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by 鼠标在跳舞l(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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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by 鼠标在跳舞l(2)
·“妈,我是您儿子,不用说这么生分的话,但是她,”杜允邵看了一眼对面的人,眼里带着不忍和歉意,“人家也是爹生父母养的,以前跟着我…也没大富大贵地享受过…”·高圆君用手巾抹着眼睛,看着她,语气卑微:“盼晨,阿姨错了,真的,当时真是太糊涂了,虽然我不是直接的凶手,但是也间接地导致你…丧子之痛…“·“妈”杜允邵脸色阴郁的吓人,周围温和的空气突然降下来,浑身发冷,眼前有大片大片的红,他抑制不住地捂着脸,“别说了,别说了…”·他以为自己都忘了,或者抑制麻痹自己那是场梦,连沈盼晨都不敢也从不在他面前提起,所以真的要忘了…·看着儿子埋首的神情,她于心不忍,想过去劝慰几句。
沈盼晨连忙使了个眼色,她忍了忍,语气一转,缓缓地说:“我前些天去苏州看园林,听说那边盛产珍珠,就给你带了一颗野生帝王珠,你看看喜欢吗孩子,就当是阿姨的一点心意,收下吧”·“劳您破费了,阿姨,以前的事我早就释怀了,您也别太自责。
菜都要凉了,赶快吃饭吧·”她得体地微笑,看了杜允邵一眼,给他夹着菜,俏皮地说,“我今天跑了趟外地,午饭都没吃,再不开饭,我可要饿死了·”·他收拾下心情,勉强地冲她微笑:“那赶紧开饭吧,妈,你也吃。”
服务员端着几个高脚杯送来,沈盼晨离得近,伸手接过来,不知道是手上有水还是怎么样,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一个··高圆君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跟前,说着:“没事,再去拿一个就好。”
她点点头,尴尬的笑了笑··在楼梯口,她拿着新的高脚杯,在包里拿出一个小瓶,把里面的粉末抹在杯壁上,倒上红酒,晃了一会,才回到房间··一晚上,杜允邵心里不痛快都没怎么吃菜,只是一昧地喝酒,等到感觉脑子不灵光的时候,身子已经软了,他捏着眉心,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沈盼晨开着车子,旁边的人扶着额头给她指路,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杜允邵沾到床就撑不住了,但是意识里还有一丝清明,强撑着眼睛说道:“谢谢你啊…时候…不早了,你路上小心。”
她没说话,看着床上的人睡过去,起身进了浴室,从头到脚打上沐浴露冲了一遍,然后回到浴台,手指一瓶一瓶点过去,停在一瓶香水上,轻轻喷在手腕·她做完这些,看向镜子里的人,心里止不住地颤抖,倒不是因为罪恶和愧疚,而是恶心·他宁愿要一个男人,也不愿意和自己重新生活·说她贱也好,痴情也罢,但是就是放不下。
她深吸一口气,坐在床边看他,女人的容颜会被时间侵蚀,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岁月只是他身上的一点装饰,她用手描着他脸部的轮廓,瞳孔收紧,轻声细语地说:“一旦你认定的事情,很少有人可以改变,但是唯独孩子…是你的死穴。”
沉睡中的人没有一点声响,和这黑夜一样的寂静……··☆、明天·“被告人石军,最后你还有一次陈述时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审判长坐在庭上问道,这是第二次开庭,经过几个星期的取证,案子终于到了尾声。
坐在椅子里的人带着一点悠远的语气,看着前方的国徽说:“我是 86年入党,到现在整整三十年,算是老一批的高干,希望法院能考虑我之前的兢兢业业,从轻处罚……“·萧程用余光看了两眼杜允邵,他正和旁边的助检轻声交谈,说话的时候眉毛一动一动的,莫名的好看。
的一声法槌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磨蹭了半天想过去跟他说说话,刚想开口,杜允邵就越过他进去找了法官··萧程讪讪地放下手,脱了法袍,在门口等了一会,他在杜允邵擦身而过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小声的说:“我今天就能回去了。”
杜允邵看着地面回道:“嗯·”·萧程像老朋友般地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吐着气:“这几天独守空房委屈你了·”·他眼皮跳了跳,微微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看他半天不出声,萧程以为他怕不方便说话也没等他,转身走了。
只剩下杜允邵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萧程最近很郁闷,不,是非常郁闷,没有小别胜新婚就算了,怎么连…床上生活质量也下降了呢·已经不是第一次求欢被拒了,连着三天晚上,不是太累就是睡着,他坐在床上看杜允邵背对着他沉默的拒绝,心里堵得不行。
也没有加班很长时间,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可是这东西宜疏不宜堵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萧程迷迷糊糊地躺下,想着要不要炖个汤,给他补气养血,毕竟嘛……·深夜,静谧的夜晚,杜允邵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会上面的天花板,慢慢坐起来支着头,睡梦中的人歪在枕头上,嘴巴无意识的张着,清秀的脸庞和记忆中的一分不差。
他看的眼睛发涩,才重新躺回去,其实从那天起,他就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闭了眼睛脑子还是清醒··到后来萧程也发现了他这个毛病,开始每天晚上一杯热牛奶的给他喝,可是总也不见好,他晚上起夜上厕所,就能看杜允邵睁着眼睛像一具躺尸。
这该吃的也吃了,该喝的也喝了,是不是心理出问题了··他陪着一起躺着,看杜允邵不动弹,拉过他的胳膊枕在脖子下面,侧过脸吻了吻他瘦的尖尖的下巴,想告诉他有我陪着你。
“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你了……反正睡不着陪你聊五毛钱的吧·”·杜允邵曲肘温柔地摸着萧程的头,低声说:“没事,我以前也经常这样,你先睡吧,我看着你。”
他摇了摇头,轻声问他:“你打算告诉家里人吗“·杜允邵没说话,只是一遍遍地顺着他的头发,萧程自顾自的说:“我家里不用担心,我做什么我爸都支持我,只要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他有时候虽然不情愿,但从来不反对……我很爱他,以后他要是真老了,我们就把他接过来,等到我们也老了呢,就一起住到南方去……“·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照的屋内暖暖的,他听着萧程絮絮叨叨地讲着以后的事,错落有致的园林,青砖黛瓦的房檐,还有流水的江南,小桥……·他听着听着也跟着笑了:“到那时候再养一条金毛,没事就我就牵着你俩上街溜溜。”
“……你开心就好……“萧程一脸黑线地抬头,看他温和地样子,心里微动,张嘴咬上他的嘴唇,在嘴里细细地品尝,他明显感觉杜允邵身子一僵,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开始回应。
对嘛,找找感觉,没有什么事是床上交流不了的……萧程如是想着··杜允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萧程给他留了纸条,假已经把请好,让他今天好好休息。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还是穿好衣服出了门··早会已经开完了,杜允邵倒了杯茶,打开电脑看文件,一直看到中午,小于给他打好饭,简单吃过后,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两眼,反扣到了桌子上。
到了下班时间,杜允邵没去开车,出门一直往前走,停在一辆黑色的本田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他眼睛一直看着前面,声音冷的掉渣:“你该不会是来告诉我,你怀孕了吧”·沈盼晨也没什么表情,手肘支在车门上:“别担心,这还不到一个月呢。”
他转过头,视线锁定在她脸上··“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怎么觉得对不起你的小情人”·杜允邵扯了扯嘴角:“我是替你觉得不值,你完全可以找个人结婚,安稳地过一辈子,为什么要扯上我。
“·“这女人找老公,就是一场投资,如果你找的是一支升值股,说明你有眼光,如果是一支垃圾股,那你就自认倒霉吧,而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她说完转眼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但是希望你明白,我就想和他好好地过下去,孩子可以领养,没有也没关系……“·“那我呢我已经失去了一次做母亲的权利,你还想剥夺我第二次呢”她声音陡然凌厉了起来。
“我知道,我妈以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孩子没了我也…不好受,我想过要弥补,但是我们后来怎么样了呢吵架、分手、闹自杀……真的没办法再在一起了。”
他把脸埋在手心里,“盼晨,我们已经结束了·”·她听到这句,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不,这不一样,以前的…我们都太年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很好的工作,很大的房子,不会再担心房东找上门,不会、再去喝免费的豆浆,不会再没有能力保护…“·“所以呢所以我们就能回到过去吗”杜允邵直起身来,看着窗外,“别拿孩子当赌注,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沈盼晨擦干净眼泪,看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嘲讽地笑了··杜允邵在车里坐了一会,脑仁疼得厉害,抽了根烟,感觉没那么晕了才上楼··“回来了今天又加班了,我得跟你们院抗议啊,使唤人也不是这么使唤的,瞧瞧这黑眼圈大的。”
萧程双手捂在他脸上揉了揉,五官都变了形··“别闹,我先去洗澡·”·萧程看他进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掏出手机,那条陌生号码的彩信被他反复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删了。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各怀心事··“你……”·“萧程……”·两人对视了一眼,萧程轻笑了一下,“你先说。”
“没什么事,你先说吧·”·“嗯…我出差那几天,家里来人了吗”·“嗯怎么这么问、”他心底一凉。
“也没什么,就感觉东西好像被动过了·”·“……”·这一刻,他几乎想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哈哈,你不会是带女人回来了吧”·他笑嘻嘻地看着他,看似不在乎的眼神却闪着细细地光。
长久的沉默,杜允邵一下子坐了起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萧程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心底里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翻过身去嚷嚷着:“好了,睡觉了,逗你呢,发什么神经。”
“萧程…如果…你会原谅我吗”他看着黑暗处某个屋里的菱角,问道··“你想听实话吗”·“嗯。”
萧程想到那几张照片,胃里翻滚的厉害,你怎么不去死呢他几乎恶毒地想着··“不会、除非…我不爱你了……或者……你死了…”·“哦,我知道了。”
“没事问这种问题干嘛无不无聊”萧程背对着他,闭着眼睛,好像有刀子划过胸口,山呼海啸般地恶心席卷过来,他终于忍受不住,跑到卫生间呕吐起来。
吐完东西,他看着镜子里拿着毛巾的人,笑了笑·有嘲讽、有不甘、更多的是绝望··杜允邵从后面搂过他,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手臂勒到发痛的地步,但就是不想放开。
“…分开吧,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是错的·”·“杜允邵,承蒙关照·“·“我叫萧程,我们今早在电梯里见过的·”·“哦是你,幸会,今早赶着开庭,失礼了。”
“没事,我就住在对面,以后有事招呼一声,”·萧程挣开他的手,重新躺倒床上,胸口没那么疼了,就是很空,空的可怕··杜允邵贴在他背后,吻着他的脖颈:“我要是不答应呢“·“好聚好散,别让我恨你。”
他说完就闭了眼睛,他以为会睡不着,但是一歪头就睡了过去··昏昏沉沉的夜晚,好几次喘不过气,像梦魇一般纠缠着··第二天天亮,萧程醒来看看外面的天,揉揉脖子坐起来,忽然想到昨晚的事情,有一瞬间他以为是梦。
杜允邵推开门,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像往常一样叫他吃饭··萧程呆坐了一会,起身洗刷··早饭静悄悄的,只听到碗筷的碰撞和咀嚼··“我吃好了,你慢慢吃,这周末我就把东西收拾出来搬回去,我先走了。”
他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杜允邵把筷子一摔,椅子被他快速起身撞到··“我同意了吗你就走,别管我是不是真的,但是你听好了,分手,我、不、同意”他走过去双手抓着萧程的肩膀,脸色不善地看着他,“别的事情我可以由着你,但是到这个份上你想全身而退不可能、”·杜允邵逼近他,呼吸全喷在他脸上:“你敢搬出这个门,我就、打断你的腿”·萧程睁大眼睛,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你……”说不清是愤怒还是震惊。
杜允邵缓和了神色,帮他擦了擦嘴角:“别怕,我会处理好,我保证·”·“……你保证什么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和女人上床吗”·“我…真的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如果不是…她还没走,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呵·”萧程扯了扯嘴角,眼睛也不看他,努力看着上面不让眼泪掉下来··“你知道我看见那些照片怎么想的吗”·“照片”·“我在想,”萧程终于调整视线,一颗豆大的眼泪直接落在了地上,杜允邵恍惚听见水渍掉在地上的轻响。
“你们…怎么不去死呢“他一字一顿地说完,推开杜允邵,扭头出门··“轰”的一声把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杜允邵颓然坐到沙发上,其实他现在脑子也很乱,他知道如果现在自己不强硬一点,那两个人就真的完蛋了,如果现在轻易放弃,那以前的坚持和犹豫还有什么意义·萧程还是搬走了,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等到他回到家,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他去对面敲门,想起萧程曾经给过他备用钥匙,急切地打开,里面还是搬空的样子,家具落了一层的灰··他又想到萧程的爸爸,因为之前送过一次,找到住址也不难。
敲门之前,他蓦然有些心虚,定了定心神,敲门··来开门的是董建豪,两人都愣了一下,董建豪随即拍着他的肩让进屋里:“小杜啊,你怎么过来了”·“哦,我就是来看看萧程在这边吗我有点事找他。”
“杜检快来喝茶,刚刚泡好的·”萧越带着眼镜,放下手上的报纸,给他倒茶··杜允邵连忙接了过去··三人坐下,他还在想着怎么开口,萧越就重新拿起报纸,“找程程的他今天倒是来过我这,没多久就走了,说是有同学让他去云南玩。”
“去云南”董建豪在他出声之前问道,“好好地怎么想着去云南了来回也得一天吧·”·萧越咳嗽了一声,斜着眼看他:“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不行吗“·“啊哈哈,行啊,当然行。”
董建豪打了两声哈哈,也不再出声··“这样啊,也不是很急,等他回来我再来找他,那么,打扰了,告辞·”·听到房门关闭,萧越长长地叹了口气。
“孩子大了,有他们自己的生活,你也别太操心了·”·“是啊……”·房间里时针还在滴答滴答响,流去的时光像是逝去的潮水,再也没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也许……”萧越神色悠长,眼角的细纹微微泛起··“嗯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也许我们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可以做到,也说不定啊。”
董建豪顿住,随即笑了··“喝完了喝完就赶紧滚吧,我得去睡会·”萧越说··“你去睡你去睡,我再呆一会,我说,你家的沙发就是舒服。
“·萧越没理他,进了卧室··“你去云南了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吧·”·杜允邵在街上开着车,给他发完微信,把手机仍在副驾驶上。
天气好的不像话,宝蓝色的天幕一直延续到很远,他没心情去看这些景色,车子开得飞快,不断有喇叭传来··为什么要有这些烦心事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呢·他突然有一种要是我出车祸了,说不定他现在就回来了的想法。
一路安稳到家,他下车,在门口看见了沈盼晨··她穿着宽松的T恤,头发也扎的随意,看见他过来,不可察觉地提了一口气··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孕检报告……·后来,杜允邵在法院堵过萧程一次,脸色铁青。
“为什么离职”·萧程也没急着回答,反而淡淡地看了他很久:“不想做了·”·“为什么不想做你知不知道张庭想让你……”·“我准备和别人合伙开一家律师事务所,过几天就动身去昆明。”
杜允邵抿着嘴角,看向别处,仿佛忍者很大的怒气··“你这是干什么为了和我怄气,连工作都不要,你还是个男人吗”·萧程也没有反驳他,把手插在裤兜里:“我要做什么工作是我的选择,这个事情我也想过很久,以前,考虑过太远…现在,我想去真正做点我喜欢的事情。
“·“你所谓喜欢的事情,就是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找案源,走渠道,开知名度…你知道这要耗费多大的精力吗”·杜允邵眼睛不眨地盯着他:“少则2、3年,多则7、8年,甚至一辈子你可能都出不了头,走刑辩,你以为多么简单庭上多少律师得不到正眼,多少人卡在程序上走不下去你想开律师事务所,行,但是你一定要利用好身边的资源你知道吗”·萧程站在一旁不说话,看着路边的行道树,脑子里竟然想到,这都几月份了,怎么还缠着保暖胶带呢……·“萧程,我…”杜允邵顿了顿,走过去把他掰向自己,“你别冲动,冷静下来,想想我说的话,别拿自己的前程跟我怄气啊。”
“谢谢你啊,跟我说这么多话,虽然、没什么用·“他挥开他的手,”曾经、我以为…你是那个可以和我一起走下去的人…你说,我该原谅你吗“·杜允邵垂下手,看着路面声音暗哑:“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
呵,到今天,在他开口之前,他承认自己是有期待地··这个男人给了他第二个家,像父亲又像师友,他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没想到才刚刚起步就已经结束。
 ·“谢谢你,真的·”萧程最后冲他笑了笑,虽然带着泪光,但是可以看到俊朗的模样··没有说再见,就转身离开了··杜允邵看了他好久才想到没能让他来这的目的,没能改变他的主意,烦躁的锤在车门上。
萧程最近在马不停蹄的见人,各种报告文档满天飞,交接对接事务繁琐磨人,董建豪和张副院长都迟迟没有盖章,看他忙的昏天暗地,暗自还是希望他改变主意的··这期间,因为不再跟进,他也没再见过杜允邵,偶尔忙碌的空档,会无比怀念躺在家里的双人大床上的日子。
他见了沈盼晨,在一家奶茶店里,非常谨慎地选了一杯蜂蜜水等着萧程··喝到第二杯,萧程匆匆地过来,坐在她对面··“还没恭喜你呢,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她被萧程突如而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
分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勉强笑道:“还没成形呢·”·“哦那你最好祈祷以后这个孩子长得像他一点,”·沈盼晨把手不着边际地放在小腹上:“这一点,就不劳你操心了。”
“哼,说吧,我还有很多工作·”·“我听允邵说,你要去云南看来你也不打算吃孩子的满月酒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透了我,觉得恶毒也不过如此,但是你知道他有多喜欢孩子吗他第一次听到我怀孕,请了三天假,高兴地几乎失眠。”
她笑了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自顾自的说,“那时候我事业是上升期,想打掉这个孩子,他死活不同意,甚至提出要把以后所有的房子都写在我名下,他不妥协,我也没有办法,正好那个时候他妈妈不同意我们的事情,约我出来见面,说一些很难听的话,我憋着气,一晃神摔了一跤…那时候他妈妈已经走了,我打电话给他,他赶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出血了。
他吓坏了,把我送到医院也没能救回来,就这样,我们的感情出现了裂痕,我怨他母亲,怨他,最后…不欢而散·“·她说完这些,抬头看萧程,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萧程竟然仰在沙发上,睡着了·可能是周围突然安静了,萧程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转了转脖子:“这两天加班太累了,你说完了”·沈盼晨没说话,·“那行吧,我其实对你们那点破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你说喝孩子的满月酒怎么不打算先结婚啊”·她僵了僵,撇开脸:“是我父母那边…“·“也就是说,你现在呢是未婚先孕,没婚假产假不说,还得在自己房子里坐月子,不过没结婚也没关系,反正你们都有孩子了,这个胜利的果实已经有了嘛,就是不知道这果实摘走了,大树还要不要你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他抓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接着说,“你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爱着你,对你一心一意的男人么,他看起来是接纳了你,默许了你,但是为什么不跟你领证呢你就算了,孩子以后没名没分的,还不得被人叫…”他故意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打断:“你不用刺激我,我来不是和你打嘴仗的,我有错在先我承认,今天在这里我任你打任你骂,但是出了这个门,咱们就各走各的,两清。
“·这女人说的也是轻巧,他在火车站坐火车的时候差一点卧轨,下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去另一座城市,不过没带上他心爱的人罢了··他站起来,张开紧握的拳头,本来想发泄一下,在半空中就停下,毕竟打女人在他看来是上不得台面的。
挥到半空的时候,啪的一声,他呆滞地看着站在他眼前的男人,看他脸上的掌印,在他最生气最愤怒的时候,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而现在,他终于动了手··“啊”沈盼晨惊呼一声,站起来,轻轻碰着杜允邵的脸:“没事吧,我去拿冰块。”
他强忍着质问她让他速来的那条短信的冲动·转过头来也不敢看萧程的眼睛:“对不起,对不起…”·萧程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大哭一场,以前那个会给他安慰,给他拥抱,给他肩膀的人,到底还是走了,他从来没想到过这一刻有这么难过,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知道的,我不会原谅你…们·”他稳住心神,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有些东西却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萧程。”
他在身后叫了他一声,·萧程站住,这中间好像隔了大半个世纪··“我相信你有一天,会让我嫉妒·”·三年后,昆明··晚上八点,律所里还是灯火通明,为了一个知识产权的案子,他们已经加班一周,每个人眼眶发黑,脸色苍白,乍一看像一个个小兔子。
周曦拿着文件进了办公室·激动地脸色通红,·“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你什么时候想正过”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抬眼看他。
“你看啊,遗嘱上明确写的是著作权归小儿子所有,但是这所有权按照继承法应该由三兄弟平分,虽然有老先生的遗嘱,但是这里面有bug啊著作权和所有权是相对分离的概念,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然后….”周曦露着猥琐的微笑,用眼神示意他。
“别搞得咱们要去行凶抢劫似的,正经点·”·萧程没有立刻拍板,手指敲着桌面,突然顿住,他收回手指,把周曦招呼过来··案子还真打赢了,字画由三兄弟平分,但是以后出版或者临摹这些画的著作权还是归小儿子。
·事后委托人请他们吃饭,饭桌上推茶换盏,波光流连,没一会,萧程就有点意思了,周曦也知道他酒量不行,暗自替他挡了许多的酒··把人送走,两人在路边吹着小风醒酒。
周曦递给他一根烟,萧程摆了摆手,也不说话,等着胃里稍微舒服点,叫了代驾··他坐上车跟外面的人打过招呼,才松了口气放松下来··这三年,他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父亲来看过他几次,看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逗留太长时间,走之前偷偷给他放了笔钱,成龙成风到底是自己的孩子。
他看着窗外的霓虹,老实说,当初下这个决定多少有点赌气,现在做下来才知道即使有之前的工作经验,在机构之外,作为独立的个体,他真的是步履维艰,好在都过来了。
刚开始那年他经常想起以前的事,在空档期的时候,有一次实在是想得狠了,买了当晚的机票飞回那里,在家陪了父亲一天,晚上就到以前的楼下守着,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搬家,或者能不能遇到,就是简单的想离他近一点。
自己以前的房子已经出租出去了,也没有回到那的理由,见他一面实在太难了··他在车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正直三伏天,他连空调也没敢开,汗哗哗地往下流··没多长时间,他眼前一亮,先是一辆小推车,然后后面的人慢慢地出来,他用手指抵着鼻子,屏住呼吸。
杜允邵穿着拖鞋,推着孩子,往西门的方向走去了··他看他们走远才想起来大口呼吸,没看到正脸,但从身形来看倒是有些瘦了,头发也剪短了,以前他是很注意形象的,穿拖鞋这种事打死也干不出来。
果然,当父亲的人就是不一样··他摇下车窗透透气,点了根烟,等他们回来运气好还可以看到他和小家伙的正脸··猩红的烟头在黑暗里一闪一闪,他抽完两颗烟,约莫着时间。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看着行人少了,路灯也灭了,但是还是没有等到他们··他很困,但不想闭眼,固执地想见见他··一直到深夜,还不见人影,那大约是不会回来。
萧程心想··那怎么办呢他像困兽一样在车里如坐针毡,想喊一喊,叫一叫,憋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他拿出手机,按下熟悉的号码,呼了口气,打了通话键。
嘟…嘟…·他听着一声声的提示音,心里像敲着鼓点,打在他心房上,要是他接了,自己也不用说话,听听呼吸也值了··一直到浑厚的男音说完一串英语提示他,才慢慢放下手机。
原来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嘛他努力想着··第二天就回了律所,继续他忙碌的生活··也许他们明天就能遇见,也许再也不相见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到中间的时候有掉过眼泪,我想了很久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有这样的结局呢·好多次想改掉原来的结尾,但是已经构建的故事他们就有了自己的生命,我想像旁观者一样写他们的故事,所以,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如果没有这篇文章,他们可能只是你在人行道上擦肩而过的行人,或是咖啡馆里的惊鸿一瞥,没有人知道曾经有这样一对恋人,真的、深爱过。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谢谢看完文章的童鞋,第一次写这么正式的文章,以后希望能写出更好的作品,谢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文案:·你什么都想要 什么都得不到 你谁都想讨好 结果谁也好不了 错把犹豫当解药 中了软弱的圈套·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萧程;杜允邵 ┃ 配角:江海;杨琪 ┃ 其它:审判员·☆、明天(第一章)·萧程停车的时候看见旁边一辆陌生车牌的肖克,这是中院的地下车库,没有权限的人是进不来的。
但他也来不及多想,赶在最后一秒进了电梯,朝旁边的人说了声谢谢,那人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穿着检察制服,西装革履的模样,脸上的轮廓很深刻,属于一眼就让人记住的那种。
萧程不自觉咳了一声想搭话,结果那人在一楼下了电梯,沉稳的进了刑庭··他到了办公室还在想是新来的检察官吗来开庭跟周围的同事打过招呼,等到他坐下就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了一直到中午才从一摞高的文书中抬起头来,江海摸摸他的头,笑眯眯道:“嗨,哥们,醒醒,吃饭了。”
萧程最烦他像狗妈妈一般的抚摸,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搞得我好像智障一样·”·“我这是友好的问候·”·萧程抓着他那只爪子,嫌弃的拿开:“你还是留着问候你家老二吧。”
江海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嘟囔了一句:“靠,小爷从来不用左手·”·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萧程又看见了那个在电梯的男子,他看起来挺忙,一直在打电话,举起来的胳膊露出来一小截结实的手臂,神情严肃,嘴唇抿起来的时候有一条好看的直线,江海冷不丁来了一句:“你色咪咪的看谁呢”·萧程瞪了他一眼:“谁色眯眯了,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呦,赶情你刚才看的是男的啊谁家美男被萧大公子看上了啊“江海拖着长音故意揶揄一般,转过头瞅了一圈,“好像有个生面孔,不是咱院的,好像是检察院那边的吧。”
萧程点点头:“今早在电梯遇见的·”·“嗯,周末有什么打算”·“打算在家睡觉·”·“这大好时光白白被你浪费了,要我说,赶紧找个女朋友,这么大人了,身边连个伴都没有,还不如咱院门口的旺旺,前两天我还见他屁颠屁颠跟着一条萨摩呢。”
旺旺是一条狗,一直在法院的门口转悠,门口的法警看它可怜平时就照顾着,不过那家伙大有点恃宠而骄的味道,前两天还冲他咬来着,萧程又给了他个白眼,忍住了想把盘子扣在他脸上的冲动。
·☆、明天(第二章)·下班回到公寓,萧程从电梯里下来,发现对过一直空着的房子房门开着,里面有个忙碌的身影,他鬼使神差地慢慢走过去看了一眼,一看不要紧,今天见到的那个陌生男子正在弯腰收拾行李,衬衫收在西裤,弯腰的弧度……他突然觉得这性感也可以用在男的身上,而且感觉自己像是猥琐民女的无良大叔,结果被猥琐的民女突然抬头看见了他,萧程赶紧调整面部表情,冲他笑了笑:“是你啊。”
·杜允邵楞了一下,接着抿嘴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杜允邵,承蒙关照·“·“我叫萧程,我们今早在电梯里见过的·”·“哦是你,幸会,我刚刚调到检察院这边,今早赶着开庭,失礼了。”
这男的说话真好听,有点低沉,细听还有点沙哑··“没事,我就住在对面,以后有事招呼一声,需要帮忙吗”萧程指了指他脚下的行李,很自然的进屋打量了一圈。
杜允邵张了张嘴,说了声:“好啊·”·然后两个人开始摆弄家具,等到都收拾干净,两个人都出了点汗··“家里没什么东西,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请你吧。”
杜允邵递给萧程一瓶水,萧程摇了摇头:“不了,天也不早,咱们叫外卖吧,我看看,你吃辣吗”“可以·”·他发现这个人不大爱说话,萧程不得不找些话题来聊:“你家是哪的”·“本市,”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你呢”·“我也是哦,从哪调过来的”·杜允邵擦着柜台,抬头看了他一眼:“A市。”
“哦,这样啊·”其实他还想问他为啥调过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因为显然某人不是很想说··两人沉默了一会,萧程在一旁看着他擦完桌子擦柜台,擦完柜台又拖地,不禁嘴角抽了抽,感情老子就是个小透明啊~萧程脑子飞速运转了一会,挠了挠头,恰巧外卖来了,一顿饭虽然不热烈但也没有太沉闷。
·☆、明天(第三章)·接下来几天,萧程一直在处理手上一个轻微刑案,晚上7、8点才回家,开门的时候,他不自觉看了一眼对过紧闭的房门,觉得这人有点深入简出的。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有点晚急急忙忙吃了早饭,抓起公文包就出了门·杜允邵看见他出来冲他点了点头:“早·”·“嗯,早啊·”·两人沉默的看着电梯一层层的上来,萧程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轻笑着问他:“今天有案子开庭吗”·“唔,没,明天上午有,你呢”·“我这两天都快当畜生使唤了,”萧程叹了口气,微微往他那边挪了一下,“晚上有安排吗陪我喝两杯,我请你啊。
“·杜允邵扭头看了他一眼,浓黑的眉毛挑了一下接着点点头:“我请你,谢谢你上次帮忙·”·“就这么定了,等我把地址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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