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介弟+番外 by 莫里_(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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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怀介弟+番外 by 莫里_(5)
·    ……·    叶帆在王立力家门口踟蹰半天,终于按响了门铃·这种感觉让他回忆起来数个月之前,他第一次来到这扇门前,等待开门见到偶像时心中那股紧张与期待。
    而现在他紧张有余,期待丁点不剩··    现在是下午两点,王立力没有午睡的习惯,这时正在客厅·听见门铃响了,他一边高声应着,一边快步走来开门。
    门开后,他看着出现在门外的叶帆很是惊喜,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助理脸上不自然的尴尬神色··    “小叶,An已经通知你了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把叶帆拉进屋里,兴奋的推着他往客厅走··    叶帆被他欣喜的神色弄得很莫名,他原以为王立力应该听闻了他身份的事情,已经做好了一见面就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准备。
哪想到王立力浑身喜气洋洋,就像是中了大奖一样··    他懵懵懂懂的跟着王立力走了几步,进到客厅看到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才发现他正在收拾行李。
    王立力兴奋的说:“幸亏我这次回家还没来得及往外拿什么东西,基本上不用收拾·多装几件夏天的T恤带回去就好·咱们什么时候启程车已经在楼下了吗”·    叶帆满头问号,试探性的问:“力哥,你这是要回剧组”·    “是啊,难道你不是接到An的电话来接我的”王立力憨憨的挠了挠头,“An刚刚给我来了电话,说洪姐身体稳定了,坚持回剧组完成之后的拍摄内容,她的小丈夫也被她说服了,全力支持她的决定。
不过他要跟组,还要求洪姐每天工作不超过八小时,An都同意了,所以他让我尽快启程回组·”·    王立力是个戏痴,一听说能回去拍戏,兴奋的一刻都等不及。
“早知道事情能这么快解决,我就不休假了·跑过来拍个综艺节目耽误三天不说,最后就录了两个小时,连累你陪着我两地奔波……”·甜文都市情缘·    他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碎碎念着,念叨了好久,忽然意识到向来话多的叶帆今天反常的没有接话。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小助理,见他低着头不吭声扣手玩,王立力手中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力哥……我,我不能和你回剧组了。”
叶帆轻声说··    “怎么了”迟钝的王立力这才意识到他有多反常,“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家里人舍不得你那这次我先走,你多休几天再去剧组也成。”
    “不是……就是……我,我以后也不能去了·”·    王立力见他神色凝重,连声追问:“小叶,你想辞职”·    叶帆先是摇头,又点点头:“不是我想辞职,只是我继续做下去,会给家里人添麻烦。”
    他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复述整件事,干脆把整个八卦贴找出来给王立力看··    王立力困惑的接过手机浏览,叶帆紧张的盯着他的表情,担心自己喜欢的偶像流露出一丝对自己撒谎的不满。
    没想到王立力浏览完整个帖子后脸色不变,只在看到叶帆曾经炫富的照片时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小叶,过度炫富可不是乖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做好被臭骂一顿的准备的叶帆被这句轻飘飘的批评弄的惊讶极了:“力哥,我骗了你,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王立力把手机还给他,宽慰他:“你一不吸毒二没嫖娼,只是隐藏了自己的出身背景。
而且你是富二代的事情,我早就感觉到了·”·    “啊”·    王立力实事求是:“毕竟一般人家宠不出来像你这么娇气的孩子。”
    “……”·    两人这几个月以来日日在一起,叶帆身上很多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小习惯全被王立力看在眼中,王立力已经四十岁,又身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家境极好的人他见过不少,心里隐隐对叶帆的良好出身有一点猜测。
·    他说:“我之前只觉得你家里有钱,但没想到你家里那么有钱·这么看来,是不是那两个保镖也根本不是配给我的,而是来保护你的”·    叶帆老实点头。
    王立力心中称奇,出门还带保镖,看来叶帆他家不止是一般富余·他自己家境平凡,年纪又比叶帆大了一倍,实在摸不透现在的有钱小孩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想来做助理体验生活”·    叶帆忙说:“不不不,力哥,我是真的特别崇拜你,所以才求了我哥,让他同意我跟在你身旁一段时间。
这次被网友扒出我的家事后,我感觉到自己当时想的太简单了·辞职的事情我也和我哥商量过了,现在正是风口浪尖,我如果跟着你回剧组,既给你们添麻烦,我哥还要分神关心我。”
    听叶帆左一句“哥”又一句“哥”,王立力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之前就总听小助理夸赞他哥哥,然而王立力一直无缘得见,现在叶帆主动提起,他干脆追问起叶家哥哥的身份。
    “其实你见过,”提起自己亲爱的哥哥,叶帆笑的天都放晴了,“徐盛尧,他就是我哥·”·    “啊”王立力愣住了,因为叶帆和徐盛尧长得一点不像,姓也不同,所以他根本没往这个方向考虑。
他尴尬的要命,赶忙道歉,“真是对不住了,之前徐总过来探班,钦点你去陪他·我硬跟你废话一大堆,拉着你问东问西,犯了疑心病以为他想睡你·”·    “……”·    “全怪我,思想太龌龊。”
    叶帆脸一红,支吾好久,说了句“没关系”··    像力哥这样的直男(),还是永远不要知道徐盛尧既是他哥,也是他男朋友的事情了。
    ·    第四十八章·    ·    辞职以后,叶帆在家闲的要命·前几个月在剧组每天起的比太阳早,睡的比月亮晚,几乎无时无刻不盼望能够休假睡到自然醒的日子。
    可这样的日子真的来了,叶帆反而寂寞的不得了··    过惯了天天忙碌的生活,叶少爷忽然想不起来之前游手好闲的生活怎么过了··    徐盛尧见他无聊,好几次提出要带他去公司,然而叶帆不乐意,他一想起徐氏大楼就觉得头疼,别看他上辈子只在那里坐了几天的办公室,留下的心理阴影足够他反感一辈子。
    徐盛尧工作忙碌,偶尔在家办公还好,总是留在家里实在耽误正常工作·他不忍心见叶帆每天无所事事,想了想,他差人联系了小墨一家,让孩子的伯父把小墨送过来和钓钓作伴。
    小墨就是当初叶帆从人贩子手中救下来的那个小孩,上次见面还是大年初二,他那对去海外科考的父母抱着他来给叶帆拜年,顺便还认了叶帆当干爹··    对于成年人来说,春节才过去三个多月,可是三岁的孩子哪能记住这么久远以前的事情,再加上从冬到夏,叶帆黑了瘦了头发长了,臃肿的衣服脱下换上凉快的T恤短裤,腿上还露出了当初车祸留下的大伤疤。
    小墨光是看了一眼,就吓得藏到了他伯父身后,只从大人的双腿之间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个又眼熟、又陌生的人··    这个孩子的生命可以说是由于叶帆的出手帮助才得以延续,叶帆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
他蹲下身,耐心的拍拍手,笑呵呵的哄他:“小墨啊,这么快就忘了我是谁啦”·    小墨眨眨眼,仔细的辨认好久叶帆的相貌,细声细气的问:“你长得这么漂亮,你是不是我妈妈”·甜文都市情缘·    “……”·    小墨的父母一年中足有十个月在外科考,很长时间才能见上一面。
叶帆记得自己有个女同学,她父亲是军队高层,常年驻扎在军区无法回家,她小时候妈妈总抱着她,指着她父亲穿军装的结婚照说“宝宝这是爸爸”,结果导致那个女同学在五岁以前,只要在街上看到穿军装的,就会扑上去叫爸爸。
    小墨轻声道歉:“对不起啊妈妈,你没有穿防护服,我就认不出来你啦·”·    叶帆心软的快化了,赶忙把小墨从他伯父身后抱出来,搂在怀里又亲又揉,连声说:“是我对不起小墨,我不是你妈妈,我是你干爹……快看,干爹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呢。”
    因为小墨的伯父还有工作,所以把孩子送到徐家后就离开了·小墨家教很好,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也不敢四处乱看,叶帆给他拿来水果零食,他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吃。
    在叶帆不间断的糖果玩具攻势下,小墨很快就不再抗拒他,扑在他怀里干爹、干爹的叫个不停··    “干爹,我想起来了,我之前来过您家”·    “干爹,您家花园真大”·    “干爹,我以后能不能住在您家不去上幼儿园啊。”
    “干爹,您家是不是有只狗,比黑夜还黑,比大象还大”·    叶帆之前一直觉得让孩子叫自己干爹会把自己叫老,但当这个可爱软糯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放肆的嬉闹大笑时,叶帆被他的童言童语萌的心跳加速。
    趁小默跑去和大狗挠挠玩耍之际,叶帆摸出手机,和正在上班的哥哥汇报自己的心路历程··    亦可赛艇:哥,我忽然发觉,“干爹”真的是这世界上最甜蜜的词汇了亦可赛艇:听了之后心跳加速·    尧:(叹气的表情)·    尧:这才几点,你就想玩这种游戏了·    尧:好吧,我今晚会早点回家。
    亦可赛艇:……·    叶帆以前一直自嘲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往色色的事情上瞎想·可是自从他哥坦白心意后,徐盛尧就渐渐表露出不为人知的污力涛涛的一面。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人还没做到一步,但仅是“互帮互助”,就足以让叶帆起不来床了·每次他被折腾到精疲力竭的时候都会想:原来每个禁欲男人心里都是本姿势大全。
·    和徐盛尧相比,叶帆只不过是霸道总裁面前的傻黄甜··    ……·    中午吃完饭,叶帆哄小墨午睡。
小男孩正是玩到兴奋的时候,拉着狗狗的爪子不松手,非要钻到挠挠的狗窝里一起睡觉·叶帆没办法,只能让佣人拆了一个全新的城堡状的大型狗房,在里面铺上软垫子,让小墨钻进去和狗一起午睡。
    他从不知陪小孩玩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情,他正准备休息一会儿,沙发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就没有管,谁想那个号码不屈不挠的打来三四次,叶帆怕误事就接了。
    电话接通,那边是个中气十足的年轻人··    “喂叶帆,是我”·    “你是我”·    “是我啊,庞小贝”·    叶帆大惑不解:“庞小贝是谁”·    “……”·    那边絮絮不休的解释半天,叶帆恍然大悟:原来庞小贝是小胖子助理的大名·    叶帆从王立力那里辞职后,王立力本想再招一个人帮他跑腿,叶帆拦住他直接推荐了在鲍辉身旁忍辱负重的小胖子。
王立力一听说这个小胖子被他跟的艺人这么折磨,同情心大起,赶忙同意把小胖子招到自己麾下··    只是等他见到新助理后,才发现哪里是小胖子,明明是个小瘦子。
    庞小贝这两天过的晕晕乎乎的,他明明前一天还在鲍辉身旁像一条狗一样被他使唤,忽然在某天早上接到了上面的电话,一纸调令把他从鲍辉身旁调走,让他带着行李奔赴上千公里外的影视城。
    他以为鲍辉嫌他蠢笨不要他,他以后就要像最底层的小杂碎一样在不同的艺人之间打零工了,等他到了剧组才发现,他负责的新艺人居然是和善仗义口碑爆棚的王立力而且他还能得偿夙愿,跟在An的经纪人吴哥身旁学习专业知识,日常接触的都是大牌实力明星。
    他不明白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仅有两面之缘的叶帆帮了他··    庞小贝耳聪目明,最喜圈内八卦,自然知晓网上那个《神秘助理身份大起底》的帖子。
他原以为像叶帆这样的大少爷被八出身份后就会静静离开,哪想到对方在离开前不忘出手相助··    庞小贝知恩图报,要来叶帆的电话,亲自打过来向他道谢,劳他费心。
    “小胖子,力哥不会像鲍辉那样不把助理当人看,你也要努力回报他的关照力哥可是我男神,要不是这次出了意外,我才舍不得把他让给你,你要是敢偷奸耍滑……哼,我可和你们大老板有关系”叶帆没忍住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显赫身家。
    其实他也是一个俗人,小时候最爱看的连续剧就是《康熙微服私访记》,而且他不爱看他们破案,就爱看康熙在每一部的最后一集揭露身份时,周围平民扑棱棱跪倒一片,口中高呼万岁,而贪官污吏噤若寒蝉,在晕倒前哀求圣上饶命的场景。
这种翻身打脸的剧情足够电视外的所有老老少少肾上腺素飙升··    只可惜叶帆没有这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身份了——过度的张扬就要承担加倍的风险——只能在这种时候透露几句。
甜文都市情缘·    “你和大老板有关系”旁小贝一惊一乍,“……我天,你不会是大老板的小老婆吧·”·    “呸。”
叶帆心想,什么小老婆,我是他的大老婆不过这件事他连力哥都没敢告诉,怎么敢告诉小胖子·“我是他弟”·    庞小贝完全不信:“弟弟认的弟弟没听说王总有弟弟啊。”
    他口中的王总是新贵娱乐现在的掌门人——王健东,也是徐盛尧的老部下,他是一位精明勤勉的领导人·不过在叶帆所知的未来,这位王总却在几年后爆出了挪用公款赌博的丑闻,被从新贵执行总裁的职位上撸了下来。
就因如此,这么重要的位置白白落到了徐氏集团的“小藩王”一派的手里·王健东的所作所为叶帆早就告诉了徐盛尧,也不知他是如何处理的··    听到小胖子居然把自己和那位赌徒扯到一起,叶帆拉下脸嫌弃极了。
“他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那位老大叔的亲戚你的眼光放高一点,人家一说‘老板’你就想到他身上去,我说的‘老板’可是王健东的老板”·    庞小贝一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
王健东的老板那不就是新贵娱乐的母公司,徐氏集团的……他不敢再想下去,但心里已经明白电话那头的恩人有着了不得的身份··    他没敢细问下去,害怕自己听到一个让自己心惊胆战的答案。
像他这样的娱乐圈小园丁,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事情比较好·他赶忙岔开话题:“我还想你怎么可能是王总的人,毕竟鲍辉每次见面都叫他一声叔叔,他总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解释硬把他的助理从他身边调走。”
    “鲍辉叫他叔叔”叶帆愣住了·他就说鲍辉明明是个刚出道一年多的新人怎么能得到新贵娱乐这么鼎力的强推,即使他虐待助理、滥用亲戚当经纪人都没人敢说什么,原来他和王健东有这么一层关系。
    只是叔叔的意思千千万,他们到底是有血缘的叔侄,还是其他现在看起来勤勉认真的王健东在未来变得嗜赌如命,会不会和品行不端的鲍辉有关系·    他们两人这个电话打了很长时间,挂断时,小墨已经搂着狗狗的脖子迷迷糊糊的从狗窝里钻出来了。
    他见叶帆皱着眉头抱着胳臂坐在沙发上,赶忙小碎步跑过去,肉呼呼的小手按在叶帆的眉头之间,奶声奶气的说:“你别皱眉呀,皱眉会变丑·小墨给你唱首歌,祝你……唔,祝你每天都像小墨一样开心快乐。”
    被这么一个精灵可爱的小天使安慰,叶帆哪还有心思犯愁他把烦心事丢掉脑后,继续陪他玩耍··    和小孩子共渡的时间过的很快,刚开始小墨有力气在几层高的别墅里上上下下的疯跑,到后来跑不动了,就坐到草坪上,拉着叶帆陪他玩玩具。
·    男孩子都喜欢机器人这类东西,叶帆并不藏私,从收藏室里拿出自己珍藏多年购买的上百尊人偶供他玩耍··    小墨看着面前红红金金的机器人,问他为什么同样的玩具要收集这么多。
    “哪一样了,哪一样了”叶帆和孩子待久了,孩子气的一面激发出来:“这是我第二爱的男演员‘小胡萝卜唐尼’演的‘钢铁奇侠’,这些全是他的战甲你看,这是MK1,这是MK2,这是MK3……这是MK21,这是MK22……这是MK44,这是MK45……”·    数着数着,小墨睡着了。
    有钱人的睡前铺垫真不一样,别人数羊,他数钢铁奇侠··    徐盛尧的加长座驾在大宅前停下时,叶帆正小心的抱着孩子往屋里走,他穿过前院时正巧和徐盛尧遇上。
叶帆在门廊前停下脚步,轻轻晃动身体哄着睡梦中的小墨,同时向工作归来的哥哥献上一个满怀爱意的笑容··    “你回来啦·”他轻声问候。
小墨在叶帆怀里睡得毫无形象,像是无尾熊一样扒在他干爹身上,无意识的从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哼声··    看着眼前被笼罩在温馨灯光下的一大一小,徐盛尧恍然间感觉他们三人真的是一个“家庭”。
    最普通,最温暖,最随处可见的那种··    徐盛尧强忍住自己想在所有佣人面前吻上弟弟的想法,从他怀里接过小墨,然后与叶帆并肩向家中走去。
    ·    第四十九章·    ·    晚饭过后,小墨的家人把小墨接走了·叶帆本来想留他在自己家里住一晚,但徐盛尧的一席话打消了他的念头。
    “他才几岁午睡有阳光还好,晚上那么黑,他这个年纪在陌生的房间里睡一晚很容易害怕·”·    “我可以陪他睡啊。”
    徐盛尧:“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他送回家·”·    叶帆怒道:“你怎么这么霸道”·    徐盛尧淡定的把视线转向手里的文件:“这句话你昨天晚上在床上就说过了。”
    叶帆恨不得回到昨天,把床上的自己闷死才好··    ……·    晚上睡觉时,叶帆向徐盛尧谈起了白天从小胖子那里听来的消息。
“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鲍辉吗,就是那个虐待助理的三百多线小明星我前几天把他的小胖子助理推荐到力哥那里去,今天小胖子给我打电话谢谢我,还跟我说了一件事情。”
    徐盛尧问他什么事··    “那个鲍辉居然和王健东有关系,小胖子说每次鲍辉私下见王健东都会叫他叔叔·我就说新贵里怎么会有这种颐指气使的艺人,原来是仗着有王健东撑腰。”
甜文都市情缘·    “姓鲍……”徐盛尧坐起身子靠在床头,表情笼上了一层少见的阴云·叶帆敏锐的注意到他的反应,有些紧张的往他身边靠了靠。
    徐盛尧顺势搂过叶帆,静静思索了半分钟,才开口:“之前你告诉我,健东会在未来染上赌瘾,甚至做出挪用公款去赌博的事情,我听了非常意外·他跟了我很多年,家庭和睦幸福,工作勤勤恳恳,我从没听说过他有这方面的兴趣。
但为求稳妥,我还是让人去查了一下,发现他从两年前开始加入了某个富豪会所,会所里确实有牌桌赌局一类的,但金额不大,他去的也不勤,所以我没有出手干预·”·    叶帆明白哥哥的顾虑——即使他从未来重生回来,知道一些事情注定会发生,但绝大部分事情只能“未雨绸缪”,不能“提前解决”,毕竟不能用还未发生的事情去惩罚对未来一无所知的人。
    徐盛尧已经做得足够多,他可以终止对千岛之国的酒店建设,可以追加对《狗肺之徒》的投资,但是他无法因为王健东“未来”挪用公款的事情把“现在”勤勉的他撤职。
    而且王健东是他的老部下,他们的关系很大程度上已经不止是上下级,更像是朋友·叶帆曾经数次在徐盛尧的书房里见过王健东,那是一个看上去很豁达的中年男人,他年纪比徐盛尧还要大上不少,两鬓已染上风霜,会微笑着和叶帆打招呼,不管从哪里看都不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赌徒。
    对于自己的老朋友,徐盛尧还是想以敲打、监督的手段为主,趁他还没沉迷于赌博,尽早让他断绝心思··    叶帆问:“这些和姓鲍的有什么关系”·    “赌博这种事情,如果没有人代领的话,像健东那样的人是不会陷进去的。
所以我让人查了一下健东的几个牌友,其中有一个人刚好姓鲍,但那人不是什么富豪,只是个掮客,人脉挺广·”·    如果顺着现在的线索往下猜测,鲍辉很有可能是那个鲍姓掮客的亲戚,靠着这层关系进入了新贵娱乐。
至于之后是不是这个人引着王健东深陷泥潭,那就不得而知了·只能继续观察,如果稍露苗头,就赶快掐断··    沉重的话题谈了很久,连带着叶帆的心情都不明媚了。
他明明怀揣多出来的八年光阴,可能做的事情那么有限,他一时沮丧的不得了··    其实他之前每天在片场忙得团团转的时候真没心思想这么多,还不是现在一下闲了,才容易胡思乱想。
    徐盛尧知道他这几天在家里呆的无聊,主动问他:“周六下午是‘优品集成’的三十年庆典,我会出席,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可不去”叶帆摇头,“我对优品集成有心理阴影,当年就是他们的头儿撺掇我和你抢继承权的。
怪我鼠目寸光,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有从头来过的机会,这辈子都不想和那里扯上一点关系·”·    “心理阴影”——徐盛尧知道,这句话绝不是叶帆随手扯来的大旗。
    重生归来,叶帆性格、阅历看似变化都不大,很容易让人忽略他凭空多出的八年·其实差异一直存在,他对曾经“篡位”一事特别敏感,只要徐盛尧稍微表露出一点想要让他接触公司工作的想法,叶帆就像是被扎了屁股的小狗,吓得窜出三里地去。
·    说他是惊弓之鸟也好,说他是草木皆兵也罢,总之叶帆对徐氏集团的核心工作退避三舍,不愿意有任何关联··    因为那场在未来曾经发生过的兄弟阋墙,两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小的结。
    叶帆想要尽量避开公司的所有事情,安心混吃等死·而徐盛尧则在反思,另一个他和弟弟走向对抗的两极,固然有叶帆不争气的缘故,但他一味的把叶帆排除在徐氏集团的核心之外,是非常错误的做法。
    他们两人都想改变,结果却因此陷入了僵局··    徐盛尧劝他:“钓钓,我知道你心里别扭想要避嫌,可你比所有人都多了八年的远见,为何不抓住这个机会重新开始呢在你重生之后,我找了一些资料,虽然都是小说,但那些主人公重生后都发愤图强,努力致富……”·    “那是因为他们穷,而我已经很富了啊”·    “……”徐盛尧一时语塞。
    徐父离世前,曾和徐盛尧有过一次长谈·徐父说他对钓钓的要求都很低,不需要有任何大作为,只求他平平安安过一生·与之相反,徐父对徐盛尧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撑起徐氏,把这个企业发扬光大。
    徐父问徐盛尧可曾嫉妒钓钓的没心没肺··    徐盛尧说不嫉妒,因为他也衷心希望,那个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真的能平安喜乐的走完人生之路。
    既然叶帆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徐盛尧决定尊重他的想法,只不过他身为哥哥,嘴上还是要教训几句的:“得亏你是回到了现在,还有我为你保驾护航。
你若是回到了几百年前,又不懂炼铁造火药,又背不出几首古诗,那就只能等死了·”·    “没事,我还能卖身啊·”叶帆一挥手,豁达的说,“就我这一身浪里白条的好功夫,一人就能撑起一座青楼”·    于是这整整一晚,徐盛尧仔细鉴赏了几番叶帆的功夫。
    及时雨,霹雳火,入云龙,双枪将··    还不等试到浪里白条呢,叶帆就累的睡过去了··    ·    第五十章·    ·    周六午饭后,余秘书准时抵达徐家大宅,接徐盛尧去参加优品集成的三十年成立庆祝大会。
他本来以为叶帆也会一同前往,没想到最后上车的只有徐盛尧一人,叶帆笑盈盈的在餐桌边挥舞着猪蹄欢送他哥,说:“晚上早点回来吃饭·”·甜文都市情缘·    徐盛尧点点头:“我尽量八点前赶回家。”
接着转头吩咐佣人给叶帆盛碗冬瓜汤,这么热的天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容易反胃··    余知乐在他身后低声提醒:“徐总,您晚上还要和地产的人开海外酒店的选址会。”
    徐盛尧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八点我要回家陪钓钓,三个小时足够了·”·    “……”余知乐内心腹诽:老大您前几天还不是这么说的啊,还让他订好夜宵,十点准时送进会议室呢·    内心的无奈表达不出来,余秘书忍住想要吐槽的欲望,跟在徐盛尧身旁上了车,恪尽职守的向他汇报今天下午庆祝会的流程。
    优品集成是一家专做快消产品的公司,成立已有三十年,最开始是做香皂起家,现在旗下共有三个牌子共计二十三类快消品·除去在熊猫国发展外,优品集成在东南亚也有一定的知名度,成立了三家分公司,并且计划年内进军欧洲。
    因为员工人数众多,这次的庆祝会直接包下了一个大型体育场,还请来新贵娱乐的多位大牌明星捧场,又唱又跳又抽奖,庆祝活动将会一直持续到晚间·徐盛尧因为还有会议要开,所以四点多就会离场,在此之前他有一场十分钟的演讲,然后主持一场现场聘用仪式。
    徐氏的所有岗位都有学历准入门槛,然而快消产品的底层推销员学历都不高,他们往往在一线岗位上奋斗多年依然不算是正式员工,无法享受徐氏的各项福利。
这次庆祝大会将会破格提拔十名优秀的基层地推人员,这些人都是在当地销售区有极高销售额的推销员·这次破格吸纳,对于同岗位的其他人可以当做是一种激励··    徐盛尧主动要求在庆祝大会上增加一个聘用仪式,他将上台签署聘书。
    “说起来,这个破格提拔的点子是谁想的”·    “是潘总·”余知乐回答··    他口中的潘总是优品集成现在的掌权人,也是徐父再世时,糊涂立下的某个“藩王”的儿子。
优品集成内部几个小藩王内斗严重,这个姓潘的已经是他们之中最有头脑的一个,因为公司在他的经营下没出过什么大毛病,徐盛尧就一直没对他下手··    徐盛尧手指轻敲座椅扶手:“这十个人进入公司后定的是什么岗”·    “绝大部分都是主管岗,因为他们都没有团队经验,所以一开始不会给他们太高。
有一个人听说会放到经理的级别·”余知乐仔细回忆,“具体情况我没注意,好像那个人职高毕业后工作了几年才去优品集成当销售,在超市卖卫生巾什么的。
听说口才了得,和好几家公司谈了女员工劳保福利……据说这几年还考下了自考本科,很勤奋·估计潘总是想用他树典型·”·    “知乐,”徐盛尧安静听完余知乐的讲述,在汽车后座坐直了身,很严肃的开口,“我不希望下一次再从你嘴里听到‘好像’、‘听说’、‘估计’一类的词。
我在你刚毕业的时候就说过,我不会让呵佛大学商学院毕业的你,在我身旁仅仅当个处理公事的秘书·这是屈才·我对你一直抱有厚望,我希望你能拿出更谨慎的态度来对待我定下的工作。”
    他们两人共事五年,关系一直亲密,徐盛尧极少对余知乐说这么重的话·余知乐自知理亏,他这次的准备工作确实不够上心,不能为领导提供可靠的信息。
    他羞愧道歉:“对不起徐总,我最近确实有些松懈·”·    “松懈谁都会有,不过我希望你能及时调整状态·”徐盛尧平静的看着他,眼中的信任从未消失过,“今天的庆祝会你一定要认真看,十年以后,我希望将是你站在台上做优品集成的总裁陈词。”
·    “……是·”余知乐感动的低下了头,他实在太过幸运,能遇到像徐总一样亦是上司亦是朋友的伯乐。
    车子在晃动中慢慢向前行驶着,距离会场大约还有半小时左右的路程·左右无事,徐盛尧翻看起了发言稿,他在心中默读两遍,大体知道了哪部分改用何种语气朗读。
    忽然,一阵连绵不断的微信推送声在车厢内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徐盛尧刚开始还以为是钓钓给他发的,但很快发现声音的来源是余知乐的公文包。
    向来被不熟悉的人评价为“冷漠”的余知乐第一时间摸出了手机,仔细阅读对方发给他的几十条内容,甚至还点开了对方发来的搞笑视频,捂着嘴偷乐了几下。
    他明明叫“知乐”,其实并不常笑,徐盛尧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刚刚那几分钟里,是他见过余知乐笑的最多的一次··    看到这一幕,徐盛尧终于明白为何余知乐最近工作时有些心不在焉了。
    公事说完,私事继续··    徐盛尧问:“你谈恋爱了”·    余知乐放下手机干咳一声,没有否认。
    徐盛尧难得好奇心大起,他这位朋友向来孑然一身,工作场合不是没有别人向他献过殷勤,甚至还有女高管对他芳心暗许,但他一律冷面拒绝,从不给别人任何幻想。
没想到他也有陷入情网中的一天··    “对方是男的女的”徐盛尧饶有兴趣的追问··    “……”余知乐被噎住了,反问,“现在异性恋有这么少见吗”·    徐盛尧哑口无言,自嘲自己谈了恋爱后智商直线下降。
    左右还有不少时间,徐盛尧让自己的得力干将讲讲他的恋爱经历··    故事有些俗套,他说对方是通过国外的社交软件联系上他的,余知乐大概每周会登陆一次他在墙外的社交账号,主要是为了看看旧时同窗有没有什么新动态。
大概两个月前,一名同校学妹申请加他好友,他看二人共同好友很多再加上是同胞就同意了··甜文都市情缘·    没想到这位学妹是个不折不扣的社交软件控,非常爱分享自己的生活。
在路上见到了小狗要拍一张,和朋友吃了大餐要拍一张,逛街买到了一捧鲜花要拍一张·而且她非常活跃,特别喜欢和别人互动,余知乐偶尔发的几条状态她都会认真回复,一来二去之下,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位名为Amy的女生性格开朗活泼,总是妙语连珠,常有奇思妙想,每每逗得余知乐心情大好·偶尔她又柔情似水,体贴温暖,余知乐不知不觉得就陷了进去,喜欢上了素未谋面的她。
    两周之前,余知乐主动告白,Amy在考虑到距离和年龄的差别后本来不愿接受·但她耐不住余知乐的几番真情剖白,最后终于同意,并答应暑假回国时,两个人可以见上一面。
    就因为这样,余知乐这段时间魂不守舍,恨不得掰着手指头倒数日期,希望能尽快见到女朋友一面··    徐盛尧见他提起心上人时一幅幸福满满的痴态,本想揶揄两句,但转念一想,这么幸福的笑容自己每天早上都能在镜子中见到,自己完全没立场笑话他。
    有这样的纯情恋爱故事相伴,路上的时间消磨的飞快·当徐盛尧的豪华座驾稳稳停到庆祝会场正门后,等候在这里的优品集成的管理层迎上来,恭敬的欢迎他下车。
    虽然徐盛尧和优品集成的小藩王们彼此不合,两方都想抓紧时间除掉眼中钉,但面子上还是其乐融融,有说有笑··    徐盛尧最会做戏,下车后喊了句:“潘总”他的语气介于亲热与疏离之间,让人挑不出错处,但又觉得膈应的要命。
    最最主要的是,他只叫了小藩王里面的一位,其他几个人都没有正式问好·本来小藩王之间就互相看不顺眼,徐盛尧现在明显表现出对其中一人的“器重”,这就像是一根细小的鱼刺,虽然能轻易咽下,可就是让其他人心中猜忌。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向着场馆内走去·一路上,小藩王们都在吹嘘着优品集成这几年的成绩·其实这家公司现在已经进入了发展的瓶颈,几位高层只能守成,无意开拓,长此以往只会让优品集成落于人后。
年初的时候徐盛尧力排众议要求公司于欧洲建厂推广,短时间内虽然拼不过老牌外资企业,但未来前景远大··    根据庆祝会流程,在正式开场后,徐盛尧会在聚光灯的映照下,顺着场内的通道一直走向会场正中间的VIP坐席,那些小藩王们只能跟在他身后看他的背影。
    这种再正常不过的安排,到了这些小藩王眼里让他们倍感屈辱·他们每一个人都妄图把他从高高在上的徐氏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换自己取而代之。
徐盛尧每天居安思危,不敢松懈,就是担心某日被这些白痴们得逞··    徐盛尧在进入后台的专属休息室前,注意到后台的角落里坐了一排身着正装的男女。
    也不知谁出的土主意,这十个人的胸口各绑了一朵红绸花,再大一分就成了骑马游街的状元,再小一分就成了喜结良缘的新人·这几人俱是喜气洋洋,尤其是坐在最外面的一位,胸口的红花比旁人都大,他气质出众,微长的头发盖住耳朵,短短的头帘下眉眼周正,他手里拿着两张A4纸的演讲稿正低声背诵,不过因为大红花挡住了视线,他只能平举起演讲稿费力的看。
    不用多说,这几人一定是今天庆祝大会上将被破格录取的基层推销员·而那个背演讲稿的绝对是他们之中最出众的一个,会代表其他几人上台发言。
    如果余知乐的信息没错,那这人会是十个人当中唯一一个被提拔到经理岗位的人,想必他有真才实干才会如此受器重··    徐盛尧低声吩咐余知乐去联系那个“大红花”,如果能抢在优品集成的人之前把这十个人拉到自己这边,这将有利于自己在收拾小藩王后重建公司内部的中层架构。
    余知乐领命而去,他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离场,十几分钟之后圆满完成任务,带着那个“大红花”走进了徐盛尧的休息室··    “大红花”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卖场的卫生巾推销员,本来男人卖卫生巾很让人侧目,但他能说会道,又长得端正,很快就和几家当地的大型服装厂签订了协议,为他们的女员工提供劳保福利。
这次公司庆典,他因为业绩突出被列入了十人之一,再加上他努力自考了本科文凭,便被当成了敏而好学的典型,被选去演讲··    作为公司最底层的螺丝钉,能见到集团里最高层的总裁,“大红花”紧张的手都在抖,他强压住这份不合时宜的焦灼,向徐盛尧恭敬问好。
    徐盛尧说了一通套话,勉励他努力工作,祝他今天演讲顺利··    “大红花”激动的连谢谢都不会说,掏出手机结结巴巴的问能不能合影。
    徐盛尧欣然同意··    合影完,徐盛尧问他:“你刚才没有做自我介绍,你怎么称呼”·    “大红花”忙回答:“是我疏忽了。
徐总,我叫星翕·”·    徐盛尧顺势夸奖他:“月明星稀姓少见,名很好听·”·    “不是、不是。
‘翕’是‘一张一翕’的‘翕’·”他的名字有些生僻,很多不认识的人都会叫错·他担心徐盛尧不知道这个字,双手呈上自己的名片给他看。
    徐盛尧手指几不可见的一顿,拿过名片,盯着星后面的那个字,许久没有说话··    待星翕走后,徐盛尧头疼的把他们二人的合影发给在家睡懒觉的叶帆看。
    尧:在吗·    亦可赛艇:在·    尧:[照片-合影]·    尧:[照片-名片]·    尧: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在未来撺掇你造反的优品集成副总裁·    亦可赛艇:卧槽··甜文都市情缘    亦可赛艇:对对·    亦可赛艇:这就是那傻逼星扇·    亦可赛艇:哥,你遇到他了别磨蹭快把他弄死·    尧:……·    尧:那字念xi。
    亦可赛艇:啊星字原来是多音字啊·    ·    第五十一章·    ·    得知自己“最大的劲敌”居然就在眼皮底下出现,而再过几分钟自己不仅要上台为他签署聘用合同,还要在台下聆听他的演讲,徐盛尧的心情非常复杂。
    由于钓钓的乌龙错误,徐盛尧一直找错了方向,他误以为这位劲敌因为平行世界的缘故并未进入徐氏,却没想到会在这种重大活动上遇到羽翼未丰的对方。
    而更为糟糕的是,优品集成对于他来说并非是如臂使指的所在,他无法越过那些多疑冲动又容易跳脚的小藩王们,对一名在员工大会上戴着大红花演讲的标兵使出太过明显的手段。
    徐盛尧只能等待,等待星扇……哎不对,星翕有朝一日露出马脚··    可这样未免太过被动了··    虽然心中沉甸甸,但徐盛尧却并没有把这份担忧表现在外。
他以绝佳的风姿出现在台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为十名受到提拔的销售人员签署聘用合同时,徐盛尧特地注意了一下每个人的表现··    对于曾经只是底层螺丝钉的他们来说,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登上如此大的舞台,不管是台下的近万名员工的注视,还是台上众位高层的肯定,在他们眼中都是极大的激励。
甚至有一位女员工喜极而泣,拿着奖状和聘用合同哭的梨花带雨··    而与其他或是激动、或是严肃的员工相比,星翕的表现更加出人意料·在徐盛尧与他握手后,他忽然扑上前一个拥抱,在众目睽睽之下搂住了徐盛尧,即使隔着对方胸口大的可笑的绸布红花,徐盛尧也能清楚感受到星翕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刚刚在后台休息室见面时,星翕的激动就已经溢于言表了,又是索要签名、又是恳求合照,没想到上台后更是出格·徐盛尧甚少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或者说除了钓钓之外,他成年后再没和别人拥抱过。
碍于星翕未来的特殊身份,徐盛尧身体不自禁僵了一下··    好在星翕还有分寸,这个拥抱不过短短几秒就结束了·他诚恳的说:“感谢优品集成、感谢徐总潘总。”
    徐盛尧颔首:“是优品集成要感谢你·正因为有你们这样坚实的力量,公司才会有更好的发展·”·    他的这番发言通过胸前的麦克和紧跟在他身后的摄像头,忠实的呈现在大屏幕上,这为他赢得了很多好感。
    这世界大部分人是看脸的·三十多岁俊朗成熟文质彬彬的总裁说出这番话可信度百分之一千,若换一个小藩王来说,只能得到虚情假意的评价··    从他走入会场时在聚光灯下优雅沉稳的仪态,到上台做开场演讲宣布公司即将进军欧洲的豪情万丈,再到为十名优秀员工签署聘用合同的彬彬有礼,他的一举一动、一蹙眉一微笑,都通过摄影机第一时间呈现在大屏幕上,让每一个到场的员工都能三百六十度看到这位气场强大的徐氏总裁。
    本来因为小藩王们把持住优品集成的方方面面,导致员工人数最多的优品集成对徐氏集团的归属感并不高·可这次员工大会上徐盛尧展现出来的个人魅力,让很多员工对他有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甚至有一些员工,在看到徐盛尧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一刻,就开始讨论如何才能在集团内部调岗,好能每天都看到这位英俊的总裁··    这些议论徐盛尧是完全不知情的。
不过他并不介意员工们在注意到他的才干前先注意到他的外貌,因为外貌是让人继续深入了解内在的前提··    ※·    出席完下午的庆祝大会,徐盛尧又赶去主持徐氏地产的海外高级度假酒店的最终选址会。
虽然中午离家时答应钓钓会在晚上八点前到家,但选址会上两方陷入了拉锯战,最后硬是到十点才确定了最终方案··    等到徐盛尧一身疲惫的回到家中时,在客厅里枯坐了一整晚等他的叶帆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徐盛尧往餐厅的方向一看,只见满桌菜肴无人动,想必叶帆为了等他并没有吃晚饭··    “我不是说了会晚回来怎么不先吃”徐盛尧也不避讳屋里的佣人,牵住叶帆的手往餐厅走。
    叶帆难得一脸愁容:“吃不下·星扇……不对,星翕都出来了,我哪有心思吃东西”·    叶帆上辈子认识星翕时,他已经是堂堂“星总”,叶帆被他忽悠的简直能同他穿一条裤子,那时候他不愿管徐盛尧叫哥,却跟在星翕后面“星大哥”前、“星大哥”后,后来他把股份交给星翕代理时,需要签合同,才知道他名字怎么写。
不过叶帆小小年纪就出国,肚子里没几滴墨水,认错了字,害的徐盛尧之前做了无用功··    他拉住哥哥的衣袖,急切的问:“哥,星翕的事怎么样了”·    徐盛尧摇摇头,把自己的掣肘之处一一讲给了叶帆听,告诉他自己现在无法向星翕下手,对方地位虽然微不足道,但这次在员工大会上如此大出风头,肯定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发展。
    星翕这个人是叶帆和徐盛尧上辈子决裂的导火线,更有可能是在叶帆的车上动手害得他车祸死亡的罪魁祸首,一想到这么一个人安安稳稳的在他们眼皮底下待着,叶帆就坐立难安。
可正如徐盛尧曾经说过的,他无法因为未来发生的事情惩罚现在的人,就像他不会放弃在未来挪用公款赌博的王健东一样,他也无法因为星翕在未来撺掇叶帆篡位而在现在就开除他。
    这就是重生的弊端··    而且还有一点——“钓钓,你确定是星翕在你的车上动手脚的吗”·甜文都市情缘·    叶帆咬着嘴唇:“……不确定。
反正不是他就是那个姓潘的,因为你走了,我死了,得益最多的就是他们·”·    这是最大的疑点·当初叶帆的车刹车失灵,他在公路上冲出去摔下了悬崖。
他能把目标缩小在两个人身上,但究竟是两个人中的谁,他却无从知晓··    徐盛尧是个谨慎的人,星翕究竟是不是害死弟弟的凶手,会左右他对这个人的报复手段。
一个野心家和一个杀人凶手的危险程度,是截然不同的·通过今天短短的接触,徐盛尧能感觉到这个人有野心,但这份野心在未来会不会扭曲变化,他无从得知··    徐盛尧哄着叶帆吃了迟到的晚饭,叶帆闷闷不乐,哥哥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不知不觉中吃了几筷子胡萝卜他都没有感觉。
    徐盛尧意识到星翕的出现给叶帆带来了极大的恐慌,这种恐慌不仅是让他回忆起了死亡,还有一些徐盛尧捉摸不透的东西··    他们兄弟之间有个约定,如果发现对方有心事,绝对不能猜,有疑惑就问,有心事就坦白,绝不能重复上一辈子的老路,因为沟通不畅导致误会重重,分道扬镳。
    所以徐盛尧直接向钓钓提出了他的疑问··    叶帆组织了很久语言,徐盛尧也不催他,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滚动的喉结。
    良久,叶帆开口:“……我就是觉得和他相比,差距太大·其实他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出身不怎么样,上完职高就出来工作,但人家半工半读,拿了文凭,成为正式员工,八年后就成为了一个大公司的副总裁,虽然这确实有小藩王后在背后角力的结果,但他本人的努力不可忽视……我听过别人在背后议论他,说他当年不过是一个卖卫生巾的。
可一个卖卫生巾的人都能爬的这么高,而我拥有他没有的一切,却活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本来叶帆专心致志做米虫,可星翕的骤然出现,却激发了他从上一辈子开始,就深埋在内心深处的不易察觉的自卑感。
    “谁说你没心没肺了”徐盛尧不赞同的摇摇头,他最听不得弟弟这么妄自菲薄,“真正没心没肺的人,不会在意识到错误之后想尽办法弥补,不会在别人有难的时候伸手搭救,不会抛下身份背景尝试一种新的生活……星翕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对手,但你也有你的优势。
没有人从最开始就是完美的,你现在只不过是没找到前进的方向,澜仁曾经和你很像,他玩到三十岁才确定自己想做什么·你还年轻,而我有钱,我不介意多养你几年,十几年,几十年。”
    叶帆叹气:“哥,我有时候发现你对我的要求真的太低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二十一岁,而是二十九岁,可我却觉得自己的心智一点进步都没有。”
    “这其实是你的优势·”徐盛尧笑着亲吻他的额头,“要知道投胎也是技术活·上天不仅让你成为徐家的掌上金勺,又给了你重来一次的机会,它给了宽裕的时间重新审视未来……上天是宠爱你的,像我一样。”
    这天晚上,徐盛尧身体力行的向钓钓展示了一番自己有多宠爱他,直把弟弟宠爱到差点上天·最后叶帆是红着眼眶进入梦乡的,徐盛尧见他睡得烂熟不忍叫醒他,自己下床沾湿了毛巾,小心的帮叶帆擦干净小腹和股沟里的白浊痕迹,又拿过腊梅修复精华,仔细的在叶帆大腿内侧涂抹匀。
因为两人迟迟未做到最后一步,徐盛尧最常用叶帆双腿之间的嫩肉发泄欲望,每次做完,叶帆的双腿内侧都会红肿一片··    不是徐盛尧不想向叶帆的小菊花下手,只是叶帆之前交往的都是女生,向来都是进入的角色,从来没在下面过,徐盛尧担心自己贸然出手会把叶帆之前积累的进度条一次性榨干……不过他有种感觉,最近钓钓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这种依赖不同于最开始兄弟之间的依赖,而是一种恋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就像他回家时想要第一时间见到弟弟一样,钓钓也会不自觉的追逐他的身影··    再过几日就是徐盛尧的生日,他由衷希望在生日那天,能够拆封这件礼物……希望,不会吓到钓钓。
    如果他知道叶帆在心中腹诽了无数遍“哥哥是处男不知道gay之间是怎么做爱”的话,恐怕会为了这段时间的隐忍后悔到肠子都青了吧··    ·    第五十二章·    ·    在叶帆掰着手指数日子的过程中,哥哥的生日悄然到来。
    作为徐氏的总裁,徐盛尧的生日当天本应该举办一场盛大的社交舞会,与众位或是朋友、或是对手的豪门子弟交际一番,再和某几位妙龄小姐跳上一曲,就这样挂着假面具直到送走所有宾客,徐氏大宅重归宁静。
    可自徐老总裁在世时,就不喜铺张浪费,在徐氏大宅举办过的舞会只有寥寥三场,第一次是还在襁褓中的徐盛尧被徐老总裁抱回家,第二次是叶帆满月和徐老总裁的六十五岁大寿一起庆祝,第三次就是徐盛尧成年,徐老当众宣布徐盛尧将是徐氏唯一的继承人,那一场舞会尤为盛大,到场的宾客络绎不绝,成为众人视线中心的徐盛尧一晚上都没有休息过,又要和小姐们跳舞,又要和长辈们说话,累的他当晚直接在钓钓的小床旁睡了过去。
    后来徐老总裁过世,徐盛尧身为哥哥,本应该在钓钓十八岁生日时为他主持一场舞会,然而那时候钓钓早就逃到国外上学,徐盛尧飞抵秃鹰国看他,他却以“要和朋友们庆祝”为由包机去了赌城,把徐盛尧足足晾在酒店三天。
·    现在回忆起来,叶帆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可笑的要命,又觉得那时候的哥哥可怜的要命··    徐盛尧继承了父亲低调的优良品格,从不在自己生日时搞什么庆祝活动,把这天当做和其他364天一样。
如果是休息日就在家休息,如果是工作日就照常去上班·然而这个生日,他有了钓钓,对于这对还在热恋期的情侣来说,这一天势必会有所不同··甜文都市情缘·    虽然他想低调行事,但是对于社交圈内其他人来讲,徐氏总裁的生日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从他生日一个星期前开始,源源不断的礼物陆续送达,关系远的人送到公司,关系近的人送到徐家大宅,至于向敖澜仁这样关系近的不能再近的,当然是开着跑车、用胳臂肘夹着礼物盒子,耀武扬威的踏进了徐家大门。
    “老徐恭喜恭喜,又老一岁啊”敖澜仁简直把徐家当成了他家,往会客室的沙发上一坐,随手把礼物盒扔到了徐盛尧怀里。
    徐盛尧这段时间接到的礼物足以把两间空房间堆满,他直接把拆礼物的事情交给了在家闲的没事做的叶帆·不过好兄弟送的东西,他无论如何都要亲手打开。
    敖澜仁送的东西确实出乎他意料,又极为合他的心意··    只见在礼物盒中静静躺着两块男士腕表,其中一只表盘大些,整体风格大气成熟,指针、数字全部镶了钻,低调中透着奢华。
再看它旁边的那只手表,设计更为活泼青春,表盘外围布满两排碎钻,张扬又充满活力·这两只表虽然风格不同,但摆在一起却能让人一眼认出来是一对,徐盛尧翻过表身一看,果不其然在内侧看到了雕刻的姓名缩写。
    徐盛尧并未向他直接坦承过自己与钓钓的关系,但敖澜仁对于情爱一事眼光毒辣,再加上有余知乐的通风报信,自他们从影视城回来后,他就对这兄弟俩的恋爱关系有所了解。
不过徐盛尧不说,他就不问·这次兄弟生日,他送的礼物充分的说明了他的态度——祝福··    “谢了·”徐盛尧笑着收下了这份礼,也算是直接坦白了他和钓钓正在谈恋爱的事实。
    敖澜仁大大咧咧的说:“谢什么谢,你俩喜欢这份礼就成对了,这次可是你本命年生日,准备不准备大办”·    “不办了,和以前一样在家过。”
    “那也成,我晚上过来蹭饭·”·    “你别来·”徐盛尧出人意料的拒绝,“那天我给所有佣人放了假,不想有人打扰。”
    敖澜仁顿时听懂他的言下之意,看来徐盛尧是打算和他的宝贝弟弟单独庆祝了·他意有所指:“徐惜弟,那我就提前祝你生日晚餐吃的顺心,洪湖水浪打浪,一浪更比一浪浪。”
    徐盛尧高深莫测的笑笑,落在敖澜仁眼里是从未见过的荡漾··    敖澜仁也不好打听人家的床上内容,干脆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最近是不是特别忙,我有时候和乐乐聊天,他经常过好久才回我。”
    “工作强度没什么变化,知乐没回你应该是有别的事·”·    “我每次找他都是晚上九十点,除了加班还能有什么事”敖澜仁委屈的提高声音,他之前每次和余知乐聊天,总能第一时间收到回复,偶尔两人针锋相对的斗斗嘴,一晚上的时间嗖的一下就飞走了。
自从和余知乐相识以后,敖澜仁真心觉得和他聊天比什么都有意思··    朋友约敖澜仁出去游车河、泡模特,他都提不起劲来·明明一月份就做完了关爱男性生殖健康的小手术,可直到现在他都没用过超过一只手的次数。
    “晚上九十点”徐盛尧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直接说,“那时候他应该和女朋友在聊天,估计顾不上你。”
    结果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让敖澜仁惊到直接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好在他手上没拿着什么水杯之类的东西,否则绝对会要摔碎在地上。
“女朋友”他失声问道,满脸惊讶··    “怎么,他有女朋友这件事很奇怪”·    “不,我不是……不,我是说,我觉得……我觉得他会谈恋爱这件事很奇怪。”
活了三十多岁,敖澜仁上一次这么失态还是得知徐盛尧喜欢男人的那天·虽然认识余知乐的时间不长,但两人互补的性格让他们越走越近·在得知自己重视的朋友忽然有了更加重视的恋爱对象以后,那种茫然失措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空落落的。
    就好像狗狗失去了最珍爱的那块骨头,明明并不是“缺它不可”的东西,但他下意识的觉得,它们应该永远在一起的··    这番变化让他的大脑一时短路,慌不择言下说出了十分难听的恶言——·    “你也知道,乐乐可是做过‘那种’手术啊蛋都摘除了一个,虽然医生说不影响性生活,而且还给他植入了一个替代品,但那种地方摸起来肯定和正常男人有区别你想想,他有了女朋友肯定要上床吧,要我是他的话,我都不好意思脱衣服,怕被人看出来自己那地方不正常……”·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好像这些难听的话说的越多,就能阻断余知乐找女朋友的心思一样。
这些话明明不是他的本意,他向来少爷脾气重,但绝对不会拿别人的身体状况开令人难堪的“玩笑”·可是如今,他却像是被另一个作呕的小人控制了身体,说出了极为恶心的言论……·    就在他吐出这些难听的话的下一秒,会客室的入口处传来了文件落地的声音。
    屋内的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在大门旁,余知乐脸色苍白的扶着门把,身体僵硬笔直的站着,不愿呈现一点弱势之姿·他看上去刚刚进门,连身上的外套都没顾得上脱,原本被他拿在手里的文件包扔到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滚落一地。
    见他这幅表情,敖澜仁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时脑子短路说出来的话居然被余知乐听到,而且那些话无异于拿刀子往余知乐刚好的伤疤上戳·    有些短板,当事人可以自嘲,无关之人可以评价,但身为朋友,永远不能以此取笑。
    当初余知乐做手术时几乎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在那种地方动手术,伤疤好愈,自尊难愈··甜文都市情缘·    在这段时间的交往中,余知乐把敖澜仁当作了真心朋友,认识到这个富家子弟绝不像表面上显示的那样纨绔,反而心地善良……然而刚刚他亲耳听到的一席话,几乎是对准他的脑袋狠狠地打了一棍·    敖澜仁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慌张的向着余知乐那边跑去,因为太过紧张,他甚至脚下拌蒜差点摔倒,但他顾不得扭伤的脚,一瘸一拐的冲到了余知乐面前。
    “乐乐,你,你听我解释……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不,不,不是开玩笑,是我鬼迷心窍,那些话根本不叫玩笑对不起,我,是我脑袋进水,是我嘴巴吞屎,才说出那么脏那么臭的话”他想要拉住余知乐的手,可余知乐轻轻后退一步躲过了他的拉扯。
    “你不要生气……不对,你可以生气,你打我骂我都成,你,要不你这样·”他岔开双腿站着,指着自己两腿之间的地方,又是慌张又是认真的说:“你狠狠往这里踢,重一点,踢坏了算我的踢坏了咱俩就一样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那么看你”·    余知乐全身僵硬,像是在寒冷的雪夜顶峰前进一样,牙齿不住的抖动,甚至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嘴唇白的吓人,但是渐渐的,他的眼神逐渐平静下来,再没有没有一丝波动。
    敖澜仁解释到口干舌燥,说到后来,越说越心慌,越说越结巴,他说尽了肚子里的好话,可他知道仅靠这些完全弥补不回来余知乐受到的伤害·他小心揣测着余知乐的心思,恨不得自扇耳光,把之前那几句恶心人的话全都咽回肚子里。
    “你说完了”·    敖澜仁点头··    “我可以说了”·    敖澜仁继续点头。
    余知乐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开口:“我想这么不正常的我,不仅没有资格谈恋爱,也完全没有资格和你敖少爷做朋友·”·    ·    第五十三章·    ·    自那天口不择言的惨剧之后,余知乐再没有搭理过敖澜仁一次。
他把敖澜仁的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不管对方发来什么他都不看··    即使敖澜仁的道歉再诚恳又怎么样呢,伤害已经造成,他有权选择不去原谅··    敖澜仁心里难受,他知道这次的祸事全是自己这张不中听的嘴巴引起,他多次低声下气的示好后都换不来余知乐的一个笑脸,渐渐的他伏小做低的诚恳劲儿就变成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和怨气。
    若不是余知乐背着他偷偷搞了对象,自己哪会那么吃惊若不是太过吃惊,自己又怎么会大脑短路,说出那种伤人的话他已经道歉了,是男人就该大大方方原谅·    他本来就是从小被人捧着宠着的大少爷,空长了三十多岁,却没有与他的年龄相匹配的成熟。
    敖澜仁气不过,从徐盛尧嘴里套出来了余知乐女朋友的名字·其实徐盛尧知道的消息也不多,只知道女生叫Amy,是余知乐的学妹,还同为熊猫国人。
敖澜仁靠着这三个关键词在网上搜来搜去,居然还真让他找到了Amy··    这位姑娘长得十分学术,社交网站上的头像是她在校园里抱着书本的倩影·她头发高高扎起成一个马尾,脸上笑容灿烂,无边框的眼镜架在鼻梁上,看着就是那种好学生的胚子。
敖澜仁浏览了对方的个人主页,发现这个姑娘不仅学习成绩好到拿过多次奖学金,而且还是社团的积极分子,能动能静,几乎堪称完美··    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人还是满搭的。
    敖澜仁像是一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扑哧哧哧的泄了气,他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屏幕上Amy的笑容,脑中想着余知乐苍白的嘴唇,巨大的挫败感像是一张结实的渔网,从他头顶罩下,把他结结实实的困在其中。
    好兄弟有了般配的女朋友,他做了什么他本该微笑着祝福,善意的打趣,可他却完全失去风度和理智,就像是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小朋友一样,说出“我才不稀罕呢”的话。
    明明,他稀罕的不得了··    心里的痛苦翻涌不止,敖澜仁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把心底最深处某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抽散··    余知乐是他的好朋友,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改变这段关系。
    他掏出手机,再一次尝试向余知乐发送微信··    为富超仁:乐乐,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混蛋,我明知道对于男人来说那里有多重要,偏偏还故意说浑话侮辱你。
全是我的错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说那些恶心的话了,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求求你别不理我了我这几天做梦总会梦到你,梦到咱们一起开车出去玩,你笑的特别开心,说原谅我了。
你忘了吗,你答应我你这次休年假,要带我去你家乡玩……我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可你不理我了··    这次的微信终于有了回复··    尧:……·    尧:兄弟,你发错人了。
    为富超仁:没发错,乐乐早就把我拉黑了·我只能发给你,拜托帮我把这段话转发给他··    尧:道歉的话你自己当面跟他说。
这事确实是你做错了,我怕转发了你的话,他也把我拉黑了··    为富超仁:不会的,你是他的上司,他不敢拉黑你的··    为富超仁:[痛哭].jpg·    为富超仁:[痛哭].jpg·    为富超仁:拜托了老徐我真的很珍惜他!·    为富超仁:[痛哭].jpg·    为富超仁:[痛哭].jpg·    为富超仁:[痛哭].jpg·    尧:……好吧,下不为例。
甜文都市情缘·    尧:转发完了,他暂时没有回复··    为富超仁:[痛哭].jpg·    为富超仁:那我再写一段·    尧:……·    徐盛尧正要再说什么,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抢过他的手机反手甩到了床头柜上。
    他转头看去,只见他的宝贝弟弟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直愣在脑袋上,气哼哼的望着他··    叶帆说:“哥,今天是你生日,不都说好了今天休息一天不处理公事吗”·    徐盛尧解释:“钓钓的话我怎么敢不听这次真的不是公事……”·    “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叶帆听了更生气了,“除了我之外,谁还能算你的私事”·    叶帆这无理硬要讲三分的模样,大大的取悦了徐盛尧。
他老实上交自己的手机,发誓今天一天,他的眼睛除了看钓钓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看··    “这还差不多·”叶帆凑过来,捧着哥哥的脸给了他一个奖励的亲吻。
    兄弟俩在床上腻味到中午才下床,今天徐盛尧给家里的所有佣人都放了假,甚至连大狗挠挠都被佣人牵走了·空荡荡的大宅中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没有一个人,叶帆起床后故意连内裤都不穿,蹦跶着跑去厨房,说要给哥哥做生日宴。
    叶帆连微波炉怎么用都不一定会,哪里会做什么饭徐盛尧担心叶帆逞能烫到自己,忙追在他身后跟了过去·不过徐盛尧没弟弟那么厚脸皮,虽然在自己家中,他也不习惯赤身裸体。
待他穿好裤子下楼时,叶帆已经像模像样的系上了围裙,挥舞着锅铲在燃气灶前奋斗··    从徐盛尧的方向看去,他可爱的弟弟全身赤条条只裹着一条崭新的花边小围裙,细细的带子拥抱住柔软的腰身,在腰窝之间灵活的打了个蝴蝶结。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夜夜笙歌,叶帆的大腿内侧全都是连绵成片的红紫吻痕,挺翘的屁股因为被重重搓揉过,留有好几个显眼的指痕··    料理台上放着处理好的蔬菜叶,它们乖乖的躺在大沙拉盆中,旁边是已经打开口的金枪鱼罐头和调好的沙拉汁。
而在灶台上,叶帆一脸认真的调控着燃气大小,平底锅中的牛排在橄榄油的滋润下冒出腾腾热气,与牛排的醇厚味道一同出现的,还有钓钓额头低落的汗水··    徐盛尧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走到叶帆身后搂住他的腰。
    “钓钓,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一招”·    叶帆害羞的用手背蹭了蹭鼻子,不小心把黑胡椒汤汁蹭到了鼻子上:“……其实大多是厨师提前做好的半成品,我只负责加热。”
    他不好意思多邀功,如实的表示自己只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不过这在爱弟如命的徐惜弟眼中,已经是个十足的大新闻了·要知道钓钓从小到大连鸡蛋都没有炒过,现在为了自己的生日努力掌勺,即使他的动作有些手忙脚乱,但想必味道远胜米其林八十八星。
    想到这里,徐盛尧扶着弟弟的腰让他转了个身,两人现在脸对脸、身贴身,只不过一个裸上身穿着休闲裤,一个全身光溜溜只着了一条围裙,如果这时旁边驾着一个摄影机,就可以直接上演《霸道总裁的小娇妻》.avi。
    眼看着霸道总裁的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小娇妻十分娇羞的闭上了眼等待甜吻降临·然而他等来等去,只等来鼻子一湿,他睁眼一看,原来是徐盛尧用舌尖轻舔他的鼻子,勾走了他鼻子上沾的一点黑胡椒汁。
    “这里脏了·”徐盛尧说··    接着他抬起叶帆的手含住他的指尖,说:“这里也脏了·”·    叶帆反应迅速,赶忙摸过身后的调汁碗,毫不手软的在自己嘴唇上抹了一层,焦急的催促:“嘴巴,嘴巴也脏了诶”·    然后如愿以偿的被徐盛尧用唇齿清理干净。
    两人身上布料有限,又熟知彼此敏感点,这么搂着亲着,没一会儿心里就着了火·叶帆本来就打定主意把自己当做哥哥的生日礼物,现在不过是顺水推舟的提前了几个小时罢了。
    徐盛尧的手顺着钓钓的身体往下滑,从他柔软的腰滑到挺翘的臀,两只手像是揉面团一般,在叶帆的两团软肉上不住搓揉·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他的动作,叶帆居然主动的微微张开双腿,默许让哥哥的手顺着他的股缝滑到那个紧闭的地方。
    虽然两人的床上交流已经“试运行”了很久,但徐盛尧一直没敢做到这一步·能让钓钓与自己亲热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他担心曾经是直男的弟弟无法接受把另一个男人的性器官纳入身体的行为。
    不过看钓钓现在的表现,原来他并不是一点功课没做啊……·    叶帆仰着头,放松身体靠在哥哥身上,放任哥哥的唇齿在自己的锁骨上游移,他身上的小围裙实在太短,遮不住任何春光,他主动把自己下身挺起的小金勺抵在徐盛尧的大腿上磨蹭,可爱的小家伙从围裙花边后探出个脑袋,怯生生的。
    情欲弥漫,渐入佳境,正当徐盛尧的手指试探性的轻触叶帆的后穴,忽然间,一种莫名的糊味弥漫开来··    叶帆的理智瞬间回笼,他惊叫一声,推开徐盛尧的双臂,急忙忙的转身去看他的牛排——浓烟滚滚,锅里的牛排一面糊的发黑,一面生的流血,显然是不能吃了。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哪还有心思继续下去·叶帆只学过什么添油,没学过怎么灭火,他急得团团转,若不是徐盛尧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他差点直接拿水往锅里倒。
    徐盛尧虽然没有下过厨,但是他有常识啊,他用锅盖灭了火,又打开窗户散去烟雾·钓钓本想好好表现一番,可却稀里糊涂的让提前准备好的美食变成了垃圾桶里的废料。
    不过这事责任他只占一半,毕竟精虫上脑的不止他一个··甜文都市情缘·    徐盛尧收拾残局前,拍了拍钓钓的屁股让他上楼穿衣服。
刚才像是打仗一般的灭火行动让叶帆身上的小围裙染满了油烟,身上也被溅起的油星烫红了,他自己也受不了这幅狼狈的模样,赶忙跑回了卧室··    钓钓走了,徐盛尧成了唯一的厨师,冰箱里储备着充裕的食材,不过徐盛尧不敢挑战那些,只拿了厨师提前冻在冰箱里的手擀面。
这些面全都是用不同的蔬菜汁调制而成,红黄绿紫,分门别类的装到不同的小盒里·徐盛尧打电话给余秘书确认煮面条的方法,听着不难,而且生日吃面条也应景··    他趁叶帆上楼换衣服的功夫,每种颜色的面条各下了一些到煮开水的锅里。
又拿了冰箱里的西式肉酱加热,没过一会儿,原本充斥着焦糊味的厨房里便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肉酱香气··    待叶帆磨磨蹭蹭的换好衣服下楼时,徐盛尧已经一手端着一盘面条走到了客厅,颜色鲜艳口感劲道的面条上,浇上一勺浓厚的奶酪番茄肉酱,引得叶帆食指大动。
    两人吃饱喝足,抹抹嘴巴跑去了花房··    徐家的别墅外除了有占地极广的花园,还有一座玻璃建成的玻璃花房·不管春夏秋冬这里都温度宜人,处处弥漫着清雅的花香。
在花房正中间视野最好的地方,一张美人榻安放在那里·这是叶帆最爱消磨时间的去处·每天下午他都会来到这里,什么都不做,只仰躺在美人榻上望着澄蓝的天空。
    徐盛尧很久没来过这里了,他上次来的时候,花房正中放的还是一套茶海,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张宽大、舒适、柔软、结实、皮质细腻、曲线流畅的美人榻。
    ——光是看着这张榻,就让人想在它上面发生些什么··    徐盛尧惬意的仰躺在榻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绝对什么都不做,全凭叶帆处置。
    随着哥哥乖乖的躺倒在沙发上“任人宰割”,叶帆扑到他身上,双腿分开直接骑在他的胯部,想了想,叶帆又主动往后挪了挪,刚好让哥哥的分身可以抵在他的臀缝之中。
他以骑乘的姿势轻缓的摆动起自己的屁股,让徐盛尧的肉棒享受更多的福利··    不过毕竟隔了几层布料,这么磨来磨去不过是隔靴搔痒,徐盛尧难耐的苦笑:“钓钓,你这是在奖励我,还是在折磨我”·    叶帆不回答,只用行动来表示——他俯身,学着哥哥平常为他做的那样,笨拙的用热吻点燃徐盛尧的身体。
    之前的无数次性爱,绝大多数都是徐盛尧照顾叶帆,他总会顾及弟弟的感官享受,等到叶帆泄过一次,才会解决自己的问题·他的关心呵护叶帆深有体会,这种爱意并非是挂在嘴上的,而是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徐盛尧今日未穿上衣,因为家里人多眼杂,所以每次踏出卧室时都要求自己衣冠端正·今日他特地给所有佣人放了假,就连家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都停工一天,他扔下所有“行为准则”,坦荡的享受来之不易的自由。
    刚刚吃饭时,叶帆盯着他半裸的身体眼睛放光,像是一只饿狼在考虑下嘴的地方·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下嘴,他毫不留情的在哥哥身上盖章显示主权。
    叶帆本想在徐盛尧的锁骨上深深的咬一个牙印,可在听到徐盛尧喉咙里的痛呼时又不忍心了,赶忙松开嘴在那排浅浅的牙印上吹了吹,又讨好的舔了舔,最后嘬出了两枚吻痕了事。
    徐盛尧任他施为,觉得一门心思在自己身上耕耘的钓钓异常可爱·要知道叶帆原本可是直男(虽然他的女朋友全都存在于另一个未来里),现在他真的接受了自己,对另一个男性的身体没有一点抵触,只有百分百的热爱。
    叶帆像只小狗一样,毫无章法的在徐盛尧身上又亲又舔又拱又蹭,徐盛尧见他久久不进入正题,耐心消磨殆尽,当徐盛尧的手向叶帆的皮带伸去时,叶帆出人意料的打掉他的手,邀功的说:“别动,我来”·    说着,他飞快的脱掉身上的T恤,细白而布满吻痕的身体暴露在通透的阳光之下,在四周数不尽的鲜花衬托下,他的身体美得另徐盛尧无法移开视线。
徐盛尧恨不得反客为主,把骑在自己身上的男孩狠狠压在身下,分开他的双腿,把自己硬的发疼的分身狠狠地捅进他的身体··    叶帆完全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秒里,他哥哥已经在幻想中强奸了他几百次了。
他只顾着用十分做作的慢动作,一边向徐盛尧抛着眉眼,一边缓缓的拉开了自己的牛仔裤拉链,露出了里面艳红色的内裤··    是的,艳红色的内裤··    叶帆跳下地,三下五除二的踹下裤子,喜滋滋的把自己身上这条喜庆无比的四角红内裤秀给哥哥看。
略显宽松的弹力布料上绣着几张散落的麻将牌,而在正中间的位置,则夸张的用金线绣着大大的“自摸”··    这条怪模怪样的本命年红内裤是叶帆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当时徐盛尧打趣,说这条内裤应该由钓钓穿更合适,没想到叶帆居然真的穿上了。
不过这条内裤当初是按照徐盛尧的size买的,叶帆穿在身上空荡荡··    看到叶帆神气活现的模样,徐盛尧没忍住笑到弯腰·本来甜蜜的氛围,因为这一笑毁了个精光。
    “徐盛尧”叶帆被笑的无地自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比内裤红了·他委屈的指责:“有什么好笑明、明明是你那天说想看我穿的”·    “我不是在笑你,”徐盛尧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我是在笑咱们之间的默契。”
    见叶帆满头雾水,徐盛尧示意他走过来,帮自己脱掉外裤··    而当叶帆疑惑的拉开他的裤链时,出乎意料的发现这条卡其色的休闲裤下,居然显现出一抹红色。
    叶帆蒙了,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红内裤,再看看徐盛尧的红内裤,在愣住一秒后飞快的扯下了徐盛尧的裤子··    徐盛尧身上的内裤和叶帆身上的款式一样,艳红色,麻将牌,唯一不同的是,在关键部位写的不是“自摸”……·甜文都市情缘·    ——而是“一条龙”。
    这次换叶帆笑到站不住,他瘫软的坐在地上,脑袋埋在哥哥的腹肌上,笑声惊的花房里的花抖落了一身露水··    这气氛又古怪又温馨,明明刚刚还在上演性感撩人的限制电影,可现在兄弟俩笑的喘不过来气。
    叶帆一边笑一边打嗝:“哥,你怎么去买了这条内裤”·    徐盛尧无辜的解释:“我以为你看到我穿会觉得很开心。”
    开心,叶帆当然开心··    从没发现徐盛尧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或者说,他们兄弟俩现在成了最典型的笨蛋情侣,智商无限趋近于零。
    他把脑袋埋在徐盛尧的腹肌上,每次笑起来时,他的呼吸喷洒在徐盛尧的肚脐周围,那里正是对方的一个敏感点,笑着笑着,就把徐盛尧的性欲又勾起来了。
    叶帆正埋头笑着,忽然感觉徐盛尧摸了摸他的头·那种摸法不是摸小猫小狗,而是五指微微使力,顺着头皮轻轻往后按压,放松的同时又带着些勾引。
·    叶帆抬起头看他··    徐盛尧说:“钓钓,哥哥还硬着呢·”·    叶帆摸摸自己的裤裆,说:“太巧了,我也硬着呢。”
    徐盛尧拉着叶帆的胳臂,一使劲就把他拽到了榻上·叶帆本想同刚才一样骑在徐盛尧的腰上,但徐盛尧以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把他压在了身下,甚至制住了他乱动的手脚,在弟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那条艳红的内裤从他的小屁股上扒了下来,连同自己的内裤,攒成一团扔到了身后的花丛中。
    他用膝盖顶开叶帆的双腿,把其中一条架到了贵妃榻的靠背上,另一条则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叶帆把手伸到脑袋后的靠枕下面,左摸右摸,居然摸出了一瓶润滑油还有一盒避孕套。
    徐盛尧伸手接过东西,挑眉:“看来你准备很充分嘛·”·    叶帆有些害羞的转开眼睛,呼吸变得更为急促,身下蓄势待发的小金勺随着他身体的抖动一跳一跳,看着十分惹人怜爱。
他想显得更大方更洒脱一点,但却控制不住内心深处的羞涩与期待··    在叶帆生日时,徐盛尧向他剖白了自己的感情,当时叶帆在惊讶与点点窃喜中,半推半就的主动提出“先试试”,并且还冠冕堂皇的弄出了一个“进度条论”。
他以为只要这样,他们之间这段感情的开关就会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可以随时开始,随时快进……也可以随时暂停··    可在某一天,叶帆忽然意识到,这个开关其实一直不属于自己。
    它属于徐盛尧,只不过徐盛尧太爱叶帆了,所以他主动把开关放到了叶帆手上··    叶帆开窍的那天风和日丽,他在哥哥身旁醒来,忽然意识到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希望每天睁开眼时,都能看到徐盛尧的身影。
在那一刻,什么考验、犹豫、背德、担忧全都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那种被阳光填满内心的感觉··    所以现在,他躺在徐盛尧的身下,把自己当做生日礼物,毫无保留的送给哥哥。
    徐盛尧把冰凉的润滑液倾倒在手心中,用手慢慢捂热后才把它涂满叶帆的洞口之外,虽然叶帆为了今天看了无数资料,也曾观摩过An和王立力的激情现场,但当他真的躺在这里,却害怕的大腿根抖个不停。
    徐盛尧明白他的紧张,温柔的讨好着叶帆的身体,他一边挑逗着他的敏感点,一边在润滑液的帮助下,缓慢的探进叶帆的身体··    刚一进去,那炙热的甬道像是一张贪婪的小嘴一样紧紧的包围住了他,像是要把他的灵魂吞噬殆尽。
    汗水从徐盛尧额头划过,他深吸一口气,赞叹:“钓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紧……”·    叶帆小心观望着他的脸色,踟蹰的说:“哥,可是你比我想象的细……”·    “……因为我现在用的是手指。”
    ……·    当他们二人终于在鲜花与蓝天的包围下合二为一,叶帆无法抑制的生理泪水伸着脸颊流了满榻·那感觉又爽又疼,他很想让那粗壮的硬家伙赶快离开他的身体,却又渴求希望它能填满它的空虚。
    从下午到晚上,从花房到泳池,从晚饭到夜宵·徐盛尧几乎没有放开过叶帆,他们站着躺着坐着,直到彼此耗尽了最后一分力气,相拥着在大床上沉沉睡去。
    叶帆在即将睡着前,心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他之前一直以为徐盛尧是个拿了驾照好几年却从没开过车的“新手老司机”,没想到他根本不是什么司机,他是交警。
    这世上只有司机不敢开上的高速,没有交警没见过的飙车现场··    ·    第五十四章·    ·    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之际,若不是徐盛尧有着霸道总裁必备的“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恐怕就要沉迷在小妖精的被窝里了。
    可能是有之前“试运行”期的铺垫,所以叶帆没怎么受罪,菊花疼了两天,很快就适应了一天啪一次,一次啪一晚的节奏·他食髓知味,偶尔早上醒的早了,还会主动翻到徐盛尧身上,用手撸硬那根肉棍,小心的把那根大家伙吞到下面的小嘴里去。
    二十一岁的体力碰上三十六岁的耐力,兄弟俩的性生活十分合拍,偶尔对视一眼都是噼里啪啦的火花,就连家里的狗都不愿意和他们待在一起,生怕被他们两人衬托成了单身狗。
若不是顾忌家里人多口杂,叶帆吃饭都恨不得坐到徐盛尧的大腿上去··    这天是休息日,徐盛尧让人把早饭送到了卧室里·叶帆慵懒的在床上翻了个身,故意露出胸口红润的乳珠和布满指印吻痕的大腿,想要在吃早餐前先吃点别的。
甜文都市情缘·    徐盛尧不客气的拍拍他的屁股,拎着他下了床,为他穿好衣服,把他带到了小桌前,让他老老实实吃饭,因为“今天还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叶帆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煎蛋·他隐隐约约记起来昨天临睡前徐盛尧有接过一个电话,挂下电话后说要叶帆和他一起去什么地方。
但他昨晚太累了,只听个大概就睡着了··    徐盛尧往他的碗里夹了几个小包子,斟酌了一下,说:“是叶阿姨叫我带你过去·”·    叶帆一听,脸顿时耷拉下来,筷子一扔,连早饭都没心思吃。
    “不去·”他硬邦邦的说··    徐盛尧嘴里的叶阿姨就是叶帆的妈妈,那个在徐老总裁六十五岁时凭空出现的神秘女人。
虽然徐老总裁和叶夫人并没有正式结婚领证,但二人一直同居到他病逝,所有人都默认叶夫人就是徐家的女主人··    叶帆和他妈从小关系就不好,关系冷淡的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叶夫人每天除了侍弄花草就是望天出神,小时候钓钓在她面前摔倒了,她只会由着他哭,不会伸手扶一下。
    所以小小的钓钓还不到五岁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他的亲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会哄着他睡觉为他讲故事的哥哥,一个是对他万分疼宠会把世界上所有玩具送到他面前的爸爸。
    徐老总裁去世后,叶夫人自己找了个僻静的小院搬了过去,除了衣服和花,她什么都没带走··    包括钓钓··    叶帆在被送出国前,逢年过节还会在徐盛尧的要求下去看看他妈,等他出国后,和叶夫人再没有任何联系。
他不会向她报平安,她也不会问他在外面习惯不习惯··    这次重生回国,他根本没去看她一次·不过徐盛尧有向叶夫人简单介绍过叶帆的动向,当时怀疑叶帆被人“顶替”时,他还去向她要了一缕头发,不过她对此没提过任何问题。
    叶帆不喜欢她,因为他的妈妈不像别人的妈妈那样爱他·也因为她没在徐老总裁的葬礼上流过一滴眼泪··    所以一听说叶夫人让他过去,叶帆的好心情瞬间跑光光。
“她有没有说什么事”·    徐盛尧摇头:“没有·平常她极少给我打电话,就算有事也是直接联系知乐·她这次只说让咱们过去,说要当面宣布一件事情。”
    “故弄玄虚·”叶帆冷哼·从小他就觉得他妈妈“不食人间烟火”,好像什么人什么事都入不了她的眼··    叶帆狠狠地叉起一块培根送进嘴里,一边囫囵嚼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餐具抗议:“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    徐盛尧见他态度坚决,气的整张脸都要变形了,无奈之下只能放弃说服他。
他对叶夫人的过去略知一二,他能理解她为何对她唯一的儿子这么冷淡,但理解不代表他不心疼·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更偏向无辜的钓钓的··    只是那件旧事牵扯太多,徐盛尧说出来只会让叶帆徒增烦恼,还会让叶帆二十多年来笃信的一切完全颠覆。
除非叶夫人亲口说出来,否则徐盛尧不会捅破这个秘密,想必其他几个世界的“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那好吧,我一会儿先去叶阿姨的住处看看,如果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就算了,如果确实有重要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
徐盛尧宠溺的说··    可一个小时之后,徐盛尧收拾妥当正要出发时,叶帆匆匆拦下了他的车子,黑着一张脸坐到了他身旁··    “怎么忽然变了注意”·    叶帆重重一锤,拳头深陷柔软的皮质座椅当中:“我翻了翻日历,想起她要宣布什么事了。”
    徐盛尧疑惑的看向他··    叶帆没有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在不住的颤抖,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她要出家。”
    ※·    “乐乐,乐乐……乐乐……”·    早上六点,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可以睡个懒觉的余知乐被手机铃声吵醒。
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是另一位公司的高层,他以为有什么要事,瞬间清醒·可等他接听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是早就被他拉黑的敖澜仁··    电话那头听起来乱糟糟的,有个声音模模糊糊的嚷嚷:“敖少,您别抢我手机……诶,您这给谁打呢……”·    紧接着就是一阵霹雳磅啷的碰撞声,敖澜仁嘟囔着一些醉话,可却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余知乐既生气于周末的早上被人无端吵醒,更生气于敖澜仁居然使用别人的号码打来电话,火气瞬间冲到了头顶··    他正要挂电话,电波那边敖澜仁中气十足的嚷嚷:“你……你叫什么叫不就用,不就用一下你电话嘛老子喝多了,老子想和在意的人说说话还不行嘛”·    这句话让余知乐心里一滞,本来已经按到挂断键上的手犹豫间舍不得松开。
    不知何人醉醺醺的笑:“敖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这个在意的人,也不见你带出来同我们喝酒”·    敖澜仁回他:“我,我呸……他平常应酬时喝酒那么多,我平时去找他只舍得让他喝粥”·    “应酬哦——”某个人拉长声音,“床上应酬”·    “去你妈的”·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余知乐坐起身,倚在床头耐心听着那边的动静,没意识到自己像个偷听墙角的傻瓜一样勾起了嘴角。
    那边的醉鬼少说至少四个人,估计都是敖澜仁的酒友,趁着周末聚在一起泡吧喝酒,结果一喝就喝到了早上,几个人没有一个清醒的··甜文都市情缘·    敖澜仁还在叫唤:“这是我……这是我最喜,最好的兄弟名牌学校毕业名牌和咱们这些野鸡不一样人家是凤凰,人家在树上唱歌,再找个母凤凰,嘿,回头生一窝小凤凰……就你,你们就在地上看着吧一辈子,一辈子连人家一个尾巴毛都够不到”·    有人不乐意了:“读书多有什么了不起……像你,像你敖大少,手底下不全是高材生,照样给你卖命……”·    还有人帮腔:“而且俗话说得好……负心多是读书人”·    结果这句话不知哪里触动了敖澜仁小心肝上的机关了,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嚎,捧着手机大叫:“乐乐乐乐你听见没有,负心多是读书人你别去找母凤凰啦,咱俩还当兄弟我再也不提那个……那个事情了……”·    他嚷完这句就没了声音,只剩下安静的鼻息声吹拂在话筒上,看样子是敖澜仁终于撑不下去睡着了。
    其他几个醉鬼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话还在通话中,絮絮叨叨的商量该拿这位大少爷怎么办·别看敖澜仁一副吊了郎当的模样,其实他家教很严,若他这幅醉样子回家,绝对会被他两个姐姐骂到头大。
可敖澜仁的私人住处没有人知道,有人提议不如直接给他开间房间,从他手机里随便找个小模特过来照顾就好··    听到这里,余知乐忍不住开口说话:“请问几位在哪个酒吧我现在去接他。”
    ……·    夕阳西下,敖澜仁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硬塞到小柜子里的机器人,浑身僵硬·而他的大脑也因为宿醉带来阵阵刺痛,更别提除了酒液以外一口食物都没吃的胃,火烧火燎的发出抗议的悲鸣声。
·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没躺在某个酒店里,挂在天花板上的圆灯发出温暖的黄色灯光,陌生至极,也居家至极··    他动了动落枕的脖子,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某个人的沙发上,毯子下的身体除了一条内裤外浑身赤裸。
    宿醉之后浑身赤裸的醒来,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可配上所处的环境,就让他十分困惑了··    “你醒了”熟悉中透着微微沙哑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敖澜仁猛地扭动脖子,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在沙发前的羊毛地毯上,余知乐倚着茶几席地而坐·他的身边散落着几本书,极为惬意自在。
    平日见面时,余知乐总是穿着西装,即使天气炎热也会把领带打的紧紧的·可是现在,他收起了在工作场合的严谨,身穿一身居家的格子睡衣,赤着脚,捧着书,连带着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也变得可爱起来。
    更加出人意料的是,他的左手两指间正夹着一支静静燃烧的细长香烟,看上去他并不是一个经常抽烟的人,因为他并没有一个正经的烟灰缸,手边放了一个一次性纸杯临时代替。
    指尖上的香烟,镜片后的眉眼,格子睡衣下的锁骨,隐藏在长毛地毯中的脚趾……面前的余知乐,有着敖澜仁从未见过的一面··    见敖澜仁醒后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烟出神,余知乐以为他想抽,便向他扬扬下巴,问他:“来一口吗”·    薄荷味道的烟雾弥漫在两人之间,熏晕了敖澜仁本就不清醒的大脑。
    他半是惊喜半是期待:“你来还是我来”·    余知乐:“……”·    ·    第五十五章·    ·    驱车前往叶夫人住处的路上,叶帆并没有掩藏自己内心的烦躁。
他甚至郁闷的用头去撞车窗,徐盛尧怕他出事,忙捞过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叶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紧紧的攀住哥哥的身体,两只手攥住徐盛尧的衬衫,埋着头不肯说话。
    当时叶帆坦承自己重生的时候,就有透露过再过一段时间他母亲将要出家·不过那时候兄弟俩都很激动,只顾得上纠结重生的问题,后来杂事繁多,出家的事情被他们不约而同的遗忘了。
    叶帆虽然口口声声说并不喜欢叶夫人,但毕竟血浓于水,上辈子他因为叶夫人出家的消息连夜飞回了国内,可赶到时,他见到的已经不是他的妈妈,而是一位四大皆空的居士。
    “别的阔太太信佛,不过是在家里设一个小佛堂,逢年过节往相熟的庙里捐上一大笔香火钱……没一个人像她一样,真的剃光了头发,跑去尼姑庵出家。”
叶帆低声说,“我跑到山上想见她,她不肯出来·我就大闹诵经堂,后来主持出来把我领到她门外,同意让我隔着门缝看她·”·    徐盛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多问,安静的当一个聆听着。
    “我本来就想看她一眼,看她一眼我就走,可我看啊看啊,一直看到太阳落山,庵里敲钟让她们集合·于是她打开门,走出来……从我身旁经过。”
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叶帆直到现在仍然心中泛冷·虽然从小他就知道妈妈眼中没有他,但这并不代表已经成年的他不会被那种漠视击倒··    他也说不清楚今天早上他为什么会坐进车里,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她的想法,但他仍然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搞清楚上辈子没有问出口的疑惑。
不是说所有的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吗,为什么他妈妈不爱他,若是不爱他,何苦生他,又何苦嫁进徐家·    车子开得很稳,叶帆靠在徐盛尧怀里,安静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徐盛尧听他用平静的口吻说那些未曾发生的往事,心中的疼惜翻涌不止·叶帆一路顺风顺水的长大,徐盛尧一直尽自己所能的宠他,希望弥补他缺少的亲情,但有些伤害注定不能平复。
    叶夫人的住处位于市郊的山坳里,背靠一片安静的小树林,小别墅前则是大片美丽的花海·叶帆已经多年没踏足过这里,这次一来,觉得处处都透着陌生。
甜文都市情缘·    性能良好的轿车行驶起来几乎没什么声音,车轮偶尔压过地上的枯枝,才会惊起一两只觅食的麻雀··    车停下,守在大门口处的老仆迎上来开门,叶帆在车里磨蹭半天,突然很想转身回家。
还是老仆问了两声,他才不甘不愿的下了车·徐盛尧跟在他身后钻了出来,见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轻轻拥住他的肩膀,试探性的把他往屋里推了推·这时的叶帆就像是个木头人,徐盛尧推一推,他便动一动,徐盛尧若一松劲,他便立在那里不肯走了。
    叶帆不吭声,徐盛尧开口主动和老仆打招呼:“叶阿姨呢”·    老仆答:“夫人在里面看电视呢·”·    叶帆嗤笑一声,心里想,明明她打电话叫儿子过来,可她连出来迎迎的表面功夫都不做。
    两人在老仆的带领下穿过门廊,踩过嘎吱作响的地板,走进了小别墅当中·叶夫人独居的小别墅还不足徐家大宅十分之一大,上下两层只有四间屋,二楼除了主卧以外便是一间书房,楼下一间卧室是老仆与厨娘夫妻俩的房间,剩下一间改成了储藏室。
    也就是说,这个小别墅里,居然连一间供人留宿的客房都没有··    他们二人走进客厅时,叶夫人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们看综艺节目。
    叶夫人独居多年,几乎称得上与世隔绝,别墅里没有网络信号,就连有线电视的线路都是特地找人从十里地以外的镇子上迁过来·不过叶夫人看电视仅为打发时间,电视上演什么她就看什么,信号不好时即使只有声音也不影响她。
    听到他们二人来了,叶夫人终于起身,向他们打了声招呼··    自叶帆出国后,她再没见过自己的独子,就连这次他回国大半年,他都没有来看望过她一次。
若是别的母亲遇到这种事,早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埋怨上了,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在叶帆的腿上定格了一阵··    当初叶帆车祸,一只腿开放性骨折,伤好后在左小腿上留下了足有二十公分的疤痕。
徐盛尧提议用医美手段去除伤疤,叶帆却起了心思想在疤痕上做个纹身,只是做什么样子的一直没想好,于是拖延到了现在·夏天天热,叶帆穿着短裤,小腿上的伤疤不加遮挡的暴露出来。
·    见叶夫人盯着自己腿上的伤看,叶帆下意识的把那只伤腿往另一只好腿后面藏了藏·可谁想叶夫人的目光在那伤疤上转了一圈便移开了,一句多余的都没问。
叶帆心里不痛快,又把那只伤腿往叶夫人眼皮子底下送了送··    叶夫人冷冷淡淡的说了句:“你来了·”·    叶帆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挤出一个“哦”字,被徐盛尧拉着坐到了沙发上。
    明明是叶夫人主动打电话喊他们兄弟俩过来,可是等到他们二人真的在沙发上坐下了,她却不主动说事,只叫老仆上了两杯茶和一些茶点·叶帆哪有心情吃吃喝喝,倒是徐盛尧趁叶夫人不注意捏了捏他的手,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三人安静的围坐在茶几旁吃茶,一旁的电视机一直在放着聒噪的综艺节目··    也是巧了,电视里放的节目居然是力哥参加的那期《非常任务》,一个月以前就拍好的素材,直到上周才放出,今天刚好是重播。
这期节目还是叶帆陪着力哥录的,而就是这期节目之后,叶帆因为被人扒出了富二代身份,为小心行事只能离开力哥身边·现在重看这期节目,叶帆不由自主的怀念起曾经辛勤的生活。
    徐盛尧没话找话:“没想到叶阿姨平常也会看些综艺节目·”·    叶夫人摇摇头:“这有什么好看的,吵得要命·要不是叶帆在这个王什么什么人身旁当小弟,我也不会去想看看这个演员长什么样。”
    叶帆听得怔愣,下意识的去看徐盛尧,还以为是他透露给叶夫人知道的,谁想徐盛尧向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未走漏过任何消息··    叶夫人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小动作,随口解释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前不久厨娘的女儿过来看他,那女孩现在已经嫁为人妇,不过上大学前她一直住在徐家大宅里,自然记得叶帆长相,她恰巧关注了《非常任务》的常驻明星朱琳琳,那张合照引发的风波自然知晓。
她当趣事说给她妈听,这屋里统共也没几个人,转天就传到了叶夫人耳朵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叶夫人就看了几集《非常任务》,但是她喜静,对这种乱哄哄的综艺不感兴趣,耐着性子看了好久,才看到王立力出场。
    也是巧了,这一集节目中,王立力“误入”家庭调节栏目的片场,事件主人公不满父亲的再婚对象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女孩,于是对父亲恶言相向,甚至数年不回家探望。
    电视里王立力尽显老好人本色,拼命想要调停这几人之间的争吵,他苦口婆心的劝:“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就算再有满腹怨气,也不能一年连个电话都不打啊而且你爸爸现在年纪这么大了,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要是不理解他不支持他,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叶夫人把视线转向电视,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
    叶帆听着刺耳,更没胃口吃什么点心了·他甚至疑心这是叶夫人故意调出来讽刺他的,但紧接着他就为自己居然抱着这么大的恶意揣测母亲的心思感到羞愧,可不过一秒,他又觉得自己这么想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他们对彼此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短短一会儿功夫,叶帆心里的念头瞬息百转,叶夫人比他沉得住气,继续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臂看电视··    电视里王立力又转去劝当事人的父亲:“这位大哥,您也不能一味埋怨您女儿冷落您。
虽然您没少她吃没少她穿,但一家人生活不是光有吃穿就够了,您也要问问自己,您给她足够关心了吗,您知道她的烦恼吗,您在做出每一项决定前,有征询她的想法吗养孩子不是养阿猫阿狗,沟通比什么都重要。
您前二十年和她没聊过几次天,现在却要求她尽孝,换谁谁不憋屈啊”·甜文都市情缘·    这下换叶帆扬眉吐气了,不愧是他的男神,每一句话都说的这么有道理叶夫人对自己只有生恩没有养恩,打他有记忆以来就没抱过他,上辈子说要出家就一意孤行的走了,自己苦兮兮的赶过去求她回心转意,却连句话都没说上……这股受冷落的怨气在他心里憋了多年,若不是有哥哥一直宠着他爱着他,他就真的捞不到一点亲情了。
    可能电视里的絮叨实在太打脸,叶夫人调低了音量,开口说起了正题··    “叶帆,小徐,这次把你们叫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通知你们。”
虽然口中喊着两个人的名字,但叶夫人的视线一直聚焦在叶帆身上·叶帆在她的目光下强作镇定,但一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杯子,杯中的水抖出一片波纹··    叶夫人停了停,然后说:“我打算出家。”
    虽然这个答案在来的路上叶帆就已经知道,但真的亲耳听到自己的妈妈用如此郑重的语气宣布这个决定,依旧让叶帆难受到忘了如何呼吸··    他一口气憋在嘴里,一直憋到肺部传来一阵疼痛,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该怎么吸气。
    上辈子他是通过徐盛尧知道这件事情的,在此之前叶夫人有给他打过两次电话,他没接,等他得知消息时追悔莫及·而这一次他当面听到,原以为自己已经建好心理防线,但依旧被轻而易举的击溃。
    叶帆听到自己问:“我需要一个理由·”·    叶帆听到她回答:“……如果真需要一个理由,那你就当是缘分尽了吧。”
    这么一个完全不负责的答案,让叶帆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徐盛尧见他气的眼眶赤红,赶忙拍了拍他的后背,甚至不顾叶夫人在场,直接用自己的手心包住了叶帆的拳头。
    “缘分尽了我看咱们根本就没缘分吧”叶帆歇斯底里的怒吼,“反正咱们俩就是陌生人,你当初就不该生我,你当初就不该嫁给爸爸你敢当面跟我说这句话,你敢不敢到爸爸坟前,当面和他说”·    叶夫人由着他发泄,唯有听到他提到已逝的徐老总裁时,眼睛里才多了一丝波动。
“你爸爸是个善良的人,我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他,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但是很遗憾,我和他确实没有缘分·”·    “是啊,你和他确实没缘分”叶帆脑中忽然回想起十几年前,小小的自己躲在厨房门后,偷听到的那一段闲言碎语……他被刺激的完全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嚷起来,“爸爸一定也看出来你和他没缘分了,要不然也不会连个名分都不给你,让你只能当一辈子‘叶夫人’”·    这番称得上非常失礼的话,却没有让叶夫人动怒,她一脸古怪的看向坐在叶帆身旁的徐盛尧,忽然问他:“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把这件事告诉他吧”·    徐盛尧镇定自若的回答:“我不明白您指的是什么事。”
    “你不用装傻,即使老徐没有和你说过,想必你自己也应该猜到了·”·    叶帆明显感觉到徐盛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微微抖动了起来,震动幅度并不大,但叶帆活到这岁数,从来没见过一件事情能让徐盛尧感到如此紧张。
    “你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叶帆急切的追问·明明他们刚刚还在讨论出家的事情,怎么忽然就转移了话题·    一旁的徐盛尧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双眼死盯住叶夫人,像是一只野兽在用眼神恐吓另一只野兽。
“叶阿姨,我想这件事和您想要出家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徐盛尧”叶帆声音嘶哑,他即使再傻,也看出来哥哥确实有事瞒着自己。
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砰砰直跳,这是一种异常危险的感觉,他好像触碰到了什么禁忌事务的外围,而他的好奇心和隐隐的危机感提醒他必须刨根问底,即使这个答案有可能会伤害到他。
    叶夫人浅笑一声,完全没有把徐盛尧的威慑放在眼里··    她的视线转向叶帆,用一种叶帆记忆中从没听过的轻缓语气柔柔开口,就好似在谈论窗外的风和日丽——·    ——“叶帆,我在认识老徐之前,就已经怀孕了。”
    与此同时,电视里被调解的女主人公发出了一阵尖叫:“那女的年纪轻轻,我爸年纪当她爸都够了,我不信她会因为爱情嫁给一个年纪比她大那么多的男人”·    ·    第五十六章·    ·    叶夫人的这句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重重的落在叶帆头顶。
他呆滞了足有一分钟,把这句话反复在喉咙里咀嚼了千百遍,才艰难的理解了它背后所蕴含的意思··    他傻傻的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徐盛尧,却发现哥哥的眼中没有惊讶,只有满满的担忧与疼惜。
    再结合之前徐盛尧和叶夫人之间的唇枪舌战,叶帆即使再傻,也明白过来这件秘辛哥哥早就知晓,不过一直瞒着自己罢了··    徐盛尧看他脸上血色全无,明白他心中难捱,下意识的手上用劲,紧紧攥住他的手指。
然而叶帆却一寸寸的把自己的手从徐盛尧的手掌中挣脱,即使每只手指都因为用力过猛挤的紫红也在所不惜··    叶帆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
    叶夫人看出他想问什么,提前一步说:“这件事老徐也知道,我和他之间没有欺骗,没有出轨……他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只是我们确实没有夫妻缘分。”
她停了停,给叶帆一点时间接受,才继续开口,“在善良这一点上,你哥哥确实很好的继承了他父亲的品质,只是我觉得你年纪不小了,有些事情总瞒着你没什么好处。”
    “叶阿姨,虽然您是长辈,但有些话我并不认为您说的就对·”徐盛尧打断了她的话,直言道,“我并不是瞒着钓钓,而是我认为完全没有多生事端的必要。
我是看着钓钓长大的,我知道他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为敏感,如果我把他并非亲生的事情告诉他,并不会对现状有任何好的改变,只会让他徒增烦恼·”·甜文都市情缘·    徐盛尧又转向身旁扔处于激动中的叶帆,不顾他的挣扎,非常用力的把他搂进了怀里。
“钓钓,哥哥一会儿再向你道歉·你现在只要记住,我和父亲对你的疼惜并非是出于同情或者是怜悯,我们爱你,因为你是我们家庭的一份子,这件事情并不会因为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而改变。”
    他的劝导稍微起了一定作用,叶帆虽然仍然大声喘着粗气,但是已经不再抗拒徐盛尧的怀抱·徐盛尧不知道自己的话他听进去多少,但现在并不是道歉的好时机,等他们回了家再细细讨论。
    他视线转向沙发对面的叶夫人,眼中是毫不掩盖的冰冷·他隐约知道她的旧事,也明白父亲把她领回家的苦心缘由,她是叶帆的母亲,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在对他不闻不问二十一年后突然向他抖露出毫无意义的真相。
    叶夫人迎上他的目光,表情平静中带有些许困惑,好像并不理解为什么她出于好意的告知却让兄弟俩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徐盛尧忽然意识到,独居十几年、生活环境简单的叶夫人几乎没有任何与外人接触的经验,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认为正确的事情那便永远是对的。
她觉得把真相告诉叶帆是为他好,却没有想过这有可能伤害到叶帆的感情··    她确实无辜,但她无辜的可恨··    徐盛尧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钓钓带走,但是叶帆按住了他。
    叶帆问:“……如果我不是爸爸的儿子,他为什么要娶你我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叶夫人已经料到他会追问了,只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在她的记忆中已经斑驳模糊成一个污黑的印迹。
她静默了很久,久到兄弟俩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她才缓缓道来··    “我知道我进入徐家后,一直有闲言碎语议论我的出现,不光是家里的佣人,还有那些奇怪的报纸。
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当然查不到,因为我在认识老徐之前,我一直住在山上的庵里,我是一个还俗的尼姑·”·    叶帆:“……啊”·    他在刚刚那几分钟里已经用他两辈子所见所闻的所有狗血八卦,在脑中拼凑出了不下十种沉重的过往,但是没有一个比叶夫人口中所倾吐的真相更为匪夷所思了。
    可当这个理由摆在面前,叶帆不得不承认它解决了困扰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疑惑·徐老总裁家大业大,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暴露在聚光灯之下,但他在六十五岁那年领回家的女人,却没有一个狗仔队能找到她的过往。
她没有同学,没有好友,甚至从未提起过亲戚·叶帆从来没听她说过自己的事情,也不见她像其他同学的妈妈那样热衷交际和时尚··    而在他身旁的徐盛尧也大为震惊,叶夫人来家里时,徐盛尧已经十五岁了,他早慧,那时候就觉得一头短发的叶夫人有些奇特,又根据她之后的表现和父亲透露的一些只言片语,以为她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却没想到她是还俗的出家人。
    叶夫人继续说:“我从小被遗弃在尼姑庵前,是庵里的师傅收留了我,一直抚养我长大·庵里的生活无忧无虑,我每天就是跟着师姐们做早课、打扫、种地、练武,没有一丝波澜,我曾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继续下去……可是有一天,我在后山浇菜时,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年轻男人,他说他是陪母亲一起上山礼佛的,只是尼姑庵都是女客,他就一个人在庵外转转,没想到迷了路。”
    之后的故事倒是同叶帆预想的没有什么两样·叶夫人长得美,这从叶帆的长相上就能看出来,真正的美人不受衣着、发型、化妆所限,即使当时的她素面朝天,头上没有一根青丝,穿着肥大的素色海青也难掩她的美貌。
她从小生活在只有女人的尼姑庵中,即使偶尔见到男人,也是年纪很大的香客或者是幼童,单纯的她从未见过与她年纪相近、又温柔体贴的青年··    其实那个男人算不上帅,只是十分擅长甜言蜜语。
小尼姑稀里糊涂的被他勾走了心,在秘密相恋数月后,她在山后的树林里,半推半就的破了戒·当时男人信誓旦旦的说要让她还俗、要娶她为妻,只是没过多久,那个男人以去别的城市处理工作为由消失了。
    随着男人的离开,小尼姑的肚子大了起来·她没上过生理卫生课,只以为自己胖了,她一面耐心等着男人回来娶她,一面努力的锻炼想要保持窈窕体态,但是五个多月过去了,男人没回来,而肥大的海青开始遮不住她日渐胀大的腹部。
    庵里有经验的尼姑发现了她的变化,拉着她找到了主持·主持念她年轻被人迷惑,要求她打胎,然而她痴心一片等待男人回来,决心还俗··    可等到她真的抱着行李踏出尼姑庵的大门后,茫然四顾,却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
    单纯的环境造就了她的性格及阅历,对于她来说,庵就是她的家,师姐们与师傅们,就是她的姐妹和阿姨·她因为一时冲动离开了家,却发现再无她容身之地。
    那时徐老总裁去临省谈生意,回程路上,发现一个大着肚子的尼姑一边抹泪一边在路上走,就停车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小尼姑傻得要命,哪里想过陌生人可能是坏人,见一个坐着小轿车的老伯伯慈眉善目的出现在她面前,便乖乖的问什么就说什么。
徐老总裁心善,见她确实需要帮助,便决定结个善缘,帮她一把··    他先找了地方安顿了小尼姑,然后派人根据小尼姑形容的男人背景去寻找·他年纪大了,见过的事情多了,心中明白那个男人肯定找不回来了。
果不其然,他派出去的人汇报,男人其实早就结婚了,孩子都三岁了··    小尼姑伤心欲绝,自认痴心错付,想要打掉孩子回庵里认错,再不下山一步。
然而当时她腹中的骨肉已有七个多月,这打下来的不是一团死肉,而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她犹豫许久不知如何是好,一方面她想回到庵里青灯古佛,一方面又不忍心亲手扼杀一条生命。
徐老总裁念她可怜可悲,便劝她留下,她才二十有余,完全可以尝试另一种人生··甜文都市情缘·    他给了她一个台阶下:“……我五十岁时才得了一个儿子,从小就聪明的要命,现如今才十五岁,已经比许多成年人还要老成的多。
但是慧极必伤,他和同龄人没有共同语言,经常独来独往·我年纪一大把,陪不了他几年,我实在担心我走后,他一个人消磨人生·我觉得他会需要一个柔软的小生命,来让他有所操心牵挂。”
    于是如此这般,小尼姑改头换面成了叶夫人,挺着大肚子走进了徐家·直到这时她才知道,原来徐家如此阔气··    孩子生下后,叶夫人每次见到他都会想起自己犯下的傻事,完全无心照看。
徐盛尧确实如徐老总裁期望的那样,开始在钓钓身上投掷他的爱意与关怀·随着调皮可爱的钓钓逐渐长大,徐老总裁也被这个有些傻气的孩子哄得合不拢嘴,他不求钓钓同徐盛尧一样出人头地,只希望他一生顺遂,平平安安,他人生路上的风雨,将由他哥哥帮他挡下。
    ……·    长长的故事说完,叶夫人端起面前的茶杯润了润喉··    叶帆与徐盛尧两人沉浸于这个漫长的故事当中,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没有追问当初叶夫人遇到的男人姓氏名谁家住何方,因为那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看似万事不入眼的叶夫人原来也曾如此痴与傻,而徐老总裁的出现则是带她走出了迷茫。
    叶帆刚一听闻自己并非亲生时,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曾经他对父亲的困惑翻涌而出,觉得自己是因为并无血缘的关系才会没有继承权·但随着叶夫人的讲述,叶帆逐渐冷静下来,不管当初父亲是出于何种理由说服叶夫人把他生下,这对于他来说都是莫大的幸运。
    毫不夸张的说,徐老总裁给了他生命,给了他豪门身家,给了他无忧无虑的人生……最主要的是,给了他成熟体贴的哥哥以及温柔包容的爱人。
而这些绝对不是浅薄的继承权能够衡量的··    叶夫人静静等待他们消化完这些过往,待他们平静下来,才继续开口:“我一直很努力的想要适应世俗生活,但是我待得时间越长,我发觉我更怀念山上的平静生活。
每天鸡鸣而起,日落而息,诵经、练武、种菜……我已经离开太久,是时候回去了·”·    “为什么是现在”·    “其实在老徐去世之后,我就很想回去。
但是我想了想,决定等到你二十一岁·”·    叶帆大惑不解:“为什么要等到我二十一岁”·    叶夫人答:“因为我在二十一岁的时候遇到了你父亲。”
    叶帆皱眉:“我只有一个父亲·”·    “我知道,我指的就是老徐·”叶夫人的目光轻轻扫过徐盛尧环抱叶帆的手臂,沉静的说:“我在二十一岁的时候遇到了影响我一生的老徐,我想等等看,看你会不会同我一样,遇到一个同样足以影响你一生的人。
我原以为我会失望,不过看来,你已经找到你的小徐了·”·    她说话一直是不紧不慢无波无澜的腔调,徐盛尧摸不清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无所谓,不管她是如何看淡他们兄弟俩之间的感情,都不会影响到他们彼此的心意··    时间不早,叶夫人留下他们吃午饭·席间菜色清淡,全为素食,不过当叶帆和徐盛尧吃到最后时,发现他们的那碗米饭下,各埋了一颗金灿灿的煎蛋。
母子三人在饭桌上没再说话,他们彼此心中清楚,这将是他们一起吃过的最后一餐··    吃完饭后,叶夫人把他们二人送出了门·在徐盛尧和司机说话时,叶夫人把叶帆叫到了一旁。
    她说:“我已经和庵里的主持说好了,她们非常欢迎我回家·下个星期我就会上山潜修,你不用来送我,更不用来看我·”·    叶帆自嘲的问:“是因为咱们缘分尽了吗”·    叶夫人抬眼看他。
她个子不高,只到叶帆下巴,挑起眉毛看人时,隐约可见年轻时不染尘埃的风情··    叶夫人道:“我知你对我的说法心里不满,但修佛就是修缘。
修前世缘,今生缘,后世缘·修亲缘,爱缘,恨缘·去年年底的时候,我有一天晚上忽然从梦中惊醒,感觉和你的缘一下断了,当时我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但很快那种心悸感就消失了,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可当你今天出现在我面前时,那种缘尽的感觉非常明显·”·    她点到为止,冲叶帆笑笑,又伸手替他理了理褶皱的T恤。
“最后再说一句,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妈妈,但我从未想做过一个好妈妈·”·    叶帆失语··    在回程的路上,徐盛尧本想向叶帆再解释一下自己为何隐瞒他的身世,但他刚一开口,就被叶帆用吻堵住了嘴巴。
    “哥……我好累·”叶帆撒娇的坐在他怀里,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    徐盛尧体贴的拍拍他的后背:“心累”·    “不是,腰累……”叶帆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我妈真是一点都不会享受,沙发那么硬,坐的我屁股都要碎掉啦。”
    徐盛尧心疼的亲了亲怀中的宝贝,大手在他的腰上轻轻按摩:“那睡一会儿吧,哥帮你揉揉·”·    “嗯·”·    ·    第五十七章·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因为发酒疯打了一通电话,于是被好心的余知乐扛回家的敖三少,终于在昏睡一整天后,在余知乐独居的套房里清醒过来··    因为宿醉,敖澜仁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无数个大汉蹂躏了一百遍一样,浑身上下提不起劲来。
    “我的衣服呢……”他有气无力的蜷在沙发上,裸着身子裹着毯子,在空调凉风下瑟瑟发抖··甜文都市情缘·    余知乐没好气的说:“大少爷您的衣服早就被你吐成抹布了,要不是怕你脏了我的沙发,我真想让你穿着呕吐物睡一晚上。”
他指了指门口的垃圾袋,“喏,都塞那里了·”·    虽然他嘴巴上不依不饶,但仍然走到卧室给敖澜仁取了一套衣服出来·他们两人身高相仿,不过余知乐比敖澜仁清瘦不少,本来余知乐给他拿的是衬衫,结果敖澜仁系上扣子后整件衬衫都绷在身上,胸肌腹肌的弧度一览无余。
    敖澜仁碎碎念:“哎,上次我见这么紧的衬衫还是在AV里……”·    吵得余知乐只能贡献出自己大学的套头帽衫让他祸害。
    敖澜仁三十多岁的人,像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一样缩在印有校名的纯色帽衫里,哪里还有什么风流倜傥,只剩下又怂又二··    他对自己的狗熊形象毫无自知之明,颇为珍惜的抚摸着胸口的英文校名,感慨的说:“这是我这辈子距离呵佛大学最近的一次”·    他的辉煌学历余知乐有所听闻——他家里让他出国上大学,结果换了好几所读了好几年最后只拿了一个肄业证。
不过他现在混得很好,他回国后凭借家里的帮助开了几家高级餐厅,他在此事上很有天赋,经营有方,分店越来越多·因为敖澜仁本身墨水不多,导致他有点莫名的学历崇拜,时不时就拿余知乐的母校开玩笑。
    敖澜仁乐不过三秒,又捧着脑袋哎呦哎呦的叫开了·他说自己昨晚喝了太多酒,脑袋里像是针扎一样疼,求余知乐好心给他找点醒酒药,别让他疼成孙悟空。
    余知乐因为平日经常应酬,家里常备这些药物·然而他回屋翻箱倒柜找了一圈,只找到一个空盒·他只能空着手回来,去厨房给敖澜仁接了杯水送到他面前。
    “药吃完了,你先喝杯热水缓缓吧·”·    敖澜仁悲愤的指控:“你居然让我喝热水你是直男吧”·    余知乐莫名其妙:“是啊,我当然是啊。”
    “……”敖澜仁被噎的翻白眼,郁闷的接过水,一边小口吹着一边抿了下去··    余知乐这间房子不大,不过地段极佳,是城内少见的高层高级公寓,沙发正对着一面超大的落地玻璃窗,敖澜仁醒的正是时候,正好可以在烈日的余晖下俯瞰整个城市。
而在视线所及的最最最边缘处,坐落着敖澜仁昨晚和那些狐朋狗友们聚会的私人酒庄··    他心里一跳,嘴巴顿时不利落了:“……昨晚,不,今早不好意思啊,劳烦你跑那么老远去接我。”
    余知乐没接这个话茬,走到沙发前的地毯上收拾起他刚才看的书和抽剩下的烟蒂·敖澜仁这才发现余知乐的家中居然只有一组双人沙发,因为被自己占着了,所以刚刚余知乐只能席地而坐。
    他对自己鸠占鹊巢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又不是他想来的,可是这只喜鹊千里迢迢的跑到城市的另一头把自己接回来的他心里乐滋滋的,连带着手里的白开水也变甜了。
    余知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数落他:“你能不能少喝点酒又不是必要的应酬,有什么事非要靠喝酒解决你醉的满嘴胡话,全让人看笑话了。”
·    敖澜仁心里一惊,担心自己酒后失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他拼命的想啊想,然而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打了个电话,但电话里都讲了什么内容,他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他小心的问:“我都说什么胡话了”·    余知乐皱眉:“来回来去就是那句酸诗,‘负心多是读书人’·”他冷笑,“你这是在嘲讽我读书多气量小,说绝交就绝交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一时嘴贱还是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你既然拿别人的生理缺陷开玩笑,那你就做好别人一辈子都不原谅你的准备。”
    敖澜仁心想哎呦喂我的祖宗诶,两人关系稍微融冰了一点,怎么三言两语又冻上了他恨不得跪下来哐哐哐磕头,求余知乐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赶忙说:“不是,不是,这事儿确实是我的不对,我是绝对不敢怪你的·我这段时间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可是你总不给我当面道歉的机会,手机微信都拉黑,我才用别人的号给你打的……”·    敖澜仁一边说一边窥看余知乐的脸色,见他没有刚才那么激动,赶快顺势而上:“而且这句诗不是还有半句嘛——‘仗义每多日狗辈’。
我这人只会日狗,嘴巴没个把门的,但其实我内心是一片火热的,我是真心实意拿你……拿你当朋友,绝对不敢轻视你”·    “……”余知乐沉默了数秒,“你说‘日狗’”·    “啊,是啊,怎么了”·    余知乐难得的展颜一笑,就连身后的夕阳余烬都比不上他的笑容美妙。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笑容压了下去·“算了,希望你记清楚你今天的话,要是让我听到你再拿任何人的生理问题开玩笑——不光是我也包括别人——咱们就真的不用做兄弟了。”
    敖澜仁心中腹诽,问题是他现在不太想和余知乐做兄弟了啊……不过他嘴上仍然痛痛快快的答应了,生怕晚一秒余知乐就会收回他的原谅。
    两人冰释前嫌,敖澜仁终于把这段时间飘在半空中的心放了下来·为表庆祝,他亲自下厨做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余知乐听说他要做饭,不掩满脸惊讶。
    敖澜仁笑问:“我要是不会做饭,我怎么能开这么多高档中档连锁餐厅”·    余知乐实话实说:“很多餐厅老板都只是兜里有钱嘴巴又叼……”··甜文都市情缘    “那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又有钱、嘴巴又叼、又会做饭、而且长得特别帅的餐厅老板。”
    敖澜仁这辈子吹过这么多牛皮,但在厨艺这事上还真不是信口胡说的·虽然余知乐厨房的炒锅底太薄,刀子不顺手,食材是超市随便买的货色,但在敖澜仁的妙手演绎下,端上桌的每道菜都令余知乐食欲大开。
    看着余知乐在吃完碗里的土豆培根蒸饭后,很给面子的又添了一碗,敖澜仁心里的成就感节节攀升·其实他已经很久没下厨做过饭了,好在手感还在,这一餐在他打点起十二分精神下没有任何失败之处。
    “你就是太瘦了·”敖澜仁没忍住又往余知乐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老徐是不是虐待你你也有一米八吧,感觉你比我瘦将近二十斤。”
    余知乐咬着碗里的鸡腿,含糊道:“徐总对我很好·不过工作确实太忙,有时候我们顾不上吃饭,总是过了饭点才感觉饿,可是那时候食堂已经没饭了,就只能随便吃点东西顶到晚上……”·    “不按时吃饭怎么行”敖澜仁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很有气势的说,“从明天开始我让餐厅给你定时送饭,一天五顿,从早饭到夜宵全给你包了,保证你什么时候想吃都能吃到有营养又抗饿的东西”·    “不用了,”余知乐拒绝,“徐总说过不想搞特殊化,他每次都和大家一起吃食堂,连小炒都很少点。
你就算送来他也不会吃的·”·    敖澜仁奇怪道:“啊谁说要连他的份一起送了他爱吃就让他吃去呗,我只包你那份。
他又没给我交伙食费·”·    余知乐觉得敖澜仁的示好说不出的奇怪,这位大少爷对他未免太过小心翼翼了·不过他转念一想,怕是之前敖澜仁出口伤人,自己一气之下与他绝交的事情让他过于谨慎,为表诚意才这么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
余知乐很想告诉他,既然自己选择了原谅,就还当他是好兄弟,他们两人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    可不等他开口,他放在客厅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就滴滴滴响了起来,敖澜仁扭头一看,原来是有人向余知乐发送了视频邀请。
    这个视频邀请直接打断了余知乐尚未出口的话,他甚至顾不得吃晚饭,放下碗筷就向客厅走去··    敖澜仁忙问:“谁的视频啊,这么着急”·    余知乐答:“不好意思,是我女朋友发过来的。
她最近忙deadline,每天只有早上去图书馆前能和我视频几分钟,你等我和她聊几句再回去陪你吃饭·”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了同意视频连接的请求··    很快,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文雅女生出现在屏幕上,她笑着向余知乐打了招呼,语气里透着亲昵与甜蜜。
敖澜仁之前早在社交网站上偷窥过她的个人主页一千遍了,但看过再多遍,也没有这一次来得震撼——她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屏幕的另一端,能说能笑,有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和敏捷的头脑。
    她和余知乐有着数不尽的共同话题,她抱怨着严苛的教授,他回忆着寂静的图书馆,然后很快的,话题又转向一个月后即将到来的见面·他们网恋到现在不足两个月,彼此之间都很期待初次约会。
    敖澜仁坐在餐厅里,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屏幕上的女孩,然而从女孩的角度却看不到他·不管在何处,敖家唯一的少爷都会是人群视线的中心,可是在这对小情侣的情话呢喃里,他却是最多余的角色。
    视频里,Amy不无遗憾的告诉余知乐她要去图书馆了,考试迫在眉睫,她以后要尽可能的争分夺秒,接下来的两周他们都不能联络了,因为余知乐会让她分心。
·    在离开前,Amy叮嘱余知乐要好好注意身体,即使加班也要按时吃饭··    “对了,你这个周末过的怎么样有好好休息吗”她问。
    “有,我看了你推荐的那本书·”余知乐笑着回答,“而且刚巧有位朋友来……坐坐·”他转头招呼敖澜仁,“你要不要见见Amy”·    敖澜仁蔫头耷脑的正要拒绝,但想到他敖少爷不能认怂啊,他得去会会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学妹女友,看看她到底是有多优秀,才让余知乐这么一个禁欲系变成了恋爱少年郎。
“好,其实我也正想和Amy妹妹打声招呼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客厅的方向走,可是因为他脚步太过匆忙,下巴又扬的太高,突然脚下拌蒜,一脚踢到了电脑的电源线,而他也完全失去了身体平衡,呜呜怪叫的倒了下去。
    只听噼里啪啦的连声脆响,笔记本电脑掀翻在地,Amy的视线瞬间天翻地覆,她现在只能透过摄像头看到面前的一小块地毯,不知是麦克风摔坏了还是怎么回事,正与她连线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喂你们还在吗没出什么事吧没事的话出个声音啊”她焦急的呼唤。
    她并不知道,在地球另一端的两个男人完全无暇回复她的询问了,因为刚刚那阴差阳错的一摔,敖澜仁居然刚刚好把余知乐扑倒在了双人沙发上,他们两人现在正脸贴脸,头碰头……嘴对嘴。
    余知乐在一阵头晕眼花的晕眩后,终于发现他和敖澜仁的姿势有多尴尬·他长到现在,牵过的女生的手寥寥无几,虽然不说全无经验,但绝对称得上屈指可数。
但是现如今他居然被自己的兄弟压在了身下,而且非常凑巧的亲到了一起,这实在、这实在……·    余知乐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可他刚刚一动,敖澜仁突然掐住他的双腕,猛地把他的手按压在了沙发扶手上,同时一条腿分开了他的双腿,腰部下沉,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用全身的力气压住了他·    “你……”余知乐一惊,可他刚一开口说话,就被敖澜仁趁虚而出,舌尖突破他的齿列,探入了他的口腔之中,并且十分有心机的用舌尖舔弄他的上腭,并且时不时的搅动舌头,勾着他与自己一同共舞。
要知道上腭是绝大多数人的敏感点,余知乐经验不多,偏生碰上了这位见色起意的花花公子,即使他脑中紧紧守着底线,也不免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甜文都市情缘·    可毕竟惊愕大于沉醉,余知乐拼命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附在自己身上的人,看他是不是酒精作用尚未褪去才能做出这种恶劣的恶作剧。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双好似野兽扑食的眼睛··    其实敖澜仁才没想那么多,他向来下边那个脑袋动的比上边那个脑袋快,既然摔倒了,当然要余知乐亲亲才能爬起来·    在这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这才是他这辈子距离呵佛大学最近的一次啊·    ·    第五十八章·    ·    “知乐……知乐”·    徐盛尧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得力干将居然又一次在工作时走神了,他敲敲桌子,唤回了余知乐不知道飞到哪里的神智。
    他问:“知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吗”·    余知乐忙回过神来,翻了一下手中的文件,点头道:“您刚才说到新贵娱乐下半年奖项安排的事情,这个事我上周已经和王总沟通过了,他表示按照几个重点剧组的后期制作进度,能够赶上今年第四季度的颁奖季,不过Andrew的《狗肺之徒》进度比预计的要慢不少,国内上映估计来不及……”·    徐盛尧轻笑出声,见余知乐抬起头困惑的看向他,便打趣道:“你以前上课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走神,但是被老师点名后还能镇定自如的上台解题”·    余知乐尴尬的咳嗽两声,默认了徐盛尧的调侃。
    他最近状态不佳,虽然不至于到影响工作的程度,但确实和以前相比更容易分神·徐盛尧刚开始以为他是刚谈恋爱的缘故,但见他时不时眉头紧蹙、咬牙切齿,那模样实在不像是想起热恋期的恋人,反而像是想到了仇人一般。
    徐盛尧猜测:“你依旧没有原谅澜仁吗”·    余知乐一惊:“……他连那件事都告诉你了”·    徐盛尧想了想:“我指的其实是那次他说你身体问题的事情,你把他拉黑后,他甚至跑来找我让我替他向你道歉。
你们二人都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一直没有插手这件事情·我以为你们还在为那件事情冷战,但是看你的意思……他一定是又做什么新的蠢事惹你生气了。”
    何止蠢事·    一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余知乐就肾上腺素飙升,气的手都在抖·那天他好心把醉酒的敖澜仁扛回家,结果却引狼入室,在自己与女朋友视频的时候,敖澜仁居然吻了他……并且不是那种一触既分的吻,而是哪吒闹海似的亲法·    余知乐又不蠢,一看敖澜仁盯着自己的眼神,就隐约猜出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先不说自己是有女友的人,单论敖少爷每个月30天至少有15天是在不同女人床上醒过来的每辉煌战绩,他就不认为那个花花公子能转性——不管是性格还是性向。
    当天余知乐在暴怒之下拳脚并用的把敖澜仁赶出了家门,若不是他理智尚存,恨不得剪掉敖澜仁的鸡鸡以敬天地··    敖澜仁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了,将近一个月不见人影,但每天都差人送来昂贵的礼物和一封手写道歉信。
礼物从钻石袖扣到限量手表,连续三十天不重样,余知乐也不推辞,礼物收下随手扔柜子里,道歉信直接扔进碎纸机··    他们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徐盛尧有所耳闻,他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们两人决裂……不,不应该说是决裂,现在是余知乐单方面想切断和敖澜仁的联系,而敖澜仁却不屈不挠的往上扑,若不是知道敖澜仁喜欢女人,徐盛尧都要以为自己的好兄弟在追求自己的秘书了。
·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他们都是成年人,徐盛尧相信他们自己能处理好··    开会久了,徐盛尧颇有些口干舌燥,他从办公室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盒切块水果,往茶几上一摆,示意余知乐可以吃。
    徐盛尧办公室内的果盘都是有专人切好送进来的,摆盘规整,颜色搭配舒服·然而现在摆在桌上的盒子,里面的水果切得大小不一,余知乐甚至眼尖的看到一块苹果还连着一半皮,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这是……”·    徐盛尧说:“钓钓一大早起来给我准备的,切了这么一大盒,我一个人吃不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嘴角上翘的弧度里盛满了秀恩爱的味道··    余知乐哪有什么心情吃水果,但领导的面子他必须要给·他随手挑了一块,食不知味的吞下,言不由衷的称赞:“好甜。”
    徐盛尧点点头:“谢谢,不过钓钓确实很粘我·”·    “……”余知乐很想告诉他,他说的“好甜”是指水果,不是指他们这对闪瞎眼的兄弟。
    茶歇吃完,小会继续··    徐盛尧问:“距离优品集成的员工大会过去已经两个多月了,星翕那边有什么动作吗”因为对自己秘书的全然信任,徐盛尧除了没告诉他叶帆是重生的意外,自己的一切决定和想法都会与他沟通。
余知乐虽然好奇为什么徐盛尧会如此堤防一个小小的主管,但仍然尽职尽责的替徐盛尧排忧解难··    “潘总很器重他,点名他每个月向他汇报一次工作,而同期被提拔的标兵只需要一个季度一次。
他先用了两个星期时间熟悉工作,然后代领一个销售团队开始跑华北区的大宗卖场·总的来说……中规中矩,挑不出什么毛病·”·    徐盛尧内心有些烦躁,这种焦虑感对于他来说是非常少见的。
在另一个时空里,星翕用了八年的时间谋略部署,才一步步爬到优品集成的执行副总裁之位,而现在他才正式进公司两个月,即使有再多想法也没有办法施展,更何况,现在的他说不定还没有什么“想法”。
甜文都市情缘·    “还有一点,”余知乐汇报,“星翕虽然在表面上是潘总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但具其他人的反馈,他其实是您的拥趸·他以前住集体宿舍时,墙上都贴着您的专访,他有一个不离身的日程记录本,被人看到过里面夹着您的名片。”
    “我的名片他怎么会有我的名片”徐盛尧虽有名片,但以他的身份地位,完全不需要四处派发,故而一年都用不了几张。
    余知乐答:“这就不清楚了·不过看到的人说,那张名片非常旧了,印的title并非是徐氏集团的总裁,而是新贵娱乐的CEO·”·    徐盛尧觉得浑身说不出的不舒服。
他从小聪颖,连年跳级,二十三岁就在羊津大学拿了硕士学位回国,回国后接手的第一家公司就是新贵娱乐·那时候新贵还是一枝幼苗,他吃住基本都在公司,用了三年时间把它从幼苗培育成枝繁叶茂的大树。
后来他入主徐氏总部,父亲去世后他的名片Title就再没变过··    这么算来,他在新贵出任CEO已经是十年之前的旧事,那张名片也是十年之前的旧物。
    星翕的履历上写他今年不过二十四岁,家境平凡,父早亡,他与母亲相依为命,生活拮据,所以才会职高毕业后就出来工作·十年之前他只是个初中生,他从什么渠道得到那张名片,而且又出于何种原因保存了十年·    徐盛尧虽然不是明星,但他的“粉丝”并不少。
上到专家学者,下到学生白领,很多人着迷一般的分析他的战略部署、夸奖他的商业头脑、探寻他的内心世界,妄图复制他走过的路,以他为噱头的“成功学”书籍出了一本又一本。
    但当这种狂热粉丝的行为出现在星翕身上,却只会让徐盛尧觉得 ……遍体生寒··    ·    第五十九章·    ·    徐盛尧对星翕的了解仅限于呈现在他面前白字黑纸的简历,他知道这个人有野心,可是这份野心有多大,他却无从得知。
    徐盛尧做事喜欢未雨绸缪,他不会看轻任何一个有可能对他产生威胁的对手·可现在不是看轻的问题,是看不清的问题··    思前想后,徐盛尧把疑问带回了家中,选择直接询问对星翕更为了解的钓钓。
    彼时二人云雨初收,叶帆一脸餍足的躺在徐盛尧怀中,像是抱一个大娃娃一般把腿跨在哥哥身上,双臂环抱住徐盛尧的脖子·三十多岁的男人如狼似虎,叶帆这段时间被他开拓了每一寸领土,刚开始还经常起不来床,但最近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生八个大胖小子不费劲。
    只是今晚叶帆明显感觉到徐盛尧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哥哥照样卖力的像个打桩机,但眉间的烦恼显而易见··    叶帆向来是条贴心小内裤,关切的问哥哥怎么了。
    徐盛尧也不遮掩,直言道:“我在想星翕·”·    “……所以你在我的床上想别的男人”·    徐盛尧失笑,明知道叶帆是故意吃醋,还要顺着他的话好言安慰。
“有了你我怎么会想别人前几天知乐给我拿来了他的调查报告,这个人让我感觉非常不舒服——他明明是老潘的人,但却非常关注我的行踪,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收集我的各类采访报道,甚至还保存了一张我十年前的名片。”
    听哥哥这么一说,叶帆也觉得这种行为非比寻常·他仔细回忆起上辈子与星翕接触时对方的种种行径,却没有丝毫头绪·他遇到星翕时,对方已经坐到了优品集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见人时脸带三分笑,看上去跟谁都能推心置腹,但其实谁都不知道他的想法。
像他这样出身寒门又妄图登天的人,如果在年轻时是徐盛尧“成功学”的粉丝,也不是没可能··    “我觉得这不合常理·”徐盛尧否定了这种说法,“如果他曾经是我的粉丝,在他登上高位后,肯定会有想要打败我、战胜我的想法,但是这种打败与战胜肯定是建立在光明正大的方式上,而不是选择利用你来实现他的野心。
虽然商场讲究兵不厌诈,但他的手段未免太上不得台面了·”·    “还能有什么可能你都说了,他藏着你的名片,还在床头贴着你的照片,鬼知道他到底怎么看你 ……啊”叶帆被脑中的猜想吓得直接坐起了身,问,“我之前怎么没想过这么可能——哥,他会不会是喜欢你,然后由爱生恨,得不到就要毁掉”·    短短几秒钟,他脑中刷刷刷出现囚禁总裁的一百零八种方法,噫真是想到就恶心。
    其实星翕长得不错,做销售,尤其是做女性卫生用品的销售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猥琐之像,要不然肯定连一个订单都拿不到·他个子比叶帆高一点点,长相偏硬朗,从来都穿戴的干干净净的,在上辈子时叶帆曾听说不少女职员对他有好感,可是他却和她们划清界限,连一丁点绯闻都没有。
    ——如果你身上只有一个大师球,你肯定不想浪费于满大街乱跑的小拉达,肯定抓皮卡丘啊··    徐盛尧哭笑不得打断他的猜想:“我虽然只和他见过短短一面,但他身上并没有这个圈子里的气息。
我感觉他关注我另有所图,不可能是你想的那样·”·    “圈子里的气息算什么准,你睡我之前,我身上也没有圈子里的气息啊·”·    徐盛尧起身搂住他:“睡了也没有,睡了之后钓钓身上只有我的气息。”
    叶帆总是能被哥哥三言两语哄开心,但是他又不甘愿表现的这么开心,于是他别别扭扭的说:“总之不管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关注你,他可以浪,你不能荡啊。”
    “嗯,只对你荡·”一边说着,徐盛尧一边轻轻推到了叶帆,“你看这夜色多美,让咱们荡起双桨·”·甜文都市情缘·    真是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皮卡丘。
    结果这不正经的皮卡丘划船划到半途,他身下的叶帆忽然叫了一声,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扒在徐盛尧后背上的手抖个不停·徐盛尧以为他高潮了,然而伸手一摸,小金勺不仅没泄,反而整个软了。
    徐盛尧心里紧张,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没想到叶帆不顾体内还含着肉棒呢就想坐起来,差点没把他哥给撅断了··    叶帆急吼吼的说:“哥,我又想到一种可能,如果这个猜想成真,那就能解释他为何从那么久以前就开始关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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