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主画风清奇 by 陆犯焉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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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金主画风清奇 by 陆犯焉识
    文案:·    不甜不要钱··    本文玛丽苏,苏破天际·全程无虐,不仅甜,还腻人··    ·    第01章·    ·    我是下午五点左右抵达鄂尔多斯的,出了机场之后发现当地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热,甚至可以说的上舒适。
    据说剧组安排了接待的车辆,但是我没见到·我不知道我的经纪人怎么和他们商谈的,出了机场我直接坐上私人保姆车赶去达拉特旗·车程大约两个小时,我们又花了一些功夫才和剧组在酒店汇合。
    我看了看破旧的酒店,什么也没说,微笑听从工作人员的安排··    小柯是随行的助理,他非常高贵冷艳地指挥他们搬行李··    我推开房门,发现房间还算不错,至少干净整洁,一切看上去都是崭新的。
整个酒店似乎都被剧组包下了,我坐在房间里,仍依稀听见许多嘈杂的声响··    小柯有点洁癖,还没坐下休息就开始拿出消毒液打扫卫生·我瘫在床上问他:“你不累吗”·    “再累我也不会坐这种都是细菌的椅子。”
他坚定地说,紧张兮兮地劝我:“被子很脏的,宇哥你先别急着躺,等我把带来的蚕丝被拿出来·”·    我翻了个白眼:“不行,现在谁都不能拆散我和床。”
    小柯假笑:“老板也不能吗”·    他提醒了我·于是我立刻爬起来去找手机,给我的金主大人报告行踪。
    我的金主是个控制欲超强的人,他要求我无论何时何地在做什么,都要把行踪交待清楚·他喜欢听细节,诸如早饭吃了什么,拍戏遇到了谁说了几句话等等。
有时候我发了很多条微信分别阐述了我一天的生活:早上到剧组拍戏,午饭的咕咾肉和糖排我很喜欢,女二演技太差了导演老吼她,你看这里的夜晚可以看得见星星……过了一会儿他竟然回复:你为什么只吃肉不吃青菜。
这个神经病··    当地的落日比首都晚一些,接近八点的时候天色将暗,蓝紫的天幕上有一轮浓郁的红日·我在打字,告诉他坐了一天的飞机身体很僵,现在人在酒店休息,然后顺手拍了张落日的照片发过去。
这里的落日很美,分享给你看两眼,不要太羡慕,我这样写道··    很快的,手机有了动静·他回复:嗯,很想你··    我老脸一红。
卧槽,我的金主超黏人的·没办法,我只好回复,我也很想你,用的语音·然后我就想起以前和他很少用语音,上一次我们语音,是……语音做爱。
    好的,我的脸要烧起来了,现在想钻进被窝里··    ……还是算了,被子可能真的有点脏··    常年混迹剧组,导致我对陌生环境很适应,基本属于倒头就能睡。
小柯打扫完就走了,自己去开房间,我原本想留他,反正这是个双人间··    小柯呵呵一笑:“别介,我害怕被老板撕了·”·    是哦,我也挺怕他折腾我的。
我一个人在房间,躺在床上玩手机,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大半个酒店的人都醒得很早,我估计他们根本就是没怎么睡·早饭我是在房间吃的,不知道剧组发生了一些争端。
这是娱乐圈的常态,无论它表面如何,暗地里总是波涛汹涌·不过这些争端通常与我无缘,没办法,谁叫我是有金主的小贱人呢,嘿嘿··    吃完饭我开始看剧本。
这是国内名编剧的本子,又由业界泰斗执导,想来票房差不到哪去··    导演是赵应秋,这也是我和他的第二次合作·一般来说,像我这种天赋不拔尖没什么亮点的演员很难入他这种老艺术家的眼。
回忆下这部电影的阵容,影帝黎城,老戏骨董俞笙,影后郑茵,还有虽然是歌星出身但是被业界夸到天上去的天赋型演员贺兰陵,连一众配角都是小花旦……完了,这差距也太明显,我不会是开后门硬凑进来的吧·    江姐怎么跟剧组谈的,不会是零片酬出演吧。
哦,对了,江姐就是我的经纪人,江艳容·这名字我就不吐槽了·她三十出头,人缘甚广,是业内的金牌经纪人·说起来多亏了她我才能遇见我金主。
    最初进娱乐圈的时候,我完全不积极,是她赶着我向上爬才不至于饿死·至于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什么会和我签约,此事说来话长有空再提··    剧本太厚,我暂时只看了关于自己的部分,角色还算精彩,是个复杂的人物。
完蛋,我又开始担心能不能演好,会不会因为拖后腿被骂··    揣摩角色是一个特别耗脑细胞的事·有时候导演会讲戏,给人物小传,帮助演员更好的入戏。
赵应秋从来不干这档子事儿,虽然大家说他是要求高,可我觉得他是懒··    我愁了一天,翻来覆去看完整个剧本,觉得大家的角色好像都不好演·可见这真的是一部好剧本,它纯粹又复杂,合理却矛盾。
    四天后,剧组的车队浩浩荡荡赶往响沙湾,估计要在那驻扎一段时间·响沙湾是一片沙漠,条件可谓艰苦·这部电影号称是魔幻现实主义巨作,这个魔幻现实主义吧,上一次听到这名字还是高中语文课上,就是那本著名小说《百年孤独》。
烈日与黄沙,听起来好像挺有氛围··    这天中午,我终于见到其他演员·艺人见面,先要互相客套,哎呀某某老师好久不见,哎呀麻烦某某老师多指导了,这是不成文的行规。
当然也有本身关系还不错的,比如合作过很多次的黎城和郑茵,见了面就嘻嘻哈哈··    我本身性格比较冷淡,但这并不妨害别人对我热情·是啦,在这群大牌里我什么也算不上,但是却有一个身为娱乐圈大老板的金主。
很不凑巧,这个金主在某些方面就喜欢高调·我想娱乐圈里应该没有瞎子或者聋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天下谁人不识君。
    ……有点暗爽的感觉诶嘿··    “宇轩来啦·”董俞笙笑呵呵道··    有部电影,我们演叔侄来着,所以关系还不错。
    “董叔·”我熟络地打着招呼,“怎么感觉你比上次见面还年轻了”·    他哈哈大笑:“上次是挑染了白头发,这回全染黑,当然更显年轻。
你倒是一如既往地水灵,生活特别滋润吧·”他似乎意有所指··    我毫不在意道:“是啦,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心血来潮买张机票飞去意大利喂鸽子,简直爽翻了。”
    “你呀……”他无可奈何地笑着摇头··    围观群众表情复杂,尤其是几位大牌,显得迟疑不定·我和他们都不熟,如果要他们腆着脸来向我问好,好像太侮辱人。
可我要是主动去拍马屁,是不是有损我金主的颜面·    啧,好麻烦··    幸好导演组这时候冒出来·一个导演组包含了导演、副导演、执行导演等等,除了正式开工,像我这样的地位很难与赵应秋有什么亲密交谈,所以干脆回自己的休息棚。
    走之前看到黎城和赵应秋相谈甚欢,想起他们都是X影出身,赵应秋好像还回母校当了什么客座教授·哇,这可是名正言顺的师徒情深诶··    剧组里比较有名的演员,母校不是X影就是X戏,像我这种野路子一般常见于电视剧圈,那个要求比较低。
其实我根本没学过表演,更准确地说,甚至专业跟艺术不沾边·我是正儿八经的理科生,名校毕业,也就临时上过三个月的演技培训班··    我待在棚里很无聊,想玩手机发现信号不太好。
小柯不知道从哪搬出一台小冰箱,问我要不要来杯鸡尾酒·卧槽他可真是小叮当··    不一会儿剧务来请我去商讨事宜·我进了大棚子看见乌压压的人头。
副导演开始给我们讲戏,期间黎城郑茵插科打诨,场面热烈·坐在我旁边的是号称天才的贺兰陵,我们以前上过同一个综艺,算是点头之交··    他扯着我低声问:“有烟吗”·    我说:“疯了吧你,赵导去年做过手术,从此戒烟,你敢在他的地盘抽烟”·    他无奈地叹气:“太难熬了。”
    我无语,从来就没抽过烟,不能体会他现在什么感受··    后来我们熟悉以后,贺兰陵告诉我他一开始也不怎么抽烟·但是没办法,写歌的压力太大,需要舒缓。
之后唱片业不景气他开始涉足影视,抽烟更加凶猛··    “你知道吗,某半退休的歌坛天王是圈内著名的瘾君子,他说在那种状态写歌,灵感就跟火山爆发似的。
我有时候恨不得效仿一下这位前辈·”他当时哧溜着面条,口齿不清地说,“可惜我胆子太小,怕沾上就戒不掉·妈的,戒烟都跟玩儿命似的,我哪敢碰那玩意儿”·    我不解地问:“你抽烟不怕毁嗓子吗你可是歌手。”
    他说:“你不懂,这叫烟嗓,我唱歌就走这种颓废风·”·    “好吧·”我觉得他的歌很好听。
    他有些嫉妒道:“你是没有这种高压体会了,毕竟你……”·    “嘻嘻·”我得意地笑道,“是咯,我有霍先生嘛。”
    然后他就开始攻击我不要脸·妈的,他想丢脸都丢不到我老板身上呢··    赵应秋堪称业界刺头·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脾气那么硬的导演。
剧组里的女N号是制片主任亲自带来的,到他手里被骂得狗血淋头·这么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你就给投资商一点面子,凑合过去得了·他非要精益求精,拿影后的标准要求小野模,也是耿直。
    当然我也没能幸灾乐祸太久,马上就到我的戏份··    我的戏份排在傍晚,刚好避开毒辣的太阳·沙漠这种地方是很折磨人的,一天下来就是以吃苦闻名的郑茵也有些脸黑。
我的出现伴随着落日的余晖,一个逆光的场景,服装和化妆都有种脏兮兮的感觉,副导特别要求我的眼睛要清澈动人,因为有一个眼神的特写镜头··    完了,特写镜头,我最不擅长的。
要我在大场景下浑水摸鱼还算凑合,一涉及到细节我基本抓瞎··    果然,几条过后导演一言不发·我忐忑不安地僵站在沙丘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想应该是不太好··    过了一会儿副导走过来说收工吧,今天的夕阳不太好看,明天再拍·尼玛,夕阳不好看这种理由算个球啊,你不会找后期啊,要多绚烂有多绚烂。
我宁愿他骂我一顿,好显得我不是那么突兀··    晚上我到沙漠拍星星的时候,不经意听到剧组的人在聊八卦·没办法,都是临时搭的帐篷,隔音效果太差。
哪怕他们已经尽量在压低音量··    有人说小花旦田雨是带资进组,拽的不行,前几天嫌弃酒店不好,非要自己出去住··    有人说看见黎城进了郑茵的屋,怀疑他们隐婚。
    有人说制片主任的房里有女人住过的痕迹··    ……·    最后,有个男人说:“要我看,整个组最大牌的还是宇轩。
你们知道吗,他住的房间是酒店最好的一间,家具还是临时新换的,组里谁都没这待遇·我听财务说,他的吃喝用需都是另外划账的·”·    “宇轩当然不一样了。”
    “是啊,别人怎么能跟他比·”·    “有霍先生宠着,羡慕死了好嘛·”有个女人说···    “我还听说,电影选角的时候,天王都要来试镜。
宇轩不仅没试镜,连试镜名单上都没他那个角色的名字·戏份那么重的角色,在赵导这里从来就没有内定的先例·你说屌不屌。”·    哦这个我倒不知道,我所有工作都是江姐谈的。
原来我真的是靠关系啊……算了,反正肯定不止这一次,无所谓··    我毫不在意,拍了星空给霍先生发消息:下次一起来看吧··    他回复我:嗯,知道了。
    我闲着没事翻了会儿消息记录,发现每次都是我发十来条他才回一句,还特别公式化·卧槽,我这样看起来简直是一副赤裸裸的谄媚模样·这万一被人捡到我的手机,我的形象就完蛋了。
    是不是啊,这他妈谁看得出来他宠我啊,明明这么冷淡··    我在心里碎碎念了几句,准备回去睡觉··    ·    第02章·    ·    沙漠昼夜温差大,第二天起床我好像有些小感冒。
小柯很害怕我生病,也怕他这个助理不称职··    我觉得我算是一个身强体壮的人,早上喝了一杯感冒冲剂,拒绝了小柯向剧组请假的提议,中午就已经活蹦乱跳。
    剧组的年轻人多,化妆师啊、道具组啊等等,很容易就玩成一片·我虽然是个性格冷淡的人,但这不代表我不能融入集体,只是我本身并不会享受这个过程。
    天王巨星最平易近人,他们是老江湖·没几天下来整个剧组气氛融融·当然也有个别不和谐的声音·老子还没拽呢,一个小花旦拽毛线啊。
    休息期间我找黎城要签名,他很吃惊,问:“你来要我的签名”·    我笑道:“替助理要的·”像黎城这样身份的人,拍马屁没什么卵用。
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怕得罪他,哈哈哈哈哈哈··    他很明显被噎了一下,接过纸笔:“你还真敢说啊·”·    我接着说:“我助理很喜欢你。”
    他问:“哦,你不喜欢我”·    我漫不经心地说:“我也喜欢啊·”·    “那你替助理要签名”·    “不着急,等我弄到你的电话应该可以天天要签名。”
    他哈哈笑起来,我又说:“难道你以为我弄不到”·    他说:“那我就把你的电话拖黑·”·    “切,小气。”
我嘀咕,接过签名准备走··    他叫住我:“诶等等,加个微信·”·    “你还会用微信”我诧异道。
    他黑着脸:“我有这么老土吗,我就比你大十岁好吗·”·    “两个年代啊”·    “你说得我好像快要入土为安似的。”
    “……”我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对自己也够狠的啊·”·    他哭笑不得挥手让我滚,我一出门就碰到郑茵。
太好了顺便来签个名吧女神··    郑茵愤恨不平地给我签名:“我跟你缩,我咖位比他大多了好伐,他只是国内的影帝,我是国际的,international好伐。
小弟弟下次眼光放高点,先找我要签名,他才是顺便的·”·    她把名字签在了黎城的上面,字体还比他大一号·我真是服了··    不拍戏的时候我比谁都爽,一拍戏我就要跪。
黎城演我哥,我们有大量对手戏·我是这个家族最小的孩子,还是后妈的儿子·黎城的态度从无视我到窥视我,他似乎恨我讨厌我,但是最后却为我而死·卧槽这剧本简直是基情的温床啊。
    有好几次我们对视的镜头,我的心里都有羊驼在咆哮·演出来的水平可想而知··    赵应秋忍无可忍,破口大骂:“宇轩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能不能我说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滚回去学一年表演课再来,我们都搁这儿等你。”
    尴尬,好尴尬·他居然问一个男人行不行·啊,这个不是重点·看起来我似乎拉低了整个剧组的演技··    中场休息的时候,黎城问我:“你这眼神怎么总飘忽不定,心里有鬼吧你。
你尴尬什么我还觉得尴尬呢我可是直男·”·    卧槽他也想歪了,我就说这一定是剧本的锅太腐了吧编剧老师·    我面无表情地说:“你好污。”
    他呵呵道:“比不上你,小火车·”·    啧,网络害人不浅,黎影帝不是老干部画风吗,居然转行干起了污师··    沙漠好干燥,好热,不开心,我垂头丧气。
黎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要是我学弟,早八百年就被我骂死了我告诉你·”他说完又开始给我讲戏··    再开拍时,导演的脸色有所缓和。
我NG的次数慢慢减少,状态在傍晚的那场戏达到了顶峰·依旧是昨天的戏份,这次导演用了一个长镜头,这对演技要求太高,一点瑕疵都要全部重来·我的压力很大,神经绷得非常紧。
    收工的时候赵应秋说:“就应该多给你压力,不然拍不好·霍明成就是太惯着你,把你都养废了·”·    沙漠有很大的风声,再加上收拾片场造成的声响,赵应秋的这句话只在小范围传播。
黎城等人神情一变,有些不自然·其实我倒是无所谓,毕竟大家都知道的事,没必要假装成秘密··    我苦着脸说:“不行啊导演,压力太大我会掉头发的。”
·    赵应秋嗤笑一声没理我,周围的人散开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拒绝小柯开小灶的请求,跑去领盒饭。
    许多人裹着厚衣服,围坐在篝火前·我坐下来吃了几口,感觉饭里像有沙子,难以下咽··    我还是回去找小柯开小灶吧··    “宇哥”黎城的助理妹子忽然走过来,小声说,“黎老师请你到他那吃晚饭。”
    哇,黎天王万岁·    我跟着她到黎城的休息棚里,里面比外面暖和·黎城和他的几个助理都在,桌上摆了几盘小炒。
    黎城吩咐他的助理:“再炒盘鸡蛋过来·”然后对我说:“跟附近牧民买的土鸡蛋,你多吃点补补身体,免得面黄肌瘦地回去,连累整个剧组遭殃。”
    我不客气地接过碗和筷子:“我哪有面黄肌瘦,你看,白着呢·”我伸出手示意··    “是是是,小白脸。”
黎城无语地说··    我吃得有点撑,瘫在椅子上·黎城倒是没有吃多少东西,他这个年纪的人非常担心体重,所以不敢太放肆··    后来他的助理都出去,我们各自玩着手机没有说话,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我身旁:“你在刷微博”·    我挺起身子:“来互粉啊大大·”·    “我的网速好像不太好,什么都刷不开。”
    “一样的,我也等了好久才刷出新消息·”我找到他的账户,点击关注,“我关注你了,快回粉吧·”·    他笑着摸索手机:“我发现你这人很自来熟啊。”
    “哪有·”我漫不经心地说,“别人都说我很冷淡·”·    “一开始是挺冷淡的·”黎城想了想,问我,“怎么不跟年轻人一起玩我看他们那些小年轻老凑一块,说的话还特难懂。”
    我似笑非笑看着他:“因为我要抱你的大腿啊·”·    他哑然失笑:“少来这套,你还用抱大腿你……”他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含糊不清道:“该是别人抱你的大腿。”
    “唉哟不凑巧·”我顺口接道,“我的大腿不粗,恐怕抱不住·”·    他只是笑,边笑边摇头,眼角的皱纹很明显,但是显得非常有魅力。
我突然明白了我对他莫名的好感从哪里来·他像我的金主,他们看起来成熟稳重,具备年代感,但是有时候又会作出一些不符合人物设定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开始思念霍先生。
这是我们分别的第十个夜晚··    “你在想什么·”黎城忽然发问··    我来不及反应,很老实地答道:“想霍先生。”
    他脸上的笑僵住,变得有些失望··    “老实说,我真不能理解这种性取向,但我尊重你的选择·也许你觉得我多管闲事,可我还是要提醒你。
你可以和喜欢的人谈恋爱,但不能被……圈子里这种事太多,你要知道,这是不光彩的,甚至,是丑闻·这种丑闻对于他那样地位的人根本不算什么,对你却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也不想说你自甘堕落,也许你们有感情,但终极不会长久·”·    黎城说了很长一段话,我有些吃惊他对我的好印象·可能我真的挺讨他们这个类型的人喜欢·    他看着我,忍不住继续说:“我觉得你有天分,有机会静下心来好好琢磨演技,去进修一段时间,将来的路一定更开阔。
你那么年轻,前途无量,别毁了自己·”·    我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对他说:“谢谢你,黎老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别担心,我明白自己的处境。”
当然明白归明白,我还是很喜欢我金主·钱和地位我就不提了,他是真的器大活好啊·    我们在还不是太熟的时候谈论起这个,彼此都有些尴尬,慢慢也就不太亲近。
    这一部分结束后,我们就开始拍摄下一场:我和其他兄弟姐妹们的生活··    一群小天王小花旦的戏份,大概真的挺让人着急演技·我怀疑赵应秋根本懒得理我们这群小屁孩,所以把这部分交给副导来拍摄。
    赵应秋带着影帝们去玩更高级的副本,剩下的明星里,我只和一个贺兰陵比较熟悉·我们俩戏里戏外关系都不错,常常凑到一起打游戏··    在场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一个男星,其余的全是女人。
    贺兰陵说那个男星也是被包养的,但是没我牛逼,他金主是个煤老板,只有钱·我说难怪总感觉他看我不顺眼,这情形,大概就是考了九十八分的在嫉妒考满分的。
    贺兰陵鄙视我:“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们俩的本质有毛区别”·    “当然不一样·”我反驳道,“他就是图钱。
我不仅图钱还图人,霍先生辣么帅·”·    “行吧·”他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祝你马到成功,早日人财双丰收·”·    我们的拍摄进程很慢,拍摄顺序也不按照剧情来,常常有变动。
我老老实实拍戏,得空跟金主调情顺便写写生活报告,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天,听说剧组来了位好莱坞影星,一时间人人都跑去看热闹·我和贺兰陵暗自嘀咕,好眼熟啊。
    他突然一拍脑袋瓜:“那个美国大片,末路英雄,男主角,大胡子那个·”·    我仔细一看:“卧槽,剃了胡子好帅啊。
你看那胸肌,你看那二头肌,啧啧·”··    好莱坞影星叫莱恩,排场特别大·这几天接连不断地有工作人员去要签名,他也非常配合,主动合影。
    可能是因为语言不通,他没乐呵几天就蔫了·有一次我带着一瓶老干妈去找贺兰陵改善伙食,被他撞见,硬是要一起尝尝··    贺兰陵的英语不太好,这也是明星们的通病,他们的文化成绩普遍偏差。
我的英语还可以,跟莱恩交流基本用不上翻译,所以他常常和我混在一起··    莱恩的戏份很少,他更像是来旅游的,拍摄一结束就兴奋地跑去骑骆驼。
他都快被骆驼颠成傻逼了,还不忘朝我挥手:一起来玩儿啊朋友·    我拒绝了他的邀请·骆驼身上还是太臭了··    拍摄进度快到尾声,准备要去下一个拍摄点时,我的金主忽然神奇地冒了出来。
    那天我结束拍摄,一回到休息棚就发现霍先生坐在我的床上·他是那种无论何时何地都坐的很端正的人,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某种神秘的力量,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禁欲气质在勾引我。
我很高兴,不顾形象扑到他身上·他按住我,强硬地吻我,然后不可避免地吃了一嘴沙子··    “怎么晒这么黑·”霍先生蹙眉,“不是让你注意防晒吗。”
    “这里是沙漠,再怎么防晒都没用啊·”我气道,“还有什么叫晒这么黑这是小麦肤色,健康又性感。”
    霍先生对性感这个词十分不赞同,但是什么也没说,一副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他是来犒劳人民群众的,作为本片最大的投资方。
在沙漠的最后一晚,全组吃烤全羊,都乐疯了,仿佛是杀青宴··    霍先生作为大老板,丝毫不懂什么叫避嫌,亲自动手把羊肉切碎,喂给我·我不太喜欢羊肉,总感觉有股膻味,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    他不高兴道:“总是挑食·你是不是又瘦了”·    陪同的制片组简直身体力行“谄媚”二字,在一旁把我夸得天花乱坠。
卧槽这群人,拍戏的时候压根脸都没露,还夸我演技好,脸真大··    我懒得跟他们呆一起,走出帐篷去找其他人·导演和演员还有场务混在一起,围着烤架闲聊,气氛融洽。
    我找到贺兰陵,他正和李诗芸打得火热·我走过去,他们诧异地看着我,停下动作··    “你怎么出来了”贺兰陵问。
他的潜台词应该是:你不用陪大老板·    我说:“里面太闷,出来透气·”·    我和他们聊了几句,后来都被导演叫过去。
演员组和导演组围成一个圈在假客气·黎城塞给我一杯酒,说是当地的马奶酒,我喝第一口就被呛着,还被郑茵和董俞笙嘲笑··    他们笑着笑着猛然僵住。
霍先生从我背后揽住我,我顺手把酒杯递给他,他就着我的手低头抿了一口··    后来他和赵应秋私下闲聊,大家也装作各聊各的,把演技发挥到极致。
    莱恩很喜欢烤羊肉,极力劝说我尝一尝··    霍先生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拍到哪儿了预计什么时候能杀青下个拍摄点在哪里·    赵应秋在没有组建自己的工作室之前,一直签在霍氏旗下。
他回应的态度不卑不亢··    赵应秋说下一步计划去英国取景,正在准备·霍先生转头叫我,声音不大:“过几天和你一起去英国怎么样,我们可以在那里结婚。”
    这句话简直像一颗原子弹,炸得全场的人哑口无言·莱恩作为外国佬全程都在状况外,他一脸茫然转身去问翻译发生什么,翻译告诉他我刚刚被求婚了。
    紧接着这外国佬干了一件更匪夷所思的事,他啪啪啪鼓起掌,大声祝贺我新婚愉快其他人不明就里傻兮兮也跟着一起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伴随着神情各异的面孔,我有点想把自己给埋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霍先生,岔开话题把这事糊弄过去·隔着人皮面具我仿佛能听见许多人骂我傻逼和不要脸··    霍先生没什么异常,依旧和赵应秋谈事。
    晚上我们一起在沙漠里看星星·我搬了把躺椅,靠在他怀里,他披着上万块的大衣裹着我防风沙·这里的夜晚比城市要美,但看久了也没什么新意,我们很快开始厮磨起来。
他从我的额头一路亲到嘴巴,我绞着他的舌头察觉出一点酒味·我们吻了很长时间,我有些缺氧,也像是微醺··    我蹭他,他摸我,我们不仅舌头发麻,下身也都硬了。
妈的,回去一定要大战三百回合,榨干他·    他忽然哑着嗓子问:“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我说不出话。
    他特别困惑地问:“是不是我求婚的姿势不太对应该更正式一些请你和我结婚好吗”·    我看着他失落的表情,再一次确认了某个事实。
    我的金主,真的是画风清奇··    ·    第03章·    ·    第一次见到霍先生,是在公司的年终晚会上。
    七星级的酒店,金碧辉煌,但是依旧比不上这璀璨的明星阵容·霍氏以房地产起家,开起娱乐公司也是财大气粗,天王巨星不要钱似的往自家签··    江姐说,我的地位也就勉强能够到一张入场票。
我激动地说这就够了我要去要一堆签名她听完我的话非常想拍死我,气得红酒也喝不下了·因为她手里还有其他艺人,比我更靠谱的那种,很快就把我丢到一边让我自生自灭。
    我和认识的小鲜肉一起吃遍全场,我们一直想找机会要签名,可是谁都没带纸和笔·小鲜肉叫王子文,号称电视剧小王子,拍一部火一部···    我们站在角落窃窃私语。
人太多,真的,一眼望去全是西装礼服,很难认清谁是谁·好像有个什么老板在讲话,掌声噼里啪啦像炸鞭·我们隔得太远,我只能看清一身黑西装,还认不出牌子。
    我喝多了水,中途去上厕所·卧槽连厕所都这么气派“马桶会不会是镀金的呢”我在寂静的厕所里自言自语,猛得听见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请让一让。”
    我尴尬地让开路,也不知道刚刚的话他有没有听到··    这个人很高,西服笔挺·他大约有三十五六,长相在明星里不出众,但是稳重有气势,属于霸道总裁类型。
身为一个基佬,我有点垂涎他的美色·我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思索他是哪位大大,似乎没什么印象……·    然后我就迷路了··    我……日……哦。
    恰好这时候遇上他,我跑过去问他大厅怎么走·他很诧异:“你在问我”·    对啊不然我问鬼哦··    他上下打量我,说:“你跟我走。”
    侍者为我们推开大厅的门,瞬间就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迎上前叫他:“霍先生·”·    额……这个霍先生不会是……·    他对我说:“你好,我是霍明成。”
    我快要吓死,心脏可能骤停了几秒·但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紧张越装得云淡风轻,不然我怎么会去当演员··    我淡定地点头:“老板您好,我是公司里的艺人。”
我祈祷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轻声笑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我立马狂奔去找小王子分享我的奇幻冒险之旅。
    王子文兴奋地问:“大老板是不是很帅去年就有杂志评选他是最该进演艺圈的富商NO.1·”·    还有这么莫名其妙的评选·    我狂点头:“很帅特别硬的感觉。”
    “哇喔,你真污·”他说,“不知道他有没有包养公司里的艺人·啊,好想被他包养·”·    “你不是直男吗”·    “我说一说而已。
哎你不是弯的吗我看有戏你刚刚的表现特别好,天真不做作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按照小说的套路,他很快就要找你谈包养条件了”·    “你是不是又接了乱七八糟的剧本”我漠然道,“包养我是没指望,现在就想和他打一炮。
好后悔刚刚没有留在厕所,看他大不大·”·    “大的大的,我在杂志上看过他的泳装照·”·    “哪本杂志借我”·    我们完全沉浸在意淫大老板的喜悦中,丝毫没注意身后来了人。
    霍明成咳了一声,我们瞬间懵逼·他朝我伸出手:“你掉的袖扣·”我接过来,镇定地说:“谢谢老板·”·    他的表情,怎么形容呢,带着笑意,有些玩味的意思。
他走以后,王子文脸色苍白地问:“我们是不是要被雪藏了”·    我没能回答他·谁能想到我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前后饰演了天真不做作和妖艳贱货两个角色呢,演技巅峰啊·    当天晚上,宴会散场之后,江姐一脸诡异地告诉我:霍先生请你留下。
    我问她我的账户里有多少钱,她报了个数字,我点点头,确定自己就算被踢出公司也不会饿死·然后跟着侍者坐直达电梯,到顶楼去··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客厅,特别开阔。
落地窗外是夜景,灯火辉煌··    霍先生穿着浴袍倚靠着沙发,我走过去,他说:“去洗澡·”·    我稀里糊涂洗完澡,换上同款浴袍,脑子还是懵的。
真被王子文猜中了他要包养我还是纯粹就打一炮·    我看着霍先生逆光的背影,豁出去了。
    “老板,我洗好了·”我说·意思是可以开吃了··    他转过身:“过来吧·”·    他开始吻我。
很直白,没什么多余的动作·我们吻着吻着滚到沙发上,他剥开我的浴袍,挑眉道:“没穿内裤”·    我奇怪地看着他:“洗了呀,要不然明天没换的。”
    他震惊于我神奇的脑回路,愣了半天才说:“我可以叫人给你买新的·”·    好吧,是我傻逼了··    我恼羞成怒扑上去强吻他,他的笑声闷在喉咙里:“我们到床上去。”
    我们一路纠缠去了卧室·我很兴奋,因为是第一次·虽然这么说很怪,可我在娱乐圈真是异类·我并没有夸自己的意思,甚至有时候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冷淡。
大学时第一任男朋友,虽然也和他黏黏糊糊,但是没做到最后一步·这对于脑袋长在老二上的基佬来说,简直想都不敢想··    他察觉到我走神,含住我的嘴唇轻轻咬了一口:“这个时候你都能分心”·    我手足无措地问:“那个……我该怎么做”卧槽我是个傻逼吗我明明看过GV啊·    他皱眉:“第一次”·    我点头。
    他惊讶地问:“你多大”·    “……”我很不情愿地回答,“二十四·”··    他的眼神很诡异。
我窘迫地叫道:“怎么啦我醉心工作不行啊·”·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继续吻我·我像被点燃一样,身体发热泛红,下身处于半勃状态。
我瞥了一眼,他的性器完全硬了,又粗又长,龟头湿漉漉冒着淫水·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觉得此夜凶险··    我很羞愧,紧紧合着两条腿·他脱下浴袍,显出一身肌肉,强硬地掰开我的双腿。
他盯着我的下半身,我羞得快要哭出来·他握住我的脚踝,从我的小腿肚一路亲上大腿内侧,他不仅亲,还会吸允和啃咬·这个部位太敏感了,我全身都在发颤。
    我迷迷糊糊被他亲遍全身,时间越久越体会到某种难以言说的快乐·我的性器硬得流水,被他握在手里经验老道的揉弄,没一会儿就射了出来·后来我变得主动,放浪不堪地用双腿夹住他的腰腹。
我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呻吟,像猫叫春一样··    他掐弄我的乳头,用牙齿碾压,我整个人要不行了,他花样也太多了吧··    就在我感叹的时候,他挤了一手润滑油,摸到了我的后穴。
一开始他只用一根手指按摩穴口,慢慢又填了一根手指,直到三根手指能够完整的插入·他用手指开始抽查,水声噗嗤噗嗤,那种感觉,又酸又胀,我感觉不太好··    我都要打退堂鼓了,他忽然按到某个位置,爽得我浑身一个激灵,电流直蹿大脑。
这就是传说中的G点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试·爽翻了··    他问我:“舒服吗”·    我胡乱的点头:“快点进来。”
    他带上套子,用手扶住性器慢慢往后穴挤·我顿时绷住,这不行,太大了,进不去的·“啊……不行……不要……还是用手吧,或者我给你口出来……啊……”我恳求他。
    他亲了亲我的大腿内侧:“下次吧·”·    他坚定地把阴茎塞进了我的后穴·我觉得我整个人要裂开了,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他无可奈何把我拉起来亲吻:“别哭了,我慢慢来·”·    “不行……啊……你出去……太疼了……”·    后来回忆起来,我当时哪来的狗胆拒绝他·    “这可由不得你。”
他说,“箭在弦上了·”·    我只好说:“那你动吧,长痛不如短痛,快点结束·”·    我他妈居然又说了一个禁句。
我好佩服自己··    他压着我,迅速动起来·打桩机,公狗腰,随便用什么形容词都可以·而我这艘破船要在狂风恶浪里翻船了·真是自己约的炮,含着泪都要打完。
·    他把我的双腿拉到最开,我前阵子在练瑜伽,真是便宜他了·很快的,他动着动着找到了一点感觉,龟头不断碾过前列腺,导致我的阴茎也有点抬头的趋势。
我真是又痛又爽,脑颅里像炸开了烟花··    后来他把我拉起来玩骑乘,我他妈第一次就玩这么高端他不断地叫我睁开眼睛,让我去摸我们相连的部位,他笑着问:“爽不爽,小朋友。”
    我抽抽噎噎说还行吧·他又闷声笑,一边伸手摆弄我阴茎,一边强硬地顶我·我又硬了,再一次在他手里泄出来·不一会儿他也泄了。
    打这一炮,我得休息十天·我趴在他怀里喘气,苦逼地想··    他抽出性器,拿下套子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接着去倒了杯水,含在嘴里喂给我。
我趴在床上,还在回味余韵,忽然被他翻过身子··    我满头问号,看见他又撕开了一只套子··    “……等等”我整张脸都青了,“你还来”·    他不容拒绝地说:“一次不够。”
    我哭丧着脸,说什么也不愿意··    他有些好笑:“是你说想跟我打一炮的·”·    “这都第二炮了”·    “打一炮送一炮。”
    “……”我哭喊着说,“你想搞死我啊·”·    他贴着我,轻轻咬我的耳垂:“你猜对了,我就是想搞死你,小朋友。”
    卧槽,他开黄腔的样子也好帅,我腿都软了··    他坐在椅子上,把我拉过去面朝着他跨坐·我的后面还是软的,他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我拒绝的立场不太坚定,可能也是因为最后确实有爽到·我没料到第二次会更爽,简直是灭顶的快感··    我喜欢他亲我,带了一些力度,更喜欢他低沉的声音,贴着我说话。
当基佬挺好,真的··    最后我昏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全身都跟被拆散重组似的,我连起床都酝酿了二十分钟。
被子是新的,身上也很清爽,就是老感觉后面有东西塞着,走路有些踉跄··    我换上床边放着的新衣服,喝了几杯水··    他没给我留什么吗钱或者电话号码我在床头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我现在饿了,是不是可以叫东西来吃需要付钱吗·    我正想着,客厅传来动静·我走过去,服务生推着餐车问我:“您要现在用餐吗”·    我问:“我没点餐吧”·    服务生说:“是霍先生吩咐的的。
其实还有早餐,但是您没有起床·”·    我叫他把食物留下,自己一个人狼吞虎咽吃完·想一想,手机在身上,钱包没带来,没落下东西,我又吃了两口甜品,搭电梯逃走了。
·    我觉得我应该不用付钱·至少没人拦我··    出了酒店在太阳下一晒,我整个人清醒过来·这一切简直就像做了场梦,我稀里糊涂和顶头大老板打了一炮,但是过后什么也没发生。
我知道他,他可能不知道我,除了一身吻痕,没有什么能证明我们亲密过··    我的心里空空的,落魄地给江姐打电话,让她来接我··    ·    第04章·    ·    江姐按捺不住地问:“发生什么啦霍先生怎么你了你怎么好像丢了魂”·    我瞟她一眼:“你好好开车行不行。”
    “好好好,我不问·”她还是忍不住从后视镜里打量我··    我们回到我的住处,这是公司安排的公寓,邻居都是同公司的艺人。
我去厨房倒水喝,左右摇头活动筋骨,她忽然诧异地拨开我的衣领:“这是吻痕”·    我平淡地说:“对啊。”
    她后退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们上床了他要包养你我的天呐,霍先生从来不沾艺人,你可真牛逼。”
    我翻白眼:“打一炮而已,谁说他要包养我·”·    “不不不,你不懂·霍先生不会莫名其妙跟人打一炮,你当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他的床”·    “那不然是什么他上完我第二天就走了,话也没留下一句。”
我语气不好地说,“嫖资都没有·”·    江姐的神情还是很疑惑·过了一会儿,她又特别八卦地问:“霍先生那方面……”·    我告诉她:“爽得合不拢腿。”
    “啧啧啧·”她一副世风日下的表情··    “所以还是不亏,赚大了,要我花钱买他都行·”我忍不住说。
    “操,你真不要脸·”·    “唉,这几天我要请假,修养身体·”·    她鄙夷道:“你本来也没几个通告。”
    “我跟你说,这种事情体验一下就好,别真喜欢上人家·”她劝我··    我说:“喜欢人又不犯法。”
    “他比你大十多岁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恋父·”江姐夸张地说,“我算是看透了,你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王子,需要呵护。”
    “十岁算个屁的恋父·”我反驳道,“像霍先生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她觉得我的话十分有道理。
    这件事很快就被我们抛诸脑后·我们要工作,时不时忙碌起来吃饭也顾不上,没有心思考虑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    三个月后。
本来定好给我的一个角色被人抢去·这类事也不是第一次,我没放在心上·江姐却越琢磨越气:“你说大老板睡了你,怎么就没个表示呢·”·    我说我哪知道,我跟他又不熟。
她不提霍先生,我倒真没想起我跟这种大人物有过亲密接触··    艺人的名气依赖于曝光率,像我这样时不时给自己放假的注定不会大红大紫。
但我还算幸运,人气不低,尤其是路人粉特别多··    我从中学时代一直就是校草·高一那年在街上被星探发掘去拍了个广告,拿了大概几万块钱。
这钱对当时的我简直是一笔巨款,我给父母买礼物,又请全班吃饭唱歌,还剩下很多··    也许是因为这事尝到一点甜头,我突发奇想要去考艺校·我把想法告诉我妈,我们全家连夜开了一个座谈会,然后我就放弃,老老实实考上理工大学。
    倒不是我家里人不同意,而是我妈很认真地问我你的规划·我就是心血来潮,所以放弃得也很干脆··    浑浑噩噩混到大三,我因为特别讨老师喜欢,被保送本校研究生。
我以为我要按部就班平淡地生活下去,有个剧组恰巧到大学里取景,拉我去做群众演员·又因为外形出众,导演问我愿不愿意接一个小角色·就这样,我半只脚踏进娱乐圈。
    放弃保送跑去演戏,大概是我一生中做过最叛逆的事··    仔细想想,我一直是被生活推着勉强向前,从来没有主动争取过什么·我会不会就这样茫然地过完一生呢我很担心。
    后来因为工作原因去了香港,在一家米其林三星的餐馆再次遇见霍先生··    江姐因为要处理另一个艺人的事情没有跟来,我和我的助理在完事之后各自分头行动,他要给女朋友搞代购,我要去找美食饱口福。
    我在吃鲍鱼酥,有个人忽然拍一下我的背,说:“霍先生请你过去·”·    “霍先生哪个霍先生”我话刚说完就反应过来,匆匆放下食物跟他过去。
    在包间里,霍先生一个人,正朝我微笑··    “好久不见·”他说··    我奇怪地问:“我们很熟吗”·    他噎了一下,戏谑道:“两个套子的关系,不算熟吗”·    我走过去坐下,不确定地说:“不算……吧。”
    他的表情有些无奈·我问他可以吃吗得到首肯之后我全无顾忌大吃特吃··    “来做什么”他问。
    我回答:“有个综艺节目·”·    “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没订机票,我还想玩几天呢。”
    “那和我一起吧,我让助理定你们的机票·”·    “啊这样好吗我那边可有一个工作团队诶。”
    “总不是我在出钱·”·    是哦,他是老板·我点点头:“好啊,我叫助理把人员清单列给你·”·    我们闲聊了两个小时,话题非常没有营养,多数情况是我在吃东西,他看着我。
我们离开的时候,像是保镖或者助理之类的人为他拉门,给他披上外套·全程平静,没有人上前要求结账,也没有人说欢迎再来,就像从自己家出去一样··    我得承认,狐假虎威的感觉非常好,怪不得人人都想做人上人。
    他说他还有会议,叫人送我回酒店·一辆劳斯莱斯,他西装革履的助手负责开车,我穿着时髦却幼稚的牛仔外套坐在后面·霍先生站在车窗前,低头对我说,明天见。
    车子发动,我回头凝望他留在原地的身影,直到看不见··    我很少坐头等舱,因为从来没有强烈要求过·江姐说会耍大牌的人才能当上大牌,像我这样没脾气的注定做牛做马。
其实我不是没脾气,只是跟公司讨价还价的场景特别容易让我联想到买菜的大妈··    艺人坐飞机通常是由一个团队包下,左右都是工作伙伴,不是挺好的嘛。
    霍先生躺在沙发椅上,我坐在他对面,空荡荡的头等舱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有点坐立不安··    “你为什么不坐在我旁边”霍先生问。
    我看看他旁边的位置,太近了,跟睡在一张床上有什么区别··    他看穿了我的想法,好笑地说:“我们睡过·”·    “那又怎样。”
我冷漠地说,“我就是不想·”·    “但是你要知道·”他平静道,“你不过来,我可以过去·”·    我感到压迫,后知后觉想起他可是我的大老板。
你看,因为人际关系淡漠,我甚至脑抽到没大没小跟老板翻脸,简直狗胆包天··    想起这茬我冷汗直冒,灰溜溜跑到他身旁坐下·他问我:“想喝什么”·    我不好意思地说:“果汁。”
    他又低声笑我是小朋友,然后叫空姐给我倒果汁·我觉得这玻璃杯看起来就好贵··    霍先生喝威士忌,身上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酒味。
我瞟了他几眼,他侧过身问果汁好喝吗·我老实把杯子递过去,他忽然按住我的手吻我,舌头在我口腔扫荡一圈··    “好酸·”他说。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他到底想干嘛呢”回去之后我问江姐,“半年过去了,他忽然跑出来撩我。”
    江姐则感叹道:“这突如其来的偶遇可真像电视剧啊·”·    我们得不出结论,只好作罢··    当天晚上,我在床上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江姐一通电话吵醒我。
    “上面突然说要我好好捧你·”江姐在电话那端亢奋地说,“你走狗屎运了,宇轩,你要红啦”·    我说哦,放下电话继续睡。
    第二天江姐带我去公司签新合同,碰到同公司的竞争对手,她像只骄傲的孔雀仰着脖子走过去··    “我带的人里,就属你最不省心。”
江姐感叹道,“你的外形是最优秀的,干劲却是最小的,简直是浪费天赋·要不是……我根本不想签你·你说你长这么帅,回家卖菜都饿不死,何苦来蹚浑水。”
·    我去,话说得可真难听,什么卖菜的,我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好嘛··    我气得无话可说··    合同比以前厚多了,看不看得懂是一回事,这他妈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啊我问能不能带回去考虑考虑,对方笑道当然可以。
    我琢磨着要请个专业律师来看看,转眼在大厅里遇到了正走进来的霍先生·我想装作没看见,他带着一拨不知道什么职位的人走过来,说:“等会儿一起吃个饭。”
    卧槽,这仿佛是一个大型嫖娼交易现场·有几双眼睛盯着我,像在估价··    “额,我今天晚上飞横店·”我老实巴交地说。
江姐在背后狂掐我··    霍先生笑道:“改成明天早上吧·”·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他只需要吩咐,那就是既定的事实。
    江姐奸笑道:“那我就先走了,宇轩你在这儿等霍先生·”·    我和霍先生坐在车里,他问:“想吃什么·”·    我蔫蔫道:“不知道。”
    他呵了一声,叫司机开车··    我不知道他会把我带回家·号称城中森林,天价一平,想买也要看户口的富商集中营,三代以前是贫中下农的就别想了。
    妈的,这节奏,是要再打一炮的趋势啊··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这炮能不能改天再打,我明天要去拍戏诶··    霍先生领我进屋,我傻乎乎地坐在沙发上,他问我会不会做饭。
    “啊不是你要请我吃饭吗”卧槽我又脑抽了傻逼你为什么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他呵呵笑,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通常意味着傻·算了,勉强认为他是在夸我吧···    我站起来:“其实我会做饭,你要吃什么”·    他把我拉到怀里:“不用你做,有人在厨房。”
    “那我做什么”·    “陪我·”·    我紧张地咽口水,问:“要做爱吗”·    霍先生皱眉:“你觉得我是带你来上床的”·    “那……要聊天吗”我说,“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他说:“现在知道了,宇轩·”·    我想不出怎么接话,过了一会儿,问:“你抱着我,不重吗”·    “是有点。”
他松开我··    “我是成年人·”我站起来,“和你一样的男人·”·    他笑着说我们不一样,你是小朋友。
    我说你怎么说话跟老干部似的··    “老干部是什么意思”他又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连动作带说话:“就电视里面:咳,下面我再简单说两句……”·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特别明显。
    我们一起吃饭,他家厨子的手艺非常棒·吃完饭他没有要送我回家的意思·晚上我在他的浴缸里泡澡,按摩功能很爽··    我穿着浴衣爬上他超大的床:“嘿嘿,真舒服。”
    他似笑非笑道:“你喜欢的话,可以搬过来住·”·    我傻眼,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想包养我这个想法在我脑袋里炸开。
我一会儿觉得自己堕落,一会儿又觉得新奇·我父母都是教授,从小教我的就是君子那一套,被他们知道这事会是什么反应呢这是羞耻的、下贱的,我清楚地明白,但是潜意识里不愿承认。
我看着霍先生,他那么英俊,富有魅力,不是人们想象中秃顶又肥胖的猥琐大叔··    最后我更是产生某种错觉,这是美好的恋爱,而非包养关系··    我很谨慎地告诉他,我需要时间考虑。
    后来我们没有做,而是安静地睡觉··    ·    第05章·    ·    第二天,我早早醒来,很着急要去赶飞机。
霍先生漫不经心地告诉我,他已经替我推掉剧本,不用赶过去了··    “不是什么好剧本·”他解释道,“我让江艳容给你安排更优质的。
对了,你要不要换个经纪人她好像很忙,顾不上你,你应该需要一位专属经纪人·”·    我心里有点不高兴,这太像交付嫖资了。
    “不用了,我觉得江姐挺好的·”我低落道··    他牵着我到花园:“天气不错,早餐在外面吃吧·”·    我看着餐桌上的食物,摇头:“我现在不饿。”
    他虽然皱眉,却还是尽量温和地说:“那喝杯牛奶吧·”·    再拒绝就太不给面子·我端起杯子,试探性地舔了一口。
其实我不喜欢牛奶,尤其是腥味特别重的··    牛奶是温的,还加了蜂蜜,我放心地喝下去··    霍先生眼神幽邃地盯着我,忽然说:“你舔得我都要硬了。”
    卧槽……一大早就开黄腔,这么饥渴·    我尴尬地干笑几声,匆匆喝完牛奶··    他又说:“慢一点,你这样会胃疼的。”
    我发现他真的很老干部··    吃完饭我想不出要做什么,就说我想回家·霍先生同意并提出送我回去··    “我现在住公司的明星公寓,可能不太方便,你还是让司机送我吧。”
我建议道··    他说好,但还是亲自送到门口目送我离开·深情款款,多么虚幻··    通常情况不是“随叫随到,操完就翻脸”吗·    啧,看来我也被脑残电视剧毒害不浅,世上还是正常人类比较多。
·    屁股刚坐上自家的沙发,江姐一通电话打过来··    “我这边有几个剧本还有合约,下午呆在家别乱跑,我们合计合计。”
江姐飞速说道,“我觉得还是不要接剧了,战线太长·先接点广告和商演攒攒人气,也顺便大捞一笔·”·    我无奈地打断他:“你给我接那么多活动,我哪来的时间陪霍先生。”
    电话那头断了两秒,江姐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小傻逼,你不趁热打铁靠着金主积累人气吸吸金,难道要等他玩腻了被抛弃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捞着吗”·    我……靠……还没开始呢就想到了结束,真是未雨绸缪,女中诸葛啊。
    我只好说:“那我们下午再研究·”·    江姐像老妖婆一样说:“安心等姐姐来,小宝贝·”·    下午,她从哆啦A梦口袋似的手提袋里掏出一本本合同计划书,如数家珍:“食物类,服饰类,这是综艺节目,这还有杂志封面,你选吧。”
    这场面,犹如老太监奉上一摞木牌,尖着嗓子喊:请皇上翻牌子··    我兴致缺缺翻了几下,说:“你来定吧,你不是老油条了吗。”
·    “你就是个不中用的·”江姐嫌弃道,“挖到金矿都不会花·”·    我没吭声,懒懒散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霍先生给我一个号码,说是他的私人电话,百分百找得到人的那种··    如果给他发短信,我要写些什么呢·    我的好日子终将一去不复返,之后的时间里不是在赶通告,就是在赶通告的路上。
江姐给我接了一期综艺节目,叫《挑战百分百》,就是一群鲜肉女神,嘻哈打闹,顺便解谜通关·接之前江姐自言自语念叨:“穿越类鉴宝,这个收视率好像不太行。
明星假装夫妻,这个更不行,根本过不了霍先生那一关·还有什么这个……那就就这个吧·”·    就这么定下了。
    这一期的拍摄地在大学里,我还真有点怀念··    不管对外如何宣传,综艺节目肯定是有剧本的·这种按部就班的事,我不仅擅长,还十分出色。
拍摄过程中我不仅会抖包袱埋笑点,还会通过镜头假装和观众互动,偶尔再关心关心摄像大哥,升华一下形象··    导演直夸我综艺感好··    有一个部分,是解谜游戏。
我一觉醒来独自一人被锁在教室,教室里有吃有喝有宝箱,当然还有摄像师··    我先是在铁门那装可怜卖萌,忽然又说肚子饿了转回去吃吃喝喝,还不忘给食物包装要特写镜头。
我开玩笑道:“赞助商记得给我打钱啊·”·    最后才是解谜部分:黑板上的一道数学··    我一看完题目,乐了,小学数学题这个部分剧本上没有详写,我决定自己发挥。
    我示意摄像大哥靠近一些,咳了咳,一本正经道:“正值暑假,电视机前的小朋友们,暑假作业写完了吗下面,请跟随宇老师查漏补缺,解答一道基础应用题。”
    题目是这样的:一项工程,甲单独完成需要12天,乙单独完成需要9天·如果甲先做若干天再由乙接着做,一共需要10天,请问甲做了几天。
    好眼熟,剧组怎么不用鸡兔同笼那个不过幸好他们没用那个一边放水一边进水问什么时候能注满水池的问题,太傻逼了,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吐槽。
    我信心满满道:“看完题目,下面我们来解题·记得要先写一个解字,这个步骤一分哦·”·    我在黑板上板书,同时口中解释道:“假设甲做了x天,那么甲的工作量就是十二分之一x,乙做的天数就是10-x,工作量就是10-x再乘以九分之一。
然后我们就得到了一个方程式·下面我们来解这个方程哈·”·    “两边同乘36,化繁为简,算一算,x等于4·”·    “那么究竟是不是这个答案呢”·    我捧着宝箱的密码锁,输入数字,箱子啪的一声打开了。
我拿到钥匙,成功脱身,出去找同伴··    拉开铁门的那刻,依稀听到工作人员讨论的声音:天呐,这么厉害··    呵呵,时间倒退十年,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会做。
    这个节目播出以后,我在微博上狠火了一把·不管粉丝还是路人,都说我不仅是颜值担当还是脑力担当,简直是拉高全员平均智商··    没事的时候我还会上B站看他们刷屏,这回竟然意外看到自己的同人视频。
我在那个节目里和黄泽雨是队友,拉拉扯扯在一些人眼中格外暧昧,再加上我们以前演过一部偶像剧·他是男一我是炮灰,我们都爱女主·这又变成了相爱相杀。
    我在那部剧里的戏份有没有两个小时啊,这都能剪出各种剧情清水带肉渣黄暴慎入·    这脑洞,不得不服。
    这几个月我又拍封面又上节目,忙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在家休息,正准备睡个天昏地暗,突然接到霍先生的电话··    就像噩梦乍醒,我哆哆嗦嗦接通电话,说了一句喂。
    霍先生在那头平静地问:“你是故意的吗”·    我不明所以:“什么故意的”·    他叹口气,岔开话题:“你考虑清楚了吗”·    我哦了一声,其实早就忘了这事。
    我连忙说:“我愿意啊·但是我怕住在那儿不方便,太引人注意容易被怀疑·我能住在其他地方吗”·    他思索了片刻:“其他地方不安全。
这样吧,我在绿洲酒店顶楼包了套房,你住那儿怎么样”·    “好啊·”我答应道,还有些高兴,“以后吃饭洗衣服打扫都不用愁。”
    霍先生笑了一下,说:“你这么忙,一个月能住五六次不错了·”·    “那五六次你会在那里吗”·    “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
他开玩笑道··    我立刻说:“那不见得,你更忙,我们搞不好一个月都见不上一次·”·    他沉默片刻,心累地说:“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一脸问号。
    “我并不是故意无视你·晚会的第二天我有急事,没来得及告诉你,后来太忙了,也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渐渐就忘记了·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他说··    啊,我在心里吃惊地叫了一声·我金主干嘛总把姿态放这么低,他图什么呀·    我更加不好意思:“我没有怪你啊。
我以为就是睡一次,没想过会有后续·”·    “所以,你不是因为生气故意晾了我几个月”·    我倒吸一口凉气:“您借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
·    他又不解地问:“所以你真的是考虑了几个月”·    “这个……”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也忙忘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们扯平了·”霍先生宽容地说··    我想了想,问:“我今天休息,可以见你吗”·    说完我就觉得我又干了一件蠢事。
我为什么老在他面前做蠢事呢在面对其他人时可不是这样的·一个成年人,懂得掩饰自己是最基本的规则·我最近总是掉链子··    霍先生却说:“我叫人去接你。”
    在绿洲酒店的总统套房,我见到了阔别已久的霍先生··    每次见面我的感受都在变·第一次是惊艳与垂涎,第二次憧憬与忐忑……越往后,他的魅力越淡。
    现在他是普通人了·好像不是太帅,锐气也寡淡,我向他靠近,抬起手臂就能圈住他的脖子,这身高也没有很高,刚刚好而已··    我们是能够站在一起的,我恍惚想道。
    我开始忘情地吻他,使出我所有的技巧,吻技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他的双臂圈住我的腰,渐渐收紧·我的嘴有点麻,想暂时拉开距离,他不由分说将手掌插进我的头发,将我按向他,继续热吻。
    我早上刚洗的头,发丝是软的,凉的,又因为快要去拍古装剧,留得有些长··    一吻过后我轻微喘息,呆滞地看着他··    他只是莞尔。
    很久之后我总结他的形象,一切戏剧化的描摹都是假象·霸道啊冷漠啊邪魅一笑啊,虚得不能再虚了·是养尊处优给了他良好的修养,又因为年代隔阂,显得清正内敛。
    “吃饭了吗”他抚摸着我的背脊问道··    这么老土的开场白,跟北京大街上遛鸟的老头子一样··    我忽然玩心大起,邪笑道:“不想吃饭,想吃你。”
    霍先生顿了一下,说:“我去洗澡·”·    我在他后面喊:“一起啊·”·    他说:“不了,你先看电视吧。”
    我们前后洗完澡,他坐在沙发上,屋里窗帘紧闭灯光昏黄·我们在沙发上厮磨,我突发奇想忽然跪在他脚下拉开他的内裤··    他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给你口交啊。”
我说,“不过我是第一次,技术不太好,你忍忍吧·”·    他的表情更古怪:“算了吧,你这样跪着,感觉有点不尊重你·”·    我对霍明成这个符号式的人物的印象,就在须臾之间被打破。
那是我第一次清醒地认识到阶级的划分,不关乎钱的多少,暴发户、实干家、豪门、贵族……区别都刻在他们的人格上··    “但是现在只能用这个姿势啊。
这是我甘愿的,不是侮辱·”我安抚他,然后诱惑道,“应该会很舒服,不试试吗”·    他没有再说话·我知道他也想要,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
我先是用手撸动他的阴茎,等它变得半硬再含在嘴里·我只能毫无章法地舔一舔,就算这样他还是很快完全勃起了·茎身的粗壮我早就领会过,很快我就发现这已经不是如何舔的问题,他妈的舌头被压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我只好退出来,从头部开始·那个口诀是什么来着扭一扭,我用手撸动它;舔一舔,我拿出舔棒棒糖的姿势;吸一吸,这个……我尝试一下。
    我深吸一口,他马上低声嘶气,应该是爽的吧·    我跪在他的双腿之间,抬眼观察他隐忍又兴奋的表情·他的耻毛不断搔刮我的脸,既火辣又羞耻。
    值得一提的是,霍先生的阴茎完全没有异味,还因为用了薄荷柠檬味儿的沐浴露而散发着清香·我几乎可以想象他在浴室里玩命的搓洗这玩意的场景,难怪他不让我跟进去。
不过我也在浴室清洗了后面,要是两个人都在我肯定没脸这么干··    咽喉有异物,反胃的感觉是正常的·我一直尝试用深喉,身体的排斥反应很明显。
大概是我的表情吓到他,他很快拉开我:“可以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射了·”·    “就是想要让你射啊·”我羞耻地说。
    “射你嘴里”他问··    朋友你一定没看过GV··    我有一种使出全力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拉起我,托着我的屁股吻我胸口·我很快又放荡地摇摆起腰肢,埋进他耳边呻吟··    霍先生很少说荤话,总是沉默又激烈地冲撞,偶尔一两句调情像是礼节性的,只为娱乐感官。
他很温柔,不是动作而是态度·他就是那种在性事中途会忍住不动询问你舒不舒服的人··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固然好,但我总觉得他没有尽兴。
虽然没有特别粗暴,但在性爱中,他强硬的,不容拒绝的控制欲很明显·也许和他的生活经历有关,他需要克制自己·不晓得在他的性幻想中,有没有按着我狂操,粗鲁地叫我小骚货的部分。
    想一想还是很带感的嘛··    这个时候的我根本没想过他将来有一天会变成老淫棍·自己挖的坑,最后还是被自己跳了··    他不说话,我得给自己加戏。
    “啊……好大……好舒服,霍先生快点……嗯”·    过了一会儿··    “嗯……太快了,我不行了……啊……慢点……求你了……”··    我爽得小腿都在抽筋。
    霍先生的嗓音比较低沉,性事之后更是性感得无可救药·他射了第一次以后,低声问我:“舒服吗,宝贝·”·    我用比他还沙哑的声音回答:“嗯,舒服。”
    ·    第06章·    ·    进浴室之前我看了时间,才九点一刻·我还以为我们鬼混了好久,原来并没有。
这一天似乎格外漫长··    我们把床单弄得一团糟,当我从浴室出来时它已经被换掉·能够坦然地叫客房服务,当面让人换一眼就看出是搞过的脏床单,对于这样的霍先生,我感到由衷佩服。
    躺在新床单上,我放松地把整个脸埋进枕头,依稀感觉到他的手指拂过我的头发梢·然后我翻过身半依靠着他的胸膛,意犹未尽地抚摸他的腹肌·真羡慕,也许我该去办个健身卡。
    “你看着挺瘦,肉倒是不少·”霍先生说,“腿毛都没几根,不会是小姑娘假扮的吧·”·    “呵,我是不是小姑娘你还不知道”我不怀好意地问他,“我屁股是不是很翘”·    他装作沉思,伸手去捏我的屁股:“嗯……像在揉面团。”
    说得好像你揉过面似的··    “轻点,后面还是麻的·”·    他亲了我一口:“睡觉吧。”
    “等等,你手机里有没有微信”我又问··    他把手机递给我:“没有,你要给我下一个账号密码是xxxxxxx。”
    “有QQ吗算了,一定没有·就用手机号注册吧·我看看,先把我加上去·”我看着只有一个人的通讯录,顺手给自己备注了A,“无论以后你加了谁,我都是第一个,好找吧。”
    他哭笑不得:“你放心,我加不了十个人·”·    然而我只是想排在第一位··    我缩进被窝里玩手机。
一天没刷微博,有多少国家大事等着朕去批阅我正聚精会神看八卦,余光瞥见霍先生递来一张信用卡,于是头也不抬收下卡片,随手扔在一边··    “这算是个流程吗”我忍不住问,“睡完得给个物件证明一下”·    “对不起,我没有拿钱侮辱你的意思。”
他抱歉地说,“我只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下次给你带点小礼物你喜欢什么”·    “不用了。”
我面无表情举起卡片,“喜欢什么我自己买·”·    “用你的钱·”我补充道··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别躺着玩手机。”
    我放下手机,转身靠着他肩膀·他揽住我,抬手去关台灯·我睁着眼睛,在寂静的夜里,沉默又疲倦··    后来我接了部古装剧。
江姐很不高兴:“怎么又是男二你演配角演得还不够啊万年老二·”·    “男二人设酷炫啊。
男一那种解救苍生的正派大侠有什么好演的·对了,这剧本怎么只有一半下半部分呢”我问··    “还在写。
据说这剧在网络首播,边播边拍,编剧说结局不定·”·    “这么屌?过得了总菊那关吗?”·    “网剧好过·”·    我们很快就飞去横店。
在飞机上江姐还嘱托我:“拍戏的时候别忘了多给霍先生打电话,实在不行撒撒娇,免得他忘了你·”·    我无语:“我这一米七六的大个子撒娇恶不恶心啊。”
    “行行行,你牛逼,被抛弃了别找我哭·”·    这部古装剧走武侠带点奇幻的风格,导演王磊拍过二十多部电视剧,有好评也有差评。
这剧最后会不会扑街,我们都猜不到··    在剧组客套几天后,开始正式拍戏··    男主黄泽雨,最初的地痞流氓到最后的世界救星。
女主莫紫杉,邪教派来监视男主的,前期装刁蛮任性小公主,后期走黑化狠毒女王·我是男二,邪教教主,同时也化名潜伏在男主身边,一开始是腹黑文雅贵公子,后面不晓得变什么样。
还有一个文弱的女二,董小清,听说刚艺校毕业··    这他妈就有意思了,总共四个人的救世小分队,其中两位是幕后boss··    我在休息棚里背台词,黄泽雨在一旁亲热地说:“真是孽缘,咱俩怎么又要抢女人。”
    莫紫杉笑道:“我看你们在一起得了,在剧里还睡一张床呢·”·    “那多不好意思·”我说,“跟你抢男人。”
    她双手一摆:“白送给您嘞·”·    “喂”黄泽鸿哭笑道,“是不是啊,我这么招人嫌弃,还白送。”
    正聊着,化妆师那边喊我们·我的头发已经齐肩,造型师要给我接头发·黄泽雨在一旁羡慕地说:“早知道我也留长了,你看这头套,又厚又重。”
    我说:“你知足吧,原本洗头只要两分钟,现在洗头二十分钟,麻烦死了·”·    导演先拍男主女主相遇的剧情,暂时还没我什么事。
黄泽雨叼着根狗尾巴草在街上乱晃;富家小姐莫紫杉在显摆衣服首饰,因缘巧合被黄泽雨害成了落汤鸡·她追着他要打,追了几条街,一路上撞翻无数小摊··    挺俗的,被拍烂了的老梗。
我从出道至今接过的大多是这样的青春偶像剧,对演技要求不高,台词雷剧情没逻辑,唯有男帅女靓,服装精美,专门在暑期档骗骗小朋友···    大家的演技都不怎么样。
小鲜肉嘛,花那么多时间研究演技干嘛,出来耍耍帅不就行了··    我曾经遇到一个对自己的演技迷之自信的歌手·粉丝把他的演技夸成花,他就信以为真,自诩实力派,不仅有颜值还要拼演技。
我每次看他自吹自擂都尴尬,替他尴尬,感觉他好像成了舞台上的小丑··    我不想当小丑,哪怕是个好看的小丑··    导演说这场戏怎么怎么演,我就照做。
开心,失落,笑,邪魅一笑,把所有肤浅的行为动作堆砌,差不多就成了个好看的泥人·重点是要好看,管他泥人还是金人··    事后我总是厌烦自己,为什么不能用心演戏我自认付出了努力,也想得到赞美,但总是事与愿违。
就像是在胶水里游泳,艰难且心累,好不容易游了半天,回头一看,原来还在原地··    随着时间流逝,拍摄越来越迅速·从前休息时会跟人聊天,现在很累,除了说台词不太想说话。
    有一天我的生活助理小松神秘兮兮地告诉我,组里有人在说我的闲话·大致是说我一个小明星爱摆架子,不如黄泽雨他们亲切热情·我摆摆手让他装作没听到。
    切,老子现在是有金主的人,随时撂挑子走人信不信··    我幻想搬出霍先生的名号,让他们争先恐后巴结我;导演毕恭毕敬夸我演得好,不用NG一遍过……有些事情想一想真的挺爽。
    白天我给霍先生发微信,晚上睡前他才回复·非常无聊枯燥的对话,天很蓝,今天很热,早上看到一个段子……像回忆中和高中同学的闲扯淡,在课堂上写小纸条,在抽屉里发短信,无所事事。
    我得谢谢他这么迁就我··    他问我剧本的内容,我打字回复他:一个小人物一步步成长最后拯救世界抱得美人归其实剧本还没写完,但是我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结局。
    他问:你演谁是个怎样的角色·    我回:我这个角色挺好玩,虽然是个反派但很有魅力·不过这种设定也老套,不晓得最后是被感化还是惨死。
    是反派难道你不喜欢演主角·    不是主角配角的问题,关键要有趣·其实我更想演心狠手辣的反派,不要洗白也没有悲惨童年,就是心里变态,狂虐主角,哈哈。
    听起来很有挑战·我让公司帮你留意,有好的剧本再告诉你·或者,我专门让编剧给你写一部导演和阵容应该不用担心。
    不用啦,我想一想而已·这种对演技要求太高,演不好很尴尬的··    你还没有演呢,怎么知道演不好·退一步说,就算演不好,也可以当做磨练。
总是要踏出第一步的,不然怎么进步··    啊,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再看吧,我得先把这戏搞定·唉,大夏天穿这么多,热死了。
    我让人去安排,你再忍几天··    是要给我送空调吗哈哈,这里没有可以插电的地方啦··    会有办法的··    这时候我注意到时间,快十二点了。
第二天凌晨还有一幕戏·我昏昏沉沉回复他:太晚了,我要睡了,晚安霍先生·想了想,又加了两个字:想你··    挣扎着不闭上眼皮,直到朦胧间看见他回复的晚安,我终于放心地睡着了。
    三天之后,我见到了他的“办法”··    “天堂,这是天堂啊”·    “从哪偷的电居然带的起制冷机”·    “你看,发电机。”
    “这么屌?”·    三台制冷机围着剧组吹,天再热都挡不住阵阵寒风··    “导演,是投资方良心发现给我们加钱了吗”场务问。
    导演莫名奇妙地说:“我不知道啊,什么时候装的谁装的”他转身问制片:“哪个老板安排的啊”·    制片抖抖衣领:“不知道啊。”
    就在此刻,江姐身姿摇曳,霸气登场··    “藿香正气液,酸梅汤和绿豆汤,冰镇水果,大家自己去领哦·”江姐言笑晏晏,“哎,那几个小哥,麻烦把车上的冰块搬过来。”
然后看着导演:“天真热哦,真担心大家中暑·”·    导演尴尬又茫然地附和:“是啊是啊·”·    我瘫在躺椅上,万分无奈地扶住额头。
江姐在众人的注目下款款走来,殷切道:“你不是胃口不好吃不下饭吗,我带了几个寿司师傅,还有空运来的的鲜鱼鲜虾·你要是吃不习惯还有凉菜,酸辣凉粉、朝鲜凉面……你想吃什么”·    我敷衍地说:“都行吧。”
    我一直都知道剧组里闲话多,只是没料到自己也会有成为话题中心的一天··    “演得不怎么样,架子倒是大·你说他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没听说他家里有钱啊。”
    “瞧他经纪人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臭显摆什么·”·    “我看不一定是富婆·搞不好是哪个煤老板,哈哈。”
    “啧,同性恋啊,会不会有艾滋,好怕·”·    “原来是卖屁股,怎么卖屁股才卖了个男二,不划算啊·”·    “肯定是嫌他松,哈哈。”
    ……·    虽然隔着墙,但我听得十分清楚·这都谁啊好大的胆子·我以为他们会私下里偷偷讨论,用微信之类的。
剧组的工作人员因为八卦明星而被开除的例子也不少吧··    我很好奇,躲在远处,直到看见黄泽雨和他的助理们走出来··    妈的,中午还跟我装熟,搭着肩膀多亲热。
这么好的演技怎么不用在正途上,影帝妥妥的··    这之后不久我们有场对手戏,专门卖腐搏点击率·我们凑得很近,脸快贴上,我突然就想起他说的话,没忍住笑出声,吃了个NG。
    “干嘛,你别笑啊,你一笑我也想笑·”黄泽雨笑得发颤,“我们这么纯的感情,你想哪儿去了·”·    这一段会被录下来,当做花絮放到网上,然后成为一个个同人视频的剪辑素材。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恶心··    更让我没料到是,就在这天晚上,大约凌晨两点的时候,我亲眼目睹他走进导演的房间·狭长的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映照出我目瞪口呆的神情,好似一场喜剧演出。
    ·    第07章·    ·    戏份零碎地穿插着,但我发现它已经没剩下多少·我对导演提出要求,希望先把我的镜头拍完,理由是我要赶回去上一期综艺节目。
他也许听说了什么,谨慎考虑之后点头同意··    至于其他艺人的看法,我们都不怎么在意··    离开横店的那一天仍旧很热·汽车穿越一个个宫门,致使络绎不绝的游客纷纷避让。
司机感叹地说生意真好啊,这基地一定很赚钱··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恹恹看着车窗·秦皇宫,梦幻谷,清明上河图,香港街……我已经开始厌烦这里。
大多数演员或深或浅地扎根于此地,一年二年,三年十年,最后闭着眼睛就能数清一砖一瓦·这里就像牢笼··    下了飞机,从vip通道一路偷溜进车里。
江姐问:“去哪里”·    我靠着坐垫,闭上眼睛:“绿洲酒店·”·    那是我的新家·尽管它没有家的气息,是整洁的,冷清的,但是换算成钱是一长串零。
我的心情很复杂··    如果霍先生在,或许没那么冷清,我躺在床上想··    酒店的床一向柔软,让人觉得自己是一位公主,哪怕垫二十床鸭绒被也能察觉出一颗小小的豌豆。
多数父母不愿意让孩子睡软床,说是对脊椎不好,能列出千万种科学道理·当每一个孩子成为大人,他们会发现,最大的问题应该是软床容易使人堕落··    我躺在床上,莫名其妙荒废了一个上午。
    幸运的是,在第三天的中午,昏睡的我被霍先生叫醒··    “太阳晒屁股了,睡美人·”·    窗帘唰的一声被拉开,我像吸血鬼一样在床上翻滚:“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他随手把刚脱下的外套盖到我头上:“你不是还在拍戏吗”·    “对啊,但是我请假了·”·    “为什么”·    “嗯……想回来见你。”
    “但你不能保证我恰巧也在·”他露出一副已经看穿我的表情··    “那我只好独守空房了·”我不在乎地说。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也许是刚下飞机大人物总是很忙的·我从床上爬起来换上睡衣,去到客厅,懒散地瘫在沙发上·他从冰箱里拿出水,我们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拍摄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听说有很多剧组等着用场地,导演每天火急火燎赶进度,好多部分都是一遍过。
这剧大概已经预定了烂片的称号·”·    “但是你已经拿到片酬了,所以它烂不烂好像和你没太大关系·”·    “也有吧,总拍烂片会被粉丝嫌弃的。”
    “相信我,多数人只会关心你好不好看·我看过公司里的报告,分析显示烂片带来的收益并不差·这些年市场的口味越来越怪,没人敢拍胸脯说片子一定赚钱。”
    “所以我应该持有乐观心态,搞不好这剧是爽雷剧的天皇”·    我叹口气·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但是啊·”虽然这话由我这个偶像剧演员来说很可耻,“人还是要有追求的吧·演技和颜值都有,不是更好吗”·    “是的。”
他走过来轻吻我的脸颊,“会有那么一天的·毕竟你这么年轻·”·    也有人十八岁就得了影后呢·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年轻是最廉价的资本··    霍先生只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很快又忙碌起来·他走之后,又来了位助理·我看着服务生把成箱的矿泉水拆散,放进冰箱。
    “霍先生只喝这个牌子的水·”助理解释说··    我拎出一瓶尝了尝:“很贵”·    “不算贵,只是很小众。”
    助理先生叫刘念,很年轻,相貌也端正·我总是记不清霍先生身边的助理,印象中每次都是不同的人·这些人有着模式化的服装与表情,看见我时会微微点头致意,但从来不愿做自我介绍。
    刘念是为数不多会和我说话的人·也许是因为我们所聊的大多是生活上的琐事··    “霍先生从哪里回来的”我问他。
    “荷兰·”·    “哦,挺远的·”我漫不经心地说··    “他最近胃不太好。”
他说,“请多留意他的状况·”··    我敷衍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刘念眉头一皱,欲言又止。
我问:“还有事吗”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到了晚上,江姐要来监督我整理行李·她还没进客厅,我首先听到的是高跟鞋的声响,一步一步格外有力。
她的心情似乎不错,脸上挂着笑容··    “休息够了吧让你多留在横店两天跟要了你的命似的·宁愿说谎也要请假,结果什么也没干白睡了三天。”
她唠叨道,“见着霍先生了吗”·    “他来换衣服,我们聊了几句·”我说··    她顿时露出痛心的表情:“你们这是干嘛聊两句中年老夫妻啊我怎么觉得你的态度很冷淡。”
    “我们一直都这样·”我说,“霍先生真的很奇怪·”·    “你更奇葩好不好唉哟我真是服了你。”
她不禁长吁短叹,“你能不能有点敬业精神他玩绅士,你就敢蹬鼻子上脸”·    “还有,不是我说你,你都傍到老板了,就不能主动要点儿什么他最多也就是跟公司高层提两句你。
那些好资源好剧本,都是要自己抢的·你知道公司每天要被各个股东塞多少人吗”她头疼地说,“你别以为有霍先生就可以高枕无忧,他根本不管娱乐圈的事儿。”
    我缩着脑袋,小声道:“我知道啊,他一直在忙什么新能源……”·    “你知道个屁”她粗鲁地打断我,“别以为给你送吃送喝嘘寒问暖就是特别喜欢你。
他也就是负责签账单,跟甩钱到你脸上有什么区别”·    “我没觉得他特别喜欢我·”江姐似乎误会了什么,“我就是觉得,他不像金主。
所以我也不想把自己当卖的·”·    “……什么卖不卖的,你情我愿嘛·”她忽然放低音量,“好歹也有一点感情吧。”
    我笑了笑:“感情是有的啦·谁愿意和讨厌的人上床”·    “以后热情一点儿,拿出年轻人的活力。
你们关系这么平淡,一点激情也没有,他很快就厌倦了·”江姐说··    “谈恋爱就是这样吧”我说,“那些夸张的戏码,什么相爱相杀,骗情骗心,或者你渣我贱,欲情故纵……现实中应该很难见到。”
    “你还想谈恋爱”她很吃惊,“想得可真美你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门不当户不对,能有结果”·    “你谈恋爱是这样的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想到以后要结婚”我不解地说,“谈恋爱为什么要有结果我不缺钱,也不想成为巨星,我只想谈恋爱。”
    “我快二十五岁了,江姐·再不谈恋爱我的青春都结束了·”我告诉她,“我们好歹也算相处融洽,我就当是恋爱吧。”
    江姐听完愣了半天,最后感叹道:“你真牛逼·”·    第二天清早,我们飞回横店··    没过几天,新鲜出炉的剧本被分发给演员们。
一开始大家表情麻木,慢慢就生出许多变化·一两个小时过去,黄泽雨首先愤怒地摔了剧本··    “这他妈是什么破结局”·    我走之前,故事进行到莫紫杉的身份被拆穿。
女主男二相继黑化,搅得世界大乱·正是故事高潮的时刻,编剧毫无预兆突然洗白了我们,还强行加重相依为命的感情线··    结局是我死了,赚足眼泪;女主痛哭之后淡泊过完一生,仿佛变了个人。
男主……男主当然就傻逼了··    女主角爱上了男二号真是好清新脱俗的剧情啊……·    “黄泽雨,你先冷静一下。”
莫紫杉劝他,“剧本已经定下了,你发火也不会改变什么·”·    黄泽雨瞪她一眼,转而攻向导演:“王导,这是怎么回事签约的时候咱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见过哪个男主角窝囊成这样这还算男主角吗”·    王磊不耐烦道:“你问我也没用一开始我就说了,边播边拍,结局随时可能变。
前半部分播出以后,观众不喜欢正派大侠,我有什么办法编剧考虑到市场评价,改变了想法,把结局写成这样,难道是我的错吗”·    “你们这是违约”黄泽雨暴躁地踢翻了地上的水壶,“我不拍了”·    导演冷笑一声:“不想拍了违约的是你”·    场面陷入僵局。
结果是黄泽雨同助理扬长而去,导演则骂骂咧咧去找制片人··    我和莫紫杉面面相觑,董小清默默蹲下去收拾残骸·剧组人员散得散,留的留,一派兵荒马乱。
又过了一会儿,我们各自分开,回到酒店休息··    再聚齐已经是三天后··    黄泽雨还是回来继续拍戏,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电视剧杀青的那天晚上,我们在当地的烧烤店开庆功宴·黄泽雨借着酒意向导演认错,说自己脾气不好,请大家多包涵·一阵起哄拼酒过后,导演搭上了他的肩膀,算是重归于好。
    我不想浪费时间,吃到中途就和助理回酒店收拾行李,去赶凌晨的飞机··    早上五六点的时候,终于折腾到家,我立即躺在床上睡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下午,我饿得快不行了,赶紧打电话叫厨房送吃的来·我在床上吃完一餐,又躺了半小时,这才下床··    我在客厅看电视,服务生在里面打扫。
·    手机响了,我翻出来一看,是江姐打来的··    “喂——”我拖长了声调··    “睡醒没有我等下去你那儿,要不要给你带什么”·    我想了想,说:“你给我买点儿薯片,不要番茄味的。
对了,超市有卖辣条吗”·    “……”江姐嫌弃地说,“我会帮你留意的·”·    结果她没买到。
我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好想吃点重口味啊·”·    “简直不忍看·”江姐忧心忡忡地表示,“你吃的不是零食,是脂肪啊”·    “就让我放肆这一次。”
我说,然后给她讲剧组发生的事··    “等等,黄泽雨半夜进了导演的房间唉哟,听起来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呢。”
江姐幸灾乐祸道,“怎么后来还闹翻了呀·呵呵,笑死我了·”·    “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起秃顶的导演,“我觉得是去送礼或者塞红包。”
    “管他呢,反正已经拍完了·这些三线小明星,少搭理他们·”江姐说··    “这戏拍完,你的行程安排可就断了。”
她又说,“接下来做什么,有想法吗”·    “想放假·”我说··    一提起放假,江姐怒了:“你还想不想干了别人都刻苦努力,你倒好,没什么本事还老偷懒。
我告诉你,要换别人,早就我踹了·”·    这话她说过不止一次·我不由心虚道:“那……那你安排吧·”·    “你二十多岁,满脸的胶原蛋白,可以演一演脑残偶像剧。
等你三四十岁,不如新一辈水灵,难道还要死皮赖脸演偶像剧”她坐到我身旁,认真地说,“你考虑清楚,要是真想在圈子混下去,就趁着年轻去进修学习,将来也好有发展。”
    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说得就是我··    我头疼地说:“让我再想想·”·    “好。”
江姐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之后,我回卧室扑到床上·突然间,微博提示音响起来·我拿起手机查看,是一条微博:【我回来了。
】头像是一个逆光的侧脸,名字则是X··    我先是愣住,立刻又手机铃声惊醒··    江姐正在回去的路上,她情绪激动地在电话里吼道:“卧槽X少回来了”·    ·    第08章·    ·    X少给我打电话,约我吃饭。
    接到电话时我很是诧异·我有多久没听过他的名字了两年思绪一下拉回两年前·他穿着迷彩服露出一口白牙,不时用手摸摸自己劳改犯似的寸头,假正经地念诗:送君千里,总有一别。
    X少姓项,名字是项浩然·红三代,性格张扬,仗义,可能还有些傻·两年前,他参军入伍,我和他一帮兄弟为他践行·他喝多了,迷迷糊糊摸了一把我的脸,说:好嫩呐。
我脸色骤变,毫不留情揍他一顿··    后来他一边哭一边撒泼,蹲在地上抱着我的腰要压我·这事我到现在还记着··    “小傻逼,出来约炮啊。”
他在电话那头痞兮兮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你居然还没被队友打死”·    他送我两个字,呵呵。
    我们约在街头烧烤摊,这是他一贯的爱好·他屁股还没坐到板凳上,张口就是:“老板,来二十串腰子”·    我真想把一生的白眼都送给他。
    两年没见,他的身板更结实,衣服里藏着硬邦邦的肌肉·他的皮肤很糙,也晒黑不少·我看他张嘴咬掉啤酒瓶盖,忍不住替他牙疼··    他瞟我一眼:“还是这么娘们兮兮,真该把你捎部队去。”
    “说我娘·”我翻白眼,“你这种抠脚大汉,谁能比你更糙·”·    “你还别不乐意·就是你们这群男演员,带坏社会风气,搞得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阳刚之气也没有,一个个细皮嫩肉,怕苦怕累。”
    “细皮嫩肉怎么了,关你屁事儿”·    “哎呦你这小崽子,脾气还变大了·”他咕噜干下半瓶酒,“怎么样啊现在还演小角色呢”·    “我看这娱乐圈没什么混头。
你跟小柳他们去做生意怎么样我给你投资,前三年赚得钱是你的,三年后连本带利还我·”·    我拿起一串肉塞给他:“吃你的,少说话。”
    酒过半饱之后,他开始絮絮叨叨:“小李今年要结婚·哎,转眼我也二十八了,女朋友还没个着落·我也不丑吧怎么就没女朋友呢这次从部队回来,再也不用去了,那我应该能找着老婆吧”·    我听他念叨半天,黑着脸说:“对不起,我是基佬,不懂异性恋。”
    他看我一眼:“我知道,你不就是跟男的嘛·对了,你找着男朋友了吗”·    我夹菜的手一滑,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想起江姐的叮咛:千万别让X少知道你和霍先生的事儿。
    X少的叫法就是跟她学的·X代表神秘与未知,又是项字的拼音首字母·但是X少的发音是叉少,与字母无关··    这傻叉,江姐私底下总这么叫他。
·    “你知道的,我天天忙拍戏·”我搪塞他,“哪有时间……”·    “哎,咱们可真是难兄难弟。”
他叹气··    吃到凌晨两三点,老板说要收摊了,我们站起来,顺着路道遛弯消食··    他喝了很多啤酒,但是没醉,唯有身上冒着酒气,显得亢奋不已。
街道一片寂静,他突然扯开嗓子吼了两句,被我骂道:“发什么神经”·    “哥高兴·”他吸一口空气,“嗯,自由的味道。”
    他说着,张开手臂勾上我的肩膀·我被他压得踉跄两步,用手肘顶开他:“离我远点,臭死了·”·    “居然嫌弃我。”
他嘀咕道,“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用他的话说,我是他初恋·虽然在最关键的性别上出了岔子··    大学毕业那年,我二十岁,正是眼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时候。
我参演的那部电影,也是在那个夏天上映的··    知道我要北上当演员,和我相熟的同学很高兴,一个个提前找我要签名,说是以便日后吹牛逼·在他们看来,我在网络上小有名气,走红是指日可待。
    我跟气球似的,被吹得飘飘然,很快踏上了北漂的列车··    一开始签了家小公司,时不时演个路人甲·公司虽然小,闲人倒是不少,大概凡是有点姿色的都想过一夜成名。
后来发现也有人纯赚外块,拿了钱买电脑买手机··    我的满腔热忱,每天被磨一点儿,磨到最后,彻底颓了··    有一天下午,我穿着十块钱一套的背心和裤衩,坐在热气腾腾的屋里数钱。
室友缩在屋打游戏·我们为了省电费,连风扇也舍不得开··    半个月没工作,穷得快要揭不开锅·我琢磨手头的钱还够撑多久,正算着,听见屋外的铁门咣当咣当直响。
我拉开内门,警惕地看着铁门外的人:“你找谁”·    项浩然闷声说:“你先把门打开·”·    我重复道:“到底找谁”·    他没办法,从兜里掏出一张折过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我凑上去仔细看了看,打开铁门:“进来吧。”
    他进屋后东瞧西看,然后才坐到沙发上·我转身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喝水吗但是只有烧的水·”·    “不喝,谢谢。”
    我表情古怪地问他:“你要找照片上的这个人”·    他点头:“对·我觉得你和她长得有点像。”
    我笑出声:“当然像,照片上的人就是我·”·    他上下打量我,脱口而出:“不可能”·    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上,明显是长发飘飘的女孩。
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刺绣外套和牛仔短裤,看起来清纯又可爱··    我只好略带同情地说:“确实是我·不信你上网查,某果汁品牌的广告,应该还有视频。”
    他目瞪口呆,表情十分搞笑··    这个广告是我高一那年拍的·为了表现酸酸甜甜的果汁,广告的内容是这样的:男孩暗恋女孩,不敢告白。
有一回女孩在跳舞,跳完之后男孩默默递上一瓶果汁·全程没有对话,只有表情与动作的变化··    毫无疑问,我是那个送果汁的·问题就出在,导演觉得一个人跳舞不活泼,为了热闹,要给女主多找几个伴舞。
临时拉人拉不到,我只好带上假发滥竽充数·回报就是多拿了五千块钱··    我讲清前因后果,他几乎要疯:“我操,这是老子初恋啊……”·    额,你这初恋来得也忒晚了吧……·    这哥们简直瞎到一定境界,我半是同情半是幸灾乐祸地想。
    “照片从哪搞来的”我问他··    他说:“网上看到的·”·    “都好几年了,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找我”·    “我最近才找着那导演。
我拿照片问他,他说太久了不记得,然后又说跟你有点像,可能是你亲戚·我真是千辛万苦才打听到你的位置·结果呢他妈的还不如留在回忆里珍藏一辈子。”
    “哥们,看开一点·”我安慰他,“现在也可以留在回忆里珍藏啊·”·    “滚蛋,谁他妈要珍藏你”·    我耸耸肩,露出无辜的表情。
室友在屋内问,谁来了我大声回:一个朋友好在他没难过太久,很快振作起来:“陪我喝酒去吧·”·    我只关心一个问题:“谁付钱”·    “我。”
    “那还等什么”我迫不及待道··    他喝酒,我喝果汁,一顿饭的功夫,我们莫名其妙成了朋友。
    我们走到一个公园,他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最初我阻拦他:“你不是喝酒了吗”·    “这点儿啤酒算什么。”
他不以为然,“大半夜的,不开车怎么回家,你叫滴滴都没人啊·”·    我看他精神抖擞,便暂时放下心·没过多久,我忽然想起来,我已经不住公寓了。
怎么办叫他送我去酒店吗太可疑了吧我思前想后,一直忍着没说话,眼睁睁看着他把我送到小区大门,然后扬长而去。
    大半夜的,我站在小区门口,和巡夜的保安面面相觑···    “你……你不是十六栋那个·”保安觉得我很面熟,“才回来啊,唉哟,真辛苦。
快进来啊·”·    没办法,我只好回到许久没住人的公寓里·幸好屋里什么也不缺,就是太久没打扫,稍微动一步就尘土飞扬··    我在床上凑合一晚,第二天回到酒店。
    我先去泡澡,换上睡衣,然后想起手机没电了,于是赶快给手机充电,一开机发现错过二十通电话,有江姐的,我妈的,霍先生的··    我先给我妈拨回去:“喂,妈,诶,对,我还没饿死。
最近最近拍戏啊·你有看过我演的电视剧吗什么太雷了不看”·    我去,这可真是亲妈。
    我妈,堂堂的心理学教授,六十年代出生的人,不爱婆媳剧,不爱抗战片,只追英剧美剧:唐顿庄园、权力的游戏……面不改色看男男床戏,多人群P。
论剽悍,我只服我妈··    跟我妈闲扯完,我又给江姐打电话:“江姐,有事儿吗”·    电话那头有很多讨论声,她可能正在忙:“我晚上再跟你说,先挂了啊。”
    最后是霍先生·我想了想,先给他发条微信:在忙吗几分钟后,没有回应,我知道他没空··    好的,终于可以闲下来了。
我百无聊赖地左右滑动手机界面,默默发呆··    微信提示音接连不断,都是我曾经加过的剧组群·但是每过一段时间我都会清理掉,不然微信早就卡爆了。
    我一次性屏蔽所有群聊,放下手机·没过一会儿,微信提示音又响两声·我滑开界面,居然是项浩然的消息··    还在睡不·    我等会儿去找你,记得提醒门卫放行啊。
    我……操……这牲口真会给我找麻烦……·    我又慌慌张张换衣服,打电话给大堂经理让他叫司机。
霍先生有部玛莎拉蒂一直停在酒店车库,据说是因为名声不太好遭人嫌弃,我有时候会用··    我坐在车上给保卫科打电话,把项浩然的车牌号报给他们。
后来想了想,尝试给王子文打电话··    电话通了,我问他:“你现在在家吗”·    他打呵欠:“在啊,我刚起床,早上五点才回来的。”
    “我不是在你那儿放了把钥匙吗你能不能现在去我房里,帮我把客厅打扫一下或者……弄得更脏乱”·    “大哥。”
他无奈地说,“到底是要打扫还是搞破坏·”·    “搞破坏”这个应该更快一些··    他应了一句,挂掉电话。
    等我快赶到时,项浩然给我打电话:“我在你家门口呢,怎么不给我开门”·    我连忙说:“我去超市买东西了,马上就回。”
    我气喘吁吁进了电梯,平复心境·电梯门打开,我神情自若走出去·他看着我:“你不是去超市了吗买的东西呢”·    “哦。”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我到了以后发现忘带钱包了·”·    这时候王子文从对门走出来:“你回来啦·”·    “你……你是不是……”项浩然迟疑道,“好眼熟啊。”
    王子文不高兴地别开脸·我对他抱歉地说:“别在意,他当兵的,好几年没看过电视剧了·”·    “哦——”王子文拖长音调,“这就是你那兵哥哥”·    我们三人走进屋,“哇,这么乱,你够邋遢的。”
项浩然感叹道,“真看不出来啊·”·    我把沙发上的衣服和杂志收起来,让他们坐,然后去厨房倒水··    两个人的聊天声依稀传进来。
    王子文:“我不知道啊,我也很久没回来·我听说他搬出去了·”·    妈的,忘记对台词,功亏一篑··    我走出去,项浩然立刻问:“你搬家了搬哪了”·    “没有,我最近拍戏忙,太久没回而已。”
    “不对·”他转头四顾,“这屋乱得好奇怪·你昨天不是在这儿睡的没提前请人打扫”·    王子文插嘴:“对啊,我听我经纪人说,你是搬出去了。”
    我无语望天·最后虚弱地叫王子文先回去··    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我清咳一声:“其实,我正在跟男人同居。”
    ·    第09章·    ·    刚认识项浩然的时候,他还没看出我的落魄·他那样的公子哥,日常生活无非是呼朋唤友寻欢作乐,我断然不能与他相比。
    他尝试把我带入他的朋友圈,被我以各种神奇的理由拒绝··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原因:“你是不是特别穷啊”·    “需要我借钱给你吗”他又问。
    我说:“别,借给我就等于做慈善,拿不回来的·”·    “没事儿,几千几万我还捐得起·”他表情困惑,“你是欠了高利贷吗”·    我沉默,回忆过去,心酸得差点抹鼻子。
穷倒是其次的,那段时间特别孤独,又完全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我曾经暗下决心,再过一个月,等房租到期就滚回家,干什么都行,总好过这样虚度光阴···    情绪漫上心头,我一股脑把自己的窘境倾倒出来,简直越说越悲情。
    到最后,我冷静下来,自我检讨:“我真傻逼,真的·你说我怎么会这么天真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你说我现在到底在干嘛”·    他只好安慰我:“我有个朋友是玩乐队的,还挺有名,他认识的人多,我帮你问问·”·    我就要卷铺盖滚蛋了,突然时来运转,就这么见到江艳容。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经纪人··    后来我问她:“项少到底是什么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含糊不清道,“自古民不与官斗,你别惹他就是了。”
    我们三个人在咖啡厅,江姐装作很热情地盘问我的经历,越听脸色越难看··    我说完以后,她问:“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嗯……”我声音弱弱地说,“还有就是,我是同性恋。
    他俩正在喝水,刹那间对喷成新加坡的鱼尾狮雕像··    “哥们·”项浩然神情恍惚地说,“你这是变态啊。”
    从此以后,他对我的态度躲躲闪闪,也不再勾肩搭背·我有些尴尬,更多的则是生气:基佬也是要看脸的好吗·    又过半个月,他莫名其妙冒出来,慎重地向我道歉:“我最近看了心理学的书,这个,性向……你没有问题,是我傻逼了。
那啥……我对不同的性取向表示尊重,但是你别喜欢上我,我们完全不可能·之前老开玩笑说你是我初恋,你可别当真·”·    我面无表情想,这货是傻叉吧。
虽然有点小感动··    项浩然是那种大众款的直男,态度是我不反对,也不支持,但是我尊重你,你喜欢男人可以,别找我··    他的宽容建立在相对健全的世界观上,但在内心深处,谁知道他是怎么看待我的所以我很少提起自己的私生活。
    “你交男朋友了”他说了一连串问题,“叫什么哪儿的人什么工作对你好吗”·    我汗颜:“你查户口呢问那么多干嘛。”
    “我是你哥·”他觉得我需要人生导师,“同志圈那么乱,再加上你又混娱乐圈,这岂不是乱上加乱,羊崽子进了狼窝”·    就我还羊崽子,我有这么纯洁·    “到底是谁”他表情严肃。
    “我老板·”我无奈地说,“霍氏娱乐的董事长·”·    “什么”他惊骇道,“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这种人是那种人我老板很正直的好嘛。”
    “董事长”他夸张道,“都该有五六十了·你……你口味这么重”·    “我谢谢你,人家才三十几,青年才俊好吗。”
我反驳,“你想什么呢·脑残片吃多了吧你·”·    “三十几那也比你大一轮呢·话说回来,你们怎么认识的”他话锋一转,“难道……他强迫你潜规则”·    我扶额。
他开始痛批:“堕落无耻你说,是不是他威胁你……还是说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在他眼里,娱乐圈俨然是个淫窟。
    我有气无力道:“你先听我说·”·    他双手抱肩:“你说·”·    “……”我顿了几秒,“总之我现在正跟他处着。”
    看吧,他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不说,我去问江艳容·我看她怎么给我交待·我叫她带着你,就是这样带的带到富商床上”·    “大哥,你脑补过头了好吗。
我真的是心甘情愿的·我看他长得帅,仅此而已·”我说··    项浩然冷冷道:“你敢说你没有从他身上得到好处”·    “……”·    好吧,这确实是重点。
    见我无话可说,他显得失望透顶:“这他妈不就是卖屁股你就这么想红宁愿出卖身体是谁跟我说坚决不接受潜规则,保证清清白白演戏你爹妈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对得起他们吗”·    我终于烦了:“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
对对对,我就是卖屁股,行了吧·我无耻,我恶心,我就是同性恋,怎么着·”这货到底错拿了什么剧本·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他愤慨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呵·”我冷笑,“我一直就这样·”·    “我看错你了。”
    “行吧,你看错我了·咱们感恩互删,感谢有你·”·    他脸色阴沉地看着我,蓦地转身,摔门而去·我坐在沙发上被这巨大的响声吓得一颤,没忍住骂出声:傻逼。
    项浩然这人特固执·他从不轻易改变想法,有着牢固且封闭的世界观·我一直觉得他死正直,像标准的人民好警察模板,热心,仗义,勇敢,莽撞……我常常觉得他们可笑又可敬。
    我并不想失去他·这朋友多好啊·我就是想谈个恋爱而已,我招谁惹谁了··    霍先生·霍明成·我怔怔地看着手机。
我们大概两三个月不见面,见面之后可以若无其事地闲聊·我并不在意他的想法,他也不会主动探究我的生活·我们装得人模鬼样,表面看上去相敬如宾,其实我已经开始后悔。
·    道歉吧,我想着,等晚一些他消了气,我再道歉·然而到了晚上,无论给他打电话还是发微信,都没有回音··    这货竟然把我拉黑了·    居然为了这种事拉黑我。
我日··    那之后我一直处于狂躁状态·江姐近乎麻木地对我说:“这个月你休息吧·把叉少,哦不,项少哄好,怎么说他也是你的恩人。”
    我漠然道:“哦·”然后去办了健身卡··    之前一直想健身,苦于没有时间,现在闲得慌,不如趁着机会多流点汗,也希望能借此把脑子洗清白。
    健身馆是会员制,会费贵的惊人,但是胜在安静、安全·这笔钱花得倒也值··    教练是个名人,上过电视,教女人怎么塑造完美身形。
我怀疑他是GAY,但不怎么确定·普通人觉得同志之间有特殊雷达,可以快速分辨同类,但这只限于特别张扬的·更多人隐藏在异性恋中,一副老土又老实的忠厚模样,好去骗婚骗子宫。
我觉得这一类属于人渣,完全不能称之为人·还不如那些翘着兰花指的小娘炮··    这位教练姓张,他让我管他叫kevin,我感觉一瞬间穿越到了发型店。
Kevin老师肌肉分明,皮肤白嫩,言谈举止有一些娘,但不夸张·说真的,我要是1,绝对好这口·这一看就是在床上特别浪的··    但是他竟然会跟我分享他女神的照片。
女神身材健美,皮肤是古铜色,笑起来健康又爽朗,像是国外的网红·国内外的网红太好分辨了:锥子脸杏子眼,白得好似石膏粉,这是国内流水线生产的女神;马甲线小麦色,胸挺屁股翘,这是国外大众款女神。
    所以Kevin张到底是不是GAY,我也很疑惑··    我最近吃得好睡得香,气色不知道比以前强多少倍·当项浩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就拒接了。
    我这位朋友,和我相识不过两三年,但是我可以说,他百分之八九十的思路行为,我都能猜到··    情况八成是这样的:他喝得醉醺醺的向另一群哥们发牢骚,说我有个兄弟是混娱乐圈的,你们说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跑去卖屁股。
哦对,我兄弟是基佬,我去,基佬怎么了,碍着你了啊你闭嘴,先听我说·我兄弟跟他老板搅和在一起,这他妈不就是潜规则嘛·他鬼迷心窍了他,非说自己愿意,看人老板长的帅。
帅个屁啊帅,咱国内首富我都见过,你们说,这群资本家能有几个长得稍微过得去·你就说那国民老公,那长相,那就是路人甲的水平,不就是仗着有钱嘛·    然后他哥们七嘴八舌劝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愿意你能怎么着。
再说了,万一是真爱呢,万一他眼瞎呢,哦,对了,你兄弟长得咋样啊哪个明星啊我认不认识·    再过几天,他开始上网发帖子,跑去看些乱七八糟的书,默默思索人生。
    他终于想通了,决定给我打电话··    而我,完全不想理他·我快累死了,恨不得长翅膀立马飞回家··    走出健身馆,司机开车来接我。
他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话很少,表情更少·这是霍先生的安排,毕竟我自己没买车,也没有驾照,日常出行很不方便·出面处理一切事宜的依旧是霍先生的助理,标配黑西装和不苟言笑的脸,而我仍然不知道他是哪一位。
    回酒店以后,接到江姐的电话:“你又跟项少闹什么呢”·    “啊”我表示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看他微博·”·    我满头雾水点开项浩然的微博,最新一条是他艾特我并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往下一拉刷刷都是评论和转发。
    他的粉丝数不算多,三四万左右,大部分都是一起玩的X二代或者三代,间或夹杂一些不知名的小嫩模和僵尸粉··    他不是很喜欢社交网络,在部队的时候更加摸不到手机。
两三页的微博,大部分都是转发,只有这一条看起来格外壮观··    有人问咋了·    有人约他吃饭··    还有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表示你竟然认识我老公哦,这个也是我的粉。
    我吓得当即给他打电话:“大哥,您先把微博删了成不”·    “等着·”他说·几分钟之后我再刷新,这条已经删了。
    “小崽子,你还跟我闹起脾气来了·不就说了你一两句,你至于吗,还拉黑我·”他抱怨道··    我满头问号:“大哥您别恶人先告状好吗,到底是谁先拉黑谁”·    他噎了一下:“我就拖黑了一天,第二天就给你放出来了。
我哪知道你打了一次电话就再也不打了·”·    “怪我咯·”·    “怪我,都怪我,行了吧·”他无可奈何道,“我是嘴贱,那还是因为你不解释清楚,哎,算了算了,是我多管闲事,你别放在心上。”
    他这样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了:“没有没有,你没多管闲事,是我不识好歹·求你以后多管管我的闲事,迷途青年需要灵魂导师的指引。”
    “切·”他嗤笑一声,“马后炮·你现在求我,已经晚了·”·    “朋友,别这样嘛,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朋什么友,叫哥哥·”·    “哦·”我老老实实道,“哥·”·    他家里从政,牢守国家政策,只生一个。
国家欠我一个弟弟啊——这是他的原话,以前经常挂在嘴边·他的朋友,凡是年纪比他小的,统一都要叫他哥···    这都什么毛病。
没有弟弟的弟控·    我们把话说开,什么矛盾都烟消云散,开始闲扯淡起来··    “话说,我最近在健身·”我说。
    “什么”他有些唏嘘,“眼瞅着身高蹿起,腱子肉隆起,记忆中的女神似乎离我越来越远·”·    我黑线:“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记着呢。”
    “看见你就想起来,想忘都忘不掉·”他说,“你以前多可爱啊,白白嫩嫩的,两条腿又细又长·”·    “你到底是不是直男怎么天天都惦记着我。
我看这样吧,我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圆你的初恋梦想,怎么样·”·    “别介·我还是喜欢纯天然的女人·”·    他又说:“哎,对了。
你在哪儿健身我这几天挺闲的,去找你玩儿·”·    “健身房有什么可玩的·”我把地址报给他,“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暗恋我”·    他送我俩字:“呵呵。”
    ·    第10章·    ·    我在跑步,项浩然不停在旁边捣乱:“你练这个有屁用,你要去练杠铃、哑铃……”·    我停下来,抬手把毛巾甩他脸上:“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Kevin张在一旁偷笑,装作不经意地问:“这是你朋友身材不错·”·    我狐疑地看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怀疑我俩的关系直男会第一时间关注其他男人的身材还是说健身教练都这样·    我对他笑了笑:“他当兵的。”
然后拉着项浩然走到休息处··    “你练多久了·”项浩然问,“我摸摸,有没有肌肉·”·    我把手臂伸出来,他煞有介事地揉揉捏捏:“啧啧,都是肥肉。”
    我翻白眼:“你是想吃我豆腐吧你·”·    “臭豆腐,谁稀罕·”·    “你稀罕啊,不是一直都对初恋念念不忘吗。”
我揶揄他··    他干咳一声,岔开话题:“你现在住哪儿和……那人一起”·    我左右看看,小声道:“我现在住酒店,总统套房,应该是租的。
我平常拍戏,一个月难回去几次,他全球到处飞,更是难见上一面·”·    “你们这整得还跟牛郎织女似的·”他不屑道,“怎么才住酒店。
别墅呢,四合院呢,都亮出来瞧瞧啊·”·    我无语:“我放着舒适便捷,自带清洁工和厨师的酒店不住,跑去住四合院我脑袋有坑吗”·    “我倒要看看,是多舒服的地方。
走,上你家蹿门去·”他站起来··    我慌慌张张拦住他:“屁的我家,那是人家霍先生的·”·    “那我更要见识见识资本家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
    我拗不过他,勉强同意··    我们换上衣服,离开健身馆,走到地下车库·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利落地打着方向盘·我在旁边忧心忡忡想:霍先生应该不在吧要是在的话,我怎么介绍他项浩然这厮不会做出格的事吧·    没一会儿,我们到了酒店。
项浩然走路带风,气势汹汹,我跟在他身后像小弟·大堂经理看到我,忙迎上来:“您回来了·”然后引我们去vip电梯·不得不说,项少这人还是能镇住场面的。
光看他挺拔的身板和煞星似的表情,格外像个大款··    我们进到客厅,他手插在荷包里,装腔作势地往四周扫视,嘴里嫌弃道:“暴发户风格。”
·    我无奈:“大哥,酒店又不是霍先生装修的·再说你见哪个酒店不是金碧辉煌·你还真拿这当家啊·”·    我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厨房:“喝什么”·    “水。”
    我从冰箱拿出矿泉水,扔给他·他扭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然后盯着瓶身:“我去,没一个中文字,这什么牌子的水”·    “不知道,霍先生的。”
    他咋舌:“八成不便宜·呵,真是臭讲究·”·    “……你到底对他有什么偏见·人家喝个水也惹到你了”·    他把腿往桌子上一翘:“这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根本矛盾,无法调和。”
    我踹掉他的腿:“得了吧你,就你还无产阶级·”·    我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玩消消乐玩得不亦乐乎·我时不时伸手捂住他的手机,扰乱他的视线。
他东躲西藏,最终还是没有成功过关,气得作势要揍我·我笑得直喘气:“好好好,我不捣乱了·”·    接着我掏出手机,开始刷八卦论坛。
没过多久,我提醒他:“你看也看过了,该走了吧·万一碰上霍先生回来,不好吧·””·    他猛得放下手机:“怎么着,我见不得人是不我非要亲眼看看,这霍先生长什么样。
要是长得很猥琐,老子明天就去报社举报你,一定把你们搞分手·你说你瞎也不行,老子可长眼了·”·    “滚滚滚,少给我添乱。”
我烦躁道,“我的事情,你少操心·”·    “哎我说你……”他忽然停住,接了个电话,“哦,嗯,行,等着我。”
·    谢天谢地,他可算要走了··    又过了几天,我闲不住,准备给江姐打电话,让她安排工作计划·电话还没拨出去,刘念带着几个行李箱突然出现,开始指挥服务生整理屋子。
    “霍先生回来了”我问··    刘念说:“是的,刚下飞机·现在人还在公司,可能下午回来。”
    我点点头,打消给江姐打电话的念头··    将近一个月没见,也算是小别胜新婚啊·对于我这样刚开了荤正是精力旺盛的基佬来说,不打几炮怎么说得过去。
    美色当前,我又可耻的荡漾起来··    大约五点的时候,霍先生回来了·当时我坐在吧台边上吃沙拉,一转头嘴角带着乳白色不明液体,咧开嘴傻笑。
他脱下外套,走过来亲了一下我脸颊:“在等我”·    我舔舔嘴角:“不然呢·”·    他转身去衣帽间换掉西装,穿了一套灰色家居服走出来。
    “很累”我看着他疲惫的神情,“来吧,给你一个爱的涌抱·”说罢我张开手臂··    他微笑着靠近我,同样张开手臂把我整个搂在怀里。
他的手臂比我长多了··    他抱着我不肯撒手,直接把我从椅子上提起来·像小孩子抱玩偶一样,他埋在我颈边深吸一口气,拥着我微微晃动身体。
    我有些站不稳,整个身体埋进他怀里··    半响过后,他松开我·我打理被他揉乱的头发,问:“充完电了”·    “充电”他琢磨一下,对这个说法很赞同。
    我把他脱下的外套挂起来,然后坐到沙发上,紧紧贴着他··    他说:“再让我抱一会儿·”·    我坐到他腿间,面向他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子。
他从我的背脊一直摸到头发:“你剪头发了”·    我点头:“嗯·之前太长了·”·    他有些可惜:“原来摸着挺舒服的。”
    我不以为然道:“那就再留长呗·我头发长得可快了·”·    “最近在做什么”·    “家里蹲。”
    “没去拍戏”·    我换了个姿势:“因为我懒嘛·你呢,工作特别累”·    他笑道:“哪有不累的工作。”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格外没有说服力·”·    他只是浅笑,并不接话·上百层的高楼,听不见车流与人声,我们俩抱在一起,懒散地陷进沙发。
盛夏只剩一个尾巴稍,天气不冷不热·我的体温偏低,靠着他像靠着火炉,没一会儿额头开始冒汗··    “对了·”他忽然说,“听说你带了男人回来”·    我顿时僵住,连忙解释:“是我的朋友。
我保证他是直男,死都不可能弯的那种·他就是好奇来看看,很快就走了·”·    “别紧张·”他漫不经心安抚我,“我没有怀疑你。
你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交什么朋友我都不会干涉·我只是好奇,你竟然认识项浩然这样的人·”·    “你也认识他”我疑惑地问。
    “不认识·”他说,“但是我认识他舅舅·他舅舅是广电一把手,挺难搞的一个人·”·    “啊。”
我哑然··    这么牛逼我他妈真是守着金山啃窝窝头啊我。
我朋友在总菊有人,我金主是顶头大老板,而我,竟然只混到二线·卧槽,真是说多了都是泪··    “我们的相遇,嗯,非常复杂,一言难尽。”
我勉强道,“缘分这玩意,真是不好说·”·    “缘分吗说起来,我们之间也算是缘分吧·”·    “对啊。
那么多人的宴会,我就偏偏遇上你·还有第二次,那家餐馆可是要排队的,我本来嫌麻烦不想排队,后来一想,来都来了,就硬着头皮等下去·”我庆幸道,“幸亏没转身走人,要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    “香港那次,其实我是跟着你进去的·”他不好意思道,“那天我在街上看到你,你在吃甜甜圈,笑得特别开心。
黑压压的人潮,我只是从车窗向外瞥了一眼,恰好就看到你·当时我就在想,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我惊讶道,“你竟然跟踪我”这可不像他会干的事。
    “幸好有跟踪你,不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你好像对我印象特别好·”我疑惑道,“为什么呀难道是因为我技术好”·    他露出一副你可真敢说的表情,哭笑不得道:“第二次就昏过去了,还敢说自己技术好。
你压根就没有技术·”·    我老脸一红·他伸手摩挲我的耳垂:“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你很特别,言谈举止特别合心意·你记不记得,在餐馆里,你推门进来,一脸茫然地问我们很熟吗。
和你聊天很开心,像认识了许多年的老朋友·”·    这下轮到我哭笑不得了:“我那是脑子缺根弦吧·你想想看,假如你是个领导,新来的小同志没大没小不拿你当领导,你心里乐不乐意这种没眼色的傻子马上就会被踢出去。”
    “也许吧·但我还是喜欢你坦然的态度·”··    “唉哟,歪打正着了·”我窃笑道,“老实说,我觉得我每次见你,智商都不在线。
我又不是真的傻,这要是换了其他老板,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话·”·    “你应该是一个温和的人,嗯,就像国外的老绅士,待人处物彬彬有礼。
我有直觉你不会喜欢假大空,索性壮着胆子想什么说什么·要是哪天我嘴贱,你可记得一定要提醒我·”我开玩笑道,“但是以你的性格,肯定特别包容我。”
    霍先生眼神一亮,莞尔道:“你似乎很会察言观色·”·    “这不是人类生存的基本功能吗·”我说。
    “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讨人喜欢·”·    “这个,还是跟脸有关吧·”·    “……”他勾起我的下巴仔细打量我片刻,“也许你说得对。”
    这个残酷的看脸的世界··    当天晚上,我们洗漱完躺在床上·他看杂志,我玩手机··    我常常觉得无聊。
因为工作原因,忙的时候可以忙成狗,闲的时候又闲的蛋疼·我曾经以为谈恋爱能填补我的空虚,直到和霍先生稀里糊涂厮混在一起,才发现自己依旧空虚寂寞冷··    可能还是有些后悔。
但是我知道,情绪不是一成不变的·有可能我在某个时间段感到后悔,又会在某个时刻庆幸·比如现在,当他赤身裸体地躺在我身边··    去他娘的后悔啊。
这么美好的肉体,只会让人垂涎··    咱们大好青年就应该不顾一切地陷入热恋,未来的顾虑,who cares我又不会跟他结婚,又不会给他生孩子,当基佬真是太棒了·    我渐渐有些心猿意马,目光从手机转到霍先生。
他偶然低眸看我,绕有兴致道:“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    我猥琐的笑,偷偷把手伸进被子,拉开他的内裤·他脸色微变,翘起嘴角。
    我揉弄手中的玩意,它的触感,怎么说呢,温热的一团软肉,像一条大肉虫原谅理科生的词汇量,我知道这个说法确实有点恶心·他的性器很快硬起来,布满青筋。
    我看不到被子底下是什么样,一切全靠想象·然而就是这种隐秘而羞耻的想象力,使我的脸发热发红·甚至,让我在生理上开始兴奋起来。
心里像有猫爪子,痛痒难耐,继而一股热流汇聚到鼠蹊部,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精虫上身··    这群该死的小虫子,在我的性器旁边刨地,刨着刨着不经意碰一下阴茎,又耍贱地缩回去。
    我忍不住翻身坐到他身上··    “要不要帮你口出来”我知道他有些累,全套肯定是做不成了··    他按住我的头:“就用手,嘴巴用来做其他事。”
    说完他吻住我,用牙齿轻咬我的下唇·他用舌头热情地绞着我,在口腔里扫荡,不放过一丝一毫·我招架不住,想用舌头抵开他,没成功,嘴角还落下几缕银丝。
    这场面,光想象都特别淫糜··    我撸弄他的性器,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手都酸了,他却完全没有要泻的迹象·大概是我的技术太差了。
这他妈怎么行,为了床上和谐,我得搞点教学资料··    一吻过后,我稍微喘气,他凑近舔了舔我的嘴角,笑道:“我来吧·”·    我的阴茎也硬了,抵在他胯下,正淌着湿液。
他把我们的阴茎握在一起,花样繁多摆弄它们·到底是多吃了十年白米饭,这技术就是不一样哦,我昏昏沉沉想··    我年轻气盛,比他先泄,无力地抵在他耳边哼哼唧唧。
    “叫的还挺好听·”他闷声笑道,“跟小猫似的·”·    我不停地蹭他,没过多久,他轻喘一声,也泄出来。
    他抽出纸巾清理我们的下半身,见床单并没有溅上液体,低声说:“先凑合睡吧·”·    我拉过被踢到一边的被子:“好啊。”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工作安排·”他忽然心血来潮道,“要去度假吗我刚好也有时间·”·    “度假我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那就在国内·你想去海边还是山上”·    “不喜欢海边·去山里吧,正好修身养性。”
    “嗯·”他转身关掉台灯··    ·    第11章·    ·    山路蜿蜒,我从车窗探出头观望,连绵的山脉起起伏伏,望不见尽头。
群山峻岭多的是浓郁的绿色,看多了也就头昏眼花,偶尔经过一两个山涧溪流,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前路空旷,黑色的轿车几乎是飞速在柏油路上行驶。
风吹得我快睁不开眼,只好悻悻缩回车内··    “大概是高中的时候吧·”我对霍先生说,“高三那年,学校不知道抽什么风,带着我们一群准考生外出旅行。
班上大概有四十几个人,租了大巴,到山上散心·和这里雷同的风景,那时候写试卷写得两眼发黑,乍一看这青山绿水,格外兴奋·就连看到小潭里的一条鱼,都跟看到尼斯湖水怪似的,大呼小叫。”
    霍先生说:“学生时代最有趣,是不是”·    我点头:“虽然当时叫苦不迭,但是许多年后回想起来,还是挺怀念。
我记得全班分享零食,一包薯片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我也是倒霉,坐在最后面,薯片到我手里的时候只剩渣渣了·”·    他笑了笑,误以为我馋嘴:“早知道就买些零食备着。”
·    “没什么,也不是现在要吃,就是突然想起来·”我摆摆手,“你肯定没有这种回忆吧让我猜猜。
嗯……你读私立学校,学费贵得可怕,学校组织活动,你们坐飞机去美国或者英国,到时代广场,到泰晤士河·你们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在当地买冰淇淋和热狗,遇上坐在长椅上的老太太,平静地同她聊天。”
    霍先生笑着点头:“差不多吧·”·    我撇撇嘴:“羡慕·”·    “羡慕吗”霍先生说,“我反而羡慕你,你的生活听起来比较有趣。”
    “得了吧,反正得不到的就是好的·”我叹气道,“人嘛,不就是喜欢求而不得·”·    这时候司机插嘴道:“霍先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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