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开+番外 by 上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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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开+番外 by 上言(2)
·季清颐说,“进公司吧,我天天和爸吵,也就是堵着口气,他不想我走他之前的路,我也知道,他老了,总要有人给他接手去照顾他手下那帮子人,不都是做生意,也不差多少。”
看着高大的弟弟,她终于发现自己有所不及了,“这次是被小人给挑拨了,一急就挑了覃二叔的事,你姐啊,胆子也小,要是我出什么事,爸妈怎么办呢”她这话说出来像是安慰季清颐,实则也是说服自己。
看着想清楚的姐姐,季清颐多少放下心来,“我本来想着带安安出去住,不过还是在家里的好,一家人在一起·你也别一生气就来火,爸那个性子你也知道,让让他。”
季清依欣慰的看着像老头子般说教的弟弟,“你终于长大了食点人间烟火了”·季清颐愣了下,确实以前无论家里有什么事他都不会怎么理会,忙学习忙工作的,他笑了笑,“我都二十五六了,也当爸爸了,也该回归生活了。”
两人聊了聊,讲了讲在美国的生活啊,之后的打算啊,季清颐看时间差不多要带安安睡觉了,才起身走出去··不过楼下没人,他一进卧室就看见他妈已经把安安哄睡了。
孙云朝他嘘了嘘,轻声说,“玩着玩着饿了,喂了奶就睡了·”·季清颐点点头,跟着他妈走出房间,他把门关上,两人到小厅坐下··季清颐开口道,“我和我姐聊了会,她就是堵着气,不过心里已经接受我爸的安排了。”
孙云点点头,“那就好,天天这么闹,还真是吃不消·”·季清颐安抚着抱着妈妈,“辛苦你了·”·孙云一下子红了眼圈,看着季清颐,摸着他的脸的脸,很是自责“你受罪了,唉”季清颐知道妈妈和爸爸其实都没有放下他的事情,一个是怕刺激他不敢说,一个是天生不善言辞。
他安抚着说,“没事,安安很乖,有他在倒是有意思多了·”·孙云心里终究是放不开,“因果相报,凡事都有报应,只是你爸的错惩罚到你身上。”
季清颐倒没有多计较这个,作为一个医生他很理性的看待这件事情,更何况他能够接受覃雳,其实就说明他已经不在意这件事情了·“妈,你别多想,人生么,不都有点波折,磨难,过去就好了。”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虽然被孙云催着,可是他睡了一下午,这时候还真是睡不着,洗了个澡轻声走进房里,安安乖乖睡着,也不踢被子也不会做梦哭闹。
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季清颐看着他,觉得生命还真是奇妙,当初就那么点大,像个小猫似的,现在就这么大了,虽然一点一点的看着的,可是突然一下才惊奇的发现这成长的变化。
把他从婴儿床抱起来,一起睡在床上,小家伙没被闹醒不过还是动了动,季清颐轻轻的拍了几下,安安吧唧吧唧嘴又睡了··越长开越能看清安安的眉眼相貌,从眉毛眼睛到鼻子嘴巴,都像极了季清颐,可是合在一起又能看出覃雳的形来,想着想着,不由得想起白天爸爸说的事情来,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两年来两人多少建立起一点革命友情,想着有事问候一下也是应该的,就给覃雳打了个电话,不过等季清颐从床上下来关起门还没接通·季清颐关掉手机,想着,是不是上次说的话太过了,还是他太忙了。
他没了继续打的兴致,不过一上床刚把被子盖上电话就响了,他赶紧接起,看着没被吵醒的安安,轻声地说,“喂·”·“在路上没听到电话怎么了”声音一贯的淡淡的,也察觉不出什么情绪来。
季清颐思忖着说,“今天听我爸,说起你们家的事了,就打个电话问问,你没事吧”·季清颐的电话还是让覃雳有些意外,以至于找了个地方停了车,就回了过去。
听到他的问候倒也缓了缓语气,轻柔了些说,“我父亲在出门解决,二叔干的事不会影响到我身上·那段时间我在美国·”·季清颐放松了,“那就好。”
覃雳注意到季清颐一直轻声着,“安安睡着了·”没有用疑问语气,这个点也该睡了··季清颐点点头,才发现电话那边的覃雳看不到,“嗯,睡了。”
说完又接着开口到,“我妈说不用喂母乳了,以后喂奶粉就好·”·覃雳松了松领带,放松身心的和那边的季清颐讲电话,“嗯,我让孙杨给你送奶粉。”
季清颐赶紧拒绝,“不了,我爸妈·”季清颐没有把话说完,不过彼此都知道什么意思··覃雳说,“好的·”·季清颐踌躇了半天,还是开了口,“上次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
覃雳没想到季清颐会和他道歉,其实他完全没必要,“是我没有考虑到你·”·季清颐犹豫着开口,“那个,这段时间不行,我家事情挺多,等过段时间,那个,你接安安过去看看你姥姥吧。”
覃雳半晌没有说话,季清颐也默不作声,好半晌覃雳才说,“谢谢·”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季清颐觉得很开心,“没事,朋友么·不过,你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两人瞎聊了一会儿,饶是话少如覃雳也能一直和季清颐说下去,知道手机有些发烫了,季清颐才察觉说太久了,“不说了,晚了,我睡了。”
覃雳轻轻的说了一声,“睡吧·”·季清颐挂了电话,把安安叫醒上了厕所就抱着睡了··那边的覃雳在车里静坐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沉浸在季清颐的声声低语中,觉得忘却了所有疲惫,如此美好,怎叫人不心动。
☆、飞来横祸·他开车回了自己家,这几天姥姥身体好了些,老人家也不愿意在医院待着,覃雳就把姥姥接了过来,请了个看护·倒是精神头还要好些··回到家,姥姥还在看电视,覃雳一回来姥姥就赶紧迎上来,“回来了,怎么那么晚”·覃雳扶着姥姥坐过去,“最近事多。”
看着姥姥一个人坐着,“看护呢”·“我叫她回去了,小姑娘也不容易·”·覃雳点点头,知道姥姥是过惯苦日子的人,不习惯别人的伺候,也就没多说了。
“我回房了,你早点休息睡觉·”姥姥站起来说,·覃雳看着走路不太方便的姥姥,赶紧上前扶着,“我先送你回房·”·“好嘞。
老了腿脚使不上力了·”·季清颐没在家里闲多久,半个月就被叫回去复职,季清颐不好推脱,而且安安有他妈看着,他在家里多数也是闲着,就回去上班了。
幸而在美国也没懈怠,第一天就接了三个手术,除了累点倒也没多大压力··只是一闲就想家里的安安,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闹腾,虽然已经大了,不会看不见他就哭,不过还是牵挂着。
小周说着说着发现季清颐眼神没变的盯着一个地方,“季医生,季医生”·季清颐回了神才发现几个人都在看着他,“抱歉,抱歉,晃神了。”
小周打趣道,“季医生这是想哪位美人呢”小周是季清颐亲自调过来的,在季清颐面前多是玩笑打闹··季清颐收了收脸色,“别闹别闹,接着说。”
几个人心照不宣的交汇了个眼神·季医生这次回来,和之前大不一样,说不定是在美国有了什么艳遇,唉,医院里那些眼睛盯着的美女可要伤心了··季清颐才不管他们在哪里嘀咕什么,开完会收拾东西就下班了。
众人看着急急忙忙的季清颐越发觉得猜想是对的··季清颐刚把车开出车库就接到了自家老妈的电话,“妈怎么了”·孙云那边声音欢快地说,“我和朋友在外边买东西呢,你下班了没”·“下了,刚要回去。”
季清颐回答道··孙云赶紧说“你别回去了,你周姨几个说,好久没看见你了,正好过来一起吃个饭·”·自家妈说的那几个姨是季元铤那伙兄弟的媳妇,从小看着季清颐长大。
想来也是很久没见到了,他就开车赶了过去··孙云当初要嫁给季元铤家里都不同意,一来二去和家里关系倒没那么好,身边那些兄弟姐妹多是不理解的,倒是季元铤这边这群姐妹,有了差不多的经历,倒是惺惺相惜,关系不错。
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小颐说就赶过来了·”孙云得到儿子的答复,就和她们说了··几个人倒是挺开心,“好久没看到小颐了·”·“是呀,都当爸爸了,小云你可真有福气,我们家那混小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定下来。”
孙云在家接到电话的时候,原本是不想出去的,不过几个人吵着要看看安安,也就同意了·没想到见到安安几个人兴奋地不得了,抢着要抱,安安很给面子,不哭不闹的看得几个眼红得不行,孙云看着也开心。
季清颐赶过去,他们正在饭桌上聊天·他看着几个阿姨,一个个打招呼··“周姨,孙姨,王姨,张姨·”·打完招呼就走到自家老妈旁边坐好。
“好好,小颐去了一趟美国精神多了·”·“是啊,又俊了不少·”·孙云开始还不觉得,这么一提,倒是真的觉得儿子变了不少,之前一直忙工作,清瘦得很,不过现在看来整个人长了不少肉,脸色也不在一股子病态白。
季清颐听见了也没在意,笑着没接话,夸奖这东西听听就好··倒是看着张姨怀里的安安,小家伙从季清颐一进门就看到了,两眼睛亮晶晶的都要贴上去了,手脚更是捣鼓着要过来。
张姨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安安,起身给季清颐抱过去,“这小家伙可真机灵,一看见爸爸来了就不要姨奶奶了·”·季清颐接过来放手里颠了颠,小家伙心满意足的呵呵笑着,两颗兔子牙很是可爱。
孙云笑道,“安安可粘着爸爸了,这都一天没见到了·”·季清颐抱着安安玩闹了一下,趁着吃饭前,掏出奶粉冲开,把奶喂了··“小颐这爸爸当得好,看得我都心急死了。”
看着季清颐熟练地给安安泡奶粉喂奶,一众人心里都嫉妒了··吃完饭,季清颐看着安安精神头很足,大概是不经常出门的原因,看什么都有兴趣,指着啊啊叫,手舞足蹈的,季清颐看着天色也不晚,就先把孙云支走了,自己带着安安随便转了转。
小孩子呼吸道什么的脆弱得很,季清颐也不敢带着他到处跑,所以安安还真是很少出门··季清颐避开人多的地方,走到桥边遛弯·经过老妈那么一说,季清颐开始慢慢的多和安安说话,这都一岁三个月了,是要教着说话了。
“安安,你看那是灯,霓虹灯,这是桥,桥下是水,水里有小雨·”小家伙很聪明指哪看哪··突然手机响了,季清颐找了个石凳子坐下,接起电话,是覃雳,两人虽然没见面,不过偶尔会打个电话。
“喂,覃雳”·“你在桥边”·季清颐左右看看没发现覃雳的身影,“是啊,你怎么知道”·覃雳站在窗户边看着桥边打电话的季清颐,“你抬头,我在你前边的酒店吃饭。”
季清颐看过去,倒是没发现覃雳,“几楼啊,怎么没看见·”·覃雳说“有些距离·”·季清颐问道“应酬”·覃雳回答,“嗯,刚签完合同。”
季清颐说,“吃完没,安安也在呢,要不要看看”·覃雳说,“不了,喝了点酒·”覃雳很克制,在美国时从不在家里吸烟喝酒,也不会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季清颐知道他的意思,“好吧,那你早点回去·”·“嗯,桥边冷别坐久了·”覃雳还想说什么,肩膀就被搭住,“覃总你在这呢找了老半天。”
季清颐听到那边声音,匆匆说了句,“知道,你快回去吧·”·挂了电话,覃雳走进包间,醉也醉的差不多了··季清颐打电话的时候,安安就凑过来,认真地听着,那神态很是可爱极了,季清颐把自己的脸凑到安安的小脸边搓了搓,“听到什么了小混蛋。”
安安也回复似得,“啊啊”叫了几声·季清颐呵呵笑着,“什么啊啊叫爸爸爸爸”·安安看着他学着说,“啊啊”·季清颐乐此不疲的纠正着,“爸爸”·“啊啊”·“爸爸”·小家伙玩游戏似的,一声一声的跟着。
季清颐玩了会突然笑了一下,才想起谁说的,想要孩子叫爸爸,先得叫他叫爸爸还真是··季清颐开着车慢慢往家里走去·不时的和小家伙对对话。
突然一个十字路口的地方,一辆摩托车避也不避的从季清颐的左边冲过来·季清颐情急之下,猛地加油门,也不管前面有没有车··摩托车撞过来,正好撞在了驾驶座上,季清颐左手卡住了,他赶紧用右手掏出电话,按着最近的覃雳的号码就打了过去。
接到电话覃雳正准备起身买单,他接起电话往外面走,还不等他开口那边的季清颐就喘着粗气说,“覃雳,我在桥北十字路口出了车祸·”覃雳心里一紧,赶紧往电梯跑去。
季清颐加油门撞上了前面那辆车,脑袋晕晕乎乎的给覃雳打了个电话,就昏迷了,只听见安安哭的很厉害··覃雳赶到的时候,交警已经到了,一辆摩托车还卡在季清颐的车子上,地上有两人,也没敢动。
覃雳跑过去,交警正想办法把卡在驾驶座的季清颐弄出来,安安被路人抱着,不过依旧哭的很厉害··覃雳原本没多少酒气也一下子全散了,他抱过一直哭的安安,小家伙好几个月没看见覃雳,但是被他一抱还是熟悉的,小手可怜的指着季清颐的方向,哭的厉害。
覃雳抱着他走到一边慢慢哄着,“没事没事,爸爸在呢,在呢·”交警小心的先把摩托车弄出来,然后把车门卸了,才把季清颐弄出来·覃雳赶紧走过去,也没敢动他,只是在一边看着他,季清颐脑袋磕到了留了不少血,手臂也在冒血。
没多久急救车就来了··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覃雳坐上救护车,不知所措的看着满身鲜血的昏迷的季清颐,把安安抱在怀里,手抖得厉害··小家伙被吓到了,在覃雳怀里不停的做恶梦,睡着睡着就哭醒了。
覃雳不停的哄着··急救室一会儿就开了,好在季清颐只是一点轻伤,可能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不过幸运的是没有大问题,覃雳这才冷静下来··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季清颐,又醒来的安安也不哭了,只是盯着季清颐看,季清颐头上包着绷带,可能是没认出来,等小家伙发现是爸爸之后,便哭闹着要过去。
☆、意外之喜·覃雳怕吵着季清颐就把安安抱了出去,安安一直看着病床方向,嘴里居然“爸爸,爸爸,爸爸·”的叫着··覃雳很是惊讶,没想到安安这么快就会叫人了。
他抱着安安,安抚的拍拍他的背,和他说着“爸爸在睡觉,我们不能吵着他·”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明白··医生说季清颐还要个几小时才能醒,他就先把安安抱回去。
安安在医院一直不安静,睡也睡不安稳,这个时间点了也要给他喂奶了··带着安安回到家,姥姥依旧在客厅里等着他··看他手里抱着个孩子,很惊奇,出声问道,“这是”·覃雳把安安递给姥姥,解释道“这就是安安,他爸爸出了车祸,现在还没醒,我先把他抱回来,您带着睡一下,我去医院看着。”
老人家心里咯噔一下,“车祸没事吧”·覃雳看着惊到了的姥姥,赶紧安慰道,“没事,一点小伤。”
安安一路上又睡了,只是不停地叫爸爸,姥姥拍了拍小家伙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孩子我看着,你快点去吧·”·覃雳点点头,上楼冲了个澡,就又出门了,出门时给看护交代了一番“你今天就在这里守一下,看着孩子,别出事。”
小姑娘年龄小但是很懂事,跟着覃雳出去买好奶粉之类的就回去了··覃雳看着安安有人照顾就放了一半的心,开着车子赶到医院··季清颐已经醒了,不过还没回过神,麻药也没散,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发呆。
等覃雳赶到病房里,他才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只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赶紧问道“安安呢”·覃雳说,“安安没事,我把他放到家里了,有人看着,没事。”
季清颐点点头,“那就好·”季清颐碰了碰头上的包扎,脑子里嗡嗡嗡的响着很难受··覃雳看着他不舒服的样子,把他的手拿下来,对他说“别乱动,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休养一下就好了。”
“嗯,感觉到了,今天谢谢你了·”·覃雳看着他苍白的脸笑了一下,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季清颐很是疑问的看着他,“怎么了”·覃雳摇摇头,“没事。
下次要注意安全·”·季清颐一想到这个就来气,出声训斥到,“那个开摩托的怎么回事,红灯也不看就往这边冲·”他怕踩刹车被人撞了车位,伤到安安后座,只得加油门。
覃雳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脸,“没事就好·”季清颐愤怒着的脸一下子僵住,被他这行为,弄得怔在原地不敢动,半晌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嗯·”·覃雳察觉到他的不自然,收回了手却无比自然地说,“要不要喝水。”
季清颐点点头,覃雳不敢搬动他,拿着一边的小勺,一点一点的给季清颐喂水··半杯水见底,季清颐就摇头不要了,“我手机呢”·覃雳从柜子里拿出手机给他看,季清颐想要接过来,可是手能动但是不灵活,“你说吧,我帮你做”·季清颐想着也只能这样了,“你给我妈打个电话。”
覃雳按到号码,打了过去,然后拿着贴在季清颐耳边··那边接通了,“儿子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季清颐敷衍道,“看见了熟人,聊了会,妈,今天我就不回去了啊”·孙云在那边数落到,“瞎胡闹,带着个孩子怎么到处乱跑”·季清颐不想他妈着急,“安安睡了,我有分寸,你放心吧。”
孙云被骗过了,训了几句也就作罢··季清颐嗯嗯嗯应了几声,听到他妈挂了电话,总算放了心·覃雳拿回电话,放回柜子上··两人没了话题都沉默着,覃雳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躺着发呆的季清颐说,“安安会喊爸爸了。”
季清颐惊喜的看过来,盯着覃雳说,“真的”·覃雳点点头,“刚刚你昏迷的时候,他哭闹着在喊你·”·季清颐高兴坏了“太好了,我妈说安安发育有些慢,我还担心着。”
“可能是刺激了·”覃雳说·打完点滴,季清颐已经没多大事了,不过手臂伤处还事挺深,还是在医院看着··覃雳就睡在季清颐隔壁床,两人碎碎的讲着话,季清颐不一会儿药效上来,就睡了。
覃雳转身看着黑暗中的季清颐,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第二天,季清颐是被查房的医生敲醒的,上下检查了一番,才走·覃雳不在,估计是忙什么事情去了。
季清颐自己是医生,大概能感觉出自己状态,没多大事·好一阵覃雳才回来,带着安安和一堆东西··安安看到季清颐就着急的要扑过去,“爸爸爸爸”一阵叫唤,季清颐开始还不敢相信,听到安安脆生生的喊爸爸,才回过神来。
“诶,我的宝贝儿子”不过他在打点滴,另一只手又伤着了,想抱安安也无处着手··覃雳抱着安安颠了颠,对着他说,“等会,别闹,乖。”
先把东西放到一边,然后才把怀里的安安送过去,放在季清颐的胸前··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季清颐把伤到的左手拿开一点,伸出打点滴的右手小心翼翼的避开针口,拢上安安的背,把安安抱上在怀里。
安安可能真的被车祸时的情形吓坏了,再加上一晚上都没看到爸爸,现在紧紧地抓着季清颐的衣袖,两眼睛盯着他不放··季清颐看着小家伙这反映,心都要化了低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小脸。
看着两人和谐温馨的样子,覃雳脸上不由得蒙上了一层笑··早上赶回去的时候,安安和姥姥已经醒了,安安也没再哭闹了,只是看护姑娘说,“安安叫了一晚上爸爸,哭闹了一晚上。”
他姥姥喃喃道“父子总归是父子,孩子小可是也有感情·”她摸了摸孩子的小手,“你赶紧给那孩子送去吧,一晚上没看见孩子,估计也是想得紧的。”
看着季清颐,覃雳拿出姥姥让煲好的粥,“喝点粥吧·”他盛出来端在手上,递到季清颐眼前·季清颐还真是饿了,不过一只手伤着,一只手抱着安安,很不方便。
覃雳把粥放在一边,从季清颐手里抱起安安,哄着他说“让爸爸喝点粥·”·安安别扭上了,抓着季清颐的衣服不撒手,覃雳不敢使劲,看着安安小脸憋红的样子,只得放回去。
季清颐无奈的看着闹上的小家伙,摸了摸他抵在胸口的小脑袋·“小混蛋,你要饿死你爸啊”无奈的笑笑,对着覃雳说“算了,吊完点滴吃吧。”
覃雳看着一边还有好几袋的水,端起粥用勺子舀起喂到季清颐嘴边,季清颐不自然的看着他,躲闪着,“我这么大个人被你喂像什么样子·”·覃雳看着他,起身把门拴起来,然后拉上窗帘,继续之前的动作,“现在没人看得到了。”
季清颐徘徊的看着覃雳和覃雳手里的热粥,越看越饿,覃雳也不逼他,手一直伸着··季清颐慢慢的张开嘴··小家伙看着两人动作,好奇的眨巴眨巴大眼睛,看见爸爸吃什么,也来了兴致,伸手要抢,结果喂到嘴边的粥,滴到了季清颐的劲边。
“啊,小混蛋,你干嘛呢”·覃雳把碗放下,从洗漱间拿出一块毛巾,慢慢的给季清颐擦着,毛巾温热的,季清颐和覃雳两人靠得很近,覃雳的呼吸也是温热的。
季清颐被熏得有些脸红··不过覃雳还是一本正经的,没什么变化,轻轻的给季清颐擦干净,然后抓起安安的小手,顺带着也擦了擦··然后小家伙一口,季清颐一口的喂着。
季清颐看着安安吃得开心也很乐,只是叮嘱道,“喂少点·小家伙吃得多,别积食·”·覃雳点点头,“知道·”然后又把粥喂到季清颐嘴里。
两人吃饱了,覃雳也随便吃了点··季清颐看着覃雳,“你姥姥看到安安了”·覃雳看着他,“嗯,谢谢·”他知道季清颐昨天其实很担心安安,不过也没提让他接过来,估计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小孩和姥姥多相处一下。
季清颐很多时候都不能看着如此郑重道谢的覃雳,他装作很自然的说,“没事·”·两人又回归沉静··“昨天,没耽误你的事情吧·”季清颐又问道。
“没有·”·覃雳拿过一袋子水果,“有水果,要不要”·季清颐看了看,覃雳还真是带了不少,“你洗几个草莓。
安安喜欢吃·”·“嗯”·覃雳挑出一小提草莓,进了洗漱间··季清颐看着覃雳把草莓切成小小的颗粒,一点一点的的喂着,小家伙上下只长了四颗牙,慢慢磨着,嘴边时不时流出一点红红的果汁,看着很好玩,覃雳拿着安安的小帕子轻轻给他擦着。
覃雳叉了一颗送到季清颐嘴边,季清颐也不推脱张嘴吞了进去··伺候两人吃饱喝足,覃雳就离开了·说了句中午过来··季清颐也知道覃雳事情挺多,不过倒是也习惯了覃雳的照顾,没见外的让他不要来了,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
覃雳先安排了公司的事情,再处理了季清颐的交通事故,他冷着脸看了肇事者的审讯记录,没多说什么,他不知道如果昨天季清颐和安安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办·想到这里,身上散发的戾气就更重了,旁边的警察都有点发憷。
覃雳冷着脸处理完事情就走了·不过,做错了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没有酿成大祸,他也不会太过善心··季清颐的车撞得很严重,覃雳让人接过去送修了。
再改装一下,用起来也更安全··☆、难得温馨·回到医院季清颐抱着安安睡正香,覃雳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尿布,没弄脏·正要缩回来,被季清颐抓住了。
季清颐还没弄明白,看到俯身的覃雳,才发现他回来了,然后松开了抓着他的手·“你来了·”·覃雳站起身,“嗯,现在吃饭吗”·季清颐看着一边的保温桶,摇了摇头,“不饿。
先放着吧·”摸了摸怀里睡的好好的安安,慢慢的把手抽了出来·“小家伙大了不少·”揉了揉被枕得发麻发酸的手··覃雳看了看熟睡的安安,其实他自己有去问过,安安的生长状况虽然很健康,但是发育的很缓慢,在美国也偷偷做过检查,但是可能是先天的不足,慢慢养就好了。
他看着季清颐说,“安安之前有喝奶吗”·季清颐摇摇头,“没有·”·覃雳用热水冲了冲奶瓶然后给安安泡奶·季清颐则慢慢的下床活动活动,在病床上待太久也不舒服。
“我去警察局解决你车祸的事了·”·“哦,麻烦了·那人是怎么回事”·“在酒吧喝高了·”·季清颐很愤怒,“现在的年轻人太没责任心了。”
季清颐接的急救中半数都是车祸,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酒驾,人身体其实很脆弱,一个不小心的撞击可能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真心不待见没酒品的人,简直是蔑视生命。
每次看到急救室外司机后悔的哭泣自责的,他都忍不住想打他们一顿··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覃雳听着季清颐念念叨叨,等他歇了会才接着说,“你的车我也送修了。”
季清颐点点头,已经很习惯覃雳的面面俱到了··覃雳摸了摸温度,刚刚好,慢慢的塞到安安的嘴里,小家伙撇了撇嘴巴就很自觉地自己吮吸了,覃雳拿着奶瓶慢慢的等安安喝完。
安安喝着喝着扭了起来,左翻翻右翻翻,覃雳把奶瓶放到一边,慢慢的等安安醒来··安安慢慢的睁开眼睛,直觉着找爸爸,“爸爸”覃雳看着安安对着自己脆生生的说出这声,心里很异样,暖暖的。
他掀开被子,把安安抱起来,然后把奶瓶子塞到他的怀里··安安很自然地收在怀里,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奶瓶喝着··季清颐看着安安喝奶,自己则拿出覃雳准备的饭布施起来。
等安安喝完奶季清颐已经把饭菜码好了··“过来吃饭吧·”·覃雳坐过去,把安安放到腿上,然后拿过饭慢慢吃着··安安喝完奶把奶瓶往旁边一扔,抬头看着吃饭的覃雳,眨巴眨巴眼睛,指着叫唤,“爸爸”·季清颐汗颜,感情是学了一个词来代替啊啊“你给他喂点小菜叶,他看见什么就要吃什么。”
覃雳夹了一小点塞到安安嘴里,小家伙就凭借着那几颗老鼠牙,砸吧砸吧,吃的可欢了··三个人愉快的把饭吃完,季清颐电话就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家里的号码,估计是他妈妈有事,“妈,怎么了”·孙云紧张的说,“我看新闻怎么看见一个车祸事故像是你的车子啊你没事吧”季清颐看着自己这样子没个几天养不好,也瞒不住干脆就承认了。
“妈,你别急,就一点小伤,我怕你和我爸着急就没告诉你·”·孙云一下子惊慌了,“你怎么这么大的事情还瞒着我,你在哪所医院我马上过来。”
季清颐赶紧说,“妈,你看你又着急了,我真没事,在市二院呢·你路上当心着点啊!”·季清颐挂了电话,就发现覃雳正在收饭盒,一个手抱着安安,一只手快速而又有序的忙着。
他想到了什么,开口说着“你慢点没事,我妈过来也要半个小时·”·覃雳看了他一眼,没那么急促了·季清颐没想到这一层,不过覃雳倒是心挺细。
他看着被抱着还捣乱的安安,“你把安安放着吧,我看着他不会掉床下的·”·安安虽然还不会走路,不过能爬能翻,病床的护栏护不住他,覃雳就扛着他跑。
覃雳收拾好东西对着和安安玩闹的季清颐说,“我走了·”·季清颐点点头,“这次谢谢你了·”·“没事·你车好了我打电话给你。”
“好的·”·覃雳打算走,又折了回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季清颐看着他走到门口又进来很疑惑,“怎么了”·他抱起安安,“我带安安上完厕所再走,你手不方便。”
说完把安安抱到厕所··孙云和季元铤赶到医院,先是把季清颐骂了一顿·季清颐默默地听着,也不说话··“我还说你怎么大晚上带安安在外面睡说话吱吱呜呜的”孙云抱怨道。
“我不是怕你着急吗,再说,我当医生的知道事情轻重,没多大的事情干嘛害你着急一晚上·”·听到着孙云又心疼开了,摸了摸他额头的绷带,“你这没事吧包的这么严实。”
季清颐拍了拍妈妈的手,“没事,额头擦伤了一下,胳膊被划到了,有些深,但是没伤到肌肉·养几天就好了·”·季元铤坐在一边,看着是不是数落他几句,不过多的是维护,“没事就好,一路上把你妈急的。”
孙云反问道,“你就不急”·季元铤没了话·季清颐看着两人赶紧献宝的说,“安安会叫人了”·孙云喜出望外,看着床上认真看着他们的安安,“真的”·季清颐拍了拍安安,“安安,叫爸爸。
爸爸”·安安迷迷糊糊看向季清颐,疑问着说,“爸爸”·季清颐骄傲的看着孙云,“你看吧”·孙云笑着抱起孙子,“咱们家宝贝孙子都会喊爸爸了”·兴许是被着愉快的氛围影响着,安安高兴地拍着手,嘴里不停地叫爸爸。
季清颐伤不重,不过担心会有其他问题还是在医院住了五天才回家··期间孙云一直陪着他,有安安在倒也不无聊·看着他的无限精力,就觉得无比有趣。
他姐也抽空来了几次,她打定要做什么事就一定要做好,现在全身心投入在公司的事情上,倒是让爸妈省了不少心··期间还是见过一次覃雳,还有他的姥姥,为了避免误会,覃雳之后也没再来看他,有他妈妈和看护在也没有多少事。
·那天他没事,带着安安在医院下面的花园看金鱼,小孩子对动物有一种莫名的兴趣,安安看着开心得不得了伸出手就想去捞,季清颐紧紧抱着他的小腰,让他动弹不了。
两人玩闹着有一个老人家慢慢的走到他们旁边,看着老人家并不是很方便,他空出一只手把老人扶在凳子上··安安认识她,就靠过去玩她的拐杖··季清颐怕安安不小心伤着老人赶紧抱回来,覃雳的姥姥摇摇头,反而开心的逗弄着安安,“没事没事,小娃娃可爱着呢”·安安自从那天哪里一开窍,嘴巴吐豆子似的,听了就学着说,“娃娃娃娃”·老人家看着他那可爱样子喜欢的不行,“是啊,娃娃你就是小娃娃”·季清颐附和着笑笑。
覃雳的姥姥把目光转到季清颐身上,一开始是看见了安安,看到季清颐的时候就想到大概是这个孩子了·“你身体好些了没”·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季清颐顺眼看到自己的手臂,“好多了,明天就出院了。”
老人家点点头,“那就好,年轻人身体好恢复的快·”·两人聊了会就看见覃雳来了.季清颐还很奇怪,看到覃雳走到老人身边就大概想到了··覃雳原本去了季清颐病房瞥了一眼,就看见季清颐的妈妈在叠被子,出来找姥姥就发现他们在一起聊天,他走近到老人家身边,“姥姥。”
季清颐想来老人家是知道他是谁的,有些尴尬··尤其在安安看到覃雳欢快的叫了声,“爸爸”之后,更为不知所措··季清颐赶紧对安安说,“傻儿子,叫伯伯”安安不明白,“爸爸”·覃雳也觉察到季清颐的不自然,没多做停顿就和姥姥说,“姥姥,检查结果出来了。”
姥姥是大概看得出来了,扶着覃雳的手站了起来,慈祥地说“我们先走了·”·季清颐也一起站起来,“嗯,拜拜·安安和奶奶说拜拜”说完才觉得这乱了辈分。
不过安安也不会说,看着覃雳的方向,“啊啊”叫了几声··覃雳顺手摸了摸安安的头就和姥姥离开了··他们走远,季清颐才觉得缓了些··在家又休息了几天,季清颐才回医院上班,期间覃雳让人把他的车送来了,看上去修得挺好,和之前差不多,不过开起来还是有些后遗症,手有些颤抖,再说他是不敢随便带安安出去了。
☆、覃家风雨·覃雳感觉到姥姥见过季清颐之后,就没提过关于安安的事,想来是知道其中难处的,这让他轻松了不少,不过覃家不少事又闹起来··连他爸都亲自出面打点关系,想把把二叔捞出来。
比其他妈妈对覃家的趋之若鹜,他多是不愿进覃家大门的,就算小的时候对那个严肃的一个月才见上几面的爸爸有过期待,但是慢慢的长大了,明白事理了,对于什么父爱的追求也就淡了。
直到事情发生,妈妈的离世,对于覃嵩他甚至有了怨恨··但是姥姥病重需要一笔钱,这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没办法承担的,而这一切覃嵩都可以满足他·所以他一直认为这只是一个交易,他替年迈的覃嵩撑起覃家,他给他自己力所能及的。
不过,他并不愿意接手覃家那些放不上明面上的事,除非万不得已不会去插手那些,顶多收一下烂摊子··覃家子孙单薄,覃老爷子只有一个兄弟,就是他二叔,所以不论覃二叔暗地里做了多少事,覃老爷子也袒护着他,但是覃二叔生性是个挑不起大梁的。
覃嵩四处打点,覃雳这段时间也没站开身,一直处理那些账本,争取在上面查下来的时候,看不出问题··覃雳接到覃嵩的电话,语气里听得出愤怒,想来是躲起来的二叔被抓到了,他挂了电话,就往家里赶。
覃雳不经常回本家,更多是回姥姥那里··他看着覃家老宅那一大栋房子,就觉得压抑··一进门,就看见二叔跪在那里,覃老爷子拿着鞭子打,这事经常有,就是覃雳也被打过很多次,老爷子老了,脾气才好点,小时候二话不说就动手的时候多的是,最惨的一次,覃雳一个星期没下来床。
那还是跟着覃嵩的秦叔看不过,把覃雳姥姥请过来,覃嵩才住了手··覃雳这性格除去后天的原因,天生带着一点傲气,被打得一道道伤口,也不说话,就跪在那里。
覃嵩也是个不服软的,要是覃雳主动认个错,或者是哭一声喊一下也不会让他住不了手··等姥姥来的时候,覃雳已经说不清楚话了·老人家最疼这个孙子了,把覃嵩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带着覃雳离开了。
后来,才知道覃嵩是因为覃雳几天没有去学校才动的手,姥姥虽然心疼孩子,不过也是有气的,才十岁就有了这些坏习惯,以后怎么办,尤其跟着覃嵩也干不出什么好事,追着覃雳问,也没问出个原因。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覃雳那几天旷课,就是为了他妈妈的忌日,他妈妈走了,也只有那么一个回忆了··开始他和姥姥住在C市,读书也在那里,他妈妈走了,覃家不可能料理什么的,于是也就埋在了C市,后来姥姥病了,覃雳回了覃家,他们就住到了B市,所以覃雳才瞒着一个回了老家,只是刚进家门就看见了生气黑着脸的覃嵩。
覃嵩指着跪在地上的弟弟,气不打一处来,“你个混蛋,什么人你都敢去攀你要把覃家毁在你手里才罢休是吧出了事不吭声,还给我躲起来,你能躲到哪里去要不是找人把你抓回来,你这辈子就没机会再进这个门了,你知不知道”·覃二叔生平只怕这个大哥,跪在那里不敢动,嘴里不停的解释,“大哥,我错了我一时脑子糊涂了,才会那么做。”
二婶和他那几个哥哥也在一边,不过也只是看着,不敢出声,心里都明白的很,这事情只有覃嵩能摆平,等他打了一顿出了气,该是亲弟弟还是弟弟,怎么着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覃雳走进去站在一边,覃老爷子狠狠抽了覃二叔几下,就把鞭子扔到一边·老爷子老了,打人也打不动了,他坐回椅子上,喘着粗气··覃二叔赶紧跪着抱住覃老爷子的腿,“大哥,我不想进监狱,大哥,你救救我”·覃老爷子把覃二叔一脚蹬开。
“你给我滚早干嘛去了快五十岁了,人还犯傻,你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有没有命去花都不一定,做事还是不长脑子,看都不看那是什么地方,你就给我伸手”·看着地上跪着的弟弟,真的气不顺,他们父母走得早,覃家的担子他要担,他弟弟的烂摊子他也要收,只是从小到大,现在到五十岁了,还那么不记教训,覃嵩是真的累了。
拄着拐着没看旁边的一群人,自己上了楼,覃雳跟上去,也不看大堂里一众人··跟着进了书房,覃嵩叹了口气,又拿出父母的照片看,覃雳在一边站着也不出声。
“你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还在做,亏空太大了,很难填满·”·覃老爷子也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你二叔这是被人背了黑锅,钱没进他口袋多少,这责任倒是担了不少。
”老爷子叹了口气,久久没说话··看了看站的挺拔的覃雳,他不由得说,“就这样吧,我不能把覃家亏在他身上,我已经和那些老朋友打点好了,能少判点就少判点吧之后的事你看着办吧”·覃雳点点头,“我知道了,查账的时候发现,我二叔那些朋友也参了一脚,不过钱直接从二叔那出去的。”
覃老爷子听了把拐杖敲得梆梆响,“你二叔不争气,天天和那些个不三不四的搅在一起,一个个都给我弄进去,不能让你二叔一个人担着”·覃嵩叹着气说,“这钱啊,是赚不完的,保住人就行了。
这次啊,是上头要拿覃家开刀了,没了你那糊涂的二叔,迟早也会出事·”·他这次原本是想把他摘出来的,只是那些个人扭扭捏捏的既不答应也不说明白,倒是有深交的透了消息出来。
覃家这么多年早就被看上了,再加上覃家那些生意多数上不了台面,没有空子可以钻,一旦要严查,就怎么也洗不干净的,更何况这次是覃二叔自己冲上去找麻烦,人家正好有了由头,这么个机会又怎么会放过去。
这些年上下打点的,哪里也干净不了,那些政治上的人情,也只能算作是朋友,一旦有了篓子,定是要背黑锅的··不过覃嵩这么些年下来,水也不浅,托人先把事情含糊着,就赶紧把那跑了的不争气的二弟抓了回来,一人做事一人担,也只能这样了。
他看着覃雳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和季家的儿子怎么样了”·覃雳知道这些事情瞒不住他,老爷子其实心理面白得很,提起来估计也是有什么话要说,接着托出来,他就一五一十的坦白说着,幸好老爷子对季清颐没什么恶意,反而抱着支持的态度,他也不用担心,“前几天还见面了。”
覃嵩点点头,有联系总是好的,不过他想的重点不在季清颐身上,“季元铤那老小子已经有动作了,估计是也知道这碗水不好端平了,前段时间还卖了一大半的生意给覃家,估计是要往明面上走了。
唉,他也还算是个有心眼的,当年自己把担子挑起来,现在也把东西都收了,也是啊,这条路也不是一条康庄大道,走不下去了,就换条路走吧,咱们覃家也要退下去了·”·覃雳很意外他父亲会这样说,从小覃嵩就反复教育他说,什么都能丢就是不能把覃家丢了。
没想到他父亲也会有一天主动放弃覃家,覃家不想季家那样,只是季元铤一个人打下来的,覃家几百年了,牵连太广,一旦覃家说退出,这圈里也是要变一变天了··“你不是在做你二叔的账本吗,给我把覃家的旧账全都翻了,上面的不是要查吗,那就查个仔细的。
你看着把该处理的处理了吧,看着点你二哥,你二叔要是进去了,我得替他管教好儿子·”覃嵩敲着拐杖,把地板敲得大响,可见老爷子力气之大··“嗯,我知道了父亲。”
覃雳点点头,这样的局面是他更愿意看见的··覃嵩慢慢看着唯一的儿子,“这么些年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也不用躲躲藏藏了,直接把回笼的资金投到你那个项目里面吧,覃家迟早是要到你手上的,你怎么躲都得给我把覃家撑起来,谁让你是我儿子呢”·覃雳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他父亲,点了点头。
“我过段时间,就去看看你大妈,你也去吧·”覃嵩说的大妈,是和他离婚的覃夫人·其实覃雳是不愿意去见她的,毕竟一切都是他妈妈做的错事,那个人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覃老爷子之前虽然爱玩,但是结婚后一直和夫人很好,是他妈妈不甘心和覃嵩断了联系,设计覃嵩,有了覃雳,覃夫人知道了,虽然不好受,不过也没有做什么大动作,就是覃嵩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饶是覃雳的妈妈偶尔上门挑衅,覃夫人也多是避着,生生闷气。
覃夫人书香门第的出生,温婉惯的性子,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再加上覃嵩知道自己有愧,心里多是向着家里的妻子的··直到后来两个儿子相继出事,最后连唯一的儿子也没了,一下子打击太重,硬是逼着和覃嵩离了婚,十几年过去了也没有再婚。
覃嵩虽然也是被伤害的那个,不过事情的起因都在他身上,再怎么难受也只能担着,后来也没有再婚,反而一直记挂着前妻,时不时过去看看她,和她说说话··也许是察觉到了覃雳的沉默,覃嵩接着说“她也不容易,老了家里人都走了,身边也没有个孩子照料,她倒是对你没意见,你妈也走了十几年了,你有空就跟着去看看她吧,也让她知道你有孩子了,这孩子也算是她的孙子吧,说了也能让她高兴一下”·覃嵩以为覃雳是怨恨着的,其实他是尴尬,他沉默着点点头,应了声,“嗯。”
出了覃家还能感受到覃家那股子风雨欲来的气氛,覃雳看着近黄昏的天色,天总是要变的··覃雳忙着家里的事,公司已经几天不见老板大人了,尤其又在几个大项目同时推进的情况中,覃雳的消失还是给他们增添了不少压力,文件没批就不能进行下一步,所以公司上下在一种又着急却又闲着的状态下,很是煎熬。
覃雳回到公司,已经是下班时间了,突然有很多事一发生,覃雳反而不想新增别的事情了,停好位置的车子又开了出来··☆、酱牛肉片【一】·想来几天没有见到季清颐了,熄了火,把车就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时,季清颐正是下班前的常规会议,不过看见是覃雳的电话,就和助手交代了一下,自己走出了办公室到了走廊边,接通了电话,他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覃雳听到季清颐才想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借口,尴尬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了车窗外面的饭店,就说到,“下班了吗”·季清颐也不适应覃雳打来的电话竟然不是要紧事,也呆愣了一下,看着助手和一众人陆续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季清颐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下班,才把注意力转回手机,“刚下班。”
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覃雳久久没有听到回复,也觉得有些唐突,再听到季清颐的声音,语速快了些说,“我记得在美国你提过想吃酱牛肉,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季清颐想了想也好,天天在家里吃也想改改口味了。
“好啊,你来接我吧,我没开车出来·”·“嗯,我在医院门口等你·”·挂了电话,覃雳飞快的调转车头,往季清颐医院开过去··季清颐想着覃雳过来还要一阵子,也不着急,慢慢的把衣服换好,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和他妈报备了一下晚上不回家吃饭之后,整理了一下文件,确定好明天的日程,顺便拿了这个月安安的体检报告才走出去。
覃雳的黑色车很显眼,倒不是有多名贵,A市有钱人多的是,豪车也多,只是一看见覃雳的车就如同看到了那个人,漆黑的外表,看不见里面,简单的造型,没有一点花哨的成分,如同覃雳沉默寡言,却又沉稳可靠。
覃雳一直注视着医院大门,不等季清颐走出来就看到他了,他降下了车窗,看着季清颐向他靠近··季清颐把东西扔到后座,才坐上副驾驶位上·“没等很久吧我还以为你过来要一阵呢,就磨蹭了一会儿。”
覃雳把车开出去,摇摇头说,“没有·”·季清颐显然对晚上的晚餐些兴奋,看着覃雳问到,“我们去哪儿吃啊”·覃雳看着他,“把安全带扣好。”
“哦·”季清颐拉过安全带,把安全带扣上··覃雳想起之前电话里说的,听到他没开车还是有疑惑,没回答他晚上去哪儿的问题,而是出声问着,“车子没修好吗怎么没开”·因为季清颐家在郊外,离医院有些距离,不开车的话,上下班还是挺不方便的。
季清颐有些吞吐的说道,“没有,车子挺好的,就是有了点后遗症,一开车手有些抖,守急救室还是不能出问题的,我担心影响到手术,就没开了·”·覃雳点点头,“嗯。
他看向季清颐的头上,刘海搭着看不到额头上的伤口··季清颐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拉下车上的镜子,主动撩开额头,“头上还好,留的疤很浅·”说着把头往覃雳那边凑凑。
覃雳看了看,还腾出手摸了一下,确是不明显·这次和上次一样,对于覃雳突然而然亲密的动作,季清颐总是避而不及,时候又多是尴尬,但是覃雳那无比自然的样子,让气氛也只是单方面怪异,季清颐摸了摸覃雳的碰到的地方,好半晌才淡定下来。
他接着挽上袖子,胳膊上一道狰狞的长疤露了出来,他摸了摸,对着覃雳说,“就是胳膊上很明显,不过预约了整容医生,等肉彻底长好就能手术了·”·覃雳看了一眼,虽然看过不少的伤口,而且自己身上也不少,但是这样一道狰狞的疤痕留在季清颐那光洁的胳膊上还是很碍眼的,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眼神,“不会影响你生活工作”覃雳询问道。
季清颐笑了笑,“隔着肌腱划了一个道,也算是我幸运,要是再偏上一点点,问题就没这么好解决了·”·“那就好·”覃雳点点头。
两人聊着天,什么都说上一点,覃雳虽然话不多,但是也都说上一句,时间过得也快,不一会儿覃雳就把车停下了,季清颐看着外面,不像是有饭店的样子··覃雳看着他四处张望,在他看回来的时候才解释说,“买好菜,我给你做。”
季清颐意外之中也很是理解,相处了那么久,一个屋檐下吃喝睡的,他看得挺明白,覃雳其实本质上是个很踏实的男人,工作生活家庭,有他自己的规律,但是可能又很无奈没有那样的自由吧·季清颐没有说什么,而是和覃雳一起慢慢逛菜市场,在美国时,覃雳也不怎么和季清颐出去吃饭,西餐两人也只是过过嘴,中餐的话,也都走不出那个味道,所以来得及呢就自己动手,来不及就提前让张姨做好。
季清颐跟着覃雳挑挑拣拣,他对这些是不明白的,覃雳的过去他是不怎么明白,不过他自己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吃菜还行买菜挑菜还是太考验了··覃雳抓起一把青菜,甩了甩,又看了青菜底部,才拿给菜贩子称重。
季清颐奇怪的问,“你看什么呢”·覃雳看着季清颐一脸的不解,交了钱,拿了菜放在季清颐的眼前,指着给他看,“青菜如果新鲜的话,根部是水润的叶子也是饱满的,要是不新鲜,根就会发白,泡了水的的就会发软。”
季清颐拿起来,打量了一下,看不出什么,不过还是捧场的点点头·覃雳把青菜放回去,然后领着季清颐继续往前走··季清颐看着覃雳西装革履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是和嘈杂喧嚣的菜市场怎么看怎么不搭。
好奇地问,“这些你都是哪里学来的”·覃雳想了想,“小时候跟着姥姥买菜,就记住了·”·季清颐点点头,买了一大堆的菜,他是不怎么懂的,都是覃雳在那里,他顶多是看着覃雳手里满了,都不好掏钱包了,就伸手拿过几个袋子,分担分担。
经过肉类区的时候,季清颐看着水缸里一条条肥肥的鱼很是口水,季清颐是挺爱吃鱼的一个人,看见了就不舍得放过了,虽然已经买了一大块牛肉,他还是不由得拉了拉走在前边的覃雳的衣袖,覃雳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看着他,季清颐指了指水缸,讨好着说“覃雳我们买条鱼吧。”
覃雳看着季清颐满眼的渴望,不忍心拒绝他,又挑了一条季清颐不认识的长条条的也算作鱼的鱼··重新开车出发,天色已经带黄晕了,开到半路季清颐才恍然间想到什么,赶紧开口问到,“覃雳,你开到哪里去”·覃雳看着季清颐那紧张的样子,就猜到他在担心些什么,于是出口安慰他道,“回姥姥家,不过姥姥这几天在医院做检查,不在家里住。”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我不喜欢家里有别人,姥姥不在保姆就不会过来·”·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季清颐的心思被窥探了,很是尴尬,只得喃喃说了声,“哦。”
覃雳则是看着他,趁着季清颐不注意多看了会··他的身份,注定在□□场合里是不可躲避的,看过了太多男男女女,反而当自己真的面临去追求,去争取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不明白如何下手的。
他只能本能的对季清颐好,再好,好到希望他能主动发现他的心思,然后接受他,挺简单直白的做法和想法,一如覃雳本人··越往覃雳家开,越发现其实和他家隔得不远,虽然不是同一片区域,不过来回可能也只有十几分钟车程。
进了门,覃雳把手里买的蔬菜肉,放到厨房,给季清颐泡了一杯热水,对季清颐说,“你自己玩,我去做饭·”·季清颐点点头,之前在国外有过想帮覃雳做饭的想法,这样心安理得的使唤他,坐着等饭菜上桌这样的行为,季清颐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不过洗菜切菜炒菜一一尝试然后失败之后,他很识相的主动离开厨房,有些事情做不来还是做不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这章字数还是少了一点,于是加一个趣味番外~·也算是一小点剧透·幼儿园的新老师,教导着不听话的小朋友,“小清,你要乖乖的哦,不然老师叫你爸爸来学校哦。”
小朋友很淡定的说,“好啊·”边说边拿出奶奶塞给他的小手机,查找状“你要叫我哪个爸爸”·老师被问的一愣一愣,“哪个你有几个爸爸啊”·小朋友一脸怀疑的说,“大爸爸说不能告诉别人,不然我妈妈会生气。”
老师更加茫然了,突然灵机一动,说“老师会告诉今天早上送你来学校的爸爸哦”·小朋友也是一脸茫然,“那老师知道是谁送我来的吗好奇怪哦,明明昨天左边还躺着看书的小爸爸,结果醒来就看到坐着的宋小翔了。”
宋小翔乃某小朋友的同桌··老师一口气没提上来,跑回办公室淡定··☆、酱牛肉片【二】·不过再摆弄了一下遥控半天还是开不了电视之后,季清颐没了继续的兴致,他四处看着。
覃雳侧过头看着客厅里四处打量的季清颐,安心的煮饭··季清颐这是第一次来覃雳的家,很是新鲜,装饰倒是一如既往地简洁,只不过也有覃雳姥姥的痕迹,窗上过年贴上的红色窗花啊,柜子上还没打完的毛线啊,挺温馨和谐的。
推开后门还有一个小花园,种着一些花还有蔬菜,交相着有些不伦不类,想来也是覃雳姥姥的手笔,不过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温情,和自己奶奶挺像的··想到自己奶奶也有大半年没见了,这两年要么在美国,要么围着安安转,很少再去考虑其他,家里也怕奶奶接受不了,没在老人家面前坦白季清颐的事,只是把安安带去给老人家看了看。
楼下除了有厨房客厅还有一间卧室,敞着门,季清颐也没进去就站在外面看了一眼,很意外的都是些老式家具,有着时代的沧桑感,还有一股子不难闻的中药味道,想来是覃雳姥姥的房间了。
老人家的房间都还挺特别的,他看着门开着进去也无妨,就轻轻走了进去,家具都是些挺老的,柜子上还贴着退了色的老式年报·桌子上放着一沓书籍杂志,上面压着一副眼镜,很老式的老花眼镜,镜片有些磨花了,季清颐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放了回去。
房间挺大,不过也就一张书桌一张床一个大衣柜,侧着还有一道小门是浴室,浴室又开着一道门,就是花园了,门口放着把椅子,想来是给姥姥晒太阳用的··门都大开着,老人家都喜欢通风的环境,住着舒服,不闷。
季清颐退了出来,贴着姥姥的房间有一道木楼梯上去,房间多了些,几间卧室,都空敞着,摆着些脱鞋什么的,女式的,想来是覃雳家保姆之类的房间··再往上走一层,就明显感觉出这是覃雳的私人空间了,也和一楼格局差不多,一个小厅,一间书房,还有覃雳的卧室。
卧室门开着,不过很有覃雳的风格,铺满了一层很厚的毛毯··季清颐在美国的那个小公寓也被覃雳后来铺上了厚毛毯,季清颐很不习惯,不过覃雳自己做自己的,也没有问季清颐意见,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当是覃雳的癖好了。
卧室很简单,床,衣柜·床头连本书都没有·覃雳门开着,季清颐自然是大大方方的看了,不过也没多少可看的地方·在往上就是天台了,也种着很多花草,还晒着一些衣物,空旷的地方支着一个秋千,旁边有桌椅,桌子上放着一个烟灰缸,楼下都没有,估计是覃雳躲着姥姥在这里解烟瘾吧·不过覃雳那性格,太能忍,估计用到的时候也不多。
欣赏完,季清颐在楼上吹了一阵凉风,覃雳家挺高的能看清挺多的地方,不过天色已经黑了,能看见的也只有沿着马路一排的路灯,和远处村里稀稀落落的灯光了,自己家里没有这样的设计,所以季清颐看着还挺新鲜,不过被吹得发冷了就下楼了。
走到一楼,已经可以闻到肉香了,循着味道季清颐走进厨房里,覃雳正在揭开盖子尝味道,看到覃雳的动作,季清颐凑过去,“给我也尝尝·”说完张开口。
覃雳舀了一小勺肉汤,夹了一块牛肉一起塞到季清颐大开的嘴巴里,覃雳有凉了一下,也不烫,所以季清颐吃得很开心··“肉还没烂·”覃雳说道。
季清颐竖起大拇指,“好吃好吃·”也没注意到勺子是覃雳用过的,抢过勺子又舀了一勺肉汤··覃雳看到他的样子猜到他是饿了,就拿出准备好的一碗鱼汤,“先喝点汤。”
季清颐接过碗慢慢的喝着,想来是那条长长的鱼,没想到熬的汤这么好喝··季清颐尝过味道就没离开厨房了,跟在覃雳旁边,这个尝尝,那个试试,覃雳对于季清颐多是纵容的,尤其现在心里多了一丝想法之后,也想着多宠宠他。
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不过等所有饭菜上桌了,季清颐才发现覃雳还真是做了不少··“怎么做这么多菜”季清颐很疑惑,就两人这架势还是挺过的。
覃雳没说话,只是把季清颐喜欢的菜往季清颐那边推推,半晌才开口说道,“没机会做饭,有时间就多做点·”·已经习惯了覃雳的沉默寡言,季清颐自然没多深究,努力的消灭眼前的菜。
一筷加一筷的,吃完饭才觉得撑着呢,不过看着剩了挺多的,还是觉得可惜·覃雳收拾桌子,季清颐没事干,想起安安的体检报告,就跑到厨房,“覃雳,你车钥匙呢我拿个东西。”
·覃雳开始还惊了一下,但是听到他要拿东西之后,就安心了,指着大门说,“在门口挂着·”·季清颐走过去果然发现了钥匙,覃雳把前院一半改成了车库,挺方便用车,不需要走半天去停车场,想起美国的小公寓,这个也是覃雳的一大特色吧·拿了东西,季清颐进了屋子,一冷一热的交替,让他不由得哆嗦了一阵,果然外面还是冷的。
这时候压根不敢坐着,胃里撑得难受,他依靠着厨房门,慢慢看报告,覃雳做完手里的事情就看见季清颐在那里研究什么,他凑过去··季清颐觉察到覃雳的靠近,把资料侧了侧,方便他看,“安安这个月的体检报告。”
季清颐解释道··都是些很专业的数据,覃雳看不懂,就不浪费时间了··“去沙发上看吧,厨房味道重·”覃雳说着··季清颐听着走到沙发边,靠着沙发站着。
覃雳榨了一杯山楂汁给他,季清颐慢慢的啜着··覃雳也不做其他,坐着静静地看着认真看报告的季清颐··季清颐发现了什么,走到覃雳傍边坐下,凑到他身边,指着一串数据给他看。
“安安智力还是不错的,就是长得慢点·”覃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也就看到一串数字,点点头,算是附和了··安安的体检都是季清颐自己采样,让宋临分析的,都是学医的,自然就简单来了,覃雳看不懂是正常的,不过季清颐倒是没察觉,自己看的津津有味,得出什么结论就和覃雳分享。
“他有些缺维生素,得让我妈喂点蔬菜·”·覃雳听着回了句,“榨点果蔬汁也可以的·”·季清颐点点头,“也是·”说完手去够那被山楂汁,覃雳看他手伸得辛苦,就起身拿来放他手里。
季清颐手捞了半天,还没回神才发现覃雳端着送到他眼前了,他对着覃雳笑了一下,说了句“谢了·”·看完报告,季清颐理了理,放在一边·覃雳打开电视两人漫无目的的瞎看着。
季清颐想到之前在姥姥房间看到的,看着覃雳说着,“姥姥用眼镜用的多不多”·覃雳没想到季清颐会问这个,有些蒙住,想了会才说,“看电视看报纸会用一下。”
季清颐点点头,“我看见姥姥用的眼镜镜片磨得挺厉害,老人家也要注意,你有时间带姥姥去换一副吧·”·覃雳看着他,盯了半晌,把季清颐看得有些躲闪了才点头,“嗯,我知道了。”
在覃雳家待了会,季清颐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家了·“有点晚了,我不多待了,安安指不定又开始闹我妈了·”虽然安安刚出生那性子淡的和覃雳如出一辙,不过跟着季清颐又补回来不少,虽然乐得如此,但还是受累的。
覃雳和他一起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季清颐摆了摆手,“不用,这里离我家挺近的,我走走就到了·”·覃雳没有作罢,接着说了一句,“那我陪你走走吧。”
季清颐想了想也好·“那行·”·晚上有些凉,不过穿暖了就不觉得的了,反倒是被微风吹着很舒服·季清颐家在山坡处,覃雳把季清颐送到山腰就没继续走了,只是把手里的东西给他,季清颐还很奇怪,覃雳手里拿着什么呢他接过来一看,是个饭盒,满满一盒牛肉,季清颐囧了囧,还真挺朴实。不过季清颐还是很喜欢就是了。·“谢谢。”
季清颐很真心的道谢··“回去吧,外面冷·”·“嗯·”·看着季清颐进了房子,覃雳才转身往回走··回到家,虽然空荡荡的,季清颐的身影却好像还留在这里一样,沙发还散落着他看完的安安的几页报告,覃雳收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往后面,就开始要忙起来了,但是保证不会断更··正文估计有个五十来章,然后番外可能也会要开五十章。
因为真的不会写长篇,有时候想了一个小点,然后为了衔接前后文,生拉硬拽凑字数,这样真的好累·于是,没有写进正文的都会以番外形式给出,目前存稿存到了一月中,每天一更,所以慢慢看吧~·还有,正文清水无肉,但番外有一堆,敬请期待~·☆、再生事端【一】·季清颐回到家,他爸妈和安安在客厅,他妈妈和安安在玩,他爸在一边看新闻,也会时不时搭理一下玩得正欢的老婆和孙子就是了。
安安看到进门的季清颐,颤颤巍巍的就要扑过来··不过孙云在安安要倒下来的时候接住了他·“诶哟,可别摔了我的宝贝孙子”·安安在他怀里闹腾着,“爸爸,爸爸!”·季清颐脱了外套,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才抱过早已按耐不住的安安,安安看到了一天不见的爸爸,很是开心,炫耀着手里的新玩具,“车车”·季清颐拿过小家伙手里的木头小车,“咱们家安安都知道说车车了啊”凑到他小脸上亲了几口。
“真厉害”·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小家伙被亲了,很开心,呵呵的笑着,露出他那零星几颗小牙··孙云看着两人腻在一起,催促着说,“回来的这么晚,安安早该睡觉了,你没回来闹着不肯睡,现在好了,赶紧抱安安去睡觉。”
季清颐也知道晚了,“嗯,我知道了,爸妈你们也早点睡·”说完看着怀里的儿子说,“咱们家宝贝要睡觉罗”抱着他上了楼·季清颐把安安放到婴儿床里,起身泡了奶粉,睡觉前一顿是不能少的。
小家伙显然还兴奋着,扒着护栏站了起来,盯着季清颐的方向看,像是明白了他要做什么,指着叫“奶奶奶奶”·小家伙在他妈妈的诱导下会说不少话了,季清颐欣慰的笑笑,“是呀泡奶奶给安安喝。”
说完才觉得,怎么那么怪异呢·泡好奶,就把安安抱到大床上,让他坐在那里,把奶瓶放到他手里,他就自觉地喝奶,一点都不需要费力哄着。
喝完奶再尿个尿就可以正式睡觉了·不过季清颐这段时间开始给安安按摩了,按一按有助于身长,而且睡的也更好,也权当消食了··小家伙开始还别扭的左躲右躲的,不过多弄上几回他就适应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任季清颐折腾,只是嘴里胡乱说些学会的词,都是叠词,意思各不相同。
小孩子会说话了之后就会有强烈的开口出声的欲望,拉拉他的小胳膊小腿,闲余时也不管明不明白季清颐胡乱的回答着··自季清颐去覃雳家蹭了一顿之后,两人却有半个多月没有见面,偶尔通个电话,季清颐也感觉得出来覃雳很忙很忙。
还是和他爸爸一次闲聊中知道了些事情··覃雳半个月全耗在覃家这些事里了,原本做的打算被意外事情搅得一团糟,覃二叔有个发小叫彭万忠,二十多年的朋友了,还是覃雳交涉里才明白他二叔是糟了多大的坑。
覃雳原本是按着覃嵩的意思,和他二叔那群朋友递了个消息,威逼利诱的,这个彭万忠倒是有些脑子,见不着覃二叔就连忙找上覃雳··彭万忠也是四十岁快五十岁的人了,人越老越是惜命。
“贤侄啊,你可得救救你二叔和伯父啊”彭万忠一见到覃雳也不做要挟,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了··覃雳翻了翻账本,越翻心越沉,他二叔这个时候居然还没给他们说实话。
“伯父,这次覃家都招架不住了,你也仅着保自己周全吧”彭万忠后悔着点头,“我知道了啊,人就是不能贪啊,我和你二叔就是看着门路大,却没想到一起被人坑了啊”·覃雳不欲与他多说,“伯父,你早些做打算吧,这件事大,我还需和我父亲商谈。”
覃雳别过彭万忠就开车回了覃家,把账本给覃嵩看··覃嵩差一点晕了过去,“这个畜生,这步田地居然还藏着掩着”他一把把杯子砸到地上。
覃二叔出了事招架不住了才到家里说,只是怕覃嵩一下子结果了他,硬是把两百亿的亏空,说成了五十亿·放哪里这笔钱都好解决,可是国家的钱怎么说补就补得上·覃嵩拿起皮鞭就冲出房去,抓着还躺在床上被妻子伺候的覃二叔就是一顿抽,“你个小兔崽子,这个时候都不说实话你他妈想钱想疯了哪里没钱赚你非得,你非得去赚那个保命钱国防部是你能伸手的吗出了事就回来让老子给你兜着,你他妈怎么不早点去死”覃嵩这次是真的气昏了,一下接一下把覃二叔抽的直翻白眼。
覃二婶看着那样子急的不得了,“大哥,你出出气就算了,覃巍哪受得住这样啊”·覃雳看了一下账本才下去,老爷子气到顶上是听不得劝的,他看着已经昏迷的二叔,上前扶住覃嵩,“爸,我们先上楼吧”·覃嵩看这冷静的覃雳,叹了口气,一个两个养成这样,儿子也是,弟弟也是,就这个私生子没长歪这是造化啊·他冷眼看着赶紧上前的几个人,“老二这次活不活得了都是个问题,你们拿了多少明天之前都给我吐出来,这钱你们有没有命花都不知道”·无视那些个人的恐慌,覃雳把覃嵩扶上了楼,他等着老爷子缓了缓才接着说道,“我前几天看了二叔的资金交易,没这么大的出入。”
就是没发现资金流动他们才没想到覃二叔没说真话··覃嵩睁开闭着的眼睛,“我们把事情想简单了,这根本不是钱的事,这是要把覃家上下都给送进去啊“·覃嵩重重的敲了敲地板,“钱肯定还在你二叔兜里,你赶紧给我查出来。”
滋事重大,覃雳于是马不停蹄的上下跑动,上边的人估摸着就这半个月就来了,要不是提前知道点消息,覃家这次是天皇老子都救不了··还是真的知道事情大了,他二婶晚上就把钱送了过来,女人家做事就是细,也不知道怎么藏的,连覃雳和覃嵩都骗过了。
覃雳一向和覃家人关系不如何,看着不停抹眼泪的二婶,他只是点点头,让孙杨打发了··覃雳点了帐,之前的加上现在他二婶吐出来的,半数都没有,相差这么大一笔大数目,真的不知道他们怎么藏的,半点东西都查不到。
他二叔现在还昏迷着发高烧不退,想知道点什么也问不出来··他揉了揉额头,还得和那个彭万忠再谈谈··覃雳把彭万忠约在了茶楼,面前的人,显然已经受到了压力,满脸的沧桑感远不及之前的红光满面。
“世侄,你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伯父,钱的走向你应该清楚吧”覃雳不慌不忙的开口··彭万忠一听到钱的事,脸色就变了,“你二叔就把账本交给了我,钱的事,还真的没经我的手。”
覃雳笑笑,也不打算和他绕了,“伯父,现在和你说明白,覃家这条大鱼被捞了,小虾小蟹也躲不了·趁着现在还能做点什么,伯父还是配合我的好。”
彭万忠还是一脸难色,覃雳之所以找上他,就是因为彭家和覃家还有点瓜葛,早些年还是一支的,彭家后来退下去了,做起正当生意,不过一旦覃家被查彭万忠自然也站不开身。
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彭万忠思考了很久,才做了决定,“世侄啊,我也不藏着掩着了,我和你二叔开了中东到国内的一条新线,就拿了部分资金去养这条线了·”彭万忠不说出来是有原因的,且不说他自己把漂白的家业又染黑了,单是覃二叔这行为就是掏空覃家另立门户,万一要是被揭发了,肯定会落个两手空空的下场。
覃雳手在桌上敲着,没想到山外有山,“挪了多少”·彭万忠看着依旧镇定的覃雳,不由得感叹道,覃家倒是有个人撑着,搓了搓手尴尬的说,“四十个亿。”
还差了八十亿,覃雳心里估量着·看着前面的彭万忠说,“这条线必须换成现钱,伯父这里就要你去忙了,八十亿抛出去,随便把仓库都清了·”·彭万忠连忙点头说好。
“五天之内钱要到账·”·覃雳说完就起身离开了,一条新线一旦建成了,之后的利益是无穷无尽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这笔钱了··离开茶楼,覃雳想着要不要只会他父亲一声,想了想还是作罢,如果告诉他父亲了,指不定老爷子就被气昏了,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了覃家总部,他们正在清点,覃家多年积累的那些人脉倒是好用,尤其是利益当头,那些生意转了不少出去,这让覃雳轻松了很多,剩下的只要把帐做好,独出他二叔那部分就牵扯不上整个覃家了。
他父亲或许有愧疚,但覃雳并没有,一人做事一人承担原本就是规矩,更何况他二叔这次怎么着也是捞不出来了,紧着多打点吧··“喂,父亲·”·“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查出了八十亿,剩下的没消息。”
覃嵩放心的叹了口气,“没事,这笔钱拿得出来,覃家呢”·覃雳知道他问的是覃家的生意,“已经转了一大半,账在清了,目前没有大问题。”
“好好,我和你宋叔谈好了,剩下的都给他吧·”·“嗯·”·挂了电话,覃雳终于是轻松了不少,想来又接着给季清颐打了个电话,那边的季清颐正在手术,电话关机了。
覃雳猜想到了,就发了条短信·“最近还好吗”·发完等了一会儿也没回应,想着可能他手术还有一段时间,就去洗了个澡躺了会儿。
虽然他这两年不常来本部,但是他的房间倒是一直有收拾·也许是氛围大不相同,他还做了个梦,梦里的还是刚接手覃家发生的事··☆、再生事端【二】·覃家那些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出人命的,覃雳虽然很多事不得不强迫自己去做,不过他从来不去沾人命。
他回到覃家的时候,姥姥很失望,最开始都不愿意见他··覃雳有时候得空了就在老房子外面坐一晚上,也不敢进去·只是有一次他身上沾着血,他自己也没注意,早上走晚了被姥姥逮住了。
老人家差点昏过去,“小雳你没事吧”·姥姥赶紧抓着进了屋里,上下查看一番发现覃雳身上没有伤口才放下心了。
覃雳有大半年没进屋里了,很是贪恋,那种简单温馨的气氛··姥姥看着自己孙子怎么不疼,只是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小雳,你答应姥姥,你就算接了覃家也不要能做伤天害理的事。”
覃雳是非还是明白的,他点点头,“我答应你,姥姥·”·姥姥哭着对他说,“再怎么样也不能伤人性命,你知不知道”·覃家那些事怎么能躲开人命关系,他茫然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姥姥。
姥姥看着他这样子更加伤心了,“你说话呀说呀”·覃雳不知所措,“姥姥·”·“小雳啊,不管覃家有多大的势力权利,报应是躲不开的,覃嵩他自己的儿子也保不住,更何况你呢再说现在什么社会,覃家始终会有要倒的那天,到时候你让姥姥看着你进监狱吗”·覃雳看着哭得伤心的姥姥,半晌才点了点头。
从此之后,覃雳做事都很注意,尽量躲开,至于后面的都让二叔和他堂哥去接手,自己只是看着不出事就好··只是千防万防还是出了事,他那时只是处理覃家一个出卖了消息的人,原本做的打算是废了他的腿,就朝他大腿开了一枪,可是第二天就听到了那个人的死讯,原来他有血友病,再加上那种情况根本没有人敢去料理他,就这样流光了血。
他不是一个血腥的人,更多的他对于那些多是恐惧的·他最开始两年多都睡不安稳,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去解决,难受极了就喝得大醉,只是醉了都躲不开夜夜噩梦。
梦里那个人的脸说的话都清晰的在他脑海里重现,一遍又一遍,想清醒过来却好像浑身被铁索缠住一样·他咬紧牙关,看着那些画面,不停的强迫自己冷静·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覃雳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喘着粗气,果然这不是一个舒服的地方,他接起电话,迫切想听到季清颐的声音··季清颐从手术室出来了,才看到覃雳的短信,就拨了回去,只是好半天才被接起,而且覃雳还奇怪的喘着粗气,“你怎么了怎么喘成这样”·在季清颐面前好像不会有什么顾虑或者是觉得丢脸,反而有一种倾诉的欲望,什么都想说给他听,“刚刚做了个梦。”
季清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哈哈,你那样子还真不像会做噩梦的人”·覃雳静静地听着那边爽朗的笑声,心情好像也被那笑声感染,舒心了不少。
季清颐笑过了,就认真的建议道,“你可能是这段时间累着了,注意一下休息就好,你二叔那事怎么样了”·“处理的差不多了,要不要一起吃饭”覃雳如此提议道。
覃雳说一起吃饭,就是做饭给他吃的意思,不过想来覃雳这人孤僻得很,估计是没什么朋友,“你还真是闲不下来·”·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季清颐没拒绝就是同意了,覃雳接着问道“我去医院接你”·季清颐说,“行吧,今天要晚点。”
覃雳随意的问着,“手术很多”·季清颐抱怨道,“是啊,院里又出差了一批医生,分下来的活就多了·”·“嗯,注意身体。”
覃雳走下床,床上虽然暖和,但是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走到门边倒了一杯水,然后慢慢和季清颐聊着··“也还好,能适应下来,比这还要忙的情况多的是。”
季清颐倚着窗户,自信地说··覃雳坐回办公桌前,“那就好·”他看着一堆文件,拿出一本慢慢看,边回应那边的季清颐,只是拿出笔要签字的时候停住了。
他和那边的季清颐说,“小颐,我这边有点事,先不说了·”·季清颐听到覃雳声音很是严肃,想来可能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就把电话挂了,只是心里担忧得很。
覃雳家里那个情况,比他爸和他姐那些还要复杂多了··覃雳看着手里的笔,他虽然很少过来,但是他自己的东西他从不让别人动,他用力的把笔摔在地上,果然看见笔里掉出来的部件。
他打开门,看着外面候着的人说,“把今天进过我房间的人都叫过来”·能进他房间的人不多,尤其这时候忙人都在总部待着,十多分钟人就齐了。
他看着站着不明所以的几个人,拿出那支笔的笔套,“这个东西是谁的”·几个人互相看着都不说话·覃雳这几天都在本部,所以要是真的被偷听了什么,漏了出去,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他冷着脸看着那几个人,“我现在丢了一些东西,事情明白之前,几位就在会议室休息吧·”·说完把他们几个安排进了会议室,能进去的多是送文件的,只是覃家的事多是他二叔在处理的,对于人员多是没有那么熟悉,偶尔有人员调动,他也没在意,只是有个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女人叫做郑灿灿,他在本部这几天她也跟着做了一点事,只是若有若无的总是贴在他身边,覃雳忙着处理事情,就没去计较了,只是在总部做事的都明白要恪守本分,这个女人胆子倒是挺大。
·他喊来一边的秦叔,指着那个长的不错的女人问到,“那个女人是谁”·秦叔是覃嵩安排给覃雳的,在他身边看着,他看着覃雳指的人说“这个,是二老爷安排的。”
秦叔说的隐晦,他也明白了其中意思·走进办公室避开众人才接着问,“我二叔的女人·”·秦叔点点头,“是的,年前二老爷带进来的。”
覃雳拿出笔里面的东西,“刚才我在桌子上发现了一支装了窃听器的笔·”·秦叔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覃家这个时候是经不起一丁点风雨了。
“我马上去查·”秦叔拿了东西就急匆匆出了门··覃雳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尤其是刚给季清颐打过电话,他和季清颐没见多少次,平时里也联系不多,但是也怕有心人。
他拿出手机想给季清颐打电话,却又怕房间里还有些小玩意,就发了一条短信··“我这边出了一点事情,没办法和你吃饭了·还有,你上下班多注意安全。”
季清颐心里一直想着这事,开会都有些慌神,看了覃雳的短信多少安心些··顺手也给他回了一条,“没关系,你先忙你的,我会注意的·”·覃雳马上喊回在外面的章术,带着人把总部上下都检查了一遍,果不其然,几间会议室和重要办公室里都放了□□。
覃雳黑着脸看着桌子上搜出来的一堆东西,底下的人也都汗蹭蹭的议论纷纷,“把所有人都喊过来,一个一个查”·他二叔还真是好本事,家里有枪子都不知道,不是这次,覃家也早晚会要出事的·覃家的这些人,除了自己身边的,覃雳一个都信不过,带着章术一个一个看监控,让在公司的孙杨过来调查。
他坐在监控室里,自己房间是今天才放进去的,不过里面没有安监控,几间重要的办公室里面也没有,而会议室这些人流量很大,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章术显然是知道的,再看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老板,这”·覃雳站了起来,“你留两个人守在这里就看这间会议室,凡是有嫌疑的都给我记下来,章术你去查那几个监听器。”
忙活了一下午却没有半点消息·他路过会议室看了一眼里面坐着的人,看着那个不慌不忙玩手机的女人,从直觉上他觉得那个女人有大问题··他走出几步去了楼下,瞥了一眼被惊到的人们说,“你们继续做手上的事情。”
又看着离得最近的一个人问,“郑灿灿的办公桌是哪个”·那个人立马把他带了过去··可见他二叔对郑灿灿真的不错,一个没多少能耐的女人居然开了一间独立办公室给他。
他支开了带路的人,走进房间把门关上,仔细的翻找··除了一些文件书籍还有一些女人的化妆品之外倒是没别的东西,柜子也都干干净净,覃雳想着要么是这个女人真的是干净的,要么就是处理的很干净。
他坐在椅子上四处看着,突然碰到了桌子上的小纸篓,一个个纸团掉出来·覃雳好奇的拿出最近的一个打开看了一下,上面写着什么字然后被划掉了,划得很随意,侧一下就能看出是“医院”两个字。
覃雳立马认真起来,打开一个个纸团查看,多是几个词,覃雳又打开一张,看清字以后冷笑着看着上面被划掉的,“小姨,小一·”·☆、再生事端【三】·他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给监控室打过去,“你们调到42楼能看到西南方向的镜头,我现在在房间里。”
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还在看监控的两人,听到覃雳的指令就赶紧行动·“老板找到了·”·独立办公室都有一面玻璃墙,为了好查岗,所有一定会看到办公室里面的情形。
“现在从13:12开始播放·郑灿灿有没有在房间里·”·不一会儿,两人就调出来了画面,“老板郑小姐一直在房间里·”·“看到了什么都给我复述一遍。”
“郑小姐一直在房间里玩手机,然后化了妆,接了一个电话,讲了一会儿就挂了,之后郑小姐在写什么东西,然后,”·覃雳打断了那个人要说的话,“能不能看清她写了什么。”
“好的,您稍等·”那个人赶紧把画面切回去放大,“看不到,太远了·”·覃雳眉头皱了起来,“你们看有没有镜头能看清的,我马上过来。”
等覃雳走进监控室,两人还在仔细看,覃雳看着回放的画面,一个个看过去,的确看不清什么··坐下来看着最近的那个镜头,也只依稀看得见,那女人接电话然后在纸上写写画画,然后出去倒了杯水进来,然后又玩了一下手机,之后就被喊走了。
反复看了几遍都没有收获··突然覃雳想到了什么,“你们看她手的动作,能不能看出来她写了什么·”·两人认真的看着画面中不清晰的手,一遍一遍又不停的放慢,覃雳看着觉得清晰了,突然其中一个人说,“这个像不像再写‘小’字”·另一个人也看过去,那个人把画面倒回去,“嘿,还真像。”
覃雳捏了捏手里的纸张,“好了,你们继续看会议室的,多注意这个女人·”·覃雳出了监控室就往会议室走,秦叔已经离开了,几个人还在里面,或交谈或玩手机。
覃雳直接把门推开,把手机贴到耳边,不紧不慢地说了句,“那你先回去吧,小颐·”他的声音不大会议室里的人却都可以听见,他不经意的看过郑灿灿那个方向,郑灿灿原本在玩手机,见覃雳进来抬头看了一下,只是听道覃雳那一声“小颐”之后,表情变化了,有些惊讶,又飞快的掩饰下去了。
覃雳看着众人,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走近郑灿灿的座位·“郑小姐方不方便跟我来一下·”·覃雳说完就自己往前走,明白人都知道这询问里的是不容拒绝。
郑灿灿跟着覃雳进了办公室,看到覃雳往办公桌上一坐,然后看着她,郑灿灿笑着走过去,“覃先生叫我过来,想做什么”她加重了“做”字的读音,让人浮想翩翩。
覃雳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谁派你过来的”·郑灿灿面不改色的疑问道,“啊覃先生你说什么”说完又调笑着走近覃雳说道,“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覃雳不喜欢和女人胡搅蛮缠,拿出电话,“秦叔,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秦叔就来了,覃雳全然不顾说话的女人,“就是她了,秦叔你来问吧”·郑灿灿原本想着有覃巍顶着,即便是怀疑她也不会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动手。
只是先下看着覃雳冷然的脸色,心里不住地后怕··秦叔知道覃雳能说出这话,就是确定了,也就不顾忌了,直接拿出随身的匕首,“郑小姐,我老秦一向干脆,你要是自己说,我就不为难你了。”
郑灿灿看着匕首就往门口冲,只是秦叔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她,往地上一扔,把匕首往她腿上一横直接挑了她的韧带,郑灿灿一声大叫,一脸惊恐,眼睛瞪得很大,这才真的怕了。
之前是覃巍主事,根本没人敢把她怎么样,这样的对待她还从来没有过,郑灿灿着急了,不由得胡乱说着,妄图躲过一劫,“你们不能动我,我是覃巍的人·”·覃雳冷笑着看着她,“你要是聪明,就应该知道我二叔已经自顾不暇了,更何况一个情妇。”
他站起身来,对着秦叔说,“给她三分钟,要是不说就不要问了·”·说完干脆的出了办公室,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孙杨打了电话“孙杨,你现在直接去季清颐那里看着,不要惊动他,看着不要出事,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什么了。”
孙杨已经很习惯围着季清颐转了,挂了电话,飞快的往医院赶··覃雳回了办公室郑灿灿已经松口了,看着覃雳进了立马爬过去,“我说我都说·”·覃雳避开她的手,坐回沙发里,“说吧。
你是谁派来的·”·郑灿灿看着一边擦着匕首的秦叔,颤抖着都交代了·“是宋家的人,是谁我不知道,联系我的人叫张权,我怕万一偷看过他的手机。”
宋家,覃雳在心里默默地思考,宋家当家是宋擎,老二不参与宋家的事,老三宋立和他二叔倒一直有来往··他看了看秦叔,秦叔知道覃雳可能要问什么私下的事情,会意的走出去处理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狼狈的女人,他接着问道,“你传了什么关于消息出去·”·郑灿灿看着秦叔出去,恐惧少了些,但是看着神色照样不善的覃雳,也不敢多做什么,忍着疼痛,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不敢做出明显的事,只是张权告诉我,你身边有人,还保护得很好,他让我查出来,所以我才冒险放了监听器。
别的就真的没有了·”·覃雳看着她问,“什么时候告诉你的·”·郑灿灿说“一个月之前·”·覃雳估算着一个月前大概是季清颐出车祸那时候。
平时他都很注意,可能是季清颐那次车祸着急中有些疏忽,被人察觉到了,越想越不安,他直接越过地上的女人走了出去,对着守着的人说,“把里面的女人处理了·”·他开了车间就给孙杨打了电话,“你那边怎么样”·孙杨简直泪流,“老板,还没赶到医院。”
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覃雳直接说,“你回总部帮着秦叔,医院那边我自己去·”·孙杨认命的调转方向往反方向赶着··覃黎挂了电话,又给季清颐打了一个过去,时间已经不早,这时候他应该已经下班了。
“喂·”·覃雳直接问到,“你现在在哪”·“在回家路上,到国贸中心了·”季清颐看着外边的建筑回答道。
覃雳直接改了车道左转,也不顾一边的车子,“你在国贸中心等我,我半个小时之后到·”·覃雳这人还真是奇怪,越遇事越沉静,越是着急越叫人看不出来,季清颐听着也没起疑心,单纯的想着他估计是有时间做饭了,就应了声“好吧。
你快点啊”·说完和司机打了声招呼,就下了车·站在站牌边等着,街上还挺冷,风也挺大,季清颐冻得哆嗦,赶紧把手里的大衣穿上。
这大衣还是在美国覃雳给买的,那时候为了挡住肚子,置办了不少大衣,连原本不怎么穿这类衣服的季清颐也觉得穿着挺好,就带回来了·此刻裹在大衣里,还真是无比庆幸自己的智慧。
覃雳一路疾驰过来,季清颐认识覃雳的车,不等他找人就自己走了过去··等季清颐上车坐好,覃雳发动车子,开了出去··季清颐看着覃雳,问起下午的事,“下午怎么了突然奇奇怪怪的。”
覃雳分神看了季清颐一会儿,想了一会还是开口说,“覃家总部有内鬼,我办公室被放了监听器·”·季清颐惊讶的看着他,“那没出什么事吧”覃家是什么阵仗他是有所耳闻的,可是居然总部被人动手脚,看来这事情还是严重的。
覃雳摇摇头,“暂时不知道,不过,我只问出来了,对方在查你·”·季清颐手脚一凉,查自己他脸色一下子白了,如果查到美国的事,那安安的事也很容易就会被查出来,只要做个检查,安安和覃雳的关系就明了了。
覃雳看着季清颐惨白的脸色,不由得伸出手安抚他,“小颐,没关系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季清颐点点头,只是心里总是不安就对了,又想到他经常和覃雳出去逛街,散步,而且安安丢失的时候,覃雳还来过他研究所。
覃雳看着季清颐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认真的开车·然后透过镜子看他的神色··原本他是想等覃家的事情解决,慢慢的融入季清颐的生活的,他最不愿意因为自己和覃家而影响到季清颐,可是事情总是那么意外,无法控制。
他慢慢开口,“我不知道对方知道到什么程度了,不过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季清颐现在满是担忧如果事情被揭发了,他要怎么和他爸妈还有他姐交代,更何况他是个男人,万一他身体的秘密被别人知道,想来就后怕。
覃雳看着他的样子,多是心疼和害怕·但是更多的是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慢慢往家里开,开始注意力多在季清颐身上,没注意到别的,只是当他一个转弯,才发现后面跟着几辆黑车,覃雳警惕起来,边开边注意车后的状况,甚至他故意绕了一段路,那几辆车子却依旧跟在他的后头。
覃雳看着前方额头有些冷汗,“小颐,你坐好,我们被人跟踪了·”·季清颐顿时严肃起来,年少时这样的情况很多,真的绑架的,出于恐吓目的的,季清颐童年过的并不顺畅,但是也给了他很多教训,他顾不得想其他,盯着反光镜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有吃苹果吗·平安夜快乐,一定要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下班回来的时候,收到了好几个苹果,好开心,虽然不吃苹果,不过被人祝福的感觉真好·古城一条街都在狂欢,挺开心的·O(∩_∩)O~·☆、再生事端【四】·有季清颐在覃雳不敢冒险,赶紧给孙杨打了电话,“我开了定位,你赶紧带人过啦,我被跟踪了。”
车子已经开到了郊区了,覃雳早就改了路线,不是回家的路,只是怎么也甩不开后面的车子,更何况季清颐在车里,他也不能不顾一切做出什么危险的行为··季清颐看着后面的车,看到他们加快油门直接逼上来,赶紧对覃雳说“覃雳他们要超车堵我们了。”
覃雳一直注视着后面,自然是知道他们的举措,“你坐好抓稳·”说完车子如箭矢一般冲出去,覃雳看着车子虽然开远,但后面的车子随即也跟了上来。
这样是不行的,再往里开也不知道有没有路,四周越发的苍凉了,而且也撑不到孙杨赶过来··“小颐,咱们要下车,不然迟早被堵上·”·季清颐点点头,“嗯。”
覃雳注意着水泥路两边,指着前面一个毛草堆说“我在这里把你放下,你往树林里躲,我往前开引开他们,之后再回来接你,要是有万一,你给孙杨打电话,要么给你爸爸打电话。”
季清颐点点头,“我知道了·”·覃雳看着他,“注意安全·”·季清颐笑了一下当是安慰他,然后把车锁打开,这个时候少一个人覃雳行动起来也方便。
覃雳一直在加速,然后车子一个漂移往左边开去,季清颐看准时机从车里跳了下去,然后躲到草堆后面,拿草把盖住自己··呼吸很喘,心跳声也重,好像心脏要跳出来一样,他注意听着,听到车子急速奔过的声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覃雳一直注意车后,果不其然跟着的车子没想到车里会下来人,没有停顿的直接急速追着覃雳跑了··季清颐等了一会儿,确定听不到汽车声了,赶紧走出来,朝树林里跑去。
手机在身上,也不怕覃雳找不到他,现在只要把自己藏好就好了··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树林里有条小路,一直上山,估计是附近村民上山砍柴的小路·他飞快的向上面跑着。
他倒是很幸运,在山腰处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就藏了进去,那处估计是雨水冲出来的,草长得很深,季清颐还是跌了一跤摔进去,才发现的,他一路尽可能走石头上,小心不碰着树枝杂草的,顺着村民们山上的路走,没留下什么痕迹,绝对不会被找到的。
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被绑架了,对方也把他带到一个山里,藏在一个山洞里,不过那山洞挺不比现在这个,上面不停的滴水,湿了季清颐一身,还是个风口,狂风呼呼地吹着,他手脚被绑着扔在山洞里,过了一天一夜才被找。
想起以前的事情,季清颐还有点后怕··洞里有些湿冷,但幸而里面没积水,他也穿的够厚实,只是心里一直担心覃雳能不能把他们甩掉··没了季清颐,覃雳自然是不需要顾忌的,直接把油门踩到底,一路奔驰,直接开进村子里。
往后面路就不是水泥地面了,坑坑洼洼的并不好走,跟着的人不敢像覃雳那样没有顾忌,想着路只有一条,也就被抛远了,总也会找到·村子里房子挺少的,稀稀落落这里一栋那边一栋,注意到田地里玩耍的孩子。
覃雳把车子又往回退了几十米,开上了另一条路,绕着村子,估计是一条过路,注意到身后跟着的几部车离得有些距离,覃雳打定主意,开着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下车朝前面跑去,方向和村子的方向相反,然后绕着村子往回走。
覃家生意多大树敌就有多少,覃嵩从一开始就告诉他,如果没有自保能力就会像他之前的两个儿子一样·覃雳也不想因为那些白白丢了性命,所以无论什么样的训练他都咬牙撑着。
暗杀谋杀这样的事情不断,但是他也都躲了过来,自然没那么容易被困住··他在小路上奔跑着,他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也不能期待对方的人能一直被他迷惑,只能尽快的赶回季清颐那里。
当他赶回草垛那里的时候,周边也找不到季清颐的身影,路边还是太明显了,他跳进树丛里,给季清颐打了电话,季清颐一直把手机拿在手里,一感觉到震动就赶紧接起。
覃雳问道,“你在哪里”·季清颐注意到覃雳呼吸很重,大口喘着粗气,赶紧回答,“你没事吧我躲在一个山洞里,草垛右边有一片树林,你一直往前走就能发现左前方有一条小路,顺着往上走大概十来分钟。”
覃雳看了看,确定好方向,立马往前面走,边走边和那边的季清颐说,“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就过来·”·覃雳飞快的往前走·季清颐数着时间果然听到了脚步声,他弯腰站了起来,往外面看着,天色已经很暗了,但还是看得出来是覃雳,他赶紧朝他挥手,覃雳小心的走了进去。
季清颐趁着覃雳把那行人带远,找了点干草把洞里收拾了一下,还在山上的果林里,摘了好些橘子回来··覃雳看到季清颐平安无事,才彻底放下心来·洞里很暗,尤其是天已经大黑了,更是看不清的,覃雳也没想着再拉着季清颐往哪里跑,这个地方挺隐蔽的,就顺着季清颐坐在他身边。
季清颐拿出口袋里的东西给覃雳递过去··覃雳感觉到季清颐的动作,接了过来,温热的·“是什么”·“在国贸的时候太冷了,就买了点热的吃的,给你留了一个热巧克力面包。”
覃雳没有吃,而是看着旁边的季清颐,“你饿不饿”·季清颐摇了摇头,又想到覃雳可能看不到,就开口说,“我不饿,那时候想着你做饭还要买菜,等你做出饭来估计还要等大半天,就先把胃安抚了。”
覃雳视力很好,就是在黑夜里,也能看见季清颐的脸,他揭开纸封,慢慢的吃着,季清颐喜欢吃甜的,覃雳最初不是很适应··不过有时候陪着季清颐逛街,散步,看到什么甜点蛋糕,都会给他买一点解馋。
有时候季清颐塞一点给他,他也没推脱,季清颐给他什么他也吃下就是了··覃雳一口咬下去,里面的巧克力酱流了出来,巧克力酱还热着,香味很浓··季清颐闻着流口水,其实他就买了一个面包一杯热可可,面包还没来得及解决就遇上这破事。
他砸吧砸吧嘴,吃着手里的橘子,冰冰冷冷的真不好吃··覃雳一直侧着身子看着他,看到他的动作,又咬了一口面包,就把剩下的大半个面包塞到季清颐嘴里,季清颐剥着皮正要吃橘子,一口咬在了面包上。
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覃雳把面包放他手里,“吃吧,一人一半·”·季清颐想着也好,就把橘子递给他,自己抱着面包啃··等季清颐吃完面包,口渴的厉害,可是又没有水,只得拿起一个冰凉凉的橘子,覃雳拿过他的橘子,把怀里捂着的橘子放在他手里。
季清颐摸到手里的橘子热热的,很是感动,赶紧扒出来吃了·“太谢谢你了”覃雳笑了笑,居然笑出了声音,“赶紧吃吧。”
“孙杨什么时候过来啊”季清颐问到,他实在是不想在这破山洞里过一晚··“很快的,不过要先把对方的人解决了,才能来找我们。”
覃雳说道··季清颐点点头,“嗯”了一声,又说道,“这橘子真甜,你也尝尝·”·季清颐捏着一瓣橘子送到覃雳这边,覃雳接过来,慢慢尝着。
两人靠在一起,季清颐穿的厚实不觉得冷,只是不小心蹭到了覃雳的胳膊,才发现他就穿着一个衬衫,“你怎么就穿着这么点”季清颐摸着去抓他的手,果不其然冰凉冰凉的。
“这不行,太凉了在这山洞里是要生病的·”边说边解开自己的大衣··“衣服在车里,刚才急着走就没记得拿,没事,我不冷·”覃雳按住季清颐的肩膀,止住了他脱衣的动作。
季清颐作为一个医生才不理他这没说服力的推辞,直接把大衣脱下当毯子盖在两人身上,然后慢慢的往后靠在山壁上,这样躺着倒也暖和,覃雳随着他的动作躺在他的旁边。
只是两人随便动一下,大衣就往下掉,而且这么盖着老是进风,季清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覃雳察觉到,伸出手把季清颐抱到怀里,然后把大衣扣紧。
这么亲密的姿势让季清颐很不习惯,季清颐挣开要起来··覃雳牢牢地把他锁在怀里,“别乱动·”顺手把要滑落的大衣理好··这样倒是挺暖和,但是季清颐尴尬的要命。
他的头顶着覃雳的下巴,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这样的动作还是太暧昧了··“还冷不冷”覃雳问道··季清颐嗡嗡的回答,“不冷了。”
动也动不了,气氛也怪异的不知道说什么,他索性把头都缩到大衣里玩手机,覃雳看着缝隙里透出的一丝丝光把季清颐的发丝照亮,怎么会觉得那么美好呢··季清颐玩了一会儿游戏没了兴趣,就看起照片来,他妈妈没事干,每天追着安安拍照,时不时塞给他一大堆,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呢·里边有一张安安趴在沙发上,对着镜头大笑的照片,看到安安笑着的样子,零星几颗牙很是抢镜,季清颐乐开了,他伸出手把手机放到覃雳眼前,“看安安有六颗牙齿了”·覃雳看着笑的眯眯眼的安安,评价道“安安很像你。”
季清颐火了,没理会出覃雳说的是相貌,以为是自己取笑的牙齿,抬起头看着他,“哪有,我牙齐着呢”说完朝覃雳张开嘴·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O(∩_∩)O·☆、甜蜜时刻【一】·覃雳看着手机灯光下的季清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不由得被迷惑了,慢慢的倾下头。
季清颐第一直觉是,这家伙要对他的牙干什么反应快速的把嘴巴闭上··却没想到覃雳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是没有遮掩的火热。
季清颐被他这猛的一下惊到了,又被他这样全神贯注的看着,很不自在,慢慢缩回了大衣里,覃雳也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收拢双臂抱紧他··半晌季清颐才开口,“你刚才,在干什么”·覃雳紧紧地把他拢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半天才开口反问道,“你不明白吗”·感觉到覃雳这话冲着他耳边说的,热气还在耳边环绕,惹得他一阵哆嗦。
只是季清颐听见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那时候在美国偷听到覃雳和孙杨的对话,这事情他大概也有了一点察觉·就算是覃雳那什么事情都闷着闷着的个性,只要是明白了一点苗头,其他的也就不难看出来了。
又是好久的一阵沉默,覃雳先打破这份寂静,开口道“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我想照顾你·”语言很直白没有丝毫的圈圈绕绕,也确实覃雳这样的人也只会做这样的事情。
手机灯到时间灭了,山洞里回到了原先的漆黑·可能是黑夜太枯燥,才会引起无尽的思绪··季清颐想着,怎么察觉不到呢若不是看出来了,他都要以为覃雳把他当儿子养着宠着了。
可是他不知所措的只能一边沉溺一边却又状若无事的以笑容应对,只要覃雳不说出来,他们就可以以朋友论处,窗户纸虽然薄但是还没捅破不是么可是当那层薄纸破了,他还真没想好应付措施。
季清颐僵硬着,手脚都有点不舒服,忍不住动了动·注意到他的动作,覃雳也松了松,季清颐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覃雳的身上··覃雳其实很忐忑,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也是在堵,他也怕季清颐直接会把他推开,然后两人断了联系,再不相见。
但是季清颐的反应并不激烈,甚至让他有了几分希望·突然就有了想说话的欲望·季清颐就是他的浮木,忍不住靠近,依赖,然后把身家性命都奉上,只因为他累了。
“我妈是我父亲没结婚之前的伴,他其实身边挺多人的,也不只是我妈一个,后来我父亲和覃夫人结婚了,就和我妈说明白了,也给了一笔钱打发掉了·我妈跟在他身边四五年了,多少有点感情,而且,我妈其实一直想着我父亲会娶她,这样的局面她又怎么会忍受,就把我父亲约了出来,设计有了我,她以为只要有了孩子,我父亲就不能和她断干净。”
覃雳说着停了一下,这些话说出来,其实对他母亲并不尊敬,但是事情也确实是这样··“我父亲虽然花心但是他更忠于他的婚姻,任我妈逼了八年,都没有把我和我妈带回家。
覃家做的事情挺危险,也确实没有多少子嗣,所以虽然不喜欢我,也厌恶我妈的行为,他也没有撇下我们不管·”覃雳清冽的声音在山洞里尤为清晰,他不明白覃雳突然说起这些做什么,只是能感觉到覃雳语气里的认真,季清颐静静地听着。
·“后来覃夫人的儿子很恼怒我妈总是去打扰她们,就约我妈出去想用钱打发掉她,可当时覃家最大的对手找到了这个机会,在那家咖啡厅里,把我妈和覃夫人的儿子绑架了,我父亲去晚了,两人都死了。
其实那个人没想要什么,就是想看到我父亲痛苦吧·覃夫人很温婉,不是那种要强的女人,可是也忍不住两个儿子都没保住,都被丈夫连累了,就逼着和我父亲离了婚。
覃夫人生了两个孩子,小的那个还没满月的时候就出了事·覃家没了继承人,父亲就把我接回去了·”覃雳丝毫没有停顿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他想告诉季清颐这些很久了,久到他在心里都反复练习了很多遍。
覃雳理了理大衣又接着说道,“即使是我和我妈的错,覃夫人也不曾责怪我,我进覃家大门的那天,她亲手给我做了一碟点心,陪我说了一会儿话,她告诉我要坚强,没了母亲要更努力的活下去,她告诉我要努力的学习知识,要保护好自己。
她陪伴了我几天,就离开覃家了·其实,我母亲的离世,我并没有多大的感触,倒是这三天,让我第一次不是从姥姥那里尝到了被照顾的滋味·可是即便我那么喜欢她,却也不敢面对她,如果不是我母亲她可能不会失去唯一的孩子。”
想到什么覃雳突然笑了,季清颐听到覃雳的笑声,有些释然,虽然覃雳时常没多少表情,季他却觉得其实这只是他的一层伪装,其实在他的心里,虽然覃雳总是面无表情,也不是那种能侃侃而谈的人,但是他也不阴郁残酷,他温暖而阳光。
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经常借由很多机会去看她,就是路过她住的城市也总想着去她楼下待一下·我母亲生了我却从不曾教导我,我于她而言可能只是筹码。
而我的使命应该是为她报仇吧·”覃雳叹了一口气,好像把过往都剥离开来··“覃家于我是一种枷锁,也是我的责任,我抱着弥补和愧疚的心理接下了覃家,可是我总想着有一天,我可以自由,为了我自己而活。
可是我缺乏一个动力·那时候你就出现了·”·“好久好久之前,可能是在美国遇到你照顾你和你生活的时候吧那时候好像一下子有了目标,原本只是在美国签一个项目,可是却忍不住找理由留下来,于是收购金融公司,投资,可是当你回国了,所有的努力又没了方向。”
“可能是我没有体会过多少爱的关系,我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我只能好好地照顾你,分担你的怒火,让你开心·你生产的时候我去了,我想着不能让你一个人痛苦,那是第一次,我又想起了我的母亲,又多了一点愧疚,即便她那样子生活,可是终究是她忍着疼痛给了我重要的生命。”
季清颐听到这里很是激动,虽然他已经很淡然的看待安安的出生,可是那样私密的事情却被覃雳看去了,还这样说的说出来,让他非常尴尬别扭·难怪他那时候也觉得有一个医护人员很是熟悉。
可是覃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理会他,只是拍了拍乱动的季清颐,在他头顶说,“乖,别动·”面对如此温柔的语气,季清颐总是没法的,瞬间就被安抚了,低低的应了一声,“哦。”
“我看着安安出生的,红红的有些吓人,但是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无比庆幸有他的存在,是感激和感谢,这样,我有理由站在你身边,我和你永远有联系·”·“原本想着,我能够摆脱覃家,然后慢慢的进入你的生活。
我所有的想法就是对你好,好到有一天,是不是你也会离不开我了·可是没想到二叔帮了我一把的同时却留下了那么大的隐患·我很怕要是我摆不平这件事,进了监狱,你一定会忘记我,然后结婚生子,而我只能在监狱思念你,或是有一天出去了,却看到你一家人幸福美满的样子,一想到会有那样的可能,我觉得我一定会疯掉,所以我全部身心都放在覃家的事里。
覃家于我真的不重要,所以我丝毫不愧疚的努力把自己捞出来,即使可能覃家会要面临很大的问题,我二叔可能下半生要在监狱度过,但是这一切于我而言真的不重要·”·“但是当事情一步步理顺却又横生枝节的时候,我很害怕,万一你受不了待在我身边而面临的危险,像覃夫人一样离开我父亲,我有什么理由去挽回你呢人生好难,难得去争取去得到,但是人心更难,难得去割舍去放弃。”
季清颐面对着覃雳灌输的一个大的思想世界有些措手不及,那样一个寡淡的人却又有这样灼热的追求,虽然听着思考着,但是慢慢的装着睡了过去,他也确实睡着了。
等覃雳回过神来轻声叫他的时候,季清颐正靠在他胸膛呼呼大睡·他汲取着怀里的这抹温暖然后成倍的拥抱着他,恬静美好··孙杨和章术甚至覃家的人都找了过来,覃雳实在是不想理会,就把吵闹的手机关了。
孙杨带着人找到了覃雳的车,然后把那伙人堵到山里,才寻着之前的定位寻找覃雳··等他们找过来,覃雳多是气愤的,孙杨看着覃雳的脸色,便知道如何做事,就赶紧把一众人打发走,然后自己带着几个人守在附近。
覃雳拍了拍被惊醒的季清颐,又把他哄睡了·就这样一直抱着他直到季清颐醒来··☆、甜蜜时刻【二】·季清颐醒来的时候,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看到两人的姿势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情。
然后是无尽的纠结很徘徊,没想到覃雳一直不说,一直没有动作,等来的却是一下子的爆发,这让季清颐一下子傻眼了··要真是说心里没想法,他也不会回国了还和覃雳有联系,就是想着多一个朋友,也不会在知道覃雳的想法之后,还这样子做。
但是更多的也就没有想过了··只是没想多久,肚子就一阵响,昨天晚餐没吃,这时候也很晚了,还真是被饿极了·他乐得不想多想,先把事情抛之脑后,赶紧站起身来。
覃雳也只是浅睡着,季清颐一动他也醒了过来··季清颐动了动,笑着对覃雳说“快点起来,我饿了,找吃的去”·覃雳看着他的笑脸,也跟着站起来,只要能看着他就能满足,原来说出来才惊觉爱得已深。
只是季清颐一出山洞就被散乱躺着的人惊到了,不过看到刚才覃雳一直很沉静,就知道事情估计都处理好了··听到响动,睡着的人也陆续醒了过来,覃雳走出来把季清颐包在大衣里,山里的早晨还是很冷,然后对着孙杨说,“你带他们先回去,让秦叔先处理,我中午就过去。”
孙杨抱着胳膊缩着,心里不住的吐槽,就不能换个舒适的地方吗非得在一个破山洞里·不过这些他也不会表现出来,孙杨点点头,“好的,老板你的车在路上,检查过了没问题。”
季清颐别的人不认识孙杨还是认识的,朝他摆了摆手,就跟着覃雳走出去了··章术看着季清颐若有所思,“我怎么看着他挺熟悉的”·孙杨一个巴掌拍过去,火气正是旺盛的时候,一把吼着“熟悉什么,赶紧收拾走人,再瞎想小心老大饶不了你”孙杨知道覃雳很保护季清颐,一个个人叮嘱过去,威逼利诱加恐吓。
来的时候不觉得,这时候慢慢在路上看着,才发现风景还真的挺好,虽然已经是秋天,不过山上还是很大一片翠绿,太阳已经很高了,雾气却没有消散完,阳光下能清晰地看见一丝一缕的。
季清颐称赞道,“没想到随便一开,还开到了这么漂亮的地方·空气也清新·”·覃雳点点头,没有说话··昨天两人在路上开了很久,要是直接回市里,还真是挺长一距离,季清颐看着路边慢慢的多起来的车,说道,“别急着回去,先找个地方吃早餐吧,饿死了”·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覃雳没有意见,和孙杨也交代了,并不急着回去,两边看着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吃个早餐。
还是太过偏僻,也没有什么饭店,季清颐和覃雳开了好半晌才找到一个小县里,季清颐也不讲究,随便找了个最近的早餐摊,把能吃的都点上··覃雳把车子停好,就看见季清颐点了一桌子吃的。
他把顺手买的牙刷牙膏毛巾递过去,“先洗漱·”·季清颐也别扭,没洗漱吃东西总觉得下不了嘴,接过来却也茫茫然,难道干洗·覃雳四处看了一下,找老板借了水,把季清颐推到一边,季清颐飞快的洗脸刷牙,覃雳也收拾了一下才坐回去。
季清颐已经开吃了·速度很快,可见是饿着了··“慢一点,吃太快对肠胃不好·”·季清颐点点头,但手上动作还是迅速··覃雳看他不听劝,只得上手,把他手里的油饼拿走塞了一碗热粥,粥刚熬出来,不容易凉,只能慢慢吹慢慢喝。
覃雳把从季清颐那里夺过来的油饼慢慢的吐下肚子··等季清颐想起油饼,又看到覃雳咀嚼的动作时,红了一张脸,不过脸早被热粥熏得红了,这下子倒是看不出来。
季清颐昨晚就和司机交代了,也不怕家里找人,后来也和他妈发了短信,也不担心家里,再加上上班也在下午·所以他并不着急··覃雳也想着多和季清颐待待,也没催促着要走。
两人吃饱了,也没动,就坐在小桌前·季清颐拿着筷子挑着小碟里的咸菜,脆生生的,吃起来咸辣咸辣,回味还有股甜,一下接一下的舍不得放下筷子··覃雳看他喜欢,就把咸菜端在他眼前。
季清颐边吃着边问覃雳,“昨天追我们那人是谁啊”·覃雳想了想也大概猜到了,不过说出来季清颐估计也是不认识的,就解释说,“是我二叔的生意伙伴,现在出了事,可能是想用你来要挟我。”
季清颐很怨念啊,“怎么绑架这事情都来找我,还真是生来时运不齐·”·覃雳见他抱怨,赶紧承诺,“抱歉,这是我没有处理好,下次不会了。”
确实也是这样,他们有这动作也都是冲着自己去的··季清颐看着覃雳明显紧张的表情,也没了继续吃咸菜的兴趣,把筷子放在一边,“你别急啊,我又没怪你。”
他真的只是没话找话,然后顺便抱怨抱怨,却没想到覃雳这么在意这次的事情,他又接着说了一句,“不是没出事吗·”·覃雳,看着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季清颐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了,沉默着没开口,一阵寂静,突然,走过来一直瘦瘦的黄狗,盯着他们,有些懦弱的,不敢前进··季清颐看着它,想到自己家里那只,顿时觉得太肥了他爸妈虽然不喜欢养狗,也不至于会虐待它,所以小禽兽被伺候的越发的健壮了。
还是被季清颐教训了几顿才改了动不动扑人的毛病··季清颐拿着桌上没吃完的包子,朝那狗扬了扬,黄狗怯生生的凑过来,叼起包子就跑远了··季清颐被他那胆小的表情逗笑了。
覃雳看着季清颐,突然想起那只“禽兽”,就开口问道,“你把狗带回国了”·季清颐把注意力放到覃雳身上,听到他问起禽兽的事情,点了点头,“是啊,那时候看着小家伙也可怜,就带回来了。
刚好我家还没有养过宠物,养着他也热闹一点·”·提起狗,季清颐话就不断了,又接着说,“禽兽还挺尽职的,陪着安安玩,让我妈省了不少心,不过就是被养的太胖了,散步都散步动了,走个没几步就趴在那里不动了,最后还是我爸给扛回来的,差点没把我爸给闪着腰。”
季清颐说着把自己也逗笑了··这还是他妈妈和他说的,季清颐一想起就想笑,一想到他爸居然被一只狗给打败了,还是挺过瘾的··“还有,安安这小家伙不怕事,每次抓着禽兽的皮就扯,也不知道小家伙在干嘛我妈看见了吓了一跳,生怕禽兽疼了咬安安,还给禽兽买了个绑嘴。”
覃雳看着季清颐那笑样子,心情也明朗了·嘱咐说,“记得带它去打疫苗,还有记得把指甲减掉·”·季清颐说,“这些事情我妈积极得狠,一个星期把它送到宠物医院,除虫,消菌,放心吧,我妈那样子,很不得把禽兽每天过几遍安检。”
覃雳想着季清颐的妈妈估计也是担心安安的健康,想起挺少的几次见面,不过他妈妈给人感觉也是挺和蔼的,“你妈妈很疼安安·”·季清颐也很赞同,“对啊,太宠了,每次教训安安也只能躲着她,不然,还没下手就被她抱走了。”
覃雳想到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安安有时候闹性子,季清颐也绝不宠着,冲着安安那柔嫩的小手,就打下去·而他想出手也被季清颐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等季清颐教训玩,抱过哭得伤心的安安哄着。
季清颐是个很严肃的人,有他在安安也会被教的很好··季清颐看了一眼在想什么的覃雳,接着开口道,“我妈现在清闲得很,所以心思都在安安身上了,不过也好,我工作忙一点也不用担心。”
他姥姥也提过这件事情,还是在见过季清颐之后,姥姥的意思也是这样,“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也都是个说不清的,既然,安安的爷爷奶奶能够接受安安,你就别去做什么了,别听你爸的,孩子嘛,你以后也都会有,也不用把眼睛都放到安安身上,安安跟着他爸爸,还有爷爷奶奶,比跟着你好多了,我老了也带不动孩子了,你事情多,也难得把方方面面都做周全,你爸呢,你和他的事情也就那样,让他带孩子还指不定会怎样,我明白着呢这安安,能看上几回就好了,咱们不能自私啊,也得为孩子考虑。”
覃雳其实从来没做要和季清颐抢安安的打算,但是听见他姥姥这么说,还是挺震撼的,对啊还是得为孩子的将来考虑··现在看着安安在季清颐爸妈那挺好的,覃雳也安心了。
虽然不愿意想,但是季清颐将来娶妻了,安安也会过得很好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其他顾虑了··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有时间闲着,但是也不是无止境的,两人说了会话,季清颐把那只胆小的黄狗喂饱,两人就走了。
一条水泥路开了回去,覃雳没空多待,覃家的事还等着他去料理,依旧是把季清颐放到别墅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看着他走进去,就开车离开了··☆、归于平静·回了总部,孙杨和秦叔两个人都在等他。
看见他进来,孙杨先开了口,“老板,跟踪你的那些家伙已经说了,他们是宋家三爷的人,目标是是季先生,不过你先赶过去了,没来得及下手,就想跟着你们,没想到又被你发现了。”
秦叔接着孙杨的说道,“我去查了郑灿灿说的那个张权,是宋三爷的私生子·”·覃雳昨晚想了一下也猜到了,宋家老大和他父亲是世交,绝不会做这些事情,倒是三爷宋立一直野心不死,估计是想借着覃家上位。
“嗯,我知道了·”原本今天覃嵩就约了宋叔和他交接,正好让他宋家人处理宋家人··他看着秦叔说,“秦叔,你继续去做之前的事情吧。”
秦叔点点头,应了声就走了出去··覃雳看着一旁的孙杨,“你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季清颐,注意不要被季家发现·”·现在对方已经知道季清颐和他的关系不普通,才敢冒险对他下手,得要早些处理的好。
宋家当家宋擎直接来了覃家总部,这是覃老爷子的意思··道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一旦哪方势力退出了,势必又会有另一方再起,覃嵩和宋擎的老父亲,旧时也算是挺好的兄弟,覃家走下舞台,帮一帮宋擎也是应该的,再说覃家这点东西也不是给谁谁就能吞下的。
覃嵩看着宋擎长大的,对他的为人还是挺清楚,刚正,仗义,想着以后覃家出了什么事,也会有个倚仗··覃雳亲自在门口把宋擎迎了进来,等秘书把茶上好出去就直接开口说,“宋叔,我父亲交代的事情我先不和你说,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提一下。”
宋擎一向很欣赏覃雳,覃嵩这个儿子比之前的几个都要出色,他端起热茶看着覃雳说,“哦你说吧”·覃雳把孙杨整理的东西放到宋擎面前,宋擎看着眼前的文件,放下茶杯拿了起来。
覃雳在他边看文件的时候边说,“我爱人昨天被三爷派的人跟踪,差点被绑架,还有覃家最近的事情,三爷是下了不少功夫·”·宋擎听了覃雳的话,看着手里的文件,脸色早不如之前的淡定,他黑着一张脸。
宋擎这个人能立足,就是因为他这个人道义有道,重情义··“我回去会好好教训他,这混小子居然敢这么做”宋擎起得把文件直接摔倒了桌子上。
这份文件记录的是宋立和他二叔的经济来往,还有私下里交易的证据,也不怪宋擎一下子动了怒,要是放到覃嵩面前,估计也会把他那个刚好一点的二叔直接抽死··覃雳看到了宋擎的态度,也就不担心了,接着说道“想来我父亲已经和你说了覃家的状况,这次二叔做的事情太过了,我父亲也无计可施了,二叔终究是保不住了,但是这些东西一查出来,三爷估计也是站不开了。”
覃雳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点了账,二叔那账本里有两百亿是动了手脚的,现在还有八十亿查不出下落,估计应该是三爷那里,既然我能查到,那上面的人更加容易查出来,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明白覃家现在的处境,要是真的有个万一,宋叔你也早些打算吧”·宋擎原以为宋立只是给覃家下了绊子,却没想到他居然也掺和进了覃二叔那档子事而且,这份文件看到后面,居然有宋立联合宋二叔私自注资的记录,覃雳不会拿这些东西骗他,那就都是真的了他留下几个人交接事情就匆匆赶回去了。
送宋擎下楼时,覃雳多提了一句,“这些我都没有惊动我父亲,希望宋叔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宋擎看着覃雳,感叹着拍了拍覃雳的肩膀,“覃哥有个好儿子”·覃雳没有说话,他虽然和他父亲关系不怎么好,不过在他身边看着,也知道他是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打击到了,现在既然已经解决了,就没有再惊动他的必要了。
宋擎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覃雳看着他的背影,宋擎魁梧的身形的如今人也逐渐佝偻了,起初覃雳和宋擎接触很多,覃嵩很忙没时间教导覃雳,就把他送到宋擎那里·初次见到宋擎的时候,只见他坐在沙发里,不说话也能感受到他那一身的戾气,有一种猛兽的危险气息,在他手吃了不少亏,但是也被他照顾许多,更是明着暗着教会他不少东西。
可是人终究要老去的,就是猛虎也有掉牙的时候,一如他的父亲·就是宋擎又能把宋家推到多高的位置·下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来伸手了,只要等着结果自己出来就好了。
虽然覃家处理着自家的事情,不过外面的消息也没有放下,覃雳下午就从章术得知了,宋擎把宋立绑回家的消息··估计下场不会比二叔要好多少·他曾经见到过,宋擎生生把一个人抽死过,据说还是宋家的人。
叹了口气,终于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他给孙杨打了电话··孙杨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金融公司的事情,季清颐的事情,还有覃家的事情,哪个都不能放下,也都是重中之重的。
覃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孙杨正在公司批文件·“喂,老板”·“你那边怎么样”覃雳问道··孙杨一下子还真的迷茫了,哪边只得一一都交代过去,“我在公司这边处理文件,公司事情少,季先生那边也没出问题,今天上去抓了几个人,也都送到宋家那里去了,至于宋家那边一直盯着,宋立的那些人,都被宋擎收拾了,这几天,宋擎也在查宋立和二叔的事情,估计也差不多了,关于查过季先生的人也都处理掉了。”
覃雳听了,对孙杨说,“我下午回公司,你先回去休息吧·”·孙杨边打电话,边看文件,听见覃雳这么说,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没事,老板这点事情不算事。”
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覃雳没和他多说,直接说,“我让章术送你回去·”·孙杨赶紧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就回去·”别看孙杨什么都还能上手,但是有一点不行,那就是手上功夫差了一大截,尤其是面对那个二愣子章术,但凡是覃雳说的,他绝对会照做,要是真的被章术扛回去,他还是死了算了。
·覃雳得到肯定答复,就挂了电话··孙杨也没再硬撑,这些天转来转去,还真是吃不消,他揉了揉有些痛的脑袋,交代了一下,就回去了··覃雳走出房间,正好秦叔拿着一叠东西进来,覃雳又走回办公室。
秦叔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覃雳,说“这是一些覃家名下的一些酒吧赌场,转让需要你签字·”·覃雳点点头,大致翻了翻,就签了名字·“秦叔,你注意一下,犯过严重事情的人也一起处理掉,钱给足让他们出去避避。”
秦叔点点头,“我知道,已经在处理了,不过覃二爷手里头的人,不好处置·”·覃雳疑惑的看着他,“怎么”·秦叔也有些恼了,“这群人都是二爷身边的,一个个都不安分,这个时候了,也没心思去管他们,不过他们也不听分配,叫嚷着让二爷出来。
你看”·覃雳看着秦叔确实挺烦躁的样子,大概也能想到,秦叔虽然是覃嵩身边的人,可是现在他父亲不管事情,他也不怎么愿意理会,自然风向就在他二叔那里了,秦叔虽然手段有,可是在二叔面前用起来也是尴尬的,毕竟亲疏有别,他毕竟不是覃家人。
覃雳点点头,把文件交给秦叔,“嗯,我知道了,秦叔这些事情我去处理,你不用担心·”·秦叔松了口气,这些事情覃雳出面着实比他去处理有效得多。
等秦叔走了,覃雳也没急着回公司了,直接让人把他二叔的人喊过来·几个头进来还挺张扬的·“大少爷·”·覃雳没和他们多转弯,直接明了的说,“你们都是我二叔的人,我二叔做了什么你们估计心里也明白的很,覃家的规矩你们也知道,背叛覃家的人,免不了死。”
覃雳几句话出口,那几个人明显也慌了··覃雳看着他们变了颜色的脸,接着开口,“但是,你们也知道,覃家现在忙着处理我二叔捅的篓子,没时间料理你们,虽然我这几年不怎么在覃家,不过你们既然跟了我二叔,我也不能赶尽杀绝,你们领了你们应得的钱就走吧。”
几个人听到覃雳不为难他们,顿时放松了,其中一个灵光点的人,赶紧攀着覃雳说,“大少爷,二爷现在出事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走了,我愿意留在覃家,也不能没义气不是”·覃雳冷笑着看着他,看着另外几个人趋炎附势的应和,覃雳不留余地的开口说,“怎么,留下给二叔贪污作证人”·“不是,不是,哥几个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是啊,是啊”·覃雳懒得和他们纠缠,“留下来,你们也逃不开,趁现在还没出事,能躲就躲吧现在我二叔都逃不开,更别想能保住你们。”
几个人怎么不明白覃雳的意思,覃二叔没出来,覃雳有这样的准备,几个人也想到是出事了,不过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这下子也不敢再得罪覃雳了,要是覃雳一狠心真的拿他们几个挡刀子,事情就没这么好解决了。
覃雳打发了这群人,总算是少了不少的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肉肉是最好写的,行如流水啊连不需要凑字数,也不会卡壳。
于是,于是··我正在写肉肉,当然那已经是以后的事情了··慢慢期待,你们会看到的··透露一下,那是47章以后的事情了~·尽请期待哦·o(∩_∩)o·☆、季家事发【一】·可就是覃雳那样打点,季家还是出了事。
季清颐上班上到一半被他爸喊回了家,季清颐疑惑想问也问不出什么,他爸直接把电话挂了,只得莫名其妙的回了家··季清颐进了门,把大衣脱下来,他爸妈坐在客厅里,显然在等他回来,保姆和安安都不在,看着他们那严肃的表情,季清颐心里一沉,不会是他和覃雳的事情吧·他心里推敲着,也没敢表露出来,状若无事的问道,“怎么了这个时候把我喊回来表情还那么严肃。
我这段时间没干什么啊”·孙云看着儿子回来了,欲言又止,但是看着季元铤不善的脸色,只得坐着,这件事情干系太大,还是让老公来处理吧·季元铤指着桌子上一包东西,“你自己看看吧,今天有人送到家里的。”
季清颐疑惑的拿起纸包,心里更是凉了几分,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照片,他拿了出来,翻看着照片,手有些不由控制的颤抖,有几张滑落到地上,俨然是他和覃雳。
估计是出车祸的时候,覃雳抱着安安,他已经昏迷了,躺在担架上,虽然是偷拍,但是也能看清楚人··季清颐低着头,咬着嘴巴,慢慢的翻看着照片,里面有部分是最近国内的,大多是美国时候的,可能是直接从监控录像里截出来的,图像虽然模糊但明显看得出人。
季清颐这几天也一直担心事情被家里知道了,不是不想告诉他们,他自己心里藏着也添堵,可是之前还好,现在和覃雳的关系越来越说不清,这又要怎么说·直到覃雳告诉他事情解决了,他才放心下来,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调查得这么仔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和爸妈解释了。
季元铤看着他那样子,就知道事情坏了,之前虽然看了照片,也没有仔细想,顶多是两人关系好点,虽然照片上是太亲近了一点,但也可能是有人专门来挑拨的,他也只是有了几分担心,但是看这情况,他直接开口问道,“你和覃雳是什么关系”··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季清颐看着爸爸,不知道怎么开口。
犹犹豫豫的样子让孙云急红了眼,·“你支支吾吾什么,说啊”孙云不由得催促着儿子··“我在美国的时候遇到了他,他发现了我身体的情况,就一直在照顾我,回国了也偶尔碰个面吃饭。”
季清颐慢慢的开口··他慢慢地稳定了情绪,照片顶多能看出他和覃雳认识,关系很好,却也看不出什么重要的,所以事情还没有到不能收场的地步··季元铤听到这里总算松了不少气,接着问道,“怎么你从来没和家里提过”·季清颐推脱到,“他和我姐闹成那样,我怎么敢说。”
孙云显然被说服了不少,晃了晃老公的胳膊·季元铤却没有打消顾虑,接着问道,“小颐,爸爸问你,安安和覃雳有没有关系”·季清颐心里咯噔了一下,来不及思考就否认了,“没关系”说完又觉得反应太过激烈,话语也太过苍白,接着又添了一句,“安安是国内有的,那时候我哪里认识覃雳。”
·他只顾着和爸妈解释,打消他们的疑虑,这种情况下只能是否认,他顾着解释却没有注意到在楼上站了许久的季清依··听到这里,季清依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看着季清颐,她站在楼上听了一会儿,越听下去心里越发凉。
季清颐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所以季清颐说没说谎她一下就能看出来,只是她并不知道季清颐的身体情况,自然以为安安是覃雳的孩子,季清颐帮着那个女人瞒着她到头来却被自己的亲弟弟给背叛了,季清依气急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季清颐看到他姐就慌张了根本不知道躲闪,脸一下子就红肿了··“你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安安其实是覃雳的孩子你行啊帮别人养孩子”·季清颐这一下更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季清依捡起照片,反复看了几遍,直接看着季清颐说,“安安的妈妈到底是谁”·他看着他姐就知道这个谎圆不下去了·也不再说什么,疲倦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去看他们。
孙云看着季清依,“小依,你说什么什么晚上”·季清依看着自己弟弟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和她想的差不了多少了,看着爸妈,说了出来。
“那天晚上覃雳被我下药了,然后我在家里待了一晚没回去,第二天一早覃雳还在,那个女人不知道去哪里了·”·说完她看着季清颐问,“小颐,你怎么会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覃雳的儿子又怎么会到了咱们家”·季清颐生下安安的事情一直瞒着季清依,但是孙云和季元铤听到这里就都明白了。
孙云只觉得天旋地转,倚着季元铤不停的流泪,季元铤拍了拍怀里的妻子,盯着地上的照片,久久的不知道作何反应··季清依看着顿时情绪大变的爸妈,还有默不作声的季清颐,疑惑了,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这时候门被敲响,孙云看着默不作声的几个人,走过去开了门,接过来一份文件,她拆开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下去了,走过去直接放到了季元铤面前,坐到了季清颐身边,搂着一辆苍白的季清颐默默流泪。
季元铤拿出来看了一眼,直接摔到季清颐身上,“你还说孩子和覃雳没关系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季清颐拿过来一看,亲子鉴定,安安和覃雳的。
他早就不想说什么,看完就放在一边··季清依拿过来仔细看着,也倒在沙发里,笑着自己的愚蠢和可悲·她猜想的居然是真的,事情一下子明朗得有些吓人。
季元铤看着季清颐那默然的样子,一阵怒火,随手拿过靠枕就砸到季清颐身上,也不顾一边不知情的女儿,直接开口骂道“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安安出生就算了,到现在你还没和他断掉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你口口声声告诉你妈,你不是同性恋,那这又是什么是什么你说啊”·季清颐被他爸骂出的话愣在原地,“我没有,爸我没有”·季元铤失望的看着他,“没有什么,不是你自己送上去,和个男人不清不楚,会有这些,还有这些。”
季元铤指着相片和亲子鉴定··季清颐从没想到他爸会对他说这种话,忍着的眼泪一下子留了出来,“你以为是我愿意吗是自己上了覃雳的床吗你儿子就那么贱吗”·季清颐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是□□,你儿子被一个陌生男人□□了我怎么敢说出来,这样恶心的事情”·季清颐一脸狼狈,“我只能避着不让你们知道,可是居然会怀孕我不敢和你们说,自己去了美国,你又怎么知道我怎么熬过来那十个月的打胎打不了,天天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这些你们都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孙云把委屈得痛哭着的季清颐抱在怀里,不停的摸着他的脸,“儿子,没事,妈在呢·”眼泪一直就没挺下来过··季元铤听了他的话,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季清依半晌才颤抖着开口,“小颐,你胡说些什么”·季清颐看着姐姐惨白的脸,苦笑着自嘲,“姐,你不知道,你弟弟其实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你不是想知道安安的妈妈是谁吗我告诉你,安安就是我生下来的。”
孙云听了季清颐的话,心疼的抱紧他,“儿子,别胡说·”·几个人都沉默着,只有季清颐那低低的抽泣声,和季元铤大口的喘气声··这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但是一旦提起来,还是在自己父母面前,又是怎么样的难受。
孙云安抚着儿子,看着季元铤,“老公,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季元铤看着季清颐,心里也是不忍,“那我现在问你,你和覃雳是什么关系”·季清颐看着他爸妈和坐在那里苍白着脸的姐姐,茫然无措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孙云是个女人,一看那些照片,就知道两个人是有什么的·也没想到季清颐居然会瞒着家里有这么多事,就连出车祸居然也都是覃雳在照顾他,照片明显看得出覃雳给季清颐喂饭,倒水,甚至洗脸擦手。
她看着季清颐的眼睛,劝慰他说,“儿子,你和覃雳断了吧两男人在一起又怎么有结果呢安安可以算是一个意外,你爸我,你姐都逃不开责任,但是,你难道还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吗你们又怎么可能有将来。”
季元铤听见了老婆的话,也明白过来,应声说道,“你妈说的对,以前的事情,都可以不管,不去计较,但是你以后绝对不能再去见覃雳,你现在也有二十六了,可以结婚了,让你妈给你去找个合适的姑娘,早点结婚。”
季清颐听见他们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想到覃雳,再想到要和覃雳彻底断绝关系,他居然是不舍得的,他靠在他妈妈的怀里,闷闷地说,“妈,我头疼。”
孙云听见季清颐说的,赶紧给他揉了揉,“哪里疼你告诉妈”他想着季清颐一下子被刺激到了,给了季元铤一个眼神就对季清颐说,“你今天也累了,干脆请几天假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爸妈也不逼着你,你先上楼吧”·季清颐也难得清静,看了一眼他爸和他姐就上楼了··☆、季家事发【二】·季清依看着她妈,难以置信的问道,“安安怎么会是小颐生的他是个男人啊”·提到这里,孙云眼圈又红了,一五一十的说给季清依听了。
季清依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季元铤看着这一团糟的样子,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孙云稳了稳情绪,和老公说“小颐那样子也是遭了罪的,你别逼着他了,慢慢的和他说,他总能听进去的,这个样子也不是谁愿意看到的。”
说着又看向一边的季清依,“小依,你也不要怪你弟弟,小颐会这样当初也是因为你做的傻事,他总还是你的弟弟·”·季元铤点了点头,“这几天你多看着他,别让他和覃雳联系。”
说着上了楼,孙云慢慢捡着地上的照片文件,然后直接一把火烧了··季清颐进了房间看见正乖乖睡着的安安,才有了感觉,他抱起安安,一起躺在床上,感觉着他胸口的起伏,终于是被安慰了些。
上下一折腾,真的很累,抱着孩子嗅着他身上的奶香味,居然也睡了过去··孙云打开门看到季清颐睡着了,也放心了,关着门回了房间··季清颐在家待了几天,他爸妈估计是怕他和覃雳联系,就不让他出门,季清颐正是烦恼的时候,也乐得清静。
每天看着安安,倒也不那么难受··吃着饭,季清颐自己吃一点,给安安也喂一点·孙云看了看季元铤,然后和季清颐说,“小颐,妈妈约了一个朋友吃饭,你一起去吧”·季清颐疑惑的看着孙云,看着他妈和他爸的神色,才理会过来,“爸妈,我现在没有这个想法,你们让我自己清净会。”
看着餐桌,也没了食欲,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抱着安安起身,“我不想吃了,先上去了·”·孙云赶紧说,“你才吃几口啊”·季清颐快步上了楼,孙云看着他,叹了口气。
季清颐把安安放在他的小床里,塞给他玩具,就坐在一边发起呆了·事情说明白了之后,他觉得挺尴尬的,看着他爸妈还有他姐·可是终究是一家人,却没想到他爸妈动作这么快。
他现在这样怎么可能随便找个女人就结婚··想到这里,突然想起覃雳来··这些事情他也没打算让覃雳知道,他也不能解决·但是他也想不明白,这样想着他,念叨着他,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他没想出去见人,却没想到他爸妈居然直接把人喊到家里来了。
季清颐抱着暗暗下了楼,看着客厅里坐着的几个人··孙云看到儿子下来,赶紧把他拉过来,“这就是我儿子,季清颐,是个医生·”·季清颐不好博了他爸妈的面子,抱着安安坐在那里,给对面的人露了一个笑容。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季清颐直接说道,“爸妈,我求你们了,别往家里带人了,我真的没有想法,你总不可能让我和一个陌生人结婚吧”·季元铤说,“怎么不可能,先见面,熟悉了相处一段时间,彼此都合适的话,结婚也没什么”·他终于是能理解他姐的无奈,这种窒息的气氛下,季清颐再也待不住了,一把推开他妈吗,就冲了出去,孙云赶紧追了上去,可是季清颐一下子就没影子了。
季清颐很难受,他一直跑着跑着,然后找了个地方傻坐起来,突然想起了覃雳,他给覃雳打了电话,声音有些低哑着说,“覃雳,你在哪里”·覃雳接起电话的时候进门,听出季清颐情绪明显不对,又退了出去,拿着手机反问着,“怎么了”·季清颐苦笑着,“无家可归了,你收留我几天呗”·覃雳听着季清颐的话,立刻想到了是季家出了什么事情,赶紧问道,“你现在在哪”·季清颐看了看四周,“我家不远那个公园的树林里,快点啊”·覃雳找了半晌才看到在树林里坐着抱腿的季清颐,天色挺暗的,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很是凄凉。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到他一脸的倦怠,非常的脆弱·他把他抱在怀里,慢慢的抚着他的脊背,也不询问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他··季清颐松开了抱着腿的手,一下子抱住覃雳哇的一下哭出声音来,覃雳也顺势把他抱紧,轻轻的在他耳边不停的说,“我在,没事的,没事的。”
最后季清颐这几天憋着终于是发泄了出来,心里好受不少,感觉到自己头疼的厉害,就对覃雳说,“覃雳我头疼,还有在这里坐太久了有点发烧·”·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可不是吗,已经是深秋里,没穿多少坐在外面,吹着冷风,怎么可能不生病,覃雳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季清颐,摸了摸他的额头,挺烫的。
覃雳赶紧把他抱回了家里··姥姥和保姆都在,看着他急匆匆冲出去,又把季清颐抱了回来,也跟着着急,覃雳对着着急的姥姥摇了摇头,“没多大事,只是有点发烧。”
然后抱着季清颐回了房间·看他这样子,估计在外面还真待了不短时间··覃雳轻轻的给他擦了擦脸,然后把他裹在被子里,估计是累了也睡着了。
姥姥一直在沙发上想东想西,见覃雳走下来,赶紧问道“那孩子怎么样了”·覃雳说,“只是有一点点发烧,让小余给他看看·”·姥姥点点头,“这天气确实容易着凉,你去吧”·安抚了姥姥覃雳赶紧把看护小余叫了上去给季清颐看看。
还好季清颐没有多大问题,小余给他量了一□□温,也烧的不厉害,没多大事··覃雳还是第一次看到季清颐哭成这样,而且是从家里冲出来的,覃雳不由得做了最坏的猜想。
让保姆煮了点粥热着,覃雳就上楼待着了,房间里开了空调,很暖和,季清颐还是原先的姿势没有动,覃雳轻轻的走到床边,躺上去然后把季清颐小心的抱在怀里··虽然他很想安排好一切,不让季清颐自己承担,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他不能代替的。
季清颐靠着覃雳睡着,虽然一切痛苦的源头是覃雳,可是不知道何时开始,能让他放下所有去依靠的人也是覃雳··季清颐睡了几个小时就醒了,他看到了身边的覃雳,看了眼周遭的环境,知道是在覃雳家,也不动弹,继续躺着。
覃雳一直看着他,见他醒了就问道,“饿不饿保姆做了粥·”·季清颐摇了摇头,翻过身来把头埋在覃雳的肩膀上,不做言语··覃雳看着他的样子也不说话,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继续抱着他,季清颐能这样依靠他,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幸福。
他慢慢地抚着季清颐的背,不做他想,很纯洁,很温柔··很久的沉静,季清颐慢慢开了口,“前几天有人把我俩的照片送到了我家,我爸妈都知道了。”
覃雳猜想到了,不过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如往常的说,“对不起,是我的错·”那混沌的一晚,还有没有及早的解决隐患··季清颐哼了几声,看着近在咫尺的脖子就咬了上去,“都是你害的”·季清颐用了力气,没有咬破也留下了很深的牙痕。
覃雳没有躲让,让季清颐发泄去了·松了口的季清颐看着自己咬出来的印痕,又不好意思的拿手擦了擦口水··覃雳握住季清颐的手,把他拉到另一边,把他抱在怀里,脸贴近季清颐的脸。
季清颐也没有拒绝和覃雳亲近,继续埋在他身上不动··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会,覃雳就把他拉了起来,“睡不着就去吃些东西·”·季清颐在家里原本就没什么胃口,中午没吃多少,再加上又是冲出来的,又在树林里待了那么久。
覃雳这么一提还真的觉得饿了·只是跟着覃雳下楼下到一半,看着厅里坐着覃雳姥姥,还有保姆看护,季清颐顿时缩了回去,过去是刻意的躲避,逃离,但是现在的他多是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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