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杀荒寒 by 祈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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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杀荒寒 by 祈河(2)
·很久以前,自己被冰冷的枪管指着的时候,是他一把把自己压到身下··是他把浅默一颗真心踩在脚下,最终逼得他无路可走··昭城马上叫人查了安家当年的事。
浅默一直以为他被父母给卖了,所以他十年不肯原谅他的父母,一句好话都无·在他们找上门来之前,一次联系也没有·他一向很介意被卖给别人这件事,自己让他单独见安德鲁,又出了那样的事,他肯定恨的咬牙切齿了。
报复自己是理所应当的··那几句话不过是激他,他竟愚蠢的信以为真··他毁了浅默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再两章就结局了吧·☆、第二十三章·“舒服吗我伺候的可还行”刚刚一起去公司开完会,一回到家昭城放好温水,让浅默舒舒服服半躺在浴缸里,替他洗一遍,又替他按摩。
昭城给浅默按摩多次,手法娴熟,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按摩一下,温暖的力度就在接触的地方停留一会儿,水流顺着手势缓缓拂过身体,他出门带来的身体疲累不适都被安抚下来。
“你,你……”·“什么”浅默背对昭城,擦干身体,套上裤子,正在扣衬衣的纽扣·昭城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开口,他便转头随口一问。
“没什么,想问问以前你说想一直陪在我身边,现在还是吗”·浅默又转过身去,坐在床上低头不说话·他不知道主人为何突然问,他们很久不提以前的事了,每天相伴度日而已。
那时候一颗真心,甚至不敢说爱主人,不敢要主人如何,只能小心地说想一直陪在主人身边·可是经过了背叛折磨和生死,他心里如青港冬日茫茫雪野空的干净·他很想嘲讽出声,主人竟然姿态低的可怜赔着小心来求他的爱,最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几不可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昭城情难自抑,他轻抱住浅默,连续亲吻他的发顶,哭了出来·他的浅默,是他背叛浅默对不起浅默·他得到过却不懂得珍惜,失去再要不回来。
他给过他真心,是他不懂得珍惜··然而浅默不给他忏悔的机会,拧身狠狠推开他·尽管身体差了,一瞬间的速度和力度仍旧不输于人··浅默刷地起身,撕开身上的薄薄衬衣,单薄胸膛上一个奴字触目惊心。
“从你把我拖进地牢,从你在我心口烙下这奴字,从你一根一根碾断我的手指·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他几句话说得清清淡淡,却字字如刺。
窗外积雪反射出大片大片的白光,恍惚刺目·倾国艳色化作一室冷冰··一颗心给出去了,如果能轻易收回就好了·心底的爱无论多少伤害痛苦,都不曾抹去。
只是浅默不会说出口,再不会露出痕迹·那么一次已经够了,浅默再也不会拿出自己的心扔在地上给人踩第二次··一天又一天,昭城几乎以为他可以平静地守着浅默直至白头。
什么情啊爱啊他不求了,重要的是人好好的在他身边··那一日青港封境的大雪才将化净··“主人,我要去读耶鲁大学,下个星期先到美国·”浅默像往常每个下午一样,坐在窗台上。
忽然凉凉的说了这么一句·前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被刘海儿挡住了,并没有发觉··他多时不读书,在主人眼皮下也不好准备申请和考试,他有长期签证,只抽时间定好了机票,计划先到美国一段时间适应和准备,申请上耶鲁大学最好,申请不上就找机会旁听。
主人这样每日每夜守着他,很多时候让他觉得喘不过气,也厌倦了这样无所事事的生活·况且如此下去真要变成一个废物了,主人身边,从来不需要废物·这样无能而乏味的自己,主人终有一天会厌倦的。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恩怨情仇·他们需要一段时间,让彼此的生活恢复正常··“你要离开我吗”昭城语气如常,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连些微的惊讶都没有。
然而浅默低垂的眼角清清楚楚看见他一瞬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主人,四年罢了·”浅默抬起头,笑着说·你说的爱我,连四年都等不了吗·耶鲁大学是主人的母校,当年因为种种原因在还有一年毕业时退学了。
很久以前主人教他课业时谈起耶鲁大学的往事,他清楚地捕捉到主人语气中一闪而过的惋惜·主人不得已退学一定很遗憾吧·那时就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一次耶鲁,听几节课,看看到底有什么值得主人多年后留恋。
昭城转过身去,掏出一支烟,叼进嘴里,凑上打火机那一刻忽然想起浅默身体不好,不能在他面前抽烟·于是把烟狠狠扔在地上,好一会儿转过身,“你想去就去吧。”
他淡淡说,好像不在意一般··他从来不知道,就在他不在的短短时间,浅默无声无息地准备好了离他而去··堂堂青港默少,许氏少主,才高于世,心狠手绝,怎么会甘心被当作小猫一样的圈养他偷来守着浅默的欢愉时光,从不肯想浅默会离开他。
走的时候昭城开车送浅默去机场·他本想包机一直送到美国,直到浅默安顿下来·可是他知道如果这样,他一定不舍得浅默走了,一定会把他从美国再抓回来关在家里的。
他不能,再一次毁了浅默··“去吧,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昭城勉强笑了笑,他紧紧拥抱浅默,春天大风吹红了眼眶,直到快来不及才决然地推开他。
浅默自始至终,没有应答昭城的任何话··对着监视器咬碎药丸,是他对许昭城最后的赌注·药是□□,但是不会立刻致死·如果他还有一点在乎他,那么说不定能够走出这间地下室。
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要如他的愿,不生不死地活着·如今他不但走出地下室,更是远渡重洋,畅享自由生活,却心如止水,万物过不起涟漪··昭城目送浅默走向登机口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悄悄在浅默的包里,放了转让所有许氏产业及地产的协议书,时间是说好回来的四年后·由于是家族式的,他已经签好了字,只要浅默签字,公证一下就能生效。
百年积累上亿资产拱手让人,只求他怜悯回顾··感情不在了,他只能希望利益能动人·浅默要接掌许氏,四年内得跟他保持联系,四年后必须要回青港,许氏庞大盘根错节,浅默现在还年轻,尚不能独自掌控许氏,必然需要他从旁协助,就能把他拖在自己身边。
要到他独当一面,少说也得五六年,九年十年后,总会有办法的··只要他不离开的太快,总会有办法的··即使已经入春,浅默仍旧裹在厚厚的羊毛大衣里。
将要看不见的时候,他突然转身,冲昭城挥了挥手·大衣几乎把他从头到脚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张养了三年还是苍白削瘦的脸·他似乎笑了一下,距离太远看不清。
许昭城也向浅默挥了挥手,内心升起浓厚的苦涩··走吧,我等你回家··☆、第二十四章·夕阳西下,炊烟不起··浅默坐在耶鲁大学图书馆的地板上,手执一卷,安静而专注。
他已经看了一个下午了·英国古典小说,中世纪羊皮卷,陈年风霜·这种书对于英语母语的人来说都吃力,浅默并不喜欢,原是在图书馆为写论文查资料偶然翻到。
翻了翻竟在书页间夹着一张笔记卡·主人的,主人的笔体,甚至还签了名·他在遥远的异国,找到了主人十年前写下的笔记··谈故事,谈文笔,谈心情,挥洒自如。
隐喻线索丛生,晦涩难懂·果然理解难度太大,主人读时却如饭后消遣,并不费力·然后仿佛较上劲一般,非要吃透这本书不可··他一辈子不可能超过主人,无论心智,还是手段。
他只能走过主人走过的林荫,看主人看过的夕阳,在主人待过的图书馆里念主人念过的书·以前、也许多年后仍是只能跟在主人身后··劲风吹过荒野,落叶卷起枯蝶。
他到美国住进公寓,包里一翻就看到了厚厚一沓转让协议·他心里一时涌起诸多心绪,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怔怔看了一会儿,最终却感到愤怒·他跟主人视频,互相问候过,当着主人的面撕碎了那些纸。
“浅默要什么能自己去挣,能去拿、去抢,您的东西您自己留着,浅默不会要·您不必施舍和可怜我,以前的事您也不必觉得抱歉或者补偿什么,浅默做事决断皆自己负责。”
说青港许氏少主没有自保的能力无人会信,他由主人亲自教养多年,自有手段和势力,并非无能无人无路,但事实就是这样,出事前他选择了束手,他也承担了后果。
视频里主人的表情有些焦急,急急想解释,他一把拔了电源··他知道只有弱者才会心思敏感,动辄得咎大发脾气,他被这些协议戳到了心里痛的点,无暇细想主人这么做的意图,仅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就使他控制不住。
经过多年他终于明白,得到爱防止背叛的方法,不是顺从而是强大·在绝对的强权压制下,付出真心不过是遭人践踏·他于主人永远是卑微跪着的,弱小的,没有权力,没有资格永远不能与主人并肩。
但是奇怪的是平静下来后,心好像不空了,被重新充填进一些什么,感觉是好的··裤袋里手机震动的时候,浅默怔了一下·掏出来看一眼,摁掉·他嘴角稍稍弯起,似乎心情好了不少的样子。
不紧不慢的收拾起书卷,手机又打过来,他任由手机贴紧大腿震动,升起一丝微妙的快感·好像有人在他心上轻轻挠,挠得他心痒·直到走出图书馆才接了起来。
许氏在美国康涅狄格州纽黑文耶鲁大学附近开了一家咖啡厅·听说是浅默少爷开的,第一家开起来后竟开始连锁起来,开了一家又一家·而且隔三差五的,工作繁忙的许氏董事长许昭城总是去亲自视察。
咖啡厅而已,有什么值得亲自一趟趟跑甚至是最为重要的地下据点都没见许昭城这么上心过··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恩怨情仇·掏出钥匙在钥匙孔里转了两下,还不等转开就有人殷勤地替他打开了门。
“怎么今天主人你有空”自顾自地进门,换鞋,冷冰冰的语气,并不抬头看替他开门的人·他那次撕了转让协议又拔了主人的视频,第二天主人就飞过来看他,不提协议的事只是如常陪他,甚至不动声色微妙地哄他开心。
顺便要走他公寓的钥匙··本来在家里到了相看生厌的地步,如今远隔重洋,却一日一日的想念起来··他在夜里思念昭城,白天越来越开朗,在美国如鱼得水,如同没有受过一点伤害的阳光少年。
没什么不好的,以前在青港的时候两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而在美国的小公寓里,他们一起洗菜做饭,一起吃饭洗碗,一起收拾屋子,恍惚便是年幼时无数幻想的光景。
甚至有一种错觉,他们两个,这一生便是该这样过下去的··“出差顺路而已,浅默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许昭城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浅默。
整整半年未见,一见是这般冰冷的态度·然而又能怎样呢,他小心伺候笑脸相迎都能给他这样,哪里还敢罚他怪罪他··是他从前,不懂爱人··“那去出你的差好了。”
闲闲凉凉·每次都说出差顺便,你说一次特意来看我的又怎样·让我虚荣一下不好吗·“吃饭吧,我做了点你爱吃的·”昭城转移了话题。
要说是连续加班赶出繁重工作坐十几个小时飞机特地来看你的浅默会信他说不出口,他怕了浅默的冰冷或是嘲讽,更怕浅默生气,不敢把心毫无遮拦的拿出来了。
之后两个人坐下来,一顿饭吃得斯斯文文,无人说话··饭后是几年来不变的浅默坐在窗台上拿着书发呆,昭城陪着他·浅默似乎特别喜欢干净的,宽大的可以坐在上面的窗台,在美国的公寓也是这样的窗台。
夜晚灯光映照下浅默的脸色添了几分苍白,单薄的身子有几分瑟瑟的意味·浅默的身体亏得太厉害,养了这些年也不见得好多少·两年前浅默离开的时候,昭城几乎抑制不住拦下他了。
然而就像许昭城决定的事不容更改一样,许浅默决定的事,同样无可挽回·很久以前便如此,无论多少责罚什么后果,痛彻心扉从不改变心意··如果他不放浅默走的话,他们之间只能是穷途末路。
昭城走过去,坐在浅默身边·浅默仍旧低头看书,没有任何表示·过了一会儿,昭城悄悄向浅默身边坐过去一点,一点,再一点·近无可近的时候一把把浅默抱在怀里。
纤瘦的身体,抱着他的时候能清晰感觉到骨骼··啪的一声,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浅默只在主人抱住他时轻颤了一下就窝在主人怀里不动了·主人就算真的爱他,也是有忍耐限度的。
挂主人电话,出言讥讽顶撞……他现在得见好就收··何况这个怀抱,已等了整整半年··“浅默你怎么不回家呢,一次也不回去·”浅默略长的刘海柔顺的贴在额头上,昭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低低道。
浅默你有多恨我,整整两年不肯踏上青港土地,不肯回家··“主人你来看我就好了·”不想回去吗回去了,就一定不舍得走了。
可是是他自己要出国留学的,又在到美国当天大闹一场,没出点成绩,干出点事来,怎好回去呢这样半途而废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两年,他在美国的生意办起来,地上地下交游愈广。
·那是他完完全全靠自己的努力闯出的天下·他想如果主人不再爱他,他会用尽所有的手段夺回主人的爱··是非过往,爱恨不辨··“也好,那你得让我多来。”
昭城不再问·难道要浅默亲口承认不愿回去吗浅默不拒绝自己来看他,已经是勉为其难了吧··一周一次电话,半年看他一次,他克制着保持这样的距离。
比他料想的实在是好太多了,他曾以为浅默会让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昭城去了一下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见浅默正站在窗前,是面对着他·点了一支烟在手里,看他过来笑意盈盈地就要往唇边凑。
昭城皱了下眉走过去想把烟夺下来,一靠近,浅默突然一把抓过他手臂把烟头狠狠摁了下去·他动作很快,猝不及防之下昭城仍然没有叫出声,脸色不变· ·昭城缓过一口气,“你发什么疯,哪儿不舒服以后别再抽烟,明明身体不好。”
句句皆是关心,脸色是和缓的··浅默真实有生气地活在他面前,会笑敢拿烟头烫他,相比之下这点痛算得了什么··是我欠你的··浅默见主人乖乖受了这一下,微微弯起嘴角,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他把昭城双手反剪在身后,故意把他手臂上伤口磕在窗台沿上,身体压着他的身体,动手脱他的衣服··过去的,既往不咎,将来的,一分不少··也许不安与恐惧仍在,但被很多很多的爱和守护盖住了,虽不可能完全放心,但他爱这个人,依赖他的怀抱,贪恋他为数不多的温柔。
既然自己离不开他,那便在一起·他总有一日让他再不可能背叛和伤害自己··让欲望烧起燃烧掉一切,最后记得一个情到浓时的紧紧拥抱和热吻··本以为这一生都萧杀荒寒,无人可依。
却终究有一个人为他牵挂,十数年光阴,万里河山··昭城由着浅默,在浅默脱下他的衬衫后猛然倾身吻上去,双手抱紧他,用全部的全部来回应他··很多年浅默站在他身后,略微垂首,带着温顺与柔和,恭谨少年模样。
世间少有的风情被他独自一人珍藏···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恩怨情仇文案·他的手被他温暖地握着·快步走过无数注视的目光·他优雅地微笑着·得体而疏离·没有人知道·他只是他的奴隶·最卑微的奴隶·他这一生,萧杀荒寒,无人可依。
内容标签:强强 虐恋情深 恩怨情仇 豪门世家·搜索关键字:主角:许浅默,许昭城 ┃ 配角:宁远 ┃ 其它:虐身,虐心,主奴,奴隶·==================·☆、第一章·青港是北方最大的城市之一。
像香港一样,这里享有着高度自治权,像香港一样,这里繁华奢侈,纸醉金迷,像香港一样,这里黑道纵横,各凭本事··青华大酒店位于青港市中心繁华地段,每一层都上演着精心准备的尔虞我诈。
商人高官们熙熙攘攘,皆为利往··而在它最奢华宽广的二十一层,正举行着一场极为重要的商业晚宴·无数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倒影不变的贪婪。
大厅里的人们穿着得体,三三两两,交谈甚欢·伴着悠扬的小提琴声,一派安宁祥和··然后这一切毫无预兆地停顿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门口·人们不约而同地微微倾身,恭敬道:“许董,默少。”
从门口走进的两人,一个是许昭城,宴会的主办人·普通人道是许氏集团董事长,在房地产和餐饮业做得风生水起·道上人则知,百年黑道望族,声震东南亚的军火世家。
房地产和餐饮只是随便玩玩,顺便洗钱罢了··而那浅默少爷是许昭城多年前在孤儿院相认的弟弟·在外人看来,许昭城对这个弟弟宠爱有加,颇为倚重·许浅默又一向举止优雅,行事谨慎。
许昭城无妻无子,外界盛传许浅默将是许昭城的继承人·对于这种猜测,当事人许昭城从不回应,许浅默听闻只苦涩一笑··许昭城牵着许浅默的手,快步向前。
他们身着同款名贵西装,两张同是白皙俊秀的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们优雅的微笑,以回应人们的注视··许昭城落座,宴会正式开始·浅默在他身侧落座,大厅里恢复了表面上的祥和。
陆续有不少人找浅默敬酒,脸上堆着笑是那么明显的巴结·浅默微笑得体,饮下一杯又一杯玫瑰色的红酒·心下苦涩早已漫延一片·没有人知道,他强忍了多大痛苦维持住的表情愉悦。
此刻他的胃里,疼得翻江倒海,咽下的酒如火一般烧灼,直搅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没有人知道,他强撑一身的伤,来之前疼昏过去才刚刚醒来·却是不能拒绝,不能失礼,一一喝下他们敬酒。
不说主人如何惩罚,他的自尊和骄傲就不允许他在大庭广众下失态·可是如今的自己有骄傲的资格吗人人都以为他是许昭城最宠爱的弟弟,人人尊重巴结,如果他们知道他许浅默不过是许昭城的奴隶……他不敢想。
不过倒是不必担心,因为他的主人不会让别人知道·否则这许多年,何必演那兄友弟恭的戏码·人前享尽风光,谁又知道人后凄凉不堪··即使是演戏,浅默也是喜欢的,主人会牵着他的手,温和地唤他,小默。
尽管回家以后,主人会因厌恶狠狠教训,他依旧喜欢,那一点点装出来的在乎··胃剧烈疼痛,带动了身上的伤一起叫嚣,浅默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昏倒或是吐得满地都是。
不经意间碰倒了酒杯,红酒洒了满手·他站起身,微鞠一躬,“抱歉,失陪一下·”·优雅地走进卫生间,然后吐得昏天黑地··苍白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眉头紧皱。
死死按住胃部,吐出饮下的酒,吐出胃液,然后干呕着什么也吐不出·疼痛稍缓了一些,浅默靠墙坐在地上,虚弱得不想动·反正这里没人,无人看见他的脆弱。
回去,就又要喝酒应酬,还要坐在主人身边,真的好难受·浅默越想越难过,最后竟把头埋在膝间,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然而即使哭泣,也是无声的,甚至连轻微的耸动也没有,一贯的隐忍克制。
浅默打翻酒杯,离席,昭城怎会看不出他是故意的·于是他也起身,道一声失陪,匆匆走向卫生间·他知道浅默如果不是实在难受得厉害,不可能如此失礼。
唉,他身上有伤,胃里又是空的,让他喝酒,的确难为他了·昭城找服务生要了一杯热水,准备拿给浅默··当他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的场景却是浅默坐在地上流泪。
原来是多虑了,还担心你难受,你却是躲在这哭·你有什么资格逃避,有什么资格哭一向厌恶眼泪,他许昭城的人,从不允许软弱·在愤怒之外,隐约觉得有种奇异的,不忍的感觉,似乎眼前之人是被他惹哭的。
然而仅有的一点怜惜已消失殆尽··昭城抬手摔碎杯子,碎了一地的水晶·浅默的心亦随着那声清脆碎裂,碎片四散·原本知道瞒不过主人,只是以为主人至少会回家再教训。
原来主人真的那么讨厌自己,连表演的宠爱都不肯多给一点·浅默没有动,依旧把头埋在膝间,沉默着·他不想抬头让主人看到他的眼泪,那是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掩藏起来的脆弱。
况且,认不认错,都一样··昭城抬脚踹向浅默,狠狠踹着,什么都不说·浅默的沉默更激怒了他·刚刚缓解的疼痛又一次剧烈,浅默死死咬住舌尖,怕被人看出,他甚至不能咬嘴唇。
眼泪在踢打中挥发干净·“咳,咳,求主人回家后再重罚,浅默怕撑不住·”不知第多少脚之后,浅默喘息着哀求·主人不遗余力的狠踹,再挨下去,他怕是走不出这个卫生间。
昭城停下脚,居高临下看着地上颤抖的浅默·他说怕撑不住的时候,竟无来由地心慌,仿佛害怕任何一个可能·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冷漠无情的·“哼,回去再收拾你,给我站起来。”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就像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个孩子·浅默松了口气,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站起来·主人竟走到他身前,动手替他整理因为踢打而凌乱的衣装。
“好了小默,别闹了,我们出去·”声音温和得就像这个人从来都放在他心尖上一般·抬眼却看到了主人眼里的冰冷,他便明白了,主人只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把戏演下去罢了。
深深吸口气,就像只是去洗了下手一样,浅默跟在主人身后走回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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