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入戏太深 by 秋日原野下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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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入戏太深 by 秋日原野下之梦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文案·张炽先是被圈内地位高大上的洛总裁母亲所救,免于车祸··但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继承了这位母亲的感情··以至于张炽每次看着洛总,都充满了母亲般的关怀。
洛总表示你走开,你的眼神好恶心··张炽:宝贝儿不要怕,我永远爱你么么哒~·————简单版文案——————·一个共情现象困扰了两个人。
当共情现象完美解决,却发现入戏已深··内容标签: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张炽,洛长宁 ┃ 配角:王娟笙,许诚谦 ┃ 其它:·☆、第一章 张炽(修)·六月天,刚入暑,按理说这天该是干热干热的,但只见窗外天上乌云密布低垂,是个要下雨的前兆。
平成写字楼在三环,周围算不得太繁华,但旁边有家私立医院和一家著名疗养院,在这片穿西服打领带的小白领不算主流,医护人员和老弱病残才是主流··这两年风头无量,号称萝莉脑残粉中战斗机中的战斗机之主——小鲜肉张炽,正站在写字楼七层一间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电话听得吊儿郎当。
他哥在那边闲闲地嘲笑他:“当演员有什么好,你看我们老爹,手下养了批职业经理人,他自己环游全球去了·我呢,虽然不时要照看下公司,但总得来说也是轻松,没事就搂着女朋友去度个假睡个觉,你这,许诚谦的剧组都进不去,用不用我帮你啊”·“你——帮个屁”张炽一张确实足以让萝莉大妈等颜狗奋不顾身的脸上,露出了个往事不堪回首的便秘脸。
“上次你帮我,我让你牵线A城电影学院的王老师去给李导说情,你嫌麻烦,直接用钱砸,你不知道李导最讨厌这砸钱塞人的风气啊,人直接放话用谁都不用我啊你是我亲哥嘛肯定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你”·对面货真价实的亲哥,并没有听他亲弟说什么,突然语调肉麻的来了句:“宝贝儿,我这就挂了电话,哎,你这身礼服好看,真好看,衬得你皮肤特别白。”
这话当然不是对张炽说的,张炽冷笑两声,闻苏白旁边定是有个妞,他刚刚说搂个女朋友去度假睡觉,看来睡觉是真,度假是假··闻苏白那边:“那你不让我帮你啦行,宝贝儿弟弟,有骨气,哥祝你早日拿到影帝,拜拜喽。”
电话应声而断,张炽收了电话,哼了两声,一回头,转过身对着会议桌上望着他的公关团队,团队头头儿张女士年四十,一身传统版西装套装,头发盘的一丝不苟还带着个黑框眼镜,看着张炽语气严肃:“老板,您电话打完啦”·张炽挠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他付薪水他最大,有什么不好意思。
张炽嘴角一边翘起,眼睛一眯儿,看着应该蔫坏儿的小流氓模样,耐不住长得好看像是送秋波,张女士有点受不住张炽这样,欲盖弥彰的低下头不再看张炽··张炽也不是故意这样,他无意义的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撩人,上前走了两步,正了正嗓子:“虽然我是老板,不过会议中接电话也不对嘛,晚上请大家吃饭唱k好不好”·老板请客,张炽又向来大方,员工们立即配合的起哄:“好啊好啊,炽哥请客要高级点呀,咱们唱个通宵不回家啦。”
诸君不客气,请客的人又财大气粗,一群人分析了下怎么帮张炽先把舆论导向一下——没办法,张炽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媒体缘,每次出事那标题带上他,都是怎么微妙怎么来,总之怎么看,都是在黑他。
这次出的事,就是张炽去年年末拍的电影上了,青春喜剧电影,说来张炽有点亏,这电影更偏向女主,男主有点做配,但导演很厉害,之前拍的两部文艺电影都拿了不大不小的奖,这次转型拍商业片,张炽奔着学东西去的,谁能想——这片,拍的真烂啊。
更倒霉催的是,明明大女主剧,张炽却被拉出来鞭尸了再鞭尸,一个个影评恨不得把所有的锅全让张炽背了,张炽怎么感觉都不对劲,十分怀疑是女主请了水军黑他——以便转移诸位消费者对她那烂演技的鞭笞。
但显然,女主演技烂的清新脱俗——到一定地步了,现在是她和张炽齐齐被鞭尸,一时间两人齐头并进,风头无量,整这个月,两人是成双成对儿的被拉出来骂啊骂。
张炽呢,烦躁了一段时间倒也看开了,脸皮吗——大概是能被骂厚的,于是耸耸肩,该干嘛干嘛,但这舆论总这样也不好,他就临时组了个班子,请他哥曾经的得力干将张姐——著名公关经理,来看看能不能给他挽回点正面形象。
张姐对此表示:你必须得给我涨工资··忙了一下午,张炽掏钱大家吃了顿星级的自助餐,吃完又去唱K,唱着唱着红的白的黄的都上场,一个个喝开了,张炽一喝酒,容易醉不说,还会体温升高,于是偷偷让会所老板签他哥的单,自己则偷偷溜走了。
他也不想回家,于是溜溜达达的回了写字楼,他的平板电脑还放在会议室,张炽准备拿了电脑回酒店开小号,给自己刷几篇“客观”的影评,比如这电影明明是大女主戏,现在这么烂,怎么能把给女主做配的他——一起骂呢·刚到平成写字楼,下了车,这晚上倒也不算寂静,旁边的高级疗养院有许多护士护工领着病人或者推着轮椅,从写字楼前过。
前面就是个风景不错的公园,一时间街上很有夏日晚间的怡然自得··张炽也放松了心情,写字楼停车场在对面,他停了车,双手插兜过马路,刚走了几步,听见一阵男女争吵声,心想问世间情为何物啊,直教人心烦意乱理不清——就吵架呗。
正这样想,刺耳的刹车声袭来,他一侧头,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往回跑,后面一辆SUV,透过挡风镜可以看到一男一女正在夺方向盘,显然两位发生了什么不可磨合的矛盾,以至于没发现车前一人影。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张炽两个腿还是没敌过四个轮子,这车不知道被谁,大概油门当刹车踩了下去,直奔张炽,张炽一刹那想到一句台词——吾命休矣,下一秒,也大概只是下一个瞬间,他被人推到了一边,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再去看,惊住了。
这时,闷了一天乌云的天儿,发出一声长长的轰隆声,闪电应声照亮了半边天,一阵算不上大的雨哗啦落下,张炽躺在地上,对上一双缓缓闭上的眼··☆、第二章 见鬼(修)·那是个女人,借着路灯的光看出来大概三十多岁末尾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张炽只见她长而弯曲的头发铺了一地,人侧躺在地上,脸对着他,嘴角笑了下。
然后眼睛里像是有火正在慢慢熄灭,她张嘴说:“长……宁……”·张炽看着她呆掉了,女人眼闭上了,头下一滩血洇了出来,暗红深沉像是场噩梦,张炽睁大眼嘴唇发颤,喊:“阿……姨”·喊完,眼一黑,眼一亮,他看到红色斜房顶白色的墙壁,绿色的花藤攀爬着房子外的铁艺的栅栏,还有小天使喷泉正在往外喷水。
他又看到喷泉边一只小豆丁低着头在画画,他走过去摸了摸小豆丁头,小豆丁抬起头一双眼真好看,又大又亮,小豆丁伸出手要抱抱,他却转身走··张炽捂了捂胸口,心好痛,好后悔,好想抱那孩子。
他又眼一黑,眼一亮,坐上了车,他扭头透过车窗看到小男孩举着一张纸追着车跑,追着追着哎呀一下五体投地趴地上了··那纸被吹来的风高高的吹起,“啪”的一下贴到车窗上,张炽睁大眼去看,使劲去看——·一张年轻女孩的脸出现在眼前。
“呀你醒啦”女孩声音清脆,戴着护士帽,白色的护士服,见他醒激动的像是要哭,“少爷你醒啦我是你粉丝啊炽少爷”·“咳咳咳”一起随行而来的医生咳了两下,小护士这才压下激动,讷讷补充:“我是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护士,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疼不舒服”·张炽侧头去看刚刚那女人躺着的地方,他还没上担架,人还在原地躺着,雨也不大,但是淅淅沥沥的不停在下。
他只见女人不见了,有担架走过去,担架上的人一只瘦弱的胳膊耷拉下去,一整张白布连着这人的脸一起盖的严实··张炽睁大眼,那纸上,简笔画的女人牵着小男孩的手,下面字写得歪歪扭扭。
歪歪扭扭的字写到——·妈妈,我爱你·“你脸上都是雨……”小护士见张炽不吭声,拿出纸巾去擦他的脸,擦完了发现怎么擦张炽脸都是湿的。
这才发现不对劲儿,噤了声··张炽躺在地上,睁着眼雨水落进了眼中,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了起来,眼眶红了一圈,眼角的泪水像是自来水龙头被拧开了,刷刷的往外流眼泪。
没一会儿,雨水泪水混在一块,他哽咽了一声呜呜呜呜地伤心的哭了起来,听着不像是害怕,像是后悔··后悔有什么事再也来不及做了,再也来不及说了,再也没有以后了。
再也来不及告诉他,长宁,我也爱你··张炽再醒来,张姐拿着IPAD,食指点了点新闻头条,张炽一张流着泪的脸放大了整个屏幕,先是告诉张炽:“老板,你上头条了。”
头条赫然写着——男女车上吵架,误将油门当刹车,张炽险些命丧车轮之下··附一行小字:有幸被救后,张炽当场流下对生命感悟的热泪·张姐比媒体客观:“老板,你是被吓哭的吧”·“你没看,我那是劫后余生对生命进行了深刻的感悟,而流下的光辉之泪吗。”
张炽翻了个白眼··他刚醒不久,整个人还有点楞,看了看四周只见墙壁雪白还挂着天使和圣母玛利亚的大幅挂历,“我说这是哪家医院怎么还宣传天主教”·张姐坐在张炽病床边,随意回他:“公立医院哪有单间让你住,就近把你送到仁爱私立医院啦,信天主教好嘛,这里医生护士肯定特别仁爱。”
“你对宗教这么有研究”张炽挠挠头,手指却碰到一个鼓包,疼的呲牙,听到张姐回他:“我瞎扯的喽·”·张炽无语,张姐一向最稳重严肃,这会儿这么语气故作轻松看来今天这一出把她也吓得不轻。
他对着张姐笑起来,八颗大白牙好像会发亮,年轻的一张脸元气满满像是个小太阳:“你别怕,我没事,今天这么倒霉以后连续几个月想必都不会走霉运,大凶一过之后就都是大吉了。”
“我怕什么·”张姐嘴硬,但说着已经忍不住用手抹眼睛,“今天真是吓死人了,现在的小年轻,一言不合这是要杀人啊”·张姐说着,抹掉后怕的眼泪,带回眼镜,吁了口气,张炽又突然问:“那个阿姨呢救我的那个阿姨……还好吗”·张姐听他问,才明白张炽醒来一直想说的是这事。
“那位女士……”张姐表情复杂,“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老板你要先听哪个”·“先说坏的吧。”
张炽心底感觉不太好,想到那块盖着脸的白布,寒意从脚底往上冒,结果张姐就说了最坏的消息:“那位女士姓王,名娟笙,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医生确认……当场死亡。”
张炽四肢冰凉,病房里空调开得二十六度恒温,他听到死亡二字像是瞬间跌进了深海冰窟,天仿佛一瞬间就黑了,人像是跌入了深海,周围没有声音也没有光,世界是黑暗的让人绝望。
忍不住去想,生命——生命怎么这么脆弱·“第二个坏消息就是,王娟笙女士,她是洛长宁的母亲·”·张炽呆着脸,听到熟悉的名字也没反应,张姐心想完啦完啦,老板不会接连两个坏消息被打击的傻掉了吧,却不知比起第二消息涉及更多利益关系,张炽还是被第一个消息打击的快要抑郁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没有谁该理所应当的以另一个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生命··张炽眼睛一酸,脑海中忽然奇异的浮现女人和小男孩的画面,一个深爱着自己儿子的母亲用自己的命救了他的命,张炽这辈子都要寝食难安,一辈子活在愧疚中了。
“好消息是王女士的家人在她疗养院的房间中,发现了遗书·”张姐继续说,看样子松了一口气,“她是肺癌晚期患者,昨天自己偷跑出了疗养院就是要自杀的,结果阴差阳错的救了你,但结果应该也是她期望的吧。”
“这样一来,洛长宁也没什么理由找你茬了·”张姐彻底吐出一口气,虽然以后圈里见面难免还是有点尴尬,但至少不会再多生别的事端了··“我难受。”
张炽脑子乱哄哄的,做不到张姐久经风霜看淡生死,被子往上拉,抽了抽鼻子,赶张姐出去,“我要静一会儿,你出去吧·”·张姐还想说工作,后期还要公关引导下舆论走势,见张炽摆出驱客的态度,好声安慰了两句才拎着包离开。
她关上门,轻轻地嘭了一声,张炽才把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抽了抽鼻子,女声温婉对他说:“你别哭,男子汉大丈夫像个小姑娘多不好看·”·张炽侧头,循着声音,眼睛睁大,女人一头长卷发,仔细看有四十多岁了,但保养得好面容又漂亮看着像三十来岁的少妇。
她见张炽先愣住然后张大嘴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不好意思的撩了撩头发:“你已经知道我名字了吧,我姓王,娟是娟秀的娟,笙是鼓乐笙箫的笙,你别喊我王阿姨,华夏的王阿姨太多,喊我娟笙阿姨。”
张炽王阿姨、娟笙阿姨都喊不出,他裹着被子往后退,一屁股栽倒了地上,这才喊出声:“鬼鬼啊”··☆、第三章 阿姨·张炽王阿姨、娟笙阿姨都喊不出,他裹着被子往后退,一屁股栽倒了地上,这才喊出声:“鬼鬼啊”·王娟笙大惊失色,一只手紧张地攥着自己裙子边,紧张的四处观望,病房四四方方就那么大,王娟笙看了一个遍,什么也没看到,又去看张炽,四十多岁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美阿姨嗔怪他:“你这孩子,哪来的鬼,阿姨年龄大了不要乱开玩笑。”
张炽喊完紧张完,裹着被子坐在地上,恒温二十六度的病房中,他一边觉得泛着嗖嗖的凉气,一边又想起自己无神论,这才打起精神,丢开被子站起来,结果右脚脚踝一阵钻心疼,他呲着牙咧着嘴要向前栽。
美阿姨见状二话不说上前伸手要扶他,张炽下意识伸手将自己手递过去,就见自己的手义无反顾的穿过美阿姨的手,张炽“嘭”地一声栽地上了··“对不起啊”娟笙阿姨脸色大变,张炽抬起脑袋,他嘴唇打颤脸色发白,只见阿姨像是不好意思,那张脸上愧疚的让人心软,她捂着嘴可怜巴巴地说:“我都忘了我已经死啦。”
张炽两眼一翻,刺激太大,想晕,这时病房门又被打开,张姐领着小程小严探进脑袋:“老板,有事啦有事啦洛长宁他私人助理要见见你啊”·话喊完,张姐推开门看到屁股朝上撅头向下抬着脸的张炽,“啊”了一声快步上前,宅男小严难得有眼色一回,怀中抱着的电脑备用电源塞给小程这姑娘,赶紧上前帮着张姐去把boss抬起来。
小严走近,张姐正弯下腰去扶boss,他也弯下腰,只见boss抬着头一脸痴呆的看着床对面,他奇怪,顺着目光去看,今日天大晴,阳光炽烈的有点刺眼,对面窗户拉着窗帘,也能感觉到金黄色而热烈的光正在穿透大气层要拥抱我们的地球妈妈。
但除此之外,就是墙壁和一张靠着床方便病人家属坐的四腿小凳子··小严挠挠脑袋,还是觉得boss是在看什么,宅男昨天刚看一部著名恐怖片,搭着手帮着张姐把boss扶上床,这才想到boss那脸上表情和恐怖片里主角每次见了鬼露出的那表情一模一样啊。
“小……小严啊”张炽见小严望了床对面好几眼,他僵着脖子也看一眼,王娟笙愧疚的对他一笑,张炽心脏就要往外跳,求救一样的死死盯着小严:“你也看到啦对不对你也看到对面那个阿姨啦救我的那个王娟笙王娟笙啊”·小严眨眨眼,宅男一滴冷汗往下落,笨嘴拙舌的回老板:“boss,你、你什么意思啊对面有什么嘛,我看你刚刚直直盯着对面所以好奇啊。”
张炽脸色这下彻底大变,又去抓住张姐手:“张姐你看我床边啊,你们对面对面王娟笙正对着我笑呢”·张姐一脸担忧的看着老板,伸出手去摸他额头:“老板,人死不能复生的,你压力是不是太大了你这样我们都很难过,而且说的话有点吓人啊。”
张炽打着颤松手,最后把目光落在小程身上,他眼中饱含着最后的仿佛渴望救赎一样的目光,还有点像干涸许久的麦田正在渴望着一场大雨,只等一个期望的答案一场及时的雨来证明自己。
小程摆出的脸比他还可怜,说话都结巴了:“我……我胆……很小的老板,你别玩啦,对面……对面真的没人啊”·张炽垂下了脑袋,这回老天真的玩笑开大了,他学历不高但学过科学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这会会儿只能抬起头满脸痛苦,张姐一看要拿手机打电话给闻苏白,大老板你弟弟这是要疯啊,就听张炽抽着鼻子说——·“我觉得我可能要转精神科啦”·全病房都静默了一瞬,王娟笙闻言凑到张炽身前,张炽吓得一哆嗦往后缩,缩完见张姐小严小程三人三双眼诧异的看他,这才挺着胸膛小声给自己打气:“你是假的,你只是我的幻象……”·“你好歹看着我说啊。”
王阿姨幽幽地吐出一口气,张炽“哇”的喊了一声伸手指着美阿姨:“别过来别过来恶灵退散啊”·“你能看见我大概是因为我救了你,我们……”王娟笙身子坐回去,委屈的对这小孩解释,“我们之间可能因此有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关系,只有你能看到我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张炽听见了,还是觉得要遭,他这是幻象产生的都会给自己找合理的解释了吗·张姐那边已经被他吓住了,急的起身对他大声说:“老板,没鬼的你只是压力太大太愧疚了,我们找心理医生疏导疏导情绪就好啦”·张炽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不要去看王娟笙这个幻象,去看张姐他们:“我也觉得我是压力太大了,我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放个假,去马尔代夫或者夏威夷玩几个月”·王娟笙语气幽幽:“我也不是幻象啊小朋友。”
张炽恍若没听到,咧嘴紧张兮兮:“或者我去西藏走一圈,听说能净化鬼怪的·”·小程忍不住插嘴:“老板,人家那叫净化心灵,不是净化鬼怪。”
“都是那儿的商家为了提高盈利编出来的东西,是另一种营销策略,可信度不大的·我们自己就是这方面的行家,还信这净化心灵这一套”张姐嗤了一声,语气眼角的不屑快要飞上了天,好像去年信誓旦旦的说要去去西藏朝圣,一把年纪文青精神复发的大龄女阿姨不是她。
·“你肯定不喜欢西藏啦·”张炽一边紧张还不忘揭她底,“你竖着进的西藏横着出来的,高原反应那么严重你肯定不喜欢那里啦。”
“高原反应会死人的·”张姐被揭了底也不生气,话一转把歪到天边的话题拽了回来:“老板你心情好点没,还要去精神科吗”·张炽愣住,一转头,床边哪还有王娟笙的影子,只有透过蓝色窗帘的几道细细光线浅浅映在屋中,他压抑着心情病房环顾一周都不见那阿姨身影,顿时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是我太愧疚,最近又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啊。”
“那我们下面要有正事上门了·”张姐太有职业精神,坐直身子语气严肃,“老板,洛长宁的特助从W市连夜赶回来,人家要和你面谈一下呀。”
“他人呢”张炽一听,脸上复杂,但随即又反应过来:“助理来的是助理洛长宁本人呢”·张炽这样问,张姐神色也奇怪:“我问了,人家说,洛总在W市正忙,影视城投标到了关键,这实在脱不了身,所以专门派了特级助理来处理这边的事。”
“我艹”张炽刚刚被吓得那怂蛋样都没了,他面目有点狰狞,像是为王娟笙不忿,但突然一下不知怎的心里发酸,眼前明明是张姐脑子里却又闪过小男孩拿着画追车的模样。
张炽心情莫名其妙的好悲哀,明明还想骂,语气却酸涩的像是吃了一颗超级大酸梅:“他老母死了,还有什么事比这还重要哟”·说完,张炽惊讶:“你们干嘛这样看我,我有说错什么”·小程颤颤巍巍的递上一张维达面巾纸:“老板……你擦擦眼泪啊。”
张炽白她一眼,要说你有病啊,就感觉到脸上一凉,他僵住伸手去摸下巴,眼泪已经从眼角一路流到了下巴尖,看着好伤心好难过··一只手伸过来,白皙瘦弱还挺美,要给张炽擦眼泪,那手却像幻影直接穿过了张炽的脸,什么也没触到,张炽眼珠子发直,王娟笙身子探在他身前,收回手,眼里又愧疚又哀伤,小声对他道歉:“对不起啊,我知道不是你要哭,你是在替我哭嘛。”
张炽脸也发僵,眼泪停了,嘴角扯了扯:“啊”·娟笙阿姨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感情你似乎都会感同身受·”··☆、第四章 葬礼·张炽不明所以,感同身受是什么鬼·他接过纸,擦了擦眼睛和脸,维达无味面巾纸变得皱巴巴,小程刚想再递过去一张,就见老板很环保的用被眼泪浸湿的面巾纸狠狠地擤了擤鼻子,那声音让小程想到了她看得狗血韩剧来自星星的你,女主角伤了心在家就是这么狠狠地擤鼻子。
平心而论,张炽脸帅,但嘴欠,张炽有钱家背景好,但他行事还挺接地气,小程来给这位做事前,还偷偷幻想着大总裁和小职员的爱情故事,见了真人共事之后就幻想破灭了。
“你看着我干嘛”张炽随手把擤鼻子的纸的往角落垃圾桶一扔,没扔进去,纸团蹭着边掉在了地上,张炽不在意,看向王娟笙:“什么叫感同身受我这是通灵了啊”·小程现发现老板精神好像不正常了……·张姐见boss侧着头对另一边说话,可她怎么看对面都无人,顿时心里唏嘘不已,又想落泪,私心都算到那对儿开车吵架的情侣身上,不是这两个人,好好一个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估计是惊吓过度再加上王娟笙的死讯,张炽这是精神压力太大神经啦。
王娟笙别人看不见她,可她看别人毫无压力,注意到对面张姐、小严、小程的脸色,尤其是张姐都快哭出来了,就好心提醒张炽:“小炽啊,他们看不见我,你这样子旁若无人的和我说话,会吓着人家的。”
张炽不在意的摆摆手:“你这个幻象,没人权的,我给自己的幻象说话我乐意,他们拿我薪水不敢怎么样·”·王娟笙被他说得哽住,脸上表情有点裂:“我说了,我也不是幻象啊。”
张炽这边却不再理他,转过头对张姐说:“那个什么特助,他现在在外面吗”·张炽话问完,门就被推开,男人穿一身黑色西装,六月天领带绑的一丝不苟,寸头金丝眼镜,活活得给旁人演示出衣冠奇兽的衣冠二字什么感觉,张炽猛一看,要不是张姐她提前说,他只以为是仁爱私立医院管理层的高管莅临医院来基层视察病患。
“鄙人是洛长宁洛总的特级助理,姓常,常青荣·”这人三两步走过来,直接对上张炽,语气彬彬有礼,可张炽怎么看他眼神,都品出来了点高高在上的味道。
“我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这才冒昧进来·”常青荣语气不缓不慢,张姐给他让座,他看了看那四腿和床等高的小凳子,又看看自己这一身“衣冠”,委婉的拒绝,“生死不随人,事情的来龙去脉洛总虽远在W市但也已经了解,我来也不过是听张炽先生再说一遍。”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张炽皱眉,有心想问妈死了洛长宁不来,派个助理来,究竟死的是谁妈,可一想王娟笙救他而死他又不自在··常青荣见他神色变来变去,隐去嘴角不屑,装作斯文有礼,故作哀思的对张炽继续说:“夫人的遗书已经传真给了洛总,他发话能救张先生一命也是做了一件好事,绝对不会纠缠张先生或者影响张先生事业什么。”
张炽心中还来思来想去,洛长宁这是和他妈怎么回事,常青荣的话听得不往心里进,嘴里“哦”了一声:“谢谢洛先生这么大度啊,我还真是感激不尽啊。”
常青荣被这话回得脸色有点变,觉得张炽态度有问题,想他不过是个小明星,虽隐隐听过传闻张炽背后金主是闻苏白,但他只想闻苏白这人有名的面冷心冷,张炽迟早要过期,这么拽真是恃宠而骄不会做人。
常青荣给洛长宁做助理,很少看过人脸色,一向瞧不上张炽这种“偶像派”明星,声音冷了下去,公事公办的问张炽事情的经过··张炽低着头神色恹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常青荣问得仔细负责,但事情经过实在不长,他开了录音笔,录完音听当事人说完,起身礼貌告辞,张炽待他都到了门边,却出声喊住他:“那个,常助理”·常青荣回头,张炽这会儿神色扭捏:“我说,洛长宁真的不来吗”·常青荣点点头,张炽吸了口气,神色变得狰狞:“那你替我给他带句话,我艹你妈啊洛长宁”·骂完,身体舒畅,常青荣礼貌的带上门,还不忘回他:“我一定带到。”
等人走了,张姐三人目瞪口呆的去看张炽,张炽气的从床上调到地上,右脚一着地疼的吸凉气,他就单脚跳着在病房里绕圈圈,床边王娟笙神色更是裂的不能看··张炽现在不悲伤也不愧疚,他火大,边绕圈圈边骂洛长宁:“不孝子啊不孝子他妈死了他还投标影视城投你妹的标啊我草你妈啊洛长宁”·“boss……”小严这个死宅看不下去了,他IT理工男,学编程的,在场几位他逻辑思维最强,提醒张炽:“洛长宁的妈已经死了。”
张炽愣住,随即扑回床上,对着床边看着他抽嘴角的王娟笙阿姨高呼:“娟笙阿姨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骂你,我是骂洛长宁这个不孝子啊啊啊”·七日后,张炽脚踝还没消肿就出了院,打电话给闻苏白借了私人飞机飞S市,刚一下飞机,他就坐进车窗全部贴膜的路虎往郊区赶。
下了车,哥特式教堂的尖塔顶高耸入云,一群白鸽哗啦哗啦的飞过去,四周绿草如茵蔓延到远方天际,如果这教堂后面不是坟地,这倒真是个好地方··“阿姨你还挺浪漫啊。”
张炽让司机在车上等,王娟笙的身影跟在他身边,语气哀怨:“我遗书中写了嘛要在教堂办葬礼,生前我叫他来看我他不来,死了到是挺听话·”·张炽弯身把后车座的一束玫瑰花拿出来,火红刺眼让小女生见了会脸红心跳的红色玫瑰,一共四十六朵被黑色的缎带扎住,代表了王娟笙活了四十六年的人生。
四十六朵玫瑰有点重量,张炽抱在怀中,他天不怕地不怕惯了,但现在来教堂参加葬礼也有点怵怵,觉得自己这不像来对恩人哀思,怎么看怎么有点像踢馆··所以果然应该不听王娟笙的话,抱一束菊花才是正确的吧·“我一定会被赶出来的。”
离教堂越来越近,张炽一紧张就忍不住吐槽,“阿姨你活着我给你送玫瑰没问题啊,你死了我抱着这么一束玫瑰来参加你的葬礼,人家会不会以为你活着的时候和小鲜肉张炽玩夕阳恋啊,我还不想给洛长宁做后爹吗。”
“你是明星啊·”王娟笙叹口气,“人家会以为是有钱贵妇包养小明星,意外死亡之后小明星来葬礼踢馆,妄想分得一份财产才是吧”·张炽脚顿住,转身要走,王娟笙伸手去拉他,手穿过张炽胳膊,只好幽幽的喊他:“是我救了你啊,你连恩人的葬礼都不出席吗”·张炽转过身,咬牙恨恨:“走吧按你说的,你葬礼要玫瑰不要菊花,小的这就给您送花去。”
进了教堂,才发现之所以那么安静不是大家正在肃穆,拉住一个正在清扫现场的修女,原来葬礼结束,众人正在去后面墓地看棺材入土··张炽只好在修女诧异的目光下抱着玫瑰往后面赶,这回挺好认,来参加王娟笙葬礼的人挺多,张炽加快脚步走过去,走到了人群边才止住。
他突然口干舌燥心跳加快,眼睛使劲往里瞅,透过人群缝隙,透过好多阿玛尼和Boss黑色西装,还有女士各种黑色小礼裙,张炽认出了香奈儿还有Dior,还有些看不出有点像是高定,一个个穿着黑色却是名媛淑女气质更加卓群。
只是女士们、绅士们看起来真不像是来参加葬礼,看着倒像是出席什么舞会,舞会中央本该是唯一的主角却闭口不言,没办法从棺材里跳出来,问你们穿得这么光鲜……是庆祝那个女人死了吗·张炽捧着一束四十二朵的玫瑰,不管不顾的往里走,葬礼像是名利场,他好像唯一一个伤心人,王娟笙跟在他身后:“你怎么了,小炽”·问完,王阿姨停住,眼睛深深地看着墓碑前垂头的人。
一水儿的名媛绅士被这抱着玫瑰遮住脸的年轻人挤得避让出一条道,淑女们文雅的捂着嘴小声埋怨这是谁,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张炽突然顿住,好奇怪,周围人那么多,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裙,每个人的脸好像都一样,他却突然目光落在墓碑前那同样穿黑西装的人身上。
就好像,这世上人来人往,千千万万,可我总能一眼认出你··洛长宁身边,许诚谦胳膊肘碰了碰洛长宁:“喂喂,那个抱着一大束玫瑰的小伙儿朝你走过来了”·洛长宁抬头,一大束火红的玫瑰盈满视线,随即捧着玫瑰的手往下落了,玫瑰也落下来,露出一张漂亮的脸,一双眼看着他,目光带着哀伤和欢喜,声音含着一股让他心惊的深情。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张炽动了动嘴,心中大喊不好,但却忍不住满身心的对眼前人的喜爱,像是刻在了骨血之中,贯穿了他整个人生··他缓缓地、甚至深情的声音都点打颤,他喊他:“长……宁。”
·☆、第五章 结束·远处一群白鸽哗啦啦的展翅起飞,头顶今日阳光灿烂,但胜在葬礼举办的早,这会儿还不算热,还余留着一点晨间的清凉··张炽舔了舔嘴唇,他喊完,不过一瞬间,背上同时出了一层汗,喊完他就低头,想找东西遮住脸或者找个地缝钻进来。
这会儿张炽到是感谢洛长宁给他妈办葬礼没请记者,否则不用到明天早上他今天下午就可以上头条了,继车祸之后来一个张炽葬礼上手持玫瑰深情告白·总之太不美好了·“我是洛长宁。”
洛长宁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张炽听到他说话,又忍不住偷偷去瞄他·他鼻子有点酸,活了二十一年最苦的时候心中也没有这么苦,见了这个人他就满身心的都是这个人,但除了苦还觉得开心,看到洛长宁人高腿长长得帅,就好像与有荣焉比谁都自豪。
可这他妈的太奇怪了·洛长宁比他还觉得奇怪,看着张炽低着头还不忘充满感情的偷瞄他,就算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觉得今天这一出太离奇,想来想去,倒也不奇怪张炽会来葬礼,又见周围议论四起,于是整起一张礼貌距离的脸:“家母本就重疾缠身,那天能救张先生也未免不是天意,张先生能来参加家母的葬礼,想必家母在天有灵也欣慰不已。”
这番话说出来,周围议论声都变成原来如此,许诚谦站在洛长宁身边,一直忍不住直看张炽·洛长宁那番话听着真挚礼貌但也不过是官方话,干巴巴的没什么诚意,就是说给别人听,他更好奇这个张炽到底来干嘛,拿着一束玫瑰倒也是特立独行,看着还真像是来踢馆的。
·张炽心中想,你老母就在我身边,你看不到吗·又想,这家伙怎么看着一点不伤心,但开口就忍不住期期艾艾的像是套近乎:“你叫我小炽就好,称呼张先生太生疏。”
说完,张炽脸色大变比洛长宁脸色还诡异,没办法,小炽这称呼太亲昵,张炽说完一身心的感情终于被羞耻压下去,他回头怒视王娟笙,王娟笙直直的盯着洛长宁看根本不理她,到是背后一水的来客被这孩子近乎恼羞成怒的目光吓一跳。
他来的时候那气势像是只小狮子,可现在那脸红的有点像马戏团里的猴子屁股··洛长宁也怒,一个快要结束的葬礼这哪冒出来的奇葩,他也知道张炽背后,金主跟的是闻苏白,这家伙圈内盛传少爷脾气不好伺候,一水的人等他失宠到时候都踩他,但洛长宁今日才知道还有套近乎套到葬礼上的·“张先生。”
洛长宁语气发冷,全当张炽是个来捣乱的,语气加重几分,“家母好歹救了你一命,还望你对死者有几分尊重,这种场合还是严肃一些为好·”·张炽满身心的感情暂且被羞耻感压下,这会儿恢复了点正常,但张嘴回话还是忍不住可怜巴巴的想问你怎么又喊我张先生,多生疏,好险嘴唇刚开条缝牙齿就硬生生的咬下去,舌头被咬的生疼才止住了和撒娇一样的话。
他抬头,疼得满眼噙着泪花,肿着舌头含含糊糊的回话:“我很严肃的,就是来送个发·”·舌头真是肿了,花发成了发··许诚谦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洛长宁还是冷着脸,张炽不敢看他,太邪门,羞耻感快要没了又想和他说话,只好赶紧上前把这么一束火红的玫瑰放在墓碑前。
墓碑上王娟笙阿姨的照片是黑白照,看样子放得是更年轻时候的模样,一张脸笑的含蓄温敛,是个年轻漂亮的气质美人··他放完花,有些讪讪的站在一边,洛长宁身边大胡子的牧师小声对雇主说这不符合章程,还没到献花的章节,洛长宁冷冷看他一眼,示意他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整的牧师也很无辜,只好带着十字架捧着本圣经开始说悼词。
他说道:“那长夜是寂静而无声的,那河流是深沉而充满暗涌的·”·张炽献完花,没人理他,只好小心做人放轻脚步走到洛长宁身后,王娟笙也走过来与他并排站着。
张炽好奇,王阿姨这还是基督教教徒啊但不好开口说话,王娟笙好像看出他疑问,自己缓缓地说:“我不信教,只是觉得葬礼上有十字架有牧师很浪漫,现在才发现我做人这么失败,自己的葬礼上连一个真心伤心的人都没有。”
牧师说:“长夜将至,长夜将逝,湍急的河流尽头,荆棘的道路已要结束,坎坷的生途上鲜花与浆果正在前方·”·张炽抽了抽鼻子,他小声的说:“哎,你别伤心嘛,至少我伤心啊。”
王娟笙露出一个笑:“小炽,你是个……好孩子·”·牧师说在胸前化了个十字:“如今黎明已来,长夜已逝去,而王娟笙女士,终将与我们同在。”
众人纷纷迈着合适的步子,尤其是淑女们,每每路过洛长宁身前,脸上的哀痛就要加上一分,这样一对比,洛长宁冷着脸倒像是死妈的不是他,你看,在场连牧师的表情都比他真诚。
墓碑前,绅士和淑女礼貌的弯腰,将手中的白花放于碑前,可墓碑前那束火红的玫瑰花可真占地方,一只只白色的玫瑰都只能放在这一束旁边·等众人献完花,一片火红被一圈白色围绕着,怎么看众人都有点沉默,张炽伸着脖子一瞧,乐了,插上几根蜡烛这就可以cosplay草莓奶油蛋糕了。
墓碑后,还未盖土的棺椁的也到了落土的时刻,工作人员开始铲土埋葬这女人,人群开始最后的肃穆,张炽并不伤感,王娟笙就站在他身边,深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儿子,他感觉有点恶寒。
可他自己目光深情的和王娟笙一样,也在默默的注视着洛长宁的后脑勺,洛长宁看不到他,但不知为何也能想象身后一道深情视线,人称圈内中流砥柱半个大佬的洛长宁,见惯圈内妖魔鬼怪蛇鬼牛神,也觉得张炽有点渗人了,因为那深情不像作假。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最后一捧土落下,从此这世上又一人开始了永世的长眠,活着的人唏嘘了几声开始最后一次葬礼上的社交,礼貌有风度的与洛长宁道别,最后剩下不请自来的客人张炽,洛长宁去看他,张炽眼睛一热,嘴唇发颤,突然想上前拥抱这人,就见洛长宁对他说:“助理把话带给我了。”
张炽眨眨眼,一脸疑惑,王娟笙小声提醒:“你说……我艹你妈啊洛长宁·”·张炽站在那不动了,像是凭空一道雷击中了这个人,他在绿草如茵的风景中,迎着风僵成了一只人棍,等苦大仇深的去喊“这都是误会”,洛长宁已经转身离去,一秒都不想和这个神经病多呆。
                       ·作者有话要说:葬礼的程序大多还是瞎扯的,悼词也是瞎扯的··悼词本来应该根据这个人的一生牧师结合着来写,但是洛长宁没有给牧师任何相关话语,所以牧师只能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来隐喻死亡的尽头是天堂,王娟笙会进入天堂,那是美好的地方┑( ̄Д  ̄)┍·☆、第六章 耶稣·教堂内,巨大的十字架前,被一条通道分成两列的长椅第一排,一边坐着张炽,一边坐着王娟笙,一个能被人看到,一个除了张炽谁都看不到。
十字架上耶稣双手被钉,头颅弯曲的姿势俯视众人,满脸的悲苦与怜悯像是个殉道者·他背后,临近黄昏的日光已不像白日那般热烈刺眼,透过彩绘玻璃窗变得有些昏暗。
“小炽”除了张炽,谁都听不到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试探的喊出声,张炽坐在第一排,盯着受苦的耶稣,面无表情··王娟笙撩了撩过肩的长卷发,日光打在她身前身侧,岁月没有带走过她的美丽,反而更添了几分妩媚,王娟笙去看张炽声音放柔还有点小埋怨:“哎,你就不要和阿姨生气了嘛,这种事,也不是我能控制住的呀。”
张炽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出声回她:“阿姨,我觉得我活了二十一年,一直以为自己最囧最丢脸的事就是七岁那年,被闻苏白当众扒了裤子打屁股。但我今天才发现,人的一生要发生的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就像我以为自己的人生,不会再发生比七岁那年当众打屁股更丢脸的事了,但我现在发现,果然是我太年轻了。”·张炽后槽牙咬紧,“我太年轻了”几个字格外加重了语气。
“哎”王娟笙惊讶的捂住嘴,“你哥哥可真不人道,小孩子也是有人权的·”·张炽侧头,出声阴测测:“你捂着嘴做什么,难道以为我看不到你嘴角正扬着在笑做人要有良心的,幸灾乐祸这种品质我们华夏可不提倡啊,娟、笙、阿、姨”·王娟笙轻轻咳了两声,努力把嘴角幸灾乐祸的笑收了回去,这才正色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你在这坐了快一天了。”
“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坐着吗”司机上幼儿园的小女儿出了事,张炽颇为善良的让人开着车先走了,他打电话给自己助理让来接人,助理却被张姐调走,要来接他的话大概要等到七八点左右。
张炽自己出去溜溜达达了一圈,又问了修女,才知道这里不通车,外面太阳又晒,他只能坐在教堂里面,盯着耶稣做了大半天,幸亏修女们心地善良,中午给他送了教堂布施时发放的饼干和牛奶,要不然他连中午饭都没得吃。
王娟笙一路跟着他,当然知道这来龙去脉,张炽倒也可以走下山,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就有去市里的公交站牌,可他一个正当红的明星连个墨镜都没有带,坐公交车肯定会引发什么……不太好的事件。
“我说阿姨,真的和你没关系吗”张炽心累,叹气,垂着脑袋,看手机屏幕,搜完百度又去微博搜,关键词是车祸,死人魂魄,见鬼,母爱,共情。
完全不搭边的词汇,搜出来的就是一行字,抱歉,没有找到相关内容··张炽只要不见到洛长宁,对洛长宁就没有任何好感,他见搜不出东西,顿时语气充满恶意:“我一见到洛长宁,阿姨,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哎呦妈诶,这是我儿子啊,我看到他,我就觉得自己充满母爱母爱啊他妈的还不是父爱我一大男人对着另一个大男人,我竟然充满了母爱去你妹的——”·张炽骂着抬起头,瞬间傻掉了。
十字架不见了,受苦受难的殉道者耶稣也不见了,教堂不见了,王娟笙阿姨也不见了,四周是装修古典的墙壁,入目有沙发电视和书架··“妈妈”男孩抬起脸,声音嫩嫩的对他喊。
他手里还握着画笔,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侧和脸颊旁,一双眼睛中眸子漆黑但又剔透,像是浮着一层浅浅的光··张炽愣住,想开口骂人,你管谁喊妈,可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这孩子的脑袋,小男孩的头发柔软漆黑,摸上去感觉心都软成了一滩初春刚化掉的江水,可是又很悲伤。
他缩回手,冷淡的“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手中的东西,一沓文件,密密麻麻的法文,还有去法国的护照,他仔细的审核了一遍,摆在最上面的是一封信,明明不认识法文却看懂了上面的法文,上面写道,亲爱的薇薇安·王女士,恭喜你被巴黎服装工会学院录取……·男孩这时站了起来,他一直趴在自己脚边的地上,白色的画纸也摊在地上,周边散落着二十四色的蜡笔。
张炽心想,这可真奇怪,他怎么知道是二十四色的蜡笔,那里,身高才刚刚过了沙发扶手的小男孩,一双嫩白的小手搭在法文的录取通知书上··他去看这孩子,孩子的表情安静并不讨人厌,只是像是见了鬼,他在这么小的孩子眼中竟然看到了悲伤。
“妈妈·”小男孩又开口喊,声音圆润稚气,眼中的悲伤落下了些,带上了点小小的讨好,像是一只尾巴轻轻摇起来的小猎犬,讨好的小心翼翼··张炽的心软了下去,他问孩子:“怎么了,John”·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你要离开了吗,妈妈”男孩问道,张炽沉默了一瞬,他说:“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权利,我虽要离开,但我爱你,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卧槽张炽说完,想给自己打10086个赞,这话太有逼格了真不像他能说出来的·可是对于一个孩子,这样说他似乎并不能听懂,男孩只听明白了妈妈确实要离开,他小声请求:“可不可以不要离开。”
客厅中座机的铃声响了起来,张炽匆匆忙忙的去接电话,小男孩被丢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他又趴回地上,拿起蜡笔继续在白色的画纸上画着什么··电话那边有人在说什么,张炽听不懂,他有点愤怒,这幻象没完没了了,以为他第一次见啊,王娟笙救他的时候,他就见了一次嘛,坐在车里,小男孩在后面追——·“妈妈”·“妈妈”·张炽受不了了,能不能别管我喊妈了·铁艺栅栏,大红色的蔷薇,大门前,司机带着白手套提着四方的手提箱上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张炽扶了扶头顶的宽边斜沿的女士帽,帽子上长长的缎带绕了一周在帽子正后方打了个蝴蝶结,还剩余两条长长的尾巴迎风飘荡。
个头不过到她腰的小男孩,眼里浸满了泪水:“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他弯身将孩子抱进怀里:“John,男孩子总要长大的,我很抱歉让你提前长大,但不会超过五年,我一定会把你接到身边,在此之前,请你健康的长大。”
张炽松开了双臂,上了车,摘下帽子,他坐得端正,心中默默吐槽,娟笙阿姨你说起话来真是一套一套的,可是这么小的孩子你这样说,他能听懂什么·汽车开动了起来,张炽突然觉得这一幕熟悉的令人发指,他回头,男孩追在车后面,手中扬着一张纸,他起身向后看,男孩摔在了地上,那张画纸贴在了车窗上,张炽睁大眼睛——·漆黑的雨夜,外面闪过雷电,有壁炉的房间中,张炽看到十四五的男孩穿着西装短裤白衬衫,漆黑的头发向后整齐的梳着,还带着点未褪完稚气的脸上,表情淡漠,可却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小男孩,像是从古老的英伦风油画中走出来的小绅士。
“大人其实并不比孩子聪明,他们以为自己聪明,却不过是在自作聪明·”·张炽坐在男孩对面的沙发上,沉默,这孩子像是在说绕口令,可他开口吐槽不出来,他在道歉也在疑问:“John,对不起,离开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我可以接你来我身边了,你不愿意吗”·“就像大人以为自己只是离开了五年,不过是人生中一个短暂的片段,可是对于孩子来说,童年通常也只是一到十二岁这个阶段,你以为你只是离开了五年,但其实已经离开了这个孩子一生了。”
·张炽发誓,他面前这个,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小男孩说出的话,实在太有深意了,比他看过的那些矫情的不可救药的言情剧本里的句子高级太多了··“再见。”
男孩转身离开··张炽心中闷闷的想,赶快滚吧,这幻象可以结束了吧,可他突然觉得心好痛,好像要失去了什么东西,而那件东西是那么的重要与珍贵·“长宁”·他大声喊道,窗外雷电闪过,那是个伤心的雨夜。
大人愚蠢起来简直无可救药,当你说出离开五年这种话时,其实你已经离开这个孩子的人生了··张炽睁开眼,短发的女孩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你没事吧”·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长椅上,他坐直去找王娟笙,就见女孩身边站着的男人,这人低下头也在看他,只是眼神不爽,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有着不明显的嫌弃。
但脸还是那么好看,张炽心中浸满了柔情,想说长宁,你比以前高了,壮了,可还是那么好看··洛长宁并不想理会张炽,低头随意看他一眼,顿时就被张炽眼中深沉的感情惊住,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不知想到什么,还算礼貌:“张先生,怎么还在教堂”·张炽有点紧张,还有股萦绕不散的愧疚,他目光越过洛长宁,看到了王娟笙,她对着十字架上的耶稣,目光安静,有些像是那个拿着蜡笔趴在地上画画的小男孩。
“我有罪·”王娟笙对着十字架,她垂下头颅,张炽一阵恍惚,好像眼前这个女人与耶稣重叠了,充满了平静的哀伤··“我曾为了理想抛弃了我的孩子,又因为自尊不愿去弥合。”
夕阳的余晖像是燃到了尽头,张炽嗓子有点哽,想去安慰她,然后便惊恐的睁大眼睛,余晖渐消,他看到王娟笙的身影也消失,这女人就好像真的只是他凭空癔想出的幻影,现在她消失了,除了张炽谁也不知道。
张炽突然有些愤怒,他去看洛长宁:“你看不到她吗你他妈的看不到吗就在你身后就在耶稣身前那个女人说她有罪你看不到也听不到吗”·洛长宁和女孩被吼得吓一跳,下意识的转身去看十字架前,可是空空如也,女孩打了寒颤,有点惊恐的去看张炽,像是见了精神病人,毕竟这年头精神病杀人不犯法,谁不害怕。
洛长宁皱起眉:“你说,我看不到谁”·张炽想说你妈啊,你妈,救了我纠缠上我的美阿姨啊,可他吼完,见鬼的一看到洛长宁,心中的愧疚和柔情又开始涌出。
动了动嘴,咧出一个笑,刚刚愤怒的人不见了,变成了个小怂蛋,讪讪的说:“洛总啊,我司机有事先走了,给我助理打电话又打不通,我现在是被困在这啦,能搭您个顺风车,给我送到星辉门口吗”                        ·作者有话要说:洛总,您小时候挺悲催的啊,张炽表示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对您的怜爱值,叮——·增加了一万点。
洛长宁:这个增加点有什么用·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秋野梦:就是更加爱您啦··洛长宁:我能问下是哪方面的更加“爱”了吗·秋野梦:当然是母爱嘛·洛长宁:你滚·切┑( ̄Д  ̄)┍·☆、第七章 台词·洛长宁和短发女孩被张炽前后态度的转变都惊住了。
那女孩已经不动声色的挨到洛长宁身边,她尽量压低声音,说出的话像是从嗓子缝里挤出来的,但教堂太/安静了,张炽还是听见了女孩的话,她对洛长宁说:“长宁,张炽电视上看着挺正常的,你们圈里有传过他是神经病的传闻吗”·洛长宁拍了拍女孩肩膀,摇摇头,瞥了眼张炽,还算客气:“姐,不要随便开玩笑。”
想到张炽的年龄,洛长宁又说:“别欺负小孩·”·张炽被洛长宁这说法吓了一跳,他怎么就成小孩了,有点不服气的去看那短发女孩:“我怎么就成小孩了她看起来年龄不是和我差不多吗”·话一出口,短发女孩就笑,捂着嘴眼睛笑成了弯弯的两个月牙,她这下不当张炽是神经病了,挺开心的对张炽说:“弟弟你可真会说话啊,我比长宁还大两岁呢,你的话,看起来才二十出头,我应该比你大了有将近十岁了。”
张炽这下真惊住,心想妹妹你耍我啊,怎么看眼前的短发姑娘和他一样,都是二十来岁的年龄,大他十岁,他都可以管这位叫阿姨啦··“我姐姐娃娃脸。”
洛长宁一手插兜,他话是真少,感觉像是能不说就不说的样子,一句话制止了自己姐姐和张炽打嘴仗的可能,转身要走,“你搭我车吧,我把你送到星辉娱乐。”
洛长宁说完,就迈动了脚步,洛落现在感官对张炽提升了好几个点,至少不把他当神经病了·她三十岁,小孩都两岁半了,张炽的脸很显小,比实际年龄看着还嫩上两岁,洛落看着就把他当小孩,伸出手去拉他:“走吧,别在这发愣了。”
张炽神色复杂的去看了眼十字架,夕阳的余晖像是燃到了尽头,仅剩下一点苟延残喘的透过彩绘玻璃窗,而刚刚面对耶稣的女人已经不见了··张炽没躲开女人的手,被拉着走了两步,才赶紧收回手,洛落看他:“怎么好像我占你便宜一样,你一个大男孩,这样看起来和人家小姑娘一样。”
张炽对姑娘家最会嘴甜,他有话反驳回去,可一抬头看到前面洛长宁的背影,就说不出什么调侃的话·洛长宁肩宽腿长腰细,走路腰板挺直,一点弯腰驼背或者怂肩膀的样子都没有,这样走路的人,无端的就比别人多出几分气质,你还没看见他正脸什么样,人群中也会第一眼把目光落在这人身上。
张炽心中一动,突然鼻尖泛酸,不合时宜的感情又袭来,其实应该早就来了,这莫名其妙的感情·你没发现,可能是因为它像是潮水,慢慢地一波接着一波,刚开始你感觉不到,等感觉到了,就已经没顶再也无法逃脱。
“你怎么会带一束玫瑰来还是红色的,这可真别出心裁,我觉得还挺浪漫的·”洛落这样说,话都落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回话,她去看张炽,顿时惊住,张炽的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的洛长宁,那目光专注的让她心酸又心惊。
他眼中的感情太真,像是压着经年的重量,也像是刚刚与她说话的小青年换了个人,壳子还是那个壳子,但内里的感情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翻了天倒了海,那眼神温柔又深情。
·但心惊的就是这感情这么真,洛落若不是了解自家堂弟,也要怀疑是不是洛长宁什么时候招惹了这小孩··等上了车,洛长宁自带司机,司机开车,洛长宁坐在副驾驶,张炽只能和洛落一起坐后面,坐下来车启动了,洛落笑的亲切:“我想了想,婶婶能救了你,也是功德一件。”
话拉到了王娟笙身上,张炽侧过头面对洛落,对着女孩一张看起来年轻的脸,深情模样早就没有,习惯性的有点痞痞的勾了一边嘴角,眼角边带着的都是公子哥儿的有钱少爷样子。
有点蔫儿坏蔫儿坏的,但洛落和张姐想的一样,这小孩脸长得太好看,这样子的模样反而更容易戳中女人的心,她顿时就沦陷了·真人这样对着她,那鲜活的气息比海报和杂志硬照更有杀伤力,她顿时明白自己手下那群小姑娘怪不得那么喜欢张炽。
女孩子嘛,她们喜欢的不是坏男孩,可她们喜欢长相好看的坏男孩啊··难得崽儿都两岁半,少女心还能复苏一点,洛落是从教堂到现在车上,对张炽的感官越来越好,心中想要是自己儿子能长这么好看多好。
张炽眼神看过洛落,他说得浑不在意:“我看阿姨去世,大家都很看得开啊·”·洛落神色不做假,磊磊落落不伤心就是不伤心,但人死长眠说起了总归还是唏嘘:“我今天有事,本该早上就来参加葬礼,最后还是只赶到这会儿,你说伤心我确实不能说是伤心的,我与婶婶就是生前,都没说过几句话。
而且你不知道,婶婶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爱美又怕痛,做一次化疗什么饭都吃不下,有时候想想与其最后这样痛苦,一下子就走了也未免不是幸福·”·张炽双手握紧,没想到洛落这样说,洛落说完也是敛起了神色,洛长宁自始至终没有加入这个话题,可她也知道自己交浅言深了,但想想张炽是王娟笙最后见到的人,说这些好像也没什么。
人死如灯灭,生前话后,也称不上不敬还是凉薄··张炽看不穿,他自己还像是个大小孩,他不喜欢洛落这样说,他不知在哪听人说过,还是在哪里看过,人最好的一生应是在笑声中来到世上,在哭声中离开。
这说明你这一生才是被人所爱··可美阿姨的葬礼像是一场绅士的名利场和名媛借此展现风姿的交际会,没有人哭的葬礼算哪门子葬礼·可张嘴又发现无从反驳,王娟笙的亲人都这样看得开,他一个被救的外人站在什么立场去说,你看前面,洛长宁连一个眼神都没落在身后。
张炽反应到,其实整场葬礼最重要的那个态度,还是洛长宁,他坐正对上洛长宁的后脑勺,质问不平的话又落下,心中又生起密密绵绵的柔软··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夭寿啊做人怎么可以这样情绪变化,快的比女人变脸还快·他无力,心累,腿伸长,迈巴赫就是不一样,车内空间够,对得起价钱豪的有品位,让人吐槽也得掂量价钱和有钱你也买不到的现状。
洛落看他像个小孩,沮丧着脸胳膊肘支在车窗边,头枕着握成拳的手,垂下眼皮谁也不看,心想怎么真是和个小孩子一样,说不开心就不开心··洛长宁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着一沓A4打印的白纸,他见后面安静了,其实洛落正准备逗张炽两句,他皱着眉声音在车内响起:“萧承平眼睛暗了下去‘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二十一岁那年我遇到你,再生猛的野兽心中也有了软肋。
’”·张炽手还托着脸,听完洛长宁的话,尤其是萧承平那一句往后,洛长宁说的声音低沉,他听得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心中想这可真肉麻可也觉得说的真好啊。
他就身不由己的,自己都控制不住感情,讨好夸奖的话小心的像是谄媚:“长宁,你说的可真好,这是剧本吗你在念台词”·洛落被张炽那一声亲昵的长宁,听的抖了一下,更加怀疑这两个是不是真有过一腿,洛长宁无视张炽,他对洛落说:“萧承平人人设可没这么抒情。”
“我才是编剧,我就喜欢这段话”洛落不满了,张炽一听,顿时惊讶,毫不作伪的佩服:“阿姨,你是编剧啊,真厉害·”·洛落笑笑:“过奖过奖,一般厉害。”
洛长宁这时开口:“我看过你演的片,挺欣赏《暗色》里你演的那个小警察·”·张炽眨眼,话题怎么扯到他演的片,而且暗色这个片,是他十七那年演的,都轮到配角三了,这和他炽少爷后来演过的男主片比,根本不够看,出场镜头有十个吗好像只有五个。
“但还是不够收放自如,有些刻意了·”洛长宁又说,这时车停了,是星辉娱乐后门,洛长宁见到地方了,张炽本来竖着耳朵想听听洛长宁怎么说,就见洛长宁下车,他大概绅士习惯了,给张炽拉开车门,张炽郁闷的跳下车:“我又不是女人。”
洛长宁也反应过来,有点小尴尬,张炽走了两步又拐回来,一下子和洛长宁挨得太近,他借着路边的灯光、霓虹光不错眼的去看洛长宁··洛长宁沉着气,也是真好奇张炽到底想做什么,他也不是神经病,但为什么做出那些奇葩的举动·张炽仔细的看,洛长宁有漆黑的眼眸,微微上扬的眉毛,眉骨生的端正眼窝有点深,下巴的弧度清隽流利,仔细的看,就和那个十五六岁穿着西装短裤白衬衫的男孩重合了。
张炽就这样,两个人胸膛都好像快挨到了一起,问洛长宁:“你的意思是,我太匠气了吗”·“不是·”洛长宁稳稳不动,他又笑,“我大概今晚看剧本台词太多了,想送你一段。
看过一代宗师吗”·张炽没看过,摇摇头,洛长宁这时往后退,离他远了些才说:“宫二姑娘说·‘当年要真硬着性子把戏学下去,我定会是台上的角儿。
千回百转,亦悲亦喜·唱腻了杨门女将就换游园惊梦唱着·那时候,你在台下,我唱你看·想想那样的相遇,也怪有意思的·’”·这话有点长,也像话里面的一样,百转千回的意思,张炽都没反应过来个味,洛长宁长腿跨过上了车,车呼啸而走,留下一句话,似笑不笑的说他:“你这出戏,唱给我看呢”··☆、第八章 咸鱼·一直到进了星辉娱乐五楼第三会议室,找到了正在和经纪人开会的张姐,张炽也还没琢磨出来个头绪。
而且那话也不短,等他一路走过大厅、下了电梯,一代宗师里宫二姑娘那点儿“千回百转”的“唱戏”台词,他已经忘了七七八八,就剩下个洛长宁的“你这出戏,唱给我看呢”。
·张炽自认不是个缺心眼的人,书读的也许不多,可也不是个笨人,但洛长宁这话他还真不懂唱什么戏演什么·“小炽”背后经纪人和张姐正在讨论怎么把他弄进许诚谦待开机的《港城往事》中,一个声音,声音温婉柔软喊他的音调,像是介于姐姐和妈妈之间,张炽一个激灵,目光从窗外的万家灯火中收回来,一侧头就见王娟笙还是那一袭长裙,也侧头看他,一边卷发别在了耳后。
张炽喉咙动了动,一口唾液咽了下,没办法,他看见身边多个王娟笙,但身前的玻璃上只他一人的影子,他还是有点怕·怎么想,王娟笙都是鬼啊·王娟笙面色却是有些苍白,脸上多了点疲惫,她一开口,语气委屈的像是娇娇的的小姑娘:“我刚刚,是不是又消失了”·张炽睁大了眼:“阿姨,合着你也知道你消失了啊,下回要走给打个招呼呀,你吓死我了。”
那苟延残喘的日光下,十字架前消失的那一刻,他哀伤又愤怒,差点揍洛长宁好嘛这关键时刻,他真上手了,许诚谦的剧组他就不用进了·“不由我的。”
美阿姨还是委屈,一把年龄了内心可能还像个小姑娘,对着张炽抱怨,“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说完话,一下子眼前就黑了,再睁眼,就发现你已经在这里了。”
在这之前,王娟笙只在医院短暂的消失过一次,张炽和她也相处了七八天,一直都忘了那次消失,这次消失的时间比那次长,他才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会消失你去哪里了总不会是去……”·张炽说到后面,小心翼翼的大拇指朝下指了指:“去地府转了一圈嘛”·“你吓鬼啦”王娟笙被他这说法,吓了一跳,脸都又白了两分,张炽这回连吐槽都不知如何吐:“可你不就是鬼吗”·王娟笙白他一眼:“这样说阿姨,多不好听,你们这一辈,九零后,男生真是一点绅士精神都没有。”
“这和九零后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一代,年轻的时候被你们说脑残,背了多少骂名,你说现在公交车上地铁上,不是我们这一辈让位最多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哦,那还是真是对不起啊。”
外面的灯光映进来,张炽听见王阿姨道歉的声音一点都不真挚,简直像是敷衍··他想翻白眼,这时发现不对劲,背后怎么那么安静,一转身,就见经纪人和张姐正一脸担忧加惊恐的看着他。
他顿时也惊悚了:“你们干嘛这么看我,见鬼啦”·经纪人抢在张姐之前发话:“阿炽啊,你在和谁说话你刚刚在自言自语你知不知道你车祸后,有没有去脑科看看呀”·“……”张炽默默侧头看王娟笙,王娟笙捂着嘴笑的幸灾乐祸,他对经纪人回话:“我还去精神科嘞”·张姐是真担心:“老板,预约心理咨询师吧,您真该去看看了。”
张炽听她这样说,其实也不生气,他自己都有看心理医生的打算,因为直到现在他自己本人也很怀疑,王娟笙到底是不是自己脑抽看到的幻象··“张姐,你去约吧。”
张炽说,又正了正神色,“话题现在拉回来,许诚谦的《港城往事》,我想了想,魏潇这个角色,我自己带资进组怎么样”·“能带进去吗”经纪人知道张炽背靠闻苏白,超超级大金主一枚,而且带资进组这事张炽又不是第一次干,可……“许诚谦拉了成洛娱乐投资,洛长宁是副导演兼主演,阿炽啊,不是我说,人家可不缺你那点钱。”
“《港城往事》,许诚谦奔着拿奖的,一个主角两个主要男配,除了魏潇还没定,定下的都是大卡和老戏骨,老板,这次难度太高了,人导演不图钱就图拿奖,你那演技能挤进去吗”·张姐更直白,她跟张炽时间久,来往比张炽这个去年才换的经纪人更紧密,说出的话也敢更直白。
张炽走到桌边,食指曲起来,敲了敲实木的会议桌,邦邦的响声在会议室里回荡,他们又没开大灯,只有一个落地的小灯亮着,经纪人和张姐都去看张炽,突然发现张炽脸上神情认真严肃。
“《港城往事》是翻拍,许诚谦翻拍他老子的,第一版是十年前,主演是顾长廷,你们都知道吧”·张姐和经纪人都表示知道啊,这片当年成绩也不错的,顾长廷在《港城往事》中,结尾那个眼神,在网上至今被奉为他目前的电影人生中,最经典的三个镜头之一。
“我那年才十一,第一次进电影院,看得就是《港城往事》,我看完,心想,怎么有人那么牛呢他演另一个人,演的就好像真的有这个人存在一样,明明他是演戏,我们是看戏,可看戏的人却跟着演戏的人哭哭笑笑。
那场电影后回家,我就对我爸说,我要演电影,我要成为顾长廷那样的演员·”·张炽眼皮垂下一半,遮住眼中的神色,声音轻了些,只亮着盏落地灯的会议室中,他的声音有些像是那小灯的光,幽幽然然,王娟笙走到他身边,心中微微一动,但经纪人说:“阿炽啊,你和顾影帝好像也就长得都很帅这一点比较像啦。”
经纪人说完,觉得自己挺幽默,也算是夸张炽嘛,说完就自己乐开了,张姐也说:“老板,你立志当演员好早啊,你说完你爸怎么回你”·“他以为我图个新鲜。”
张炽离桌子远了点,眼皮睁开,一张脸又是蔫坏儿的小模样,嘴角勾的自己都乐,“我回家缠着他给我找电影去演,缠了三天最后被揍了一顿,别提了,整整一星期睡觉都是趴着的。”
张姐奇怪:“趴着睡”·“屁股疼啊·”张炽咧了咧嘴,一副好疼的样子,惹得经纪人和张姐发笑··“这事,我去找闻苏白,他的面子总比洛长宁大。”
张炽也笑,轻轻松松一副面孔,摆了摆手,“我回家睡觉了,你们就等爷成功进组的消息吧·”·星辉娱乐B1层停了辆张炽的保时捷,他没开过几次,留这就是当备用车,他一个人出了会议室,一个人上了电梯直下B1,这个点公司也没几个人还留着,一路上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但只要侧头张炽就能看到王娟笙站在他身边。
尤其是进了密闭的电梯厢,电梯厢中四壁光亮可映人,但映不出王娟笙,张炽心里发毛,而且王娟笙也不出声,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他自己也没心情,一直等上了车,耳朵上挂了蓝牙耳机,赶早在闻苏白睡之前把事说了。
·闻苏白早就认可了他演员的职业,张炽要他帮忙,他说了两句也就应了,张炽这时又说起另一件事,他不说明人物是谁,就说看到一个剧本,有钱的大老板对小明星说一段台词。
“大老板说,我送你一段词,一代宗师里宫二姑娘说‘我若坚持下去也是个角,到时候我在台上唱腻了杨门女将就唱游园惊梦,百转千回的,那时候你在台下看我唱,这样的相遇也挺有意思。
’”·“大老板说完,要笑不笑的对小明星说‘你这出戏,唱给我看呢’”张炽皱起眉,“大白,你就是大老板,你代入下这剧本里的大老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闻苏白那边哼了一声:“你喊我什么再喊许诚谦剧组你别进了。”
“唉,哥别介啊”张炽赶紧换了谄媚样子,闻苏白逗他:“再喊两声好哥哥听听·”·张炽刚刚情景描述了一番洛长宁对他说话那场景,说完突然豁然开朗,明白了。
就没理闻苏白,自言自语的说:“这大老板,是怀疑那小明星要勾搭他啊怀疑那小明星欲擒故纵”·闻苏白:“这么简单的剧情,你怎么现在才明白,小炽,你智商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他怎么反应过来张炽心底骂了声艹,他见谁都是巴结他的样子,什么时候他张炽还需要抱别人金大腿他自己见惯了圈里明星勾搭大老板的戏,这出戏轮到他身上,换了角色,他还真没反应过来。
“谁啊,有眼不识泰山,以为炽少爷要找金主”闻苏白声音懒洋洋,带着嘲笑,“我说,弟弟,你做什么呢,人家以为你勾搭他”·“我没做什么”张炽说完,顿住,他也做了点什么,比如说他看见洛长宁,就充满母爱算吗把洛长宁当儿子一样看算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算了吧,这给闻苏白说了,他今天晚上就能进精神病院了。
闻苏白那边好像身边有人,他手机离了远些,和身边人说了什么,就对张炽笑笑:“我先挂了,你有事再call我·”·张炽嗯了一声,闻苏白挂了电话,他车也开到了小区,等进了家门洗漱完要洗澡,王娟笙就坐在他床边,他扭扭捏捏的对美阿姨说:“阿姨,我要洗澡啦。”
“你洗啊·”王娟笙抬头看他,露出奇怪的表情,“你捏着衣服角干嘛,真和洛落说的一样,怎么和小姑娘一样”·“娟笙阿姨,我说我要洗澡啦”张炽提高音量,王娟笙眨眨眼,“我听见了,你要洗澡吗,怎么了”·张炽受不了了:“男女授受不亲,您回避下行吗我是要脱衣服洗澡啊”·“我的年龄,你都可以喊我妈了,有什么害臊的”王娟笙嗔他,但还是走出了房间,“你们这些小年轻,我这个年龄什么没见过啊。”
张炽这才赶紧进浴室,洗了个心急火燎的澡,生怕王娟笙中途进来会偷看··等灯灭了,他躺上床,看到王娟笙坐在他床边,空调温度开得挺低,他盖着被子,王娟笙伸手像是习惯性的给小孩掖被角,手穿过去了,王娟笙愣了。
张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想了想对阿姨说:“我记事前,我妈咪就去世了,家里只有大哥和老爹,从小到大身边没女性存在,连家里养的腊肠犬都是公的·”·王娟笙听了,笑了下,其实是有些伤感的话,但张炽说的一点也不悲伤,像是小孩子一样的郁闷和吐槽。
张炽正经了神色:“小时候,我就习惯夏天空调温度开得特别低,然后盖被子睡觉,有时候没盖严实,肩膀啊、哪啊就露出来,早上一醒露出来的地方就疼·阿姨,你说我妈要活着,是不是也会给我掖被子啊”·“肯定会。”
王娟笙声音软下去,她看张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小炽的妈妈,应该又温柔又漂亮·”·张炽嘴甜的跟上:“肯定和娟笙阿姨一样的,洛长宁真有福气,妈妈是个大美人啊。”
王娟笙知道张炽这是夸她,想她开心,她笑笑,说起另一件事:“你不是问我消失的时候去哪了吗,我不知道我去哪了,但是我的感觉就像是睡着了·什么也听不见,也看不见,眼前和身边都是黑暗,而我就像睡着了一样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张炽睁大了眼,王娟笙这样说,夜色像是水一般冰凉,他想说点什么,王娟笙却又说:“我十四岁大的时候,我妈妈带我去S市定制旗袍,裁缝拿着皮尺贴身给我量了码,我在他那店里,看到还有别的裁缝在厅里做工,就见一件旗袍收了线。
一展开,玄色的底绣着红色的莲花,我第一次见那样的配色,见那小掐腰、锦绣的料,我心里就想,多神奇啊,这么一件漂亮的衣服,就是那裁缝一针一线给做出来了”·“后来我就跟我妈说,我要做裁缝,做漂亮衣服,我妈回去就笑我,说我想一出是一出。”
张炽拉了拉被子,拉到下巴尖,想到了那封巴黎服装工会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所以阿姨,你后来去读服装设计了”·“嗯,但也很后来了。”
王娟笙叹了口气,“去的很不容易,周围人都说在家相夫教子最适合女人,那时候,女孩去上学,还是去国外的,很少的,更何况能去的,大多也是去读文学、建筑、商科或者音乐和美术,我说服装设计,人家一想就笑我,富家太太不做去学做裁缝,背地里到处把我当笑料,说洛家的太太真可笑。”
“可是我觉得一点也不可笑·”王娟笙去看张炽,“那个时候,不像现在,人们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没有人提梦想,提理想,因为那些都是很书面很遥远的东西。
我觉得现在这个时代很好,能吃饱饭,能读书,虽然还是有人说梦想啊理想啊,都没有赚钱重要,说出来还是很可耻的样子·但也有很多人,还有书,都在肯定有梦想和理想并不可耻。”
“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张炽也笑了,“周星驰《喜剧之王》里的台词,阿姨你看过这部电影没”·“没看过,我没看过太多电影。”
王娟笙摇摇头,然后也笑,对张炽说:“但我觉得你那段话说得特别好·”·“你说‘他演另一个人,演的就好像真的有这个人存在一样,明明他是演戏,我们是看戏,可看戏的人却跟着演戏的人哭哭笑笑。
’·你说‘我要演电影,要成为像顾长廷一样的演员’,我觉得这些说的真好啊,所以,一点也不好笑·”·张炽头往下埋了埋,今天晚上在会议室,他说他想像顾长廷一样,经纪人和张姐都笑,其实他理解,都是二十一岁,顾长廷二十一岁已经演了《港城往事》的男主角,他还是个人送外号“花瓶美人”的偶像派艺人,怎么和顾长廷比·如果他是经纪人和张姐,他也会觉得可笑吧,这时代,有些东西说出来还是挺惹人发笑的。
但是现在,有人对他说,不好笑的,还说你说的真好,张炽也觉得没什么好笑了··“我也觉得,阿姨你要考服装设计,要去上学,一点也不可笑·”张炽去看王娟笙,夜晚只看到点隐约的影子,王娟笙伸手,虚无的拍了拍他:“睡吧,难得见你能这么早上床睡觉。”
张炽闭上眼,今天确实累了,道了声晚安,身体疲惫精神也疲惫,低温的房间中,夜色冰凉如水,他盖着被子不到几分钟就沉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两章字数√·发现一个大bug,洛长宁我定的年龄28,娟笙阿姨如果定的42,是不可能14就生娃的。
前面娟笙阿姨的年龄我要改一下,改成46·上一章洛落说就大洛长宁1岁,也会改成说大2岁··-小贴士-·闻苏白和张炽同父同母亲兄弟,张炽随母姓···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小贴士-·张炽复述洛长宁那段话,和原台词有出入,因为他没记住原句,只记了个大概。
☆、第九章 梦境·张炽翻了个身,胳膊伸出了被子,过了一会儿,他有点迷糊,空调是停了吗为什么不觉得冷·还有光、还有雨水的声音……张炽睁开眼,他低着头,一入眼就是地上被雨水打湿的茵茵草坪,他伸着双手,怀中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
周围肃穆安静,只有雨水的声音,孩子在怀中睡得安静,张炽只想喊,我的天啊天啊老子的卧室呢我的床呢我的被子呢·但是他喊不出来,只好想这是做梦,等会儿就醒啦。
他这样想,突然动了脚步,把怀中的孩子给了身边的人,接过黑色的长柄伞,那伞撑在头上像是开出了一朵黑色的花··牧师说:“今日,这里又一位父亲、丈夫、孩子在此长眠,但洛燕回先生终将与我们同在。”
有年老的女人发出了低声的哭泣,张炽一手举着伞,一手将手中白色的花放在墓碑前·墓碑上,男人黑白的照片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看起来年轻而俊秀,笑容清淡,像是一个还在学校拿着书本匆匆上课的学生。
张炽眨了眨眼,这是谁洛燕回是谁他走回去,后面陆续有人上前将白色的花放在这人的墓碑前··雨一直下,献完了花,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们一个个上前,对她和身边的老人一一告别。
有人递给她一方手帕,对她说夫人节哀,但更多的人走过,道别,像是在演示人生就是这样一个相遇然后再分别的过程··雨不停,还在下,身边的老人也被人搀着走了,孩子被还了回来,张炽打着伞。
他低下头,黑色的伞下他抱着孩子,像是他们两个就是一个世界,沉默的世界中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真是令人悲伤的葬礼啊,张炽抬起头,那女人失去了年轻的丈夫,年幼的孩子失去的父亲,年老的女人失去了儿子。
怎么会这么悲伤呢·“妈妈”·有人喊他,张炽低着头,入眼是一本厚厚的画册,上面是花体的法文,他听到有人喊妈,心中一惊,又来了这不是梦他知道是什么了·“妈妈”·孩子还在喊,张炽想疯,啊啊啊啊啊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为什么要去看到这些东西关他什么事啊·“妈妈”·张炽受不了,抬头去看小孩,你喊什什么喊,这里只有小爷,哪来的妈,但他看着坐在钢琴前的男孩,对他点点头:“你弹吧,我在听。”
男孩的穿着张炽熟悉如记忆中,墨绿格子的西装呢料短裤,配着白色整洁的衬衫,只是男孩像是那个雨夜中的少年的缩小版,他的脸更加稚气,坐在钢琴前连脚都挨不到地上。
他却目光回到黑白的琴键上,稚嫩的脸上眼神认真,小小的手摁了下去,房间中钢琴的声音响起··肖邦练习曲,张炽想,又想他怎么会知道这是肖邦练习曲呢他都不会弹钢琴好嘛。
钢琴的声音结束,他拍了拍手,鼓掌的声音很轻,孩子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他跳下了四腿的钢琴座椅,跑到了张炽身边,地板上铺着厚厚的长毛毯子,孩子穿着白色的袜子,将头放在了他的膝盖上,孩子说:“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人生是一场很长很长的路,路上我们会遇上很多人,有的人会陪伴着你一起走,但总会有路口他要拐到自己的路上。”
张炽认真的说着,是女声的温婉柔和,他心想,诶,还真的很有道理呢·“John,爸爸曾经在你很小的时候陪你走过了一段路,剩下的路爸爸交给了妈妈,妈妈会陪着你一起走过剩下的路。”
男孩像是听不懂,又像是听懂了些,他眼睛很大,黑色的眼珠看着比旁人占了更多眼白的位置,仰着头看着张炽的模样,看起来安静而乖巧,他说:“妈妈,那你要一直陪着我,不要离开我。”
“会陪着你·”张炽感觉到自己笑了,“但是会一直陪着你的那个人,等你长大了你才会遇到·”·“我就要妈妈陪着我。”
孩子撒起了娇,“就要妈妈,不要别人·”·张炽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孩子的头发漆黑柔软·他说:“那个人会很好,大概会是一个很漂亮或者很可爱的孩子,你会喜欢她的一切的。
比如她笑的时候很好看,你也会和她一起笑·她哭的时候大概会有点丑,可你会比她更伤心·她生气的时候,也许你也会生气,但是不会过太久,你就会忍不住去找她,哄她开心。”
“好麻烦·”孩子小声的抱怨,张炽笑出了声:“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这一切都可以原谅不是吗·”·张炽啧啧称奇,娟笙阿姨说话怎么就这么有水平呢,可惜洛长宁现年二十八岁,至今单身,到现在也没遇到那个可爱的孩子。
梦外,夜色中即使是繁华的城市中,这半夜时分灯光也开始一盏一盏的灭了下去,夜空中月光微微透过卧室没有拉上窗帘的飘窗,女人站在飘窗前,月关和夜色都是一样的冰凉。
·她转身,看到床上睡着的青年,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她走近,伸手想拿起床头的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一些,可是右手直直的穿过了遥控器什么也抓不到。
第二日天亮,手机铃声响的欢乐,房间中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十七度,青年从被子中伸出胳膊,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了半天才将手机抓到手里·张炽从被子中钻出脑袋,一头半长的碎发睡得四仰八叉,像是主人一样睡了一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梦。
“老板,约上啦王医生本来今天轮不到你的,但他今天要接待的病人昨天跳楼挂掉了,所以今天把你插/进去了,先做一个什么量表和初步什么咨询”·“滚啦,大早上跳楼好不吉利啊”张炽还没醒过神,睁开眼有点呆,静了静反应过来:“这么快就约到医生了是名医吗”·“王明生医生啊,超级有名,很难约得预约都排到下个月末了,今天凑巧了才把你排进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张炽一听,二话不说从被窝里爬出来,王娟笙坐在卧室的书桌前,对他打招呼:“早啊,小炽。”
张炽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才扯出个笑:“早啊,娟笙阿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和基友一起去看独立日,大概真的很少看星际片,之前只看过星际穿越(虐哭了),虽然现在静下心想想剧情还是有硬伤,但也是比较经典的好莱坞大片。
并且看着看着哭了好几次,基友都不知道我在哭什么,我也觉得好郁闷--·我泪点怎么这么低┑( ̄Д  ̄)┍·今天听了首歌,好喜欢,推荐给大家┑( ̄Д  ̄)┍·周深-你曾这样问过·我很喜欢歌词,以后文中要用(决定了.jpg)·☆、第十章 证明·早十点,S市CBD中心的一处写字楼,张炽带着墨镜和口罩,身边跟着张姐,还没见医生,咨询师助理先给了几张纸让他勾选一下。
内容不算少,张炽勾勾选选了好一会儿,才把表给了咨询师助理,前台小姐端来咖啡,张炽没想喝,端起来闻了闻,有点惊讶,这咖啡现磨的,他还以为是速溶咖啡··“美女,来杯水就好,我不喝咖啡。”
张炽墨镜、口罩没去,声音透过口罩有点闷,但就这样他说话语气都带着点痞痞的轻佻感··前台小姐还端着托盘,闻言看他,看不到青年脸长什么样,可看到青年腰细腿长大高个儿,坐的轻松自在但肩不塌、背不驼,不论脸这身材也是让人想舔。
“您稍等·”前台小姐抿嘴一笑,女人讨厌轻佻的男人,但不讨厌轻佻的帅男孩·张姐无奈:“老板,你带着口罩和墨镜还到处放电,你的职业道德呢”·被狗吃啦·张炽松松的往后一靠,张姐是他的幕后工作人员,见过她的人不多,有些事张姐陪着比助理和经纪人陪着安全,就是张姐真像姐,他们两个太熟悉,你看,怎么有员工说老板没职业道德·“张女士,你的职业道德呢”张炽伸出食指对着张姐摇了摇,王娟笙站在张姐身边,对着他不赞同:“小炽,拿手指指着人,多没礼貌。”
张炽想回话,话都到了舌尖生生忍住,他要说了,这不就成了当场犯病,还心理咨询不会直接送精神病院吧·张炽脑子转了转,前台小姐端了杯白水,放在他面前的圆桌上,起身转身的动作很慢,想看青年摘下口罩的模样,谁知道青年道了声谢,没喝水,去和对面的女人聊起来了。
张炽说:“张姐,我记得你和洛长宁打过交道对不对”·“是啊,那时候我还跟着大老板,洛长宁那时候还演片,TEBY当季的男款要请代言定的他,就是我带人去谈的。”
张姐回忆的很快,不用想,张嘴就来,张炽有点兴趣:“你记忆很深诶,记这么清楚·”·“当然清楚啊·”张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话题跑偏:“这咖啡现磨的,怪不得王医生收费这么贵,这就是无形中提高档次,把只上速溶的就给比了下去嘛,有头脑,走高端客户群。”
“你提咖啡干嘛我问你洛长宁呢·”张炽不开心,张姐这才正了正神色,这回想了下,脸上竟然带出个笑:“老板,那时候你多大我见洛长宁那年,他好像二十出头,演了徐子书的《越女剑》大爆,你那年应该才初中吧”·“洛长宁那年二十二,不是二十出头。
我那年,已经十五,初中毕业啦·”张炽纠正张姐,张姐有点惊讶,王娟笙也看张炽,也是惊讶的语气:“你怎么记这么清”·张炽冷笑:“你们之前,不是听我说过洛长宁坏话吗,都以为我是嫉妒他,是不是”·张姐一听,有点心虚,都是这个圈,就很难不提洛长宁,每次提洛长宁,张炽语气就是不掩饰的嫌弃,他们背后都说老板嫉妒洛长宁的传奇打拼史,现在看,张炽也知道他们背后有说他啊·看来做人真不能背后说坏话,张姐顿时有点坐立难安,脸上装惊奇:“老板,你是和洛总旧识”·“那时候,我是识他,但他不识我。”
张炽想磨牙,但出声,有点蔫儿,“我十五那年,跟人学功夫,师父是《越女剑》的武指,我拜托师父给找个侍卫的角也行,结果角没捞到,进去给人做了一幕武打替身。”
这事,圈里知道的人都不多,毕竟这事这么小,小到洛长宁都不记得这事,而且说来好笑,《越女剑》电影结束还真有属他名,归到了武术指导那栏,张炽现在这么红,可也没人扒出来他十五岁时在电影《越女剑》中还出现过的事。
“哪一幕”张姐也不知道这事,接着问:“《越女剑》我看过两遍,老板,你替身了谁啊”·“又跑题。”
张炽一双眼睛在墨镜下,眼珠打转,带着口罩,谁也不知他此刻神色讪讪,竟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我问你对洛长宁什么印象,你怎么往我身上扯”·张姐见他不回,反而要把话题带过去,心里琢磨,看来张炽和洛长宁,当年在《越女剑》剧组结过仇啊,这事还真严实,至今没听圈里谈过。
又一想,都没人知道张炽当年进过《越女剑》剧组,当然也没人知道当年里面的事了··“帅啊,当时就觉得真人怎么比电影上还帅·”张姐又不傻,看出来老板不想提这事,就把跑到天边的话题拉回来,回忆到洛长宁:“洛长宁脸很嫩的,和老板你一样,我记得我当时见他,就是惊讶,二十多岁的青年,看着跟十八/九的少年一样,而且他眼睛好漂亮,眼珠好黑,还有那眼神……”·张姐记忆被拉回了七年前,她语气都有点变:“你不知道,我是第一次见那个年龄的演员,又是圈里爆红的,眼神不仅不浮躁,你去看,只觉得他的眼珠漆黑又深沉,还很……安静。”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张姐用了安静这个词,用完自己好像都觉得好笑,赶紧笑笑:“我这,都说什么呢,总之我当时就想,他以后肯定有成就,没想到洛长宁现在成就这么大,看来我看人很准啊。”
但她说完,就感觉到一片沉默,张炽在沉默,他听张姐说,那人眼神安静,就想到梦中那孩子仰着头看他,眼神也是安静的·他忍不住,沉默的去看王娟笙,王娟笙眼皮垂了一半,看不清她眼中的神情,但也是沉默的模样。
张姐觉得气氛有点莫名的尴尬,她只想问,她说错什么了吗这气氛,怎么回事·“张先生,您可以进去了·”心理咨询师助理拯救了张姐的尴尬,从心理咨询室出来,对着张炽语气温和友善,张炽起身对张姐点点头,走向咨询室,手都挨上了门的门把手,突然回头对张姐说:“我查了洛长宁百科,上面写他英文名andy,不是John。”
张姐更莫名其妙,但她也想到那年teby代言在港城谈,大家都兴喊洋名,好像喊莉莉、露西就比喊小张小王要高贵,她那时,见了洛长宁第一句好像就是,你好,andy。
张炽已经进了咨询室,没看后面张姐什么神色,到是王娟笙跟着他一起进了咨询室,一进咨询室就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窗边,低头翻着书在看,是个温和无害的书生样子。
王娟笙面色奇怪:“小炽,你怎么知道长宁英文名是John”·医生已经抬起头看他,是个面相温和眼神友善的青年,张炽当着他的面回王娟笙:“阿姨,这个就是证明你是不是幻象、我是不是神经病的关键点了。”
医生微笑,不露齿,指了指圆桌对面:“张先生,你可以把口罩和墨镜去了,我们签过保密协议·”·一点都没露出讶异的模样,好像张炽刚刚的自言自语很正常似的。
张炽走过去,大大咧咧的坐下,摘了口罩和墨镜,一张年轻的脸露出来,帅的堪称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漂亮,医生眼中都露出了点欣赏的神色,随即更加友善,这世界,毕竟大多人都是俗人,对待漂亮美丽的人总是会更温和大度。
“您的量表结果已经出来·”医生还是不露齿的笑,眼神带上了点疑惑,“这个量表比较初级,结果很快就出来·”·“结果什么啊,医生,您只管说,我不介意。”
张炽也好奇,医生疑惑什么呢,医生回他:“张先生,结果就是您身心健康,没有什么精神或者心理方面的疾病·”·“但你刚刚……”医生收起笑,但是表情像是善意依旧:“你是在和谁说话一个阿姨她就在这里吗”·张炽对着医生,王娟笙站在医生身后,他点点头:“医生,阿姨就在你身后。”
王明生一惊,但也是一瞬,以前也不是没有病人这么神神叨叨,可是没有一个像张炽这么正常,说的像是事实一样··王明生心下想,看来张炽病的不轻,都已经分不出幻象和现实了,张炽却突然也严肃起来,对医生说:“医生,你搜下洛长宁这个人的百科,然后进去看一下他的资料好不好。”
王明生有点莫名其妙,但他顺从了病人的要求,解锁了手机进了浏览器去搜洛长宁,问张炽:“那个原来是演员的洛长宁,是么”·“是他。”
张炽应了声,王明生已经进入百科页面,张炽接着问:“上面是不是写,洛长宁英文名andy,特长是演戏和写作·”·王明生点了点头,张炽又说:“你再搜下关键词,洛长宁,弹钢琴。”
王明生疑惑,也同时好奇张炽这是要做什么,就照做了,他扫过了头两页,张炽说:“没有任何信息表明洛长宁会弹钢琴是吗”·王明生点点头,张炽叹气,拿出手机,弄到洛长宁的电话对他来说很容易,他拨出了号,这是洛长宁的私人号,从闻苏白那里拿到的。
张炽语气严肃:“见证我是不是神经病的时刻到了·”·医生惊住,他自认为形形色/色的病人见了不少,但张炽绝对算是他见过的最像神经病的还是不明觉厉的那种·张炽手中,电话已经接通,手机贴在耳边,张炽直到拨出前,对洛长宁都是老样子的嫌恶,可是一接通,他不说话,对面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呼吸声,他却突然心中发酸,又来了,那种感觉,那种温柔而深情的感觉。
因为太过深刻,脸上都瞒不过,王明生一直注意着他,就见张炽手机贴上耳边,他的表情就像换了个人,刚刚懒散自在还明显有点自负的青年,转眼就变得深情温柔··王明生想,对面是恋人可也不像,那表情有点像男人对着恋人的样子,因为都深情的温柔,可是又没有恋人之间的那种欣喜和愉悦。
过了几秒,还是洛长宁先说了话:“请问,你是谁”·张炽张了张嘴,王明生听到他说:“John,你还弹钢琴吗”·☆、第十一章 选词·问完,手机那边是长久的沉默,张炽也沉默,突然觉得好笑,这种感情,这种感情根本不用去怀疑只要有这份感情,那怎么可能是幻象·“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洛长宁回话了,随即他反应过来声音:“你是——”·张炽挂了电话,洛长宁的反应,已经说明名字和他弹钢琴的事都是真的,他去看医生,表情严肃:“医生,这世上,是真的有很多东西科学都无法解释的,我做了二十一年的无神论者,现在我认为,我要改变一下我的价值观了。”
“这和价值观有什么关系”王明生提高了嗓音,随即压回去,温和善意的看张炽,觉得他病的不轻,要和张炽聊聊·张炽花了大价钱才约上他,也不急着走,又变成懒散的模样,只当花钱找人和他聊天。
王明生真有两把刷子,张炽和他聊,王明生这个人面相让人信任,语气轻松有度,带着一点轻微的诱导性,不知不觉就把他出车祸,到他看到了王娟笙以及后来参加葬礼自己看到幻象的事都说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王娟笙一直站在医生背后,张炽现在正在说:“是个很漂亮的男孩,我要去巴黎上学,他不要我走,一直喊我妈妈,追在车后面,我觉得心很痛,其实我想下车回去的。”
·王娟笙已经惊呆了,这些事,张炽怎么会知道,而且,他还——·“共情现象·”王明生叹口气,得出了初步结论:“您因为愧疚,产生了共情现象,因为救您的是一位母亲。”
“我刚开始,也是这样想的,所以那些幻象都应该是假的,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对不对”·张炽回王明生,王明生心想这个病人聪明、年轻,还有些狡猾呢,他点头:“准确的说,您会去查找洛长宁和王娟笙女士的信息,然后根据那些信息,你会自我拼凑完善出一段不存在的记忆。”
“可是有些信息,不是当事人根本查不到,也无从知道·”张炽语气变轻了··王明生奇怪,但马上,他聪明的大脑就联想到了张炽从进来所做的那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他的手划过桌子,书被拂到了地上。
嘭地一声,外文原籍的书砸出了重重一声,王明生看着张炽,瞠目结舌,他想说也许很早之前洛长宁对外英文名是John,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听闻了他会弹钢琴的事情……但最后王明生神色复杂:“其实,我也并非唯物主义。”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师姐,人类精神学研究方面的专家,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这个点应该正在家睡觉,我call她,一个小时内就能赶到·”王明生去掉了些温和,多了点感慨,张炽有点奇怪,他身子都坐直了:“你说,你说什么精神学专家看精神病的”·“绝对不是,你不要误解”王明生赶紧否定,“是研究人类意识存在问题方面的,您也可以理解成心理学方面的专家。”
张炽这次戴了表出来,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医生啊,约你好费钱的,你知道吗”·王明生有点脑袋冒汗:“这个,我也有积极处理问题,您看,我师姐更专业,她比我更难约,而且她职业道德您放心,也可以签保密协议。
并且难得这个月回S市,平常都是世界各地飞·”·张炽又瘫回去,背靠着椅子背,语气深长像是电影里的反派:“希望我这个钱,没有白花啊,医生·”·咨询室外,张姐站在一处一人高的盆栽前,电话那边张炽经纪人语气兴奋也有点古怪:“许诚谦让阿炽下午去试镜,不过我看十拿九稳,不,板上钉钉了。”
张姐回他:“许诚谦本来就是商业导演,也没什么骨气,是不是大老板,闻先生给他施压了”·“不是施压,这片,成洛传媒不是第一投资方吗,成洛投资了一半,剩下的几个小公司拼一起投资了一半,现在不是啦,除了成洛传媒,那几个公司都撤资了,现在乐读文化投资了另一半。”
张姐一听:“大老板这次直接注资,很好,这很霸道总裁·”·“几千万啊·”经纪人嘟囔了下,语气愈发古怪:“这是真爱的节奏”·张姐哈哈大笑:“真爱确实是真真的很爱。”
经纪人不知道张炽和闻苏白的关系,但他见过闻苏白,对这人有着莫名其妙的敬畏,不想再继续聊,对张姐说:“阿炽现在在你那吧下午三点,许诚谦让他去试镜,我去哪儿接阿炽”·张姐回他:“你把地址发我,要是来得及,你来接,要是来不及,我把人送到地点。”
张姐这样说,她身后,长发的女人走过去,和站在前台的咨询师助理打了个招呼,进了咨询室,张姐没看到,这女人推开门,轻轻关上,对上房间中的两人··王明生对她打招呼:“师姐,你来得好快。”
“二十分钟·”女人低下头,也是带了手表,看了眼,又去看张炽:“你好,我是夏萌,夏天夏,萌芽萌·”·张炽一直低头,手指在触屏的手机上正玩着消消乐,头都不抬也不看人家:“我是张炽,大多华夏人都知道我。”
“我知道你,张炽,炽烈炽,你的脸很符合黄金分割定律,上镜很好看,做演员是个很明确的选择·”·张炽本来没抬头,听闻心下嘀咕,这又是哪来的奇葩,有这样夸人的吗真稀奇,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有人用黄金分割夸他好看。
张炽抬头,视线中,对面的女人头发有点乱、素颜,但是挡不住五官端正秀致,张炽立刻手机锁了屏放桌上,目光直直看着夏萌,嘴角一勾:“美女,我第一次听人家这样夸我好看,好有科学道理啊。”
王明生在张炽对面,有点惊讶,他惊讶什么·刚刚张炽打电话,那深情样子看得人感动,可现在,这小子是当着他的面泡他师姐·夏萌摆摆手:“你连性格都很适合做明星,至少你对女孩很会放电啊。”
“还有,你对面有谁你在看谁”夏萌伸手指着王明生身侧一米的地方,王明生和张炽都顺着她手指看过去,张炽就见王娟笙皱眉,阿姨嘴巴不高兴撇了下:“这小姑娘,怎么可以拿手指指着人,太没礼貌了。”
张炽可没这样想,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惊得他顿时两眼放光去看夏萌:“美女专家你能看到娟笙阿姨”·“我看不到,我是看你在看。”
夏萌走过去,拉了圆桌边的椅子,和张炽面对面的坐着:“你玩手机,还不时瞟王明生旁边一眼,好像那站着个人一样·”·张炽对上她眼睛,才发现这位精神学专家有着一双清澈而犀利的眼睛。
他觉得有点压迫感,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美女,坐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我会脸红的·”·“我时间很紧,下午就要飞东非,如果不是你案例特殊,我不会赶过来的。”
夏萌又去看表,张炽信了,这女的究竟要用动作表达几次她是赶时间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先叙述吧,把你能看到‘阿姨’的一系列事端和发生的奇异之处都讲给我听。”
夏萌语气直接,一点都不像王明生,王明生如果是温和委婉,那她就是直接果断,但天杀的,明明态度这么差,张炽却觉得夏萌比王明生靠谱多了·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比起对王明生的叙述,张炽这回说的更细,夏萌也不像王明生,不会打断他的叙述,夏萌经常会打断他,深入细节提问,她手里拿着硬壳黑皮本,不时的往上记录着。
等一直说完昨晚的梦,张炽神情有些沉郁,夏萌听完正要问,就听见张炽声音放轻了:“为什么我要感受这一切,那不是我的人生,我哪有这么憋屈的人生·”·黑色的签字笔一顿,夏萌看着张炽:“你为什么说是‘憋屈’的”·张炽揉了揉脸,王娟笙在他对面神色复杂的已经没办法形容,夏萌继续说:“我说几个词,你选一下,愉悦、哭泣、哀伤、愤怒、嘶吼、悲伤、平静、沉默、开心、外向。”
夏萌顿了顿:“抱歉,我一下子说太多——”·“平静,沉默·”这次轮到张炽打断了夏萌,他回答了她··夏萌签字笔飞快的在本子上记下,她记下后不自觉的拿着笔在头上挠了挠,王明生心下一动,看起来很棘手啊。
夏萌低着头,没看张炽:“我做过三千零六次的选词问题,你是我第二次遇到,有人同时选了平静与沉默·”·“比起哀伤与悲伤,去选择平静和沉默,那就是……”夏萌盯着本子,语气犹豫:“很悲伤很悲伤了。”
她说完,没听到回答,去看张炽,就见他目光看着前方,像是看到了别的什么,一双黑色的眼中,目光平静而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留言,发现一个bug〒▽〒·东成西就-欧阳锋-梁朝伟,东邪西毒-欧阳锋-张国荣,蠢作者给记混了,所以第七章张炽的内心独白,应该是梁朝伟顶着个香肠嘴_(:зゝ∠)_·我去改一下┑( ̄Д  ̄)┍·谢谢留言指出问题的a·☆、第十二章 消失·“平静和沉默,比哭泣和愤怒更加有力量。”
夏萌黑色的签字笔在笔记本上点了点,给张炽解释:“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张先生,你陷进去了·”·张炽两耳像是没听见夏萌说的话,虽然夏萌说“你陷进去了”的时候,一点同情心也没看出来,到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但是王娟笙正在看他。
娟笙阿姨的眼珠很黑,洛长宁应该遗传了母亲的眼珠颜色,黑色的眼珠深深地看着张炽,张炽嗓子发干,那双眼睛好像一汪沉默漆黑的水潭,弯弯绕绕的水草从眼中生了出来。
张炽不敢再看,他侧头,看到穿着西装短裤白衬衫的漂亮小男孩从身边走过,那孩子每走一步就像抽条的小树,一点一点的长大了些,他顺着男孩的身影,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娟笙阿姨身上。
王娟笙好像也看到了那男孩,她动了两步,追着已经变为十四五岁少年模样的洛长宁向前走,然后又回头,她眼中全是愧疚,对张炽说:“对不起·”·张炽豁然起身,向前跑了两步,娟笙阿姨的身影越来越浅淡,他伸出手去抓娟笙阿姨的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再去看已经没有王娟笙这个人了。
这个人她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夏萌端坐不动,王明生起身:“张先生你怎么了”·张炽后退瘫坐到椅子上,他去看夏萌:“消失了,阿姨消失了。”
夏萌在笔记本上写下消失二字,拿出手机搜了个名字,然后将手机屏幕对着张炽:“你看一下,有什么感受吗”·张炽眼前是一张剧照,洛长宁十九岁时拍摄《寒战》中的造型,穿着黑色的背心和迷彩裤,一张还是少年的脸上,眼神安静而沉默。
夏萌和王明生就见张炽的眼神变了,那感情带着非常容易察觉的喜悦,也带着很深刻的爱意与轻轻地哀伤,非常容易与爱情、喜欢挂上钩,但夏萌在笔记本上写上了“亲情”两个字。
“王娟笙消失了·”夏萌好像一点都不奇怪,她笑了下:“但是你与她的共情现象并没有消失,我得回去好好想这是怎么回事·”·张炽没有了力气,他觉得自己对着夏萌像是个小白鼠,可除了夏萌,他还能找谁心理医生,算了,今天碰到的是王明生,换个人也许就要进精神病院了。
“医生啊·”张炽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对王明生笑下,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又坏又痞:“你很负责啊,怪不得要价这么高·”·王明生干笑两声,目送张炽离开的身影像是送走了一个□□烦,张炽和张姐一起坐电梯下楼,他看了看表:“快一点了,我请你吃饭啊,张姐。”
“老板,下午许诚谦约你去试镜·”地点已经发到了张姐手机中,她想了想:“午饭速战速决吧,那样您还可以有点间看下剧本·”·张炽本来想请张姐吃大餐,最后变成在CBD中心开了间房吃外卖,他边吃边看临时打印出来的剧本,吃完了也到了时间走人,上了车张姐赶紧往成洛传媒开,许诚谦约得试镜地点在成洛传媒。
到了地方,张姐去停车,经纪人齐穆已经在成洛传媒的会议室等着,一路上call了N多回,他看时间又不会迟到,一个没接,专心背剧本,溜溜达达的到了会议室门口,发现不止他一个人。
有几个女的也坐那等着,有的还带着助理和经纪人,张炽摘下墨镜和口罩,扫过去一看全都是三线左右的··“怎么才来”齐穆迎到他身前,语气有点急,张炽看表:“又没迟到。”
“你也不能卡点啊,连电话也不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我背剧本,不能被打扰·”·这理由还算说得过去,齐穆算是接受了,那边有助理从会议室出来,拿着资料看到张炽,助理是个小姑娘,公事公办的走过来对张炽:“你可以进去试镜了。”
张炽对小姑娘勾起一边嘴角道谢:“谢谢通知啊,小美女·”·小姑娘被美色冲击了一下,有点脸红:“你快进去吧,洛总和许导都在·”·齐穆看着张炽习以为常的放电行为,想捂脸,总觉得张炽这样到处对小姑娘坏笑,跟个轻佻公子哥儿似的,闻苏白甩掉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阿炽啊·”张炽推门进去前,齐穆喊住他,张炽回头,齐穆很期待的说:“台词背好了吧,不要紧张,平稳发挥就是板上的事了·”·齐穆这是好心鼓励张炽,还没说闻苏白注资的事情,张炽“哦”了一声很老实的回齐穆:“怎么可能,十几页剧本,我看完就忘了。”
说完就推门进去,刚刚说的话,话里话外都在告诉齐穆,十几页的剧本小爷能记住·——你智障吗··齐穆站在门口,张姐上来了,拍了他一下,他回头面色狰狞,张姐吓一跳,齐穆恶狠狠地说:“他怎么还没被闻苏白甩掉。”
·张姐不明所以,想了想齐穆肯定是指张炽,驴头不对马尾的对齐穆说:“大老板到是想甩掉啊,不过阿炽粘人功夫很厉害的·”·齐穆收敛起神色,张姐老板是张炽,他可不是,打个哈哈扯了别的聊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短一下,明天再长起来┑( ̄Д  ̄)┍·☆、第十三章 试镜·张炽进了会议室,会议室中的桌子应该被清了一遍,空出了整个空间,只剩一排桌子后面坐了几个人。
张炽一眼扫过去,目光就定在了洛长宁身上,洛长宁也看他,这人百年不变的面无表情见了张炽,难得露出了点皱眉思索的样子,看样子若不是张炽是来试镜,他已经要把这小子拎到一边问些什么了。
许诚谦手里是张炽的资料,他不用翻,都快翻烂了,去看张炽,心想这小鬼吃什么长大的,长得可真俊··许诚谦和洛长宁挨着坐的,看到张炽直直看过来,目光脉脉,就有点头皮发麻,许诚谦还觉得这眼神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咳了一下喊这小子:“张炽。”
张炽才恋恋不舍的把眼神从洛长宁身上,分出了点给许诚谦,还算礼貌的笑了下:“许导·”·许诚谦一看,算是明白原来刚刚那模样是给洛长宁看得,不是给他看得,他心下嘀咕,张炽和洛长宁难到有一腿·“不说废话,直接开始吧,你就演魏潇回老屋遇到杜恒那一幕。”
许诚谦言简意赅,桌子后面竖着编剧牌子后的男人翻了翻剧本,张炽看着许诚谦,语气礼貌:“就是杜恒为了躲警察,躲到了老屋和魏潇遇见,魏潇要报警那一幕”·许诚谦点点头:“是这一幕。”
又见张炽手里还拿着一沓A4的打印纸,正想说你手里的东西先放这,就见张炽站在原地,开始翻看那一沓打印纸,许诚谦纳闷,洛长宁出声:“你台词还没背”·张炽饰演的是《港城往事》中的男配三,是主角的弟弟,出场不算少,但台词不多,加一块不超过两页,许诚谦顿时不满了:“后生仔,你也不能一点功课不做啊。”
张炽充耳不闻,专心集中在那一幕的台词上,许诚谦摆摆手:“两分钟,你快点啊·”·张炽扫了一遍,默读了一遍,不到两分钟比了个OK的手势,许诚谦又碰了碰洛长宁:“长宁,你在这,正好可以和他搭戏。”
洛长宁饰演的正是杜恒,是张炽饰演的魏潇的哥哥,他没拒绝,离开了座位和张炽并排站着··张炽顿时不好了,不知道许诚谦是不是出于好意让洛长宁和他搭戏,但是张炽有点控制不住眼神。
他演戏什么水平他自己知道,他没有镜头恐惧症也不怕人前演戏,可也掩饰不住他演戏水平不过是中规中矩,本来感情酝酿的就差点,现在来了洛长宁,张炽就忍不住去看洛长宁。
洛长宁一站过来,他离张炽距离四五米的样子,然后他低着头向前走了两步,抬头,张炽对上他的眼睛愣住了··洛长宁眼神冷峻,表情冰冷凌厉,带着种很冷很冷的气场,那种冷意甚至好像化为了实质,他这个人都像是带着血的刀尖一样了。
但这种感觉只有两三秒,洛长宁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从冰冷转成了疑惑,然后是惊讶,惊讶中眼中的冰融化了,甚至有些慌乱,他甚至往后退了一小步,刚刚那个冷峻无匹的男人变成了个有些慌乱无措的青年。
还有些说不出的狼狈,张炽心中就是一疼,他向前走了一步,想把这个人抱进怀中,洛长宁眼神飘忽,但出声带上了点欣喜和关心:“阿潇,你怎么在这里”·张炽生生的把要伸出的双臂的给停住了,想起这是演戏,接着洛长宁的话说台词:“这是外婆留下的老屋,我来才不奇怪,你来这做什么”·张炽说完,顿了顿接着说:“你身上怎么有血你又有做什么了杜恒”·说完,张炽就见洛长宁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他嗓子一紧,勉强记住台词还有说:“你要死啊杜恒,你就等着去吃牢饭吧”·张炽说完,做出拿手机拨号的动作,洛长宁上前一只手快速的撰住他手腕,洛长宁力气没省,张炽一个趔趄差点要趴地,洛长宁托住了他,两人顺势半跪在地上。
张炽半靠在洛长宁肩上,看不到洛长宁的表情,但他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周围又很安静,他心慌意乱,在想洛长宁会不会听到他的心跳声··“阿潇,我很想你。”
洛长宁声音在耳边响起,语调很平,听不出什么感情,他继续说,声音很沉:“那年妈妈带你走,你哭的脸都起疹子了,你小时候哭得很了,就起疹子,现在这个毛病还有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张炽动了动唇,声音很机械,心里乱成一团麻,台词背的干巴巴:“你还当你是我哥哥管这么多,当年我哭着不要和你分开,你把我推开了,我们那时候就没有关系了。”
张炽说完,听见洛长宁笑了声,但笑的又像是叹息,很悲苦,很后悔的样子,他说:“爱哭包,现在出息了,敢和哥顶嘴,你小时候尿床是谁替你背锅多少次老爹要打的是你,不都是我替你受了。”
张炽继续干巴巴的:“你提这些做什么……杜恒,现在全城都在通缉你,你自首吧·”·张炽说完,就感觉到背上一紧,肩上一沉,洛长宁头搭在他肩上,双手放在了他腰间,他顿时从脚底麻到头皮,眼直直的看着前方,一个小男孩有着大大的眼睛,正趴在地上画画,抬起头对他一笑,喊:“妈妈。”
张炽伸出手,紧紧地把洛长宁抱紧了··随即就是被一股大力一推,张炽往后退了两步,洛长宁松开手站了起来,许诚谦怒吼:“你他妈的演的是坨屎啊”·整个会议室许诚谦的怒吼声都在回荡,洛长宁眉头紧锁,不动声色的弹了弹衣服,嫌弃刚刚被张炽搂了,张炽不自觉,心中柔情百转也很心酸,洛长宁瞄他一眼,他打蛇上棍声音放低委委屈屈的小声喊:“长宁。”
洛长宁快速后退,第一次觉得他也有称得上有点“怕”的人了··“你那演的是魏潇吗”许诚谦站着,指着张炽继续吼:“你那台词怎么回事你还真是就只是背台词啊张炽,还有你那眼神你演的是杜恒他弟还是他妈啊”·这话一吼出来,桌子后面的一排人都笑了,洛长宁正转身往回走,身影顿了下,许诚谦喊完,也顿了下,他竟然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张炽站直了拍了拍裤子,被许诚谦吼得回过了点神,他也委屈,又不是他想这样,他控制不住有什么办法。
但好歹有着一颗还算敬业的心,张炽全程装21世纪好青年,低眉顺眼礼貌的表示歉意,顺便要求不要人搭戏,他自己把刚刚那幕再演一遍··许诚谦骂完,想起拿的人家金主的投资,张姐说得对,他一个商业导演哪来的骨气,又恢复成好脾气的模样:“唉,我也是急了,刚刚语气有点冲,也是为你好啊后生仔,你不要搭戏,行,再来一次吧,不要那么紧张。”
这回没有洛长宁搭戏,张炽中规中矩的把戏演完了,按平常,许诚谦还是不满意的,但和刚刚一对比这进步像是做了火箭,况且张炽饰演魏潇这事早就拍定了,来试镜不过是个过场。
许诚谦颇有些感动的评价张炽:“你看,这回演的就很好嘛,回去等通知吧,这周就开机·”·张炽向许诚谦和一众人告别,洛长宁低着头没看他,他有点不开心,出了会议室,一个女演员正好往里进。
个子不高但很大波,张炽眼神往上瞄了一眼,女演员抬头对上他的脸,勾着唇对他一笑,张炽就吹了声不大的口哨,他没看到,身后洛长宁抬起头把这一幕全收进了眼中。
张姐和经纪人在外面等着,张炽一出来,两人表情都很不好,经纪人简直恨铁不成钢:“夭寿啊阿炽你干什么了,导演喊得好大声啊外面都听见了”·张姐把口罩、墨镜递给他,语气很担心:“没出什么事吧”·张炽带上口罩,累了,要回家睡觉,只回了句这周开机,也算是让经纪人和张姐安了心。
他回家一觉睡到了天黑,起身有点发懵,肚子也饿,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就去厨房自己下面吃,厨房一盏灯亮的幽幽,他目光扫过四周,王娟笙是真的不见了,可是她却把感情和回忆留了下来。
面煮好了,直接端着锅去客厅吃,孤零零的灯孤零零的人,张炽吃的很不开心,内心有点骚动,他二十一了还没谈过恋爱,要不要找个伴·这样一想,就有点猥琐的想,今天那个大波女很可爱啊,童颜巨/乳,但又想,高个御姐也别有滋味,又想,清/纯/学/生/妹心思单纯最适合谈恋爱,然后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他解锁了屏幕,有邮件进来,打开是夏萌,邮件中写到——·亲爱的张炽先生:·当你看到这封邮件时,我已经开始登机前往东非,归期不定··关于您所遇到的事件,我原本写了很多,包括各种分析和引用,最后鉴于您并不爱读书的特质,还是全部删除,只留下了结论。
以下是我的推测——·我认为您会接收王娟笙的感情与回忆,是因为王娟笙女士的不甘··人死后身前的执念化为实质,感情久久不散··您成为了王娟笙女士生前感情的接收者,想要解开您与王娟笙女士的共情现象,您就需要解开洛长宁与王娟笙女士之间的心结,通俗的说,您需要让洛长宁先生原谅自己的母亲。
当洛长宁真正的原谅了自己的母亲,我想您也就可以摆脱这共情现象了··您诚挚的朋友,·夏萌                        ·作者有话要说:洛长宁:魏潇和杜恒的台词谁写的,怎么这么基·秋野梦:我写的┑( ̄Д  ̄)┍·你们问秋野梦是谁·是作者她本人啊┑( ̄Д  ̄)┍·来自作者自己都嫌弃自己的作者名怎么这么长的秋野梦(秋日原野下之梦)·☆、第十四章 进组·许诚谦说这周内开机进剧组,张炽以为还要等一周左右,他就搭了飞机飞K市,王娟笙人生中的最后时光就在这座城市中度过。
到了地方,去了王娟笙生前所在的疗养院,张炽一个公众人物不好出面,找了关系让人把东西送到了酒店·都是书,有硬壳大开本的服装设计书,也有诸如悲惨世界、巴黎圣母院这样的外文书籍。
其实王娟笙的遗物还有一些衣服和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这些东西疗养院都整理好了,要交给洛长宁,洛长宁却让助理告诉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让他们自行处理即可··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张炽一想到洛长宁这么绝情,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有点抽抽地疼,可偏偏他却比谁都理解洛长宁。
就像洛长宁十四岁的时候,就能说出你离开了五年,就已经是从这个孩子的人生中彻底离开了这种话,那么对于洛长宁来说,就已经拒绝了这个女人有任何痕迹进入他的人生了。
但理解是理解,面对着堆满地板的书籍,张炽翻了大半,终于在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中找到那张纸··对折起来的纸,打开匆匆扫了一遍,是娟笙阿姨的笔迹,他看了个大概,觉得这玩意儿应该交给洛长宁,可是怎么给他·还有夏萌的邮件,解决共情现象的办法是让洛长宁原谅王娟笙,说的轻巧,但他该怎么做,他根本一无所知。
张炽一直认为自己的人生算是easy模式,出了这么茬堪称灵异的事件,隐隐有些要加大难度往hard模式走··让洛长宁原谅王娟笙……他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就像他要来当演员,信誓旦旦的给大白说,自己要做第二个顾长廷,但他心里也清楚,还不是仗着家中背景他才混得现在二线正红,是这两年红遍半边天的——·偶像派艺人代表领跑人物。
可天知道,他的目标是实力派男演员,是谁提起来都要说张炽啊,那个男人演戏可真绝,他把人物给演活了·但现在,人家提起张炽,和他当初满腔鸿鹄之志的料想真是有点差别。
人家说,张炽啊,那个男演员,他演的人物真好看,你问他演了什么,哎呦诶,记不清了,就记得人长得帅盘儿顺条儿靓了··张炽抱着半旧的《小王子》往后一摊,心中丧气。
这样看来,人还是没有梦想比较幸福··他干脆打道回府在大白的庇护下做他的富二代霸道总裁,随便担个董事的名号,每年坐等分红就够浪里个浪,又轻松又自在,人人还要看他眼色巴结着他,那简直就是easy模式加heaven模式,插上翅膀他就能cos天使了。
就不用天天人前漂亮美少年,人后又要上演技班又要控制饮食,天天还要记得打拳塑身,更要忍耐私生粉的追逐和黑粉戳心窝子的骂他没演技,是个超级大花瓶··要知道,对于他这个梦想就是演员的人来说,那话太伤人了,伤的他每次都想让小严把骂他人的电脑给黑了·而且走了,不见洛长宁,就不会有共情现象,走了,王娟笙这事就可以当没发生过,他二十一年的人生还是十分的easy,多好多棒。
张炽有点心动,动了动手,把那张纸从书中拿了出来,看了看套房角落的垃圾桶,想把这张纸扔进去,手腕抬了个角度就像付出行动,手机铃声欢乐的响了起来··浪奔~浪奔~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淘进了~世间事~·“喂”张炽接了电话,那张纸顺便塞回书里,张姐在电话那边焦急:“老板,你跑哪里去了许诚谦那边通知让进组,两点开机拜财神,您人呢”·张炽也愣:“进组不是说一周吗”·再愣,许诚谦原话是这周通知进组,可这才过了一天,他怎么那么快·剧组开了机,如果演员不到位该拍的那一幕没办法拍,全剧组都要等你一个人,而一旦开了机,就算什么都不干也是在烧钱,场地、群演、道具服装租用……全都是钱,这还不是最大的事,最大的事是你不会做人,还没开演你就把导演、监制全剧组给得罪了·张炽傻眼了,脑子没得转,两眼一黑打电话给大白借他的直升机。
闻苏白听了幸灾乐祸,他直升机停在港城,和张炽那要拍的电影《港城往事》地点上迷之有缘,不人道的乐了两下,查了K市的直升机降落点,还是借人家的,张炽一眼扫过地板上堆积的书,最后只抱了那本《小王子》,口罩墨镜钱夹一带,出了门就拦车往郊区的私人停落点赶。
紧赶慢赶,他比直升机早到些,等回了S市张姐接的他,一路上电子眼拍了好几张,赶到地方,是S市很有名的老城区,七大胡同八大街的,张姐一路上弯弯绕绕车都开进不去,只好两人下了车往里走。
胡同细长狭窄,两边是掉了大片墙皮生着青苔的筒子楼,都不高,三四层的建筑,几乎每家的窗口都往外伸出竹竿··各色的衣服挂在上面迎风飘荡,地上的路则坑坑洼洼一脚深一脚浅,路边三只大小不一的土狗吐着舌头,见了皱着眉前行的张炽两人,狗眼里都不映人,就热得继续耷拉着舌头落口水。
张炽走过去,特别贱的伸脚踩了最小那只土狗的尾巴尖一下,小土狗嗷了一嗓子,站直身子对着张炽吼··张炽脚下不停,人回着头很流氓的伸出手招狗:“宝贝儿,跟过来啊,跟过来爷就抱你回家,让你从此吃进口狗粮穿定制服装,再配个品种女朋友从此走上狗生人家。”
经纪人喊:“少爷啊,人财神都拜完了,第一场就您的戏,您还在这儿逗狗啊”·这是经纪人等得心焦火燎的出来接人了··张炽对着小土狗嘘嘘了两声,才转回头,一句话没出个嘴边儿,整个人就是身子一顿,大夏天的头顶白日的阳光正盛,狭窄的胡同往前瞅着,好像这带着雾霾的天儿就只剩细细的这么一方。
但那人双手插着兜,和他一样带着个遮着大半张脸的墨镜,看不见眼神什么样可嘴角勾起了点边儿,张炽心尖尖儿都是一颤,他以前演过部爱情小清新电影,里面有句台词他觉得文艺得是在赤/裸/裸的装逼。
但现在,他就想到这句台词,他不该鄙视那编剧,那句话是对的··就像洛长宁突然出现在他的人生中,不管那诡异的共情现象,可他看到他,只是想那文艺装逼剧本——·你看那远处,天光乍亮,黑暗中就生出了光。
因为我看到了你··就站在那里··洛长宁是听到张炽那逗狗的话,难得扯了点嘴角,被这小子逗笑了,张炽也带着遮大半张脸的墨镜,妥妥的明星出行必备工具。
洛长宁看小胡同这会儿没几个人,就摘了墨镜对着张炽:“快点儿过来,剧组已经开工了,还站那愣什么·”·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张炽立即像是他逗狗那样——像只小狗一样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去,和洛长宁并排,他特别自来熟的找人家说话。
经纪人齐穆和张姐惨遭无视,张姐更是有感而发,看了看站在原地对着张炽吼完就摇尾巴的小土狗,那尾巴摇的都快断了,特别欢快想找张炽玩的模样··她觉得,她家老板现在和这小玩意儿的气质,真别说……·还挺像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掉了个坑,太好看了,是篇BG文,女主是导演,看完之后回头看看自己写的,无语泪千行啊(ノ口ノ)ノ彡┻━┻·强推,超级强推啊,就是咱晋江的文,12万字全文免费BG文,刀刺大大的《低俗表象》。
以及强推,比我自己写的这篇好看N多倍的,刀刺大大的连载耽美文《晚照对情浓》,快8万字了,且大大坑品上佳比我好┑( ̄Д  ̄)┍·看完这两篇,感觉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一篇好的文,对于我来说看完了也是学习进步良多。
看完了低俗表象,我觉得这位大大是我的无言之师··☆、第十五章 远诗·张炽和洛长宁并排走着,洛长宁比他高一些,他微微仰着头看洛长宁说话,嘴里没个边,刚才逗狗说得挺溜,对着洛长宁说话更是超了分寸。
他搓了搓手,这动作特别接地气,配着半长碎发的美少年脸,气质一下子变得像进城打工的大兄弟·洛长宁瞥了一眼,心里一跳,张炽真是这气质,魏潇妥妥的演砸。
张炽还不自觉,他有点紧张,笑的肉麻兮兮的对洛长宁说:“长宁,你看这外面热的,你还亲自出来接我,我特别不好意思·”·洛长宁心里第二跳,眼角也有点想抽,世间多奇葩,可张炽这样,仰着个脑袋满眼深情小心翼翼讨好样子的奇葩……他有点接受不能,都不能去看张炽,一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就要被里面深情似海的感情淹死了似的。
“长宁——”张炽还是喊,洛长宁不看他,一只手从兜里伸出来摆了摆手,张炽就和听到命令的警犬一样,“嘎——”的一下止了声。
洛长宁说他:“我和你熟吗我和你显然不熟啊,你喊我洛先生、洛导、再不济喊我洛长宁,我都应你一声,你喊我长宁,张炽,谁给你胆让你这样喊得”·张炽这回警犬变鸭子——脖子被掐住了,出不了声,洛长宁笑笑,他生的一副好样貌,可是最常见的表情是没什么表情,人就显得有几分冷淡,现在这一笑,张炽去看,洛长宁笑得有几分凉薄,不带感情的笑颇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放以前,他肯定跳脚,背后必要去阴人,可这人是洛长宁,是他记忆中那个目光安静的漂亮男孩,他就只有一腔的心酸,小心翼翼的道歉:“长宁,你要是不高兴我这样喊你,那我就不喊了。”
洛长宁:“……”特么的这不还是在喊·这时胡同已经走到了底儿,洛长宁带着进了筒子楼,没上去,从楼里面穿了过去是处小院儿,脚下不是泥土地但水泥砖破破烂烂的凹凸不平,各种杂草从碎裂翘起的砖沿缝隙中顽强的冒头向天生长,充分阐释了一番生命坚强不息的主旨。
张炽跟着洛长宁后面,留意着脚下的电线,机器已经架好,几个竹竿在那搭着,上面晾着颇具上世纪风格的衣服在这个大热天半死不活的垂着,张炽走近了一看,里面赫然掺着女士的胸罩和内裤。
太光明正大,太理所当然,张炽都不好意思看了·许诚谦就坐在边角阴影下,正对着那大太阳下的内裤和胸罩,旁边统筹狗腿子的拿着个小电扇对着他吹,胖子编剧拿着维达面巾纸愁眉苦脸的擦他满脑门子的汗。
再旁边,张炽看直了眼,女人穿着低胸的纯白短袖,下身是个大裤衩和人字拖,她垂腰的黑长直头发松松扎了下,但还是热,白色本来就透,你看那胸前被汗浸得,一对儿胸器都快蹦了出来。
洛长宁和张炽一进来,院子里的人都看他们两个,张炽跟着洛长宁走到许诚谦跟前,许诚谦人到中年在发福,张炽没来前指桑骂槐的骂他,等人来了已经热成狗··张炽向他道歉,态度良好,张姐、齐穆进来帮着打哈哈,他也不计较了,上上下下盯着张炽看一遍,喊化妆师:“小陈小陈过来”·化妆师是个壮汉,穿着打扮皆爷们,没过去,在另一个阴影角落下和工作人员们一起冒汗,有气无力的回许诚谦:“许导,啥么子事,您说,院儿里太阳毒死个人啦。”
许诚谦对着张炽指了指那壮汉:“阿炽啊,你过去,让小陈给你剪个发,你这头发,太长了,不行的·”·张炽心中一跳,化妆师在那边喊:“剪个啥样子啊”·许诚谦比划:“像是板寸,但前面要点刘海,带个眼镜你一看,就是公司精英那样的。”
小陈:“公司精英是啥样子啊”·许诚谦不耐烦了:“就是一看,就跟个衣冠禽兽样儿的·”·小陈:“许导,您早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张炽脸僵了,衣冠禽兽是啥样·化妆师在他那大箱子里挑挑拣拣,上/门/服/务,终于肯屈尊前来亲自服务··这小破院儿已经被各路电线和机器塞个满当当儿的,许诚谦慢的像是乌龟让出了导演椅,张炽四平八稳的僵着脸坐上去,大白布一扬罩了他身子,露出个脑袋,经纪人一脸痛心的看着他那重金打造的半长发型咔咔咔几下,推子过去变成了板寸。
小陈白布收起一抖,许诚谦迈着八方步上去就给张炽架了个黑框眼镜,再瞧瞧,服装道具组的送来衣服,许诚谦露出个慢条斯理的笑:“小张啊,这条件简陋也没个换衣间,小何啊是去的外面的公共卫生间换的衣服,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就在这换吧”·张炽回头,身后那大胸姑娘是他上次试镜遇到的,何远诗,成洛传媒新晋小花旦,脑残粉宅男粉多得不要不要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何远诗对着他,小嘴一抿,羞涩友好的笑了笑,姑娘胸虽大却长得清纯可爱,张炽看得心痒痒,又想吹口哨··服装道具组的人送来衣服,是套纯黑的西装加黑色衬衫,那边洛长宁也接过一套衣服,二话不说脱了短袖套上上衣,然后脱裤子换裤子,张炽猛地回头去看,洛长宁动作是真快,只有一个精瘦的腰入了点眼,洛长宁已经开始拉上裤子拉链。
他三下五除二的穿好,廉价的灰扑扑的地摊货短袖和纯黑色牛仔裤,他瞄了眼张炽:“快点·”·就坐到许诚谦那把导演椅上,化妆师给他化妆抓头发,张炽心有羞涩奈何洛长宁示范在前,在众人的目视下换上了西装,脱裤子穿裤子的时候,听见何远诗和她的小助理低声说“他那里还挺大的”,假流氓真处男的张小炽顿时手一抖索,赶紧加快了换装环节。
他换好,洛长宁化好妆给他让位,张炽坐上去,小陈打了点阴影修饰了下,拿尖尾巴细齿梳给他梳了梳额前一撮毛,又正了正黑框眼镜,示意张炽可以起来了,许诚谦走过来绕着张炽看了一圈:“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肘,衬衫领子那松两个口子。”
张炽照做,许诚谦这才满意,拍了拍张炽肩膀,意味深长的鼓励他:“咱这电影拍得比较精细,一遍过就是没有的事,况且年轻人啊,更要在年轻的时候打磨好,老了就经不起了。”
张炽觉得这像是下马威··场记上前打板了,机器开始运营,胶卷录下影像的时间像是烧钱··机器镜头一路跟着张炽,从筒子楼阴暗潮湿憋屈的长廊中,男人的背影印入了白日的阳光,他皱眉,抬手遮了遮眼,大夏天的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胳膊弯里搭着黑色西装外套,像只黑乌鸦,也像是去参加葬礼。
院里女人坐在小马扎上,费力的揉搓着大木盆里的衣服,水花四溅,女人前襟湿了一片,一对儿大白兔汹涌欲出,张炽走过去:“小姐,张丽丽是不是住在这”·女人抬起头,眼神像是惊弓之鸟,看清眼前男人斯文有礼的模样,才小声问他:“你找张丽丽干什么”·张炽看着她:“我是魏潇,是杜恒的弟弟。”
眼前的女人,一双被生活折磨的疲惫不堪的眼中就生出了光,她一下子站起来身子,小马扎被碰的往后挪了几步,她双手湿淋淋的在衣服上蹭了两下,语无举措地问眼前男人:“你是、你是魏潇杜恒给我说过你杜恒让你来找我杜恒他人呢”·张炽静了几秒,从胳膊肘搭着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抽出信封,里面厚厚地一叠钱,他递给张丽丽:“杜恒去马来了,年前给我来信在那边娶妻生子安定了下来,他让我来内陆,把这钱给你,给你带话,说不要等他了。”
女人顿住,半晌过去,张炽看到何远诗的眼中生出深深地绝望,她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没擦干净的手两手一并,脸埋了进去,一声悠长凄惨的哀嚎,托着女人不甘而心碎的长腔荡了整个破旧的小院儿。
青天白日下,四方小院中突然绝望四起,张炽愣了,何远诗不是何远诗,何远诗在他眼前,把张丽丽给演活了··作者有话要说:张小炽:作者你——出——来我的毛啊啊啊啊我打不死你·秋野梦:板寸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 ̄Д  ̄)┍·☆、第十六章 压戏·何远诗此刻不是何远诗,她是张丽丽,是那个从港城归来,等着自己男人回来的傻女人。
她贫穷,劳累,疲惫,却也美貌、鲜活,甚至一对儿大胸带着说不出的肉/欲,可她最终还是一个女人··她是华夏七八十年代最常见的底层女性,生命力顽强的像是石头缝里的杂草,没有遇到爱的男人时彪悍而粗糙,遇到了之后就将一生都系在了男人身上。
现在张丽丽蹲在那里,凄惨的哀嚎落下去就是嚎啕的大哭,张炽站那听着,奇迹的听出来这女人不是在哭她的爱情死了,她是在哭更深层的东西,在哭她半生的颠沛流离无所依靠,哭她生来贫穷悲苦,哭她后半辈子的依靠一下子就没了。
然后张炽特苦逼的发现,他忘词了··但许诚谦却不喊卡,这戏还得继续··张炽不知道洛长宁和许诚谦看着他,齐穆和张姐看着他,剧组的人看着他都在想,张炽被何远诗压戏压得像是翻了壳的乌龟——完全无法翻身,实力悬殊这么大就算张炽没忘词,这段也是不能看。
张炽忘词,何远诗见许诚谦不喊卡,戏就要继续,她慢慢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眼圈是红的,脸上鼻涕和泪痕粘着头发丝,白色短袖大裤衩人字拖上是洗衣服溅的水,她伸出手:“有多少钱”·张炽一愣,手里拿着信封,台词记起来了:“里面有十万。”
张丽丽一把把钱拿了过去,当着张炽的面拆了信封拿出来数钱,她过了一遍,仅是这个镜头就有两分钟,张炽看着她像是看到了那种典型市侩的小市民,张丽丽一边数着钱一边手指沾唾沫,一遍钱数完,突然露出个笑,笑完突然有些懦弱的去看张炽:“他……杜恒还好吗”·张炽咽了口唾沫,他察觉到自己被压戏了,察觉到了后整个人都是口干舌燥的,现在就想重来,但天杀的许诚谦是在看热闹嘛怎么还不喊卡·他只好心里安慰自己,入戏入戏,脸上带起愤怒对张丽丽说:“杜恒他很好,他马来的妻子长得很漂亮,已经怀孕三个月,听说是个儿子,他还在那里做生意发了笔小财,要不然哪来的钱打发你”·他说完,张丽丽伸出手擦了擦眼睛,但眼角一行眼泪落了下去,机器镜头推进,给了个特写,筒子楼里群演大声喊:“张丽丽,到点儿出摊儿了”·女人抽了抽鼻子,擦了把眼泪,“哎”的应了一声,信封从领口插到胸罩里,就匆匆往外走,张炽在她进了筒子楼前叫住她:“张丽丽”·女人回了下头,一脸的眼泪,张炽声音轻而缓慢:“杜恒说,他过的很好,你再等他就是个傻逼。”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他过得好,拿钱给我我也过得好,我很感谢他·”女人转身就跑,身影消失在逼仄压抑的筒子楼中··这时,女人怯懦中带上愤怒的话回荡在了整个筒子楼阴暗狭长的甬道:“我感谢他感谢他和我再也互不相欠”·原来她还是伤心,她的爱情死了。
许诚谦喊了卡,张丽丽从筒子楼里走回来,一身的汗浸了衣服,助理赶紧拿毛巾和矿泉水过来,张炽西装衬衫湿了个背,身上也是黏腻一片,但他自虐一样的太阳底下站着不动,那边齐穆接了个电话:“嗯嗯,就是这个筒子楼,你进来就能看到有个口,出了就到地儿了。”
齐穆说完,就见两个小伙提着两大袋饮料进了院儿,剧组人员都去看,齐穆提高声音:“我们阿炽请大家喝饮料,都是刚出冰柜的,大家伙赶紧的,趁着还有点凉劲儿赶紧喝”·他说完,自然没人客气,统筹一马当先挑了三瓶矿泉水,两瓶给许诚谦、洛长宁送过去,一瓶自个儿留着,张炽这才慢慢走到许诚谦、洛长宁那儿。
张姐凑到他跟前,给他递了瓶带着寒气的农夫山泉,张炽接了瓶身贴着脸,整个人眉眼都是耷拉着的:“许导·”·许诚谦像是只严重脱水的胖头鱼狂喝水,没理他,张炽去看洛长宁,洛长宁对上他那脸儿,垂头丧气像是只败犬,而张炽这奇葩孩子一对上他,一双黑色的眼珠子就化成了春水那般柔软,大夏天的洛长宁就有点汗毛倒立。
真真的不掺杂,张小炽牌深情如海一双眼比他手里那冒着凉气的矿泉水,更让他感受到了汗毛立起样儿的凉意··“洛导·”张炽喊洛长宁,记心里了不让喊长宁,洛长宁有点小欣慰,随即就有点绝望,他这点儿出息·“许诚谦的电影,没有一次过的。”
洛长宁知道张炽想说什么,张炽能进港城剧组他是力荐,他想了想语气还算缓和:“何远诗是我们公司要重推的电影咖,我从业十年也很少见到这么有天分的演员。”
张炽这两句话都没听明白,一双大眼充满柔情和无知傻愣愣的看洛长宁,何远诗那姑娘凑了过来,胖头鱼许诚谦一瓶水灌完了,见了何远诗笑的像是朵向日葵,特别灿烂。
远诗姑娘身上半干半透明,把那装着一沓钱的信封递给张炽,张炽接过去,她站在洛长宁另一边,先对张炽有点羞涩的笑笑:“我们再接再厉·”·张炽立马笑得灿烂:“何小姐演的可真好,那真是把张丽丽演活了”·何远诗抿了下小嘴,一双眼又去看洛长宁,又凑近了点,一对儿大胸就要蹭到洛长宁胳膊,洛长宁不动声色的后退。
张炽眼睛看直了,这姑娘她要做什么她这是要占洛长宁便宜啊·姑娘察觉到洛长宁动作,到是立马停止往洛长宁身上凑,一双眼眉目含情丝毫不逊于张炽,水盈盈的看着洛长宁:“洛导,我刚刚演的地方,有个点儿感觉好别扭,您能给我讲讲戏嘛”·“我不过是个副导,还是许导更了解剧情。”
洛长宁并不给何远诗面子,许诚谦这会儿从导演椅上站起来,笑呵呵的挤到何远诗与洛长宁中间,何远诗立马抱胸退了半步,生怕许诚谦占她便宜··“小何啊,你蹲下去哭的那一幕……”许诚谦夸张的比了个大拇指,“演的真是绝了这段我肯定剪下来用。”
洛长宁走到了一边,张炽心有阑珊,许诚谦又夸了何远诗几句,手拍上张炽肩膀,张炽打气精神竖起耳朵准备听许导教导,许诚谦啪啪两下拍他肩膀··张炽比他个高一头觉得许诚谦肯定踮脚了,许诚谦跟大尾巴狼似的说:“小张啊,休息够了吧那我们开拍吧。”
就什么也不提,场记打板,最终场第一幕,action——·张炽黑衬衫黑西装裤,胳膊肘搭着黑色西装外套,缓缓走进了破旧的小院··一下午从三点到落日天黑,四个小时这一幕拍了五遍,何远诗每拍一次都要凄绝的哀嚎一次,嗓子硬是喊哑了,许诚谦每次这幕结束只对张炽说“感情不对”,张炽从对张丽丽的瞧不起、不屑、同情、悲伤轮了一遍,也不知道魏潇该是什么感情。
他去问许诚谦,许诚谦好脾气的笑,到了天黑最终场第二幕洛长宁的戏也没开拍,这半天算是废了,张炽出现的画面全部不能用··剧组人员也被折腾的够呛,隐隐看着张炽的表情都有些带着埋怨,齐穆最会做人,出马大声嚷嚷请大家晚上喝啤酒吃串儿,一行人收拾了机器才对张炽眼神温和了点。
可见华夏自古以来,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话是充满无上大智慧的·                        ·作者有话要说:张小炽的演技,需要洛长宁来开发┑( ̄Д  ̄)┍·今天想了一件事,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十点定点更新,每天一更,不给自己点压力我都害怕我会坑。
你们诚挚的朋友,·秋野梦留o(* ̄▽ ̄*)o·☆、第十七章 讲戏·一群人找了个大摊儿撸串儿,天黑人多热闹非常,又是靠近城市底层的胡同口,大老爷们多估计没几个追星,张炽、何远诗以及洛长宁也安生生的吃着串没被人发现。
何远诗饰演的张丽丽是社会底层的女人,不需要身材瘦削,许诚谦的要求是再丰满点更好,这姑娘就豪爽的吃着串儿,几杯马尿下肚突然抱着助理哭:“我都多少年没这么吃过了烤串儿真好吃啊太他妈好吃了,这才是人生啊”·他们这桌坐的洛长宁、许诚谦和张炽,还有胖子编剧和统筹,何远诗的助理是个小姑娘,面皮发红结结巴巴的解释:“她、她……远诗姐喝醉了。”
一堆大老爷们发出哄笑声,拿着肉串儿去逗何远诗,一时间大家关系就近了个层次,喝酒撸串乃是真狐朋狗友,而人年纪渐长,你会发现酒肉朋友才是最开心,再伤心就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也就没什么伤心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结束的时间没拖太晚,明天早上有戏,十点不到统筹出来做恶人,把一群人赶回酒店睡觉·没星的酒店,自掏腰包住豪华套间也没有,全是双人间,张姐和齐穆开车回自己公寓明天就不来了,张炽的小助理赶来和他住一间。
张炽心没那么大,NG了一下午,许诚谦看起来是个好脾气一句没说他,但他自己难受··助理小叶是个二十出头大他一岁的应届毕业生,老家是偏远地区的地级市,虽然是男生但手脚勤快话还少,来当张炽助理他都觉得屈才,张炽自己都没上过大学。
小叶特别实诚的告诉他,这年头大学生已经等同大白菜,他那历史专业本科学士学位去找能干的工作,一圈下来发现给张炽当助理工资最高,小伙儿就初心已改,抛弃文艺复兴和八国侵华向着万恶的金钱投奔来了。
唉,远方没有诗歌,你到了远方才发现,那不过是又一个眼前的苟且··房间内,小叶铺好新带的床单,枕头也换了新的,他来时带了个28寸的大拉杆箱,里面满满的都是给张炽带的生活用品。
张炽在房间里像个土财主,看着自己的暖床御用丫鬟叶小哥,越看越觉得贤淑温良,摸摸下巴:“齐穆新签了个妞是不是”·叶小哥话不多,但不代表人傻,张炽这样说他拿不准什么意思,就特别公正客观的回答张炽:“叫周雨晴,上个月签的。”
张炽嘿嘿一笑:“长得好看吗”·叶小哥平时话少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太会说话,扭过头看张炽,突然心思一活泛要拍张炽马屁,就谄着脸回张炽:“没您长得好看”·张炽呆住,这话接的太有水平——出乎人意料啊这脑电波,都跑出外太空了吧·“我谢您啊。”
张炽转身背手,溜溜达达的往外走,嘴里哼哼:“啧,爷本想升你个姨娘奈何是个暖床丫鬟命,怪不得齐穆正宫位置千年不可动摇,啧啧啧~”·“老板,这点儿您去哪儿啊”小叶对他喊,张炽已经关上门,回了声:“我学习去,你别锁门,给我留着门啊”·走廊最尽头房间,张炽手都放门把上了,犹豫了下拿出手机一看,快十点半了,这点儿好像不合适啊,面前门就被人打开,洛长宁一张脸映入视线。
洛长宁也被门前这人吓一跳,看清是张炽,张炽听见门里有女声,探头往里看,何远诗正坐在床边和许诚谦聊,许诚谦聊得好开心,勉强分给张炽一个眼神:“哎,小张啊我正给小何讲戏呢。”
解释下这大晚上的两男寡女怎么回事,就继续和人家姑娘兴高采烈的聊,洛长宁突然伸出手,拉住张炽胳膊肘往外走,张炽身体一接触,浑身发麻一颗心生出满涨的欢喜,何远诗起身:“洛导,您去哪儿啊”·洛长宁拉住张炽头也不回得走:“我去给张炽讲戏。”
何远诗立马想接嘴带我一块啊,可许诚谦正在兴头上给她聊剧情,她再不会做人也不敢丢下正导演去追洛长宁··张炽被洛长宁一路带到小宾馆的天台,这S市的夏天也就半夜时分有点风,洛长宁松了手,张炽手打颤,左手拽右手,忍住咸猪手去抓洛长宁手。
天上星子三两点,光芒暗淡,雾霾一直折磨着华夏大半个版图,好在人民也闻惯了雾霾,不去一趟隔壁都不知道空气清新起来是啥么子味,物竞天择大概华夏人民的肺也在生物谱上提前进化了一番。
天台没灯,但远处有光,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没坏的亮着,还有夜市正开启第二轮狂欢,这处虽有点黑暗有点安静,可这世界还是热闹光明··“啪”的一声,打火机亮了一丛小火苗,洛长宁点了根烟,然后烟盒对着张炽:“抽吗”·张炽摆摆手:“我没抽过烟。”
想了想,又特别诚挚关怀:“长宁,吸烟有害身体健康·”·洛长宁就是手一抖,烟灰在面对面都看不清对面人脸的夜色中掉了点,洛长宁声音有点扭曲:“你喊我什么,张炽,你脸皮可真够厚的。”
·“没人的时候我不能这么喊吗”张炽反问的话纯洁的像是朵小白花··洛长宁躲过何远诗没想到黄雀在后。
一根烟在夜色中亮的明明灭灭,像是他的表情,半晌过去呵了一声,他手指夹着烟但并不抽,大大咧咧的靠着天台的边:“你以为自己能进剧组,是因为闻苏白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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