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主画风清奇 by 陆犯焉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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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金主画风清奇 by 陆犯焉识(2)
·    我长舒一口气:“终于要到了·”·    十分钟后,我们在一扇巨大的欧式铁门外停驻·我迫不及待下车,极力吸取新鲜空气。
不远处站着一些守候多时的人,他们殷切地迎上来,向霍先生问好·这场面令我有些不自然,只好装作疏远地站在一旁·我抬头欣赏风景,望见层层叠嶂中露出一点屋角,白色的,分外显眼。
此时已经入秋,天高气爽,山上浸透着一股特有的寒气,没过多久,我隐约觉得心肺焕然,间接的,心情也畅快许多··    我听见他们叫我宇少,于是礼节性地笑了笑,快速走到一旁的树林里。
    踩在柔软的泥地上,脚下堆积着干枯的枝杈和叶片,青苔与甲虫,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还没高兴太久,被霍先生叫回去:“宇轩,不要乱跑。”
    我哦了一声,回到他身边··    “宇少很活泼啊·”有人说··    霍先生无奈地笑道:“性子野,拉不住。”
    这对话……听着怎么这么诡异养儿子吗我心里觉得尴尬不已··    听说这是一片度假区,但是还未开发完成,按霍先生的说法,这还只是一座荒山。
荒是疏于打理的意思·我倒觉得这山头生机勃勃,粗野得特别漂亮·尤其当我们走在山间青石板路上,一位中年大叔边喘气边介绍,将来把这石板撤掉,铺水泥楼梯,又或者干脆弄个观光电梯。
    这大叔喘得跟驴似的,还想坐电梯·我要是这度假区的管理员,什么都不给装,爱来就来,不来拉到·这就是祖传秘方,专治富贵病,什么身娇体虚腿无力,来咱山上爬一趟,保证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到了平坦处,草地上陡然冒出一片湖·距湖不远处有座古宅,白墙黑瓦加上马头墙,标志性的徽派建筑·我刚在心里夸它诗情画意,进了门才发现现代社会果然是现代社会。
这电视机我就不说了,厕所的马桶还是多功能的呢··    “有WiFi吗”我问··    “有,当然有。”
立刻有人回答··    很好,我真是小瞧了有钱人那颗折腾的心··    等人走后,我猛地扑倒沙发上,歪头看见窗外有鸟雀停留,愣头愣脑的样子,我正要蹑手蹑脚打开窗户,它呼哧翅膀迅速飞走。
    霍先生走进来:“你要是出去玩,别跑太远,山里不安全·”·    我侧卧着身体看他:“我不止一次想你问了·你是不是拿我当未成年的小朋友”·    “你本来就是小朋友。”
霍先生稀奇道,“跟我相比,不小吗·”·    妈的,我尴尬癌都要犯了··    “五十岁的人难道觉得四十岁的人年纪小你能比我大多少十来岁都不够生个小孩打酱油,怎么我就平白无故低了好几辈。
你说得我都有心理负担了·你看,我站起来到你眉毛,今年二十五,身体倍儿棒,我们是平等的成年男人,OK”·    他怔了片刻,见我露出认真的表情,继而坐到旁边:“好吧,你说得对。”
    “所以啊,不要总用一种纵容的语气对我说话,搞得我好像弱智一样·”·    “我也没有在纵容你吧·”霍先生道,“你又没有犯过错。”
    “没办法,脑子灵光就是这样·”我先是得意,很快又补救道,“万一呢,搞不好我哪天脑子抽筋·你尽管教训我,我承受得住。”
    “好吧·”他拍拍我的屁股,冷脸道:“去收拾你的行李,都这么大的人了,等着谁伺候你呢·”·    哎等等,不是这种教训啊老板……·    太阳一旦下山,屋里骤然变冷。
我披着外套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夜空··    霍先生问:“是不是冷要开暖气吗”·    “太夸张了吧,这个季节开什么暖气。”
我朝他勾勾手指,“霍先生,快来,坐我旁边,你看那是不是北斗七星”·    他搂着我,默默看了片刻:“看不出来。
零零散散,倒像撒了一盘白芝麻·”·    “你说电视里面那种密密麻麻的星星是不是P出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山里够没有污染了吧。”
我问··    他说:“应该是在西藏拍的·你想看,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去·”·    “西藏啊。”
我兴致缺缺,“好像有点远·”·    他忍俊不禁:“西藏都嫌远,你怎么这么懒·”·    “可能我是树懒转世。”
我说,“再说你那么忙,也没时间专门跑到西藏看星星吧…”··    “时间嘛,总是能挤出来的·”他说着说着,忽然向我道歉,“对不起,没有太多时间陪你。”
    等等,这啥发展·    我傻楞了半天,才坑坑巴巴道:“这个……你要工作,我也要工作……又不是高中生,干嘛天天黏在一起。”
    他似笑非笑看着我:“你真的这么想”·    “好吧·”我投降道,“忙的时候还好,闲得时候特别无聊,老是想你,行了吧。”
    他收紧手臂,勒得我发痛·“我也是,很想你·”他低声说··    我倒吸一口凉气··    听听,咱们霍先生堪称当世情圣,天然撩的典范。
这不切实际的情话,从他嘴里出来,怎么听起来就特别甜蜜,格外舒坦··    我现在只想被他操,或者我操他也行·怪只怪我没有八块腹肌和二十厘米的大棒,要不然铁定操哭他。
嗯,我们基佬比较实际,不爱山盟海誓和花哨玩意,灵魂交锋只在床上··    兴致来了,谁他妈还管上下·我直接扑过去就是一通狼吻·我这头色狼比较不幸,尚属狼崽子行列,没翻腾两下就被雄狮一爪子按爬下。
    这天晚上我们用后背式·他死死按住我,硬是不让我转身·我要么两眼一黑,要么眼眶含泪——别误会,是爽哭的·此外我还发现一件事:我越求饶,他动作越粗暴;我如果一哭,他更是兴致高昂。
    怪不得总说衣冠禽兽·穿得人模人样也抵不住一颗如狼似虎的心··    我担心自己年纪轻轻会肾亏,这一做就是两三个小时正不正常啊咱普通人别跟GV比,那都是假的是剪辑的啊·    在此向广大基佬朋友们郑重提醒,假如你的另一半饮食规律生活健康体力完美,请斟酌床上活动的频率。
真的,器大活好也不行,活再好只能爽一时·享一时爽快,悔得后患无穷··    不信请出门右拐,操场跑个二十来圈·肌肉痛不痛酸不酸别担心,你起码要酸一个月,上楼梯都抬不起腿你信不信。
    “快中午了,你到底起不起·”霍先生严肃的说··    “起·”我支起手臂,“扶朕起来,朕还能再活五百年。”
    他猛得把我拉起来·我身上光溜溜的,一离开被子冷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忙连滚带爬去穿衣服··    午饭是野味小炒,用精致的盘子盛着,巴掌大一点儿,端到屋里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碟子·我认不出是些什么食材,每样都谨慎尝一口··    饭后外出散步,走到一片栗子林·还未摘下来的栗子是一团带刺的毛球,青色的, 高挂在枝头。
我兴致勃勃回去找霍先生:“这里的板栗能摘吗”·    “板栗”霍先生跟我走到栗子林,抬起头,“好像没有熟透。
不过算算时间,也可以摘了·”·    一个叫小刘的工作人员为我们准备了长竿,草帽,还有橡胶手套··    “这里的板栗是野生的,因为人少,往年都烂在地里了。
其实味道很不错·”小刘说··    他戴着手套抓起栗子:“你看,野生板栗个头比较小·如果是熟透的栗子,外面这层刺壳会炸开,里面的栗子就掉出来。
现在打下来,就要用剪刀剪开·”·    难得能到深山里,我带着草帽玩得起劲·霍先生只站在一边远远地看,边看边和旁边的人闲聊:“我还不知道他快到厌倦的时候了,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得回去躺着。”
    “玩一时半刻也好,开心最重要嘛·”那人说,“天气爽快,周先生也要来,他明天到·”·    “周钰”霍先生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那正好,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物以类聚是有道理的·我在翌日见到周钰时,如此想道··    他比霍先生年轻,他们都笼罩在一股若有若无的贵气里,因此显得比面容要老成。
得体最能形容他们这类人·我想哪怕遇上世仇,他们也只会轻飘飘说一句你好··    话说回来,我还真不是交际花的性格·当霍先生向我介绍:“这是周钰,我的朋友。”
,我能说什么·    我他妈只能冷漠脸:“您好,我是宇轩·”·    没有头衔,没有关系,反正我这种小明星,他也不会在意。
    桌上摆着茶具,我举起茶杯问他们:“要喝茶吗”·    “谢谢,我自己来·”周钰说··    看看,什么叫教养。
说鸡不带吧,文明你我他;素质有没有,谢谢遍地走··    我点点头:“你们聊,我到楼上去·”·    我离开以后,他们开始聊工作。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俩哥们,聊天请关窗好吗,这深山老林,虫子嚷嚷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你们俩干脆开演唱会得了··    我在楼上纠结片刻,迅速行动起来,趴在窗户边竖起耳朵。
    周钰说:“这单生意,我看够呛,你看开点吧·”·    霍先生道:“本来就是去凑个热闹·”·    “哟,说得比唱的好听。
有本事你成功以后别找我开香槟庆祝啊·”·    “那就借你吉言了·”·    “看你这满面春风,小日子过得特别舒心吧。”
周钰话锋一转,“刚刚的,就是你家小朋友”·    霍先生没有回答···    周钰又嫌弃道:“荡得跟吃了春药似的。”
·    “看起来还挺不错,落落大方,上得了台面,比上一个强·”他一本正经道,“你就准备这么耗下去不结婚不生孩子”·    “再看吧。”
霍先生说,“我挺喜欢他·乖巧,不粘人,性格好·其实我也奇怪,他不乱花钱,不提要求,也不要人捧,当个明星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想来想去,他也许只是喜欢我。”
    “您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周钰说,“听你这么一说,这小朋友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妖孽众生里一朵盛世小白莲”·    “你还能再酸一点儿。”
    “你还别不信·人家职业演戏,风里来雨里去,练就一双火眼,专钓你这种大龄男青年·”·    “行吧,就当他是钓。”
霍先生云淡风轻道,“愿者上钩·”·    此刻,躲在楼上偷听的我,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上一个是谁·    ·    第12章·    ·    有一件事我反复重申过:我不是傻,只是在面对霍先生时脑子犯浑。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听起来大义凛然,放在我身上,放在这一刻,大概叫恶意卖蠢··    “霍先生,上一个是谁”这话一出口,我恨不得反手抽自己两耳刮子。
    我忍来忍去,没忍住,在晚上入睡前破功··    他听后第一反应是蹙眉,不快之意溢于言表·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事儿,胆怯地往外挪了挪,离他远一些。
只可惜再远也逃不出一个被窝··    “你偷听我说话”霍先生面色冷硬··    我老实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们没有关窗户,声音就传到楼上来·”·    “哦·”他平静道,“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有人拿枪逼着你逼着你不把自己屋的窗户关上”·    “……”我无言以对,瑟瑟地缩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他。
    气氛僵持,我们都不轻易开口·我不安地绞着手指,暗自凝固心神,以便揣测他的反应·良久过后,他先是轻不可闻的叹息,而后将手中的俄文书甩到一边。
“啪”的一声,卷好的书页凌乱散开,狼狈地摊在柜子上··    这场意外的重点我们彼此心照不宣·难堪是两个人的事,可谁又能想到,一次闲谈就把我们都暴露在明面上。
    “和你是同行,但不怎么出名,你恐怕没听过他的名字·”霍先生说··    我意识到这是在讲“上一个”。
    “男人还是女人”我抬起头,忍不住问··    “男人·当年在一起的时候,他比你的年纪还小,也比你闹腾。”
霍先生说,“相处不到一年,聚少离多·算一算,都过去四五年了·”·    四五年前,那时候我还没当演员……等等,相处不到一年,也就是说遇到我之前有长达三四年的空窗期·    “为什么会分开”我又问。
    他笑得有些唏嘘:“聚少离多,自然要分开·他年纪小,又高傲又娇气,我想着既然没时间陪他,就任他折腾·豪车豪宅,手表首饰,只要他想要,我就给。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满意·三天两头打电话,大吵大闹,要人哄着才肯罢休·”·    “这……听起来有点……”我在心里补上后半句:有点像养儿子。
    这霍先生该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有时候我真的挺烦他,只好劝自己别跟小孩子计较·”·    “你都烦成这样,还不赶快把他踹了”我不可思议道,“你还忍了快一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时没想这么多,何况我自己也有错。
实话说,我对他不是太上心,忙起工作就会忘记他的存在·这一点儿纵容算是补偿·要不是那一天我发现他在夜店和人鬼混,说不定真的会拖上一段时间·”·    我实在听不下去,抬高音量叫道:“什么还是捉奸在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
这整个就是一妖艳贱货·拿着你的钱花天酒地让他赔偿吃了也得给老子吐出来”·    “你别激动。”
他好笑地按住我,“都过去那么久了·”·    我怒火难消:“后来呢他什么下场”·    “他在国内混不下去,卖掉我给他买的房子和车,移民到加拿大。
至于后来怎么样,我没关注·”霍先生回忆道··    妈的,我要气炸了·我特想揍他,对,揍睡在我旁边的这位·我想扯着他的脑袋摇,听听,是不是海浪澎湃这他妈何止脑子进水,简直进了一个太平洋·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是不是你还给他买房买车,你钱多得烧手怎么不捐给我他算什么东西,渣贱蠢集一身,你是看他貌美如花还是怎么的,我说,你眼睛没毛病吧我真是日了狗,圣父都没你这么圣的。
勇当冤大头,算你厉害·”我霹雳啪啦说完一长串,又立刻熄火··    静下心想想,我也傻,我们老大不说老二··    我咸吃萝卜淡操心,有什么资格管他。
    霍先生被我集火得有点懵,哑巴似的盯我半天,这才后知后觉道:“你……你别生气,我承认我干了蠢事·房子和车是早就买给他的,事后没有收回,我有自己的想法。
他……他确实行为不堪,但是相处时的愉快没有掺假·我认为这些礼物加在一起,没有超过对他的估价·既然不欢而散,也没必要撕破脸,就当是花钱买一段开心。
你知道,我最不缺钱·怎么说呢……乞丐跪在你面前求了半天,总该给点打赏是不是”··    “我做的蠢事不是拿钱打发他,而是识人不清。
早知如此,我根本就不应该理会这个人·”霍先生检讨道,“他就是我的污点·幸好只是钱色交易·”·    “……”我稍微松懈,“你到底看上他哪儿长得好看有多好看”·    “当时……只是喜欢年轻人朝气蓬勃。
我这么死气沉沉,要是再找一个同龄人,不是都可以开葬礼了嘛·”他轻松地说,“我哪知道青少年这么难搞·”·    “哦——”我拖长音调,“你喜欢年轻的,朝气蓬勃的。”
    “是的,所以我喜欢你·”·    猝不及防的甜言蜜语让我骤然红脸:“年轻是年轻,但是我也不活泼啊·”·    “不。”
他单手捧起我的脸,“这三十多年,我认识的人里,你最可爱·”·    “……”·    就让我原地爆炸吧,炸成天边一场烟火。
    堪堪二十五年,青春正在踩油门,什么都是转瞬即逝·浪掷也无所谓,现在时机正好,我只想好好谈恋爱··    我清咳一声:“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忘记上一个的事。”
    “我觉得你的思想有问题·”我仔细想了想,“你见过城中村吗就是光鲜亮丽的城市里,最犄角旮旯的地方。
脏乱差,狗都不屑撒泡尿·你肯定不知道底层人民活得多艰难·我上中学的时候,校门口有个卖栀子花的老太太·她穿得破破烂烂,瘦小又佝偻·有一次她问我,矿泉水没喝完,可以给她吗,她口渴。
栀子花一块钱一大把,一瓶矿泉水也是这个价·我听得难受,重新买了一瓶新的给她,还被她硬塞了一口袋花··    后来电视台报道这件事·在十平米的土房子里,她对着摄像机不停说谢谢。
栏目组要捐钱给她,被她挡下,说不用,我能赚钱·你说世界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人家老得走不动还得努力生活,你顺手就给乞丐扔钱·”·    “哎……”我唯有长长叹气。
    霍先生认真听我说话,过程中搂上我的肩膀·我们并排靠在床背,我一点点歪下头··    他坦然道:“世界本来就不是公平的,宝贝。
你在电视露个脸,赚的钱抵得上人家通宵加班一整年·有的人贫穷,有的人富有,穷的人里,有的咸鱼翻身,有的每况愈下·他遇上我大方,是他运气好,但是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人的想法总是在变,前几年我那样想,现在却不了·我承认我有时候同情心泛滥,那都是闲的,我自己衣食无忧,当然会忧患身旁的人·”·    “现实不是连续剧,不一定恶有恶报。
说不定他现在仍然过得很好,傍上新的富商·不过这都跟我们没关系·”霍先生说··    “真是窝气·”我连连叹气。
    “好歹给我上了一课·感情这事儿,虽然天天黏着挺腻人,但是不黏就得完蛋·”·    是的咯,不能靠钱,不能靠浮夸的纵容,所以,这就是他巴巴的陪我出来玩的理由搞了半天,人家千帆过尽,倒让我捡漏了。
    “说了半天,你倒是把名字报出来啊·”我气道··    “好像……叫叶檬”·    叶檬。
我默念这名字,渐渐咂摸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我想,大概是嫉妒··    玩乐不宜过多,不然我收不住心·第四天,我们乘车回家。
    那一天在客厅,江姐一脸历经沧桑,熟练地点了只烟:“跟霍先生说一声,给你换个经纪人吧·”·    我摇着她的手臂撒娇:“别啊,姐,我知道错了。
我这就开工,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你把行程表排满都没关系·”·    她幽幽瞥我一眼:“我哪儿敢啊·前有项少,后有霍先生,您是他们的小宝贝,那就是我的小祖宗。”
    “……不要这样,你知道我是清白的·”我悻悻地说,“我这么乖巧听话·”·    她简直要吐了:“就你这几个词,你跟它们哪一个笔画沾边你可行行好,放过我。
没有工作抽成,我拿什么养房养车,拿什么吃饭·”·    “我这里有张卡,你可以拿去刷·”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她。
    她接过去,狐疑道:“真的能刷额度多少”·    “能,霍先生给的·”·    她手一抖:“你是想谋杀我吧”·    我把掉在地毯上的卡捡起来,扔回桌上。
    “你刷一刷怎么了,他又不知道·”·    “切·你少显摆·”江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早知道我也去当明星,傍个老板。”
    “这个……”我打量她,“你得先去趟韩国……”·    “滚蛋”·    我哈哈大笑,朝她挤眉弄眼:“你知不知霍先生的上一任是谁”·    “谁啊,我只知道有一任是豪门千金,都订过婚呢”·    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我说了一个名字,江姐着急地说:“听起来好耳熟……快快快,上网搜他的资料,让我看看是何方神圣·”我就知道,她战胜不了女人的天性。
·    我们俩花一下午时间,行迹遍布各个娱乐网站·不搜不知道,一搜真的吓一跳·他只出演过一部古装剧,特别招人喜欢·除此之外,什么信息也没有。
不知道出身,没有公众账号,从此杳无音讯··    有人猜他死了,也有人说他疯了,还有的说他家世显赫,回去继承家业了·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脑洞都赶得上黑洞了·”江姐感叹说,“还分析得头头是道,怎么不去写小说·”·    “啧,现实真残酷。
这些人民群众啊,还是too naive·”我说··    “还是你牛逼·”江姐说,“这个叶檬,明显没脑子·他以为他谁啊,还拿乔。
你别说,咱霍老板还真是画风清奇,这种货色都养·”·    “额,我觉得你对霍先生有点误解,他是很正派的人·”·    “误会什么呀,他是有修养,我知道。
但是你以为他一直就是这样吗人家年轻的时候可狂了,什么没玩过他现在收心,还不是因为玩够了·”·    “……”我好像无法反驳。
    “诶呦,光顾着跟你八卦,忘了正事·”江姐一拍脑门,“你后天有个通告,在苹果台·前段时间那个古装剧,收视率大爆。
片方有拍第二部的打算,特意聚齐剧组打算热个场·”·    “热场这也太早了吧·”我说,“唉,我跟剧组的关系还真不怎样。
还要再见到黄泽雨,可怕·”·    “怕他个肾,你比他红多了·你去上网看看,微博涨了多少粉,有多少视频和动图·我靠,绝世美人好吗,你那古装造型,我都舔上了”·    “……”·    “几点了,霍先生是不是该回了我麻溜滚蛋,你们二人世界去吧。”
江姐拎起包,作势要走··    正巧,霍先生走进来,笑道:“什么二人世界”·    江姐尴尬假笑:“没什么,没什么。”
    他看看手表:“要留下一起吃饭吗”·    “不不不,您们吃,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江姐逃走,霍先生看着她的背影疑惑道:“江艳容怎么这么怕我。”
    “你是老板·”我面无表情道,“我也怕你,怕死了·”·    他高深地笑两声,拍拍我屁股,可能觉得手感不错还捏了两下。
    我挡开他的手:“流氓·”·    ·    第13章·    ·    娱乐圈百花齐放,什么样的人都有。
我见过亲民的,刻薄的,耿直的……而黄泽雨这人,则是24K纯傻逼··    后台挤兑我也就算了,上台还这么咋咋呼呼,我都看见主持人翻好几次白眼。
    做游戏的时候,上百双眼睛盯着,他也敢对我下黑手,当观众瞎啊··    私底下我问江姐:“你说,我要是给霍先生吹枕头风,会不会从此让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江姐双眼放光:“你可以试试。
我真是看这智障不爽·区区龙门娱乐的三线小艺人,还真以为自己鲤鱼跃龙门啦你看谁搭理他据我线人说,这节目可能会剪掉他多数镜头,台里嫌他说话不过脑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跟着笑两句:“算了,我还真不屑和他计较·”·    “哎哟哟,这就开始摆谱啦,果然是有后台的人·”江姐揶揄我。
    这时候休息室门外传来声响,有人在敲门·江姐走过去打开门,是电视台的人,想一起约着吃顿饭··    当地的特色美食是小龙虾,听说最有名的虾店从傍晚开始排队。
我光是想一想,就有些嘴馋·江姐用眼神示意我,我立刻说:“好啊,刚好也想吃晚饭·”·    拍摄结束已经是六点,又到后台换衣服卸妆耽搁了一段时间。
我们走出电视台,门口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我从保姆车上透过车窗看,女孩们手中五光十色的荧光牌,有我的名字,但多数是贺兰陵··    我想起刚刚拍摄期间,贺兰陵在台上唱了首歌。
以我个人的眼光看,唱功非常优秀··    我问江姐:“贺兰陵什么时候开始拍戏的”·    江姐说:“不知道。
你看了他拍的那个电视剧吗谍战片·演技太好,完全不输专业演员·他这种,应该算天才吧·”·    我心有余悸点点头:“昨晚在酒店看了两集,有点吓到。”
    “唱片业不景气,唱而优则演,很正常·对了,你什么时候也去唱首歌下次再接剧,唱歌个主题曲怎么样”·    “我”我猛地摇头,“我不行,五音不全。”
    “唱不好没事儿啊,粉丝装聋装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还是抵触:“算了,我自己听的都尴尬。”
    “你呀,就是包袱太重,生怕自己露怯·”江姐对此颇为不爽,“死要脸皮,有什么用·你看那些被骂出来的明星,哪个不是脸皮比城墙厚。
我看你这辈子都达不到这境界·”·    她的弦外之意我听出来了·这几年过去,我想她早该对我厌烦,只可惜苦于我的后台压迫,不敢泄露一丝不满。
人终究不是机器,她伪装不好··    我倒是想痛快,但是心里一直摇摆不定,遇到霍先生以后,更加剧了我的拖延症与选择恐惧症···    她争强好胜,想带出天王巨星,想成为金牌经纪人。
拖累她几年,我心里愧疚,只是我恐怕真不是这块料子··    忧患未来,成了我最迫在眉睫的事··    这次娱乐节目,几位主演悉数到场。
此外还有第二部剧的预备演员们,新一代小鲜肉和小女神·吃饭的时候人不齐,黄泽雨铁定不在,莫紫杉也要赶飞机,一眼望去,在场的人我认识不超过三个··    我应该算这些人里比较大牌的,成了敬酒的主要对象。
    “别别别,真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我连忙推脱··    酒精过敏的事真假参半·真的那部分是:我确实喝不得酒。
曾经只喝了一杯带酒精的薄荷苏打水,回家的路上头昏脑涨差点没摔死·后来不信邪干脆喝掉三杯啤酒,直接在烧烤摊吐得天昏地暗·看反应好像不似过敏,但我确实和酒有仇,索性也不折腾自己,从此滴酒不沾。
    我不是交际花,有人是·拒酒的事让气氛稍显冷场,很快又被小女神们救回来·她们很年轻,有的大学还没毕业,这是莘莘学子里幸运的一批,早早出来见过世面。
别管演技如何,至少在审时度势上,她们已经领先··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小龙虾,没敢多吃·大约晚上十一点左右,宴会散场·地方本来就是我们下榻的酒店。
各家助理出来扶着各位主子上楼休息··    贺兰陵席间烟不离手,让我有些反感,更何况他就坐在我身旁·他也不算热情的人,但身上风尘气重,融得进集体。
    和苹果台作陪的领导打过招呼,我抓起桌上的手机迅速离开·还在等电梯的时候,贺兰陵追上来:“搞错了,你拿得是我的手机·”·    我颇为不好意思:“抱歉抱歉,走得急,没看清。”
    桌上全是一模一样的手机,谁能分得清·他理解地递上我真正的手机,恰巧在这刻,有电话打进来·我们不约而同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四个字:金主大人。
    我两眼一黑:手贱害死人·    贺兰陵顿时脸色大变·也就是那一两秒,我灵机一动,坦然道:“我妈的电话。”
    这个说法很有说服力·贺兰陵恍然而笑:“我家的是女王大人·”·    蒙混过关,我心里舒口气,连忙拿走电话,也不敢接,任由屏幕变暗。
    回到房间以后,电话再次打来,我接通··    “喂……霍先生”我迟疑问道··    霍先生说:“是我。
工作结束了吗现在在哪儿”·    “在酒店,准备休息呢·”·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
    “哦,我等你回来·”·    这可真了不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等你回来这话听着舒服。
我巴不得插上翅膀现在就飞回去——带上我心爱的小龙虾··    正想着,助理小松打开房门:“宇哥,小龙虾买回来了,我真是排了好久的队。”
    霍先生立刻问:“谁在说话”·    我回答:“我助理,买了夜宵·”·    “少吃点,晚上不容易消化。”
    “知道啦·”·    有外人在场,我也不好跟他黏糊,只好匆匆结束··    小松见我收了手机,好奇地问:“是谁啊”·    “朋友。”
    和霍先生的事只有我和江姐知道,我也不打算让身边的第三个工作人员知道·虽然小松跟了我两年,但我仍然不放心他·或者说,我不放心任何人,就算是江姐,我也留有三分心思。
    秋风起,蟹脚痒,当地的特色美食虾兵蟹将正是这时候上市·我主要是为了尝鲜,便叫小松留下一起解决··    小松也不推脱:“那我去叫江姐。”
    江姐来后,口中默念:“罪过罪过·”其实吃得比谁都开心··    第二天下午,我们很快飞回首都··    下了飞机是霍先生的助理亲自来接,我唯有和江姐告别,独自偷溜出机场。
    回到酒店,我冲上去就给霍先生一个熊抱,吓得身后的助理眼睛都直了·霍先生摆摆手让助理离开,拖我到沙发上:“我摸摸有没有长肉·”·    我推开他,恼羞成怒道:“我就吃过一次夜宵。
一盆虾,我才吃了十只,十只啊,塞牙缝都不够”·    “好吃吗”·    “好吃,我想天天吃。”
    “天天吃可不行·”他拍了拍我的背,“去洗手,吃晚饭吧·”·    我洗完手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四菜一汤。
我原本以为他会喜欢西餐,没想到他告诉我他最不喜欢西餐·他喜欢淮扬菜,也爱国粹火锅和烤鸭··    菜有蟹粉狮子头,煮干丝,清炒虾仁,一屉野菜包子,汤是鲜鱼汤。
想想我以前吃的外卖,还有剧组的盒饭,果真还是有钱好··    吃过饭我们窝在一起看电视,先看娱乐新闻,然后又看新闻联播·霍先生忽然想起来:“你前阵子演得那部剧,在哪个台播”·    “网络放映。”
我说,“不登录地方卫视·你千万别看,看了你肯定要嘲笑我·”·    “不会笑你的·我又不是没看过雷剧,你想想公司投资的电视电影,烂片多了去,我说过什么了吗。”
·    “那也不行,就是不许你看·”·    他无可奈何地笑:“你怕什么,怕我知道你几斤几两,嫌弃你啊·”·    “是啊,不行吗”我挺起胸膛,“都说了演技很烂,别想让我在你面前丢人”·    “这样可不行,宝贝。”
他摸摸我的头,“明星怎么能怕丢人·总是说自己演不好,你是真的觉得自己演得差吗”·    “难道还是开玩笑嘛,我又不瞎。”
我泄气道,“每天上网都看到有人说我演技烂·”·    “一千个人眼里还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呢,你理他们做什么·”·    “那一千个哈姆雷特,有九百九十九个说我演技烂,你说我惨不惨。”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那你就证明给他们看,你能进步·“他又说:”其实吧……演技差也不能全怪你,电视剧本来就有很大的局限性。
你想想那些千遍一律的人物和剧情,本来就肤浅,怎么让人演出内涵·你要真想体验演技,去演电影·电影的时长比电视剧短,必须精细,性格分明·越难的角色,才有更多发挥空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演·我又不是科班出身·”我说,“最开始,我是演过一部青春电影,那时候导演还夸我有灵气。
后来我就发现,这种纯属角色加成,我本来就是青春年少,再演不好青春纯爱片还真完蛋了·”·    “唉,你说我一个理科生,瞎凑什么热闹。
想想我以前,那都是邻居口里别人家的孩子,进娱乐圈可算狠狠栽了跟头·”·    “你就摔倒一回,这就不想再爬起来了”·    我幽怨地瞥他一眼:“还有一件事。
有一个拍正剧出名的导演,我靠着项浩然关系混进他的剧组,结果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笑什么严肃点·当时我真的好尴尬,恨不得钻地里埋了自己。
他断言我这辈子都演不好,只能靠关系混来小角色·”·    “再后来我就去演偶像剧,再也没挨过导演骂,反正大家烂成一片,烂得万众一心。”
    霍先生听完我的过去,陷入沉思··    “那么,你想要演好吗”他问我·“我可以给你所有能给的资源,让你随心所欲演自己想演的角色;也可以保证导演绝对不敢骂你,让你在网上风评甚好。
如果是这样,你愿意努力吗”·    “啊”我思忖半天,“那……那我……”·    我想不出来。
    他安慰我:“想也无济于事·明天让江艳容带剧本过来,我帮你参考·你不能总演烂片,事后又后悔,拿理科生搪塞自己·你需要变好,宇轩。”
    我稀里糊涂点头应下·等到翌日,迎来江姐异样的神情··    我没有问霍先生工作是否忙碌,事实上我们看了两天两夜的剧本,看得头昏眼花。
我暗自揣测他工作时的模样,是不是也像这一刻专注而美好··    他挑中一部民国历史剧·那段惨烈的过往,国家羸弱苍凉,时势来不及造英雄,只是仓促吞噬奉献者。
    我一时犯怵,却不想熄灭他的期许,只好硬着头皮接下··    进组的那一天我只是略有忐忑,直到见导演的那刻,脸上满是错愕··    我琢磨过剧本,打听了编剧,却唯独忘问导演是谁。
    这人,不就是当初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姜岩姜大导演吗··    ·    第14章·    ·    1938年的上海,风雨里藏着硝烟和恐惧。
    宴会没有赶上好时候·从一辆辆铁壳车上走下来的华服贵妇们,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彼此抱怨这鬼天气·三五成群的人进到宴会厅,不禁双眼放出光彩,完全为这纸醉金迷的暖意所迷惑。
    男士穿黑白分明的西服,女士有穿洋装,也有穿旗袍,绸缎布上绣花好月圆··    彼时我二十岁,在英国学业未成便被叫回家仔细看住。
    叛逆如我,断不能让迂腐的父亲称心如意,便在这场为我举办的相亲宴会上,偷偷扮作门童,捉弄前来的贵客··    “大小姐生得如此貌美,怎么想不开进这魔窟。”
我油腔滑调地说··    女人妆容明艳,曼妙的身躯被蕾丝布层层衬托·她娇俏一笑:“半个上海的闺阁女子都想不开,我又怎么想得开。”
说完大摇大摆走进去··    我不屑地望着她的背影:“又一位拜金女郎·”·    没过几刻,我还是被父亲逮住,臭骂一顿。
    家姐是新时代女性,读书骑马样样精通·她剪了时髦的短发,穿一身利落男装,护短道:“做什么老教训阿珣,他年纪小,贪玩怎么了·”·    都说长姐如母,自我六岁时母亲去世,家中管事的便是姐姐。
父亲是有几分畏惧姐姐的,但依旧卸不下身为父亲的架子:“他如此混账,还不都是你惯出来的·你身为长姐,不以身作则,整天出去和男人厮混,败坏名声,你说说你怎么嫁出去,人家都躲着看你爹的笑话”·    “可笑至极”姐姐高声反驳道:“光许男人出去花天酒地,女人凭甚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何况我是与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商讨国家未来,比你们这么商人高尚多了”·    “你你你……”父亲从来都不是姐姐的对手。
    我见他们争吵,趁机偷偷溜出屋·正哼着歌儿在家中闲逛,忽然见一道身影闪过·“是谁”我大喝一声,追上去。
·    追到死路,对方干脆转过身··    “是你”我警惕地看着她,“你是什么人”·    正是那位明艳动人的拜金女郎。
    我还未说什么,她先发制人,气急败坏道:“你想对我这什么这青天白日的,我警告你,楼下可有上百号人”·    我被倒打一耙,气极反笑:“哦你倒说说,我是要对你这什么”·    她双手抱臂,挡在胸前,一副防备的模样。
    “话说八道”我叫起来,“我是这家的少爷,就你这样,我还看不上呢”·    “你是江幼珣”她神色一变,“早说啊,你刚刚干嘛吓我。”
    “我什么时候吓你,明明是你鬼鬼祟祟·”·    “谁鬼鬼祟祟,我是迷路了·”·    我仍然觉得她可疑,但也拿不出证据,只好送她到楼下。
    “哎,你叫什么·”我问··    “程似锦,你可记好了·”她又变回原样,朝我媚笑,继而翩翩转过身离去。
    我万万没料到,这人会是我的相亲对象之一··    人是家姐介绍的,但父亲极为不满意,暗地里评价她不是良家女子·为此姐姐又跟他吵:“人家打扮得漂亮,悦人娱己,你当谁都似你这般老古董。”
    好嘛,这争吵一时半刻也演不完,我百无聊赖转过脸··    刹那间,不知从哪里传来尖锐的叫声·我们顺着叫声找去,还未见到,又听到第二声:“杀人了”·    一时之间,堂前幕后,人人自危。
    “卡”导演一声令下,我立刻卸戏··    “试戏结束·”姜岩走上前,“还可以。
余老师状态不错,小唐和小秦也到位·”他转向我,顿了两秒:“宇轩……公子哥状态抓得挺准,性格可能还得琢磨琢磨·好了,下一幕的演员开始准备。”
·    我忍不住轻拍胸口,走出片场··    “放轻松,女神·”唐嫣然笑道,“刚刚不是挺好嘛。”
    唐嫣然饰演拜金女,但还有另一重身份是地下工作者·她是女主角··    女神是我的绰号·据她说,自从看了那部古装片,从此迷上我这块小鲜肉。
我知道我的粉丝管叫我女神,还因此招黑,就因为她们说莫紫杉跟我站一起应该自惭形秽··    “宇轩,嫣然,过来对戏·”秦晴叫道。
她在剧里是我姐,很不凑巧,也是地下工作者··    我翻完大半的剧本,发现我的女友,我全家老小,我的敌人,最后都变成共产党·这剧可真是够政治正确的,八成能在央视播。
    背台词是我的强项,但是揣摩人物性格可不是··    我们对了半天戏,我忍不住嘀咕:“怎么老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挺好的呀。”
唐嫣然说··    我抓着剧本,向秦晴投去真挚的目光,她一时间有些羞赧·“可能是……太浮了表演技巧有,但是缺了一点说服力和感染力。
你想想,江幼珣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比如说,他对女人天生充满好感·他的姐姐江如凰,作为女人来说无疑是个标杆式的人物·因此,他很有可能对女性非常绅士,认同新时代的女性形象。
所以他不喜欢封建社会的媒妁之言,也对自己的家庭背景没有认同感·包括对女主态度的转变,也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过程·”·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我呢我有啥问题吗”唐嫣然忍不住问··    秦姐笑道:“你是小戏骨,自己琢磨。”
    确实,唐嫣然是童星,也是电影学院出身·她演戏的状态基本上达到浑然,举手投足都自有玄机··    看来看去,主演里还真的就我比较水货。
    如果说我的水平是刚到及格线,陈以庭那种可能是没救了··    他长着一张娃娃脸,比较讨巧,戏里是我的好兄弟,也是位富家公子哥。
    本来我还比较绝望,生怕姜岩对我不满意,没想到他神色自如,似乎是没想起旧事·今时不同往日,当初我只是最稚嫩的新人,如今也算经验丰富。
看来这么多年还是有长进的··    看到陈以庭不断被NG,我都忍不住替他难堪··    戏程走走停停,除去一开始磕磕绊绊的探索,越往后,越顺畅。
当然也不全是一帆风顺,比如我还是时常被挑剔细节不行··    我这种吧,跟戏骨比,太稚嫩,跟新人比呢,又强那么一截,算是中不溜秋,不功不过。
    好像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该顺戏顺戏,该难产难产·我那点小心思,一雪前耻啊饱受煎熬啊……什么都烟消云散··    “工作就是工作,干得好要干,干不好也要干。”
我在电话里对霍先生说,“挺没意思的·”·    霍先生问:“这就遇上倦怠期了”·    “早就是倦怠期了,要不然我怎么天天闹着放假。”
    “拍完这部戏,就让公司给你放假吧·先玩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有心情了,再回来演戏·”·    “……”我无语道,“你怎么能这么纵容我你应该让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不行,我要振作,要多向前辈学习,争取有一天拿影帝”··    他笑得直抽气:“行行行,影帝就影帝,加油,小朋友·”·    “哦。”
我莫名又泄气,“啊,演戏好难啊·”·    “我觉得当老板也很难·要不然,我们换换”·    “坐到你这个位置也难吗不是只用签签字,开开会吗啊,好绝望,这世上难道就没有轻轻松松又开心又不愁吃喝的工作嘛”·    “嗯……”霍先生沉思,“那就只能嫁入豪门了。”
    “切·”我不以为然道,“嫁入豪门更难·唉,不跟你扯多的,我要去钻研剧本了·”·    “嗯。”
    过了一分钟,我问:“你怎么还不挂电话”·    “等你先挂·”·    糟糕,我好像有点脸红。
    “那…那我挂啦·”我放下手机,手指在挂机键上悬空几秒,突然猛地按下去··    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我他妈在初恋吗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羞涩智障,恋爱中的人都是智障啊·    我痛心疾首地想。
    陈以庭真是个小可爱·三个月后,我发自内心地想··    整个剧组都要沦陷在他的小酒窝里·演技不好算什么,算什么只要颜好,他就是我们的小天使·    我可算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红起来的了。
    “啊啊啊怎么办啊导演又要骂我了·”陈以庭向我哭诉,“宇哥,怎么办,你要带带我啊老司机”·    我面如死灰:”呵呵,我昨天也被他骂来着。”
    “你们俩……”唐嫣然露出诡异的笑容,笑声是这样的:“fufufufufufu……”·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    我从胯下,哦不,屁股底下掏出破破烂烂的剧本:“事实上,我这几天在写剧情笔记。”
    唐嫣然接过去:“哇,好夸张·原来你这么努力……”·    呵呵,我差不多是条咸鱼了··    “给我看看。”
陈以庭连忙凑过来,“哇,好多字·”·    多亏这本秘籍,让我这几天的戏份有惊无险的度过,就连每天晚上睡觉都踏实许多··    说到睡觉,想起有一天晚上和小陈一起去找导演聊戏,我们一进门发现导演和副导几个人在打麻将,还很热情问我们要不要一起。
·    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大爷,你们知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六点要进场啊·    再掐指算一算,进组四个月,我跟守了活寡似的,已经四个月没有性生活了·    我心里蠢蠢欲动,就想找个借口回去打炮。
万万没料到,自己的炮还没着落呢,就先听了场活春宫··    之后江姐来探班,我是这么跟她描述的:人吧,不丑,但是也算不上帅·身高还没我高,你说就这身高也能当1反正制片人挺毕恭毕敬的,应该是个老板。
穿得倒低调,没想到是个鬼畜攻··    他就把陈以庭按在草地上狂操,虽然是晚上,听声音都够刺激的·什么小贱人小骚货,荤段子层出不穷。
小陈叫的哟,那叫一个婉转荡漾,听得我心里直痒痒··    这大概是货真价实的金主养小情儿··    “你们基佬……可真是狂野啊。”
江姐不由感叹道··    “我谢谢您,什么我们基佬,我什么时候玩野合了”我不乐意道,“我纯情着呢。”
    她恨不得把白眼扣下来甩我一脸:“求你别恶心我·”·    “啧啧,真想不到,这么乖宝宝的一人,居然就走上不归路。”
我说··    “还有工夫可怜人家,你自己还不是岌岌可危·”·    “其实……我觉得可能是真爱。”
    江姐非常不赞同:“霸道总裁文看多了吧你,还真爱呢,真爱有这么糟践人的嘛·”·    “直觉,我有种直觉。
这算是情趣我没听出小陈有什么抵抗和不满,还有他金主,事后可温柔了·”·    “瞎扯淡,你说温柔就温柔啊·”·    那时的我们,还真没料到第二天会被强塞一碗狗粮。
    金主姓董,言谈举止颇冷淡,唯独对陈以庭好得特别高调,然后剧组上下就开始八卦起来·陈以庭对此不置一词,老实拍戏··    也许是金主吩咐了什么,导演再没骂过他。
他反而倒怀念:“好久没听到导演的狮子吼了·”·    唐嫣然忍不住偷偷问他:“董先生……”·    他大方答道:“我男朋友呀。”
    “可恶为什么帅哥都有男朋友了”她捶胸顿足转向我,“女神,你不会也……”·    我:“呵呵。”
你还是不要知道真相的好··    我真是佩服小陈,性向这么敏感的事都敢摊出来··    江姐则是佩服我:“神,真神。
大佬您帮我看看,我男朋友最近出什么毛病了”她发我几张微信截图··    我草草扫了几眼:“出轨了·””你放屁”她恼怒道。
·    我摊手:“爱信不信·”·    董先生这个月来第二次了,害得江姐寝食难安:“看看人家这狗粮发的,你再看看自己,不觉得羡慕嫉妒恨吗”·    我奇怪地说:“关我屁事。”
    “霍先生怎么不来看你,这都小半年过去,他不会另结新欢了吧”·    “我们昨天通过电话,他人在美国。”
我说··    “哦·”她还是不放心,“人不来可以,心意总要来吧·”·    我心累道:“是我叫他不要送东西来的。
你不觉得太浮夸吗,丢死人了,我是演员也没必要天天活在戏里吧·霸道总裁就该一掷千金,顿顿红酒牛排吗,我们天天在家吃小白菜诶·”·    “我靠。”
江姐恨铁不成钢,“那是做给你看的吗,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告诉他们,你上面有人,要不然个个骑到你头上,气也气得死你·”·    “说得这么夸张,没遇到霍先生以前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呵,就你原来那咖位,算哪根葱·”她气了半天,莫名又释然起来,“也对,人家是正儿八经谈恋爱,没得比,咱就是吃狗粮的命。”
    我想说,我也是在谈恋爱呀·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肯定不信,还可能会嘲笑我异想天开··    还是让我们端起狗粮,干杯吧。
    ·    第15章·    ·    这剧从秋天拍到冬天,临近年关的时候,终于全组放假·虽然只有短短一星期,好歹够回家吃两口饭。
    往年工作不忙,回家早,今年却仓促忙乱··    和霍先生在机场的VIP候机室见了一面,炮没打成,倒是吻得天昏地暗·我几乎是硬着赶上飞机,好在冬天穿得厚,不然真的要上社会新闻——某男子飞机上耍流氓之类的……·    没有提前打电话,是想给我妈一个惊喜。
然而我还是太天真··    我满身风雪敲自家的门,门一打开,我妈瞟两眼,平淡道:“哦,居然回来了·”·    我:“……”·    屋里开着暖气,我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扔沙发上。
我爸还在厨房炒菜,一扭头惊喜道:“儿砸,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饭都没做你的份·”·    我再次:“……”·    餐桌上鸡鸭鱼肉龙虾扇贝样样齐全,我咆哮:“这些难道不是给我准备的嘛你们没猜到我会回来吗这是过年啊我当然要回来团聚”·    “儿子,你是不是不红啊我看别的明星过年有好多晚会要赶,你咋没有”叮,您的父亲拿下一血。
    “唉哟,你心里知道就行,别说出来啊·”·    “哦哦,赶快吃饭,等会儿看联欢晚会·不忙好,不忙你就可以看整场晚会,那些要上台的明星得看重播,多惨。”
    叮叮,您的父母正对您大杀特杀··    我想说,我的父母也够画风清奇的·尤其是我妈,她让我至今难忘我性向觉醒时的场面。
·    那还是高中的时候·有段时间我迷上打游戏,整天萎靡不振,有一天吃晚饭,我妈问:“你是不是早恋了”·    我一个激灵:“没啊,我怎么可能早恋。”
    “你为什么不能早恋”我爸奇怪地问,“不早恋怎么叫青春·”·    “……”我竟无言以对,“反正我没有。”
然后又嘴贱地补充道:“对我们学校的女孩没兴趣·”·    “那还有男孩子呢·”我妈说,“有没有感兴趣的”·    当时的我:“”·    我爸脸都绿了:“你别谈这个,太早了……”·    whatexo me什么玩意儿·    我妈叹气:“不早了。”
又语重心长对我道:“你记不记得,小时候老爱穿我的高跟鞋和裙子,还说长大要嫁给邻居哥哥”·    “啥”这是我说的·    “你现在正处于青春懵懂期,有什么问题,记得来找妈妈聊天。”
    这就是心理学教授的风采——在别人家父母忙着送同性恋和网瘾少年去电击的时候,我妈给我科普LGBT……·    就连我爸,在我正式出柜的那天也只是淡淡地说:“保险套可以找我报销。”
    这态度,绝了··    今年的年夜没什么动静,家家户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十一点半左右,市里唯一一场合法烟火绽放在夜空中。
    我站在阳台上,冻得无比清醒·人越大,越觉得世上一切都是索然无味的·烟火能有什么好看的来来回回总不是那几个花样。
不看又觉得错过了什么,像一句话没打句号,惹得人犯强迫症··    我又掏出手机刷微博·联欢晚会一年不如一年,今年的段子手已经黔驴技穷,开始整齐划一的哈哈哈起来。
    咋一看像精神病院··    我想了想,第一次主动拨通霍先生的电话··    脸有些烫,也许是热的,我在寒风中既昏沉又清醒。
    “喂宝贝”声音嘈杂,“新年快乐·”··    我脸红:“还没到时间呢。”
转身看看时钟,“嗯,还有十五分钟零七秒·”·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的声音:“谁是你宝贝呀”·    停顿片刻,霍先生对我说:“刚刚是我侄女。”
    “你还有侄女呢多大了我家就三口人,过完年才走亲戚·”·    “十六岁了。”
霍先生说,“也没多少人,就是叔叔婶婶一家·”·    “哦……”我忍不住摩挲阳台上的冰柱,“你那里冷吗”·    “开着暖气呢。
你呢不是最怕冷吗”·    我轻轻呼气:“在阳台上看烟花,听到声音了吗”我把手机伸到空中。
    “好看吗”·    “嗯,一般,啊,这朵好像菊花·”我笑道,“听我给你数烟花,一朵,两朵,我去,为什么这么快。”
    “哈哈·”他笑起来,“傻瓜·”·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傻,这么没话找话·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慢怎么还没到零点·    我们不约而同沉默起来,直到零点的钟声敲醒我。
    “霍先生,新年快乐·”我连忙说··    “新年快乐·”·    就在这一秒,我做了个决定:“霍先生我明天买机票回去,可以见你吗”·    好像有点猴急,我又补充:“你要是有事忙的话,就算了,我还没买机票。”
    他默然不语··    我惴惴不安地等啊等……·    “明天早上的机票可以吗”·    好吧,原来他比我还急。
    “嗯·”·    老爸老妈,你们儿子要去发狗粮啦,过年什么的,明年再说吧·    我挂掉电话跑到客厅:“妈,我明天回北京。”
    她轻飘飘道:“回就回呗·”·    我爸还想起问两句:“又要拍戏大过年的拍什么啊。”
    “不是拍戏,我回去陪男朋友·”·    “什么”他俩从沙发上跳起来,“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过年怎么不带回来”·    我敷衍道:“有什么好带的。
你看我大学那男朋友,你们都见过吧,突然就移民了,留下我干瞪眼·我就是谈个恋爱,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你倒是找个靠谱的呀。”
我妈摇头,“还是你眼光不行·要不,我帮你弄个相亲会”·    “我跟谁相啊我,一相亲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基佬,我还拍不拍戏了。”
    “也是·你只能靠脸吃饭,要是丢了工作,饿死怎么办·”我妈认真的说··    “……”·    我是充话费送的吧我·    大年初一的机场冷冷清清,不过没关系,我活在春天里就行。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酒店只剩下鬼佬们,坐在大堂寂寥地一杯又一杯灌咖啡·我乘电梯回到屋中,发现一切整洁如新·空调已经提前打开,室温二十六度左右。
我褪下冬装,到衣帽间换便服,忽然灵机一动,拉开霍先生的衣橱,翻出他的睡袍,然后去洗澡··    客厅传来脚步声,我穿上大了一号的睡袍跳出来:“hello~”·    他立即抱住我:“好久不见。”
    是的,四个月零十八天,四舍五入就是半年呢·    过了几分钟,我们分开·“红包呢”我伸出手。
    他拽过我的手,在手心轻轻一吻:“在这里·”·    咳,狗粮大促销,买半斤送一斤,不要错过哦亲··    我又神秘道:“嘿嘿,我准备了新年礼物。”
    他好奇:“在哪里”·    “就站在你面前·”我不要脸地说··    他挑起眉毛,浅浅抹开嘴角,然后抽掉浴袍的系带:“那我得拆礼物。”
    睡袍是绸缎料子,顺着肩膀开始往下滑,我赶紧拽住,阻挡它下滑的趋势·我刚洗完澡,内裤都还没穿呢··    “大白天的,耍什么流氓。”
我脸红道··    “我耍流氓”他迷惑地眨眨眼,“你是没见过真正的耍流氓·”·    说完一把将我扛在肩头,这架势,像电视剧里山贼抢压寨夫人。
我小幅度挣扎着被他甩在床上,睡袍整个散开,露出光溜溜的身体··    他开始脱衣服,几件几件连在一起脱,很快只剩下内裤·我舔舔嘴角:“这个别脱,等会儿我帮你脱,嘿嘿。”
    “小色鬼·”他压住我,同我接吻··    吻着吻着,他轻轻咬了一口我的舌尖·我吃痛推开他:“你过年没吃肉吗”·    他意犹未尽咂咂嘴:“水蜜桃味的。”
    “哦,想起来了·走之前在家里抓了一把糖,刚刚无聊吃了一颗,你要吃吗水果味的·”·    “有柠檬味的吗”他问。
·    我下床去翻外套口袋:“有·”然后把糖纸剥开,递到他嘴边:“吃吧·”·    他表情玩味,笑道:“喂我。”
    我满头问号:“这不是在喂你”·    “用嘴喂·”·    “……”居然知道玩花样,你已经不是我心中纯白无暇的霍先生了·    我把糖含进嘴里,他用舌头灵活的勾走糖块,没吮几口又用舌头抵给我。
我们抵来抵去,满嘴都是柠檬味··    几分钟下来,我含着糖口齿不清地抱怨:“嘴都麻了,还是这么大一块,不玩了·”·    他笑着叼走糖块,忽然把我一推。
我平躺在床上,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居然,居然把糖块压在我的胸上舔……霍先生是去美国报了个教学班吗·    我们年轻人血气方刚,真是禁不住撩拨,说多了都是泪,哎。
    我躺在床上,双指夹住棒棒糖的纸棍·事后一支烟,嗯,我夹着棒棒糖舔两口,赛过活神仙··    霍先生从浴室走出来,哭笑不得:“演什么呢”·    “我前段时间不是演个富家公子哥嘛,你看我抽烟的姿势像不像。
深沉,内敛,豪气……有没有感觉”·    “什么鬼·”他走过来躺下,“看你的姿势就是没抽过烟。”
    我问:“你抽烟身上没烟味儿啊·”·    “以前抽,后来戒了·”·    “我知道,你们抽雪茄,比香烟更粗壮的物体,嗯~”我不怀好意地笑。
    他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在下巴上咬一口:“我也不抽雪茄·”·    我摸着下巴上的牙印:“你最近怎么这么爱咬人。”
    “我不仅想咬你,还想吃了你·”·    “切,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吃一次怎么够呢。”
他伸腿插进我腿间,用膝盖碾磨我的阴茎··    我警惕地往后退:“差不多行了啊·”·    屋里没有开灯,晃眼的天光从没有完全合上的窗帘偷偷溜出来。
半明半暗的坏境,只隐约听见风声呼啸·我精神甚好,只是行为上有些懒洋洋··    “戏拍到哪儿了”霍先生问。
他是看过剧本的··    “拍到我姐姐为国家牺牲·”·    “哦,已经快到尾声了·这后面的部分算是整个剧的高潮,你……你以前拍过哭戏吗”他忽然问。
    “哭戏拍过啊,还拍得特别美·惨白一张小脸,泪要缓缓划过脸庞,表情不能狰狞,特别言情·”我回忆道。
    他悲悯地看着我:“那你够呛·”·    我也叹气:“你说,极度伤心应该怎么演哦,还有震撼,我姐死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是我上级。
特别夸张的哭法行吗”·    他摇头:“我不懂演戏·”·    我默默琢磨·想象我和他分手了,是不是很伤心是不是要哭·    假期结束之后,再度返回片场,果真如霍先生所说,确实够呛。
    一早上NG八次,我抱着热水袋急得直跳脚·姜导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最后的视死如归:“不拍了,就这么着吧·”·    我抱他大腿:“别啊,你再等等我,等我酝酿酝酿情绪。”
    秦晴披着军大衣念叨:“我都死八次了,情绪怎么还没来·”·    我蹲在雪地上抹眼泪,额,抹眼药水··    怎么哭呢含蓄激烈·    想了一会儿,我觉得吧,就算跟霍先生分手,会伤心,但也不会哭呀。
    ·    第16章·    ·    这是我一生永不可磨灭的阴影··    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的寒冷,大雪压迫着我的身躯,刀剐一般的寒风就这么划破江公馆的沉静。
    我姐姐死在我面前·那一天她穿着耀眼的猩红色长裙,孤独地躺在雪地上一如从她身体里流淌出的鲜血·我冻得遍体通寒,鼻子闻不到血腥味,眼睛也苦涩地快要睁不开。
·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她只是睡着了··    然而我还是很快清醒过来,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她身前··    眼眶干涩发痛,我的表情几近麻木。
剧烈的心绞之后,我发现自己哭不出来·已经被冻住了,像这数九寒冬里老死的枯木,像皑皑雪地中昏死的野兔,我的手是僵硬的,灵魂也是··    “卡”导演大叫一声,嘴边倏忽冒出一团白烟,又即刻散去。
    我是真的冷,也是真的没知觉了·这一幕我只穿了西装,仓皇从屋里跑出来·助理小松忙为我披上军大衣,又递给我姜茶·我捧着热气腾腾的水杯,稍微有一点好转。
    秦晴比我还惨,我至少只跪在地上,她是整个人都躺在雪里··    我们颤颤巍巍对视一眼,不停地跺脚··    导演大喇喇坐在长椅上,默默思索,表情千变万化。
最后他一拍大腿:“行了,这条过,就这么拍·”·    我和秦晴忍不住舒口气·然后我们一群演员挤在一起围着电暖扇,饰演我叔叔的董俞生夸我突然开了窍,连缺根弦的唐嫣然也模棱两可地说:“真的和以前不一样。”
·    “以前是浮夸,漂水面上的,现在可算沉下来了·”姜导说··    我揉揉鼻子,不可避免地打了个喷嚏:“吃胖了,所以就沉了。”
    所有人哈哈大笑··    休息没一会儿,又开始拍下一幕·我的状况有点像不小心闯进火箭班的学渣,一边愁眉苦脸,一边又要磕磕绊绊地发奋图强。
    人太容易被周围环境影响,一旦脱离偶像剧,危机意识终于拯救了我··    呆在这种上了年纪的剧组,处境比偶像剧强太多·没有绯闻,没有八卦,闲下来不是讨论剧本,就是窝在一起看搞笑视频。
    我很喜欢他们,所以在杀青宴上难得有些热情,甚至一不小心说漏嘴·提起了几年前的陈年旧事··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演技不行”姜导醉醺醺地问,“我们这不是第一次合作吗”·    我无语道:“大概是我的角色太小了,你不记得。”
    他仍旧嘴硬:“不可能,我不可能看走眼·你是根好苗子,我怎么可能这么打击你·绝对不是我,你肯定记错了·”·    “是是是,他记错了。”
他们又开始灌酒··    “女神来一杯·”唐嫣然不满我总是喝果汁··    “哎呦,女神啊·”秦晴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这些小年轻,这都什么乌七八糟的·好好的大男人,叫什么女神·”·    “看来还是我们老了,跟不上时代。”
    我捂着杯口东躲西藏:“真不行,我酒精过敏,你们想谋财害命啊·”·    “不谋财,劫个色,嘿嘿·”·    “……”·    庆功宴结束之后是发布会。
    对付长枪短炮,这里所有人都有经验,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应对自如·在这方面我曾经被夸过“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如果真的要分析,大概还是性格造就。
    正如我一开始所言,从小到大都耀眼,活在光彩里的人,是不会畏惧闪光灯的··    围得水泄不通的话筒阵摆在面前,我只好噙着笑让她们一个个慢慢来。
    有人问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    有人问和其他演员相处如何··    也有人问我第一次接拍这样的剧,对自己的演技打多少分。
    我神情自若地答:“印象深刻剧组的饭太难吃算吗哦,对了,秦姐还欠我三顿饭呢,你们记得一会儿提醒她,顺便可以把唐唐叫上。
姜导姜导就算了,看他吃饭我胃疼·演技我居然有演技”·    我受宠若惊,反问在场一位女记者:“你觉得我演技怎么样”·    她羞涩道:“我觉得很好。”
    我开玩笑:“小同志思想觉悟很高啊·”·    发布会结束之后已经是晚上·为了避免被狗仔偷拍,我先假装上了公司的车,又从公司偷溜回酒店。
回去以后发现霍先生也在,屋里灯火通明,电视里传来欢声笑语··    “在看什么”我问他,未等他回答,自己已经看到答案,“挑战百分百重播吗哪一期”·    “不知道,我瞟一眼看到有你,就看下去了。”
霍先生说··    我坐到他身旁:“啧啧,我真聪明,是不是”·    霍先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小学数学题”·    “小学怎么了,有的大学狗都不会呢。”
    看完综艺以后,我心血来潮找来近年没有看过的电影·这里有一间影音室,从没用过,但是一直都有人打扫··    影音室位置不多,寥寥数个。
霍先生坐在沙发椅上,我吭哧吭哧摆弄设备,不一会儿,荧幕上出现标志性的龙logo··    是一部青春片·我有种绝对不会好看的预感··    标配的贫穷女主和土豪男主,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好在没有乱七八糟的感情线和堕胎,但剧情也绝对称得上狗血·没想到,我居然是最先不耐烦的··    “换一部吧,这部太烂·”我建议道。
    “都看到一半了·”他按住我,“老实看完·”·    我真是低估了他对烂片的容忍度··    剧情发展到穷得出奇的女主交不出大学学费,跑去夜店打工,被男主发现。
男主声嘶力竭地吼:“你缺钱为什么不找我”尴尬的演技配上并不合格的台词功底,我不禁扶住额头··    “他做错了吗”霍先生忽然问,表情十分困惑,“为什么不能为女朋友付学费可以算借的吧将来有机会再慢慢还清。
女主角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这就分手了”·    我面无表情回答:“人民群众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分手以后,女主遇上了男二··    霍先生再度发问:“为什么她愿意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救助”·    我长叹一声:“不要妄想在青春爱情片里找智商。”
    故事结束,男女主角热情拥吻,镜头缓缓移上晴天白云,全剧终·可怕,我竟然找不出一丝可以夸赞的闪光点,这片导演是谁以后绝对不能接他的片子。
    “莫名其妙·”霍先生发表感言··    我则是感叹:“这就是阶级差距硬作出来的俩小时·要不怎么说找对象一定要门当户对,你看着吧,这俩人就算结婚也不会有好结局。”
·    “为什么给她钱就是羞辱她”他问,“大部分女人不是都想嫁入豪门吗”·    我语重心长道:“嫁入豪门只是普通女人的心愿,更底层的人,只会惶恐。
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个穷困的同学,父母重病,学校组织捐款·他成绩可好了,回回都是第一·总是堂堂正正站在讲台上的他,那一天几乎抬不起头。
你不能理解穷苦人家的敏感,正如他们唾弃你一掷千金,实际上你只是花了九牛一毛·”·    “只能说天鹅和野鸭不适合·甚至是,天鹅跟大雁也不适合。”
我告诉他,“天鹅就该和同类一起,扬着优美的脖颈,彼此梳理羽毛·”·    霍先生听完陷入良久的沉默··    “阶级不同的人不能在一起吗”他有些失落地问,“万一呢总会有例外吧。”
    “鬼知道·”我漫不经心关上放映机,“不看了,睡觉·”·    第二天清早,他翻出一堆平民王妃嫁入王室的旧讯,想以此力证阶级不同也有真爱。
    我即将要赶一个通告,边打领带边敷衍他:“是的,真爱无论在哪都有·”只可惜真爱也不一定能天长地久··    赶完通告回来,我没料到他还在。
    “你是给自己放假了吧”我问··    他说:“我也是刚回来·”然后继续跟我切磋关于阶级不同造成的悲剧与喜剧。
    我都已经烦了:“你吃过辣条吗”·    “辣条”他怔了一下,“我听说过。”
    “辣条都没吃过还好意思自诩体察民意·”我斜晲他,“真正的勇士敢于尝试任何阶层的食物·”·    我就是随口一说,真没料到他跑去尝试这玩意,居然还给我发试吃评价·    事情是这样的:·    霍明成在公司问他的助理:“你知道哪里有卖辣条的吗”·    助理傻眼道:“辣条卫龙吗淘宝有卖的。”
    “买一些回来·”·    “哦……”助理屁颠屁颠打开淘宝,“霍先生,这里有几种礼包,您要买哪一种”·    “礼包”他皱眉,“辣条还有礼包随便吧。”
    三天之后快递寄来·助理兴致勃勃地拆快递:“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可喜欢吃辣条了·”·    然后就是惊心动魄的试吃环节。
他在微信里是这么跟我描述的:很油,有嚼劲·又咸又辣,还带了点甜味儿,全是调料··    我兴奋:你不喜欢,带回来给我吃啊·    他严肃地打字:我看了配料表,这东西含有大量添加剂和防腐剂,比垃圾食品还垃圾,你以后都不准吃。
    我:……·    辣条它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人骂垃圾,好心酸。
    正在我们聊天的时候,许久未联系的王子文发来消息··    王子文:·    我:有屁快放··    我靠,这么不耐烦,我们的革命友谊呢·    你是指我们一起YY大老板的革命友谊吗·    算了,当我没说。
你最近在干嘛听说你演了个谍战剧怎么想不开跑去演手撕鬼子··    我发了一张小S冷漠.JPG:我们是高端版的手撕鬼子,谢谢。
    他连发十几个抠鼻的表情:手撕鬼子最没市场了好吗·算了,你演都演完了·对了,你的学历证明有没有交给公司·    学历证明那是什么鬼·    这不是前段时间那个谁谁谁被扒学历造假,公司不放心嘛。
有病,老子都毕业好几年了,还得把毕业证扒出来·我草,当年真的丑的一比啊··    他这边刚一和我聊完,那边江姐就打电话找我要毕业证和学位证复印件。
    我想了想,这玩意还放在明星公寓呢··    当天晚上,我准备打电话叫司机,霍先生随口道:“我送你去吧·”·    “不会被认出来吗”我问。
    “不是什么人都能认出我的·”他说··    我一想也是,保安怎么会知道大老板是谁,就放心地让他开车送我去。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公寓,从抽屉里翻出证件·当时我想着当不成明星至少得去找个正经工作,所以一直带着··    霍先生站在客厅扫视片刻:“这屋子退了吧,反正你也不会再回来了。”
    “不…会…吗”我迟疑道,“反正公司房子多,空一间也无所谓·”·    我拉着他走出去,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忽然有种被偷窥的错觉。
走廊的灯还亮着,霍先生站在电梯口问:“怎么”·    我前后左右看了看:“没什么·”·    ·    第17章·    ·    三月初,春寒料峭。
我从外面回到酒店,是上午十一点·刚刚下了飞机,身心俱疲,只想泡个热水澡··    vip电梯这条路从来都不见人影,我独自搭上宽敞的电梯,回到顶楼。
    电梯门刚一打开,客厅传出声音:“这样不行,霍先生·”··    我走近了问:“什么不行”·    正在谈话的两个人回过头。
霍先生平静坐在沙发上,助理站在他面前,面色犹豫··    “什么事”我随口问道,将羊毛外套脱下,摆到沙发沿上。
    助理并不想作答,很快扭过头,稍微挺起胸膛,视线重回霍先生身上··    “下个月在德国有经济论坛会,我想推掉·”霍先生说。
    助理诧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我不以为然笑了笑:“为什么不去,这么大的会议呢,是不是要上电视新闻联播”·    “那几天,刚好有你的生日。”
他解释道··    助理终于忍不住,几乎是抢着发声:“霍先生”·    这下轮到我诧异了:“我的生日哦,是快到了。
生日而已嘛,过不过无所谓,你……嗯,国际会议当然更重要·”其实我更想说他脑子进水,碍于助理也在,不敢造次··    “这种会议,走个过场而已,通稿都提前准备好了。”
    我见助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忙安抚道:“那个……你先回去吧·会议他要去的,你就按常规流程准备·”·    助理再次盯住霍先生。
静默片刻,霍先生勉强点头:“嗯,你先回去·”·    他走之后,我转身把外套挂起来··    “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这玩得哪一套烽火戏诸侯吗”我唠叨道,“你是不是背着我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了”·    他先是有些生气,后来化作茫然:“我觉得你应该高兴。”
    “按照常理来说,是这样·”我为他的茶杯添上热水,“你也稍微考虑下现实因素·开心的只有我,值不值当啊。
生日那天我妈痛苦,我爸着急,我呢,一来到这个世界最先做的事是哭·老实说我搞不懂女生为什么这么在意生日,一起过生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传统”·    “你……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理智。”
他难以理解地说,“我真是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    我耸耸肩:“因为我长了脑子,谢谢·”·    “我才是搞不懂你。
难道你三十年的人生里就没遇上正常对象”我问他,“上一个脑残就不提了,还有人吗你曾经……嗯,交往的对象”·    “所以现在要开始算总账了”他笑起来,“我们不要厚此薄彼,你的经历呢”·    “我嘛……我是好学生,大学才开始初恋。
但是高中有暗恋兄弟,不过我非常清楚他是直男,为了不破坏我们坚定的友谊,我就一直憋着没说·大学那个吧,刚开始是挺甜的,偶尔也有点小争吵,不过我已经出柜了,所以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到了大学毕业,他家里移民,我们就分手了·然后就没了,该你了·”·    “这么简单”他忽然有点尴尬,“我……如果是正经交往,第一次是十六岁的时候。
父母朋友的女儿,我们一起在英国念书·就……挺闹腾的,后来大学分手·然后就是有商业往来的富家千金,在一起很多年,基本快结婚了,后来还是因为各种因素分手。
再后来的,你已经知道了·”·    “正经交往哦——”我敏锐地抓住重点,“话说你是双性恋都已经要结婚了,怎么还会分手”·    我靠,双插头,我们基佬最鄙视双插头了好吗。
要死要死,我好像已经看到了我们的未来··    “分手的时候,她二十六岁·我认为我们可以结婚,但是她想立刻生孩子·我觉得我没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心理准备,所以拒绝。
争吵多了,自然就会分手·”·    哦,我点头,原来比逼婚更高一阶的是逼生孩子·女人真的好辛苦··    “你是在女人那里受了伤害,所以才转性……”养了个傻逼小男星·    “也不算吧。”
他回忆道,“我不在乎性别·但是女人确实……怎么说呢格外需要呵护你知道的,我没有太多时间应付。”
    我点头如捣蒜:光凭一句“应付”,足以证明这位霍先生是天然渣·而这位天然渣的霍先生,历经十年磨炼,轮到我时,已经堪称完美男神。
    啊,时间到底是不是杀猪刀,还真因人而异啊··    我不知道的是,当时的霍先生也是这么想的:天呐,终于遇到正常人——虽然这个正常人,看起来好像也不太正常。
    等到我过生日那天,他还是去了德国·所以最能给我惊喜的,当属我那画风清奇的粉丝团··    我是真没搞懂我家的粉到底是粉还是黑还是黑粉。
自从我知道“我的偶像是逗逼”这个微博号,我就是这号上的常客·甚至我主动加进自己的粉丝群,还会被踢出去··    “好歹证明你很红。”
江姐安慰我,“黑粉也是粉·”·    红是什么能当饭吃吗哦,好像是能当饭吃··    我放下心去刷其他八卦。
    刷着刷着,就刷到一条传播甚广的“揭露圈内Y姓小鲜肉与同性金主二三事”·嗯这个标题·    我点进去一看,写得煞有介事。
什么泳池NP,小黑屋木马,车震……我看到最后,只确定一件事是真的:金主半夜送小鲜肉回家·这他妈不是我吗哦,还有照片呢,黑灯瞎火的车和人,别说脸,发型都看不出来。
·    评论似真似假地讨论,一个个代号入座··    当然更多的人是在嘲讽:这锤上得跟没上似的··    你们这些娱记啊,不要老想搞大新闻。
·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乃至后来莫名接到王子文的电话,我都没有多想··    他想约我吃饭·这是一个反常的举动,但当时我只是觉得莫名其妙。
我们的关系,我认为不能用朋友来形容,更何况娱乐圈也不会有真的朋友·我天性里藏着对人际交往的敏感,这和我妈的教育密不可分·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希望我明白清晰地认知这个世界,坦然面对阳光下的龌蹉。
然而我只学会了躲避··    也许是仗着有霍先生的加持,我身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戒心,其余的全是自视甚高的睥睨··    话又说回来,我怎么料到娱乐圈真的有这么多基佬。
尤其是像王三全这样秃顶啤酒肚,一口大黄牙,恶心得不能再恶心的·当基佬他也配直男团队都嫌弃·    “你是哪锅”王三全一口塑料普通话。
    我翻白眼:“你又是谁王子文叫你来的”·    他猥琐地一拍桌子:“放肆·”妈的,还以为自己是皇帝啊。
    之后又暗暗打量我:“我懂了,你这种也行·叫撒子名儿,过来给我倒酒·”·    倒你妈啊我一酒瓶磕你一脸信不信。
我怒极反笑,真的走过去拿起红酒瓶:“拿波尔多杯喝勃艮第红酒,你还真是没什么文化·”每一种红酒都有专门的杯子,这也是霍先生教我的··    他愣了愣,我继续冷笑道:“你不知道我背后有人吗”·    “老子管你背后是哪锅。”
他硬着头皮说,“少他妈吓唬人,老子今天玩儿定你了·”·    见我不说话,他又尝试利诱:“跟了我,好处多得是·看你长得不错,怎么样,想不想当明星”·    我顿时哭笑不得:“你真不认识我”看来我也不是很红啊。
    大概是我太嚣张了,他还真的有些迟疑·直到我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拨通霍先生的电话··    ……·    助理一脚踹开包间的门,冷静地整理衣服,然后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放下玻璃杯,啪的一声任它摔碎在地板上··    “找几个人,揍他一顿,一定要进医院·”我说··    “好的。”
助理先生点头··    王三全这货终于慌了:“你们要干啥,别乱来,我要报警了啊”·    我后来才知道,他是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
其实也不算真正的老板,这公司是某些人开来洗黑钱的,找他当替死鬼而已··    又蠢又恶心,我真是懒得提这档子破事·但是我得找王子文算账,想不到他总拍脑残剧,竟然把脑子给拍没了。
    我更加没想到的是,还没来得及找王子文,自己竟然先被霍先生收拾一顿··    这事以我的角度看,真不算大事·这就是很平常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好好的,也没被占便宜,甚至还收拾了对方一顿。
所以我到底错哪儿了·    我战战兢兢问:“霍先生”·    他没有搭理我·屋里窗帘紧闭,黑漆漆一片,显得他平静的表情格外瘆人。
    我知道他生气了·可这生的是哪门子气一下飞机就怒气冲冲往家赶··    “过来·”他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狐疑地走过去,他猛然将我反手扣住,就像警察抓小偷一样·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松开手,我扑倒在沙发上··    我忍不住回头看他,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慢条斯理抽走自己的领带。
    有点色情,我糊里糊涂地想,直到他用领带蒙住我的眼睛·我终于意识到,这就是色情片片场··    我看不见了,整个身体同视线一起沉入无限的黑暗里,又是坐立不宁,又害怕稍微动一下会惊起什么。
他要做什么这算是情趣吗我忐忑不安地想·他的手指轻佻地抚上我的喉咙,顺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向下,挑开我的衣领··    我有些发痒,不自在地咽口水。
    滚烫的手翻到身体另一侧,顺着脊椎停至臀部,又顺理成章地滑进股沟·我感觉到他扒开我的长裤,褪下内裤,让屁股光溜溜摆在空气里··    很羞耻。
我趴在沙发上面红耳赤·对我而言性是直白的,我一直都很享受它,我想我们都享受这份欢乐··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玩起了花样·    我倒不是排斥,就是隐约有些难堪。
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平等的,需要彼此合作才能完成性事·然而在这一刻,我是被动者,甚至更像是被玩弄··    我的心里来不及冒出许多旖旎想法,全被霍先生一个巴掌打断。
    难以置信,他竟然像教训小孩子一样打我屁股·    “等……啊,好痛·”我开始挣扎,“你做什么好变态”·    他打得更起劲,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明显。
不似肉体之间钝重的顶撞,这声音是清脆的,短暂的,一声接一声,接连不断··    我觉得我的眼泪要润湿领带了··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我爸爸都没打过我好吗·    他打累了,停下来。
我的屁股火辣辣地疼,手腕被他掐出一圈红印,鼻腔还有呛·短暂的大脑空白之后,我连忙伸手去扯领带,却被按住··    “不要解开,就这样。”
他声音沉稳···    然后我听见一阵衣物摩挲的沙沙声··    我又稀里糊涂被按到沙发上·一个温热的湿润的带着特殊气味的东西滑过我脸颊。
我微微撇过头,那玩意横冲直撞闯进我嘴里··    我想用手调整一下深浅·霍先生冷冷命令道:“不准用手·”·    我暗地里翻白眼,凑近把它含深一些。
    不就是花式PLAY嘛,老子今天陪你玩到底··    ·    第18章·    ·    我早就发现了,霍先生根本不会谈恋爱。
    曾经一直想要跟着他的步伐走,但是走得让自己抓狂,所以我很直白地问他:“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霍先生莫名其妙道:“我不是早就交代了前几任的事”·    “你觉得那叫谈恋爱吗你是怎么追求她们的又是怎么约会有没有常常给她们惊喜”·    “没什么追求,就是我们都觉得对方很合适。
约会当然有,吃饭看电影逛美术馆,不是很平常吗”他说,“至于惊喜,带她去北极看极光这种算吗”·    “那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其实没有特别喜欢她们分手就像吃饭一样,你不喜欢这道菜,好啊,撤下去;你说要分手,好啊,那就分手嘛。
所以,分手的时候你没有想过挽留吗”·    他神色一变:“我……我觉得应该尊重她们的选择·”·    我去,这样的感情能长久才是出了鬼啊·    “那你为什么不尊重我的选择。”
我装哭抱怨道,“屁股疼·”·    “还疼吗”他紧张地问,“要不要搽点药”·    我摇头:“那倒不用,但是你为什么要打我屁股很羞耻的好不好”·    他显得有些犹豫,吞吞吐吐道:“我……我气昏了头,又怕你出事。
接到你的电话是刚下飞机,万一时机不对,我没接到电话,那你怎么办你平时不是挺聪明,这回可算吃了教训,以后再也不敢糊里糊涂去见人了吧·”·    “难道怪我”我愤愤不平道,“公司同事找我吃饭,我哪想到这么多。
照你这么说,被抢劫不怪抢劫犯,倒怪自己不小心咯·”·    他一时语塞,迅速转移话题:“谁约你吃的饭”·    “哦,他啊。
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你堂堂霍董事长,别跟这种小明星计较,多掉身价呀·对了,你的助理能帮我吧”·    他点头:“已经吩咐下去了。”
    所以话题还得回到原处:“你就是存心想教训我”·    “咳,应该是教育·”他纠正道。
    我不由眯起眼睛:“霍先生,我发现你这人有点S·”·    “我只是害怕你出事·以你的性格,要是没有我,八成会拼个鱼死网破。
到时候我一下飞机,就得去重症监护室看你,你想想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所以,你看我活蹦乱跳,反而要教训我”话锋一转,我阴险地问,“一般人听到S这个词,不是应该问这是什么意思嘛,尤其是你这种老干部。
你怎么懂这个”·    “……”他一脸大意了的表情,回避道,“偶然听说的·”·    “哦——”谁信这种鬼话。
    “好吧·”他投降道,“我有一个堂弟,他是……他是这种人·家里发现以后很担心,我就去咨询了心理辅导师,还查了一些资料。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向你保证我不喜欢这个·”·    “我并不是说你想玩SM,而是说你的性格·可能是习惯发号施令的人都有点这个倾向,你……你是不是把我当做自己的责任”·    “我有义务保护你免受伤害,难道不是吗”·    果然是这样。
我家霍先生,真是感天动地好男友·但我还得说实话:“虽然很感动,不过听起来还是有哪里不对·有两个问题需要你老实回答·你有没有想过,让我不工作,老实坐在家里等你,或者干脆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陪你工作”·    他迟疑片刻,点点头:“是的,我觉得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
    “第二个问题,你是否想过在床上随心所欲地操我,不论粗暴或者低俗,你只想要完全控制我”·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静默之后,他有些沮丧地问:“很糟糕吗就像变态一样”·    “没啊,很正常啊。
我不介意时不时来个花样啥的·老实说之前还觉得你太温柔,感觉自己像个女人·咱们大老爷们在床上肉搏都没问题,你没必要这么矜持·说起来亚洲人就是腼腆,荤话都不会说。”
    我淫笑道:“需要我教你两句吗大鸡巴哥哥操的你爽不爽之类的”·    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我哈哈大笑:“你可真纯情啊,宝贝·”·    “那你为什么说我变态”他忍不住问··    “床上的情趣啊,这都不懂。”
    我真想告诉全世界,霍先生真的好可爱·    对王子文的处理,我选择面对面交流,地址就选在他家。
去之前我还特地买了果篮,上门做客嘛,总不好意思空手···    他的工作暂时被停,现在应该担惊受怕地待在家里·虽然微信被他拖黑了,亲自上门总不至于被赶出来吧。
    我笑嘻嘻按响他家的门铃,过了很久,他才慢吞吞打开门··    “吃水果吗”我拎起果篮,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走进去。
    屋里乱七八糟,垃圾随意堆在地上,不知道穿没穿过的衣服堆了好几摞,几百双鞋子东倒西歪……我还真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可怕。”
我咂舌,“你倒是给我腾一个地方啊·”·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爆发:“你来做什么看笑话吗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以为你能笑多久,等他用厌了你,一脚踹开,哈哈哈哈……”·    我面无表情:“别笑了,小心笑岔气。
我是来关心你的,顺便还带了好消息·你最近不是工作都停了嘛,我帮你规划规划,以后就演乞丐之类的,是不是很有挑战性·”·    他猛地冲上来,我略一闪躲:“不要太激动,别忘了你还有卖身契在公司。”
    “你要是不想演,也不要紧,换一家公司·违约金不多要,就按合同上的赔偿·至于你偷拍我和霍先生的照片,还把它上传到网上,我也不计较了。”
·    “呵呵,早知道,我就自己去爬他的床,哪还轮得到你这个贱人·”·    不是我说,这人也太高看自己。
他会叫床吗,会龙阳二十八式吗,不会这些怎么讨霍先生的欢心——虽然我也不会··    我对他的智商提出强烈质疑:“你明知道我爬上老板的床,还骗我去,是不是嫌自己死得太晚”·    他红着眼冷笑:“我怕你饥渴,一个不够。”
    这玩意怎么能看数量,要看质量啊我痛心疾首的摇摇头:“水果你记得吃,别浪费食物·你这么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咱们……走着瞧。
哦,对了,我隔壁的屋子已经退了,你要是嫌自己屋太脏,可以搬过去·不是我说你,人怎么可以住猪窝呢,当然你要住得舒服,我也不反对·就这样啦,拜拜咯。”
    我靠,欺负人可真爽,回去问江姐有没有反派人物可以接,我要过把瘾··    难得主动找江姐商量工作,我还有点小激动·电话一接通,我捏着嗓子:“江~姐~”·    电话那头停顿几秒,传来沙哑的嗓音:“什么事”·    我一怔:“江姐,你在哭吗”·    “到底什么事”她不耐烦,“不说我挂了。”
    “等等,你来酒店,我有礼物送给你·”·    一个小时后,她光鲜亮丽地出现在客厅,但是眼角是红的,泛着血丝。
    “礼物呢”她木着脸问··    我走上前给她一个拥抱:“这就是·”·    “滚蛋”她先是失笑,瞬间又哭起来,“他妈的,老娘不活了。”
    我连忙慌里慌张问:“怎么了”·    她抽抽噎噎半天:“我男朋友劈腿了,他个贱货”·    哦,这事,我一晃神,直白道:“我不是早告诉你他出轨了吗”·    “都怪你乌鸦嘴。”
她又转而攻击我·”好好好,都怪我·”·    我说完她哭得更凶:“妈的,老子真想拿刀砍了那对狗男女·”·    “额,砍人犯法。”
我诚恳道,“推荐你找打手,最好是有背景的,需要我帮你找人吗”·    她顿时又哭又笑,鼻涕眼泪晕成一片:“少贫嘴。
我就是想不通,你说我有钱有颜,哪里比不上那个三白眼·老娘认识的不是明星大腕,就是商界名流,她就是一小公司的前台,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老实回道:“烂锅配歪盖儿。
认清你前男友那种烂人,咱得开香槟庆祝啊·”·    “还有他妈,他家里一窝贱货·说什么女人就得在家生孩子,出去抛头露脸丢人,还造我的谣说我天天陪老板睡觉,妈的,气死我了。”
    “我操,开香槟都不够啊,你这是脱离火海,我叫厨房搞套满汉全席来吧·”我作势要叫人··    “我吃不下。
你说为什么世界这么不公平我辛苦赚钱容易吗我买奢侈品被他骂,说我败家·我他妈吃他家的米了我工资是他十倍,我欠他家了婚房我买婚庆我结账我还得在家生孩子。
合着结婚他就出根鸡巴女强人遭人嫌,难道我活该跟傻逼一样天天在家一窝窝生儿子,然后看他出去花天酒地等我人老珠黄再一脚踹了我我他妈怎么做才能像个女人外人说闲话也就罢了,我妈凭什么逼我二十九怎么了,什么叫错过这村就没这店。
忍忍算了吃亏是福老娘干脆一头撞死,一了百了·”·    我连忙倒水:“您喝水,想想银行卡余额,钱都没花完,死什么死”·    “对”她一股气喝半杯水,“老娘还得赚钱花天酒地,去他妈的结婚,这辈子都不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对对对。”
我附和··    “你对毛线啊,你也是男人·你说你为什么要喜欢男的呀,你要是喜欢女的咱俩凑一对啊·”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为什么好男人都是基佬,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女人。”
    额,这是在夸我吧·    “我该怎么办·”江姐泪眼朦胧地看着我,“难道我嫁不出去了吗我要求也不高啊,就是对我好,能在我受气的时候鼓励我。
不奇葩不渣,一心一意对我,很难吗”··    我想了半天,叹气:“不知道,我是基佬,不懂异性恋·但你想想,你有钱啊,去包个小白脸都行,要多贴心有多贴心。”
    “可是我想有人真心爱我啊·包养又不是真爱,他们爱也就爱我的钱,没有钱我什么也不是·”她念叨着,忽然又问我:“你爱霍先生吗”·    “爱啊,为什么不爱。”
    “你确定你爱他吗,是爱他这个人,还是爱他的钱和权力假如他又老又丑,也没有钱,你还会爱他吗”·    “你这话问得可真没技术含量。”
我嫌弃道,“这种假设毫无意义·假如我不好看,人还特别蠢,霍先生会喜欢我吗你少看那么乱七八糟的鸡汤,人就是纯粹的视觉动物。
我们能凑到一起,无非是他很好,我也很好,我们认同彼此·我这么如花似玉的人,凭什么要去爱一个又老又丑的·”·    “那,那你们在一起之后,他忽然瘫痪了,或者破产了,你还爱他吗”·    我笑了笑,接过水杯:“对头,这才是正确的因果关系。
我必须先爱他的样貌,才能接触他的人格·当我爱上这个人本身,后来他有没有钱,会不会毁容,那都没有关系·因为他在我心中永远都是美好的·”·    “……”江姐听罢神情恍惚道,“真是不想活了,基佬也开始虐狗了。”
    我黑线:“不,这跟性向没什么关系吧”·    “所以我怎么才能变好呢我怎么确定我有没有运气遇上那个也很好的人”·    “你只需要向前奔跑。
因为确信身后没有希望,值得期待的只有未来·”·    我这话一说完,她的眼泪立刻止住,双目明亮得像被雨洗过一样,心服口服喝下这碗鸡汤。
    ·    第19章·    ·    “拍电影”我先是有些诧异,“什么电影”·    “赵应秋的电影。”
江姐洋洋得意道,“赵应秋的名字你总听说过吧·”·    简直答非所问,我瞥她一眼:“我问你什么类型,什么剧情,谁问你导演了。”
    “……”江姐显得十分无语,“军阀混战时期的故事,有赵应秋的名号,绝对保证票房和质量·”·    “哦,所以呢”·    “哦你个头啊,你还不快感恩戴德接下来”·    我摊手:“你知道我根本不在意这些。”
顿了一下,“这电影是你找公司要的,还是上面主动问你的”·    她沉默几秒,说:“上面问我的……”·    我了然的点点头:“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在意了吧。”
    以我现在的状况,根本不担心曝光率的问题,反正无论红不红,我总能接到片约·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整个人已经松懈下来。
从前忧虑未来,忧虑前程,如今每天从床上醒来,思考吃什么,天气如何,躺在我身边的这个人最近会不会忙碌··    整个人已经从某种状态中抽离出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
    就在我沉默的时候,霍先生从房里走出来,朝着她的方向问:“你也在”·    江姐下意识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到一半又惊醒自己的莽撞,便悻悻坐回原位:“您早,霍先生。”
    霍先生笑一声:“不早了·”·    他自顾自去厨房,出来的时候端出一壶茶·我走上去接过茶壶,有些抱怨:“我讨厌霍山黄芽,太苦了。”
    “霍山黄芽还苦难道你要喝那些加了糖精的花果茶”·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喝茶。”
    霍先生坐下来,无奈道:“我没有让你陪我喝·”他抿一口茶水,转向江姐:“在聊工作什么事”·    江姐公式化的回答他:“是赵应秋导演的电影,我……我们想要试一试。”
    “赵应秋”霍先生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那很好啊,他是位严师·”语气已经十分笃定我要去参演。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要不要改行做我的经纪人”·    “也不是不可以·”他调笑道。
    一旁的江姐简直坐立难安,好像误入了某种诡异的幻境·她踟蹰片刻,还是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剧本大纲等会儿发你邮箱·霍先生,再见。”
    她说完又等霍先生点头,这才匆匆离去··    我缩进沙发里:“她还是有点怕你·”·    霍先生平静道:“是怕我们。”
    我轻笑一声,撇开话题:“我其实不太想演电影·”·    “那就不演·”霍先生淡然道,“你不喜欢的事,没人能强迫你。”
    听他这么说,我反而起了反骨:“你不要老是这么骄纵人好不好·难道你对我就没什么期许”·    霍先生笑起来,半边脸在光照里显得异常柔美。
光线印入他的眼睛,使之转为漂亮的琥珀色,他脸上属于岁月的痕迹,皱纹与细小的疤痕在光芒里无所遁形··    “父母望子成龙,朋友期待你慷慨仗义,而你的粉丝,他们希望你永远是美的化身。
这世上有许多人认识你,他们的想法各有不同·对于我而言,其实更为简单·这一生短暂或者漫长,遗憾或者庆幸,我只希望你快乐·”··    起风了,我不禁有些发寒,连忙站起来关上窗户。
因为两人工作量的骤减,我们搬回城中别墅过起养老生活·关窗的那一刻闻到屋外的花香,这才想起原来已经是春天··    我又在落地窗边看了片刻,这才转头:“谢谢你,霍先生。”
    我已经决定接下电影·合约方面由江姐在谈,我也听说电影仍在选角·对于导演赵应秋说一不二的暴君脾气我略有耳闻,因此猜测自己只能接到不要紧的小角色。
可在圈内看来,即便是个龙套,在赵应秋的电影里,也着实叫人欢呼雀跃··    放松等消息的那几天,项浩然邀我一起玩乐·之前因为工作拒绝了很多次,再推脱也说不过去。
那天晚上我去到他投资的酒吧,不可避免被教训一顿·”哟呵,大忙人总算赏脸了·”·    他刚板起脸,身旁的朋友争先恐后拆台:“摆什么谱儿,是谁天天念叨宇轩都不来。”
    “就是,一喝酒就化作深闺怨妇·”·    项浩然恼羞成怒骂道:“滚滚滚,谁他妈是怨妇·”·    我坐下来:“少来,你的德性我还不知道。”
    桌上的酒瓶七七八八东倒西歪,阿亮贴心地递给我一杯果汁:“石榴汁,美容养颜·”·    阿亮本名陈明亮,玩地下乐队的富家公子哥,和项浩然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
江艳容就是他介绍给项浩然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酒吧,他见我第一眼就说:“难怪项浩然要弯·”·    我顿时脸色青红一片,心里也没谱儿。
照理说,项浩然这样的优质男人对我好,我也有些心猿意马,但是我的原则就是坚决不碰直男·好在这事只是误会一场·说来说去,还是项浩然传统的初恋心理作祟。
    酒吧吵吵闹闹,光线晦暗,过了二十分钟我才发现在场有不认识的人·尤其是我还在认识的人里找到一个异类··    “陈以庭”我诧异地叫出声。
    他也很惊讶,迅速换了位置坐过来:“宇轩我靠,真是好久不见,缘分啊”·    “你……”我没弄清他怎么会在,这世界可真小。
    他朝黑暗里随手一指:“我男朋友带我来的·”·    “啊董先生吗”·    “不是,我跟老董已经分手了。”
    “哦——”我回想在片场的那几个月,真没料到他们会分手,不是说是真爱吗·    不等我问为什么,陈以庭主动说:“家里催婚,他招架不住,就去结婚了。”
    我唯有安慰他:“分手就分手吧,反正他长得不好看,也配不上你·”·    “哪有·”他反驳,“我觉得他长得很帅啊。
就是……哎,算了,反正已经分手了·”·    他又说:“好在我现男友也不错,虽然我们都只是玩玩……”·    是的,这才是常态。
对于我们来说,多的是一时兴起的玩乐,就算想要认真走下去,也得披荆斩棘,战胜一切不可战胜之物··    我心里除了唏嘘,唯有庆幸··    另一边,霍明成许久未见周钰,正赶去他家中赴约。
听闻他的女儿上个月出世,霍明成人在国外,只来得及奉上礼金··    开门的是他太太,气色甚好,周钰坐在沙发上缝扣子,见走进来的是霍明成,轻飘飘打了声招呼:“来了”·    “孩子呢”霍明成问。
    “还在医院,医生说身体虚,先得养着·”·    霍明成啼笑皆非道:“那你这是做什么我真不知道你会手工活。”
    周钰斜他一眼:“我怕衣服上的扣子容易掉,被孩子捡到什么都往嘴里放可不好·”·    这时候他太太也发笑:“才多大,怎么有力气干这个,你可真是未雨绸缪。”
    周钰被两人笑得有些尴尬,赌气地放下针线:“你们能不能不打击我的积极性·”·    霍明成默默摇头,可真是位蠢爸爸。
    后来周太太进屋休息,两人坐在客厅闲聊,不知怎么,周钰忽然问:“对了,你那个小朋友,还处着吗”·    “是啊,恐怕会处更久。”
    “不得了,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像陷入不可自拔的热恋你是真的不打断结婚生孩子了”·    霍明成平静地说:“也许就是热恋呢。
不瞒你说,我最近无比清晰的感到自己正走向衰老,心里非常忐忑·人到了这把年纪,突然陷入热恋,想一想也挺可笑·当年卢静文想要结婚,我自以为准备充分,现在回忆起来,又有些后怕。
也许此时此刻我才能算想清楚,原来所有的后顾之忧都是自寻烦恼·如果……不,我现在真的有些想结婚了·”·    这些自白让周钰吃了一惊,好半天说不出话,他酝酿半天,难以置信地问:“现在结婚你是说,你想和宇轩结婚”·    “不可以吗”霍明成望向他,脸上无风也无雨。
    周钰略一琢磨,答:“可以是可以,但……他是怎么想的结婚可不是一个人的事·”·    霍明成这才有些发怔:“我不知道。
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但是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我只能确信他爱我,可是……”他说不上来···    “……”周钰皱起眉头,“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
兜兜转转到最后,该不会是你被玩儿了吧”·    我不喝酒,所有人都知道·也许我被酒气薰醉了,脑袋里昏昏沉沉·手机显示这时已经十点半,我站起来:“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项浩然无比惊讶:“你说什么胡话,夜生活才刚开始·”说完他又换了神色:“是家里那位催了吧·”·    “什么宇轩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有家室怎么了,坐着,咱得给家里立规矩,别搞得有了对象就跟蹲号子似的。”
    这时候对面也站出一个男人,我不认识他,但是能看出他皮相不错··    等看清陈以庭的动作,我才猛然发觉:哦,这是他的新男友。
    项浩然叫他:“许硕·”·    许硕微笑道:“你现在能开车吗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我怔住,所有人也安静下来。
我清楚地看见陈以庭露出嘲讽的笑,对我缓缓摇头·别理他,他做口型·紧接着是项浩然面色铁青地踹开桌子,质问许硕:”你想干嘛·”·    许硕脸上仍是滴水不漏的笑容:“是你老婆吗,这么紧张”·    气氛剑拔弩张,项浩然猛地站起来要挥拳头,被人拦下:“别生气,他开玩笑的,你还不知道他……”·    我只好心累道:“我去洗手间。”
    去洗了把脸,我昏沉的睡意有所好转,等再回到包间,气氛已完好如初··    出门之前霍先生什么话也没问,似乎十分放心我。
如今的状况,我不想打电话让与他有关的人来接,毕竟解释起来很麻烦,只好偷偷让阿亮帮我叫车··    瞌睡来了,真是躲都躲不过·我迷迷糊糊出了酒吧,站在路旁。
一辆车猛地停在我面前,我以为是叫的车来了,还暗自嘀咕这么快··    拉开车门坐进去,我也没心思打量司机,直接报了地址··    车子发动之后,从驾驶座传来声音:“你竟然住在那种地方。”
    我一惊,彻底醒过来,原来开车的人是他··    “你搞什么”我语气不好地叫道。
    许硕朝后视镜看一眼:“别紧张,我只是送你回家·”·    我冷笑一声,不再搭理他·过了一会儿,他自顾自地说:“等你从这里搬出来,有没有兴趣住城西的房子环境不比这里差。”
    车子拐进林荫道,速度慢慢放缓··    我吩咐道:“就在这里放我下去·”·    他不管不顾径直往前开,在房屋门口停下。
我迅速从车上下去,用力合上车门·他从另一侧跟出来,让我等一等··    真是出门不利,我停住脚步作势要警告他的时候,霍先生从屋里走出来。
    两人都很吃惊·许硕目瞪口呆叫他:“霍先生”霍先生面色不悦道:“许小公子·”·    我语气平淡:“哦,你们认识,正好叙叙旧。”
说完拉开门走进屋里··    许硕哪里敢叙旧,连忙找了个借口逃走··    我对自己一身酒气非常嫌弃,立刻去换衣服,中途霍先生走进来,严肃道:“我们谈谈。”
    “哦·”我应了一声,“我先自首·晚上我和项浩然在酒吧,朋友都在,我保证我什么也没做·刚刚那人我也不认识,他是项浩然的朋友,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
    他面色阴沉走过来吻我,几分钟后松开,舔了舔嘴角:“没有喝酒”·    “你知道我不会喝酒。”
我说··    他后退一步,坐在椅子上:“虽然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是我很不高兴,你明白吗”·    我叹口气:“明白,我错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    他沉默地盯住我,以一种审视的目光,令我如芒在背。
“你需要被惩罚·”他忽然慢条斯理地说,露出某种深刻的笑容··    我眉心一跳,不可避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吧,惩罚就惩罚。”
我无奈地说··    ·    第20章·    ·    在意大利定制的腰带,宽度三厘米,没什么标志,样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是用小羊皮做的,非常柔软,也易折断。
    最初看到它时,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为什么对我的屁股这么执着”我哭丧着脸问··    霍先生将其折叠,用手摩挲着它的表皮,嗓音低沉道:“因为它柔软,很有弹性,手感非常好。”
    我一时没搞清他到底是在说我的屁股,还是手中的腰带·总之这场面十分色情··    “能不能换一种方式”我感觉我的屁股正隐隐作痛。
    没想到他开始微笑起来:“当然可以,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是会有附加条件·”他又说··    他思索片刻,从客厅找到一个带骰子的装饰品。
玻璃的材质,霍先生面无表情打碎它,我吓了一跳·”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他握住骰子,“一到三是小,四到六是大·我掷骰子,你来猜。
猜错了你就要脱一件衣服,直到脱光为止·十次,如果十次之后你脱光了,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等等,这跟直接要我脱光有什么分别我为难地问他:“猜对了有奖励吗”·    “没有。”
霍先生一脸“你真天真”的表情,“这可是惩罚·””那我不猜了·””那这样吧,假如十次以后你没有脱光,哪怕只剩下一条内裤,我们就当这事过去,我不追究。”
    我立刻高兴地说:“那还等什么,开始啊”我就不信我运气这么差··    第一局,我猜错了。
    出师不利啊我懊恼地想,摘下脖子上的项链·霍先生啼笑皆非道:“项链也算”·    “怎么不算”·    他只好迁就道:“行吧,勉强算。”
    第二局,我竟然又错了··    完了完了,看来凶多吉少·我沮丧地脱下外套,却他挑剔:“你能脱得有美感一些吗”·    “拜托,我又不是在跳脱衣舞。
你看这一排扣子,我解扣子已经很艰难了,你还想要什么美感·”·    第三局,第四局……没有等到第十局,我已经光溜溜站在他面前。
我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简直不想活了··    他用眼神舔舐我的身体,害得我面红耳赤:“看什么看,你没看过啊·”·    “看过就不能再看了”他戏谑地笑道,“我们出去,到客厅。”
    “就在卧室不行吗”我恳求他,“出去好羞耻啊·”·    他不容拒绝地说:“不行。”
    我扭扭捏捏跟他走到客厅,虽然明知道家里没有第三个人,却仍然有一种暴露在人前的不安与羞愧·就像野兽一样,光天化日之下袒露着性器官,我难堪地捂住胯下,急得一身冷汗。
    霍先生站在毛毯上,漫不经心道:“你之前不是很享受坐在毛毯上看书懂得享受是好事,宝贝·过来吧,你现在可以用皮肤去感受它的柔软。”
    我简直要哭出来··    结果就是我跪在毛毯上给他口交,他还嫌弃我技术不好:“含深一些·”·    我那么卖力地舔,用舌头挤压头部,用牙齿轻轻刮着茎身,居然还敢嫌弃我技术不好他似乎真的是不过瘾,伸出手按住我的头,向后退一步,慢慢将阴茎从我嘴里抽出去,淫液顺着我的嘴角滴落到地毯上。
    我还没喘口气,他不由分说再度将阴茎顶入我口中,抽插起来··    被强迫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他抽插得速度越来越快,腰部耸动致使胯部不断撞击着我的脸,很快的,他在我快要窒息之前抽出阴茎,射了我一脸。
    “妈的·”我清楚明白的叫了一句,用手抹去脸上的液体,站起来去洗脸··    霍先生闷声笑道:“有点像面膜。”
    我瞪他一眼:“那这面膜有点贵,寻常人家还真用不起·”·    我洗过脸,转而骂他:“我觉得你越来越变态了。”
    他坐在沙发上,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示意我过去·我走过去,被他拉住手腕,整个人摔在他怀里·他伸出两根手指塞进我嘴里,吩咐道:“舔湿。”
    我翻着白眼舔他的手指,像舔他胯下的那根东西,从指尖到指间·过了一会儿他让我停下来,抽出手指去摸索我的后穴··    很干涩,我不舒服地动了动,被他另一只手打屁股:“不要乱动。”
    “大哥,咱们用润滑剂行吗润滑剂又不贵·”·    他轻笑一声,抽出手指,从沙发缝抠出一管没拆封的润滑剂啊。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十分钦佩··    冰凉的液体流进我的后穴,我忍不住打了个颤,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天:“你说你这个年纪多尴尬,在床上连个情趣点的称呼都没有。
叫哥哥吧,年龄有些过,叫叔叔呢,又把你喊老了·”·    他顺口接道:“那就叫老公·”·    我一下子哑炮了,讪讪地催促他:“快一点,好了没有啊。”
    “慌什么,没扩张好痛得是你·”·    先是一根手指,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我们也算经验丰富,他很快摸到我的敏感点,一种又酥又麻的感觉让我浑身瘫软。
我很快开始呻吟起来,就在他耳边,贴得极近··    他一边扩张,一边和我接吻,吮得我的舌尖直发麻··    “可以了,进来吧。”
我扶起他的阴茎往后穴塞,双腿岔开跪在沙发上··    我的想法是由自己掌握节奏,循序渐进,结果被他强硬地向下按··    得, 干死我算了,一了百了。
    我们做完已经是深夜·我精神很好,主动清理沙发上的痕迹,然后发愁的看着地毯:这要是送去干洗,不会被看出来吧·    做完清洁,我们又一起洗澡,但是完全没有一丝旖旎想法,因为存货已经被榨干了。
我们迅速洗完滚上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还没说你的要求呢·”·    “要求很简单,你明天做早餐。”
我正诧异,他又诡异一笑,“脱光之后穿上围裙·”·    “……”我纯洁的霍先生被外星人绑架了吗·    我泪流满面道:“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看了你pad里珍藏的小视频和小文章,这些算奇怪的东西吗”·    “啊啊啊啊啊啊”我大叫,“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在这个家里没有隐私,宝贝。”
    “呵,那要不要我每天发定位给你报告行踪”我生气地说,“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跟你报告得一清二楚”·    “也有这个必要,免得你又稀里糊涂踏进圈套。”
    “我是你的奴隶吗,什么都要受你控制你怎么不干脆把我锁家里,每天只要给一日三餐就好·”我讽刺道,“凭什么你以为是谁我干涉过你的生活吗”·    他镇定听我说完,语气轻松道:“也可以啊,你可以限制我的自由。
你不喜欢我出门应酬,我不去·我会把我的行程表,我每天的生活,统统报告给你·”·    “这……”我有些傻眼,“没必要这样吧。”
    他静了静,深深吸口气:“我不是想要控制你,我只是……再过不久我会很忙碌,你也要去拍电影,我们可能几个月见不到面。
我想知道你每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开心或者难过,如果可以,我会和你吃相同的食物,看相同的杂志,就好像,我们一直在一起·”他说完这些,挫败地垂下头。
    我有点难过,靠过去揽住他的肩膀,开口道:“那就这样吧,我们每天互相写生活报告·但是我们得提前说好,你别老是去吃什么龙虾鲍鱼,5A牛排,我吃不起的。”
    他立刻笑出声:“你别害我跟你一起吃糠咽菜就不错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跟着剧组吃盒饭啊·”·    我们一起笑起来,笑声在阒静的夜里格外清亮。
之后他捡起床边翻到一半的书,继续阅读·我百无聊赖,只好靠着他一起看,书上的黑字又小又密密麻麻,我忽然说:“你来读书吧,就当是睡前故事·”·    于是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当他年轻时,他觉得时间无非就是一股洪流,将他卷入自己的未来,现在他明白,时间是涨潮,难以平息、不屈不挠、势不可挡的涨潮,现在在脚踝,在膝盖,漫到大腿,下巴,还在上升,神秘的黑暗水流不是将我们送往未来,而是把我们卷入湮灭的无限。”
    竟然是这样的文字,我好奇地问:“你也害怕衰老吗”·    “不·”他平静地看着我,“我害怕孤独。”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衣服也不用穿,省事·幸好天气不算凉,我光着身子从厨房搜出一件崭新的围裙,无语地想:真的不是提前买好的情趣用品吗·    标准的黑白相间款,布料柔软光滑,后背的系带采用交叉式。
我套在身上,好像有点短,勉强遮住大腿一半··    老脸都丢光了,我一边叹气一边去烧开水··    他起床之后来到厨房,赞叹道:“很合适。”
    我扭头见自己整个背后都暴露在空气里,忍不住唾骂他:“老淫棍”·    他走上前,伸手揉捏我的屁股,毫不在意道:“淫棍才能喂饱你。”
·    “干什么”我转身打掉他的手,“让你摸了吗”·    他吃惊得直瞪眼,我继续说:“自己说的话当放屁吗不是尊重我吗我们只约好穿围裙做饭,可没说你能碰我。
真可惜,你今天操不到我了·”我不禁有些得意··    他投降地举起双手,认命道:“我认栽·”然后老老实实到餐桌边坐下。
    我做好早饭,端到餐桌上,转身就坐到他腿上··    霍先生只来及说一个你字,被我教训道:“吃饭啊,没长手啊·”·    他还想说话,我又不耐烦道:”食不言,寝不语。”
    真是凄惨,我幸灾乐祸地看他被我骚扰,早饭也吃不安生·“嗯……”我呻吟一声,故意坐在他身上厮磨起来·磨了半天,我自己也不太好受,臀部又疼又痒。
我只好转过身,灵活地拉开裤链,将手伸进去··    他低声嘶气,作势要亲我·“谁允许你亲的”我移开脸,冷冷道:“别没皮没脸。”
    “别折磨我了,宝贝,我知道错了·”他服软道··    “你没错啊,明明错的是我·”我一脸诧异,“手放下去,老实吃饭。”
    霍先生伸出手去切煎蛋,手一抖,没夹好从我胸前的领口掉进去,直接落在我胸口·我额头青筋暴起,这货故意的吧·    我笑眯眯道:“不会吃饭啊我喂你啊。”
    我扭身直接用手指蘸着蛋液,插进他口中:“溏心煎蛋,喜欢吗”·    我只是指尖沾了一些,他直接把我整根手指吞进去:“当然喜欢,尤其是用这种特殊的餐具。”
    “……”·    我败了,真的败了·假正直真淫魔,我家霍先生简直人面兽心还有我,我他妈自己挖坑自己跳——要死啊·    每当我以为我要发愤图强填坑时,我的基友总给我安利各种综艺节目……·    ·    第21章·    ·    进组的时候已经是盛夏,气温极高,太阳火辣辣炙烤着大地。
基于剧情需要,拍摄地是非常偏僻的乡下,整个剧组便分批次进入这个破败的县城···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大制作的电影,再加上天气酷热,整个人常常处于昏沉状态。
    常见的场景就是人来人往,在场仿佛没有一个闲人,我看着他们抗道具,铺轨道……被晒得通红的脸,汗湿的衬衫,难闻的体味儿,这些构成了最基本的回忆。
    我握着自己的剧本,虽然早就将为数不多的台词背的滚瓜烂熟,却还是强迫症一样反复默念··    主演阵容都跟我有着不小的代沟,总结起来就是我知道他们,但从来没看过他们出演的电影和电视剧,因为年代久远,而剧情实在过于严肃。
至于他们认不认识我,我想应该也是不认识的·简直就像两个世界的人硬凑在一起··    准确地说,应该我是硬闯进他们的世界··    电影很快开拍了。
我饰演一个类似喽啰的角色,负责油嘴滑舌溜须拍马,戏份不超过二十分钟,集中在开场が中途就死了。·    第一幕戏,我同县令爷去见土匪,装腔作势要求他们释放被强抢的女眷。
    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三分钟,赵应秋只给出简洁的两个字:“不行·”具体什么不行,谁不行,没说,留我们演员在原地面面相觑··    最后折腾一早上,竟然一条能过的都没有。
中午吃饭,所有人灰头土脸或蹲着或站着,连动筷子的动作都是僵硬的··    我虽然挫败,但也完全意料得到,好在没有被指名道姓批评·气温越来越高,所有人都烦躁,每到休息就毫无顾忌躲在树荫下东倒西歪起来。
    晚上收工,回到砖土砌的破屋子,又累又困,就是热得睡不着··    霍先生打来电话询问:“情况如何”·    “不太好。”
我疲惫的地说,“应该是很不好·我是不知道导演有啥要求,反正就是不断的NG·”·    “赵应秋在片场基本是个暴君似的人物。”
霍先生说,“我也不太喜欢他的性格·这样吧,过几天我去片场看一看·”·    “没什么可看的·”我干巴巴道,“这里的环境太艰苦,你这种大少爷还是别自找苦吃。”
    “你是在小看我吗”·    “不,这是在给你忠告·”·    “不要说的好像老前辈似的,你才去几天。”
    “一天都很煎熬,幸好戏份少·对了,你可以等我杀青的那天来·”·    ……·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睡前最后一句说了什么,反正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助理叫起来继续拍戏。
磕磕绊绊过了十来天,平日里和其他演员交流少,和导演更是没说过几句话··    那天起床,我隐约觉得自己有点感冒,还惊讶这么热的天也会感冒·助理小松便随口道:“也许是中暑。”
说完塞我一瓶藿香正气液··    我仰头喝完,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有所好转,也没多想,接着赶到片场拍戏··    原来已经到我最后一场戏。
太好了,早死早解脱,我心里如释重负·地点是山里的一片湖,清澈见底,在这炎炎夏日能有一场湖里的戏,多么珍贵··    我一下子跳进湖里,等着岸上的人做准备。
那股沁人的凉意钻进细小的毛孔,流遍全身,我整个人沉下去,又浮起来,如此往复,直到导演一声开拍,我立即装作溺水的样子··    我手忙脚乱拍打水面,激起漫天水花,同时口中不住地呼救。
估计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扑棱着猛地沉下去,岸上的人都以为我在演戏,其实我是真的昏过去了·事发突然,谁都没想到,过了很久,才有人惊慌地问一句:人呢·    再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霍先生和江姐都在··    “怎么了”我一发声才听见自己嘶哑的嗓音,后知后觉想起发生的事。
    “所以我是真的在发烧”我心有余悸地说,“还在冷水里泡那么久·”·    霍先生面色阴沉道:“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已经转为肺炎。
如果不是我过去,剧组还以为你是普通发热,只准备送你去县城医院挂针·”·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导致霍先生如此生气,我是不知道·后来江姐向我如此描述道:我靠,简直是演偶像剧啊,老娘的少女心都泛滥了·    鉴于我对江姐的了解,这事应该被她精细加工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形容词和感叹句,我听得无比汗颜。
    事情是这样的:我溺水以后,很快就被救上来,毕竟那个湖真的挺浅·见我昏过去,剧组又慌慌张张找我的助理,小松呢,连忙给江姐打电话·一圈人围着昏迷不醒的我,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腔,最后才有人摸一把我的额头:好烫啊·    我被送回房,身上捂着一层棉被。
剧组的人站在屋外商量,要把我送到最近的县医院,他们问小松的想法,小松来来回回就几句话:我也不知道·已经联系了·早上还好好的啊··    霍先生比江姐到得更早,当他霸气凌然出现在剧组,很多人都还不认识他。
紧接着就是赵应秋大惊失色的表情,面色尴尬叫他:霍先生,你怎么……围观群众迅速恍然,各种八卦以迅雷之势席卷整个剧组·上至主演,下至道具小工,都知道有个昏迷不醒的小鲜肉,他金主是传闻中的霍老板。
    比性向更叫人津津乐道是霍先生的态度,夸张得叫人难堪··    最先是助理小松被训斥:“他发烧你不知道怎么,公司花钱请你来看风景的吗什么叫你觉得是中暑干脆医院也不用开了,全部都让你去目测好不好你现在又哭什么滚出去”·    从场务到制片甚至是随行的队医,全部被骂一遍。
而且越骂越难听,连“如果没长脑子,建议你滚回娘胎里重新发育完全再出来·”这种话都冒出来···    我听完这话就被逗乐了:“我都不知道他这么毒舌啊。”
    江姐面色发白:“我也被骂惨了好吗,甚至叫我不想干就别干了·真是,差一点就要失业了·”·    我安慰他:“大不了我再把你请回来。”
    “不不不,比起被霍先生手撕,我宁愿回家吃白饭·”·    “所以,我这算是彻底暴露了”我笑了笑,“全剧组都知道我是同性恋”·    “额……”江姐迟疑片刻,“应该是整个娱乐圈的人都知道……也可能,所有人都知道了。”
    “所有人是什么意思”·    她掏出手机递给我:“你昏迷的时候,有一组照片被爆出来·就是霍先生和你一起在公寓,虽然没什么亲密动作,但是毕竟身份差异摆在那,又是晚上,很容易让人想歪。”
    我打开微博,宇轩同性恋和宇轩被包养这两个话题已经爆了·照片的质量不好,但是已经清楚拍到我们的脸,我沉默一会儿,问:“以拍摄角度看,这个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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