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番外 by 执白不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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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番外 by 执白不直白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文案:大龄傲娇青年俞然被老妈骗去相亲,没想到初次相亲的对象颜值声音身材职业都甚合他意·他还在想着该怎么委婉表达自己“觉得对方还可以,不过还要继续考察”的想法的时候,对方却说:两人性格不合,没必要再联系了。
俞然只好默默惋惜,然后故作淡然地说:没事,性格不合嘛·结果半年后的第二次相亲,俞然懵逼了:怎么又是你·一句话简介:先相亲再恋爱也不一定是按部就班的套路爱情。
主cp:袁誓(军人)X俞然(审计)·副CP:郑阎(警察)X姜运文(教师)·第一章 相亲(一修)·“相亲你真去”·看着微信聊天界面上姜运文发过来的信息,俞然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既然隔着网络,那么何必羞涩。
于是他手指轻敲键盘,神色坦然地打了一行字:·“对啊,这不我妈逼我去的嘛·”·当然,他发这行字的时候,明显是选择性的失忆了:“逼”这个词根本无从谈起。
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推二十分钟··今天是国庆放假第一天,俞然因为难得休息,本想睡到自然醒,但是头天跟姜运文约好了看9点的阅兵式直播,这才挣扎着爬起来。
直播从8点就开始,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现场花絮,他正好趁这会儿洗漱吃饭,再在他爸妈回来之前赶紧解决掉厨房堆积的碗筷,免得到时候耳朵又遭到一顿蹂躏··等他收拾好一切,把自己瘫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就听见门锁响了——这是出门买菜的二老回家了。
俞正清进屋瞄了眼电视,就径直去了卧室,打开电视看起阅兵式来——要说他们这对父子也是挺好玩的:明明俩人看的一样的东西,但是当爹的往往坚持认为儿子太幼稚,跟自己不在一个层次,非要分开来看。
俞然倒是无所谓,也乐的轻松,不用看个电视还听父亲在旁边说教··孟青早就习惯了这对父子的相处方式,直接忽视了这一幕,转身去厨房检查俞然的“任务完成情况”。
等她看到水槽里被水泡着的碗时,瞬间火大,到客厅把躺在沙发上的俞然揪起来:“早上叫你起床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怎么答应的不是说了洗碗之后把水槽清理了吗这一堆东西就扔这儿了,怎么,还想让我给你洗啊”·俞然被这一连串杀伤力极大的问句镇住,恍然道:“哎呀,妈,您看我这记性我刚刚正收拾来着,没想到被同事电话打断了,就忘了——您别着急,我马上去”·这个小插曲一过,俞然甩着没擦干的手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孟青这次没吱声,在边上坐着织毛衣,只偶尔瞄一眼儿子··很快三军仪仗队出来了·俞然此刻微信都顾不上聊,身体前倾,眼睛锁定屏幕,快速扫描入镜军官的样貌。
等仪仗队走过了,才意犹未尽地放松姿态,随口道:“哎,要是咱们家住天安门附近多好·”·孟青早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不住冷冷吐槽:“咱家就是住天安门城楼上也看不了,你觉得咱们普通百姓没有邀请函能进去吗”·俞然心塞地看了眼他妈:妈,打人不打脸,聊天不补刀。
大概是察觉到儿子眼神中的幽怨,孟青生硬地转移话题:“当初你高考完不是想当兵吗,要不是体能那关被刷下来了,今天你搞不好也在电视上呢·”·俞然越发心塞:“妈,您别补刀了行吗”·孟青看儿子被打击到,兴致一来,道:“诶,当初如雨不说给你介绍个军官吗你怎么没去啊。”
俞然连着被他妈故意打击,心里的郁闷都露在了脸上,颇烦躁地道:“我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表姐又没带个照片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清楚就跑那么远去看嘛”·孟青对他的话不以为然,白了俞然一眼:“说得像是给了你照片,你就有胆子去看一样……你那胆呢,比耗子的大不了多少,我是你亲妈,还不清楚吗”·俞然被他妈这话一激,当即拍了下沙发,坐正了:“嘿,您还别说,我把话就放这儿了,要是您能给我介绍来一个颜值高的兵哥哥,我肯定去相亲。”
孟青爽快拍板:“行”·看着母亲和善的微笑,俞然突然觉得自己落入了圈套··“怎么不说话了”·姜运文看他好几分钟没回复,忍不住发了条信息。
俞然刚从回忆里出来,看到姜运文的气泡框,忙回道:·“刚去上了个厕所·”·姜运文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继续道:·“好吧,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真的决定去相亲了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坚决不相亲来着”·俞然因为姜运文揭底的行为老脸一红:·“不是说了是我妈逼着我去的嘛,咱们为人子女的总得孝顺吧。”
姜运文深深了解俞然的傲娇属性,毕竟两人从游戏到现实认识好几年,他早发现:像俞然这样死要面子的傲娇,如果一件事总是含含糊糊说不明白,那多半有问题——还是面子问题。
于是他扶了扶自己度数不高常做装饰的眼镜,敲了行字:·“行,那我等你消息(づ ̄3 ̄)づ·”·第二章 凌旭(一修)·结束一天的查账,俞然神色疲惫地登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身累是次要的,心累在于白天工作上遇到的问题:财务思路不清楚,账乱做,导致自己对账对了半天也没凑出正确的数来,白白浪费半天时间……不过干了审计这一行,遇到的奇葩账是数都数不过来,也不差这一天的。
往常他照例是要找姜运文吐槽一番发泄一下,可自从年初对方跟个醋坛子警察结婚,自己主动找对方聊天的频率已经低了不少——毕竟破坏人家夫夫生活和睦是要遭嫌弃的。
想到这里,作为一只有自知之明的单身狗,俞然退出了微信界面,把手机揣回了兜里··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工作的事放到脑后,俞然又想到了明天的烦心事:相亲。
说起来,华国早在5年前就通过了同性婚姻法,这对于一个内敛中庸的国家来说,可以说是相当大胆的尝试·虽然至今仍然有很多激进分子反对,但总的来说,在这个经济文化都相当发达的国家里,人们对同性结合的接受度已经很高了,又因为全国范围内人们对同性婚姻包容度的提高,就算是相亲,也有婚恋机构组织针对同性的相亲会。
不过,就算有这么个背景条件在,作为一个明天就要经父母介绍去跟男性相亲的男人,俞然心里还是有点小疙瘩··当然,他心情不佳的原因不是相亲本身,而是在于——明天是难得的周末明明可以不用早起可现在他竟然要放弃睡懒觉的机会一大早跑出去·而且孟表姐发过来的那张一脸迷彩油漆的照片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好吗·一想到这儿,俞然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万一对方颜值低于自己能接受的底线怎么办·没想到吃晚饭时,孟青仿佛有了预知能力似的,特意对他道:“你明天会去相亲吧”·俞然嘴里还嚼着东西,听这话一时心虚,嘴里的饭菜匆匆一咽就想否认,这一着急立马就被呛着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孟青看好戏似的盯着他,没什么动作;还是旁边的俞正清看儿子咳的太凄惨,递给他一杯水·虽然做出了关心的动作,但为了维护自己的严父形象,俞正清嘴里道:“吃饭着什么急谁还能跟你抢不成”·俞然顾不上跟他爸解释,缓下来就道:“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去您看我像爱反悔的人吗”·孟青还没说话,刚刚好不容易慈父一把却被冷落的俞正清不开心了,冷冷道:“从小你就没什么恒心,更别说临阵脱逃的次数有多少了。”
俞然被他爸这话一噎,傲娇症又要发作,但是等他看到对面父亲的冷脸,瞬间怂了,只好一边默默扒饭,一边嘀嘀咕咕:您这就是老观念,总翻老皇历算什么呀……·时间一晃,又该熄灯睡觉了。
俞然虽然这几天表现出的都是对相亲没感觉,也不愿意去的样子,但是经过二老这么一激,他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心说是不是得好好准备准备,免得到时候尴尬——毕竟中间人是表姐,要是最后对方先嫌弃自己,这才是丢面子丢到“姥姥家”。
不像俞然这晚的辗转反侧,袁誓作为参与相亲的另一方,睡得那叫一个踏实:毕竟他是代人相亲,第二天只需要走走过场,看看对方各方面素养如何,然后报告给那个在相亲前一天被召回的苦逼就行——反正他也没觉得凭着一次相亲就能相上未来的伴侣,自己受人所托,赶鸭子上架,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
相亲定在一环边上的一家咖啡馆,约定的时间是11点整·这时间和地点是孟如雨经过充分考虑过后定下的·11点这个时间很取巧:要是聊得不行,随便咖啡馆吃点就撤;聊得可以,就转战附近的餐厅。
至于咖啡馆呢,孟如雨是考虑到俩人没见过面,去哪儿吃饭都略显尴尬,所以特意在网上看了好多点评,才发现的这家环境和氛围都很不错的店——这样就算尴尬了,好歹能跟安静的环境气氛契合,不显得突兀。
俞然想着时间尚且充裕,干脆提前出门,顺便去市中心充个交通卡·原本不必多此一举,可秦市的交通卡系统太操蛋,公交地铁一卡通只能在固定的地铁线路沿线充值,他平时上班又不走那条线。
万万没想到,等他到地方了,发现充卡点又特么网络故障了·俞然低声骂了句“操”,然后不甘不愿地走了,还没坐地铁——他卡里钱不够了,又嫌排队买票人太多,便上了地面,寻找公交线路。
秦市这几年修路修桥修地铁,地面跟遭了难一样到处是坑洞·俞然本以为这个点应该不至于太堵,但他毕竟是小瞧了这个城市里的人口数量·等他一路上被自行车超车数次,最后离咖啡馆还有两站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抬腕看一眼表,这时才发现他已经迟到七分钟了。
车内乘客看着外面的路况都有些躁动,司机估计也觉察到了,便转过头来道:“有着急下车的吗要是在附近的话现在下了得了我估计你们要是下去走路还快点。”
听司机这么一说,好些乘客都骚动起来,等司机把后车门一打开,就有好几个乘客下去·俞然一想,自己这都迟到了,赶紧地吧,跑一段儿,免得人家久等。
他跟着人群下车,心里忐忑,又抱着点侥幸心理:说不定人家还没到呢··等他气喘吁吁地到了咖啡馆,拉开门看到尽里头那一桌,绿植旁边背对自己,坐得端正的西服男人,突然有点怯场。
得,这下尴尬了··俞然一边平息呼吸,一边往那边走··刚刚他还宽慰自己,说不定对方也要晚到一会儿,但是看男人手边搁着的两杯茶水,显然是坐了有一会儿了。
他终于没好意思再磨蹭,快走两步到了男人对面,然后问道:“请问是凌旭凌先生吗我是俞然·”·袁誓抬头看了眼对方,听他口中称呼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微微颔首:“对,我是凌旭。
俞先生你好,请坐吧·”·俞然也不客气,直接落座,抽空一瞄手表,发现自己已经迟到了将近二十分钟,饶是脸皮再厚也有点臊得慌,饱含歉意道:“刚刚路上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
袁誓心里有些不满,也觉得俞然的道歉太过敷衍,但他面上倒是不显,摇摇头:“没关系,秦市的交通确实有点糟糕,可以理解·”·听他这话,俞然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面带感激地点了点头。
既然要继续聊下去,总不好两人这么干坐着,于是袁誓叫来服务生,问他要点什么饮料或者点心·俞然懒得看菜单,直接对服务生道:“请给我一杯美式去冰。”
服务员一离开,又安静了下来,气氛稍显尴尬··俞然脑子转得飞,考虑接下来要用什么话开场,但是俩人毕竟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要找一个共同话题,确实有些困难,于是他只好道:“凌先生,我们之前已经通过中间人相互了解过,但是纸上的东西毕竟显得疏远,不如我们交流一下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对方的信息,相互熟悉一下,您看怎么样”·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袁誓略一迟疑,然后点点头:还好昨天凌旭拜托自己代他相亲时有给资料,虽然当时没放在心上,只大致浏览,但好在记得。
俞然见对方同意,话题可以照此顺利进行,稍微松了口气:“您是南市人,今年二十九,身高一米七八,爱好军事和体育,目前在C军区,对吧”·袁誓点点头,配合着道:“俞先生是秦市本地人,25岁,身高一米七三,爱好游戏和动漫,目前从事审计工作。”
看到对方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爱好游戏和动漫的事实,俞然突然觉得有点尴尬:搞不好对方要嫌弃自己吧都怪表姐乱填什么资料啊,也不跟自己确定一下。
不得不说俞然这种莫名的直觉触及到了真相:袁誓确实觉得对面这人有点幼稚,都25岁的人了,爱好还是动漫游戏,怎么看怎么像不求上进的样子··他这么想其实带了些先入为主的观念——刚刚俞然的迟到触到了他的原则,过后再看对方,就哪儿哪儿都不像话。
·但是俞然对“凌旭”的印象呢,其实还不错:虽然对方看起来一脸严肃,但是颜值蛮高,声音也不错,除了因为日晒,皮肤显得黑一点以外相当完美。
这跟表姐发的那张黑漆漆的照片可完全是两个模样··于是他存了点亲近对方的念头,下意识地想拉进彼此距离,心想就算不相亲成功,能认识这么个朋友也是不错的,便略一思索,道:“凌先生一般都在部队里,很少出来吧听说当兵的都是这样,不自由。”
袁誓点点头:“对,除了出差和放假,一般都在部队里·”当然,这是凌旭的情况,自己又不一样了,出来的机会更多一些——当然,这点没必要告诉俞然。
俞然点点头,突然想到些什么,兴致勃勃地问:“今年阅兵你有参加吗”·袁誓愣了下,然后点点头:“参加了·”·俞然不知自己是否看错,总觉得对方回答时有些犹豫。
不得不说他又不小心真相了:袁誓其实没有参加阅兵,可凌旭是去了的,所以他回答这个问题才有些犹豫——要是说“没有”吧,不符合凌旭的人设;说“有”吧,万一俞然兴致一来,要问自己细节,那就只能瞎编了。
话刚一说完,袁誓就有点忐忑,一边回忆之前看到的阅兵相关的新闻,一边等着俞然问自己准备阅兵式的细节·没想到俞然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没再说话·袁誓不知道他刚刚的问话只是一时兴起,而且阅兵式的准备环节在国庆前夕的电视上三天两头的播,看来看去都差不多意思,这才懒得问。
第三章 相亲失败(一修)·这场相亲下来,两人聊得不算热络,但总算没冷场·俞然之前从没相亲过,就算是这次也是被孟青半逼迫才来的,从没主动查过这方面的信息,更没有经验,所以他也不清楚两人相得如何——当然就他个人来说,对“凌旭”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从咖啡馆道别,俞然自己坐公交车去了另一个充卡点,一边排队,一边打开微信准备跟姜运文“汇报”情况··没想到微信一打开,就看到好几条未读,分别来自他妈和表姐。
俞然点开大致看了眼,发现两人说的大同小异,都在问他相亲情况·便挨个回复:·“还行吧,比想象的好点·”·回完他也没再管那两人的反应——毕竟这时候自己态度要是不够高冷的话,肯定要被她们嘲讽的。
稍一思索措辞,他又给姜运文发了一段:·“我相亲相完了,聊得还不错·而且那人长得还可以,就是话少点·”·姜运文这会儿正给便宜儿子辅导功课,听到手机提示声响,划拉开锁屏看到这扑面而来的傲娇气息忍不住笑了。
俩人相识多年,他完全可以代入对方的情绪,自动把内容翻译成准确的含义:相亲结果超棒对方超帅面瘫好萌的·郑文研看见他乐,一时间也好奇起来,悄悄靠过来瞄手机屏幕,看到微信界面的“俞然”,问:“二爸爸,‘俞然’是上次给我带小蛋糕的那个叔叔吧”姜运文点点头,然后轻拍了下他的脑袋,佯怒道:“不是说了别叫我二爸爸吗”郑文研无辜地吐了吐舌头,乖巧地继续低头写作业,心道:明明是老郑让我叫你二爸爸的啊。
看到郑文研认真写作业,姜运文才给俞然回复:·“从你嘴里都能说出‘不错’来,这么说那人还可以啊有照片没给我看看呗~”·俞然扁扁嘴,没反驳,直接从手机里调了张照片发过去。
很快收到姜运文的回复:·“这不就一个背影吗还这么模糊,你也不想想就你这手抖拍照技术能让我看出个什么来→_→”·俞然发完照片过后,手里还在打字,想解释来着,但是看到姜运文的吐槽,他傲娇症又发作了,全选删除,然后重新敲了一段过去:·“重点是气质好吧”·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偷拍的这张图糊得跟案发现场监控似的,看不出个鸟来,反驳得相当没有底气。
而姜运文看到这回复直接扶额:·“皇上,气质这东西也看脸,光看背影领会气质,臣妾做不到啊·”·俞然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敲了好几句话都觉得不太合适,都删掉了,而这时候姜运文又发了条信息过来:·“有正脸照没求围观O(∩_∩)O~~”·俞然想了想,把之前孟表姐发给自己那张满脸黑漆漆的照片转发给了姜运文。
姜运文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正在喝水,点开大图一口水喷到了郑文研的作业本上,呛得不住咳嗽·小孩儿顾不上擦本子,赶紧给他递了张纸,还贴心地给他拍背·姜运文好容易缓下来,摸摸郑文研的头,道了谢。
等收拾完桌面,才顾上回复俞然:·“这还不及那张背影呢,跟难民似的·”·俞然有点郁闷,发了个对手指的表情过去···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姜运文担心他不开心,违心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五官貌似还可以。”
俞然一下子乐了,回道:·“对吧对吧对吧·”·只是还没收到姜运文的回复,却突然接到了孟青的电话··“喂,妈,怎么,有事啊”·孟青为儿子的智商感到拙计:“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去相亲了啊现在在哪儿呢都完事儿了怎么还不回来”·俞然对母亲的“连续问句攻击”从来都无计可施,还好这时候队伍已经排到他了,充值人员的问话声拯救了他,俞然忙道:“妈,我这儿充卡呢等我回家再聊”然后挂断了电话。
等把一卡通和钱一齐递给了工作人员,俞然轻呼了一口气··充完卡,俞然抽空看了眼手机,看到姜运文问他在干嘛,就回他说在充交通卡··姜运文愣了愣:·“诶,他没送你回家吗”·刚刚旁边人挺多,顾着走路俞然没来得及看手机,等坐上回家的地铁,他才顾上看,他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回复得很快:·“没,才刚见面就让人送,不合适。”
姜运文这时候的心情大概跟刚刚的孟青有些接近,他叹了口气,然后慢慢打字:·“你们是在相亲,又不是谈工作,有什么不合适的·按你说聊得还不错,就更应该送了啊,他提出送你了没”·俞然摸着下巴仔细回忆了下,发了个摇头表情。
姜运文又叹了口气,发了个摸头表情,然后打字:·“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毕竟我也没相过亲,有些事可能想当然了·”·俞然总觉得姜运文这句话含义有点深,但也没细想。
反而是重点放到了姜运文没相亲这点上·他想到了一件事情,赶紧追问细节:·“对了,你以前跟郑阎还没结婚的时候,不是有次生气了决定听父母的要去相亲来着怎么后来没见你提过”·姜运文想到幼稚病时期的往事老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郑小研找我问作业了我撤了啊灰灰~(づ ̄3 ̄)づ”·旁边安静背锅的郑文研突然觉得身上一抖,有点纳闷:今天也不冷啊……·又回到俞然这边。
因为绕了一圈去充卡,回家有点晚·途中他妈没有再打电话过来,这相当不对劲·俞然有点忐忑,当然他也没敢打电话回去··快到家前,想到进门后就要面临的“三堂会审”,俞然一时有点心虚,在小区门口晃悠了半天都没进去,要不是门卫认识他,都要把他当成可疑人物了。
在小区门口的椅子上蹲了半天,腿都麻了·心说在外面这么晃悠也不是事儿,又想起家里的醋瓶里只剩一点醋,就去了小区旁边连锁超市·等他结完账出来,正好撞上舅妈李娴。
想到自己今天这相亲对象还是表姐介绍的,不管舅舅舅妈有没有参与,俞然心里都有点尴尬,可俩人就离着这么两步的距离,避而不见总不太好,于是他故作淡然地打了声招呼:“舅妈你也来买东西啊”·李娴也不知道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自己女儿给俞然介绍相亲对象这事儿,笑着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然来给家里买醋啊懂事儿了”·俞然听她这话有点不对味儿:自己给家里买的醋不说百八十瓶也有二三十瓶了,这“懂事儿”是怎么一说啊·既然搞不懂,他也就含糊着应了,然后道:“那舅妈我先回去了。”
听李娴应了一声,俞然从一边绕了绕,拎着醋瓶往家走··一回到家,果然是三堂会审的架势··爸妈自然不用提,问题是舅舅一家都在是怎么个节奏俞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姐姐、姐夫、舅舅和自己快两岁的小侄女儿齐小晗,手里的醋瓶都忘了放下。
他想他现在明白舅妈那句意味不明的表扬是怎么回事了:她明明很懂嘛·小女孩儿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一看到自己小表叔来了,眼睛一亮登登登跑了过去:“兰(然)兰(然)~”·俞然把手里的醋瓶放到饭厅餐桌上,一把抱起小侄女儿,用额头蹭了蹭她的脸蛋,蹭得小姑娘咯咯直乐。
跟客厅里的客人挨个打了招呼,俞然这才抱着侄女儿往沙发上坐··看到主角出现,孟如雨第一个表露了自己的好奇心:“然然,看你微信回我的,今天相亲相得还不错”·俞然腹诽:明明我说的是“还行”好吗,怎么一个个都说还不错……·当然他也就是在心里这么吐槽,明面上还是端着姿态道:“恩,还可以吧。”
孟如雨跟自己姑妈一对视,同时点了点头:有戏··众人正想问问细节,这时候却响起了敲门声·俞然把侄女儿往表姐怀里一放,逃也似的跑去开门。
一看门外是提着菜的舅妈,俞然一下子蔫吧了:敌方队伍又壮大了··不同于这边情况的热烈,袁誓那边的氛围要轻松得多··终于得空的凌旭给自己的代相亲小伙伴袁誓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四儿,情况怎么样啊”·袁誓皱了皱眉头:“你还想不想听结果了”·凌旭赶忙赔笑:“嘿嘿,我下次肯定不这么叫了一时忘了嘛,您大人大量多多担待”·袁誓这才老大不情愿地开口:“那个俞然不够成熟。”
凌旭听他这个评价略惊讶:“不够成熟怎么个意思”·袁誓懒得跟他说细节,直接下了结论:“总之跟你不太合适。”
凌旭应了一声,心里有了结果——估计今后自己跟那个俞然是没可能发展了·他还是蛮相信自己这个兄弟的判断的,既然他说了跟自己不合适,那么肯定有一定道理。
得出了结论,凌旭心情一轻松,就想八卦一下细节,却被一个电话打断了,只好跟袁誓道:“我接个电话……谢了啊老袁”·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电话是俞然的姐夫齐熠受众人之托才打过去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问问凌旭在相亲过后有什么想法··两人寒暄了半天,齐熠才说到正题··其实凌旭一看到来电显示就明白对方这通电话的来意了,他本人没参与相亲,这会儿只好委婉地说自己跟对方不太合得来。
听到这结果,齐熠有点尴尬,只好道:“感情的事,确实没法勉强,都可以理解的……旭啊,我这儿突然有事,咱下次有空再聊吧”·第四章 这TM就很尴尬了(一修)·其他人看齐熠打着电话突然表情变得有点微妙,最后收尾也莫名其妙,俱是不明所以。
俞然当然是最想知道情况的,但是这孩子傲娇啊,好面子,就只眼巴巴地看着姐夫,等他给出答案··齐熠作为第一个知道“不幸”消息的人,稍微有那么点心虚。
他坐回沙发,看了眼自己媳妇,撞上她好奇得有些着急的目光,又转向了俞然,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凌旭说,他觉得你们两个人不太合适……”·俞然脸上一僵:这几个意思·看这情形,孟青有点着急了,她坐的位置离齐熠有点远,差点站起来:“小齐啊,你说清楚,它怎么就不合适了”·孟如雨比她还着急,抓着自己丈夫胳膊摇了摇:“你快说啊……”·齐熠赶紧安抚媳妇,接着才含糊其辞道:“他说两个人性格不太合适,今后相处起来可能存在一些问题……”·李娴柔柔插话:“性格是可以磨合的嘛。
你战友有没有意向跟我们然然下次再聊聊啊”·孟青也附和着点点头··齐熠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想不到怎么把谎话扯圆,便愣了愣··还是俞正清皱着眉头发话为他解了围:“你们真听不出来啊人家那摆明是不乐意继续谈了。
再说我儿子又不是找不到对象,何必上赶着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这么大一片森林,非找那颗歪脖子树啊”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眼俞然,看他呆愣的样子一时有点恨铁不成钢,所以说到“热脸贴冷屁股”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意在警醒这个在他眼里看来已经掉进坑里的儿子。
不得不说“知子莫若父”这句话说得有道理,俞然心里想的虽然离俞正清说的“非找那棵歪脖子树”差了点距离,可脑子里除了猜测为什么,还是有点舍不得“凌旭”这棵树的:毕竟像他这样颜值高声音赞的属于稀缺资源。
·不过,刨除这些因素以外,这个结果实在让他有点尴尬:你说这TM算怎么回事儿难道当初两个人聊得不是很愉快吗·倘若他脸皮足够厚的话,是绝对会要了电话号码亲自问问对方的——什么你说为什么竟然没留对方电话呵呵,要不是为了矜持,连微信微博qq都来一套好吗,更别说什么电话号码了。
其余家人看见俞然愣在那里,再联系俞正清刚刚说的话,下意识觉得他是在为错过这个人而心塞不已·又知道这孩子脸皮薄,要是有人一说他,搞不好直接翻脸·便都统一了态度,对这事情的结果闭口不谈。
尤其是孟青,话都到了嘴边还是强行咽了下去,勉强调整情绪问俞然:“儿子,今晚上想吃什么啊”·俞然无奈地看了眼他妈,心道这关怀也来得也太明显了点:“妈,现在才3点。”
孟青看了眼挂钟,底气不足道:“这不是为了提前准备嘛,要是你想吃包子那现在不就得准备了吗”·孟如雨连忙捧场道:“对对对,小姑,咱晚上吃包子吧顺便做点花卷,小晗可爱吃您做的果酱花卷了”·她怀里的齐小晗听到“果酱花卷”几个字笑得眉眼弯弯:“发(花)短(卷)……”·因为齐小晗的童言稚语,屋子里的气氛这才算缓和了过来。
见几个大人都开始逗小孩玩,不再纠结刚刚的事情,俞然总算不必在“装忧郁”还是“装洒脱”之间纠结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疙瘩:这TM真是很尴尬啊。
等吃过晚饭,送走了舅舅一家,俞然以为自己总算能舒口气·但一看到孟青欲言又止的样子,那口气就不上不下地堵在了喉咙里,他忙道:“妈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点工作没处理,我进屋了”说罢也不管他妈的反应,跟屁股着火似的,窜进自己屋里,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要搁以前,孟青这唠叨的瘾一上来,那肯定得推开门进去继续“教育”儿子的,但毕竟今天不一样:儿子都受到感情上的打击了,自己还是忍忍吧··可孟青又是憋不住话的人,心想没法找儿子,那只好找老公了。
俞正清刚才像是专注于报纸之上,但他其实耳朵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所以孟青刚一转头,他就装作恰好站起来的样子,道:“今晚上吃得太饱,我出去散会儿步”·也是俞正清演技太拙劣,让孟青把他的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语气里的怒火有点藏不住:“俞正清你干嘛呀至少帮我收拾下厨房吧”·俞正清有点无辜:“昨天我才收拾过了,今天不该我啊……”·孟青气得手指在空中指了好几下:“行啊俞正清,那你就逛去吧”她说完转身进了厨房,把门一摔,门框上的玻璃都震得晃荡。
俞正清见势只好摸摸鼻子,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这会儿老婆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敢造次··俞然在他屋里听到摔门声,有点不明所以,不过他爸妈有事没事吵这么一架,也习惯了,所以他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而是打开微信,给姜运文留了个言:·“有空么听我树洞一会儿。”
这周末郑阎难得休息,就想着要不跟家里人出去玩会儿·姜运文自然没有意见,儿子郑文研更是两只小手一举,欢呼着扑到父亲怀里·于是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没想到三个人出去玩了一天,有俩都是瘫着回来的:郑文研是小孩子,体力不行可以理解,但是姜运文也累得跟狗一样就让郑阎有些费解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他摸摸下巴,看着自己伴侣,道:“不应该呀,我记着你体能还可以嘛……”·姜运文翻了个白眼:“呵呵……”你可拉几把倒吧,昨晚上谁他妈缠着老子做到大半夜的,又是哪个傻逼非让我一早起来做便当的呵呵,感情让老子做的事你都特么忘了要不是为了给孩子树立榜样老子骂不死你·郑阎作为领悟力超强的老刑警,从这个“呵呵”里听出了很多含义,他觉得背上有点凉。
正好这会儿手机连上了WiFi,姜运文的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手机屏一亮,郑阎就瞄到了联系人是俞然·他有点不高兴:虽然明知道这俩是“闺蜜”,但是他还是不高兴。
姜运文这会儿正生气呢,看郑阎表情不对,他脑内灵光一闪,索性给俞然拨了个语音通话:我气不死你··俞然接到语音通话请求还愣了愣,接通后第一句就是:“咋啦,你们家那位不在啊”毕竟一般来说他俩都不语音的,就是防止姜运文家的那个醋坛子生气。
姜运文瞄了一眼脸色已经有点不对的郑阎,一下消了气,他也没诚心想自作死地火上浇油,便见好就收,只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然后问俞然:“你咋了要树洞什么”·听姜运文这么一问,俞然就没继续刚刚的话题,然后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跟姜运文说了一遍。
听到俞然有点切齿地说出对方竟然没看上他的时候,姜运文差点没笑出声——好在他作为挚友的节操尚存,制止了自己这个落井下石的行为··郑阎虽然对伴侣大晚上还跟别的男人聊天相当不满,但也没做出打断别人谈话的不礼貌行为。
他看儿子已经累得要在沙发上睡着,便过去拉他起来送去浴室洗漱——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又听俞然讲了他家下午发生的尴尬事,姜运文轻咳一声防止自己笑出来,然后才道:“所以说,你还是对人家有想法的吧要不然也不会把最应该吐槽的凌旭略过了。”
俞然不自在地道:“人家又没嫌弃我不好,只是说性格不合……”·姜运文闻言扶额:“‘性格不合’这个理由鬼才信……讲真,按你以往的性格,要是你不喜欢这个人,不喷死他才怪了,怎么可能像现在似的还给他找理由……”·俞然被他一语道破了心思,反而理直气壮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颜控声控军装控,现在有这么一个高配版在面前经过——虽然是错过了,但是舍不得也很正常吧”·姜运文满头黑线:“差点忘了,在颜值面前你的傲娇原则都可以往后搁……更何况人家还那么给面子没有直接说嫌弃你→_→。”
俞然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你就不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姜运文冷哼一声,接着看见郑阎带着儿子从浴室出来,自己也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隔了一会儿才半是感慨地道:“哎——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找着中意的对象啊……”·“随缘吧……”俞然也跟着叹了口气,好半晌才又加了一句,“反正不能将就。”
好友这回答实在不够靠谱,姜运文忍不住告诫他:“话可别说太死·”·郑阎之前还生气来着,刚看孩子睡着,出来看见姜运文挂了语音通话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时间有点不落忍,便转身回房间拿了两人的换洗衣服出来,走到他面前轻声道:“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姜运文困顿着点了点头,然后从郑阎手里接过自己的衣服,走进了浴室··第五章 二次相亲策划中(一修)·审计这行业下半年的忙季基本从10月左右就开始了。
俞然上次相亲在11月份,因为结果比较尴尬,之后家里人倒是再没跟他提过这件事,至于国庆那天跟母亲那个不太正式的“赌约”,似乎也在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忙碌工作中被遗忘了。
由于南方没有供暖,冬天的空气中都泛着凉意,俞然又陷入了每天早上都要与被窝做艰苦斗争的生活··这天他照常作为“特困生”洗漱完毕,热了牛奶面包坐到桌上吃早饭,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元旦,放假。
他这会儿总算明白爸妈出门前看自己眼神为什么如此奇异了··看破不说破,俞家二老笑而不语··难得放假,等元旦一过又要忙上一段时间,这几天的回笼觉便显得越发可贵。
吃过早饭俞然刚准备遵从内心回归被窝··孟青却叫住了他:“等会儿,然然,我有事跟你说·”·俞然有点纳闷地转过头来,打了个哈欠,不过倒是很听话地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孟青这时对俞正清使了个眼色,对方只好拿着还没看完的报纸往屋里走··俞然现在处于即将进入睡眠的状态,脑子不大好使,倒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想着赶紧听完训话然后回到自己温暖柔软的被窝里,争取再做个好梦。
听见俞正清关门的声音,孟青才往沙发那边走过去,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俞然勉强睁着眼,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料想中的训话··孟青纠结了半天,才道:“那个,然然啊,你还想相亲吗”·听到“相亲”二字,俞然清醒了些:“啊”·孟青点了点头:“我是想,这一过完年你都快26了,也到了该着急的时候……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相亲,你能带一个朋友回来也是好的呀。”
听他妈说完这段话,俞然总算是彻底清醒了·无奈地看了眼母亲,他道:“妈,您也太着急了,现在好多人三四十还没对象呢……况且我找的男的,就算晚婚也不像女孩儿还得担心生育问题……哎妈您别生气”他这话刚说一半就发现他妈脸色不对了,便赶紧安慰,免得挨骂。
孟青脸色仍然不大好:“你这孩子,哪那么多歪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俞然正色道:“我说的是实话,哪是歪理,而且要是您真担心孩子问题,再等几年,等我30了不就能领养了”·孟青心知今天这事聊不下去了,她心里憋气,遂道:“行行行,你有的是道理,我也懒得管你了。”
说罢就自己打开电视,不再理俞然··俞然只好摸摸鼻子,灰溜溜地往屋里走·担心他妈因为自己跑了越发生气,走之前还特意打了声招呼:“妈,我回屋补觉去了。”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这话放俞家,连隔夜都不必——到了午饭时间孟青就消气了·虽然她脸上表情还是不大好,不过俞然一看到午饭都是自己爱吃的,也就明白了母亲在服软,便颠颠跑去厨房拿了碗,一边给二老盛饭,一边笑嘻嘻地道:“妈您做饭辛苦啦”·孟青哼了一声,没说话。
这个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不过俞然心里想的跟他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来的“无所谓”还是有那么点不同:结婚他是不着急,但是对于未来的伴侣,他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元旦过后新一年的忙季就开始了,较之放假以前还要忙上一倍不止·俞然他们事务所今年承接的业务相当多,除了过年那几天以外,1到4月份的时间表差不多都排满了——好几个业务还是全国各地到处跑的。
办公室几个人聊到这个话题,有个前辈苦中作乐道:“这下好了,公费旅游·”·大概人一忙起来,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俞然还没顾得上放假倒计时,就发现已经要放春节。
除夕头一天,事务所的几人工作效率都相当高——都想赶着早点把手里的事情做完,好按时下班;他们BOSS李正也相当仁慈,没再给几人加额外的任务,所以俞然才得以早早地回到家里。
俞家一般的习惯是在除夕中午请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亲戚来聚一聚,今年也不例外·俞然舅舅一家人都过来了,但是其他亲戚在隔壁市,赶不过来·人不多,所以就决定自家人在家里聊聊天,简单吃个饭。
年底的饭桌上最不缺的当然是“催婚”话题,隔了好几个月,他们终于能把俞然的相亲事件再次委婉提起·一众长辈本以为这个话题要继续下去会比较困难,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俞然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听他们讲话,一点异议没提。
俞然为什么没反对呢一是因为上次相亲对象质量比较高,让他自己对相亲有了些兴趣;二是他刚听几个家长提到了未来几天走亲访友的计划,不太想跟着去,便想干脆借着相亲这个由头,都不去了。
至于相亲结果嘛,再说吧··见俞然一点头,其他几个人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孟如雨笑道:“然然啊,上次是个意外,咱就不提了姐这次再让你姐夫给你介绍个更好的”说完她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齐熠。
齐熠很有眼力见地附和着点头:“对对,这次姐夫给你介绍个上尉,比凌旭级别高这几天刚好放假,我让他过来秦市,你看怎么样”·俞然点了点头,道:“行。
姐夫你们安排吧,我无所谓·爸,妈,那这几天我就不去走亲戚了·”·俞父俞母都没注意到相亲和不走亲戚之间是否有必然联系,一看儿子同意,立马答应了。
俞然忍不住把左手放到桌下,伸出拇指给自己点了个赞··齐熠做事历来是行动派,饭后他就立马去了阳台给他战友打电话,一开始电话没有接通,不过隔了一会儿被对方拨了回来,看来刚刚是那边有事。
不过齐熠虽然是行动派,可这会儿该委婉还是委婉得来:“老袁啊,你这几天有空吧”·那边的袁誓显然对他这个套路很熟悉,直接道:“有事儿吧”·齐熠被揭穿之后脸都没红一下,大大方方道:“嗯,就是想请你过来秦市玩会儿。”
袁誓眉头习惯性地拧起:“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齐熠一嗦牙花,决定直入主题:“嗨,就是想让你帮个忙,跟我弟相个亲……”·袁誓不置可否,反而问道:“你不是独生子女吗”·齐熠为对方的重点一头黑线,不过他立马调整了情绪:“就是我媳妇儿的堂弟……你倒是给个准信儿吧,能不能来”·袁誓一想既然上次都代凌旭相亲了,也不差这次,都是战友,帮个忙没什么,况且春节自己要回去X市看看母亲,那儿离秦市也不远,遂道:“来。
初三吧,我初二到秦市先歇一晚·”·齐熠得到对方的肯定回复心情大好:“好好好,没问题你先休息好,再过来不迟”·眼看事情解决,齐熠就准备道别了,却听袁誓突然道:“先说明白,就是走个过场,结果怎么样可说不好。”
齐熠正准备问“走过场”是怎么个意思,又听袁誓道:“具体联络方式和地点待会儿发给我,有事,先挂了·”·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忙音,齐熠愣在了原地:他这是给了肯定回复吧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家里几人见到齐熠表情怪异地从阳台回来,有点摸不着头脑。
孟青试探着问道:“小齐啊,你战友怎么说的”·齐熠仍然是那副微妙的表情,迟疑道:“他说来,不过……”·孟如雨看齐熠“不过”了半天都没后续,忙问道:“不过什么”·齐熠只好道:“不过他说结果说不好。”
孟如雨舒了口气:“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相亲的结果当然说不好,你这战友说话够谨慎的·”·李娴点了点头:“是啊,不过小齐这战友说话这么谨慎小心,应该为人很可靠吧”·齐熠虽然不知道丈母娘这个推论是从何得出的,但是一联想到袁誓的为人,肯定道:“对,他人品不错。”
李娴和孟青对视一眼,都笑着点了点头·这事儿一定下来了,旁边几个围观的人也算是舒了口气··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受氛围感染,俞然也心情舒畅,抱着小侄女儿,拿遥控器调到动画频道,陪她看了起来。
第六章 实力懵逼(一修)·因为相亲,俞然躲过了新年的走亲访友,也躲过了熊孩子,然而并没有躲过发压岁钱这个环节——俞父俞母既然去了就还是得给·他倒是想装傻躲过去,但是脸皮没那么厚,没法在他妈的嫌弃目光中安然度日,所以年初二他就老老实实上交了两千块钱,说是“填补亏空”。
至于是填谁补谁,从孟青满意的笑容中就能看出来了··初三相亲,俞然这次没想怎么准备——主要是刚“上供”完毕,手头有点拮据·他答应相亲的时候表现得倒是挺好,相当积极热情,但是事实上,连相亲对象的照片都没找齐熠要;说来也奇怪,齐熠也没主动给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一想到上次跟凌旭相亲前收到的那张满脸迷彩漆的照片,俞然倒是无所谓了——要是照片都是这个模式的,根本没什么意义··要说齐熠为什么没给照片,也跟袁誓有点关系。
当天晚上看到齐熠给他发的相亲对象资料,袁誓是有一点懵逼的·不过淡定如他,内心那一点点微妙的小波澜也就晃悠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然后他思考了大约两分钟,得出了结论:第一,相亲还是得去,不能反悔,毕竟说到做到是人生信条,至于到时候怎么办,随机应变吧;第二,自己的照片是不能让对方提前看到的,要不然真是有点尴尬;第三,当面道歉。
不要问袁誓是用什么逻辑和脑回路得出这几个结论的,袁上尉表示:这么多年来,以诚实守信为荣的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局面,有一点懵逼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以诚实守信为荣的袁上尉,最终决定先解决个人资料中的照片问题··齐熠刚给他发完俞然的资料,没多会儿就来问他要东西了——毕竟袁誓是现役军人,有些信息能不能给,得本人说了算。
要说啊,齐熠这个电话来的真是挺巧,正好是在袁誓做了决定之后,正好又给了他一点启发:反正对方都退役了好几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工作,干脆就这么办……于是他跟齐熠说,自己的照片不太适合通过网络发送。
袁誓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又经不起推敲·但是备不住齐熠能脑补啊,他立刻就明白了,连声道:“明白明白,我知道分寸·”·袁誓“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其实他在心里擦了把汗:还好当初跟齐熠不是一个连队的,没有集体照……·他正庆幸着呢,没想到被齐熠的突然开口打断了:“那什么,你看过资料觉得我弟怎么样”·倒不是齐熠八卦,实在是因为他肩负着姑妈和老婆的期盼,不得不问。
而袁誓呢,本身因为撒谎就有点心虚,所以没像以前那样先嫌弃对方过于八卦再直接忽略这个问题,而是道:“嗯,还可以吧·”·齐熠因为难得这么八卦有点臊得慌,再加上他跟俞然的亲属关系,让他看俞然都带了滤镜,觉得自家人值得夸,谁都能说俞然一声好。
倒是没想过这位战友为何一反常态地轻易夸起人来··不得不说,人要是有了尴尬的自觉,有时候也可以避免更多尴尬··跟袁誓把相亲地点定在了一家茶餐厅,又确定好时间,齐熠才挂了电话,跟旁边支棱着耳朵听了半晌情况的老婆汇报情况。
孟如雨一听完,立刻在专门为了俞然的第二次相亲建的微信群里进行了转播:·“齐熠他战友说看了然然资料觉得还不错”·她这话直接把其他人从潜水状态炸出来了,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搭配着中老年表情包,当事人俞然表示实在没眼看。
从那天确定了相亲时间地点后,俞然在家玩了两天游戏,玩得叫一个昏天黑地,接着就这么迎来了第二次相亲,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并不,头天晚上这孩子玩游戏玩到凌晨一点竞技场关门,几乎忘了这件事,要不是他妈把他从床上挖起来,估计得睡到下午去。
看见俞然穿着短款的黑色带帽羽绒服从他屋里睡眼惺忪地出来,孟青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不穿我上次给你买的那身灰色大衣那个比你身上这个好看吧。”
俞然尽量忽视他妈嫌弃的眼神,无奈道:“妈,今天才两度,还有风,穿那件大衣也太冷了吧”当然,他还有几句话没敢说出来:难道自己还得为了相亲特意打扮打扮吗·即便听了他的解释,孟青的眉头还是没舒展开:“你那件牛角扣的加绒棉服呢”·俞然叹气:“您前天刚洗完,还潮乎的呢……其他的您也甭问了,都旧了……”·孟青斜乜他一眼:“哟,你这意思是哭穷呢怨我昨天收了你两千块钱”·俞然赶紧摇头表明立场以防她又开始翻旧账:“没有没有我交钱都是应该的,不能老让您破费啊”·孟青这才勉强放过他,道:“赶紧洗漱完,出来吃饭。”
俞正清作为每天装束都是由老婆亲自挑选的男人,并没有参与以上讨论,只是默不作声地喝着刚打的豆浆··虽然孟青相当嫌弃俞然这身装扮,但是临出门还是给他递了条格子围巾,也没说什么注意别冻着之类的话:有时候家长的关爱就是这么口嫌体正直。
俞然其实是不太喜欢去外面吃饭的,出来就是一身饭味儿经久不散,这也是他没穿大衣的原因之一——羊毛太吸味了·当然他没敢跟他妈这么说,要是说了,得到的肯定就是一双白眼,以及一句“说得跟你自己洗衣服似的,还不是我给你送洗”。
大年初三,街上的行人比以往少了很多·毕竟难得放假,很多人都回了老家·不过餐饮行业倒是依然红火,一路上经过过很多饭馆餐厅,里面都坐了不少人;一些生意格外红火的,外面甚至排了长队。
俞然不由得庆幸:还好订的地方不是在市中心,而且提前预定了,要不然万一聊得不怎么样,俩人还没排队走到屋里就散场了,多尴尬··这次俞然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提前出门,踩着点到的地方。
等到了门口,他特意翻开手机记事本确认了位置号码,才问过服务生,由对方领了过去··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这次对方没有背对着他坐着,因此俞然一转过拐角就看见那里坐着一个“熟人”。
俞然也说不清楚他看到对方之后是什么心情,好奇紧张被欺骗后的愤怒亦或是都有……·服务生送他到了地方,笑意盈盈地询问二人要不要点餐。
俞然脸上没什么表情,袁誓也照样是往常那副面瘫脸,但他看到俞然没什么反应,也有点心虚,遂道:“先来两杯招牌奶茶吧,待会儿再点·”·服务生刚走,俞然也酝酿好了情绪,他笑道:“怎么称呼‘凌旭’,还是‘袁誓’”·连俞然自己都不太能确定他现在这不是嘲讽,对面的袁誓就更不确定了。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袁誓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道歉的心理准备;他也设想过两人会面后的很多种情况,甚至想过了如果对方转头就走的话自己该怎么应对,倒是没想过对方能这么“镇定”地笑着嘲讽,所以他有点无措,最后只好道:“抱歉,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袁誓,上次是……”·俞然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上次是个误会’是不是我觉得这个理由似乎有点站不住脚,你觉得呢”俞然当然知道打断别人说话不礼貌,不过他现在确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他有很多问题要问:上次为什么自称“凌旭”又为什么两次相亲用不同的身份……总结起来倒是一个问题:这TM是几个意思·袁誓作为过错方,没立场说什么让对方暂时冷静的话,只能等对方没有继续开口了,才道:“抱歉,上次事出有因,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但是请相信我是来认真道歉的……”他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观察俞然的表情。
俞然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呵呵,这么没诚意,我看你待会儿还能说出什么花来··袁誓也明白自己这个道歉太没说服力,不过他也没办法,凌旭那事情,要是跟俞然说了实情,未免影响凌旭跟齐熠的感情——他也是才知道上次的相亲是齐熠介绍的,黑锅能自己一个人背就背了,要是拉着凌旭下水,俞然却没接受道歉,就得不偿失了。
俞然不傻,对方比起上次相亲,说的话多了不少,他一冷静下来,便知道这是“事出有因”·大概这就是朋友义气俞然低声嗤笑。
袁誓确实因为“朋友义气”有所顾忌,但他看到俞然的表情,便明白对方确实是不相信的,他本来不太善于处理这类事情,可脸皮也没厚到能无视对方心情的程度,所以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俞然拿起刚刚服务生送过来的奶茶,茶匙在杯子里搅了几圈,端起来喝了口·他被奶茶烫了下,不由得皱眉,“嘶”地吸了口气,道:“你放心,我还没幼稚到要去告状……你要是不相信也没办法,反正我现在还坐在这儿,就是听解释的。
你继续说·”·袁誓在心里揣度了下对方说这话的诚意,跟他对视了一眼,最后才简明扼要道:“上次凌旭本人有事来不了,让我替他来的,中间有些细节没必要提,就不说了……至于这次,我接到齐熠的电话时,不知道相亲对象还是你……就答应了,后来想着干脆将错就错过来跟你道歉。”
他说得断断续续,也因为心虚有点忐忑,时不时看眼俞然表情··俞然端起杯子,吹了吹,又喝了口,咂摸下滋味,然后食指敲敲杯壁道:“你道歉的诚意就是讲了半天才说到正题,和这杯奶茶”俞然当然没有原谅对方的意思,不过有句万恶的话叫什么来着“来都来了”。
既然都来了,不吃对方一顿,心里怎么过的去·袁誓闻言一愣,很上道地叫来了服务生,然后把菜单递给了俞然··仿佛刚刚的尴尬氛围没产生过似的,俞然很自如地问袁誓有没有忌口和偏好,见袁誓摇头,他才哗哗翻页,不停报菜名。
俞然表现得这么淡定,主要还是为了维持自己“占理”的优势·他心想,既然对方都道歉了,干脆给他个台阶,这样对方一心虚,势必是要做出补偿的,比如这顿饭钱。
袁誓搞不清楚他的套路,只是看着俞然·从旁人角度来看,他倒是有点呆愣的样子··一顿饭吃得俞然还算满意:他把之前快要喷薄而出的洪荒之力都用食物压了回去。
慢条斯理地每道菜都尝了点,好吃的再多夹两筷子,根本是全程忽视了对面的人·到后来甚至有点撑·最后端过来袁誓叫服务生加的一壶荞麦茶,豪爽地倒在碗里,一气儿喝了下去,才把刚刚即将涌出的饱嗝悄悄压了回去。
·俞然抽了张纸巾随便擦了擦嘴,然后整理下衣服,得体地微笑道:“我吃好了,再见·”·说罢不等袁誓回应,就闲庭信步一般走了出去——反正在他看来,袁誓也不会叫住自己。
留下袁誓一个人看着满桌剩下大半的饭菜,叹了口气·他又吃了两筷子,最后倒了杯茶,端着杯子也不喝,像是在思考·隔了会儿,他才轻呼一口气,叫来服务生结账。
因为是中午,出了太阳,还算暖和,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袁誓决定去X市墓园看看母亲·临走前,他不知怎么想的,转头看了眼茶餐厅,心里不大确定:这事算是了了·第七章 不必再见(一修)·俞然刚刚走得是潇洒,心里的窝火却一点没少,他现在是没心情去挤公交地铁,干脆叫了个出租——反正准备的饭钱还没用。
上车跟师傅说了目的地,他就登上微信噼里啪啦打字跟姜运文吐槽:·“我今天不是去相亲了么到地方之后你猜我看到谁了呵呵,就是上次嫌弃我性格不合那个当时老子就懵逼了,差点没冲过去拎着他领子问他这是几个意思”·姜运文这会儿估计没在线,所以没来得及回。
俞然心里的怒火仍然烧的旺盛,继续噼里啪啦打字,他分心一想,还好家里那几位正忙着走亲戚,不然要是这会儿问自己,呵呵,那可能要食言把真相捅出来了··“妈的,老子还没问话呢,他倒是开口道歉了,这尼玛差点没把我憋死还有,那个傻逼道歉也一点诚意都没有,竟然只准备给我喝杯奶茶呵呵,还好本人审计当了这么多年,跟那帮财务斗智斗勇,什么风雨没经过当场我就迅速冷静下来了心想,就算老子大人有大量,也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吧然后嘛,我翻菜单把想吃的都点了一遍我看服务员上菜完了之后,那傻逼当场就楞了,心里那叫一个爽”·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俞然把自己的“壮举”捋了一遍,又在心里夸了一遍自己的智慧,总算好受了些;不过他突然又觉得有点可惜:妈的,早知道该定在高档餐厅,不坑死那傻逼小爷我不姓俞·可惜姜运文还是没回复。
俞然呢,刚刚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文字,怒火发泄完毕也冷静了下来·因为有晕车体质,他就没再等对方消息,关了手机屏幕,闭目养神··隔了不知多长时间,手机震动了几下,也不知道是姜运文还是家里人发来的消息。
他这会儿胸闷气短也没顾上搭理·直到下了车,仍然有点不舒服,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解锁手机屏幕,查看消息··果然是姜运文发来的,他还接连发了好几条:·“卧槽那人是图什么啊不是上次说了跟你性格不合吗,这次换另一个身份难道是对你欲擒故纵想引起你的注意”·紧跟其后的是一个猥琐微笑的兔子表情。
大概是看俞然没回复,姜运文又发了一条:·“好吧,我脑洞太大……你生气啦”·“抱歉啊(配图:委屈对手指表情)”·这会儿俞然早气过了,只是还在晕车的余韵里,没状态详聊,只好勉强发了条语音:·“我没生气,就是有点晕车,待会儿再聊。”
这次对方回复很快,一张狂点头的兔子傻乎乎的在屏幕上一闪一闪··俞然这会儿不知道父母回家没,所以也不知道要不要马上回去·他现在不太想应付家长,担心自己一时冲动把真相说出来了:毕竟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既然跟袁誓说了不告状,就得信守承诺——虽然他个人是很想把真相捅出来让表姐夫糊对方一脸,不过中午刚被一顿饭喂饱的良知制止了他的这一举动。
俞然这么仔细一考虑,脑子就清醒了很多,为了让自己更加冷静地思考,他转身去超市买了根冰棍,边吃边往家走··到了家门口,他先敲了敲门,然后嗷地喊了一嗓子“妈”。
听屋里没动静,他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看来他们还没回来··在玄关处蹬掉鞋子,俞然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完整地伸了个懒腰:“哎,累死我了”·眯了一会儿,状态好了很多。
俞然这才拿过手机跟姜运文继续聊天:·“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肯定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他说上次是代替朋友过来的,这次是来道歉的→_→你信吗我反正不信。”
姜运文隔了一会儿回复道:·“那你要怎么跟家里人说我觉得凭他这个行为,你完全应该告诉你姐夫啊,既然是战友还这么过分就有点没道理了。”
俞然叹了口气,拿手指有气无力地戳键盘:·“但是我答应他不告状了,咱得说到做到啊……”·姜运文扶额,恨铁不成钢地发了条语音过来:“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说好的傲娇呢”·俞然拒绝思考这个问题,发了个躺平的表情,然后说:“我去睡会儿,吃饱了有点困。”
姜运文看到好友的回复有些无语:·“去吧·每次遇到问题都转移话题→_→·”·俞然假装没看出嫌弃来,走进卧室扔手机躺平盖被子一气呵成。
他最后是被肚子疼疼醒的··大概是中午吃太多,后来坐出租车晕车过后还吃冰棍闹的·俞然跑了好几趟厕所才算明白过来,顺便又理直气壮地给袁誓扔了口黑锅:要不是他最后点的那壶苦荞茶,自己也不会吃这么撑·眼看都一下午了,他爸妈还没回来。
俞然跑厕所已经有点崩溃了,不得已之下只好给他妈打了个电话,有气无力地问:“妈,咱家治肚子疼的药搁哪儿的啊”·孟青一听这可不得了,着急道:“怎么了好好的出去一趟怎么还肚子疼了你看看家里橱柜,那有个白色箱子,里面好像还有两瓶藿香正气液,要是没找到的话你自己坚持一下,去小区外面诊所取点药吧……”·俞然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挪到橱柜,跟着电话里的指示找药。
看到藿香正气液还剩一瓶,松了口气:“妈,我找到药了……对了,您跟我爸什么时候回来啊”·孟青本来是计划跟俞正清在那家亲戚那儿呆一晚的,毕竟两家人好久没见,盛情难却。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打电话通知儿子,就接到这么个消息,当即做了新的决定:“你爸在这儿待一晚上,我待会儿就回来·你自己倒点热水把药吃了啊,要是不舒服就去床上躺着,别又着凉了……”·听到母上大人还要继续关怀,俞然赶紧道:“行,妈,您路上注意安全,我去吃药了,挂了啊”·要说俞然这肚子疼,也是他自作自受:中午他置气点了将近十个菜,即便是每个菜都只动两三筷子,也撑得够呛,何况他并不止吃两三筷子;还有后来回家那根冰棍,大概是那“最后一根稻草”。
袁誓这会儿已经到了隔壁X市的公墓··他每年都来这儿看一眼,每次过来的心情都一样低落·这次他带来了一束白色满天星,放在墓碑前,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湿巾,慢慢擦拭墓碑。
等做完清扫工作,抬头盯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时,眼睛里已经有些湿润:“妈,这两天放假,我过来看你一眼·”·他看着照片上母亲温婉瘦削的模样,知道母亲与外表不符的要强性格,心知她肯定看不得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于是开口讲述自己这半年来的生活,就像是母亲仍在倾听一样。
虽然部队生活千篇一律,他也例行公事地重复了一遍,最后,他不知道怎么想的,把最近的两次“相亲”事件说了出来··说完他仿若自言自语一般低声道:“妈,我也不知道当初给凌旭帮的那个忙对不对……看那小孩儿似乎挺生气的……”·隔了会儿,他叹了口气:“哎,反正今后不见面了,希望他信守诺言,不要告状才好……”·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说完这句话,袁誓把另外两束菊花拾起来,转身往公墓的另一边走——那里还有另外两个墓碑等着他去打扫呢。
俞然这会儿正躺床上玩着游戏呢,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把放电脑的床上书桌放到边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找空调遥控器:“不至于吧,就是没开空调而已,不能这么快就感冒了吧……” ·袁誓的忧心实在多余了,因为俞然并没有告状——他因为肚子疼成了病患,孟青根本顾不上问他相亲结果。
俞然看她这么关心自己,心念一动,干脆把锅甩给肚子疼,说自己因为袁誓点的菜肚子疼所以对他也没什么好感··要是平时,孟青是肯定要跟俞然讲讲道理,教育他一顿让他不要太主观用事,但是这时候看儿子一脸煞白躺在床上,也心疼自己孩子,就没多说什么。
之后又跟齐熠委婉转述,说俞然觉得跟对方性格不合,可以不用再发展了··齐熠听到这消息也是愣了愣,跟孟如雨转述过后,把消息告诉了袁誓··袁誓接到电话是有点忐忑的,他对俞然印象不算好,也不知道对方是否遵守承诺。
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个结果,他终于松了口气,跟齐熠说:“没事,性格不合确实不适合再发展·”·这桩相亲显然是失败了,齐熠只好意思着劝慰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第八章 你说不见就不见(一修)·新年一过,俞然又开始了忙得昏天黑地的生活·除了本市和邻近省市以外,好几个项目还得往全国跑·要不是还有淡季的长假可盼,他可真是要辞职不干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太忙,他妈倒是没再跟他提过相亲的事情··四月的最后一个项目是在Y省紧邻边境的一个景区边上的特色织品厂··有个投资商看好边境景区这个市场,要给这个工厂投资,老板经过一个熟人的介绍,找上了俞然他们所。
因为要审三年报告,又紧挨着五一,时间紧张,所以全组出动,连BOSS也跟着来了·尽管大部分战斗力都在这儿,他们每天也忙得死去活来:账务太繁杂,让他们几个人头疼得不得了。
每天加班加点地干活,才总算是赶在五一前做完了··俞然他们几个这会儿恨不得订上当天的飞机票飞回家,睡他个昏天黑地·BOSS却转告了他们一个“不幸”的消息,说织品厂老板特意请他们一行人去附近景区玩,看看山和水,烤个烧烤什么的。
俞然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是拒绝的·不过BOSS却说:“我已经替你们答应了·总之既然今天事情已经弄完,大家待会儿回去就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老板他带着厂里的管理层过来,咱们一块儿上山去玩。”
他说完也不管手下人的表情,背着手走了,徒留一群只剩血皮的苦逼审计东倒西歪地躺在各自的椅子上,内心悲伤地啜泣··第二天一早,俞然就被BOSS的电话吵醒了,等他接完电话,抬腕看了眼手表,才八点。
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同屋的同事王谦打了一整夜呼噜,吵得他几乎没睡着过,只好玩了一晚上手机;好不容易快早上的时候呼噜声停止了,心想总算能睡个好觉,没想到才刚入梦就被电话吵醒了,要不是看到电话联系人显示是BOSS,俞然肯定要骂声艹。
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清醒一点,没想到真正唤醒他的,是手机低电量的提示声,俞然终于忍不住骂了句“艹”:明明记得昨天关机前充了电的,结果现在一看插座,呵呵,原来昨晚上只插了USB接口,忘记插座那头了。
俞然看着“USB”几个字,顿时觉得这是对自己嘲讽··这会儿王谦正好吃完早饭回来了,看他还坐在床上发愣,好心提醒他:“小俞啊,李总说了,让我们马上出发。”
俞然应了声,看着只有11%的电量长长地叹了口气,心说:算了,反正不用打电话,用另一个备用手机吧· ·织品厂老板今天带了几个管理来,加上俞然他们几个,一辆普通的车肯定是坐不下的,所以老板特意租了辆大巴,装上了烧烤的器材,拉着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山玩去了。
看着连绵的山明明没多远,可真要开过去仍然花了不少时间··老板没带他们去附近人多的景区路线,而是走的另一边:据说是靠近以前的战场雷区,所以那边去的游客不多。
又因为路是通往附近驻扎部队的,路修得平坦,倒也不算太难走··最后他们到了一座不算太高却可以纵览附近风景的小山上·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老板才带着一行人拎着烧烤器材和原料往崖边走——那儿比较平缓,东西能摆的开。
俞然他们本来有点担心在这边烧烤会不会引起山火什么的,老板却拍着胸口保证没事,俞然他们才总算放下心来··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太累都想回家,这样的一餐确实有趣:四月的Y省温度怡人,这里已经漫山遍野都是各色花草,山岭都被青翠的植被覆盖,有薄雾在山间缭绕,他们坐在崖边瞭望对面开阔的景色,就像是在观看一副巨大的全息画卷。
对于这群天天在高楼之间穿梭的审计来说,确实很久没有这么亲近过大自然了·就好像美景真的能让人卸下疲惫一般,几个人到后来吃得确实很开心——以至于下山的路上,他们都撑得有些昏昏欲睡了。
俞然因为没来得及吃早饭就上山,中午这顿就忍不住多吃了点,因为这个原因,他又有点晕车了·趁着途中司机停车下去撒尿,他也出去透了透气·俞然有点爱拍风景的习惯,他估计这车还得停好一会儿,忍不住就朝外面多走了几步,等他照够了照片回头一看,这下傻了眼:车呢·他反应过来,立刻准备给同事和BOSS打电话,但是一看手机,懵逼了:妈的竟然忘了这手机没卡·这可怎么办呢·俞然焦虑地来回走了好几圈,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山腰出现了他们那辆大巴。
他脑子里灵光一现:要不然抄近路吧反正车还没走远,自己走直线肯定能追上走盘山公路的客车·不然等他们发现自己走丢了再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也是太着急了脑子不大好使,没想到他要是站在原地等,就算花点时间,也更稳妥·毕竟这边深山老林的,走无人涉足的小路指不定会遇上什么猛兽··俞然没走多远就发现了自己的失策。
眼看那边的大巴越开越远,自己走的这个路也崎岖不平的·他一边走,一边着急地寻找大巴的影子,没想到一脚踩空,不小心从陡坡上滚了下去·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他倒是难得冷静地在翻滚的过程中想起用双手抱紧了头,免得伤到脑袋。
万幸的是这陡坡不算太高,俞然躺着缓了一会儿,勉强能动弹·他费力地坐起来,检查了下身上的伤势,大概是疼痛感太明显,他脑子终于开始正常运转:现在应该走回公路上,方便同事们来找。
可惜这里一眼望过去都是树和丛生的杂草,看不到公路在哪里·他只好顺着这边稍微平缓一点没有树木的地方往下走,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走到底下的公路上··俞然的胆子本来就不是很大,一路走,一路听见偶尔几声凄厉的鸟叫声,越发胆怯。
又好死不死想起在来的路上,老板给他们介绍说这附近以前是雷区,更是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走着走着,俞然感觉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坚硬的圆形物体,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划过了N部军旅剧抗战剧警匪剧,心里一震,一身冷汗都下来了:卧槽,这……这不会……是……雷……吧……·他没敢再动,全身因为太过紧张甚至止不住小幅度颤抖了起来:怎么办我真要挂在这儿了·再回到俞然他们同事那边。
他们一行人实在太累,烧烤过后又吃得太饱,都困得不行,所以一开始都没有发现俞然没回来·过了半个小时,俞然座位旁边的同事因为车子颠簸醒了过来,一看俞然不在,四下看了车里都没有发现俞然的身影,才赶紧告诉了后排睡得正香的李正。
李正一听,这还了得立马跑到车子前面,跟老板说丢了个人,让司机赶紧掉头回去找·车上的人因为这动静都清醒了过来,一时间有点骚动·李正稳定下车上人的情绪,赶紧拿出手机给俞然打电话。
可这山上根本没什么信号,电话完全拨不出去,就算想报警也没办法,这才再次着急起来··大巴自掉头开始一直开到了烧烤的地方,都没人没看到俞然的身影·这下所有人都着急起来,纷纷下了车,一行人一边沿着公路走,一边喊俞然的名字,就这样又找了半个多钟头,还是没有听到响应。
看这群审计他们急的要命,织品厂老板也出了一身汗:上山的建议是他提的,人也是他带出来的,这出事了也是他的责任啊他拿着手机焦急地翻电话簿,突然有了办法,懊恼地一拍脑门道:“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边有驻军让他们帮我们找人啊”·李正一愣:“这,能行吗不先报个警”·织品厂老板有点激动:“当然行啊反正咱们电话也打不通,要报警得下山找有信号的地方了,到时候又是两个多小时,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再说,他们部队里的人对这边熟,找起人来应该方便很多”·李正只犹豫了一瞬,立刻拍板:“行不过章老板,咱们怎么找部队帮忙啊”·那个大巴司机一听到这里,突然插话道:“你说这边的XXXX部队吧我之前送市里的中学生去那里参观过一次,认识路,我带你们去吧”·又过了差不多半小时,一行人乘着大巴车到了部队基地门口。
他们当然是不能轻易进去的,因此一群人都下了车·李正拿出自己的证件,试图跟门口的守卫讲述情况·用了差不多10来分钟,对方才决定通报给上头领导。
听过几人的描述,基地副司令陆卫国皱起了眉头:那附近似乎是以前的废弃雷场……虽然几年前工兵训练都在那儿进行的,现在应该比较安全,但是考虑到附近都是陡坡,有可能因为泥石流等因素,把其他地方的地雷送到那里。
经过仔细考虑,陆副司令决定派工兵连的一个排过去看看,然后让织品厂和审计这一群人先在部队营区等待··袁誓刚接到上头的命令,就立刻准备齐了东西,带着手下的一排往指定地点去。
命令只说让他们去以前的雷场找一个走丢的游客,没说细节,所以一排长有点纳闷:“游客怎么走到雷区了”·袁誓瞪他一眼:“叽歪什么”·一排长赶紧闭嘴。
一路搜寻,都没有什么发现·袁誓拎着军工匕首和探针,一路走一路看,却只看到零星几个地雷残骸,看来这附近的雷场确实已经相当干净·他正拨着树枝往前走,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同行的士兵喊了一声:“袁教官那边有人”·袁誓闻声小跑过去,很快看到陡坡下有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只不过那人背对着他们,像个雕像一样,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袁誓试着喊了一声:“喂”·那人却突然喊道:“别过来我踩到地雷了”·袁誓一行人俱是一惊。
几个装备齐全的士兵刚想上前,袁誓却拦住了他们,自己拿过了工具箱,慢慢走了过去··袁誓半蹲着,用军工匕首小心拨开这人脚边的泥土·看到这人腿抖得不像样,担心对方坚持不住,便问:“还站得住吗”·这人似乎图为被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身体都僵硬了,此时无法动弹,也没开口说话。
袁誓之前没顾上看他长什么样子,这会儿听对方没反应,抬头看了一眼,心里纳闷:怎么是他·不过袁誓也只是念头一转,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拨开泥土。
他看到俞然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心知对方坚持的时间太长,估计已经到了极限·他转头看了眼附近紧张候命的众人,道:“一排长,过来扶着他·”·一排长闻声连忙道:“是”接着放下手上的工具,小心地走了过来,扶住了俞然。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拨开,袁誓终于看到了地雷的大体形态·仔细确认了半天,他松了口气:“没事,这雷只有壳子……”·俞然站得已经有点懵了,脑子不大好用:“啊”·一排长看他还傻乎乎地站着,忍不住拍他肩膀提醒:“诶没事了”·俞然这才像是被赦免了死刑一样,放心地往边上挪动——只不过他保持一个动作太久,一时间眼黑腿软,直愣愣地往正准备站起来的袁誓身上砸了下去。
一排长的手还伸在空中,看着差点站起身的教官被面前这人砸倒在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危机解除,后面等候的众人也放下心来,纷纷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样子,假装没看见教官出丑的那幕。
第九章 改观(一修)·俞然倒下去的那瞬间还残留了一丝意识,感觉自己好像撞在什么东西上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失去了意识··所以等他从部队医务室的病床上醒过来,还是有点懵逼的。
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上了,衣服倒还是之前那件脏兮兮的衬衣,这会儿正盖在身上·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叫人来,医务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俞然转头看过去,原来是BOSS。
“小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俞然摇摇头,一边挣扎着坐起来:“没事,就是身上有点疼·”·看见他要起身,刚跟着李正一块儿进来的军医走了过来,一边扶着他一边道:“之前包扎的时候大致检查了下,骨头上应该没问题,就只有一些擦伤和皮肤破损。
刚刚也已经给你打过破伤风针了……要是还不放心的话,下山之后可以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俞然点了点头,然后费劲地把腿从床上放下来。
他这会儿脑子总算运转正常了,道:“谢谢医生·能不能请问一下,是谁救的我”·军医扶扶眼镜,笑眯眯道:“你的救命恩人刚去找首长汇报情况了,估计待会儿过来吧。”
俞然点点头,坐在床边,有点不太好意思地问:“那个,医生,我在这儿会不会打扰您工作要不我去外面等吧·”·军医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背对他坐到旁边写字台边的椅子上:“打扰倒是不打扰……不过随你吧,要是觉得身体没问题,又因为躺久了憋屈得慌,想出去转转也行。”
俞然应了一声·看了看墙上挂钟,已经6点,便问一边站着的李正:“BOSS,其他人呢”·李正叹气道:“之前你一直都没醒,我就让他们都先下山了。”
俞然点点头,想试着站起来,走几步看看身上有没有其他问题·李正忙过来扶着他·没想到两人刚走出门口,俞然就看到几步外走过来一个熟人:“袁誓”他怎么在这儿·袁誓点点头,然后走近两步,停了下来,问他:“伤口怎么样了下午只看到你突然昏倒,送回来的时候也没注意身上有没有伤。”
俞然此刻算是确定了对方就是军医口中的“救命恩人”·一时间内心的情绪相当复杂,最后才憋出几个字:“没事,谢谢你”不过再多的感谢,他这会儿是暂时说不出口了:这尼玛上次才不欢而散,这次再见面,对方竟然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个转变不要太突然好吗·旁边的李正纳了闷:听口气,应该是这位救的小俞吧,怎么看着这俩人之间氛围这么微妙,便看向来人的方向,问:“小俞啊,你跟这位认识啊”·俞然点点头:“见过几面,算认识吧。”
他这会儿简直尴尬症都要犯了,尽量平静地问BOSS:“BOSS,咱要不趁着天还没黑,赶紧下山吧,在人家部队呆久了也不方便……”·李正愣了愣:“行,不过他们把车都开走了……” ·俞然听到这儿,觉得自己仿佛是个温度计,能感觉到热度一点点从脖子涨到耳朵上,眼看就要红到脸上了。
袁誓仿佛察觉到他的尴尬似的,突然开口:“这样吧,我去借个车,送你们下山·”他也看出来俞然的别扭了,心想,再不做出点行动,这场面连自己也控制不住。
就算是看在之前对方保守自己代凌旭相亲事件秘密的份上吧··直到坐到军用吉普的后座上,俞然还是有点状况外:我啥时候同意上车的·春末的黑夜来得都相对晚一些,尽管已经六点,还是能看清路况——也给了俞然一直扭着脖子看“风景”的借口。
这会儿他浑身都疼,倒是不晕车了,不过一路上也不知道聊什么,干脆假装半睡半醒地看风景顺便思考人生··袁誓一直不怎么说话地专注开车,在李正眼里简直高冷面瘫得一笔。
他发自内心地不想跟这种冷面神交流——平时工作遇到这种不好交流的人多了,休息时间更不想折磨自己·但是对方毕竟救了自己部下,而被救的那个人还那么不知礼,自己作为领导于情于理都该说点什么。
“这位兵哥,贵姓啊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李正,正确的正,是俞然的上司·”说到这儿他指了指旁边神游的某人,然后看向车内后视镜,试图跟对方对视,“这次多谢你救了我下属,要不待会儿跟我们吃个便饭吧聊表谢意。”
袁誓看了眼车内后视镜里李正身体微前倾的诚恳模样,重新目视前方,道:“免贵姓袁,单名一个誓言的誓字……对我们军人来说救人是天职,不用客气。”
他话到一半略略停顿了下,也不知是不是在思考如何回答,所以听起来稍微有点奇怪··俞然这会儿走神走回来了,刚好听到后半句,怎么想怎么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
李正双手正交叉放在膝盖上,听到对方理由不是太充分的婉拒,绞了绞指头,笑了:“吃个饭而已……虽说是有‘不拿人民一针一线’的规定,不过你跟俞然既然都是熟人,朋友间吃个饭应该没关系吧”他说完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旁边因为思考自己为毛不舒服的俞然,以为对方是在持续神游,相当的恨铁不成钢:这时候了竟然还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人家是救的你还是救的我啊要不是看在咱俩共事几年的份上,我才懒得圆场……·袁誓没说话。
他想着既然俞然在这儿,便不好当面否认两人不是熟人和朋友的关系,也没法跟李正解释两人只是相亲认识的,况且这中间还有一些好不容易解开的误会,只好沉默不语··李正当然不知道袁誓心里的想法,直觉对方只是古板地恪守规定,就懒得再次邀请,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袁先生参军几年了啊”·袁誓不是很喜欢回答这些琐碎的问题,碍于礼节道:“差不多十年,算上军校生活的话。”
李正一听到“军校”二字来了兴趣,大抵多数男性都对军队充满向往——他也是其中之一,当初要不是因为身体素质不达标,估计也要报考军校了。
于是他难得忽略了自己平时聊天恪守的界限,问道:“军校生活很枯燥吧听说你们训练跟部队差不多”·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俞然从刚刚刚回神后就一直默默关注这边的对话,听到李正的提问,他也支起了耳朵来,想听听面瘫的袁誓的人生经历。
因为这些问题并不涉及机密,所以袁誓直接实话实说:“还行,除了课程就是训练·训练的强度比部队的要求是要低一些,不过每学期的假期都要加训·”·悄悄旁听的俞然表示这个回答让他并不是很满意:说好的充满血泪的军旅回忆自述呢·李正却饶有兴趣地继续询问:“那你们训些什么科目啊……啊,对了,听说军校女孩子很少”他刚问完科目,然后反应过来也许这个不适合深聊,才故意加大音量换了个话题。
虽然李正的本意是好的,想着大部分男性都对女性话题感兴趣才故意这么问,但是他毕竟不知道袁誓的性向是属于另一种婚姻法里的,因此场面的尴尬一时间有点控制不住。
连俞然都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BOSS你的聊天技能是不是在今天暂时冷却了·袁誓只敷衍地应了一声,便专注开车,不再说话··李正没想到自己想跟一个人聊会儿天竟然失败了,作为纵横商场多年的老审计,他并不想承认自己选错了话题。
只好掏出电量不多的手机,玩他这几天都没来得及玩的游戏··车里只能听到偶尔一声GAME OVER的提示声和他随之而起的叹气·总之但凡有个尴尬癌晚期的人在这儿待着,都要受不了选择跳车自尽。
俞然这会儿完全顾不上感受尴尬的氛围,他现在才好不容易用自己低速运转的脑子捋清楚今天的经历,心道:这尼玛也太巧了吧WTF表姐夫也没说过他是在这个地方服役啊……要是早知道——呵呵就算能早知道也想不到自己会踩雷还想不到对方是拆雷的更想不到自己瞎担心了半天险些以为自己要挂掉肾上腺素直接飚到爆表结果被人家冷冷淡淡地告知这雷是个壳子不会炸(手动再见)……而且对方的淡定态度为毛这么让人不爽·俞然差点习惯性炸毛,不过很快控制住了自己,把重点回归到“对方作为一个曾经的过错方,竟然见证了自己那么尴尬的场面”上来,忍不住在内心哀嚎:这他妈,老子要怎么在他面前做人·想到这儿,俞然就有种要跳车自尽的冲动——不过冲动这种东西就是一小会儿,马上他就怂怂地弯腰把头埋进放在膝盖上的胳膊里,把存在感放到最低。
李正还以为他身上伤口裂了,便放下手上玩着的游戏,关切道:“小俞你身上疼啊”·袁誓听到这儿,也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不过俞然那个姿势太扭曲,自己也看不清楚。
俞然刚从回忆中出来,耳朵和脸都通红,他摇摇头,继续保持埋头姿势瓮声瓮气地道:“没事,我就是坐久了不太舒服换个姿势·”·袁誓听完这个解释只觉得有趣,嘴角弯了弯。
不过表面上该有的关心还是不能少,便道:“要是疼得厉害就带你们回营区……放心吧,这种特殊状况应该能允许住宿的·”他本来没想说后两句话,不过一想到俞然之前要求下山时尴尬的样子,联系之前两次见面对方表现出来的要面子形象,他直觉出对方的脸皮薄,就顺嘴解释了。
俞然没听出来袁誓这话哪里不对,不过就是因为太妥帖了,他一想到之前两人间的龃龉,总觉得身上哪哪儿都不对劲·这会儿他脸上的热度都消散了,心里头也没刚刚别扭,心道:既然对方都救自己一命了,要不然之前自己被骗的事就彻底勾销虽然之前那顿饭也让自己气消的差不多了吧,但毕竟这次被救才能算是一个完美理由对不对·嗯,就当给他一个面子。
心里一想通,俞然就不别扭了,坐正了再继续扭头看风景——主要是往前看也没啥好看的··因为是下山,又顾忌着车里的“伤患”,袁誓开得并不快,所以差不多花了两个多小时才送俞然他们到了住的宾馆。
俞然下车后鼓起勇气抛开别扭的心情跟袁誓告别:“谢谢啊,还麻烦你送我们一趟……”·他看到袁誓愣了一下,说:“不客气·”然后下车了。
俞然呆了呆:“不用麻烦送我们上去了……”你先回去吧……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对方锁了车··李正也道:“那什么,袁先生你直接回去吧,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能上去。”
三个人之间气氛一时间显得有点沉寂··袁誓拿着车钥匙顿了一会儿,道:“刚好我明早去市里办点事,也去这儿订间房·”·好他妈尴尬俞然和李正在心里同时呐喊道。
第十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一修)·对于刚刚的尴尬画面,俞然并不是很想回顾··所以他干巴巴地问了句:“那什么,你去市里干嘛”其实他没有探听机密的意图,只是随口一问,要不然再这么沉默下去,面子实在是有点绷不住。
还好这不是什么机密,所以袁誓随意道:“明天去市里买点东西,给附近希望小学送去·”·李正好奇道:“你们还负责给希望小学送温暖啊”·袁誓点点头:“嗯,是这几年才有的互助项目。”
俞然纳闷了:“你不是什么教官吗,原来职责里还包含了这些”·袁誓瞥了他一眼,心道:我的职责里也没包含救人··看见俞然仍然等着自己的答案,他才道:“我经常能出来,领导就让我顺路办了。
免得他们老想借机在外晃荡·”·俞然抓住了关键词:经常能出来··经过这几次见面,他感觉袁誓应该不是会开玩笑逗乐的人,这么说,他是真的可以经常到外面来。
直觉这个信息有用,俞然便下意识记住了··李正没忘之前说的吃顿便饭,这下更是有了理由··这会儿都到地方了,再推辞也没意思,袁誓这么一想,便爽快同意了。
结账的时候,俞然才想起钱包在房间里·刚刚才说了请客,结果只好麻烦李正掏钱,这脸打得有点疼··而袁誓确实如他所说的,没想过送他们上去·跟他们道别之后就坦坦荡荡地拿着房卡上楼,留下两人在原地对视一眼,无奈叹气:确实不好交流。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俞然带着一身的伤回到房间,同事王谦听见响动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看他,伸过手想扶他一下,又担心碰着伤口,只好停在半空,关切道:“小俞你没事吧怎么没去医院待着啊这样回来能行吗”·俞然连忙摇头:“没事,王哥,就是一点小伤,医生都说了没事我才回来的。”
·王谦还有点不放心,看俞然一身衣服脏兮兮的,问他:“你换洗衣服放哪儿了用不用帮你拿”·俞然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拿吧,行李箱里面有几件衣服没洗,留着准备带回去的,您待会儿不一定分得清。”
说完他往自己床铺那边走了过去,费了点劲从箱子里拿衣服出来,然后背对着王谦换上了··那边的王谦刚刚虽然被俞然拒绝了帮忙,不过一直都关注着他,看到俞然一身纱布还拿着洗漱用具准备往浴室去,忍不住道:“俞啊,你这伤不能沾水吧”·俞然把手里提着的毛巾举高了一点,对他道:“对,不能沾水,不过我是拿毛巾擦擦,应该没问题。”
王谦担心他待会儿伤势加重,还想说点什么,俞然却笑着道:“王哥您放心吧,我这还没到伤残程度呢·”·既然本人都这么开口了,王谦只好道:“那行,要是有够不到的地方可以叫我帮忙。”
俞然当然是微笑着点点头:“好的,到时候再叫您·”不过他这话也就是客套,真到那时候他也不会喊对方来帮忙:毕竟两人性向不同,这些不必要的尴尬,能避免还是要避免才好。
俞然在浴室一边放水试温度,一边回顾白天的事情·大概是因为睡过一觉,总觉得像是做了场过程惊悚结局奇葩的噩梦一样,不过袁誓的形象却莫名其妙地在他脑海里变得清晰了起来。
现在对方不在身边,他也不尴尬了,能淡定回顾两人几次相遇的经历·总结一下,似乎都有点戏剧性··等他洗漱完,再处理了身上能看到的脏污,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不像刚醒过来看到身上都脏兮兮的时候那么浑身不自在:虽然军医给他清洗了伤口,但是除了伤口边上,其他地方还留下些泥土痕迹。
现在洗干净了,他心里也舒爽多了,只想赶紧躺床上睡会儿,明天就飞回家··只可惜王谦的热情关怀让他这个计划破了产··王谦见俞然从浴室出来,就开始跟他聊天:“俞啊,你刚刚伤口没沾上水吧”·俞然一边擦头发一边道:“应该没有,刚刚挺小心的。”
王谦点点头,道:“那就好……对了,我跟你说过我弟的事没”·俞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说那个在当兵的弟弟吧好像以前听你提过。”
王谦点点头:“对,他在警卫连,一年难得回来几次,年纪比你小点……你别嫌我今天烦啊,我就是想起我弟了·他在部队经常受伤,每次回家都看到他身上多了几道伤痕,我平时跟他离得远从没赶上过关心,今天看到你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俞然听懂了,忙道:“嗨,我哪能嫌你烦呢,你别多想,我就是伤口疼,可能脸上表情不太好,别误会”·王谦摸了摸自己头发,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
俞然顺着他话头道:“王哥,你弟弟在哪个军区啊”·王谦思考了下,不确定道:“好像是B军区吧我也搞不太清楚咱们国家军区怎么划分的,就记得他是在B市,好像说是给周司令还是邹司令的,当警卫……”·跟王谦聊了会儿他兄弟的事情,俞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王谦正好看了眼时间,道:“都十点了,咱们还得赶明早上的飞机呢,小俞你受伤了得早点休息,咱们早点睡吧”·俞然还没反应过来,呐呐道:“哦,行”·第二天一早,俞然就醒了,大概是因为昨天太累,他这一晚睡得很沉。
心情很好地收拾完东西,准备去一楼大厅吃早饭·当他走到楼梯口,突然想起该去跟袁誓打声招呼——经过昨天下午和晚上的心理建设,他对袁誓的印象好了很多——毕竟是救命恩人嘛。
于是凭着印象里的对方房号找了过去··到了地方敲完门,隔了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响动·俞然正忐忑是否敲错房门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房间里住的确实是袁誓。
他今天因为出门办事,所以换了身休闲的打扮,也许刚刚正在换衣服,衬衣扣子还没来得及扣上,衣领大大敞开,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一身腱子肉——俞然没敢细看,悄悄别开了头。
袁誓倒是不介意,大大剌剌地站在那里,身高和职业优势在此刻显现出来:就算是随便穿件便宜衬衫都颇有气场,不像别的人,衬衫这样穿的话怎么看都流里流气·俞然心里一阵感慨:果然颜值决定一切。
袁誓站的地方离俞然有一步的距离,他稍微低着头问:“有事吗”·俞然这会儿有点局促:这个距离太近了,自己几乎能触到对方的吐息……他强作镇定道:“没事,我就是来问下,要不要一块儿吃饭……”·袁誓没想到对方来意这么简单,因此他愣了下,才回答道:“我吃过了。”
俞然呆了呆,道:“那行,那我下去吃饭……”说完他就转了身往楼下走··袁誓看他走了,正准备关门回去收拾东西,结果听到门口又有脚步声,只不过这次有点急。
“那个,袁誓,我待会儿就不上来了,要回秦市·”俞然刚刚准备下楼,然后想起来这件事,连忙掉头回来,还好对方没来得及关门,自己才抓住了门把手,一股脑说完,也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
说完他才有点后悔:自己这个道别说的,好像有点暧昧··袁誓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他点点头:“嗯·”·俞然还在纠结地等袁誓回答,没想到对方就回了这一个字。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不过却没有轻易放弃搭话:“你待会儿要去希望小学吧”虽然这个问题自己已经有答案,但是并不妨碍他以此为契机搭话。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袁誓点头:“对,待会儿我去市里买东西,之后去小学·”·俞然只好道:“这样啊·”·袁誓抬腕给他看了眼时间:“你待会儿要回秦市吧早点准备出发。”
俞然愣了:这是在赶我走的意思·他其实误会了,袁誓刚刚那话完全没有赶他的意思,只是怕他时间来不及,才善意的提醒··不清楚真相,以为自己被嫌弃的俞然只好勉强道:“好吧,那再见。”
要不是看在你是恩人的份上,自己才不会腆着脸过来好吗··他此时只顾着暗自腹诽,倒是忘了之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想的对方的好了··袁誓关上门之后摇了摇头。
如果他面前有块镜子,定然要诧异自己脸上竟然带了点笑意··第十一章 现在你又要回来(一修)·飞机落地,刚上登机桥,俞然就打开了手机——倒不是因为网瘾犯了,只是他刚刚在飞机上突然想到了一点事情,又不好跟旁边同事聊,憋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现在落地能找姜运文这个心灵树洞聊会儿了,当然要急切一点。
可惜事不遂人愿··这句话现在特别契合俞然的心境——上个月忙得昏天黑地,竟然忘了提前充话费,而今天五一,月初月租一扣,他直接被停机了··还好有同事可以求援,要不然昨天装比请了晚饭导致身上没零钱,准备用支付宝和哔哔打车的他简直要哭一会儿。
“那个,BOSS……嘿嘿,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打车”俞然讨好地冲着李正道··李正看到俞然这个姿态有点嫌弃,按他以往的脾气,估计就是甩给俞然20让他“自己公交转地铁,不用还了”;但是俞然现在是伤患,李正想了想,还是用自己的良知把之前的想法揉吧揉吧扔了,再从钱夹里掏了一张一百给他:“你们家离这儿也就一小时车程,一百够了……”嗯,碍于BOSS的身份,他忍下了催对方尽早还钱的欲望。
俞然借到钱乐呵呵地道了声谢,然后跟同事们告辞,拉着箱子往出租那边走··他现在是浑身的伤痛加上一直有的晕车毛病,整个人都不太好——要不是因为身上的伤,他更愿意去挤地铁。
本想着好好眯会儿,坚持一下就到家了·没想到司机大哥还挺健谈,一上绕城高速就说:“今天机场好多出租罢工了你看见了吗”·俞然含糊地应了一声:“恩,出租是挺少的……”要不是自己机智地一眼发现了路边刚来的这辆车,也要在那边排队等着了。
“最近这几天秦市闹得挺厉害的,你刚回来吧没关注吗”司机大哥问了好几个问题,却没有让俞然回答的意思,继续道,“也是,看你这脸色估计在外面出差累的都不行了,肯定没关注……哎,我们出租这么辛苦,天天挣的钱没涨,份子钱倒是一直在涨,这不就闹罢工了嘛……”·听到这儿,俞然摸着兜里仅有的一百块钱心里一惊,弱弱插话:“师傅,你打表了的吧咱们是按表走的没错吧”·司机没想到俞然这么问,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眼表:“打了啊……”说完他看了眼车内后视镜,一跟俞然对视上,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哦”了一声:“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说说放心肯定是按平时收费来的,不诳你”·俞然还是不太放心:艾玛,我对机场这条路不怎么熟啊,绕路骗我咋办我就只有100块·司机大哥也很心塞:“你别不信我啊”·又开了一会儿,司机大哥叹了口气:“哎本来还想等咱们多聊会儿再说的……跟你直说吧,我今天没跟着他们罢工是为了给我女儿找对象,我老婆说了,‘你少跑一天就错过了多少未来的女婿候选人’,这才出来的……”说完他拿了张小卡片——跟名片似的,不过上面印了彩色头像——从隔断空隙塞给俞然。
俞然接过来一看,有点懵逼:这是传说中的相亲个人资料吗·只见卡片上印着一张姑娘的彩照,相当清晰,旁边是姓名、年龄、学历、工作、好恶等等信息,能看出来制作者挺用心的,这张名片大小的卡片上,几乎都是干货。
俞然看到后视镜里司机大哥尴尬地笑了下,然后道:“哎,这是我老婆印的,我都没敢跟我女儿说……她还让我每天至少发5张出去……”·俞然拿着小卡片,有点不知所措:“这……”·司机大哥维持着刚刚的表情,看到俞然的反应,有点心塞道:“那什么,帅哥,你要是不感兴趣的话就算了……”·看到对方没提要收回,俞然本想递还卡片的手只好缩了回去,胡乱点了点头,没说话。
虽然他觉得对方的行为不大恰当,但是自认没多管闲事到教育人家家长的程度:别人家的事情,最后还是只能关着门在家解决·现在想想,自己父母还挺好的··恩,之前的相亲也不错。
司机大哥估计因为刚刚介绍女儿失败受到一点打击,之后除了跟俞然确定路线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外,基本全程安静·俞然终于得以安稳的闭目养神··确实如司机所说的,没有坑他,一百块花出去了,还收回来了零钱。
俞然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拿着零钱和那张卡片,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心情复杂:好想找姜运文槽一下··拖着行李箱往单元楼走,俞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钥匙跟备用手机都掉在山里了。
手机丢了虽然心疼,好在有卡的那张还在,对日常生活没多大影响;但是钥匙不在了,这就很悲伤了:这个点爸妈很可能不在家·因为自己两支手机外形差不多,他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钥匙跟手机都丢了一个的事实。
付了出租车钱之后,俞然没剩多少钱,担心有意外情况,就没舍得花钱充话费,便用小区超市的付费电话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当他得知二老都在家,这才松了口气:舅舅一家出门旅游了,要是爸妈不在,自己身上这点钱都不够去茶馆坐会儿的。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进了单元门,俞然在电梯门口整了整衣服,确认纱布没有露出来,这才按了电梯按钮··按往常出差情况来看,他妈一般会先表达一下对儿子离家好几天都没回来的思念情绪:“哦,你回来了。”
然后他爸会说:“带特产了没”·恩,这次果然还是一样的情形·俞然料对了·还好织品厂老板送了他们一人一幅布画,他才可以完美交差。
孟青大略看了眼,颔首:“这次带的东西还行,刚好我们卧室缺个挂画,我拿过去了·”·孟青这话完全听不出商量语气,当然,俞然也不敢有所反对,只谄媚地笑笑:“嘿嘿,妈,这就是给您买的。”
还好爸妈没发现自己身上的伤·俞然偷偷舒了口气,然后拖着行李箱进了屋··一连上WiFi,他整个人重新焕发了生机——晕车后遗症也不明显了,胳膊腿好像也不疼了。
之前下飞机发的那条消息旁的小圆圈终于缓慢地转动起来,然后成功发送了出去:·“我在Y省出差竟然遇到了袁誓,他还救了我一命·”·“卧槽求深8”姜运文从这句话里脑补了一千字剧情。
·俞然简要讲了自己昨天的经历,尽量削减自己吓得差点崩溃的情节内容,把重点放在了“竟然是袁誓救了自己”这点上·至于伤情,因为自己受伤不太严重,他没提。
最后还感慨了下刚刚在出租车上的奇妙经历··姜运文回复很快,也很简洁有力:一张猥琐偷笑表情··一切尽在不言中··很显然,某人拉不下脸讲的某些情节,姜运文已经全部脑补了出来:包括某人的丢脸程度和对袁誓的奇妙情感。
嗯,不得不说姜运文是俞然死党,看透了他的心,连俞然自己都没好意思想太深的都脑补到了:他确实对袁誓有好感,但是程度不深,他保证··至于这个保证力度嘛,不言中,不言中。
俞然想了半天,打了好几行反驳的话,突然发现人家姜运文也没有直说什么,只是发了个表情而已·他只好全选文字删除,另外发了个无关的卖萌图片,准备蒙混过去。
“你准备怎么办关于袁誓·”姜运文认为自己作为好友,有时候还是很有必要戳穿对方那层脆弱的伪装气泡··俞然还没想好,姜运文接着又发了条消息:·“听你的转述,人家袁誓颜正声美有人品,你要是不抓紧,万一再遇到个跟刚刚出租车大哥似的强烈推销自家儿子女儿的,跟人家搭上了,你后悔就来不及了”·俞然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没说:他觉得姜运文这段话很有道理,就没顾得上反驳说“自己并没有对袁誓有意思”。
不过他这反应在姜运文看来,显然是默认了··俞然最后自暴自弃地发了条语音:“那我也没办法,隔了大半个中国,他还在部队,我咋过去啊”·姜运文同样没啥办法,只好发了一个对手指的表情。
五一整个假期,俞然除了偷偷去医院上药之外,就没出过门,在家呢就是窝在房间玩游戏;要不是姜运文知道他受伤,强行劝(杀)下线,估计要连着在电脑前面坐上一整天不止。
收假第一天,俞然还没从五一的轻松气氛中缓过来,工作效率极低,一上午都没做什么事,李正看不过去了,干脆派他临时出去办事·俞然这才恢复点状态··返程途中,经过他们事务所附近的一个广场,边上有几个挂着证件,穿着文化衫的大学生在派发传单,说支援山区希望小学,希望大家捐书捐物或者捐钱。
要是搁在以前,俞然肯定以为这是一群骗子,然后不予理会··不过这倒是启发了他:前两天纠结的问题似乎能解决了··他接过传单,状似随意地问:“你们捐书是往哪儿捐的”·那个大学生指了指宣传单的下方小字,说:“我们捐到Q省。”
噫,跟Y省根本不是一个方向啊··俞然一嗦牙花,问:“你们还在其它省份捐吗比如说Y省”·大学生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有人会这么问,迟疑道:“应该没有了,我们这个项目是跟Q省某希望小学对口的,只在他们那儿开展。”
俞然真诚道:“真的不能捐到其它地方的小学吗我对Y省很有感情的·”·大学生有点为难,心说还没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人,最后道:“这样吧,您先等等,我去问问我们负责人。”
过了两三分钟,那个大学生跑去找了不远处一个戴眼镜的学生,两人交谈了几句,然后大学生跑了回来,对俞然道:“抱歉啊,我们社长说要是跟我们学校没有对口协议的话,就不能捐,因为要捐东西需要跟上头办手续,很麻烦的。”
俞然点点头:“麻烦你了,那我捐五十吧,支持一下你们·”·回到办公室,俞然偷偷摸鱼,用微信跟姜运文说了这个事情,表示很遗憾,说貌似唯一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隔了会儿打开锁屏,果然姜运文已经回复了··“那你问老板能不能用公司名义捐赠吧,我记得用集体名义会方便很多·”·俞然看了眼BOSS办公室,貌似没有突然出来的迹象,便快速打字:·“不行,因为这部分钱不能税前扣除。”
姜运文有点懵逼:·“啊”·俞然继续打字:·“因为公司纳税是按照净利润,也就是‘收入减去成本’来计算的,而没有通过慈善机构的钱不能算作成本,因此这部分捐赠的钱公司算是白花了,合伙人也不会同意的。”
姜运文重新读了一遍,才看明白这说的是捐钱的事情,迟疑着发了一条消息:·“那你个人捐献,用公司名义呢”·“╮(╯▽╰)╭这样好像显得就我一个有爱心似的,其他老板看到怎么想”·姜运文觉得对方说得好有道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_→好像很有道理,要不这样吧:我支援你一点,你再跟其他人拉拉赞助,咱们自己去看看能不能行——不过我是不保证对方学校会接受……”·虽然姜运文这个提议并不具备可操作性,俞然还是向他道谢,发了个鞠躬表情。
他现在突然想清楚了: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直线不走,非要绕路呢自己费半天劲捐书就是为了能跟袁誓搭上话,既然这个方法使用起来困难,不如调换思维,直接跟袁誓说自己要捐书,让他给自己想办法不就得了——反正最终的目标就是跟他联系。
第十二章 阶段性胜利(一修)·俞然好不容易做出了决定,没想到实际操作起来却略显困难··首先,他并没有袁誓的电话号码··一想到上次相亲结束就删了对方号码这一茬,俞然心里就有点塞塞的:为什么突然想给自己一巴掌呢·不过电话删都删了,也记不住,看来只有场外求助了——还是给表姐夫打个电话请求援助吧。
这么想着,他便起身往厕所去——在办公室打私人电话终归不太好··齐熠在会议过后看到俞然的未接电话有点莫名,随手拨了回去:“喂,俞然,有什么事吗”·俞然刚刚没拨通电话,现在隔了半个钟头接起,之前那点勇气已经消退了一些,因此难得忸怩:“那个,齐哥,你知道袁誓的电话吧”·齐熠还是不在状态,有点茫然:“啊知道,怎么啦”·俞然清咳一声:“那什么……就是吧……就是有个事儿想请他帮个忙,能不能麻烦你给个联系方式之前忘了记他的电话……”·齐熠对俞然上次在Y省的惊险经历一无所知,也不清楚俞然对袁誓从陌路到生出一些好感的曲折心路历程,所以他并不知道俞然话里的纠结是从何而来。
所以他没多想,很快从通讯录找到袁誓的电话,给俞然发了过去··发完电话号码,齐熠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因为忙着工作,没来得及细想,暂时把它抛到脑后,准备晚上回去跟孟如雨商量。
俞然拿到号码之后,复制到了拨号界面,但是播出按钮久久没按下·他站在洗手池前,保持这个举着手机发呆的动作,身边人都来往了几波,他还没做出决定·直到一个同事半开玩笑地对他说:“小俞,干嘛呢玩手机也没必要跑厕所来啊,反正BOSS平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俞然才像是被惊醒似的放下手机,勉强想了个理由道:“我就是出来走走,活动活动……坐久了腰酸背痛的……”·同事附和道:“对啊,咱们这工作一忙起来就坐一整天,也就上厕所走动一下……”·俞然点点头,然后道:“秦哥,那我先回去继续工作。”
话是那么说,不过也就是个借口:真回到座位了,哪有心思工作啊··一边叹息自己的不争气,一边努力认真工作的俞然,今天的生活也相当充(疲)实(惫)。
再说到齐熠,他下班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突然想起来白天那茬,便对一旁的妻子道:“诶,今天俞然给我打电话了,你猜他找我干嘛”·孟如雨看他一副“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他找你干嘛我又没在你电话里安监控。”
齐熠被这话噎了一把,总算不卖关子了,直接道:“他找我问袁誓的电话号码”·孟如雨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的袁誓是上次跟然然相亲那个军官吧”·齐熠点点头。
孟如雨跟他对视一眼,然后乐了:“这么说,然然是看上他了”·齐熠这下有点犹豫:“这我就不清楚了……俞然原话是说有事请对方帮忙,但是忘了对方号码,让我给他个电话……”·孟如雨摸摸下巴,沉吟片刻,道:“你还记得你们聊天内容吗复述一下我听听。”
齐熠别的不敢说,记忆力确实是挺好的,所以他把俞然跟自己白天的几句简单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孟如雨听完一拍巴掌,道:“妥了”·她这个反应让齐熠有点摸不着头脑。
孟如雨含笑解释道:“然然有个毛病,当他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说话老是带个话把,‘那个’‘那个’的·你看他跟你就说了两句话,都带了这个词,很明显,他这是羞涩了。”
齐熠反驳道:“说不定只是因为求对方帮忙不好意思了呢毕竟之前俩人相过亲,最后不欢而散了·”·孟如雨一脸“你这就不明白了吧”的表情看着他,道:“按照然然的性格,要是跟一个人闹了尴尬,之后肯定不可能找对方帮忙的。
所以啊,很明显,有——问——题——”·听着孟如雨最后拉长语调说的几个字,齐熠也深以为然·他摸摸下巴,道:“你说,我要不要助攻一下”·孟如雨看了他一眼:“你可别弄巧成拙了啊,然然脸皮薄,你说多了,反而出错怎么办我看啊,咱们还是装作不知情吧,静观其变。”
既然老婆大人都指示了,齐熠也没理由没事找事,便把这事情搁了下来,不再关注··俞然晚上回到家,因为心里有事,所以吃饭的时候难得地安静了一回。
俞父俞母对视一眼:有问题俩人用眼神交流半天,最后俞正清投降似的叹了口气,开口对俞然道:“然然,你今天有心事啊”·俞然拿筷子的手顿了下,把即将伸到嘴里的吃的搁回碗里,故作自然道:“没,就是这两天工作有点烦,我在想明天怎么继续处理工作呢。”
俞正清虽然觉得实际情况可能并非如此,但是俞然一副不愿提的样子,那就只好算了·于是他道:“工作重要是重要,也要注意身体·”·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俞然点点头:“谢谢爸。
来,您吃这排骨,好吃”说着,他有点不舍地从碗里把刚刚自己夹到的最后一块排骨夹给了他爸··俞正清还是蛮感动的,并没有拒绝。
旁边的孟青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总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哼哼唧唧道:“你这小子,借花献佛这招用得倒是熟练·”·俞然忙夹了块排骨汤里的山药给他妈,谄媚道:“嘿嘿,妈,您做饭辛苦吃这个,补身体”·孟青虽然对他这模样不太满意,但还是勉强接受了。
为了让母上大人息怒,俞然饭后主动请缨去厨房洗碗,顺便还拿了墩布把厨房和客厅都收拾了一遍·等忙完这些,他才回到了房间里··掏出手机,俞然还是没下定决心打电话。
最后他总算给自己找了个继续拖延的理由:这会儿打电话也不知道他方不方便,还是等下次再说吧·这么一想,他心情舒爽了很多·又登上了游戏,准备再浪一会儿。
刚上线,姜运文就看到他了,给他发了密聊:“捐书那个事你搞定了没”·俞然老实道:“还没·”·姜运文有点心累:“怎么这种时候你还犯拖延症啊”·俞然尽力解释:“那什么,给他打电话的话,要是他不方便怎么办”·姜运文无奈道:“电话不方便,那发短信啊你是不是傻”·俞然有点委屈:我这不是还没准备好吗不过他这话没敢跟姜运文说,所以只好沉默着发了个_(:зゝ∠)_表情。
姜运文心知好友的傲娇基本跟他的拖延是对应的,干脆让他上YY,准备给他好好开导开导··俞然挣扎了会儿,老老实实登上YY,认真聆听姜老师的教诲··姜运文给他讲了半天事情的严重性、必要性、紧迫性……·听得俞然心塞塞的:我也知道啊,但就是没做好准备嘛……·姜运文游戏里常年是助攻的辅助,现实中是学生的人生导师,这个时候两种职业病一犯,又本着对好友负责的原则,冷酷道:“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袁誓发短信”·俞然只好道:“好的……”·过了会儿他弱弱道:“发短信的话,该怎么说啊”·姜运文无奈扶额,但又知道对方看不到,只好说:“这种事情当然要你自己走出第一步,别人没法代劳。”
俞然心很塞,道:“行,那我先下线,考虑考虑措辞·”·姜运文深沉道:“祝你好运”·关了电脑,俞然又纠结了半天,50字的短信打了又删,折腾好几遍,最后发了看起来最正常最不显暧昧的一条信息过去:·“你好,我是俞然。
自从听说基地附近有个希望小学,我就想为那儿的孩子们做点什么·不知能否提供一些建议”·俞然按了发送键,看着小圆圈转完,变成已发送状态,便有点焦急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按道理,这段时间他可以做点什么打发时间,不过他这会儿心里根本静不下去:别说做其他事了,就是玩游戏也有点兴致缺缺,做起日常来总是突然看一眼手机,导致他好几次都在轻功的途中摔死,装备耐久都少了好些。
大概在发出短信的半小时之后,才终于有了回音:·“有时间的话,可以来这儿当志愿者·”·俞然一看到左手边的手机屏幕上出现这句话,游戏也顾不上玩了,站在牛车经过的路上也不管了,被红名砍也无所谓了,迅速拿起手机回复:·“不过我对那个学校不太熟,不知道去那里当志愿者有什么要求,能不能麻烦你提供一些信息呢”·这次袁誓回复得很快:·“好,有空我会发图片给你,现在熄灯了,不方便。”
虽然袁誓的回复看起来是不温不火甚至带着点距离的,但是俞然这个乐观主义者已经很满足: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最后一步还会远吗·他简单发了个“那麻烦你了”之后,就立刻给姜运文汇报了情况,告诉组织自己已经取得阶段性胜利。
姜运文鼓励道:干得不错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第十三章 新开端(一修)·俞然刚刚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之后就忍不住一直回味:我怎么这么机智我怎么就这么聪明艾玛好想找人分享一下但是这种心情跟谁说貌似都不合适……·狂喜和小小的郁闷在心里不断交错着,最后的结果就是——俞然忍不住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滚起来,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嘿嘿嘿。
他这副傻样要是叫姜运文看见了,肯定要吐槽一番:当初谁说我一谈恋爱就变傻逼来着你TM这还没谈上就变傻逼了·俞然这晚的辗转反侧睡熟了笑醒自是不必再提,就算是之后忙碌的半个月,他每天上班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当然并不是因为那晚的几句话效果有这么持久,只是他后来借此机会跟袁誓又联系了几次,所以心情指数才能维持相当高的水平。
五月下旬,把零散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俞然他们事务所正式进入淡季,开始了一年难得的长假··长假干什么以前俞然肯定是歇会儿玩会儿,玩会儿再歇会儿,这么随随便便就度过了;可现在不同了,既然某些计划已经制定了,不实施的话,那也太对不起自己躁动好久的内心了吧·虽然因为拖延症,到目前为止,两人之间的感情进展并不是那么明显,但是,最重要的步骤要是再拖延下去,自己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你问什么步骤啊嘘,不要污,他说的只是见面而已嘛··俞然现在跟袁誓已经熟了一些,这“一些”体现在哪里呢也就是他们把常用的联系方式都交换了一遍,平常的联系途径从短信变成了微信了。
区别么,按照俞然自己的想法,就是“短信这个方式太严肃正式了,换成微信感觉距离近了很多”·事实上两者是没差的,毕竟袁誓由于职业并不能经常及时回复;短信也好,微信也罢,通常俞然发完都得等着。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这大半个月以来,俞然控制着自己主动联系对方的次数——每周一两次,努力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除了希望小学的话题,袁誓回复的时候都有点兴致缺缺似的。
俞然也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还是这就是事实·好在他还算是一只乐观积极向上的好青年,这点小问题,当它们处于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追求别人这个背景下,都是可以努力克服的。
在机场等待行李传送的时候,俞然再次肯定了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想法,算是给自己打气——毕竟上次是一时冲动才让袁誓来接机,临了了他还是有点羞涩忐忑的:万一人家只是因为自己过来当志愿者才勉强答应的,那作为抱着不良企图过来的自己势必会有点内疚和心塞。
他这会儿其实蛮纠结的:一边坚定了使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也要接近对方的心,一边又担心对方因为自己的不良企图而反感··其实这么看来,他是真对袁誓有点意思了;要不然按他以前的性格,哪用顾及这么多。
俞然拎着行李往出口走,还没来得及把脑子里那点纠结的线头理顺,就出了出口看到了袁誓··南方人普遍身高数值不高,袁誓一米八四的个子在外面接机的人群中就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这也是俞然一眼看到他的原因之一。
大概是因为办的私事,不方便穿得太招摇,袁誓穿的只是作训服,而且肩章臂章还都撕了·俞然不晓得部队里对着装的规定,也不晓得袁誓这么穿合不合规矩,只是简单的觉得:妈的,真TM帅·平常也见过一些把部队迷彩服当工作服穿的工人,不过那些人怎么看也就那样;像袁誓这样的,没把它穿出修理工气质的,还是少见——至少在俞然看来,是头一个。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表情,不晓得该微笑呢还是淡定地面瘫,感觉自己脸部肌肉都不听使唤了似的·见袁誓冲他招了招手,就僵着脖子点点头,然后冲那边走过去了。
两人只来得及简单地问了声好,然后袁誓帮他拨开旁边酒店旅游等等强行拉客的黄牛们,顺手提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步伐不算快地在前面给俞然带路··大概因为Y省真的是旅游大省,所以尽管这不是假期,这一路过来到袁誓停车的路上都有好些黄牛不停问要不要住宿旅游坐车。
俞然平常最是不胜其烦,现在有袁誓在前面开路,一张冷脸一摆,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因此清净了··等上了车,俞然刚刚稍微冷静点的小心脏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起来:两人独处还隔这么近妈呀·他不知道袁誓有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并不是很正常的心态,紧张羞涩小尴尬……这些情绪已然把他脑子都占满了,导致他到目前为止,连一句恰当的开场白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袁誓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紧张,顺口问道“待会儿是先带你去小学看看,还是先把行李都放好了再去”·俞然勉强让自己脑子的想法都消停一点,思考过后道:“先把行李放了吧,再去买点东西给孩子们送去……”·俞然这句话回的有点慢,袁誓也不着急,等他说完了才道:“好。
行李放了先去吃个饭,待会儿且得忙呢·”·俞然这会儿并不是很明白袁誓说的“且得忙”是怎么个意思,只是应了声“好”。
停顿了会儿,道:“待会儿吃什么”实在不是因为他太馋,只是想找个话题聊下去缓解尴尬而已,真的··袁誓抽空看了他一眼,道:“今天时间比较紧,随便吃点将就一下,行吗”·俞然本身对这些问题并不是很在意,况且为了保持自己在对方面前的良好形象,他哪有说“不”的,便爽快答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暗示,总觉得今天袁誓对自己的态度略好啊··不得不承认,俞然今天的直觉确实相当准·至于原因呢,袁誓表示:既然人家带着爱心来的,就对他好点儿吧,毕竟前两天学校的新教学楼刚竣工,过去了估计够他辛苦一阵。
正如同袁誓之前所说的,他们这顿饭只能算是“将就”·Y省的菜普遍偏辣,并不是很合俞然口味,况且他们又是在镇上一个小饭馆吃的,卫生条件不是很好,俞然这人稍微有点“洁癖”——又不像那些真洁癖是爱收拾的那种,他这说白了就是有点小作——所以胃口就更不好了,勉强吃了点菜,喝了两碗薄粥。
袁誓见他这样“客气”,提醒了句:“多吃点,下午会很忙·”·俞然听袁誓到现在为止已经说了两次“忙”,不过他对此仍然没什么概念,以为袁誓是在关心自己,自从他感觉到对方今天良好的态度,心情就一直蛮好,便道:“没关系,我不太饿。”
袁誓见他“一派天真”地这样说,也没再多嘴,只是心道:待会儿你要饿了,可找不到东西给你··饭钱当然是袁誓付的,毕竟他这次是东道主。
至于俞然这次完全没争着付钱,又是另一个原因了:他现在心里美得冒泡,单方面觉得这是个约会,心想,既然是约会,便没有自己付钱的道理··他这个脑回路正常人是闹不懂,就算是自诩为他的解语花的姜运文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也猜不出来;也幸好如此,这心思他只要照常闷在心里,便招不到别人的嫌弃。
吃过饭,稍事休息,俞然去旁边一个小超市买了两瓶矿泉水·坐上车跟袁誓吐槽道:“怎么小地方的东西卖得比城里还贵这一瓶冰川时代竟然卖三块五对了,你要冰的还是常温的”他说完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把袋子递给袁誓,让他自己选。
袁誓道了声谢,随手拿了一瓶·俞然也把剩下的那瓶冰的矿泉水拿起来拧开灌了一口·袁誓看了会儿标签,道:“冰山时代·”·俞然喝完水随手拿手背擦了下嘴,乍听到袁誓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嗯”·见俞然呆呆的样子,袁誓干脆指着瓶标上的字给他看。
俞然愣了下,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瓶,骂道:“艹,山寨的还卖这么贵”这山寨的做得也太逼真了吧··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他说着就要下车去找小店老板理论,结果忘了自己系着安全带,这一起身,没起得来。
刚刚那点一时冲动也被这一插曲打断了,俞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呐呐道:“那什么,时间有点晚了,我们还是先去小学吧……”·第十四章 间接性接吻(一修)·俞然刚刚的蠢样让他自己想起来都恨不得给袁誓一巴掌,最好是给他抽失忆了。
不过人家袁誓还是面无表情的老样子,也看不出有没有嘲笑自己,最重要的是:一巴掌能不能把对方打失忆这说不准;可这巴掌打不打得上,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不要问他上述想法是基于哪个逻辑,俞然会翻个白眼告诉你:打自己不疼啊你傻不傻·袁誓来接俞然,当然不像他之前在车上客套的那样什么都没准备。
之前俞然问过他什么时候过来好,而之所以定下了今天这个日子,他是考虑到今天正好要去市里采购东西给小学送去才这么决定的·由于这个原因,俞然并不用再跑一趟给孩子们准备东西。
而俞然刚刚闹了尴尬过后,借口说时间很赶,袁誓也不揭穿他:既然不用买东西,哪里赶时间不过这几次相处下来,他算是明白了:俞然的脸皮就像是纸做的,一戳就破;他这人还死要面子,谁戳跟谁急。
虽说是不揭穿他,但袁誓也存了点看戏的念头·这么一来,袁誓这张面瘫脸倒是派上了用场:既给足了俞然面子,又不妨碍他光明正大地观察对方——因为他这模样实在太正直了,别人根本不会多想。
俞然没觉察到这点,他只觉得车里安静,但是看袁誓的表情又看不出来什么;刚把自己想打对方一顿的不切实际想法并着尴尬都抛到脑后,现在没了旁的干扰,又开始关注起了袁誓的颜值。
这都见了好几面了,从对方还是“凌旭”时看到他的怦然心动,到现在只是纯欣赏,俞然忍不住给自己点个赞:有进步·于是车内就形成了这样一种奇异的场面:袁誓光明正大地趁着转弯换方向不经意地瞄一眼俞然;俞然呢技术差点,半眯着眼装睡,偷偷看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袁誓当然是把对方的小动作都收入眼里了,他仍然不戳穿,只是好笑:这么大人了倒跟个小孩子似的……·袁誓内心只顾着感慨,竟忘了自己也是这么做的;若俞然是小孩子,那他也半斤八两。
俞然本来只是装睡,不过这县城往小学开的路弯道略多,竟给他颠得困了;只是他就算心再大,也没法在这一个接一个急弯中睡得着,只好又睁眼,勉强跟袁誓找点话题聊聊,算是醒神。
“那个希望小学建在哪儿的”俞然刚说完这话就愣了下,感觉自己这话问得略傻:就算袁誓说了在哪个山上,自己也不清楚具体位置啊。
袁誓回答得倒是很稳妥,显然是照顾到了他的智商:“不远,还有20来分钟就到了·”·没想到袁誓竟然听出来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俞然点点头,顺势道:“我看这边跟上次去基地的路不太一样,那你平常从基地去小学应该要绕一段吧”·袁誓没直接回答,却道:“平常走路去,翻个山头就到了,比开车快。”
他这话听着是回答了自己问题,不过怎么好像哪里不对呢走路比开车还快俞然应了一声暗忖道··袁誓见俞然没什么反应,短暂地转头瞥了眼对方,看见俞然微微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问题的样子,他忍不住歪了歪左边唇角:蠢货。
俞然瞄了眼袁誓,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便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接着问道:“待会儿能路过商店吗我给孩子们买点东西……之前都忘了。”
·袁誓心道:等你想起这茬来,黄花菜都凉了·不过他嘴上的态度倒是温和:“这边没什么商店,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之前就准备好了,都在后备箱里。”
俞然心里一边吐槽自己做事太不靠谱,一边赞叹袁誓做事到位,所以顿了一下才忙道谢··袁誓这次难得当着他面笑了笑:“客气什么你这是‘一颗红心,助人为乐’,我这也是举手之劳。”
俞然听到袁誓特意提了点音量说的八个字,想起来是之前自己跟袁誓说到想来这边希望小学捐书,突然脑子一抽有点想顺势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才抖的这么个机灵。
当时袁誓没什么反应,自己就跳过这个话题了,没想到竟然记到现在……俞然一时不知道是该羞呢还是喜,反正脸上热度是涨了点·他为缓解一下脸上的热度,想按下车窗,然后发现按不动——似乎是被锁了。
俞然悄悄收回手,没想到车窗这会儿缓缓降了下来·他下意识往袁誓那边看了眼,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右手握方向盘,便明白了刚刚车窗是对方按下去的。
这下,就算车外有风吹进来,俞然脸上的热度还是蹭蹭涨了几度··一个人是否容易被打动,其实主要在他自身:一旦他对某人有意思了,对方做点什么事在他眼里都是非常动人。
就比如刚刚开窗那件事吧,其实要是别人做了,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但是这个别人一旦是“袁誓”,这意义又不一样了;俞然就想,袁誓这么做是不是对自己也有那么点意思啊·不得不说,俞然最近脑洞是越来越大了,当然这也跟他自己陷入了单方面热恋中有一定的关系;而袁誓那边在他看来又是欲拒还迎的,更是无形中鼓励了他这种行为。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便也很快到了目的地·俞然听到说下车,还愣了下,转头问袁誓:“是这儿吗”·他之前没见过学校照片,对地方不熟也是应该的。
袁誓很宽容的点了点头··袁誓不知道俞然之所以那么问,并不是单纯走程序确认一下·毕竟这儿就一座房子,只要袁誓不是傻得带错路,那么毫无疑问这里就是学校。
他只是惊讶:说好的破破烂烂漏风漏雨的房子呢怎么是一排崭新的小平房·他这下疑惑得算是到了点子上·这希望小学是最近才修好的,旧址在不远的山头上。
这两年号召修路村村通,路通了,房子就好修了,所以上头拨款顺便把学校重新修了一所,方便附近十几个村的学生·也因为前些日子才修好,最近刚装修得差不多,学生还没搬过来,所以房子外面和屋里都堆着材料,显得有点乱。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俞然路上光顾着羞涩了,他不了解学校情况,没想到问这个,袁誓也没主动提·俞然这下才想起来问,袁誓就简要地给他介绍了一下。
说到最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提了一句:“那将来就辛苦你了·”·俞然:“”·袁誓却不再说话,只带着他往一排平房最中间对着旗杆的那屋走。
袁誓走得快其实是有原因的,一想到俞然接下来的生活跟他预想中的差距,再一脑补俞然到时候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脸色,怎么想怎么有意思,怕自己绷不住表情,便刻意走在前面,挡住了俞然视线。
袁誓走到正中间的房间前,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确定屋里有人后,才走到门口敲了敲半掩的房门·很快屋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请进”·两人应声进屋,俞然就见着一个约莫五十多岁长相敦厚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袁教官今天来这么早啊”他的普通话带着点口音,语速很快,说完才看到袁誓身后的俞然,“这是”·袁誓侧身看了眼俞然,然后给两人介绍道:“这是我上次跟您说的,秦市过来帮忙的俞然……这是希望小学的负责人,张校长。”
俞然忙上前一步,伸出手:“校长您好,我是俞然,您叫我小俞就行·”·张校长也伸出手回握:“你好你好”·说完侧身引着两人去待客的椅子上坐着,一边去拿杯子水壶,一边道:“之前听袁教官说,有个年轻人要过来小学帮忙,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我们都还没准备好呢你们也看到了,这边都乱糟糟的……哎,学校的东西还没搬过来,拿不出什么招待的东西,连茶叶也没有,实在是招待不周”·俞然接过张校长递过来的水杯,谢过后,道:“您太客气,我这趟来得也匆忙,没给孩子们和老师们准备东西,只随便买了点。”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完这句话,引得袁誓看了他一眼··张校长没注意到俩人间的这点小动作,又给袁誓倒了杯水,道:“嗨,你是来帮忙的,我们哪有要你带东西的道理……袁教官也是,之前那个‘军校帮扶计划’也是你促成的,还每次收你给的东西,我们啊,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袁誓难得笑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不用这样客气。”
开水挺烫的,俞然本来在小口嘬饮,听着俩人聊天,没想到袁誓突然这么一笑,他一不小心喝了一大口,烫的不行,想吐出来又惯性地想咽下去,差点呛住,又是烫又是咳,生理性眼泪都出来了。
他这动作幅度实在太大,把旁边俩人视线都吸引了过来,张校长忙道:“没事吧小俞我这糊涂了,忘了叮嘱你这是刚烧的热水……哎,我这边也没有凉水,这怎么办呢”·袁誓听张校长说没有凉水,赶紧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从车上拿了之前的“冰山时代”过来,递给俞然。
俞然缓了缓,喝了一大口矿泉水,跟袁誓道了谢,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就买了两瓶水,自己那瓶早喝完了,那这瓶是·袁誓把水递给俞然之后,就继续跟张校长聊学校的事情。
没注意到俞然现在有点怪异的表情··第十五章 支教(一修)·经过下午的短暂交流,俞然终于明白了自己未来一个多月在这里要做些什么·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帮忙搬学校。
搬学校呢,不只是“搬”这个过程,还包括了“搬”之前的准备,也就是说他得帮着张校长和另外几个老师把新学校粉刷装修,然后帮着把以前学校的一些设施搬过来。
张校长说完,俞然还没什么实际感:他没做过这些事情,凭想象感觉花不了多长时间,似乎也不怎么困难·所以他当场就答应了,积极道:“那校长,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呢”·张校长没想到他这么积极,愣了下,才道:“不着急,等我们把材料都归置归置,明后天开始,好吧”·俞然点点头:能多休息一会儿,他当然是愿意的。
旁边的袁誓见俞然完全不明白事情的困难程度,轻声叹了口气,然后对张校长道:“校长,学校这边缺多少人手,可以跟我说,我们基地肯定支持你们工作·”·虽然出于客套想拒绝,但是张校长想想这个工程量,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到时候麻烦你们了”拨款只有那么点,为了装修质量,材料都买的比较好的,所以人工费用就只有不断压缩,最后只能自给自足。
要不是袁誓提出可以提供帮助,就算学校这几个老骨头加上新来的这个小哥累死累活地干活,也要花不少时间·这季节正当雨季,早点把新学校装修好,也免得孩子们再在旧教室里淋雨。
袁誓本身不着急回基地,留在这里的另一个原因是俞然一直是状况外的样子,出于对他负责的目的,只好帮他多问几句:“张校长,我记得学校这边好像没有多余的宿舍的,是吗”·经过袁誓这一问,俞然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住宿问题,忙也看向张校长。
张校长笑了下,道:“这些我们当然都安排好了,虽然说小俞今天来得突然,没来得及全部准备好……不过房间和被褥都是有的,打扫打扫,铺上被褥就可以住了。”
俞然忙道谢:“谢谢您”·张校长又道:“这样吧,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看看,刚好现在天色还早,可以收拾收拾·”·说完,张校长带他们沿着田间小路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一栋有点年份的两层小楼房门口。
一边从兜里掏出钥匙来一边道:“这所房子是搬去城里的一家人留下的,说是不回来了……我们老师都在村里住,有自己的房子,不过都离以前学校离得远,为了方便老师们午休,村里就把这所靠近学校的房子暂时借给我们了……这里正好也离新学校近,所以你放心住吧之前这房子有点破,后来几个老师一起动手把坏掉的门窗都修了修,也经常收拾屋子,所以房子看起来不怎么破,里面的家具也都是好的……待会儿我从家给你拿两床被子过来,就能住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带着二人走到二楼,张校长又带着他们走到尽头第三间房间,推开门道:“小俞啊,你今后就住这儿,可以吧”·俞然看了看屋里,有床,有木桌,有把椅子,东西算是都齐全了,于是点点头:“行麻烦您了”·张校长有点抱歉地又转过头对他道:“这屋好久没住人了,待会儿我给你找个水桶抹布,还得辛苦你自己打扫打扫。”
俞然摇头:“没事没事,就是又得麻烦您了”·张校长把钥匙分了一把给俞然,然后从一楼的小厨房找了两个白铁皮水桶和抹布,有点不太好意思地道:“屋里没水了,这房子也没电,抽水机很多年没用了,估计都坏了……到时候你要是用水的话,还要辛苦你去附近的井里提水,那个井呢待会儿我带你去看吧……”·听完这段话,俞然才明白了形式有多严峻:这里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嘛……他想到这里脑子已经有点不够用了,只礼貌性地回应了一声。
张校长说完就走到屋里去给俞然找挑水用的扁担和绳子,所以屋里现在只剩俞然和袁誓两人··袁誓看着俞然又开始愣神,这次忍不住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呢干活吧。”
饶是袁誓的动作已经放轻,俞然突然被他拍的这一下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还是吓得一激灵:“干嘛”·袁誓没回答,只提过他手里的水桶,举在他面前。
俞然反应了过来··这时张校长拿着两副扁担和绳子出来,然后道:“小俞,你把桶给我吧,我教你怎么挽绳子,到时候等你自己担水了,还是要用这个办法。”
俞然闻言把地上的一只水桶递了过去,然后把袁誓手里的那只也拿了过去,递给了张校长··张校长两手抓着绳子,变换了个手势,一挽就把绳子套上了扁担,再次重复,把扁担的另一头也挂上了绳子。
俞然还没看明白,就见张校长用了差不多的手势把水桶挂在了一头的绳子上,大概是为了让俞然知道怎么拆卸,又在绳子上摸索了会儿,解了下来··觉得自己示范得很清楚了,张校长直接把扁担和绳子交给俞然:“小俞你试一下嘛。”
俞然刚刚根本都没看明白,这下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来,不过试了好几次都没顺利把绳子绑在水桶上··张校长哈哈一笑:“哎,差点忘了,你是城里娃,没做过农活,算了,我今天就不教你了,我们先把水挑回来。”
他这么一笑,俞然反倒不好意思了,耳朵有点发烫,摸了摸脑袋··袁誓看他这样,心里又叹了口气:他这究竟是来支教的还是来忆苦思甜的·张校长笑完,把绳子都系好,递给俞然,然后把另一副已经系好桶和绳子的扁担放到了肩上:“小俞,你看我怎么挑的,学一下。”
俞然比照着张校长的姿势,蹲下去把扁担放在肩上·这会儿桶里没水,肩上没什么重量,倒是不觉得有多困难·俞然甚至拒绝了袁誓替他挑水桶的帮助,道:“没事,这不难。”
但是等他跟着张校长去井里打了水上来,往肩上一放扁担想站起来的时候,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卧槽这么沉·袁誓摇摇头,颇为无奈道:“今天赶时间,我帮你挑。”
张校长因为常做农活,挑个水对他来说相当轻松,所以他已经走在了很前面·既然旁边已经没有外人,挑水这工作他又确实在短时间内无法胜任,俞然便难得没有傲娇,而是道了声谢,接着站到一边,给袁誓挪地方。
挑这两桶水,对袁誓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搁上肩轻轻松松往回走·俞然作为弱鸡陪衬,只好迈着小媳妇似的步伐跟在他后面,空着手往回走··虽然在准备工作这一环节有点小失误,也闹了点尴尬,不过俞然已经自动删除了这段记忆,并且重置系统,成功步入了扫地擦地擦桌子的新阶段——他这次终于能一脸坦然地拒绝袁誓的帮助。
袁誓呢也没坚持,他这会儿因为闲着,干脆去车里把俞然的行李都搬了过来··因为五月底的天气已经相当温暖,所以俞然准备的都是夏装,只拎着个小箱子就来了。
袁誓刚接到他的时候看见他带这么点东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应该算是自己的失误,没告诉他山里的晚上冷·想到这里,袁誓已经走了大半路又折了回去:刚刚张校长去给俞然拿被子了,也许该告诉他要拿厚一点的。
·俞然忙活了大半天,才总算把那张积灰很久的床架子擦干净·六月初的气温本来就有点高,他忙活这半天,出了不少汗,随手蹭在手背上,一手的灰也因此抹在了脸上。
因为张校长去忙其他事了,所以只有袁誓抱着棉被和箱子过来·他一进屋就看见俞然正背对着门口,撅着屁股擦床柱子,姿势比较扭曲·俞然听见响动,回头看了眼,看到袁誓抱着一堆东西,找不到放的地方。
俞然这才想起桌子还没擦,忙道:“等会儿等会儿麻烦你再抱一会儿,我先把桌子擦干净”·手忙脚乱地把桌面大致处理了下,多年的尘埃都被他拂开,一时间屋里有点呛人。
袁誓看着他这毛手毛脚的样子,有些无奈:“擦擦脸吧·”·俞然听他这话说得突然,有点不明白:“怎么了”·袁誓手上不得空,没办法给他指出来,只好又重复了一遍:“你脸上沾了灰。”
俞然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拿另一只手背蹭了蹭,结果还是没蹭干净·袁誓这次没再出言提醒,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偶尔往他脸上脏的地方瞥一眼··俞然脸上一红,心里偷乐:嘿嘿嘿,小爷的颜值果然还是蛮高的。
袁誓不知道是自己感觉出了问题还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俞然突然变得怪怪的·比如:他说话不再对着自己,像是故意回避自己眼神;擦桌子擦地的动作也有点别扭……·要是俞然听到了袁誓的心里话,估计要吐血冷静一下:EXCUSE ME哪里奇怪啦我这不是为了给你留下好印象吗·袁誓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心想自己站在那儿闲着,光看俞然收拾也不是那么回事。
便干脆去了楼下把厨房里的水缸收拾干净了,又重新挑了几挑水回来,把水缸灌满··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制服情缘·俞然收拾完屋子,拎着脏水桶到楼下,正好看到袁誓把水往水缸倒的一幕,对方脸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跟平时干干爽爽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就算是普通朋友,这么帮自己忙都会让他有点触动;尤其自己还对这人有想法,这光环和滤镜一加上,简直不得了,艾玛要感动了··第十六章 少见多怪(一修)·袁誓出于责任心,下午特意留了下来,帮俞然处理一些住宿相关的问题。
不过时间这只小妖精,从来都是不遂人愿的:你想它快的时候,它比散步的蜗牛还慢三分,让你发疯;你想它慢的时候,它跟火箭上天似的,一下子就窜得看不见了……俞然这会儿就觉得时间过得真他妈快:感觉两人相处还没多长时间,天就要黑了。
袁誓当然是不可能留下来的·所幸俞然心里的那辆小火车还没开到这段路,所以对于袁誓的离开也并没有特别遗憾——只是有点可惜,还没来得及在对方面前多多展现自己的帅气身姿。
张校长倒是留了袁誓吃饭,不过袁誓推辞说天黑了返程的路不好走,便只好放他离开了··等袁誓走了有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俞然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虽然下午有袁誓的帮忙,但是俞然作为一个弱鸡,除了工作,倒是从来没这么累过,因此当他搁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的时候,只觉得一阵酸爽:腰酸背痛脖子僵,这些症状全都齐了。
俞然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赶紧又弯下腰,让背后这条生锈锁链似的脊椎缓上一缓·等他缓得差不多,能自如地站起身的时候,就听到楼下张校长在叫他:“小俞啊下来吃饭了”·俞然走到阳台,看见底下张校长正仰着头等他回应,忙答应了一声,接着噔噔跑下楼,去屋后拿水瓢舀了点水冲了冲手,才锁了门跟着去吃饭。
张校长已经跟俞然介绍过学校的情况,说学校里还有两个男老师,一个姓韩,四十来岁;一个姓高,五十来岁·因为今天不上课,所以那两个老师都没来学校,俞然也没真正见到这二人。
不过这会儿张校长带他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一个有点年份的两层小楼,倒是看到了··屋里有三个中年男人,一个瘦高个,带了副样式土气的眼镜,板着脸,法令纹很深;一个矮点,秃顶,笑得和善;另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件没版没型的白衬衣,扎到腰里磨损得有些严重的皮带里。
张校长挨个给俞然介绍,说分别是高老师、韩老师和李书记,最后特意提到这顿饭也是李书记张罗的·俞然一边听张校长介绍,一边跟这几位挨个握手打招呼,过后又对李书记道了谢。
李书记作为主人,招呼几人落座之后,自己起身去屋里端菜·他刚走进里屋,就出来了个五十来岁的妇女,扎着蓝布围裙,端了两盘小菜出来,笑呵呵地招呼几人吃饭。
她看到俞然,问了一句:“年轻娃,是来我们这儿当老师的噶”·俞然听她说的方言,花了几秒钟时间才理解,笑着点头:“对,我来这里当老师。”
李书记这会儿从屋里走出来了,看到妻子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他们介绍,忙补救道:“俞老师,这是我屋里人,姓王,你喊‘王嬢’(王姨)嘛……这是小俞,来我们这儿当志愿者的。”
俞然试着学了学,用不太标准的Y省方言喊了一声“王嬢”,他这怪模怪样的腔调把其他几个本地人都招笑了,俞然不太好意思地也跟着干笑·李书记也看出来他的窘迫,笑罢忙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招呼他吃菜。
几位老师和村里的书记对俞然的态度都相当好,一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好客,二呢俞然是来这里当志愿者的,怎么说也不能亏待了·俞然本身没对饮食报多大期待,不过这顿饭实际上真的不错,菜色也是悉心准备的:几道肉菜,扎扎实实装了好几盆,用的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原材料。
加上王姨手艺也不错,所以俞然吃得相当满足·只是农家养的猪肉太肥,他猛地一下吃了好几大片肥肉,最后竟然有点腻了··一群中年男人为主的饭桌,酒和闲聊是少不了的,俞然推辞不过,也喝了不少。
这种散装白酒度数其实蛮高的,俞然喝完就有点晕晕乎乎的·他实在很想找个床铺躺倒就睡,不过那群老师喝得有点高了就开始天南海北地闲侃,时不时还问问他的看法,俞然只好勉强打起精神,随时准备回话。
王姨早就吃好了,也就没再陪这群酒鬼吃饭,下了桌,去厨房烧洗澡水·她心细,早看出来那年轻老师已经累得不行了·又听张校长说他现在自己住在老房子那边,估计烧水也不太方便,就自作主张去烧了锅水,看那几个人还在“发酒疯”,就走到俞然身边对他说:“俞老师,你等下在我们家洗澡哈我水都烧好了”·俞然没想到王姨会这么热情。
说是邀请,实际上用的是陈述语气,让人无法拒绝·不过他本来收拾屋子收了一下午,一身灰,确实很想洗个热水澡;之前还在愁回去怎么自己烧火热水,现在王姨给他递来了机会,抛开那些客套和礼节,他于情于理都不该推辞人家那么淳朴热情地邀请,自己怎么能端着礼节呢·不过他还是客套道:“这样是不是太麻烦您了……”·王姨人也耿直,没看出来俞然那点弯弯绕的心思,道:“哪有这回事呢,烧锅水哪儿算麻烦嘛……对了,你有么得衣服啊要是么得就穿你李叔的衣服嘛”·俞然听这么长一段方言还是有点费劲,捋了一会儿才捋清楚,忙道:“我带了衣服的,等会儿去拿过来就行,不麻烦您”·那几个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了,俞然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回去拿了衣服过来洗澡。
等王姨带自己走进这个挨着猪圈的“浴室”,俞然突然觉得有点心塞:里面也就不到两平米,正中间一条二十公分宽,五十公分长的沟,底下是倾斜的石板,通向旁边猪圈底下的粪坑,至于洗澡呢,用的是一个装过漆的白色塑料桶,里面一个水瓢,桶里有王姨给他倒好的热水。
王姨走之前特意问他水温是不是合适,要不要再给他兑水·俞然伸手试了下温度,刚刚好,就谢过王姨,关上了老旧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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