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by 鼠标在跳舞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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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文案:·你什么都想要 什么都得不到 你谁都想讨好 结果谁也好不了 错把犹豫当解药 中了软弱的圈套·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萧程;杜允邵 ┃ 配角:江海;杨琪 ┃ 其它:审判员·☆、明天(第一章)·萧程停车的时候看见旁边一辆陌生车牌的肖克,这是中院的地下车库,没有权限的人是进不来的。
但他也来不及多想,赶在最后一秒进了电梯,朝旁边的人说了声谢谢,那人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穿着检察制服,西装革履的模样,脸上的轮廓很深刻,属于一眼就让人记住的那种。
萧程不自觉咳了一声想搭话,结果那人在一楼下了电梯,沉稳的进了刑庭··他到了办公室还在想是新来的检察官吗来开庭跟周围的同事打过招呼,等到他坐下就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了一直到中午才从一摞高的文书中抬起头来,江海摸摸他的头,笑眯眯道:“嗨,哥们,醒醒,吃饭了。”
萧程最烦他像狗妈妈一般的抚摸,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搞得我好像智障一样·”·“我这是友好的问候·”·萧程抓着他那只爪子,嫌弃的拿开:“你还是留着问候你家老二吧。”
江海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嘟囔了一句:“靠,小爷从来不用左手·”·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萧程又看见了那个在电梯的男子,他看起来挺忙,一直在打电话,举起来的胳膊露出来一小截结实的手臂,神情严肃,嘴唇抿起来的时候有一条好看的直线,江海冷不丁来了一句:“你色咪咪的看谁呢”·萧程瞪了他一眼:“谁色眯眯了,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呦,赶情你刚才看的是男的啊谁家美男被萧大公子看上了啊“江海拖着长音故意揶揄一般,转过头瞅了一圈,“好像有个生面孔,不是咱院的,好像是检察院那边的吧。”
萧程点点头:“今早在电梯遇见的·”·“嗯,周末有什么打算”·“打算在家睡觉·”·“这大好时光白白被你浪费了,要我说,赶紧找个女朋友,这么大人了,身边连个伴都没有,还不如咱院门口的旺旺,前两天我还见他屁颠屁颠跟着一条萨摩呢。”
旺旺是一条狗,一直在法院的门口转悠,门口的法警看它可怜平时就照顾着,不过那家伙大有点恃宠而骄的味道,前两天还冲他咬来着,萧程又给了他个白眼,忍住了想把盘子扣在他脸上的冲动。
·☆、明天(第二章)·下班回到公寓,萧程从电梯里下来,发现对过一直空着的房子房门开着,里面有个忙碌的身影,他鬼使神差地慢慢走过去看了一眼,一看不要紧,今天见到的那个陌生男子正在弯腰收拾行李,衬衫收在西裤,弯腰的弧度……他突然觉得这性感也可以用在男的身上,而且感觉自己像是猥琐民女的无良大叔,结果被猥琐的民女突然抬头看见了他,萧程赶紧调整面部表情,冲他笑了笑:“是你啊。”
杜允邵楞了一下,接着抿嘴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杜允邵,承蒙关照·“·“我叫萧程,我们今早在电梯里见过的·”·“哦是你,幸会,我刚刚调到检察院这边,今早赶着开庭,失礼了。”
这男的说话真好听,有点低沉,细听还有点沙哑··“没事,我就住在对面,以后有事招呼一声,需要帮忙吗”萧程指了指他脚下的行李,很自然的进屋打量了一圈。
杜允邵张了张嘴,说了声:“好啊·”·然后两个人开始摆弄家具,等到都收拾干净,两个人都出了点汗··“家里没什么东西,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请你吧。”
杜允邵递给萧程一瓶水,萧程摇了摇头:“不了,天也不早,咱们叫外卖吧,我看看,你吃辣吗”“可以·”·他发现这个人不大爱说话,萧程不得不找些话题来聊:“你家是哪的”·“本市,”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你呢”·“我也是哦,从哪调过来的”·杜允邵擦着柜台,抬头看了他一眼:“A市。”
“哦,这样啊·”其实他还想问他为啥调过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因为显然某人不是很想说··两人沉默了一会,萧程在一旁看着他擦完桌子擦柜台,擦完柜台又拖地,不禁嘴角抽了抽,感情老子就是个小透明啊~萧程脑子飞速运转了一会,挠了挠头,恰巧外卖来了,一顿饭虽然不热烈但也没有太沉闷。
·☆、明天(第三章)·接下来几天,萧程一直在处理手上一个轻微刑案,晚上7、8点才回家,开门的时候,他不自觉看了一眼对过紧闭的房门,觉得这人有点深入简出的。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有点晚急急忙忙吃了早饭,抓起公文包就出了门·杜允邵看见他出来冲他点了点头:“早·”·“嗯,早啊·”·两人沉默的看着电梯一层层的上来,萧程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轻笑着问他:“今天有案子开庭吗”·“唔,没,明天上午有,你呢”·“我这两天都快当畜生使唤了,”萧程叹了口气,微微往他那边挪了一下,“晚上有安排吗陪我喝两杯,我请你啊。
“·杜允邵扭头看了他一眼,浓黑的眉毛挑了一下接着点点头:“我请你,谢谢你上次帮忙·”·“就这么定了,等我把地址发给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一整天萧程在办公室都有点心不在焉,江海在对面打字,趁着接水的功夫又摸了摸他的头:“儿子你魂丢了爸爸这有招魂的良药,来点吗“·“不来……”·江海弯下腰瞅了瞅萧程的脸色,奸笑了一声:“我看你面带桃花,有喜事将近了跟哥说说,你喜欢啥样的”·萧程也学着他的样子笑道:“想知道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他心想,我好那一口说出来吓死你·好不容易等到晚上,萧程早过去了一会,坐在吧台等杜允邵。
然后他看见门口出现了熟悉的身影,等他慢慢走近才发现这人今天穿着白色的T恤,米色的长裤,很休闲又有点懒散,杜允邵坐在他旁边,萧程冲调酒师指了指他,酒吧里灯光很昏暗,可能时间太早,音乐很低沉。
·“这里很安静·”杜允邵接过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喜欢就好,真希望等会你还能这么想·”萧程看着他侧脸的直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他整个人更沉静。
像一潭湖水,神秘,强大··两人喝了几杯,渐渐放松下来,杜允邵注意到,周围人渐渐多了,音乐也从低沉变的亢奋,他看见萧程冲他眨了眨眼睛·“杜检,成家了吗”·“什么”·萧程不得不凑到他耳朵边:“我说,你结婚了吗”·“我吃过了啊。”
萧程又喊:“我是说你结婚了吗”·“嗯,味道还行……”·萧程瞪了他一会,又看见他嘴角噙着笑,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他不怒反笑,感觉这人不像表面那样不苟言笑。
“还没,你呢”杜允邵侧过身子,宽阔的肩膀把T恤撑的恰到好处··“你猜呗,走一个”·喝了几杯之后,周围的音乐越来越动感,调酒师手里的酒杯耍的眼花缭乱,萧程闻着杜允邵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像只偷腥的猫,无声的笑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萧程头还有点眩晕,在床上坐了一会,他记得昨天晚上有点喝多了,非拉着杜允邵去跳舞,总觉得自己手脚不受控制,最后还是被他架了回来,然后……就记不得。
萧程一头栽倒在床上,心想完了,他觉得自己的感情在升温,但怎么看杜允邵都是个直男啊……郁闷地出了门,杜允邵已经在等电梯了,他看见萧程脸上硕大的熊猫眼,轻笑到:“早啊,酒醒了吗”·“嗯……还行。”
萧程搓了搓脸,面无表情的和杜允邵站在一起,心里又忍不住胡思乱想……·“我看你精神不大好,能开车吗”·“没事,你昨晚……也喝的不少吧。”
“我还好,”杜允邵迟疑了一下,还是发出了邀请,“坐我车吧,我送你·”·“啊”萧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迟钝一点,心里早就翘尾巴了,“那就麻烦你了。”
杜允邵点点头,电梯叮地一声开了··到了下班时间,萧程本想打的,冷不丁发现门口一辆熟悉的车,杜允邵开着车窗,手搭在外面夹着烟,看见萧程出来朝他偏了偏头:“上车。”
他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这么早就下班了”·“嗯·”·萧程敏锐的察觉到杜允邵情绪不大好,也不再多说什么,车里有点压抑,萧程看着车窗外,一帧帧的影像从眼前掠过,突然想起来今天他没来开庭。
他想问问杜允邵,又不知从何问起,只能闭了嘴··转眼又到周末,萧程在家收拾家务,他表面看起来有点斯文,但其实内心是个败类,不过败类还是有点洁癖的,等他把该洗的洗完,已经过了饭点,正准备出门买点吃的,恰好碰见杜允邵出来,两人打了声招呼,他发现杜允邵拿着个大包,带着棒球帽,像个出门旅行的大男孩。
“杜检,你这是,去登山吗”萧程放任自己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嗯,去放松一下·”杜允邵朝他翘了翘嘴角,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萧程心想你就算穿个马甲也掩饰不了一脸去办公事的表情··“正好我也挺闲的,跟你搭个伴吧,等我收拾下行李哈”·杜允邵还来不及说什么,萧程一溜烟没影了。
他嘴角抽搐着,几次想开口让萧程下车,但是看到他赤果果的眼神又认命的拧开了钥匙···☆、明天(第四章)·车里放着轻音乐,萧程一直用余光瞄着杜允邵开车的侧脸,他一边翻着手机一边问道:“我们现在开始爬,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到顶,咱们得在山上住一晚了。
“·“嗯,我爬山可能比较急,你,”杜允邵转头看着萧程欲言又止的··“放心,你爬你的,我保证不拖你后腿·”萧程朝他扬了扬下巴,笑的一脸张扬。
杜允邵也扬了扬嘴角:“萧程,嗯,你为什么来法院工作“·他很少喊萧程的名字,声音在轻柔的乐曲里呢喃一般··“唔,可能跟专业比较对口吧,其实我本来打算学土木来着,后来我爸非要我学法学,没办法,老头子说一不二惯了。”
萧程看着杜允邵,“你呢杜检我听庭长说你庭辩挺精彩啊“·“没什么精彩不精彩的,职责所在·”杜允邵转了个弯,转动着方向盘拉伸着胳膊上的肌肉。
一路上两人随便说着话,期间杜允邵接了个电话,声音很晦涩:“嗯,我在路上了……和朋友一起,好,您放心·”·萧程觉得困了,一歪头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直到达目的地,他才揉揉眼下了车·杜允邵没说什么废话,简单粗暴的扔给萧程个登山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现在刚刚入秋,空气中稍微有点凉意,周围人也不是很多,一级级地爬上去,萧程以前和家人也来过,但感觉这次很不一样,有点微微的兴奋,他看着前面某人的背影,总是很想上去戳戳他,会不会炸毛呢或者自己装作体力不支不过他大概会嫌自己麻烦,死皮赖脸跟着不说,还拖人家的后腿。
但他真的很想亲近亲近杜允邵,就算拉不了小手,勾搭勾搭肩膀还是可以的啊,他想起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喜欢的高自己一届的学长,很有能力又有点潇洒的一个人·他不敢和别人说,只是拼命的支持他的工作,什么学院联谊,ppt大赛,找不到人当观众的活动……甚至情人节的时候帮学长给他女朋友摆花阵,看着他们在一片烛光中拥抱亲吻。
萧程从来没有叹息过为什么自己是gay的事实,也从不抱怨为喜欢的人做的那些傻兮兮的事情,至少后来学长把衣钵传给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叫他出来喝酒,平时有什么好事也是很关照他的。
只是后来毕业再没有联系,那些心心念念的夜晚也随着时光的流逝远去了,只是他记得有这么一个人,牵动了他最初的悸动·但是杜允邵不一样,从第一眼见到他起,就有隐隐想接近他的冲动,想更多的了解,想看他一本正经的脸孔下不一样的神情。
萧程还一直沉浸在自己丰富的精神世界的时候,杜允邵已经拉他很远了,他停下来等了一会他,并用眼神无声的催促了他一下·萧程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转身回眸的表情,不自觉的停住了,杜允邵扶着登山拐,身后有一大片苍绿的松柏,衬的他整个人向上挺拔,他微微皱着眉,眼里仿佛有水光一样,会不会溢出来呢萧程不禁想。
他感觉自己又有了力气,笑嘻嘻地赶上杜允邵,两个人并肩,在这初秋的阳光里,一起攀爬起来··在以后很久的日子里,杜允邵常常想起那时萧程的神情,但总是隔着一层纱的模糊,可能自己那时候从来没有细细看过那个青年的样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就是胜利·☆、明天(第五章)·好不容易登上山顶,萧程看着西边已经火红的云霞,古朴的寺庙被渲染着,宁静而又悠远·一会的功夫,杜允邵就不见影了。
等到萧程转了一圈,天也黑透了,才看见他从旁边的山路上来,神情有些灰败·萧程用登山拐在地上剁了剁:“一声不响去哪了,找你半天·”杜允邵充耳不闻,只是招呼了他一声:“宾馆我定好了,过去吧。”
萧程对他淡漠的态度很不爽,不再说什么·在路上又想自己是不是太热情了,杜允邵拒人千里的态度让他塌了肩膀,摸了摸脸,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到了宾馆他才知道杜允邵定的是的标间,因为他说看完房间只有这间比较干净。
看到房间里的两张单人床,萧程嘴角抽了抽,嗯,考验他的时候到了……·两人在下面的饭馆随便吃了点,游客不多,便餐倒是一如既往的贵··等到真正要睡觉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萧程正脱了外套准备上床,听到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是吧,一想到一会美男出浴的场面,他就感觉自己血管突突地跳,忍不住的血气上涌。
赶紧上床,好在等杜允邵出来之前睡着··事实证明,他根本睡不下去,听到某人在浴室的水声,摩擦声,偶尔咳嗽的声响,他猛的掀开被子,准备出去抽根烟冷静冷静。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门开了· ·萧程穿鞋的动作顿时僵住了··“怎么,你要出门吗”杜允邵问··萧程弯着腰,这鞋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嗯,出去抽根烟。”
他眼不斜视地从杜允邵身旁走过,被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撩的心痒难耐··等到萧程回去的时候,杜允邵已经睡下了·他轻手轻脚的上床关灯,在朦胧的夜色里,看了会床上起伏的身影。
才心满意足地睡去··下山的时候萧程都要哭了,腿软的跟面条似的,每下一个台阶,都要吸一口凉气·杜允邵没跟他一起,让他下了山等他一会··萧程下到半山腰就撑不住了,坐在凉亭里歇了会。
歇了一会又一会,果然上山容易下山难,以后得加强锻炼啊,嗯,练出4块、不,八块腹肌萧程忍不住想起昨晚杜允邵从浴室里出来自己惊鸿一瞥,身材好的也这般正中红心。
等到他继续又开始走没多久,杜允邵就已经从后面赶上他了:“怎么爬的这么慢不是让你去山下等我么”·萧程在旁边龇牙咧嘴:“没空跟你废话了。”
杜允邵摸了摸下巴,笑的有点得意:“我说,你这小身板也太不行了吧,我现在都能甩你十条街了·”·鉴于他说的都是事实,萧程兀自瞪了他一会,认命地继续拖着双腿。
杜允邵看他一脸憋屈的样子,跟个纸老虎似的,脸上有点肉,很想让人去掐一掐·“算了,来,我扶着你·”杜允邵一手抓着他的手臂,另一手扶在他的肩膀。
让萧程恍然有一种被他圈在怀里的感觉··两人就这样扶持着,呼吸有些纠缠,萧程稍微抬一下眼就可以看到杜允邵低垂的侧颜,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不受控制地听见了自己声音:“那啥,你有女朋友吗”··☆、明天(第六章)·杜允邵连头都没抬,一直注意着脚下:“你怎么老是问这种问题题”·萧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有吗哈哈,我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哈哈。”
杜允邵终于看了他一眼,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你很小白哦·”·“啊,我从小就白·”·杜允邵翻了翻白眼,决定不再理他。
从山上回来,杜允邵就开始忙了,好几天不见他人影,后来排庭萧程才知道他在起诉一起涉黄案,而幕后的主犯是这一片的地头蛇·开庭的时候萧程在一旁坐席,他看着杜允邵在庭上穿着制服一脸严肃的正经脸,忍不住想吹个口哨。
不得不说,杜允邵的职业素养还是蛮高的,重证据,轻口供,语调抑扬顿挫不讲废话,带着法律人的威严,铿锵有力·结束的时候没有当庭宣判,但是也基本定了下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晚上的时候,萧程以庆祝为由,带着几瓶酒去了杜允邵那,他们下班早,杜允邵早就换了睡衣,和上次在酒吧一样很懒散的模样··那天晚上两人说了很多话,说自己毕业以后越来越现实的生活,对那些看得清的“潜规则”的无力,对所谓的政治维和而不得不做出的让步,慢慢地感觉自己变成了大学时认为的“傻逼”……·具体还说什么记不得了,因为两人后来都喝的有点大,萧程记得自己非要往空酒瓶里尿尿,杜允邵一边踹他一边伸手夺来当茶杯倒水。
萧程倒在沙发上笑他,结果一转眼一杯水就泼脸上了·萧程大怒,酒也醒了一半,他起身夺杜允邵的酒杯,杜允邵到底有些醉了,下盘不稳就被萧程压在了沙发上··萧程抓着杜允邵的手按在头顶,“你看你泼我这一身水,来,叫声哥,就饶了你。”
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极了,他感觉心脏跳的像要蹦出来··杜允邵一直在闷笑,一声声从胸腔里传到喉咙,瞳孔黑的要命,眼角泛起细小的皱纹··“你呀,”杜允邵想起他一脸包子的委屈样,不由的又笑了,“伟大的□□说,所有的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他甚至把手抽出来拍了拍萧程的脸。
“是吗……”萧程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温暖帅气的脸庞,要不要表白不要了吧,太肉麻说不出来,太委婉又怕他不懂……最后他思想斗争了一会,在杜允邵已经要起身的瞬间,他突然推了杜允邵一下,然后就要把脸压过去。
杜允邵也算是见过世面,即使脑子不大灵光,还是准确的察觉情况不对·他用力往后仰,想摆脱萧程的呼吸,后来杜允邵想起这段,还笑萧程当时猴急地跟赶鸭子上架似的。
但结果是杜允邵不仅没上架,还光荣地从沙发上仰倒在了地上,前后就几秒的时间,萧程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咚”地一声倒地不起……·这下就不好了,杜允邵脑后起了个包,虽然不大,但挡不住萧程自个心疼啊,一个劲的自我忏悔和谴责。
杜允邵意味深长地看了萧程一眼:“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天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该睡了·”·他看着那人进了卧室,听见床的声响,才仿佛醒了一般,惆怅的出了门。
上午的时候萧程替审判长起草文书,杨琪踩着小高跟悄悄的趴到萧程的桌子上:“嗨,小帅哥,帮个忙呗·”·“有话快说,有屁忍着~”·“……我怎么感觉你现在一脸欲求不满呢……”·萧程心里一惊,女人的直觉都他妈这么准吗·“好了,不逗你了,我快递在下面,帮我下去搬一下。”
“庭长说过不准往院里寄快递,你这是顶风作案啊·”·杨琪冲他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是放在我档案室的,寄回家再拿来太麻烦了。”
萧程其实不大想动,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奈何大小姐发话,他还是乖乖的搬到了她办公室门口··“小萧,搬什么呢”庭长从一旁路过,神色和蔼地寒暄了几句,一直盯着萧程手里的东西。
萧程顿时汗如雨下:“张庭,没什么,您……”·杨琪赶紧走过来:“庭长,这是我在网上买的微型书架,很好用的,我还准备给咱们院宣传宣传呢。”
“我不是强调过嘛,这两天院里上上下下都在整改,你这是严重违反规定,花花绿绿的像什么样子”·“庭长,没有下次了真的,我发誓~”杨琪态度虔诚地看着他。
萧程在旁边靠着墙根,尽量透明··“一次也不行,哪来的给我退哪去”·“哎呦,爸”杨琪急的剁了剁脚。
萧程本以为这就算完了,没想到庭长伸手一指他:“我听你们审判长说你最近表现不错,正好我手头有个案子,你也来听听·年轻人嘛,多锻炼锻炼自己,总是没坏处的,下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庭长说完就背着手走了··“我说,张庭最近脾气很狂躁啊……上次我记得他给我指案子的时候,我差点没熬死……”萧程一脸幽怨的看着杨琪,后者赶紧捏着鼻子,感觉萧程身后有一大团黑气:“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被老爷子碰见,放心,到时候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啊”·她拍了拍萧程肩膀,一脸后生可畏的表情抱着箱子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甚杨琪不姓张呢哈哈,不给剧透啦、·☆、明天(第七章)·这是一起高院发回重审的□□案,理由是证据不足,事实不清。
萧程把卷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感觉补侦有点困难·关键的问题还是受害人指甲末端检出的混合DNA谱带与嫌疑人只有3个位点相同,并且□□者是非分泌性的体质,不能做精斑的鉴定。
合议庭的意思是尽量搜集证据,同时重点做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但是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萧程一直在看卷宗里留下的照片,受害人躺在杂乱的草地里,身上衣服已经撕的粉碎,手掌微微张开举在头顶,半盍着眼睛,留给人们最后一副表情。
他一直在整理这些证据,头脑里慢慢地浮现出一些画面……·从现场证据来看,受害者头部的撞击是最致命的,死亡时间是3月6号晚上6点以后·前前后后看完已经到深夜。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对过,房门依旧紧闭·看来是故意躲着他了,萧程刚要进门,后面叮的一声,他三分诧异七分期待地转过头··两个人看着对方突然笑了,且不说杜允邵被扯开攥在手里的领带,他脸上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比萧程的也好不到哪去,一脸憔悴的胡渣。
“我说,咱俩这样都能被拉到动物园当熊猫参观了·”萧程开玩笑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嗯,是有点,你最近忙什么呢·”杜允邵开开房门,萧程当然不放过机会屁颠地跟进来:“案子呗。”
杜允邵回卧室换衣服,刚开始解扣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关上了房门··萧程靠在门框上,隔着门板问:“杜检,你这衣衫不整的是干嘛去了,体验生活啊”·杜允邵刚脱了裤子,没理他。
他听着门里头没动静刚要抬手敲敲门,杜允邵突然从里面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一点都没有精英的样子,萧程讪讪的放下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吃饭了吗我这里有点速冻水饺,想吃自己煮。”
杜允邵进了浴室一个多余的表情也没给他··萧程发现冰箱里有几个鸡蛋和西红柿,就想做个鸡蛋汤··他先下上水饺,想着杜允邵应该也没吃饭,索性半包都倒了进去。
等到杜允邵擦着头发出来,他已经开始切西红柿了··杜允邵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萧程只穿着一件衬衣,挽着袖子,领口露出一块白皙的脖颈,脖子后面的碎发微微翘着。
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想给他屡屡·萧程觉得后面不对经,一回头正对上杜允邵抬起的手,后者无所谓地笑笑,一转身靠在大理石的厨台上··萧程脑子有些迟钝,说话就慢了半拍:“你,你吃饭了吗”·“吃了,不过陪你吃点也行。”
萧程觉得杜允邵今天有些不一样,他有点不敢看他暧昧不清的眼睛,想着上次的强吻未遂,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老子喜欢你,又怕他一脚把自己踹回去。
不过他想好了,要是杜允邵真踹他,就抱他大腿,要是揍他就赖他一辈子,哼哼,反正他们的时间还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萧程在案板上咚咚的切着西红柿,两个人相对无言了一会。
杜允邵看着面前的毛玻璃反射着萧程模糊的身影,手指敲了会台面,突然开口问道:“萧程,你喜欢男人嘛”·他心底一凉,从来没设想过这样的场景,有种近乎被扒光衣服的羞耻感,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嗯,我是在上大学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不同。”
他抬头看了杜允邵一眼,后者没有明显的反应,继续道,“也痛苦挣扎过一段时间,后来慢慢就释然了,我想这大概就是命吧,注定我呢是主流生活之外的小众人群。”
“那你就没想过去改变吗”·“你说改就能改啊我这天生的,不过伪装还是很容易的,只要不去什么公共浴室啊什么的就还OK。
但是我想我以后大概也不会结婚,”萧程出神的看着案板,叹了口气,“只是觉得对不起我爹,抱不上孙子啦不过呢,,他可能会多个儿子。”
他说完故作轻松地看着杜允邵,有点紧张的期待··杜允邵没有看他,一直看着对面的玻璃:“我从小就觉得男人应该肩负起家庭的重任,传宗接代理所当然。”
“说的跟牲口是的·”萧程小声嘀咕了一句··杜允邵轻笑一声,转身出去了··萧程的手艺不错,两人几乎把汤和水饺吃了个精光。
杜允邵一边打着嗝一边指着门:“好走不送,我要休息了”·他坐在椅子上没动弹,笑眯眯地瞅着杜允邵:“你看我做饭这么好吃,想不想收了我啊”·“行啊,”杜允邵一本正经地说,“等我先娶个大房回头就收了你。”
萧程跟在他后头,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一下:“那您这吃得消吗”·“我吃不吃得消,你知道啊”·“试试不就知道了”萧程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来的勇气,一不小心就秃噜出来了,他看见杜允邵脸色不好,有点尴尬的嘟囔了一声,“我就随口一说。”
杜允邵慢慢地靠近,萧程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僵硬,他看见他漆黑的眼睛仔细看会有他的倒影,鼻翼被灯光映着,微微泛着光,他把脸停在离他一寸的距离,突然翘了嘴角 :“天色不早了,你看……”·萧程听见自己胸膛里砰砰的声响,脑子里早就已经百转千回,他甚至有想到他房间里有没有TT(( ╯▽╰)。
“你是不是得回去洗洗睡了”·“   额  ”·杜允邵说完就进了房间,把自己扔在了床上··等到他听见门咔嚓的一声清响,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怎么说呢,那孩子还太年轻,喜怒哀乐全在脸上,他不喜欢太过情绪化的恋人,如果他再成熟一点或者自己年轻一些……没想完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萧程坐在他家门口,气的一脸包子样,问他也不说,就鼓着腮帮子看着他,梦里他好像还摸了摸他的头,软软的触感,等到他一觉醒来竟然还记得手上的感觉··萧程后来去现场看了看,很荒凉的一处山沟,可以确定这就是第一现场。
他调查过死者的社会关系,只有异地的男友和年迈的父母·现在的嫌疑人就是当初的投案者,老实巴交的农民,提审的时候两眼浑浊,回答问题很机械,最后他说:“是我的错我的错,这人呐,都是报应啊,都是命你们别问了,我服从判决,我坐牢。”
等到萧程他们出来,审判长问他有没有新的发现,其实除了现场有几处他的指纹和脚印还有受害者指甲里残留的皮肤组织并不能百分百认定外,就没有其他直接的证据能够表明被害人的死跟他有直接关系,他一心认罪,萧程总感觉他的神情不似一个如释重负的犯人,“您不觉得他最后那几句话有些问题吗都是报应都是命,这像是一个供认完罪行伏法的犯人吗倒像是……”审判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案子得发回去重审,等到报上来再看看情况,小萧啊,我听杨琪说你现在还单着呢你也别嫌我唠叨,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才知道家人有多重要。”
“我这不是都把自己献给党和人民嘛,您老就别操心了,我爸前几天还打电话问您最近怎么不去找他喝茶了,他可天天巴巴地等着您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这老东西,阴魂不散地,”审判长说完又补了一句,“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嗯,挺好,前两天还去活动中心喝茶听曲来着。”
审判长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萧程从小也是被他看着长大,父亲一个人带着自己,周末假期自己有一大半的时间在院里,小时候觉得他们特别高大,随便一举,就可以把自己扔到半空咯咯地玩一整天,后来自己上大学,父亲突然提前退休了他虽然纳闷,但也觉得他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
“小萧,晚上去家里吃饭吧,你阿姨昨天还跟我念叨你·”·“董叔,我今天得加班,下次吧,下次叫着我爸一起,啊·”·“哎,不用给你爸说了,我回头给他打电话。”
“行,”印象里他们不是很经常去董叔叔家,倒是董叔经常自己来串门··其实他心里还有一点别的隐隐的念头,他感觉得到每次董叔叔来,父亲都很高兴,不是那种互相拍怕肩膀吹牛喝酒的交情。
小的时候他有一次提前放学,正准备回屋,父亲屋门突然开了,他穿着睡衣看着萧程楞了一下,随即问道:“程程这么早就放学了”·“嗯,爸爸,我们放假啦,我可以吃个雪糕吗”·“不行,你看你一脸鼻涕的,过来,”·“叔叔带你去吃啊。”
董叔叔突然从父亲身后绕过来一把把他举起来,“吃什么口味香草还是蓝莓,嗯”·“你别带他去,小孩子别吃那么多雪糕,去冰箱拿牛奶去。”
萧程缩着脑袋不说话,只是哀求地搂着男人的脖子··“就吃一次,孩子都被你管死了,哎,一起吧·”·然后他那天开心到飞起,他爸平时很少带他来外面的店,就觉得家里最干净,但他也实在受够了他爸的手艺早早地自己就学会了做饭。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准备考试,没顾得上更新,见谅·☆、明天(第八章)·杜允邵最近有点烦,手头的案子从来没断过,还得每天忍受来自萧程亲切的问候。
“早上好,这么巧,上班啊“·不上班难不成去上学啊··“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楼下新开了家海底捞,前段时间那微博上怎么说来着哦,对,你知道海底捞是种怎样的服务吗”·“…不想”·“你应该多出来走走,你现在过得就是你80岁的生活你知道吗”·“…不觉得,倒是你,过的像是8岁的生活。
这都快到年底了,你很闲哈·“·两人一人一句的下楼,初冬的阳光还很清冽,朦胧在晨曦里,好像可以穿过树下任何一点阴影··要是在院里两人见了面,萧程就一直拉着他巴拉巴拉,什么“你觉得我在庭上表现怎么样。
“·“我们院食堂那个小鸡排骨不错的,去尝尝吧·”·“还有还有啊…”·萧程假装看不见杜允邵越来越黑的脸,每次他只要稍稍表现的不耐烦,萧程就马上摆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是啊,你看我真的不是在泡你啊。
这些还是轻的,一到晚上,这货就趴在自家门口,活生生一尊门神,你不开门,他就搁那挠,吱吱地,挠的杜允邵心头火起,你开开门吧,准一引狼入室·哦不,引羊入室。
他有时候真想大喊一声:萧程,你他妈给我滚·周末萧程回家吃饭,看见萧父一个人坐在桌前跟自己下棋,带着老花镜,总带着点落寞,他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太混蛋了,收拾了一下心情,轻声说:·“爸,我回来了。”
“回来了,那吃饭了吗我给你热热菜·”萧父摘下老花镜,起身进了厨房··他跟进去从冰箱里拿了点菜,放在池里洗。
“最近工作怎么样,看你天天不着家,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臭小子·“萧父笑骂着,抬眼看了眼已经高自己半头的儿子··“我这身在曹营心在汉呐,月末事多,就不能常来看您了。
您要是想您儿子了,还请屈屈尊去我那·”·“我这每天喝喝茶下下棋的有什么好看的,倒是你·最黄金的年龄,爸虽然不指望你做什么大事吧,但也希望你能不辜负自己的专业,把那个勺子给我拿过来,是吧不能白念那么多年书啊。”
萧父开开油烟机,在一片油烟中脸上的轮廓很清晰,带着岁月的痕迹,萧程很久没像这么看过自己的父亲了,这个小时候相依为命的男人,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变老了。
“嗯,知道了爸,天天说也不嫌累,我看赶明得给您养只鹦鹉吧,也能陪您说说话·”·“鹦鹉能干啥,你还不如给我弄个宠物什么的·”·“哈哈,行,回来给您弄一熊猫,您天天牵着溜。”
“那熊猫是国宝,你想让你老爹知法犯法啊·”·“……”·到了晚上,萧程陪着父亲喝了会茶,提到董叔叫他们去吃饭的事,父亲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带过了。
回到公寓都已经将近12点了,萧程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天花板,微微吐了口气,他闭上眼睛想象杜允邵就在他旁边,侧着身子揽着他的腰或是胳膊横在他脖子底下,枕在他的胸前,这时候他大约会摸摸他结实的胸肌然后往下,肚脐,小腹……·卧槽,萧程咒骂一声,起身看了眼下面,安慰自己年轻人嘛气血旺盛,很正常,嗯,对,很正常。
然后他就在YY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最后出来的时候,他恍惚了好一会,眼前噼里啪啦地炸开一团白色的光影,后背都湿透了·他慢慢地起来,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嘛,没事吃吃豆腐,意淫的对象就在隔壁,想他了就过去看一眼,也算是知足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这眼看就快到年末了,为了达到指标院里也是把人当畜生使了,一天从早到晚的开庭,更别说有周末了。
虽然见到杜允邵的机会也多了些,但也说不上几句悄悄话··中午的时候萧程趁着休息泡了点茶提提神,江海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叹气:“我这几天天不亮就走晚上那么晚回去,儿子都看不上几眼。”
“行了吧,你就阁那寒蝉我没儿子是吧”萧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呵,这都听出来了也是,没老婆的人上哪有儿子去哈哈,哎,别别,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萧程知道他最怕痒,在他腰侧使劲挠他,江海被他逼到墙角,嘴里嚷嚷着:“你多大人了,啊啊,你多大还玩这个哥们哥们。
“·“你这不是都坐僵了吗,我给你放松一下,来嘛~”·他把人压倒沙发上,不屈不挠地挠着,江海早已岔了气,使出浑身解数开始反击一把抱住他的腰·这时候萧程突然停住了,江海觉得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挺眼熟。
“我来找一下张副院长,你知道他办公室吗”杜允邵笔直的站在那,一脸公事公办··萧程立马松开手,江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拍掉了爪子。
“哦哦,在三楼321,我带你去吧·”·“不用,”杜允邵转身,回过头微微笑了一下,“你们继续·”·江海在后面打了个哆嗦:“这谁啊你认识”·“嗯,我邻居。”
萧程垂头丧气地坐回去,开始琢磨他那个微笑··“邻居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还有,你刚才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江海用肩膀杠了他一下,“行了,你烦不烦皮痒了还想来是吧。”
“嘿嘿,哥们得开庭了,白白”·下班的时候萧程赶紧到车库里看了看,杜允邵车竟然还在,他就站在旁边一直等着,其实他也不知道等他做什么,但是就觉得挺有必要的,追人就要有个追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外面做暑期调研,突然明白理论和实践真的差距蛮大的,so,默默祝福我吧小伙伴们。
☆、明天(第九章)·萧程靠在车上玩着手机,一抬眼皮看见眼前的一双皮鞋,他赶紧立正站好,看着杜允邵脸上不咸不淡的表情,憋了半天,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废话:“下班了啊。”
“嗯,你有事吗”·“也没什么事,那啥,今晚有空……”·“你别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杜允邵抿着嘴角,“你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看两卷卷宗,整天在办公室不知所谓。
“他说完就绕道车门准备开车门,萧程眼疾手快地按上门把:”我、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你现在可以不答应,但是你、你别生气啊喂·“ ·杜允邵没理他用力拉开车门,扯着嘴角:“你想多了吧再见。”
“喂,你等等,听我说完,”后面的话湮灭在发动机的轰鸣中,他呆呆地看着扬起的尘土,突然转身上车,追了出去··夜晚的城市到处是红灯绿酒,萧程开着窗,风从耳边穿过,紧跟着他的车,这就是你考验我的方式吗萧程心想,如果是,那我愿意奉陪到底·萧程加大油门,终于和他并排,杜允邵转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萧程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嗖地一声窜出去,他听见耳边轰隆隆的风声,时速还在上升,他就这样开着极致的时速,在车辆间穿梭,直到最后被杜允邵的车别停,喇叭按得震天响。
·“你他妈,你玩命啊,”杜允邵一把把萧程从车里扯出来··萧程不说话,定定地看着他,带着一股颓废和决然··杜允邵撇开头,再看他眼底一片冰冷:“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到底在证明什么在我眼里你跟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
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不需要,I don’t need your  damn care ,just on your business!“·“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心意,但是你阻止不了我……“·杜允邵放开他的衣领,背过身去扯开领带,稍微平静了一会:”你别这样行吗你知道你今天这样多危险吗没有任何经验你敢去飙车一个连自己生命都不尊重的人,我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你。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一看见你就想、就在想这个人要是我的就好了,我就可以给他做饭,一起逛超市,一起看电视,然后,“萧程前面说的还挺煽情,后面自己就不由地想偏了,偏了,了……·“然后什么”·“嗯,然后,然后做想做的事呗,”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慢慢地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瞅着杜允邵。
杜允邵在旁边咳了一声,蹭了下鼻翼:“我现在很严肃在跟你说,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至少我是这么觉得·”·萧程无奈的看着他,没再说话。
他看着杜允邵转身离开,眼睛里映着昏黄的路灯,川流不息的道路又恢复了喧闹,他就这样站在路边,有一点疼痛在心头炸开,开始一点点蔓延,最后连手指都有点胀痛··多老套的拒绝啊,呵·他摇摇头,上车离开。
最近几天萧程没回家,处理到深夜就睡在宿舍或者在沙发窝一宿·也许只有工作才能让自己不去想其它事了·有天匆匆进庭的时候在门口和杜允邵打了个照面,他放缓了脚步,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倒是杜允邵先冲他点了点头。
庭上萧程有点走神,审判长不得不咳了一声,萧程赶紧抬起眼念判决书:“根据中华人民……”·结束后他看着杜允邵利落的出了刑庭,等到慢腾腾地收拾了东西回到办公室,才搓了搓脸看了会镜子里无神的脸。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杨琪又踩着小高跟蹬蹬蹬走过来,抱着一摞资料,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发呆的萧程,毛着腰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疑惑地伸过头过去看他,被萧程一巴掌捂着脸给推了回去。
“拿开你的臭手”杨琪张牙舞爪拍掉他的手,侧着眼睛神秘兮兮地:“你最近挺不正常的,怎么一阵一阵的·“·“很正常啊,总有那么几天,你可以理解我大姨夫来了”他皮笑肉不笑地冲她扬了扬嘴角。
杨琪搓了搓胳膊,甜甜一笑:“好哒,萧姐姐”·萧程好笑地看着她昂头出去,捏捏眉心继续工作· ·快到放假,连杜允邵这种工作狂人都有点受不了了,他回公寓的时候看到萧程家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边敲门一边问在不在家,看到杜允邵连忙走过去,叨叨地他头疼,大体意思就是他家卫生间天花板有湿哒哒的水,想来看看楼上的邻居在不在家,是不是漏水。
杜允邵点点头接着给萧程打了电话,没到20分钟他就回来了,没多说什么开开门,果不然浴室里的洗衣机下水道堵了,排的水都积在一起,萧程好说歹说送邻居出去,看着家里一片水啧想了想还是叫了家政,之后他一直站在门外等着他们打扫。
白天坐久了,现在动一动都能听见骨头的咔咔声,他抱着臂倚在墙上·想了想还是抽了根烟,看着烟雾慢慢升腾,心底才从一天的忙碌中沉静··杜允邵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黑乎乎的也看不清,就只能听见外面的声响,与此同时,萧程从外面也看不清猫眼里的东西……·怎么说也得说声谢谢吧·作者有话要说:暑假开始了可是我太颓废了,撒花,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天(第十章)·想了一会还是算了吧,听他在电话里也是累得不轻,开开门还是费神费力应付自己。
杜允邵在里面吓了一跳,看了一会萧程的脸突然显现出来,他捂了捂胸口,心想他应该看不见·然后整理了下衣服,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敲门,又往外看了看,看见他倚在墙上低头抽烟,家政的人走了,他依旧没有进去,是在等自己吗·他站在门口等了会也不知道开门说什么,自己那天已经很明确地拒绝,现在出去怎么说都有点虚情假意,最后只得回床睡觉。
睡觉的时候他没拉窗帘,房间里透着夜光,楼下隐隐传来汽车的轰鸣·他其实一直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每次去法院被萧程注视着,自己就不自觉挺拔了,是啊,被别人爱,也是一种幸福。
马上就要放假,萧程开了一上午庭,下午他听见前厅闹哄哄的,抽身去看了一眼··他看见杜允邵被一对夫妻拉着,两人一边嚎啕一边狠抓着他胳膊:“你还我儿子啊,他不可能杀人,我儿子没有杀人你们这些黑心肠的,指不定背地里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你们这些…….”·女人好像喘不开气要背过去一样,瞪着通红的眼睛,旁边有人拉着,好声相劝。
杜允邵一直皱着眉头,任他们抓着胳膊·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回头看了两圈,萧程心想不好,下一秒男人就迅速挣脱众人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朝杜允邵砸去·周围人都好像没反应过来,眼看着烟灰缸砸向杜允邵,一声闷响,他本来躲闪的身子猛地转过来,预期的疼痛没有袭来,萧程站在他面前捂着胳膊,脸部的表情已经扭曲。
法警马上控制住两人,杜允邵不敢碰他,慢慢拉开他手臂,把袖子拉开,手肘处已经开始发紫··“没事没事,你快走吧,在这更说不清·”萧程推着他往外走,被杜允邵一把抓住胳膊:“跟我去医院。
“·萧程偷偷看他,发现他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心里开出了欢乐的小花朵·拍了X光片,医生说是粉碎性骨折,在手肘处很危险,最近都不能弯曲。
杜允邵一边听医生讲一边不住看萧程,从进门到现在他很顺从听杜允邵安排,安静地看他跑上跑下,这样还不忘问自己渴不渴,想不想上厕所··“你怎么来了”萧程看着杨琪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赶紧说,“我这没多大事就是一点骨折,医生说养两天就好了。
“·杨琪瞪着眼睛看他:“我都听小江说了,你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吗那么沉的烟灰缸,”她随手比划了一下,“你敢去挡,哼,我看你不应该用胳膊,你应该用头反正已经很傻了”杨琪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头,萧程哀求地看着她:“我这都这样了,你还忍心骂我。”
“喂,你这也算是英雄救美·“杨琪冲着杜允邵扬了扬下吧··“把你口水擦一擦啊喂·”·“切,我跟我爸说了,他说你这几天就在医院养伤,院里的事会有人帮忙处理。”
“哎呀,你看着,怎么,好意思呢”萧程嘴上说着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行了,少得寸进尺,我还不知道你不好意思是吧行,我马上给我爸说,说你身残志坚,一天不工作就难受。”
“别别,哈哈,我就是想问谁替我啊,你看大家都这忙·”·“嗯…这个你就别操心了,现在还疼吗“她看了看他包的臃肿的胳膊。
“妹妹啊,我这是骨头你以为是个啥,“·杜允邵听医生说完,慢慢走过去,看着萧程跟杨琪生龙活虎地说话,知道他现在总归是不好受。
“医生说你麻醉过了会有些疼,今天先留院观察·”杜允邵扶着他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拜~“杨琪说完冲着两人打完招呼,转身之前看着萧程甜甜地眨了眨眼睛。
萧程还来不及对她那个笑表示恶心,就被杜允邵细心地安排在病床上··“小姑娘人不错,是张副院长的女儿怎么不姓张”·“哦,他爸妈小时候离婚,她就一直跟伯母的姓。”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没离开过在屋里忙碌的男人,“怎么用不用我给你牵牵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杜允邵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还是忍住摇了摇头,有你一个就够我喝一壶的,再来一个还让不让人活。
显然萧程对他的沉默很不满意:“别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把她叫回来·”·他在旁边看着床上的人扭来扭去找手机,好不容易找到,又磨磨蹭蹭地打开,最后忍无可忍地冲杜允邵喊:“我饿了”·他好笑地举起双手:“OK,我出去买吃的,你乖乖躺着。”
等杜允邵回来的时候萧程很老实躺在上面,吃饭的时候他在旁边喂萧程,结果喂了他一脸饭,被一顿嫌弃··“我这也没什么事了,你回院吧·”·“那我等晚上过来,需要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吗”·“不用,又不是三岁小孩,哎,说实话。
有没有很感动”·杜允邵看他一脸邀功的模样,弯腰给他掖了掖被角,手臂撑在床上看他,萧程被他看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怎么,这是要以身相许的节奏啊。
他突然笑了,很开心的那种,连眼角都笑起了皱纹,萧程被他笑的软软的,连胳膊上的痛都减弱了几分··“等你好了,我一定登门道谢”·萧程翻了个白眼,你前脚出门后脚就能进我家门还好意思说·等杜允邵走了萧程脸色就垮了,还真挺疼,他躺在床上看着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心里开始想些案子转移注意力,前段时间他拿到了那个重审案件嫌疑人的住址,等春假去走访一下,还有那个DNA谱带是被污染还是另有说法,现在都还不得而知。
杜允邵回到院里,检察长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嘱咐他这两天注意点,家属的情绪还没有平息院里也一直在做思想工作,他点点头,检察长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敲了敲桌子:“我跟你说话呢,你这臭小子现在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当初是检察长把他调来的,也算是他恩师,“你就不能跟领导保持一致天天让我给你擦屁股。”
他识趣地没反驳,只是笑了笑:“我这要是跟领导保持一致我不就成领导了吗·”·等他老人家骂够了,最后给他批了一天假,放他回去休息。
晚上他回到病房的时候没有立刻进去,在门口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萧程,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他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闻着走廊的消毒水味,看着来来往往的白大褂,屋子里人在睡觉,一起一伏浅浅地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键盘在跳舞q 这是我的微博,里面有最初的初稿,还会发一些小番外,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加关注,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会争取在这个假期写完谢谢大家。
☆、明天(第十一章)·这么多年,他在检方做过公诉去过反贪,在过纪委,最后发现还是公诉更适合自己,他很固执却不偏执,做事果断不喜欢拖泥带水,但是在萧程这件事情上他承认自己犹豫了,是因为那人太过热情的眼神,还是今天看到他挡在身前被砸中时的内疚,还有一直萦绕心头的心疼,他也真希望那一下是砸在自己的身上,不是为了两不相欠,就是不想看到他皱眉头,这些话要是萧程知道了,估计会从梦里笑醒。
“哈哈行……”·杜允邵吓了一跳,推门进去看到萧程笑的花枝乱颤,他赶紧过去给他固定胳膊,萧程打着电话还不忘冲他用嘴型说话,打完之后问他:“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检察长给我放了一天的假,正好明天接你出院·”他坐在旁边的空床上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削··“你们院里怎么说”·“说让我来关心慰问一下奋不顾身的萧同志,等到你出院让我给你当牛做马来报答你的恩情,”他说完就开始啃苹果,毫不在意萧程一脸怨恨的表情。
“当牛做马就算了,你家大门随时为我敞开就行·”·“你倒会算计·”·萧程躺在床上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映着夜空的星辰,杜允邵说着说着就安静了。
每次被这个青年注视,他就有种胸口被填满的满足··“为什么拒绝我”长久的安静被打破,“是对我没信心吗”·“不是,我是对我自己没信心,我怕你会后悔,我也会。”
杜允邵语气很轻,走到他床边碰了碰萧程的脸··“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现在我放弃,未来一定抱憾终生”他拉着杜允邵的手贴在脸上,“所以,现在呢你后悔吗”·他弯下腰看着萧程的眼睛,然后慢慢转移到他的嘴唇,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噼里啪啦地升温。
就在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门毫无预兆地开了,杜允邵连忙起身,淡定地拿起旁边的棉棒给他润嘴·萧程也顺势装死,结果头一偏就看到了门口的人:“爸,你怎么来了”·杜允邵手一抖,慢动作地转过头:“伯父好。
“·好在他父亲没注意他们之前的动作,只是皱着眉头来看床上的儿子:“哎,你好,我听你董叔说的,我看看你这,医生怎么说”·“没事,你看我这就一小骨折,赶明就回家陪您下棋。”
“伯父您放心,医生说今天留院一天,明天就可以回家静养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伤口创面大不大要不去我那,你这孩子不是你董叔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瞒着你老爹”萧父一直吊着的心情都转化成了数落,萧程乖乖地听着,并用眼神示意杜允邵远离战场。
“程程……”·在一旁喝水的男人噗地一声呛出来一半,萧程认命地捂上眼睛:“爸,我听着呢,天这么晚你怎么来的”·好歹有外人在场,还是儿子的同事,萧父忍了忍还是缓和了语气:“你董叔叔送我来的,他院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那您能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吗”他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嗡嗡的··最后是杜允邵把萧父送回去,再三强调自己会陪床,回到房间萧程神魂未定的:“老爷子没说什么吧”·“也没说什么,就是一些你九岁还尿床,十岁去掀小姑娘裙子,毕业那天喝醉酒去……”·“行了行了,你能给我留点面吗”·“去拍班主任屁股。”
杜允邵坚持说完,递给他一杯水,“程程…….”·萧程给了他一个眼风:“我要是程程那你是什么强哥吗“·“呵呵,时间不早了,你要洗个脸睡觉吗“·等俩人躺下已经将近12点,杜允邵有点睡不着,转过头看床上的人,那人睡的倒是快,他看了会天花板没一会也睡去了。
养病的日子很无聊,除了第一天有杜允邵陪着,剩下几天都在家里待着,每次杜允邵回去看着萧程巴巴地眼神,都恍惚有种孩子盼妈妈的迫切··萧程听见门响赶紧把手放好,就算胳膊可以抬起来,但是他想当小白兔谁也拦不住。
“今天吃啥”·“母鸡汤,我问了孙姐,你饿了先找东西垫一下吧·”·“能吃点清淡的吗当猪养哇。
“·杜允邵闻言弯腰捏了捏他的脸:“嗯,刚刚好·”·萧程打掉他的手,一把拦过他的腰,脸在上面蹭来蹭去:“我们去看电影吧,天天在屋里闷死我算了。”
杜允邵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天天圈养也不好··已经到了11月份底,外面冷风刺骨·再三给萧程包好,确定他没问题两人才出门··大街上冷冷清清的也没多少人,他转头看杜允邵的侧脸,被灯光映的昏黄,鼻子上一层浮光。
“看路·”杜允邵面不改色,走在外围··“哈哈,没你好看”他倒过身,一边倒着走一边跟杜说话··杜允邵不得不放慢脚步,帮他看着前面,任由他在旁边balabala……·“你小心点,再整出个脑震荡来。”
“我小时候跟我爸出来散步都是倒着走,他说这样开发大脑,哈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呢你现在是进化了”杜允邵左右看了看,慢慢地牵起了萧程那只没受伤的手。
萧程有点震惊的低头看了会,张开手换了个方式十指相扣··两人一路都沉默着,偶尔有人路过也只是看两眼,有几个小姑娘路过他们的时候本来窃窃私语说杜允邵,等到她们走到后面看到萧程和那牵着的手,顿时就炸锅了·“快、快看啊“姑娘已经激动地说话都不利索,一个劲地指。
“啊啊前面那个好帅,后面的小受好温柔的赶脚有木有”·“……”·杜允邵尴尬地松手,低头蹭蹭鼻子,然后把萧程给转过来,一转不要紧,他发现萧程脸红了对,他没看错,他真的是脸红了·后面的姑娘们叽叽喳喳要拍照,杜允邵脱下外套顶在两人头上赶紧跑远,确定小姑娘们不会追来了,他穿好衣服,弯腰看他,声音轻轻地仿佛呢喃:“怎么了脸怎么了是不是风吹的我看看。
“·萧程连忙躲开他的手往前走:“嗯嗯,快走吧,我都冻死了·”其实萧程内心一万只草泥马踏过:为什么我是受、是受、受……老子看起来这么容易就被推到吗·一直到电影结束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连被某人偷看了好几眼·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第十二章)·萧程连忙躲开他的手往前走:“嗯嗯,快走吧,我都冻死了。”
其实萧程内心一万只草泥马踏过:为什么我是受、是受、受……老子看起来这么容易就被推到吗·一直到电影结束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连被某人偷看了好几眼都没察觉。
回公寓的时候,杜允邵突然拉着他到了旁边的小胡同,说是小胡同其实就是两栋楼之间的缝隙··萧程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轻轻地压在墙上:“怎么了一直不说话,嗯”·萧程躲开他的目光,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上来了:“没什么,你压着我了。”
杜允邵低着头,稍微弯了下腰,萧程只觉得有软软的东西蹭到他的嘴唇,等到他反应过来,始作俑者已经抽身而退·他只犹豫了0.1秒就凑过去咬住了他的唇。
萧程用力用手捧着他的脸,胳膊挡在胸前有些碍事,只能伸长脖子·杜允邵双手握着他的腰尽量配合他,但是,萧程的技术太烂了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在啃猪蹄吗你看我这一嘴油”·被推开的青年很明显没有满足,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他是心有余力不足哇。
“先等会,你之前脸红什么”·“你管我我技术好不好你一会就知道了”·杜允邵大笑着揽过他往门里走,一直到门口萧程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不带你这么玩的。
他开门的时候还一直回头看杜允邵,心里想着临别一吻,杜允邵看他磨磨蹭蹭的模样地转身回屋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嘴角一直翘着的弧度··还没到一个星期萧程就回院了,杜允邵早上送他的时候叮嘱道:“在院里注意点胳膊,你这个情况也没法开庭,等中午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转了个弯继续说,“钙片带了吗记得吃·”·“知道了杜大妈,我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早晨到现在一直讲个不��”·“我这是发挥人道主义精神,关爱精神障碍人士,到了。”
杜允邵俯身过去给他拉开门,还没来得及回身,就被萧程结结实实地吻了下脸颊,他略带嫌弃的摸了摸脸:“你亲就亲,那么大声音恶不恶心·”·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那我还能再恶心点你信不信”·杜允邵看他要来疯,二话没说把他推下车。
萧程站在原地看他开车离开,神经兮兮地笑了··回到办公室有事没事的同事都来看他,有关心的也有看热闹的,江海开庭下来给他倒了杯茶:“你不在家养着,这么快就跑回来”·“再养就长毛了,我这边谁看着呢”·江海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门口。
“把那个当庭记录给我看一下,小李,赵叔呢”·萧程表情惊悚的看着门口的杨琪,从他到院里工作,杨琪就一直在档案室,偶尔忙的时候会来打个酱油,没想到她这次竟然接替他全部的工作。
除了感谢还有点刮目相看··杨琪慢悠悠地进来,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萧程就被审判长叫过去了··“胳膊怎么样”董建豪翻着手上的案子,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没什么大毛病·”·“那就好,这几天不给你安排活了,你和杨琪先把手头的庭开完·”顿了一下,他抬头温和地笑了笑,“萧程,好好干。”
“啊哦,我会的,那审判长我先走了·”·中午两人去医院复查,说到假期,萧程要回家,杜允邵则表示留在公寓··“那我早点回来,免得让你独守空房。”
杜允邵没接他话茬,问起另外一件事:“前阵子高院发回的案件,是你们院一审,有印象吗“·“嗯,怎么了这么快就到立案了。”
萧程听得一惊,侧过身来看他··“没有,不过已经移送这边了·一审的判决很有问题,连强▽奸致死最低量刑都不到·“杜允邵挑眉瞅了他一眼。
“不是我经手,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既然开了庭,总不能判不作为吧,新的证据又一直找不到·”·“有疑问的案件可以发回重审,你第一天干这个啊”·“要是能发回去还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再说虽然证据不够充分但不能排除嫌疑人作案的可能性。”
杜允邵笑着摇了摇头:“疑罪从无是最基本的原则,在没有查清楚事实之前就不能给定性·”·萧程胸口闷闷的,想起刚进院时自己满腔热血,现在他依然热爱,只是看清了有些无形的障碍,你看不见的但是确确实实地存在:“咱们做这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理论是理论,实践中这种案子风险太大。”
“谈恋爱还有风险呢,要是人人都怕担责任,不都成耍流氓了么·”·话还没说完就到了医院,萧程关车门的时候问他:“那你呢你怕不怕我耍流氓”·杜允邵走过去,从他背后冲他耳朵吹了口气,看见萧程像小兔子一般受惊跳开,意味深长的说:“谁耍谁的流氓还不一定呢。”
快到年关,超市的人头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萧程站在外围翘着脚看杜允邵在里面冲锋陷阵,看他好不容易出来,围巾都歪到了一边:“你在这老实站着排队,我再去买点速冻水饺。”
我是专业捣蛋的还是怎么着·萧程很郁闷,以前被他这么照顾有点理所当然,现在慢慢地发现杜允邵好像从来没有依靠过自己·直到快结账他还没回来,萧程结了账大包小包在出口等,他的手不方便,站了一会就找了个柜台。
突然有人拍了萧程左肩膀一下,他转过头去看,杨琪从另一边冒出头来:“这呢“·“你怎么在这买年货啊,真会挑时候。
“·“我来买点吃的,说好了请我吃饭,结果呢,等到了明年”她冲萧程扬着脸,微微翘着嘴,“你在……等人吗这么晚了。”
“哦,那什么,跟朋友一起来的·他还没出来呢·”萧程说着又往里面看了看··“男的女的”·“就是那天跟我在医院的朋友,你自己一个人吗”·“司机在外面等着呢。”
她今天穿了一条修长的铅笔裤,蓝白相间的长款羽绒服,帽子周围散布着细碎的羽毛,衬的脸颊越发白皙··两人沉默了一会,杨琪手里领着手提袋,低声问他:“你手怎么样了我帮你拿下去吧。”
“不了,他一会就回来,你赶紧回家吧,啊·”萧程有点心不在焉,看她不悦的表情,伸手在她头上弹了一下··杨琪啊的一声,顺手拿袋子砸他。
杜允邵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两个年轻人旁如无人地打闹,萧程窃窃地笑着,女孩砸完又想去揪他耳朵,怎么看都是一副很和谐的画面,要在平时他肯定要在心里八卦两人一下,但是现在,喜剧洗到自己头上就成了悲剧啦·直到杨琪离开,杜允邵才出来,拿起柜台上的东西招呼他出门,路上萧程问了他几句,看他不大想说话也就不再追问。
回家的时候杜允邵把他安顿好就要回去,萧程有点急,这、这就走了结果一起身撞到了茶几,杜允邵吓了一跳,忙过来查看他胳膊:“撞哪了你不就能慢着点。”
“撞这儿了·”萧程表情痛苦的指了指胸口··杜允邵愣了愣,想笑又忍住了··“你不高兴啊从超市出来脸色就不对。”
他轻佻地拍了拍杜允邵的脸,把他拍的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就是沙发,直接坐到了上面··萧程不仅不往后退,还跪到他两条腿之间,脸上挂着坏坏的笑:“你怕我啊老子有那么可怕么”·杜允邵被他笑地浑身难受,胳膊撑着沙发,上半身几乎仰倒:“你先让我起来行吗”·他不太敢碰萧程,只能翻身想爬出去,结果被萧程一把抓住了裤子。
“卧槽,你干什么放手”杜允邵一手拽着裤子一手扒在扶手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哎你也会爆粗口啊”·“你裤子被人扯试试,你先放开”·“我要是不放呢你不说出来,”萧程眯了眯眼,凶狠地说,“我今天就办了你”·杜允邵最后都被气笑了:“我说还不行吗你要是再不放手我不要裤子了你信不信”·两人坐下来的时候都有点气息不稳,杜允邵解了领口的两个扣子,露出一截脖颈,“你……真的想好了吗”·“你什么意……”·“你先听我说,我承认,我喜欢你。”
杜允邵还不太习惯对他说喜欢这两个字,不是他害羞,实在是因为他对女生也很少说过,“有些时候不是只有喜欢就能决定一切,你还年轻,有很好的工作,身边有很多漂亮的姑娘,我脾气很硬,跟我在一起可能不会事事都顺,还得偷偷摸摸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看见杨琪了”萧程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
“这不是重点好吗”·“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你那天说怕担责任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所以你怕我担不住,受不住压力是吗“他顿了一会,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硬朗的面庞,他低垂的眉眼嵌在他的瞳孔,怎么看都不够,萧程咬了咬嘴唇,再开口就哑了,“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吗我恨不得24小时把你拴在身边,看见你笑我比你还高兴,你皱一皱眉头,我这天都要黑了,但是你要为了还存在遥远未来的一点可能,就否定现在的决定,你不觉得对我很残忍吗”·“不是的,我……”·“我在医院里问你后悔吗我以为那个吻是回答,”他说到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来我想了想,或许你是感动或是冲动,我努力地告诉自己,嗨,别那么快下结论,给你点时间,但是后来,“他说着握住杜允邵握着的手,“你拉我进小黑胡同。”
“等会等会,“杜允邵看了看门窗,”注意言辞啊,那是个过道·”·“好好好,你拉我进过道,那天晚上我就下定决心了,不管以后我们是两看相厌,还是相濡以沫,我都不后悔。”
他说完攥紧杜允邵的手,“我要,跟你在一起”萧程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腔赤城和孤勇··就算明天我们就被这个世界所嫌弃,那我今天也要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一起等,明天的太阳。
杜允邵很久没有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给个话啊倒是,你这、什么意思啊这是”萧程脸上不动声色,其实手心早就冒汗了。
“咱们小手也拉了,亲也亲了,我要是不答应,不就成强抢民男了”杜允邵抬起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萧程依稀觉得这话挺熟悉,但没别的心思想这个,一个劲地冲他傻乐。
·☆、明天(第十三章)·这个年在萧程印象里就是在短信和微信中度过的,两人正是情热的时候,一天能问八百遍在干啥,这个平时被杜允邵看不上眼、被理解为恋爱中的傻逼举动,竟然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当萧父第N次看见儿子抱着手机傻笑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子八成是恋爱了,孩子大了,就看不住咯··大年初七那天,杜允邵和书记员小于开车去了200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他按照抄的地址来到一栋很规整的居民楼,年还没过,小区门口立着庆祝春节的牌子,两边挂着大红灯笼。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剃着很精神的平寸,脸上的表情倒是一副暗沉:“你找哪位”·杜允邵给他看了证件:“我们是D市中级检察院的检察官,关于你父亲的案子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男人有些惊讶,但如果细微地观察,会发现他眼角细微的颤动··“是检察官同志啊,快请进,两位喝点什么“·“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些情况,很简单的。”
小于跟他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关于李景亮一案,我想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找过你了,这是重审的文件·“·李念点点头,但并没有接,他握着拳头:“我当然希望我父亲是清白的,他一辈子也没见过大世面,我还没来的及孝顺他,就发生这种事偏偏我这做儿子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杜允邵和小于相视一眼,开口道:“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就还不能盖棺定论,李先生也不要太悲观,您回忆一下案发时间也就是3月6号晚上您在哪”·“我那天下班去看了电影,后来又和朋友吃了饭,然后就回家了。”
“在这期间有和您父亲联系过吗”·“我想想……应该没有,我一般每月一号给家里打个电话·”·“方便给我们看一下电影存根吗”·“这个我还真不敢保证还在……”李念起身去了卧室,没过多久就回来了瘫了摊手:“不好意思,时间太长早就没了。”
两人没说什么,只要了那个朋友的电话··“您5号回家之后为什么又在6号凌晨赶回来呢”杜允邵说完拿出一张高速公路的录像截图。
李念看着照片僵了一下,但是很快点了点头:“那天我确实回去了,是我听电话里父亲身体不是很舒服,才趁着周末赶回去看他一眼,因为要上班才赶了回来,晚上就知道了父亲的事。
“·小于看着那张照片心想卷宗里没提到这件事啊··杜允邵也笑了笑:“那就打扰李先生了,这段时间可能要您的配合·“·李念也起身:哪里哪里,到时候你们要是过来打个电话就好,对了,咱们互留个电话吧。
“·“不用了,还请您到我们那边做个笔录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快到门口的时候,杜允邵回头说了一句:“新房子不错,咱们再联系。”
剩下李念对着卧室那堆空箱子若有所思··萧程给杜允邵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当地警局,萧程看他说话不方便也就没再多问,到了晚上杜允邵才跟他详细说了这边的事。
“所以你们去电影院查证了虽然没有录像,但是有影院的存根和记录”·“对,他那个朋友也可以作证·“·“是事先约好的还是临时叫出来的”·“说是中午约好的,你那边什么情况”·“我这边倒没什么特别的,照片给你传邮箱了,李景亮家是很普通的三间房,倒是专门有一间书房,里面是一些草稿纸和数学类的书籍,我把草稿纸上的内容传给同学让他帮忙看一下。
其他的没什么特别,大黄狗蛮凶的哦·”萧程拿着电话站在阳台上,看着万家灯火,听着那人的声音仿佛就在身边··“其实我觉得没必要去查他儿子,案发时间当晚他有不在场证明。”
杜允邵看着邮箱里的照片摇了摇头:“案发前一晚有邻居听见他们家激烈的争吵和声响,之后不久有人看到受害人和李念出来,就算他不是凶手,但是他一定有事瞒着我们,唉,时间不多了。
“·还没有立案,之前发回来公安那边根本没有大的进展,这样开庭只能让再打回来一次··萧程从来没听他在案子上松懈过,乍一听他在电话那头的抱怨,心里复杂难明,想让他回来又想多鼓励鼓励他,越来越觉得他引以为傲的伴侣也是个普通人,但这并没有减弱他在心里的形象,反而让自己不知道怎么样对他才好。
“胳膊好了吗”杜允邵的声音突然放低了,“你回公寓了吗吃饭了吗”·“嗯,你猜我在哪哈哈,在你床上”萧程快步走到卧室,仰身倒在了上面,“都是你的味道……”他把头埋在枕头上使劲嗅了嗅。
“属狗的”他用肩膀夹着手机贴着耳朵,“你好好养着,等我回去帮你把东西搬过去行不说话。”
“嗯……”·他听着那头声音不对,皱着眉:“喂,萧程”·“不用管我…….继续……”萧程手不方便,只能侧着身子把手机放着耳边,另一只手慢慢动作。
鼻翼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他突然就明白了,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之前虽然有这方面的心思,但是顾忌到他的伤不敢有大动作,现在一瞬间就被他□□裸的□□感染,身体里的燥热在升腾,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FUCK!“·“啊……”就在他说完,手机那头突然一个颤音,杜允邵舔了下嘴唇,这屋怎么他妈这么热·“你故意的是吧”·“嗯你……你不想吗”·“我……也想,”但是这……纯属隔靴搔痒哇,他听见萧程的鼻音越来越重,知道他快了,结结巴巴的说:“别急别急。
“·等到他从云端跌落,嗤笑着问他:“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我都……这样这样了,你还那样……那样”·杜允邵开了窗户终于好一点,难得流氓了一回:“放心,存着子弹呢,回去喂你”·听他说完,萧程傲娇地挂了电话,来不及对他最后那句话表示荡漾,自己就被他们没有同步这件事搞得太伤自尊了 ·他歪头看着旁边的空空的位置,脸上还残留着余热,满足过后自然而然生出一点空虚。
这话要是以前的他听了,那可矫情到吐,现在真真体会到了,才知道不能朝朝暮暮心里的苦··作者有话要说:奥运会期间,某日饭后·“萧程,你知道本届奥运会最令我感动的是什么吗”杜允邵摆弄着遥控器,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是、是那些未得奖牌仍然拼搏的运动员”萧程刚洗完澡,甩甩头发··他叹了口气,拿过毛巾帮他擦水:“不,而是那些双目失明,依然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裁判和奥组委们”·萧程:“......”·☆、明天(第十四章)·从萧程同学方面得到的消息,草稿纸上竟然是一些数学难题的论证,杜允邵看着那些黎曼假说之类的反证,有些伤脑筋的支着下巴:“对于数学问题,自己想出的答案和确定别人的答案是否正确,哪一个更简单,或者困难到何种程度”·“嗯你在说什么”萧程从阳台上伸出头,洗衣机里传来嗡嗡的声响。
“一个建国前出生,年轻时研究数学的知识分子,文▲革后毅然在家务农种地,我怎么有种金庸小说里扫地僧的既视感呢”·“嗯,因为这个案子拯救了你匮乏的想象力。”
他说完又缩回头等着衣服甩干··杜允邵摸了会下巴,站起来靠在墙上:“我说, ”·“衣服好了,拿去晾上·”·“你以前可不这样啊”·“对,我发现我以前对你实在太好了。”
萧程皮笑肉不笑地冲他扬了扬嘴角,自觉地退回去把地方给他腾出来··男人认命地掀开盖子,刚要说什么,·“嘘,“他冲杜允邵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今天周末,莫谈国事”·住在一起之后,萧程发现了他好多小习惯,早上习惯喝杯蜂蜜水,在跑步机上跑大约二十分钟,然后去做早饭,这个时候他已经洗刷完,两人吃完饭一起出门,下班回来一般是萧程买菜回来做,晚上会出门跑一圈,回来洗澡、睡觉。
他入睡晚,每每听见身边发出的微微鼾声,心里就异常安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如果说温柔乡就是英雄冢,那他觉得自己离升天也就不远了··“OK ”杜允邵配合着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他稍一抬眼就看到了窗户映着自己柔和的表情。
“中午想吃什么”·“随便吧,冰箱里有黄瓜,炒个鸡蛋·”他晒完最后一件,擦了擦手,帮着萧程切菜··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萧程走出去的时候在杜允邵身后停了一下,然后恶劣的往前顶了顶,结果杜允邵一个趔趄,刀都没拿稳,一个眼风扫过去:“萧程你这是在玩火”·他无赖般的耸耸肩,去接电话。
接着原本嬉笑的表情蓦地凝重起来,李景亮自杀了··杜允邵第一时间到了医院,医生说已经送往太平间,随行的狱警早就焦头烂额,跟他说了当时的情况,发现的不算及时,因为是单人间,他们是在监控里发现他有自残的行为,等到送到医院急救,就已经没了呼吸。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站在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上次萧程住院,他就在心里恶心这个味道,就像小时候听见手指在气球上划过的酸倒牙的吱吱声一样。
上了车,萧程坐副驾驶问他:“你要去院里吗”·“不用,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什么”·“等一会就知道了。”
杜允邵看他头发乱糟糟的,伸手给他顺了顺,“你这手什么时候能好·”·这显然是个感叹句,因为下一秒他就俯身过去吻住了略显呆萌的萧程,在嘴唇上厮磨了一阵,他就毫无预兆地张口吮吸,一只手拖着他的后脑,挑逗着缩成一团舌头,濡软湿润的声响充斥在车内。
萧程极慢地眨着眼睛,看着眼前微微错开脸庞的人,心里像炸开了一团棉花,又甜又软,他学着杜允邵开始回应,等到分开,两人都气息不稳,尤其是杜允邵,眼睛发红,伸手擦了擦他嘴唇上的痕迹,看他的眼神隐忍而克制,这让萧程想起他在浴室帮自己洗澡的神情,刚想调侃他几句,杜允邵就朝窗外扬了扬下巴:“人来了,你在车里等一会,饿了就先去吃点东西。”
“谁啊是喂,你自己小心点·”萧程最后在车里还是没等到和他一起吃饭,等到人出来太阳都快下山了··一路上杜允邵看他一脸恹恹的表情,知道他是在车里等急了,他道着歉,脑子里却循环着李念在医院放声痛哭的声音:“爸,你怎么,怎么就走了呢儿子不孝啊不孝啊”他哭的没有力气了,倚在墙上脸上一片狼藉也不在意,有气无力地叹息,“您走好,儿子一定好好活着……”·“是啊,逝者已去,活着的人更要珍惜生活。
“杜允邵递给他纸巾,在长椅上坐下··李念没理他,空洞地看着空气里浮着的灰尘,过了很久才问:“我能把我爸带回去吗“·“可以,但是没有具体通知之前,您还不能带走,得走程序。”
“……他生前没享过福,死后还要背负着杀人的罪名,呵,”他抬头看了看屋顶,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爸这一走,高兴地肯定要比悲伤的多的多,检察官同志您说是不是啊”·“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事高兴。”
李念站起身,挨着他坐下,哑着嗓子说:“我小时候家里就不富裕,他每月就那么一点工资,每分钱都恨不得分成八瓣花,他辛苦一辈子唯一的爱好就是数字,就这样还被打成反◆革命,小资派,抄家,蹲监狱,后来、文▲革结束,我爸没有被平反,就安心一辈子种地,为什么为什么他勤勤恳恳,到最后成了杀人犯为什么他要这样结束生命我爸他……“他好像终于说不下了,弓着腰把脸埋在手里。
“其实我也很奇怪,你父亲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为钱那为什么还去报案,为一时痛快你刚才也说了,他平凡一生,怎么敢去做这种事,所以,我也很好奇,为了什么“他说着扭头去看李念,”我想你也肯定想知道答案吧。
“·杜允邵开着车,心里仿佛压了一块石头似的沉重,很多时候,一点点接近真相,反而会渐渐疲累··旁边一辆别克突然变道,他猛打方向盘,萧程头嘭的一声甩到了窗户上,杜允邵一边掌握方向一边讨好的去摸他的头:“哎呦呦,这么大的包啊,乖,不哭不哭。”
他委屈地摸摸头上的包:“你好好开车,一路上心不在焉的·”·“没事,这么宽的路呢·”·晚上杜允邵吃完饭就一直在书房,萧程给他送了点水果,屋子里只开着电脑那点微弱的光,看到他进来,自觉地熄了烟头:“别等我了,你先去睡觉。”
“好吧,那我去洗澡了·”·杜允邵看着电脑认真的点点头:”嗯,你先去,我一会就到·“·他瞥了他一眼:“谁要跟你一起洗”·“我知道,一会就来宝贝。”
萧程一个激灵,好像在看着一个怪物:“你是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所以呀,在这之前得照顾照顾媳妇的情绪。”
他被杜允邵拉着愣愣地进了浴室,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脱了个精光,萧程心里一惊,老子马上要贞操不保了·作者有话要说:某日的民庭里妻子诉丈夫离婚·“现在开庭审理某某某诉某某某离婚一案,按照要求,原告是否同意公开审理此案”法官说。
“我不同意·”·“好,请离席·”·旁听的听众陆续离席,妻子突然瞪着眼睛对丈夫说:“我都说了不公开审理,你还不走”·然后,被告竟然真的自己出去了......·法官还没来得及驳斥,妻子惊诧着问他:“不是秘密审理吗你怎么还在这”·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我TM都走了,鬼来给你审理啊·☆、明天(第十五章)·萧程好像听不见什么声响了,只想着能让他舒服地出来。
但是也没有经验,牙齿会弄疼他,听见丝丝的吸气声,他抬头看见杜允邵被他逼得发红的眼角,还要撑出一副笑脸,咱这不能打击青年爱好探索未知事物的积极性哇·这场漫长的拉锯战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的躺在浴缸里,一人一边,交叠着双腿,考虑萧程的身体,浴缸里没放水,他起身用花洒给他冲了冲身子。
“怎么不说话了”·萧程挡着脸,嗓子哑着:“不想动……”·“好,那你乖乖躺着,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这个时候的男人心情一般很好,哼着歌,帮他洗完,杜允邵想把他抱出去,被他一肘子打了回去:“我自己走”·他看着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曲曲的脚印,自言自语笑道:“恼羞成怒了还”·他好脾气在浴室里嘿嘿笑,等到收拾完,去卧室给萧程掖完被角又回到书房,开始工作。
电脑上是一张模糊的十字路口录像截图,时间是3月5日下午,男人低着头在路上走,身旁是个长头发的女孩……放大之后可以看出来男人就是李念,女孩的身份却一直不明朗,她跟受害者有什么关系,李念为什么刻意掩去她的存在,一个个问题就像是一根根麻绳编织成一张大网,悬在他的头顶。
一天不撕开,他心里就一直有团阴霾,挥不去也散不掉·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一座小山,忽明忽暗的烟头夹在手上,外面不知道是么时候响起了轰隆隆的闷雷……·萧程的手终于拆了石膏,那个白白胖胖的东西被杜允邵带了回去,美其名曰:定情信物。
刚开春,民庭的门口每天都熙熙攘攘,大多是打离婚官司的,一般这个时候会有很多为人说道的小插曲,什么某某法官被原告扔的鞋正中脑门,旁听席家属情绪激动不得不休庭数次,夫妻为了分家产大打出手丑态百出。
有时候不爱而离开,反而要比在漫长的岁月中相对成怨更加美好··萧程回去说给他听,杜允邵正在厨房熬着汤,一揭盖热气全哈在脸上,他赶紧打到小火,脸上火辣辣的疼:“谁让你们是人民的公仆。”
“难道你不是”·“我现在是公仆的家属,吃饭了·”·“哈哈,挺自觉的,我喜欢”萧程趁他弯腰捏着他下巴晃了晃,笑的眼睛都弯了。
“这几天辛苦了,这个大骨汤呢提神益脑,补气养血,你多喝点”·“……哦,李景亮的案子怎么处理的”·“还能做么办两边踢。”
“你还在怀疑李念“·杜允邵盛好汤,给他递过去:“重要的不是我,是他有没有做过·”·“你是说他父亲有可能替他顶罪但他那个时候已经在另外一城市了,总不能前一天杀了人后一天再让李景亮制造犯罪现场吧”·他夹菜的动作突然顿住了,抬起眼看萧程,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般:“前一天杀人……有可能……”·萧程看他有点痴狂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他:“尸检的死亡时间不可能是假的,再说,假的现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别……”·“我有点事出去一下,碗放在厨房我回来洗。
“·最后那句话回荡在楼梯间,萧程连追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他冲着一桌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脸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如果你爱上的是一头狮子,你能阻止他吃肉吗”·杜允邵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电话:“小于,你去查一下去年三月份左右李念附近几个城市的失踪人口,20分钟后院里见……”他挂上电话,眼神异乎寻常的坚定,这一次他不会错·萧程等不到他,实在困得不行了,就睡了,朦胧中有人开始抱他,脸上有深浅的亲吻,他在梦里不知道是谁,只是感觉自己是被爱着的,被束缚的滋味太难受,他忍不住开始挣扎,猛地睁眼,天还没亮,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
他吁了口气,转头看见杜允邵熟睡的脸庞,睡衣也没换,连着被子抱着自己··他伸出手来摸摸他犯青的胡茬,想去捏他鼻子,最后还是没舍得,萧程没谈过恋爱,以前看那些心灵鸡汤,说要对另一半保持一定的神秘感,这样的爱情才会保鲜。
写这样话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深爱过,但他爱这个男人,只想把最好的给他,但凡他要,只要他有··只是很多时候杜允邵没有真正需要过他,他整夜在房间里对着电脑抽烟,饭吃的很少就会去书房。
他理解为自己还没有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上,所以看到的风景那么不同··越想越郁闷,他忍不住想去把他晃醒问个清楚,又怕这样太不爷们,患得患失说的就是这样的心情吧。
就在杜允邵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萧程这边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情,他父亲萧越从楼梯上摔了一跤,他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轻微脑震荡,不算太严重,但是考虑到萧父年纪稍大,一些可能的并发症还是让萧程出了一身冷汗。
他坐在旁边,看父亲带着呼吸机,仪器上那条起伏的线条让他无比心安··一路上的惶恐慢慢平复,他去外面的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小跑着回到病房,进去之后发现董建豪站在病床前,正给他父亲调着点滴。
“董叔叔,你怎么来了·”·“你爸的血管细,给他调慢一点,”他没着急回答萧程的问题,问护士要了一个暖手宝包着输液管裹在手腕上,“天气不暖和,药水也冷,你这样时常给他暖着管子。”
交代完之后,他静静地看了萧越一会,萧程看他恍惚的眼神也不知道在回忆什么·只能不做声地站在旁边··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你父亲等会醒了可能会呕吐眩晕,这样,剩下几天你肯定得在这边看着,体力消耗很大,你今天先回去养好精神,我在这边看一晚,照顾人我比你有经验,好了,别跟你董叔叔客气了,回去吧。”
他语气坚决,萧程也无从反驳,只能点点头··回到家的时候,杜允邵还没回来,他扔下钥匙,在沙发上坐了会,上网查了陪床的一些注意事项,写写记记,连开门声都没听见。
“萧程我回来了,人呢”·杜允邵推开书房的门,有些急躁地扯着领带:“怎么没做饭你男人快饿死了。”
“你以为我吃了么,这么晚也不跟我打个电话,谁知道你回不回来吃·”·“好好好,我的错行了吧,”杜允邵也看不见他的脸,只当做他耍小孩子脾气,从后面要把他抱起来。
“你放手,我这忙着呢·”萧程挣开他两条胳膊,他这才发现是真的生气了··“没打电话是因为没电了,不是故意的·”·他听见杜允邵轻声的道歉,早先给他打电话打不通的烦躁一下就涌上了心头:“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说怎么没电了,原来被你小子打没的“·萧程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杜允邵俯下身想去亲亲他,萧程猛地站起来出去了。
他跑了一天实在抽不出力气去解释,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看到了本子上的记录,疑惑地翻了翻··“你这记这些东西干嘛,谁住院了”·萧程趴在床上,脸朝下,声音就隔着床板传来:“我爸”·“那你还呆在这,严不严重,不用陪床吗”杜允邵坐在他旁边,摸着他的头问道。
“董叔叔在那先陪一晚,刚才给我打电话,我爸已经醒了·”他转过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坐起身,“家里还有泡面,我去做点·“·刚要起身就被杜允邵拉住了,揽在怀里:“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父亲出事了,我真是、太粗心了……”他吻了吻他的额头,用力握着他的肩膀想给他一丝安慰。
“等他出院我想每个周末都回去看他,或者让我爸来这边住·”萧程终于放松了身体,仰起脖子看他,好似期待又有点哀求··“好啊,到时候我送你去,时间长了可以让咱爸来这边,你也搬回去,等他走了,你再回来。”
“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这个简单,你半夜偷偷跑过来,然后天亮下去买饭,回去要是被撞见,你就说去买饭了,要是没撞见,你再来睡一会,行吧”他低头嗅了嗅他身上的香皂味,异常的清香,“洗过澡了怎么这么好闻。”
“你正经点,万一咱俩被发现,我爸没准来一个棒打鸳鸯·”·“相信我,不会的·”·“不会什么哎,你干嘛……等会…..你不饿了“萧程抓住他伸进衣服里的手。
“饿……但我现在更想吃你”杜允邵亮着獠牙,把他扑在床上,他反抗一阵,无果,只能乖乖躺在享受了……·夜光照着这一室的旖旎,杜允邵被萧程用力攀着肩膀,他炽热的眼神可以融化掉一整座冰山,萧程不由得想:我们从来不怕爱上谁,怕的是被辜负,奉上一颗真心被无情践踏,但是你若是真爱了,即使万劫不复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个小情况想给大家说一下,要出门几天,不能带电脑,如果找不到上网的地方,4天后会准时更新,鞠躬,撒花谢谢大家)·奥运会期间·某天晚上杜允邵和萧程守在电视机旁看直播·紧张的气氛蔓延着整个赛场·中国队的乒乓双打一直被压制,好几次被对手拿到赛点·两人摒着呼吸,杜允邵不经意间发现萧程正双手掐着脖子,眼睛瞪得老大·“你、你干什么”·“我......我怕我一喘气、把球吹跑了......”·杜允邵一脸黑线:“......憋死你活该......”·“......”·☆、明天(第十六章)·萧程白天上班晚上陪床,萧越劝他回家睡,但是儿子执意留在医院,看着萧程渐深的熊猫眼,他是又心疼又欣慰。
杜允邵这边一直在跟进案子,两人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未见面了,电话也从一天一次成了3天一通·有时候萧程回家换衣服会刚好错过他上班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很慌,不是害怕两人会因此疏远,而是隐隐嗅到了紧张的气味,每次打电话都不忘提醒杜允邵一句万事小心,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放心地去了检察院门口。
接到萧程电话,杜允邵趁着没人注意,快步下楼,上了车··“我看家里都几天不开锅了,你天天喝西北风么”萧程问··杜允邵也不说话只是笑,硬朗的脸上带着一点无辜的神情,过了一会他把座子调平,伸了个腰:“我先睡会,有电话叫我。
“·初春,万物都在生长向上,北方的风夹杂着干燥的空气吹到脸上,细小的声响从冰面下面传来,渐渐变成融化冰雪的巨大太阳··萧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梦里乱七八糟的,等到他醒来杜允邵已经走了。
方向盘上贴着一张纸条:乖,晚上等我回去··他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身上披的外套发了会呆,温柔的笑了··萧越出院那天是董叔叔来接的,他躺了将近半个月,原来消瘦的脸上也长出少许肉来。
“我看你长了不是一斤两斤啊,看来那孩子还挺会照顾人·”董建豪在前面开玩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哈哈,成熟了成熟了,这孩子性子软又直,也多亏了你在院里看着他。”
“你的孩子,差不了·”他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萧越一眼··“也就你这么夸他·“·车里陷入短暂的平静,萧越看着窗外,行道树已经泛青,来往的车辆一闪而过。
到了楼底下,萧越就不让他送上去了,董建豪苦笑了一会只得把包递给他,没多久就喊道:“萧越·”·他慢慢地回过身,带着些许茫然,董建豪眉眼微动,嘴唇一张一合:“找个伴吧,你一个人这么多年,是得找个人照顾你。”
萧越今年刚好四十九岁,还未过半百,他心态又好人也精神,续弦不是难事,但就是觉得没意思,曾经沧海难为水··他不由得又生出些怒气:“吃你家米了。”
董被他噎了一下,无所谓地笑了笑··萧越看他没什么要说的,转身走了··下午5点,杜允邵终于拿到李念的逮捕令,但是人已经不在了,监视他的警察看他在宾馆一下午没有出门,进去找的时候,已经从后门员工通道逃走。
他得到消息后,就有些不安起来,打了电话给萧程,让他下班等会自己,一起回去··收拾完东西出去开车,刚打开车门,后面一阵疾风袭来,危险来临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些踏实:还好冲我来。
他不退反进,趴进车里,连忙回身,来人手里的刀已经悬在他的头顶,他双手抵着那把刀,奈何腰腿用不上力,只能用双手苦苦支撑·他看见李念已经发红的眼睛,里面是悔恨还是怨念,早已分辨不出,这地方偏僻,一时半会叫不来人,刀尖离他的鼻梁越来越近,在眼前成了双影。
突然,刀锋一转,杜允邵趁机起身,李念被萧程从后面抱住,勒住双臂,被他甩的晃来晃去··杜允邵稳住心神,抬脚踢掉李念手上的匕首,一个回身之后把他一拳撂倒。
萧程看不见他晕倒,拼命抱住,往后退,杜允邵冲过去萧程还不敢松手,直到把李念按在地上,听见声响周围来人,法警把人抬走··两人刚刚经历了在生死边缘游走,脑子里多半是空白的,杜允邵看他脸色白的吓人,想上去抱抱他,奈何旁边这么多人,等会还要做笔录,只能过去双手握着他的肩,一遍遍的说:“没事了,啊,乖,别怕。”
·“我刚才、刚才、看见你们半个身子在车里,都、被你吓死了,还好还好,”·萧程现在还是手脚发冷,无法形容看到的一瞬间自己几乎全身不得动弹,那种浑身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的感觉。
他也听说过民庭的一个审判长下班被人堵,脖子上的伤疤至今还看得见,在检察院的同学,因为经手涉黑案家里收到自家宠物狗的碎肉,妻子被吓到精神衰弱··但他自己在这行遇到最危险的事情也许就是那天挡烟灰缸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像董建豪、张庭甚至父亲那样独当一面了,却在今天明白,自己还是那个被人保护的很好的小孩,胆小又懦弱··脑子里像被白开水过了一遍,因为极度害怕而涌现的自卑让他在心里抓狂。
特别是在杜允邵面前,更觉得自己是个不合格的伴侣··折腾到晚上半夜,到家的时候萧程进浴室洗澡,杜允邵看他状态不对,隔着门板跟他说话:“你今天挺带感啊,要不是你来的及时,我现在估计……”·他话还没有说完,萧程在里面哗地拉开门,他还没来的及看,就被一把抱住:“闭嘴,咱俩谁都不许有事,不会、我绝对不允许”·杜允邵听他声音坚硬如铁,掷地有声,抬手给他顺着背:“当然,我还想跟你长命百岁,一起等到同性婚姻合法那一天呢。
好了,”他捧着萧程的脸,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轻轻吁了口气,“你信神吗”·萧程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杜允邵翘着嘴角,表情酷的让他移不开眼睛。
“那就信我吧”他把萧程揽到怀里,“当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或者绝望害怕的时刻,千万记得还有我,天大的事情,有哥给你兜着。”
他必须给他点信念,这样才不会在这条路上太辛苦,他舍不得他的小孩跌跌撞撞地摸索,或者鼻青脸肿的时候会记得回家··“嗯是么,那今天的事呢谁给谁兜着还不一定呢“萧程推开他,”哼,又把我当小孩……“·杜允邵连忙跟进去:“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没有恋童癖”·“没有就出去,挤死了。”
“别呀,挤挤更健康·”·“……”·那天晚上萧程蜷在被窝里,看杜允邵背对着他擦头发,宽阔的脊背像一座雕塑,带给他所有的安定和最初的美好。
案子开始走程序,杜允邵去开庭那天,萧程送的他··“我真没想到,为了掩盖儿子的罪行,李景亮会这样做·”萧程说··“其实我本来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后来你给我看那些草稿我就知道,不能用一般的思维来看这个案件,小时候最痛恨数学,现在才发现,查案和解题是一样的。
“·杜允邵翻着手上的卷宗,上面是另一起凶杀案,受害者是和李念走在马路上的女孩,只有19岁,是个打工妹,网恋见面,两人同居一月,5号晚上和他回老家,因为对李景亮有些微辞,和李念争吵。
他恨的脾气上来,抬手打女孩,最后插着她脖子,没想到竟然断气··他父亲回来看见,两人都傻了,李念害怕坐牢要去跑路,李景亮不愿意看着儿子好好的前途就此毁了,想着这么大动静邻居肯定听到,一不做二不休叫李念出门带了个认识的女孩进院来聊了会天,送出去的时候故意被邻居看见,然后父子两回到屋里,擦去他女朋友留下的痕迹,把尸体分尸,连夜出去扔在不同的地方,李念也赶了回去,他不知道父亲能不能让自己逃脱法律,只是心里一遍遍地重复不要去坐牢。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他还搬了家,害怕被发现家里她住过的痕迹··6日下午,李景亮便奸杀了那天从他家出来的女子,若问起杀人动机,就以自己丧偶多年为由,一时起了异心,服从法院判决,等到尘埃落定,一切都会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案子会被以证据不足打回来,也没有想到杜允邵会想到撇清关系的李念·他知道警察找上儿子的时候,就没打算在有生之年再看一眼外面的太阳,自杀,是唯一有希望的选择……·杜允邵合上卷宗,不管看几遍,心底都止不住发寒,也许很多人不理解李景亮为什么要再杀一个无辜的女孩,要去用另一个生命来祭奠别人的亡灵。
萧程在前面开车,开口道:“可能是那些双亲健在圆满的家庭,永远也不理解单亲家庭的症结,单亲妈妈或者爸爸在孩子面前总是觉得亏欠,即使他做的再完美,也知道弥补不了带给他心灵的创伤。”
他听了一会,想起他从一开始就很同情李家父子,多多少少是想到自己的家庭,刚想说什么,已经到了地方··只能约好下午在餐厅吃饭,匆匆下了车··萧程自己去停车,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想着要不就不去外面吃了,自己买点菜,再开瓶红干红葡萄酒,也挺滋润的。
作者有话要说:刷课刷到吐血的小伙伴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明天(第十七章)·萧程下电梯出来,赫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穿着青蓝色的裹身套装,皮肤略显松弛,姿态却是不卑不亢,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萧程心里嘎嘣一下,这笑起来的眼睛简直和杜允邵一毛一样,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阿姨您好,您是来找人的吗”·“是的,我儿子住在这,您是”·“哎呀,阿姨快进来坐,是来找杜允邵的吧我是他室友,阿姨你等多久了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
萧程热情的开门,快速扫了一圈,心想着可不能让她看见浴室的情侣牙刷··“不用,我就是路过上来看看,您怎么称呼”高圆君在沙发上坐下,声音不疾不徐。
“我叫萧程,阿姨叫我小萧就行,您喝水·”他倒完水,也坐下来,双手无意识地握在一起··“谢谢,”她看了看萧程身上的衣服,暗自思量和杜允邵不是同事,想来也问不出什么,“小邵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好些日子不往家里打电话了。”
“啊嗯,是啊,他最近在忙一个很大的案子,我也是几天见不着他一面,阿姨您放心,他就是太忙了,等他忙过这阵就好了·”·高圆君落寞地笑了笑,起身告辞:“那我就先走了,等小邵回来让他给家里打个电话,注意点身体,别太累。
·萧程把她送出门,思忖着杜允邵和家里关系应该不是很好,怪不得过年都不回去··晚上杜允邵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大着舌头喊得震天响:“窝、窝回来啦。”
萧程几乎架不住他,好不容易弄到床上,看着他脸庞通红,嘴唇微张喘着气,眼睛却亮的吓人:“庆功来着,回来晚了,不生气吧”·他找来毛巾给他擦擦脸,故意不说话,擦过剑眉星目,没了平时的稳重,散乱的模样让萧程胸口砰砰直跳。
杜允邵任他擦着,忽然抬手搂着他趴在身上,不由分说地要去吻他,萧程平日里不爱喝白酒,现在被他吻得周围都是白酒的跳跃因子,唇齿相依,感觉要醉在这一室的缱绻里。
“唔唔,去……洗澡……先·”他摆脱随影而行的舌头,坐起来直喘粗气··杜允邵躺在床上摇头:“真没劲了,就这样吧。”
没过多久鼾声响起,萧程只得给他扒了衣服拿去洗,刚要扔进洗衣机,忽然想到兜还没掏,摸索了半天把钱包钥匙拿出来放在一边,触到一张硬纸条,他打开来看,是一串号码,后面紧跟着一个娟丽的名字沈盼晨。
萧程看了半天有些拿不准要不要扔掉,最后还是一起放到茶几上,他疑惑地察觉到一个敏感的词:老情人··直觉这东西不是毫无预兆的,以后得对杜允邵再好点,他暗自心想,好不容易□□出来的好男人,要是被别人抢了去,连哭都没地方哭啊……·一早醒来,杜允邵就头晕脑胀的,生物钟提醒他时候不早了,奈何浑身无力,想着过两天的表彰大会,又得是一通猛罐,愁的不行。
他不爱热闹,这个时候就想两人在家舒舒服服地过过二人世界,喝点小酒,约个小会,别提有多爽·他听到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响,揉着眼睛过去趴在萧程背上:“又不上班,起这么早干嘛。”
萧程驼着他动来动去,杜允邵就跟着他,一副狗皮膏药的样子··“桌子上有杯调过的蜂蜜水,喝了它解头疼,还难受”·“没事了,”他声音闷闷地,身高差让他不得不弯着腰,下巴垫在萧程肩上,久久不动弹。
“赶紧的”杜允邵没想到他一声怒吼,当即醒了盹,乖乖跑去客厅喝水··萧程挺满意这个效果,看来火不能常发,得用在刀刃上。
吃过早饭,杜允邵坐在沙发上撩起睡衣,看了会小腹,萧程知道他最近没锻炼,腹肌都快消没了··他走过去戳了戳,然后惋惜地摇摇头:“以后没得小牛肉吃了。
“·杜允邵听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当即就要把他就地□□··萧程在下面被挠着肋骨,笑的蜷成一团,杜允邵从背后把他抱起来,扒下裤子连着内裤退到脚脖,有些急躁地找TT。
春日的阳光懒洋洋的透过帘蔓照进来,照到杜允邵赤●裸的脊背上,结实的肌肉条条包裹着,一张一弛全是男儿的性感··萧程喘着气慢慢适应,后面的人开始深浅地加速,就在他整个身体都轻飘飘地浮在云端时,突然想起那张纸条来,嘴上一秃噜就说了出来:“沈盼晨是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杜允邵一僵,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轮战备,两人倚在沙发上呼哧哧地喘气,萧程脸上布满汗水,捅了他一下,不悦地蹙眉看他,像个痞痞的小少爷。
杜允邵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点了根烟,先抽了一口,然后尽数吐在他脸上,萧程被呛得的眼泪都出来了,那人看着自己哈哈大笑··“你刚才要是直接泄了,我现在杀你的心都有,知道吗”·杜允邵笑了一会,看他是真的怒气未平,开口道:“你看到号码了没告诉你是怕你乱想,她是我前女友,大学时候的,毕业没多久就分了,昨天喝酒的时候才知道她被调过来做监察这一块,纸条是同事写给我的,他是我大学同学,知道我俩的事,事情就是这样。
“·他朝萧程瘫了摊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那你刚才反应那么大说,是不是余情未了,现在又想死灰复燃了”·杜允邵烟也不抽了,正脸看着他:“你个没良心的,我现在被你掰的都要弯成平面270度了,你现在给我个女人我都硬不起来。
我刚才是在想别的事,多多担待,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要不,我现在就证明一下·”·他说着佯装要去拿润滑,拿过来又偷瞄萧程,看他一动不动,似笑非笑,当即又扔了东西过来耍赖,“宝贝,今天先饶了我行吗真不行了,我现在头还疼呢。”
萧程也知道他一大早精神不好,刚才是有意讨自己欢心,心就软了,过去给他按着太阳穴:“还疼吧,我没想兴师问罪,本来想好好问问你,结果你居然那样那样,让我怎么想“·杜允邵点点头,闭着眼睛享受按摩,不多时开口道:“我们曾经私奔过。”
萧程手下一顿,接着又来回打旋,“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私奔,你是风儿她是沙吗”·他睁开眼睛笑了起来:“对,缠缠绵绵到天涯。”
萧程一个扬手,招呼了他一下:“你敢,当我是死的”·“当时也是刚毕业,都太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懂,也改变了很多看法,包括爱情观。”
“我还以为是我给你塑造的呢·”·“不,我很庆幸当时没有先遇到你,不然,一定走不长久,但是现在不会了,”杜允邵起身,手指□□他的头发里,漆黑的瞳孔注视着,额头相抵:“我以前是个很难听进去别人意见的人,不知道包容,一点小事就能发一顿大火,我和她分分合合,到最后筋疲力尽,感觉这辈子都很难再找到爱人。”
萧程这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爱人这个词,抬起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杜允邵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舔了舔嘴唇,耳朵微微发红··两人嘿嘿笑了一会,萧程动了动腿,杜允邵看着这一片狼藉,竟然一点不觉得难为情,食色性也嘛。
下午杜允邵去了健身房,萧程在一边玩手机,周围大姑娘小媳妇都盯着他男人看,搞得他老想过去给他栓个链子··“嗨,帅哥,一个人吗”·杜允邵礼貌地冲女孩摆了摆手,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没一会就走开了,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叔可忍婶不能忍啊萧程当即关了手机,背心拉到胸口,坐到健身器上做仰卧起坐。
·杜允邵本来想刺激他几句,没想到还挺自觉··等到他跑了30分钟再去找他的时候脸都绿了,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地把他围在中间,萧程人长得乖巧,嘴再甜点,招人喜欢不足为奇,但是有几个女孩用手去捏他肌肉,杜允邵就不能忍了,明摆着吃豆腐,那人还一脸笑嘻嘻地无所谓。
萧程看见他脸色阴郁地站在外围,马上跳起来搭着他的肩回身冲着一群人说再见·有几个女生竟然还激动地冲他喊加油哦、相信自己··杜允邵有点蒙圈,想问个清楚,萧程说:“这下我不跟着也不害怕你招蜂引蝶了。
“·后来他再去那个健身房,就没有男孩女孩搭过讪,偶尔有一两个,都会被拉走做一番思想教育,某天他路过,听到几句·“我听说他有个重情重义的男朋友。”
“对呀对呀,因为被女生伤过,就此不举”·“啊那他男朋友还一点都不嫌弃”·“是呢肯定是要当下面那个啦“·几个女孩聊着聊着心照不宣地笑起来,猥琐的气息让杜允邵倒吸了口冷气。
那天晚上房间里响起响亮的巴掌声,萧程被他按在床上,屁股上红红的巴掌印,喊到声嘶力竭……·☆、明天(第十八章)·那天接到杨琪的电话,萧程以为是院里有事找他,到了爱咖啡才知道是单独约他出来,这年头谁也不是傻子,特别是在男女之事上。
“你最近都不出来玩了,下班就回家,金屋藏娇啊”杨琪搅着小勺,看似不经意地说··“呵呵,这人到25岁以后就得学会保养了,我最近在学养生“·“哦……”·萧程有点坐不住,各自怀了各自的心思,偏偏谁也不先说出口。
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杜允邵出差去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他换上睡衣,打开电视,想了一下还是给他发了短信··“睡了吗”·“还没,你出去了”·“嗯,你怎么知道”·“你电脑挂着线呢,跟你说话来着。”
“哦,同事找我,你大约什么时候回来”·“快了,赶紧睡吧,有人找我,走了·”·萧程关了手机,看了眼表,嘟囔了一声,这么晚什么人找啊。
宾馆里,杜允邵开了房门,门外,沈盼晨一袭长衫,搭配着复古的真丝围巾,左手从背后抱着胳膊,看他出来,脸上浮起浅浅的酒窝··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打扰到你了吗“·“没有,有什么事吗”·“咱们许久未见,出来陪我走走吧。”
他点点头,两人穿过长廊,到了外面的凉亭··“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沈盼晨走在里面,不时侧头看看杜允邵··“职务犯罪的案件质证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来就是凑个人数,遇见你,我到也不奇怪,最近怎么样“他踩着青石路面,好像是走在校园里的那条绿茵小道,仔细闻,还会有熟悉的松香,只是那些年的青葱岁月早已经换了时光。
“我还是那样,倒是你,前些天我听说你立了一个三等功,真是…恭喜你了…我好像永远都追不上你·”她停了下来,坐在石凳上,抬起脸来看他。
杜允邵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一侧:“我在这条路上付出太多,你不用羡慕我·”·“允邵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倚在柱子上,路灯的光从背后透出来,眉眼就失陷在这黑暗里。
“你也是,我记得你以前从不爱带围巾的·“·“是吗那你还记得你以前怎么叫我的吗”·杜允邵转过头去,突然想起萧程那句“余情未了、死灰复燃“,兀自笑了。
沈盼晨看他笑了,以为他是想起来以前的种种,自己也是感慨万千··“过去的过不去的终究会过去,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就开口叫我一声。”
杜允邵说完直起身,意思是要回去了··“允邵,你答应过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别的女人,这话还算数吗”她也站起身,微微着翘下巴,他以前是最爱她这个模样的,就算是最狼狈的时候,她依旧可以轻轻一笑的优雅,似竹,弯道最低处却不折。
但是现在,他看见的却是一个女孩的倔强和不甘,再也找不回从前心动的感觉··“抱歉·天很晚了,回去吧·“他转身出去,没有注意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怨恨。
黑夜总是漫长,但是黎明就在前方·然而很多人迷失在黎明前的黑暗,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也就不再向前,回过头来细数走过的点点滴滴,困于回忆,忘记远方。
杜允邵不是不念过往的人,他只是知道什么角色就该担什么样的责任,不仅对别人也是对自己负责··回家那天下午他把几天的衣服拿出来去洗,在阳台上看见两张排号的电影票,时间是昨天晚上,杜允邵揉搓着票心想萧程这是跟谁出去了。
萧程一开门闻到饭香,就知道他回来了,杜允邵穿着围裙站在桌子旁边,手里还拿着锅铲,指挥着他把厨房里的菜端出来··“你这几天吃的什么,回家一股泡面味。”
萧程扒着米饭,口齿不清,一激动,喷了出来··他连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慢慢说,先咽下去·”·“你知道前阵子落马的那个一把手放在哪里一审吗”·“怎么不会是……”·萧程用筷尾敲了敲桌子。
“惊讶吧跨省份审理,我还是头一次遇到,等着吧,马上就出消息了·“·杜允邵点了点头:“我听说他虎落平阳还气势不减,把两个提审的年轻检察官给骂了回去。”
“是啊,烫手的山芋,这回有的忙了·”·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杜允邵去接了杯水,说:“等会去看场电影吧,《独2》出来了·”·“我看过了,挺好看的,还有baby呢。”
“和谁一起看的”·“和…..杨琪,是我们一起吃了个饭,她说想去看大片,我就陪她看了场·”萧程本来也没想瞒着,既然他问了,也就说了。
·他说完,总是有点心虚,早不去晚不去偏偏他不在家的时候去,他伸过头看了看杜允邵的神色:“我再陪你去看一场吧·”·“不用了,”他转过头,又说了一句,“我自己去。
“·“哎,你,小心眼了哈·”·“谁规定我一定要大度”他拿起外套,慢悠悠地出了房门··萧程连外套都没穿急匆匆地跟了出去。
天气已经渐渐变暖,路上的人也多了,他跟在杜允邵后面,大约两臂的距离,相对无言地走了一会,前面的人终于放慢速度,但是萧程没打算跟他一起,也慢下来左右张望。
“过来·”·“……”·“你又闹哪样”·“看,有流星·”·“……那是飞机。”
杜允邵走过去揽着他的肩,“怎么没穿外套,这么怕我走了”·“上次的陈年老醋还吃着呢一股酸臭味。”
“笑话,我才没吃醋·“·他们最后也没看成电影,一路溜达着,渐渐跑了起来,规定谁跑得慢一个月的碗就是谁的··杜允邵本来没想跟他比,但是条件实在太诱人,他知道萧程跑不过他,故意在他身后跟着,怎么甩都甩不掉。
等到一个加速超回来,电梯门也开了,两人粗喘着,气息不稳地互相看着,萧程想靠近他,瞥到角落的摄像头,讪讪地倚在电梯里··杜允邵冲他挑了下眉,伸出舌头舔了圈嘴唇,眼神嚣张而挑逗。
他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脸色涨的通红,心想着该死的电梯怎么这么慢的·叮,门开,萧程打开门把他推进屋,灯都来不及按,黑暗中摸索着咬上他的唇。
火热的呼吸在鼻间流转,纠缠着,杜允邵用力抱着他,闭着眼睛专心承受全部的热情··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濡湿的声响充斥在耳边,萧程左右辗转,就是不让舌头进来,反而捏着他的耳朵,开始咬他的下巴。
衣服从门口一直拖到卧室……·作者有话要说:两人完事后,点了根烟,在尼古丁的抚慰下,粗重的喘息才慢慢平复··“我开会的时候遇见她了。”
“谁你前女友吗”·“嗯”·萧程枕在他手臂上,弹了下烟,“聊得怎么样“·“没什么好聊的,都……5、6年了吧,变化也挺大的。”
“哪天有机会一起吃个饭”他笑着问了一句,抬眼看杜允邵··“你说真的”·“……我骗你的。”
“我想想,再来一次就答应你·”杜允邵掐了烟,让他背对自己侧躺着··“卧槽·”萧程咒骂一句,怎么没带tt·“错了吧,现在是我在cao你。”
“啊……出去……”他攥着他的胳膊,射在里面很难受,第二天会肚子痛··“我今天就给你治治这毛病”杜允邵粗暴地握着萧程的腰,把他脸扭过来粗鲁地亲吻。
他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受虐倾向,那次居然意外地很爽··身后的人有些不管不顾,只一昧地顶撞,偶尔顶对地方,带来失禁般的快感··杜允邵也是失了分寸,知道自己过火了,但就是停不下来,最后低喊一声,抽身出来,尽数射在外面。
萧程失神地看着空气里浮着的灰尘,长久地出了一口气,还好没留在里面……·杜允邵把自己摊在床上,低声笑了起来,不一会,萧程也跟着笑了,两人神经质地笑了一会,才起身去了浴室。
☆、明天(第十九章)·过完周末,他们又开始各忙各的,早上出了小区,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路口,杜允邵按一声喇叭,也就分开了··大多时候在院里见了面,也就是点个头的交情,偶尔会在电梯间里拉拉手指,还得小心防备有没有摄像头。
就是这样的谨慎,却一点不觉得辛苦··沈盼晨进来的时候,杜允邵正和书记员交代工作,她敲了敲门,屋子里的人都抬头看她,美女常见,检察院里的美女可不多见。
“杜检,检察长让我过来协助你工作,我在办公室等您好一会了·”·杜允邵点点头,交代了几句,就带她回了办公室··“我前几天给检察长说增加人手,他倒是挺体恤我们。”
他先去到了杯茶放在她跟前··沈盼晨没接他话茬,拿出一份牛皮档案袋:“我这里有搜集的资料您看一下·”·他快速扫了一眼,手指敲着桌面,“这些钱,够几辈子花了。”
“我还了解到,他在美国读大学的女儿,账户的钱都是每月固定打进去的,这是清单,转账的户主是她母亲郭美云,但是同时,她的另一个账户会不定期汇有来路不清的存款。
“·“我知道了,通知小于,下午提讯·”·她不可察觉地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也可以一起吗·”·“当然,不过现在还得麻烦你跑一趟银行。
“·“没问题·“·从所里提讯回来,小于在前面开车,不时瞥一眼后排的两人:“我说,还真没见过这号的,我在旁边竟然有种他秘书的错觉。”
“人在高位惯了,有点架子可以理解·”她关上车窗,说道··杜允邵在旁边一直翻着卷宗,眉头皱成一个小小的川字··沈盼晨在他办公室收拾了一个临时办公的地方,下班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一起吃个饭吧,上次见面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说话。”
“家里有人等,下次吧,我请你·”·她笑容一僵,马上打了圆场:“哇,什么人啊”·“嗯……朋友。”
“那一起出来吧,我刚来,也不认识几个人,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按下电梯,杜允邵看她一直瞅着自己,只能答应,约好7点··萧程听他电话里说要一起吃饭,下楼梯的脚步顿住了:“我就随口一说,你丫还真约出来了。”
“不是我约的,想来吗不想来我跟她说一声·”·“去当然得去,不去你们孤男寡女,传出去也不好听。”
“……先回家”·“嗯,正好,回去换个衣服·”·杜允邵站在门口看着表,不住地催萧程:“快点,时间到了。”
“马上,进来看我这身怎么样·”·“我理解你现在现任去见前任的心理,但是有必要……”·他看到萧程站在浴室镜前,深绿色的毛衣掖在米白色的七分裤里,短筒的英伦靴,外面加一件浅灰色的风衣,被灯光照着,脸庞清亮,像是玻璃窗里的模特,又像是刚刚走下T台的大男孩,杜允邵深吸一口气,用胳膊抵在门上:“要不……咱别出去了。”
萧程从镜子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不去了,我这打扮给谁看啊·“·“嗯,其实你还是不穿衣服更好看一些·”·“裸奔啊”·“哈哈……等会,我也去换一身。
“·“......”·“快点,没时间了”萧程倚在门框上,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催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两人紧赶慢赶还是比约定的时间晚了10分钟。
沈盼晨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一点点,笑的落落大方,萧程也客气一番··等到点菜,她推着菜单说自己没来过,让他们点就行了··杜允邵随口报了几个菜名。
对面的沈盼晨突然笑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爱吃娃娃菜·“·他僵硬地点了点头,萧程微笑着看过来:“是吗我也挺爱吃的,沈小姐还喜欢吃什么”·“别那么见外了,叫我盼晨吧,以前大家都叫我盼儿。”
“大家”他用手蹭着鼻翼小声地重复了一遍,余光瞥到杜允邵,他扭头看向窗外,今晚的月亮真圆啊……·一顿饭,大多是沈盼晨和萧程说些工作里有趣的事,偶尔提到以前,看杜允邵默不作声也就不再提起。
席间,趁着杜允邵去卫生间,她亲热地问他:“你长得这么好看,有女朋友了吗”·“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特别是跟他一比,唉”萧程叹着气,一副不如人的样子。
“你说允邵啊他看着挺好,其实就是个木头,上学那会问我喜欢什么,我不想让他乱花钱,结果情人节连一束花都没有·”·“你们……以前好过”·沈盼晨微微张着嘴巴,一脸说漏嘴的尴尬微笑:“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萧程佯装八卦地问:“你们这是复合了我说这小子怎么天天在阳台上打电话,问他还不说,呵呵,今天可见着真人了·”·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继而端起粥,小声问:“什么电话,我可没跟他打过。
“·“你呀,就别骗我了,我听他说话那语气,好像都谈了好几年了,不过是两地分居,这回你调到这边,是不是也好事将近了我那兄弟就是嘴上不说,心里门清着呢。
“·萧程心想,扯成这样,等下可别露馅啊……·她敷衍地笑了笑,等到杜允邵回来,饭也吃的差不多了,看着沈盼晨上了出租车,杜允邵松了口气:“走吧,回家。”
“允邵啊……”萧程学者她的语气,倚在他身上,眨巴着眼睛微微放电··他一个激灵,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他:“正常点·”·“人家怎么不正常了嘛”咬唇,翘嘴。
杜允邵看周围都是人,也不好说话,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被他一把抓住外衣··“你以前就喜欢这样的”·“有意见”他低着头,直勾勾地看着萧程。
“庸俗”·他竭力忍住,还是笑了:“所以啊,我现在找了个惊世骇俗的“·“那你还不谢谢我拯救了你的审美“·杜允邵这下没理他,转身上了车。
萧程扣好安全带,说道:“好了,人也见了,话也说了,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知道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萧程编瞎话的技术越来越进步了。
案件到了起诉阶段,他每天加班到很晚,萧程有时候会去送个饭,跑得勤了,就有同事冲杜允邵开玩笑称你家那位,他倒也从不放在心上··那天因为半夜一个电话,杜允邵就把人都叫到家里,萧程睡的迷迷糊糊,还是挣扎着起来泡了点茶。
“我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有干预,没准上面早就有定论了·”小于站在客厅里来回走,愤愤不平··“你先坐下,听听杜检怎么说·”沈盼晨头发也没扎,都散在肩膀上。
萧程不方便听,就回了书房,一边打游戏一边打哈欠··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杜允邵敲敲门进来:“别等我了,先去睡,外面这就好了。”
“睡不着,吃宵夜吗我去做点·”他耷拉着眼皮,坐在椅子里··沈盼晨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看到浴台上的牙刷,好奇地拿过来看了一下,也没太在意。
出去的时候,看见书房里微弱的光,本来都要走了,猛然听见里面的声音,心脏跳的厉害··杜允邵弯腰在他嘴上吧唧亲了一下:“听话,明天要上班,我可叫不醒你。”
“好啊,你抱我进去吧·”他有些任性的伸着手··杜允邵知道现在可不是惯着他的时候,当即抱着他大腿抗在肩上,大步走出去··沈盼晨听见动静,回了客厅。
书房和卧室邻着,他长腿一迈慢慢把萧程放下,看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才回去··“那就先这样,一天没喊停咱就查一天,有情况一定及时说,盼晨,你也注意点。
“·“啊哦…..会、会的·”·杜允邵以为她精神不好,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她直到回家脑子里还是懵的,不可能的,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但是今天晚上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绝对不是错觉·她想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
·第二天下午她约了个人,那人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墨镜摘下来放在一边,轻声交谈了几句,沈盼晨交给他一张纸条……·杜允邵是最烦逛街的,买衣服三分钟搞定,在售货小姐花枝乱颤的笑容里结账。
转念一想最近两人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很少,趁着逛街,也消磨这难得的闲暇··萧程吹着口哨,一边翻衣服一边打量站在柜台前的男人··“喜欢就都拿着,我来。
“·萧程瞪了他一眼:“衣服不在多,在于精细,学着点·”·等到大包小包拿上车,杜允邵看到上面的尺码,问他:“这个你穿有点大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不是给我买的。”
“给我的,你知道我的尺寸”·萧程听闻转过头来,从上到下扫了一眼:“你还有什么尺寸是我不知道的“·“怎么说话呢,小心我告诉警察叔叔。”
杜允邵笑着说完刚要关车门,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人,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那个男人倒也不惊慌,转身走了··“怎么了”·“没事,现在去哪”·“去……屈臣氏吧。”
车子上了主路,他把车开的很慢,身后的车辆不是按喇叭就是超车,只有一辆面包车不远不近地跟着··萧程看着后视镜,用眼神示意,杜允邵摇了摇手指。
在货架上挑选沐浴露的时候,萧程问他知道是谁吗,杜允邵点头:“大概知道·”·两人快速选完东西结账,回家洗完澡,萧程靠在枕头上刷微博,杜允邵在一旁打电话。
收了线,他放下手机脑袋靠过去和萧程一起看微博··“你问过小于了他怎么说·”·“他没发现什么异常,我让他遇到也别慌。”
“嗯……这几天我送你吧·”·“不用,咱们分开我倒更放心些·”杜允邵揉了揉他头上的毛,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水滴。
萧程特别喜欢他给自己顺毛,手指穿过发根,很舒服··他仰起脸,准确地贴到他的嘴唇上,杜允邵身处上位,当即托着他的下巴,深入浅出地品尝了一会··“唔,”萧程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双手搂着他脖子。
“我去…嗯…关……窗帘……”杜允邵被他扒在身上,吻得难舍难分··他直起身把萧程托着腰抱起来,挂在他身上,这期间完成了关窗帘、关灯等一系列的动作。
回到床上,他一使劲,杜允邵的衬衣扣子崩了一地,咬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老古董,早该淘汰了……”·杜允邵不想跟他废话,比起情话他更喜欢行动,身体力行地看他求饶,或者咿咿呀呀的呻▲吟,男人嘛,这点痞性还是有的。
有时候他看到萧程在床上难受地皱眉,这种违反常伦的欢爱,作为承受的一方,远没有看到的那么舒服··杜允邵跟他提过几次,萧程大手一挥,潇洒地说,他一点也不在乎谁上谁下的问题,能好好过日子,性▲福生活和谐就行。
当时他真觉得有此伴侣,夫复何求啊忍不住用力亲了他两下,笑的傻啦吧唧的,他那个笑容点亮了那些年所有明媚的日子··高圆君坐在沙发里,颤抖的看着手上的照片,半晌放下,看向对面的女人。
沈盼晨喝了口茶,时间真的很神奇,她还记得当年坐在这个美貌的阿姨面前,自己是何等的自卑,她有的只是他给的爱情和满腔的勇气··“阿姨,你那么宝贝你的儿子,我真的很好奇您会给他找什么样的儿媳妇。
没想到是个……带把的·”她毫不留情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刺激她,为了她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和人··“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极力压住胸口的翻腾,眼前一阵阵发黑,“照片可以合成,我知道你怪我拆散了你和小邵,你……”·“照片你可以去查,但是我想提醒你,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回归正常,那个人,就是我我今天不是向你示威的,就是想来通知你,我不是当年任你蹂▲躏的小丫头了,属于我的,我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帐我付过了,您慢慢喝,再见。”
她出了大门,阳光哗地照过来,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她已不再年轻,眼角浮现几条皱纹,带着成熟的自信,微微笑了··作者有话要说:最后结局的小□□要来了,祈祷我开学前可以写完撒花,谢谢追文的你们·☆、明天(第二十章)·时间转眼到了6月,职务犯罪的案子也移交到法院。
开庭那天作为公诉的一方,杜允邵他们很早就到了门外等着,进门的时候,沈盼晨喊他等一下,上前给他整理领带,杜允邵轻轻挥手把她的手抚开,转身在仪容镜前照了照。
审判长宣布开庭,他意外看见萧程竟然在席上,后者冲他挑了挑眉,还真能忍住不说……·嫌疑人被法警护着出来,没有平头,也没有囚服,干净整齐的衬衫和西裤,即使年纪不小,也没有半点落魄的感觉。
庭上考虑犯人的身体,各方面都照顾的很好,审判长的语气也比较温和··休庭出来,萧程收到通知,接下来几天要做一些工作,暂时进入保密状态,他面上不动神色,心里早就嘀咕,没有手机不能和任何人有工作之外的联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吃喝拉撒全被半监视。
他下班回家收拾东西,和了面想包点饺子放在冷冻里,要是杜允邵不想做饭拿出来直接下锅就行··“有时间规定吗”杜允邵在客厅摆着水果,问道。
“没说,最多也就一个礼拜吧·”·“那我去院里能见着你吗“·“不知道·我这是第一次跟着,也不清楚具体的流程。”
杜允邵起身走过去,说:“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这是要举行听证会·“·“听证那不就都公开了”·“不,请一些各个领域的人士,听听他们的意见,这些人来自天南海北,光行程,就够你们忙的,关键在秘密,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这个听证会顺利召开。”
萧程也不剁肉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是要上演碟中谍吗“·“没那么夸张,其实跨省还是有好处的,触角没那么长,你在里面呢,只要安心做好工作就好。”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是啊,别的事也轮不到我操心……给我咬一口·”·杜允邵拿着梨放在他嘴边,离得有点远,萧程一往前伸脖子,他就拿开,来回几次,萧程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笑他幼稚。
怎么样,你咬我啊··叮咚,门铃响了,杜允邵过去开门,是个4、5岁的小女孩,脸上肉嘟嘟的,说话还有点不清楚:“蜀黍,唔麻麻嚷窝来借、来借…”·他马上蹲下身,想把她抱起来,张了张手不知道怎么抱才好。
“要借什么跟蜀黍讲·”·他几乎跪在地上,摸摸小女孩的头,逗着她的小鼻子··“悠悠你妈妈让你来的”萧程手上搓着面,从后面出来。
“嗯”用力点头··“去,把阳台上的棉拖给丽姐送去,他们家刚换了木头地板,不能用线拖把·”·杜允邵仿佛没听见似的,比划了几下终于把悠悠抱起来,坐在他肩上:“几岁了”·萧程踢了他一脚,才恋恋不舍地把孩子放下去拿东西,把孩子送回去的时候,夫妻俩出来抱,一边谢谢一边请他来家里坐坐。
杜允邵看着房间里搭好的积木玩具,愣了片刻,摆摆手跟孩子告别··进屋之前他在外面吸了支烟,烟雾在空中漂浮缭绕着,如果之前看不出他真实年纪的话,那么现在他仿佛一瞬间苍老。
最近他发现萧程一个毛病,开着电视睡觉··比如今天,外面电视开着,他歪着头睡的挺香··杜允邵过去刚关了按钮,他就醒了:“干嘛我看着呢。”
他只得再去开开,没一会萧程又闭了眼睛··他又小心地关掉,沙发上的人当即炸毛:“你老关我电视干嘛”·“我以为你睡着呢……”·12点,这下应该睡觉了吧,杜允邵这回没敢关,把声音调小了,把睡的四仰八叉的他横着抱起来,没走两步,被怀里的人一个巴掌呼在脸上,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你又关我电视……”·他生气张嘴咬着呼在脸上的手指,磨了磨牙,心想,这得教育啊。
然后,直到进了被窝,萧程都没再醒·看样子是真睡了,也不忍心弄醒他,把萧程翻过身正对着自己,舒服地进了梦乡··萧程做了个梦,梦里电闪雷鸣的,在一个海边,他想拉着杜允邵奔跑,却怎么也拉不动,反倒被他钳着双手从后面贴过来,耳边是大风呼呼的声响,身后的人却一点不着急,声音像是从亿万的光年传来,低迷又魅惑。
“想来吗”·“嗯……”他无意识的呓语,睁开眼,窗帘被吹得鼓起又落下,夹杂着闪电照得一室明亮··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只知道像溺水的感觉,嘴里的空气被吸干,喘不上气。
骨节分明的大手在他腰间乱窜,像电流穿过脊柱,整个背部都是麻的··杜允邵用膝盖顶起他一条腿,抵在他后腰上,不住地咬他耳后的肌肤··缓慢地推进,他听着外面哗哗的雨点,反手抱着身后的人,手上却没有力气。
“…想要吗“·他侧躺在一边,舒服得懒得回答··“说话……”杜允邵把手伸到前面,撩拨他高涨的欲▲望。
“…啊…你…混蛋”·他被搂着躺在杜允邵身上,被逼着坐起来··“自己动…”·“我▲□□大爷的”·“小同志,认清现实吧。”
“……”·折腾到天亮,两个人精疲力竭地歪在床上,连抬胳膊的劲都没了··萧程开会的时候,困得眼皮一个劲地往下掉,被庭长点名一次,哂笑着说:“年轻人,要懂得节制,特别是这个节骨眼上,打起精神来。”
周围的同事低着头闷笑,他连忙点点头,腰板挺的笔直··散会之后,他想找杨琪问个事情,结果她目不斜视地从旁边走过,停了一下,又折了回来扔给他一包湿巾:“好好擦擦,好歹也是公职人员,像话吗你。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满脸通红走出去,皱着眉头坐下来,一扭头,从电脑里,看到自己耳后一直延绵到脖颈,如果不是地方暧昧,他都怀疑是被钝器砸的……·他恨得牙痒痒,知道杜允邵这是吃透了自己待在这不能第一时间跟他发火,等到时间一长,回家诉说个相思,摸摸小脸,吃吃豆腐,这事就过去了……·他愤愤地吐了口气,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另一边,杜允邵揉着脖子,仰头转了一圈,心想这是老了吗也没有多久啊,怎么这么累呢·他刚过而立之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以前生活单调,心思也不在这上面,自从和萧程在一起之后,怎么都不够……·要是,萧程要是能再主动一点就更完美了。
他想着想着,又开始回味昨天晚上的细软滋味··于径风一进门看到自家老大那双迷离的双眼,当即屏住呼吸,放下文件默默地站在一边··“嗯你来了,结案写好了”·“在这里…杜检,沈主任是回去了吗”·“她本来就是帮忙的,案子诉完了,不走留着过年啊。”
“我看啊,人是被你赶走的,她有心留在这的·”·“人在监察发展的那么好,跑这边来干嘛,干活去·”·他刚说完,手机的提示音就响了,小于在他身后看到来信人轻笑了一声,转身录档案去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允邵,你妈妈给我打电话,想见我,咱们分开这么久,你妈妈她还不能放过我吗”·杜允邵脸色凝重起来,手指搓着键盘,打上一句话:“别担心,我跟你一块过去。
“·他倚在靠背上,想起母亲以前所做种种,疲惫感瞬间而至··包厢里,高圆君不时的看看腕上的手表,把桌上的餐具摆好,一切准备妥当,坐立不安地看着房门。
·两人进来,她站起身,看着大半年没见的儿子,眼眶立刻红了··“小邵…”·“妈,您早来了·”语气不咸不淡的。
“哎,也没多久,我这就让服务员上菜·”·杜允邵帮沈盼晨拉开椅子,自己坐到圆桌的另一边··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明晃晃的吊灯照到桌子上,反着细腻的光。
“我今天叫你们来呢,是想……说一声、对不起,小邵,妈知道以前做的不对,不该、那么对你,对盼晨,现在妈妈年纪大了,就想着一家人能在一起团团圆圆的,你爸爸也怪我,说我……”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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