枫奈何不住这种痛感,想着索性等着谢云追踪过来就好了,他再次放任麻醉的感觉冲击自己的神经,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法医赶来后,给谢云用了麻醉拮抗药物后,人终于苏醒了过来。
谢云看到欧阳平和一屋子人,也很不解道,“你们怎么跑这来了”·“你被麻醉了,估计是那个凶手干的,林枫……被劫走了。”
“你说什么”谢云在屋里打量了一遍,果然没有林枫的踪影,才缓过神来,“马上追踪脚环的位置,实行逮捕,要小心凶手用林枫做人质。”
欧阳平点头道,“我已经吩咐人去做了,你才醒过来,难得脑袋还能转的这么快,麻醉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并没有什么异样,我们进屋后已经一点多了,很快就上床睡觉……不过入睡的似乎确实很快。”
“初步怀疑凶手是爬到三楼窗外,把麻醉气体从窗户送到屋内,等你们二人睡熟后,他用绳子把林枫从三楼降落到一楼后,自己再下去·”·谢云没听进去这个,忽然开口道,“他脚环还放电呢你的人追到哪了,我得马上赶过去”·“这之前接到报案,不远处又发现了一具尸体,不少警员都赶到这边了,所以组里留有的能迅速反应的警力不多,不过赶到四环应该也用不了二十多分钟,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情况。”
欧阳平把电话又拨给了技术科,“怎么样我们的人追上了没……到四环了,那他们呢……在五环还得多久能追上好,我知道,加快速度一定别让对方跑了。”
谢云这会也下了床穿上了衣服,“我们在这没用,你开车了吧,一起过去吧·”·“也行,不过咱们的人估计没几分钟就能追到了,你放心吧,林枫不会有事的。”
谢云咬牙瞪了他一眼,“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他有事的话,少一分一毫都是你的责任·”·欧阳平不满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都是为了破案,这么说就不好听了吧。”
“你不是拍了三个便衣暗中保护么他们人呢”·“谁知道凶手会跑到屋里来劫人啊,这个凶手之前一直都是路途中动手的,前几天我们还特意让林枫在路上独处了很久都没人下手,所以几个兄弟也难免放松警惕么,这么晚了,睡一会儿也是人之常情……”·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谢云没再说话,他怪欧阳平,更怪自己,毕竟林枫是在他枕边丢的,是他没有保护好林枫,让他陷入了险境。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谢云坐到了司机的位置,欧阳平也没挣,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刚一关门,谢云一脚油门车就蹿了出去··“慢点慢点,你急也不能这么开车吧,这个时候更要冷静。”
谢云深呼吸了一下,“让技术科把数据同步到你手机上,我先往五环开·”·“好好好,我这就办·”·欧阳平那边很快搞定,他把手机放到车前配的支架上,指给谢云道,“看,他们还在五环呢,这个绿色的点是咱们的人,还有七八公里就追到了。”
谢云又提了速,欧阳平自觉的系上了安全带··车开了十来分钟后··“等等……”欧阳平道,“他们下五环了,拐到阜石路上了,这是又要开回四环的节奏啊。”
“凶手很狡猾,他应该是想绕一圈再回家·”·“林枫这个红点怎么再闪呢,这是什么情况……”欧阳平把手机拿起来拍了拍,正好这会来了个电话,他顺手接了起来,是技术科打来的。
对方急道,“非常不妙林枫的信号马上就要消失了”·“怎么会消失,难道被凶手发现了”·谢云伸手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喂,我是谢云,是不是脚环没电了”·“谢警官,放电流很费电,林枫的脚环也已经好几天没充电了,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已经是很长了……”·“该死……”谢云把手机合上,扔回给了欧阳平。
“那现在怎么办”·“马上联系值班交警,在阜石路到四环的交叉口处设置路障,所有车都拦下来,挨辆排查,尤其是后备箱”·☆、落入敌手··欧阳平马上开始联系交警大队。
谢云急道,“应急人员最快多久能设置好路障”·“恐怕得十几分钟,不知道能不能拦下来,而且阜石路上本身还有很多岔路,如果凶手发现情况不对提前拐到小路上跑掉,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这个该死的脚环……为什么一定要放电流,省着点电用来定位不好吗”·“这不是新产品吗,这脚环可是你选的,不关我事啊。”
谢云低声道,“这脚环不是我选的,是林枫自己选的·”·“所以他就算真出事了,也怨不得咱俩·”·谢云却隐约感觉头脑里有许多曾经怀疑的点再慢慢连成一条线……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这个案子必须马上破,我不能让林枫出事。”
欧阳平愁道,“我也不能让顾天北出事·”·“你让追击的那队警员赶去现场排查吧,我估计路障是拦不住凶手了·”谢云调转了方向盘。
“你往哪开啊”·“回长夜酒吧,这次他是入室劫人,我想一定会留下些线索,与其毫无头脑的去追,倒不如揪出来这个凶手到底的谁。”
欧阳平建议道,“他既然用了麻醉剂,那肯定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了,我看不如先查查哪家医院有丢失麻醉剂的·”·谢云点头道,“恩,是个好方向,让你的队员去查吧。
第二具尸体你看了没·”·“还没有,这不先来忙和林枫的事情么·”·谢云很快把车开回了长夜酒吧,两人先赶到了出事的房间,酒吧很理智的保留着现场,一分一毫都没敢动。
当天夜里,两人没有开空调,是开着窗户入睡的,但是夜间风大,窗户并没有大开,只是开了一个缝隙,想必凶手就是通过这个缝隙把麻醉剂送到了房间内··谢云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了看,爬到三楼似乎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能借助的只有旁边的排水管,和二楼三楼安放空调的架子,而凶手不但要爬上来,还要背着绳子和麻醉剂爬上来,确实需要一定的技术和体力。
“他如果不是之前做飞贼的,那就是应该有一定的攀岩技巧,而且体力不错·”谢云分析道··窗前的麻绳系在暖气管上,谢云拿起来看了看打结处,结打的很结实很精巧,并不是随随便便的系紧而已,欧阳平拿出随身的小相机,给谢云手里的绳结拍了照片。
林枫的外套还挂在衣架上,谢云刚刚给他的小手机,就放在外套的口袋里··“这边看不出来什么了,叫鉴定科的人过来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指纹或者足迹。”
谢云把林枫的外套拿了下来··“那我们去后面的小街看看尸体”·“走吧·”·如果是普通的案件,地方警局这会儿肯定已经把尸体搬走,处理好现场了,但是这起关系到特案组的案子,所以地方警局没有轻举妄动,始终在现场等着欧阳平的到来。
·现场的拍照取证已经都完成了,谢云和欧阳平赶到现场的时候,两队的其他人员也已经等候多时了··李政见谢云急问道,“没追到林枫是吗”·谢云心情不佳的点点头,目光集中到了躺在墙角的那具尸体上,也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性,和上次的不同,这次的死者死状恐怖,心脏处有一个二十几厘米的窟窿,整个胸膛前都是血液。
尸体同样被装在黑色的塑料袋里,初步断定抛尸时间在前一天夜里2-3点··谢云看见组里的法医,问道,“心脏被切除了”·“是的,不用尸检也能看出死亡原因,死者四肢依然有明显的勒痕,表情痛苦,应该是心脏被切除直接导致的死亡。”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欧阳平道,“看起来越来越像是仇视同性恋者这个杀人动机了·”·“把尸体带回去进一步尸检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指纹或者DNA,我们现在赶回组里,汇总一下情况和调查方向。”
欧阳平自从林枫被劫持走,又断了联系后,基本气焰低了不少,不太愿意发号施令,这会谢云既然来了精神,他索性按照谢云的路子走,免得后面再出现什么变故,还得自己担责任,两人心思各异的带着自己的队员赶回了特案组的大楼。
下车后,谢云正往楼里走,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特案组大楼斜对面的那个地下停车场··李政见谢云的异样,关心道,“头儿,那个停车场怎么了吗”·谢云回过神来,“没什么,先进楼,开会要紧。”
“林枫不会有危险吧”·“虽然这么说不对,不过他前面毕竟还有两个人,留给我们破案的时间还是充足的,但我们还是要争分夺秒,减轻受害人的伤亡最重要。”
众人在会议室落座后,谢云也没用欧阳平谦让,直接开口道,“接下来的工作分为两个方向,第一,核对林枫脚环的定位记录和路面上的监控录像,在道路录像里,找出行进记录和脚环记录完全吻合的车辆,就是凶手的车,这个工作量很大,比较繁杂,就由我的队员来做;第二,我们要在北京所有医院里找到一位外科主刀医生,男性,单身,40岁以下,身材强健,爱好攀岩。”
欧阳平配合道,“这个工作我们队来做吧·只是你光看那个绳结就能断定是主刀医生么”·“绳结是之一,打结能打的那么严谨的从医男性,很可能是在手术缝合时留下的习惯;再加上今天这个切除心脏的杀人方式,更像是主刀医生所为,普通人的话,一刀刺进心脏就好了,何必搞的这么麻烦,要切除整个心脏呢。”
“切除整个心脏……”欧阳平灵机一动道,“你说凶手是主刀医生,又切除了死者心脏,会不会他的杀人动机就是为了器官”·谢云点头道,“是有这个可能,等法医的详细验尸结果出来,我们应该就知道答案了。”
“不过如果是为了心脏的话,那白岳只是被放干了血,而且他是B型血,那么普通,就没什么用了,但也可能是凶手为了混淆我们的查案方向……”·“不管怎么说,大家先按之前的思路去排查吧,我相信不管是什么动机,这个凶手早晚会被我们锁定。”
两队人马行动了起来,谢云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麻醉剂的药效虽然缓解了,但是四肢依然很酸软无力,林枫应该也被麻醉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但是或许以他的智商,自己其实没必要为他操心,只是林枫,人算不如天算,今天的变故,似乎也干扰了你的计划吧……·林枫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类似手术床的地方上,四肢和头部都被固定住无法动弹。
林枫心里一惊,难道脚环没电之前,特案组的人没有追过来吗脚环里的电量明明还有三分之一多,居然都不够他们用来追击的……看来放电流比自己想象的还耗电。
门被推开,脚步声传了过来,林枫感觉到自己心跳有些加速,这种情况显然不是他预料到的,现在落在了一个变态杀人犯手里,而且躺在这任人宰割,真是点背极了··“害怕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无框眼镜,长相的比较斯文,声音听起来也并不严厉。
林枫看向他,“要是你被绑在这,你也害怕·”·“呵呵呵……”男人笑道,“这倒是真的,我之前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内个……你手里拿的是啥”·男人举起手里的电锯,“哦你是说这个吗你脚上的东西我没弄明白是什么,也打不开,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它弄下来丢出去的好。”
林枫大惊,挣扎了起来,“你想怎么弄下来”·“还能怎么弄下来……”男人笑道,“反正你也得死,先废一只脚也不算什么损失……”··☆、触碰真相·林枫忙道,“等等等等你先别着急动手咱俩好歹也沟通一下再兵戎相见也不迟啊”·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你想怎么沟通”·“你看啊,要是你不打算马上杀我的话,砍掉我的一只脚我肯定很疼,疼的话我就会一直嚎叫,你听着多心烦啊……再说血留的到处都是也不好收拾。”
“你嚎叫的话我可以堵住你的嘴,至于血液嘛,我本来就是医生,反正看血也看习惯了,我不介意·”·林枫又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绑架我,我一定配合你,只是为了一个装饰品不至于这么折腾我吧”·男人又摸了摸脚环,银色的打磨的很光滑,要说是装饰品却感觉有些过宽,他就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你说这只是个装饰品”·“不然你以为是啥啊我前年去欧洲旅游的时候花重金买的,是意大利设计师的作品,表达了一种禁欲主义的高冷和尊贵,所以并不是普通脚链的扣合方式,合金下有一道隐形的电子锁,钥匙就在我家里不然你过去拿来就可以打开了”·“你花重金买这个东西锁在自己脚上,你是心理变态吧。”
林枫嫌弃道,“你拿着电锯站在我跟前,还说我是心理变态”·男人笑了笑,终于放下电锯,“欧洲好玩吗我女儿也想去欧洲很久了。”
林枫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下紧绷的身体,“意大利和德国还不错……你都有女儿了怎么还干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男人没回答,从一个不锈钢盆里拿出了一支针管,“你还能活一个月的时间,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满足你。”
“你要给我注射什么”·“不用担心,只是一支镇定剂而已·”·林枫感觉手臂处一丝刺痛,液体被推进了体内,没过多久,昏昏欲睡的感觉便涌了上来,失去意识之前,他不由自主的轻声唤道,“谢云……快点来救我……”·特案组大楼内。
后半夜谢云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浅睡了几个小时,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麻醉剂的效力终于完全消退了,头脑也清醒了许多··刚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欧阳平就拿着法医的鉴定结果过来了,谢云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八成没什么好消息。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欧阳平把鉴定结果递给他,“这是一份初步的鉴定,似乎并不是为了心脏,因为死者的心脏是被粗暴的切除掉的,许多血管和连接处都被破坏了,这样的切除并不适合移植手术使用。”
谢云点了点头,“所以你的倾向又变回是仇视同性恋这个杀人动机了”·“不然我也想不出其他动机了·”·“破凶杀案,杀人动机非常关键,许多案子一旦动机确定了,凶手的范围会立即缩小甚至马上锁定。
虽然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他的动机,但是我仍然相信,他是为了某种个人目的,而绝对不是仇视同性恋这么简单·”·“唉,我还是去看看医生的排查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吧,全北京市多少外科医生啊,大多数又都是男的,也是大海捞针。”
谢云跟欧阳平一起上了楼,只是他拐到了李政那边,几人正在焦头烂额的核对道路录像和脚环的记录,虽然夜晚的车不多,不过挨段道路核对所有车辆,也是不小的工作量。
眼下谢云也没什么更好的方向,索性加入他们一起排查,大多数案件都要依靠监控录像来破案,排查工作虽然看似繁琐,但是却能很直接的锁定凶手,耗时耗力几天一般还是会有所成效。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干到了晚上9点多,谢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目前他们锁定了一辆白色的别克,车号是京N·NW799,还差几个路段,如果排查完毕全部吻合,基本就可以断定这辆车,就是凶手的绑架林枫时开的车。
谢·云下楼,出了特案组的大门,深呼吸了一口夜晚凉爽的空气以缓解身体的疲惫·在门口处站了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过了马路来到了斜对面的那个地下停车场。
今晚值班的人员认识谢云,见他走来,打开窗户招呼道,“这不是谢警官吗这么晚来拿车啊’·“哦不是,我车没停这,在组里的车库呢。
我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什么事啊您尽管说·”·“你们这个停车场,停车位有包月的么·”·“有啊怎么,您要包月吗包月划算很多。”
“我帮我查一下,有多少人办理了包月停车的,尤其车停在这里已经很久了的,我要一份详细的名单和停车时间·”·“这个啊……我在收费这查不了啊,得去里面的办公室查。”
谢云想了想道,“这样吧,我把电话留给你,你查完打印出来,然后给我打电话我过来取·”·“警官,这是和哪个案子有关吗”·“或许吧,先感谢你的协助了……”·“不客气不客气,这不就是举手之劳嘛”·谢云休息的差不多了,回到楼里的时候,李政和苏驰已经爬在桌子上睡着了,他俩连续工作了也有20来个小时了,谢云把两台笔记本轻轻的拉了出来,开始核对后续的路段。
将近三个小时后,所有的数据都已经确认完毕,这辆白色的别克,是唯一一辆和脚环的路线行程完全一致的车辆·谢云登录了机动车辆查询系统,输入了这个车牌号。
车主名叫刘丽,是位女性,车辆是今年年初登记的··似乎和预料的不太一样,难道是借用他人的车,还是车牌是套用他人的……·谢云又查了一下这个叫做刘丽的女人,单身,是一名导游,看起来凶手用套牌的可能性大一些。
这种套/牌车又叫做克/隆车,是参照和自己车的车型、颜色相同的他人车辆牌号,克/隆出相同的车牌按在自己的车上,这样无论是监控到何种违规,都会算到被克/隆的车主上,从而达到规避制裁的目的。
谢云并没有太过失望,毕竟锁定了凶手的车辆是一辆白色别克,再加上这条的话,欧阳平那边的排查工作就会好做许多,他拿出手机给欧阳平发了短信,把车辆型号和颜色告知给他,相信加上这个已知条件的话,用不了几天就会列出一份嫌疑人的名单了。
退出短信的编辑页面,仍然是满屏的游戏图标,谢云已经看习惯了,也并没有删除的打算,想起和林枫住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叫这个手机为‘咱俩的宝贝手机’。
如果你的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那对面的停车场里应该早就准备好了一辆车,只是在脚环放电的时候,你肯定不能自己开车,那么你还缺少一个司机,一个你足够信任的能帮你完成逃脱行动的司机,应该是你的至交吧,这么久的时间你们难道一点联系都没有么,还是通过某种渠道一直在联系呢……·谢云看着满屏的游戏,在内心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林枫,但愿事实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如果不幸被我猜中,你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又到底是为了从特案组得到什么呢……·林枫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大号的铁笼子里,而他的旁边还有一个铁笼子,里面也关着一个青年正在盯着他看。
“你是顾天北”林枫揉了揉眼睛问··“不是,我是杨艺,你说的那个顾天北貌似在另外一间屋子里·”·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这笼子也太小了,我都坐不直,太难受了。”
·杨艺精神萎靡道,“谁还关心这个,我们都活不了几天了·”·林枫四下打量了一圈,似乎只是个普通的住宅,因为他能在屋里看到堆放了杂物,旧电子琴,学习桌,书本之类的东西很多,都堆在另外一个角落里。
“这应该是个住宅楼吧,你怎么不喊叫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听到好报警·”·杨艺愁道,“你以为我们没喊过啊,这是个老式住宅楼,但是隔音却很好,门窗紧闭的情况下我们无论怎么喊,隔壁或者搂上也都只能听到微弱的声音。
之前搂上确实下来人问过,但是被那个医生搪塞掉了,结果还警告我们再出现这种情况,就把我们立即杀掉·”·“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还是别喊了。”
林枫拿起铁笼子的大锁看了看,“有没有细铁丝什么的我试试能不能打开·”·杨毅惊到,“你还会开锁啊”·“当然,可惜没有早早准备一根带在身上,真是失误。”
“可是我没有细铁丝啊”·林枫笑道,“那我们就来想想,怎么才能弄到一根细铁丝吧,快点的话,说不定你就不用死了”··☆、逃跑计划·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在谢云这队的加入配合下,全北京市所有主刀医生已经排查完毕··符合凶手基本特征并且有一辆白色别克车的共有四人,比想象中的少很多,关键白色别克车这个选项就刷下去了将近六十几人。
而此刻四人的基本资料已经拿到了谢云的手里··欧阳平找了过来,和谢云商量道,“现在是不是要挨个叫来组里例行询问·”·“反正只有四人,我看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的人手还算充足,分成四组直接进行跟踪监控吧。”
“那好,我们队负责1号、2号嫌疑人,3号,4号就交给你们了·”·“有发现随时联系·”·工作很快分配完毕,谢云和李政负责跟踪3号嫌疑人,苏驰和岚飞则负责跟踪4号嫌疑人。
3号嫌疑人名叫郭飞萧,今年三十九岁,二十七岁研究生毕业后参加工作,主刀手术已经有将近九年的时间,目前在消化内科主要做一些肠道手术··谢云和李政把车停在医院外面的小路里,等郭飞萧下班。
李政边看郭飞萧的简历边道,“再有几天就又该死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咱们来得及不·”·“他既然每次都是绑架一个月后才杀人,那这一个月的时间,肯定要把人关起来,不管怎么样1-2天内也一定会去看一看,所以只要我们盯紧这四人,顺藤摸瓜就一定能找到林枫他们。”
“不知道凶手会把几名受害人关在哪里,应该找个偏远的地下室或者库房之类的吧·”·谢云接过李政手里的资料道,“这个郭飞萧有一个九岁大的女儿,作为一个单身父亲这些年自己带孩子应该不容易,他的嫌疑似乎不大。”
“是啊,长的也挺斯文的,要不是他同事说他爱好攀岩,从外表上真还看不出来是个爱运动的人·”·谢云想起了当初在篮球场逮捕林枫的情景,初见他时好像是个浑身散发生命力的小狮子,可是相处久了才发现,其实林枫并不好动,平时也懒散的很,几次和他经过篮球场他都没有多看一眼,似乎当初对篮球的那种狂热也已经烟消云散了……·“郭飞萧出来了”李政小声道。
谢云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果然是照片里的3号嫌疑人,正和几个同事告别,然后拐到了医院旁边的停车场里··没几分钟后,一辆白色的别克开了出来,谢云发动汽车,两人跟了上去。
跟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李政有些奇怪,“头儿,这并不是他回家的方向啊,这不是去特案组的方向嘛”·“先看看他要干什么再说。”
郭飞萧在特案组前500米左右的地方停了车,下车走进了一个小吃城,谢云和李政也尾随着进入了小吃城··郭飞萧在小吃城里找了两圈,最后才在一楼的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买了两份寿司,买完寿司后便再没有停留,回到车上一路开回了家。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人家只是大老远来买了份晚饭而已,两份寿司,刚好他和女儿一人一份·”·谢云疑虑道,“我只是奇怪,这家寿司有这么好吃么,要跑这么远来买。”
“不然下次咱们也去尝尝,反正里我们那么近·”·郭飞萧回到家中后,房间亮起了灯,这是老式住宅楼,郭飞萧家住在六楼,面对着谢云他们所在的方向的有两面窗户,一面里是紫色窗帘,一面是粉色窗帘,都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看起来温馨和和谐,谢云把车停在小区里,两人在车里拿着望远镜往上看。
李政打了个哈欠,“蹲坑最无聊了·”·“我们至少要等到半夜三点,如果是他的话,要去看几个受害人,肯定得等女儿入睡,而且后半夜没人的时候行动要安全许多。”
“头儿,你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吧”·“也行,那你去吧,我在这盯着·”·林枫在笼子里揉着自己酸软的膝盖,忽然灵机一动道,“炭中取栗哈哈,我真是天才,这种词都能想到。”
杨艺翻了翻白眼,“栗……栗……立竿见影”·“影……应……应接不暇”·“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是成语吗”·杨艺刚要开口,房门被推开了,两人默契的闭了嘴,医生看了眼二人,“你俩挺投缘的嘛,玩的挺开心”·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枫道,“不然怎么办啊,一天天的无聊死了,你也不给按个电视什么的。”
医生走进笼子,把紫菜包饭从方面袋里拿了出来,递给林枫了一盒道,“这是你要的,吃吧·”·“是我要的那家的吗”·“是,我跑了挺远,没想到只是这么简陋的一家,我在小吃城里转了两圈才找到,不过既然你就想吃这个,那也随你。”
医生把另外一盒递给杨艺,“你也尝尝吧,免得我给你准备别的饭了·”·林枫道,“你不是还绑架了一个人吗不然你把他也搬这屋来呗,多一个人也好聊天啊。”
·“你话真多,”医生站起身来,“或许我该考虑下一个先把你杀掉·”·林枫识相的闭了嘴··医生走出了房间,把木门小心的锁好。
林枫连忙低头看装紫菜包饭的那个塑料盒,好险好险,多亏他家的包装没有换,上次林枫买了一盒还跟老板抱怨包装简陋,要是真换了就悲剧了··紫菜包饭被切好放在一个薄薄软软的塑料盒里,封口用的是——订书钉·“哎这个订书钉能用吗”杨艺那边也拆下来了两个,给掰直了问道,“我看太短了,又软,这个锁这么大,能行吗”·林枫也不是很确定,“先试试看,不过还是等夜里吧,别被那个医生发现了。”
“唉,真着急啊估计没几天就轮到我了,我这条小命可都指着你了”·“先尝尝这个紫菜包饭怎么样虽然挺便宜的,不过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最近我的品味真是越来越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杨艺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只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他猛地惊醒了过来,看向林枫的笼子。
“嘘”林枫在黑暗中轻声道,慢慢的把锁拿了下来,推开了笼子的门,“累死我了,费了老大劲才弄开,订书钉差点都折了·”·缓缓的把身体从笼子里移动出来,林枫伸了伸腿,“这几天关的,都快站不起来了。”
“赶紧把我弄出来啊”·“来了,别急啊·”林枫听了听,门外没什么动静,又捡起那根订书钉,开始弄杨艺的锁。
将近二十分钟后,满头大汗的林枫终于把锁打开,“可以了,这个订书钉实在太短了,不然我三分钟就能打开的·”·林枫扶着杨艺从笼子里挪了出来。
“你行不行啊”·“我腿不太好使,这可怎么跑啊”·“我们一出门,肯定会惊动医生,谁知道他会不会有武器或者□□之类的,所以还是走窗户的好。”
“这里有五六楼高的样子吧怎么走窗户”·林枫从屋里角落里放的那张桌子上拿来了一把学生用的小剪刀,“我早都看好了,这不是有窗帘嘛,我们把它剪开做成一个长长的绳子,然后顺着绳子下去就好了。”
“好主意,正好我也缓缓我的腿,就是这个剪子也太小了·”·“慢慢剪吧,反正漫漫长夜的,时间倒是很充足的·”·楼下车里。
谢云和李政两人正迷迷糊糊的就差合上眼睛就可以直接做梦的时候,忽然发现六楼的情况不对,原来那扇窗户上的紫色窗帘不见了·谢云推了推李政,“喂,精神点六楼好像有情况。”
李政猛地瞪大眼睛,“啊什么情况”·“那个窗帘什么时候拿下去的,怎么没了”·“会不会是拉开了啊,或者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边给扯掉了。”
“不知道,”谢云来了精神,“不过有动静就是好事,说不定郭飞萧正收拾呢,然后打算出门去看受害人了·”·“恩,那我们可要盯紧了。”
窗帘消失后足足四十多分钟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在李政又开始迷糊的时候,六楼的窗户被慢慢的打开了,然后令两人吃惊不已的是,一根长长的紫色布条接起的绳子,被抛了出来,一直掉到二楼的位置。
谢云又往上看去,没过一会儿,窗户里探出了一个脑袋,上下左右360°的看了一圈,他的头发黑亮,夜色中眼神依然神采飞扬,嘴角自信又邪魅的上扬着,这不是林枫还能有谁··☆、抓捕行动··“是林枫”李政惊道。
“我们下去看看·”谢云打开了车门··林枫小心翼翼的站到了窗台上,拽了拽布绳似乎还算结实,他回头对杨艺小声道,“不知道这个布绳能不能经得住人的重量,我先下去,万一有什么意外,你马上回到笼子里把锁锁上。”
杨艺连忙点头,嘱咐道,“那你小心点啊别紧张,别往下看……”·林枫深呼吸了一口,尽量放松了下身体,然后将两只脚离开了窗台,把身体的整个重量都坠在了布绳上。
布绳被扯紧,但似乎可以承受,林枫双手握紧,两脚配合的慢慢往下滑去,经过几个窗户的时候稍微费点劲,但是总体来讲还算顺利,只是眼看快要到地面的时候,林枫注意到布绳的长度似乎少了一块,只到了二楼半的位置就没了,要不要直接跳下去呢,他犹豫在了半空……·“跳吧,我接着你”·林枫一惊,扭头向身后的地面望去,月光下笔挺的站着一个男人,明明只有一米七八的身高,却感觉站出了山一样的高度,他的眼神那样镇定沉着,目光如炬,双臂正迎着林枫的方向张开等待着……··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见林枫愣在那里,谢云催促道,“快跳,我接着你,摔不着。”
林枫笑了笑,双手放心的松开了绳子,下一秒迎接他的是一个宽厚的肩膀和一个温暖的拥抱··谢云松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看样子没什么事。”
“你们来的还挺快的,只有你们两个吗”·“今天本来只是蹲坑跟踪,并没有锁定这个郭飞萧,没想到刚好赶上你逃跑,我这就呼叫支援,马上对郭飞萧实行抓捕。”
林枫往后走了几步,然后朝着六楼的方向招招手,杨艺看到他平安‘着陆’也松了口气,哆哆嗦嗦的站到了窗台上··林枫朝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站到了谢云刚刚站的位置上,等待‘迎接’。
“这个是杨艺吧顾天北在后面”谢云打完了电话,在他身边问··“我和这个杨艺关在一起,顾天北在另外一间屋子里。”
谢云皱眉道,“那这么说郭飞萧手里现在还有一个人质,抓捕行动必须小心进行了·”·“是得小心点,你最好别亲自去,”林枫嘱咐道,“这个医生变态的很,貌似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属于看似理智实际上已经疯狂到全身每一个细胞了。”
·“他最迟明天早上也会发现你们两个已经逃跑了,那个时候顾天北的处境就危险了,现在必须马上抓捕,等人到了就动手”·“杨艺下来了。”
林枫张开胳膊,准备接应··“你算了吧,还是我来吧·”谢云把他推到一边,轻喊道,“绳子没了,直接跳”·“啥”杨艺往下看了一眼,地上三人正盯着他看,“这么高怎么能直接跳”·“才两层楼而已,我能接住你。”
“难道你会乾坤大挪移吗”·谢云没耐性道,“你再不跳,我们走了·”·“别别别,我跳还不行吗·”杨艺闭着眼睛,一咬牙,也松开了绳子。
谢云平安的接住了他,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你现在安全了,我们是警察,一会儿会派人送你去医院并且联系你的家人·”·杨艺长出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不到二十分钟,欧阳平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力赶了过来,看见林枫和杨艺也很高兴,“谢云啊,还是你点正,一蹲一个准·”·“别高兴太早,顾天北还在他手里,我的意思是,现在马上冲进去抓人,别给他准备的时间,真用人质威胁就不好办了。”
“好,”欧阳平招了招手道,“兄弟们,跟我上楼”·林枫拉住谢云的胳膊,“你就别上去了吧·”·“这么大动作我怎么能不上去,放心吧,我运气一向好。”
谢云和欧阳平打头,一队人尽量轻手轻脚的上到了六楼,两人眼神沟通了下,欧阳平拿出消音□□,往门锁上开了一枪,谢云提脚把门踹开,众人冲了进去··“屋里的人都别动”欧阳平叫到。
这时里屋的灯忽然亮了起来,郭飞萧穿着白色背心和短裤站在他们的面前,只是,他的腰间还围着一圈炸药··“退后都退后”谢云急道,“他身上有炸药。”
郭飞萧举起手里的开关,声音嘶哑道,“你们马上撤出我家,不然我就引爆炸药,索性大家同归于尽·”·欧阳平道,“就算我们现在撤出去,你以为你还能跑么”·“既然被你们抓到,我也不打算跑,我只是需要些时间,跟我女儿告别,早上九点之前,我会下楼跟你们走。”
“那你先把顾天北交出来”·郭飞萧轻声道,“我留着他还有用,你们现在马上从我家离开不要想着击毙我,我按下开关只需要1秒,无论你把子弹打到我身体哪个部位,我都来得及做出这个反应马上撤离,听到没有”·谢云低声道,“他现在情绪激动,我们不要硬碰硬,先撤下去吧,他说的未必不是真的。”
欧阳平点点头,众人缓缓的退出了屋子··一堆人挤在走廊里,欧阳平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找狙击手”·“等等吧,这栋楼对面没有什么适合狙击的建筑,再说他家窗户还拉着窗帘,视野也受阻。”
“那顾天北”·“他女儿也在屋里,我不相信他真能引爆炸药,”谢云看了眼手机,“还有六个小时,叫你的人把这栋楼围起来,另外封锁一切出口,就算他不会真的下楼自首,也不能叫他有机会逃跑。”
各项工作部署完毕后,众人在楼下等待着·杨艺被李政送去了医院,林枫在小区门口买了两杯豆浆,拎回来递给谢云了一杯··“你怎么跑出来的”谢云喝了一口问道。
“那个医生问我死前想吃什么,我在特案组附近那个小吃城买过一盒紫菜包饭,盒子是用订书钉封的·”·谢云笑了笑,“我就知道用不着担心你。”
“不过你们速度也挺快的”·“对比了你脚环的行踪记录和道路监控录像,锁定了凶手的白色别克车,才把嫌疑人的范围缩小到四个人。”
“哦,这招还挺聪明的·”·前面不远处的欧阳平忽然警觉起来,“楼道里有动静”·林枫也往里看道,“才八点,会不会是其他住户”·让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是,缓缓走出单元门的,正是郭飞萧本人,他穿着一件白大褂,上面还隐约有几滴血迹的样子,欧阳平端起枪,急道,“你把顾天北怎么了”·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他没死,你们叫120吧。”
“把手举起来你被逮捕了”·郭飞萧束手就擒,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可气的是,欧阳平从他身上搜出腰间围着的那圈炸药,原来只是个空壳子而已,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林枫跟着谢云再次来到了六楼,走进了他之前从没去过的另一间屋子,让两人吃惊的是,房间似乎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室,里面放着两张床,一张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另外一张趟的正是失踪多时的顾天北。
此时两人都在昏迷之中,并且都在输液··“看来郭飞萧是利用这几个小时做了手术,具体怎么样还是等120来了再说吧·”·“不过恭喜你,至少案子破了,顾天北也没死。”
谢云看向他,“你的脚环帮了很大的忙,虽然它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120很快赶到,把房间里的两人妥善的接到了医院,而郭飞萧被押解回了特案组的大楼,谢云和欧阳平一起马上对他进行了提审。
郭飞萧此刻的情绪很不稳定,时而很激动,时而又很悲伤··欧阳平首先开口道,“长夜酒吧附近发现的两名受害人,是不是你杀害的”·郭飞萧笑了笑,低声道,“是我……”·“你刚刚又对顾天北做了什么”·“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我拿走了他的一个肾。”
“什么”欧阳平一惊,“这还叫小手术”··☆、夭折的计划·谢云道,“你是要给你的女儿换肾吧。”
郭飞萧点点头,“她患有慢性肾衰竭已经好几年了,再不换肾就活不了多久了,虽然我在医院资源是很丰富,但我女儿是RH血型,很难找到合适的肾·”·“就算你有绑架顾天北的动机,但是为什么牵扯到其他人。”
“我这几年一直在找适合给我女儿换肾的人,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顾天北的血型一致,而且我暗中做了匹配测试,结果也很完美,但是无论我出多少钱怎么恳求他,他都不肯帮这个忙,所以我只好铤而走险。”
欧阳平插嘴道,“你以为是什么小忙,要人家一个肾,换谁谁能答应,那你到底为什么杀害其他人”·“我女儿的事很多人知道,如果我只对顾天北一个人下手,他的血型又特殊,你们太容易抓到我了,我不能让女儿出事,但她也只有我一个亲人,我也不能让自己出事,所以我想到了干扰你们对犯罪动机的侦察。
通过跟踪,我发现顾天北经常出入长夜酒吧,思前想后,我决定利用他是同性恋这个条件,把你们的视线引到仇视同性恋杀人来·”·谢云开口道,“为什么之前绑架的人,要一个月才杀掉。”
“肾移植手术,移植人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和调整,这样身体才能最适合接受手术,手术结果也才能最完美,所以顾天北绑架来以后,我要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才能做手术,然后再杀死他,为了不搞特殊引起你们的怀疑,其他的人当然也要这样。”
欧阳平忍不住骂道,“真是够丧心病狂的,你女儿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了么,你杀的两个人,都才二十多岁,人家的父母得多心疼,你想过么”·郭飞萧阴着脸道,“我没有心思想他们,为了我女儿,别说杀两个人,杀二十个,二百个又能怎么样……我只恨自己不是犯罪的高手,还是被你们抓到了,我可怜的女儿已经没有了母亲,现在连唯一的父亲也要没有了……”·见他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谢云道,“你后悔么”·郭飞萧摇了摇头,“我宁愿他没有父亲,也希望她能活着,虽然手术的时机不是最好的,但是手术做的很成功,我相信她能平安健康的活下去。”
“如果你的计划没有被打断,你预备怎么对待杨艺和林枫”·“我打算把杨艺的肠胃切除,另外一个么,或许是肺、肝也可能是大脑,我也不知道。”
这个医生确实如林枫所说,看似理智,其实已经疯狂到每一个细胞了,谢云道,“你有没有想过,虽然你女儿活下来了,但是她却活在你的罪恶里,一辈子都摆脱不掉。”
郭飞萧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谢云道,“在你眼里,那是罪恶,或许在她的眼里,那是父爱·”·离开审讯室后,两人都颇为感慨,一方面是郭飞萧残忍的杀人手段和对生命的蔑视,而另一方面,却是为了救女儿不惜和全世界为敌,甚至挑战法律秩序的勇气,爱,有的时候也能成为一种毁灭性的武器。
世间万物都有它的两面性,谢云不禁想到,正如林枫一样,飘忽不定,亦正亦邪,仿佛什么破绽都抓不到,却觉得疑点贯穿始终··虽然郭飞萧的案子结了,顾天北丢了一个肾但是好歹保住了性命,案件侦破的还算成功,但是众人的心情都高兴不太起来并没有往日破案大获全胜的感觉。
谢云来到李政桌前的时候,后者也正昏昏欲睡的填写着他负责部分的结案报告,“头儿,找我有事吗打电话我过去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谢云把一份单子放在他的桌面上,“帮我个忙,是私事·”·“哦什么事啊这么神秘”·“这是咱们楼对面停车场的包月停车位办理明细,有空的时候帮我挨个核查一下,我要知道他们中有没有人把车停在那里已经很久的,理由又是什么。”
李政拿起单子,倒是并不麻烦,“好啊,没问题,我弄好就给你送过去·”·谢云点点头,“谢了,记得保密·”·谢云刚一出门,就撞见了正往这边晃的林枫。
林枫看见他,打招呼道,“你一会儿干嘛一起吃个晚饭呗”·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一会我有事,上次你被绑架的事,让组里注意到你脚环的漏洞,放电流的话,电池维持时间太短,来不及追击信号就会消失,所以我们正在商量着改写程序。”
“改写程序”林枫有些惊讶,“我又不会总被人绑架,就算我自己要跑的话,放电流时,我既没办法跑也没办法开车,这难道还不保险么。”
谢云挑眉道,“万事无绝对,更何况是对你呢·”·“你们要改写成什么样的程序”·“再买一个脚环轮换使用,取消放电这个步骤,每当你脚环里电量不足30%的时候就会直接提示给我们,这时会有警员给你重新换上一个电量充足的脚环,充电都省的你自己动手了。”
林枫咬了咬嘴唇,神情黯然,最终道,“随你们吧·”·他没再和谢云多聊,自己上了楼梯,谢云目送他离去的身影,忽然感觉有些孤单和落寞,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么……·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来。
林枫一共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12个游戏,除了3个是单机的,还有9个是联网的··谢云开始挨个打开游戏,熟悉每一个游戏的功能和操作,并且记录下林枫每一个游戏的登录账户名,密码试了108033,但是并不符合,索性如果真有可疑再找技术部破解密码就好了。
这一排查就又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外面夜色已经黑了,谢云这边操作完了7个游戏,只发现了一个叫做‘种豆得瓜’的游戏,有和好友互发站内信这个功能,并且这个游戏并不是热搜榜上的,反而是一款人气很低的游戏。
另外两个不如明天再查吧,谢云打算先把这款游戏拿给技术部,想办法破解林枫的登录密码,看看再说··没想到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是从他送给林枫的那个小手机发来的:还在楼里么过来一趟·想起今天林枫的表情和他离去时很明显的伤感,谢云有些不忍,索性把手机揣回兜里,先上了七楼。
他来到林枫的门前,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回应,试了试门没有锁,谢云便轻轻的推开了··林枫此刻正坐在床上,身边有几个啤酒罐,地上还有一整箱啤酒和两瓶没开封的白酒。
“你这是在搞什么”·林枫举了举手里的啤酒道,“喝酒啊,一个人喝太无聊了,你来陪我喝”·“如果我今天说的话伤害到你了,我给你道歉。”
“用不着,你是警察,是大名鼎鼎的谢警官,我呢,只是一个抢劫犯,你应该管我,你不管那才叫奇怪呢·”·“你哪来的钱买酒”·林枫笑道,“你又以为我是偷的下午杨艺来找我,在大楼门口塞给我了两千块钱,表达感谢的一点心意……”·“我只是问问,你不要多想。”
“你喝还是不喝你不喝的话,我就自己都喝了·”·“好我陪你喝·”·林枫新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他,“谢警官就是痛快”·谢云干了半罐啤酒道,“白的就算了,我们喝完这几罐啤酒就算没事了,好么。”
“那怎么行,我特意准备的啤加白·”·“啤加白伤身·”·“啤加白醉的快·”·林枫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味道,肆无忌惮的笑着,坐在那里左摇右晃,谢云拦住他的肩膀,“既然这样,今晚我就陪你一醉方休,但是你要给我一个回报。”
林枫仰头看向他,两人离得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你说吧,什么回报”·“你告诉我一句实话,无论关于什么的,只要一句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实话。”
“那我要是说了,你信么”·“我绝不怀疑·”·林枫又凑近了些,在谢云的耳边道,“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一零八零三三··林枫又凑近了些,在谢云的耳边道,“我好想有点喜欢上你了·”·谢云微微愣了下,轻声道,“这个……我知道……”·林枫离开他的肩膀,起开了一瓶白酒,递给谢云道,“既然这样,那喝吧……”·谢云痛快的接过酒瓶,两人畅饮了起来。
林枫坚持要把所有的酒喝光,谢云怕他伤身,抢下了不少白酒,两人迷迷糊糊的喝到半夜十二点多,终于都撑不住了,谢云脸颊绯红,褪去了平时沉稳的神情,感觉想换了一个人一样,他侧躺在林枫的床上,打了一个酒嗝,“我真不行了,我看你都是两个影的。”
林枫此刻盘腿坐在地上,朝他笑道,“那你醉了没”·“我从来不醉的·”·“你说没醉就没醉吧……”林枫站起身,把谢云的两只脚扶到床上,“在我这睡吧,你这样也走不了了。”
谢云轻声哼着,林枫凑过去道,“你说什么呢”·“种豆得瓜的密码……是什么……”·“123456,记住了么”·谢云笑着点点头,“嘿嘿,谢啦。”
“九楼档案室的密码是什么”·“8395m4ys256xa9086p……记住了么”·林枫呆愣道,“没有……”·“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记不住我才说的”··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别彪了,睡觉吧”·谢云把他搂了过来,“咱俩一起睡。”
林枫枕着他的胳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努力抵抗着自己的睡意,没过多久,耳边就想起了轻轻的鼾声,谢云睡的又香又沉··林枫又躺了将近四十分钟,看了看时间,12点51分,该行动了。
他翻身下了床,穿好鞋,在谢云耳边叫了几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林枫把谢云扶着坐了起来,又绕到他前面,把着他的两个胳膊,把人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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