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族和他的户部尚书+番外 by 嘉祥徽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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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族和他的户部尚书+番外 by 嘉祥徽显(6)
·没了滕翊在家,白佳诚一天三顿又只能泡公司餐厅,虽然花样多,终究不及男友做的下饭·有一回晚上留下来加班,和滕翊聊完电话坐电梯去餐厅的时候碰到了孟维。
稀客如孟先生,即便来SENSATO也只趁下班后人少的时候,而每次来都会带些好东西来犒劳他家欧先生,比如这次带来的是他亲手煲的黄精熟地补脑汤和中式甜品桃胶银耳雪梨羹。
白佳诚被狠狠秀了一脸,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才不稀罕才不稀罕才不稀罕·可是好香好香真的好香啊·白佳诚纠结得直挠墙。
可是想想家里菠蕉小弟的狗粮,就觉得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的··滕翊出差的第三天早上,白佳诚打卡上班的时候赫然看到公司一楼LED欢迎牌上写着今日的来访公司是TechniStella。
白佳诚摆出一张黑人问号脸··猛地回想起自那日匆匆离开印尼后,Allen便再没出现在白佳诚视野内,白佳诚甚至于连一通电话、一封邮件也没有收到过,其实他并没有因此庆幸,相反,以他对Allen多年的了解,他总觉得这事儿根本不科学。
而现在,这桩走进伪科学的悬案渐渐有了眉目··白佳诚火速找到行政大美女打听了一下今天的访客名单,果然Allen的名字潜伏在了TechniStella来访名单的第二位职位还挺高可是他再清楚不过了,Allen那么贪玩,根本志不在此,他也压根不是能接手自家公司的那块料啊……·如果说之前在国外相遇尚属巧合的话,那么这次时隔不久又以正式访问的身份来洽谈新项目想来是费了番心思的。
因为负责这次接待的陈宸还向他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实际上这个来访行程是两个月前就敲定的,只是Allen的确是才加进来的,用于给他申请商务签证的邀请函也是一周前才紧急发出的。
白佳诚顿时有了个不详的预感——这货这次想搞个大新闻··而一个半小时后,他就突然被叫去了1号会议室里··他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就见Allen主动站起来要和他交换名片,接着天花乱坠地介绍他们的同窗之谊,并说他完全相信白佳诚能胜任这个项目的电气工程师角色。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白佳诚则是一脸的:我就静静地看你吹··都点名到这份上了,也是前所未有的情况,白佳诚“成功地”吸引了在座同事们的注意,燃起了大家的八卦之魂。
才拿到手的RFI信息邀请书还没看到第二页,白佳诚的内心写满了拒绝·可是Allen一上来就把他捧这么高,这让他如何谦虚退身呢·接着Allen又甩出重磅,同时还准备申请这个新项目的硬件软件方案的国际专利,如果做成了,会拿出35万英镑奖励SENSATO的开发团队,而且是现金,一次到账。
白佳诚掏出手机暗戳戳摁了摁计算器,按照这个项目的难度和人员配置,如果半年内做成了,他大概能分到折合23万软妹币的专利奖金,然后再加上SENSATO例行的年终奖,才来这里两年不到,他简直火速开启了闷声发大财的模式。
不仅可以向老妈展现自己靠本事挣钱的实力,还能提前完成老妈给他定下的理财目标,到时候他就彻头彻尾自由身了·富裕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
假如我们有充足的钱,我们就能生活得更有尊严,也能更好的为自己和他人服务··所以,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他又不傻咯··散会后,白佳诚回到了自己的格子间,手机提示进来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您好白先生,我是龟鹤梅,这是我的中国手机号,望惠存。”
白佳诚一脑门子雾水,这谁啊“对不起龟先生,我似乎并不认识您,您大概是发错号了”·接着进来一条英文短信:“Hi Wilson, Allen is feeling sooooo sad that u don’t appreciate his awesome Chinese name!”·重看了一眼这名字,对上Allen那张脸,白佳诚为此笑了十分钟。
笑完给他回了通电:“你这名字起得太他妈有水平了”·“太棒了,我也这么想”Allen听到白佳诚的赞扬很是激动。
“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谁给你起的”·Allen得意说:“我自己查字典,我的原创作品我当然知道它们的意思,龟和鹤在中国古代的文化里是长寿的动物,梅是高雅Allen Longlived Elegance,长寿而高雅的阿伦”·“好棒好棒简直天才”白佳诚笑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Wilson.”Allen等他笑完了,才接着说:“我很高兴还能再次引你发笑·”·“……”这货怎么突然就伤感起来了,白佳诚卡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是出于什么目的·”·白佳诚立即抢答:“是的,我知道·但是除了工作,我不想和你谈别的话题,真的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至少别是现在,因为还不是时候,请先给我一次机会·”·白佳诚无可奈何,“不要犯傻啊,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我们,只可以是朋友。”
挂了电话,他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给Allen回了条短信:“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现在很好,也希望你能向前看,你会找到适合你的·”·他知道这条消息出去后,对于Allen来说无疑是爆炸性的冲击。
而事实证明他的预想没错,Allen连打了几个电话给他··白佳诚都没接··于是接下来Allen开启了短信轰炸··“他是谁我要见他”·“这不是真的,你在开玩笑”·“你明明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别这样,求你了Wilson……”·“我现在就来见你,除非你立刻告诉我他是谁”·白佳诚看到这一条终于坐不住了,跑来办公室什么的,Allen这种事还是干得出来的,忙回复他:“请你冷静,你再这样我就立即退出这个项目我们也彻底再见”·或许这条短信起了效果,Allen没有出现在他们部门办公室,过了十分钟,白佳诚再次收到他的短信:“就算你有男友了也没关系,在中国你们是不可以结婚的,得不到法律的保护和认可,既然不可以结婚,我和他都是平等的,我一样可以追求你。
而我们是可以结婚的,英国的法律会保护我们·”·白佳诚一听到“结婚”俩字就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拜托我还很年轻好不好我妈催我结婚也就算了,你居然也来跟我讲结婚……·谁·滕翊就从来不提结婚的事多聪明多贴心·在中国不能结就不结噜,根本无所谓噜~·白佳诚本想回复他,想想还是算了。
现在对Allen解释只会没完没了··被Allen中途这么一闹,他今天的工作也受到些影响,不得不加班去完成·同事们陆续下班,办公室里今天就剩他一个人,好寂寞好凄凉啊……·升了个懒腰,便看到Allen站在他的格子间旁,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一脸委屈。
一米九几的大个子,穿着也是个职场大人模样,但这个娇生惯养的二世祖内心脆弱、泪点低,和外貌极不相称……这要是搁以前,白佳诚还是会好心好意地安慰他。
可现在,万一安慰一下,对方说:“我更喜欢你了”那他咋办·所以决定把龟先生当空气,埋头干活··哭鼻子的龟先生在他跟前默默注视着他动鼠标,敲键盘,站了差不多十分钟,见他一直不理不睬,便识趣地走掉了。
白佳诚悄悄回头望了望,叹了口气,身子一松靠在了转椅里··这时候滕翊如前几日约定的时间那样跟他发起通话,白佳诚忙塞上耳机和他聊起来·只是他情绪还没彻底调动起来,下巴抵在桌子上,手上转着圆珠笔,有气无力,“唉,心好累呀。”
那边滕翊问:“怎么了”·“Allen今天来我们公司了·”于是事无巨细地跟滕翊分享了一下··他以为滕翊听了会不高兴,或者会表现出紧张、担忧,岂料全程只是安静地听他啰嗦一通,只在最后简短地点评了一下,“嗯,阿诚表现不错。”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没了你没别的想法你没有危机感”突然间白佳诚回过神来,不对呀,滕翊可是公司的CTO,这种大客户来访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Allen他们会来”·“嗯。”
白佳诚就更纳闷了,莫名觉得自己被滕翊耍了,“你早知道还装不知道,也不跟我说一声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这种事还用得着心理准备该来的就让它来嘛,并没什么大不了。”
滕翊很是轻描淡写地说着,丝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你真的不紧张我吗”·滕翊慢条斯理地说:“我家囝囝我还是了解的,他的心里只够装下我一个人。”
顿了顿,温柔笑问,“不是么”·哼哼老男人就是狡猾不过话都说开到这地步了,白佳诚倒也彻底没啥压力了,“那这个新项目怎么办啦难道我真的可以接手去做”·滕翊说:“人家专程送上门来的买卖,为什么不做拂了人家的面子不说,还断了自己的财路,不值当。
我评估过难度,你完全可以去做,设计验证的时候细心一点,不懂的就去多请教前辈·”·白佳诚嘿嘿一笑,问:“这里的‘前辈’也包括你吗”·“来找我也可以,不过……如果被我发现阿诚是拿低级问题来浪费我时间的,少不了会罚你。”
白佳诚嘟哝说:“不嘛,我是祖国的小花朵,你要多多爱惜我才对”·“祖国才不要娇气的花朵,祖国要的是挺拔的栋梁。”
“那我就是小树苗,长大了就是栋梁”·他的耳机里传来某只老狐狸那悠然低沉的嗓音,苏苏麻麻的,“越是树苗,就越要悉心调教。”
第67章·那之后,龟鹤梅先生消失了足足三天·既没有出现在公司,也没有给他发短信和打电话·白佳诚难得清净下来,全心投入新项目的制作··第四天,白佳诚被项目经理叫去了小会议室,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项目组的软件工程师交流意见,讨论方案。
中途TechniStella的人也加入进来,当然也包括Allen,戴着PM2.5的口罩,眼圈依然红红的,皮肤看起来更加苍白,像是生病的样子··看到白佳诚后,他明显有些不安,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摆,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
直到其他人都去实验室,这里只剩他俩时,Allen谈起了天气··“有点儿冷,不是吗”·套路,白佳诚懂的,这是英国人的无休止天气惊诧综合症,“嗯,是有点。”
而这样的回答也给了Allen一点信心,这无疑是个友好的信号,情况还不算很糟··白佳诚低头继续画图,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感冒了”·“不,我也不确定。”
Allen欲言又止,“事实上,我的体温一切正常·只是呼吸困难,眼睛疼,喉咙像在燃烧·”·“唔,那是雾霾啦·”·Allen点点头,忙说:“是的,我的同事也这么说。”
白佳诚笑了笑,手里没停下干活,“平常心,习惯就好·”·Allen摆出他的忧国忧民脸:“Wilson,中国天天都是这样的雾霾吗这简直令人惊奇。”
白佳诚挑眉,家丑可不能外扬,便轻松说:“不是啊,也就你来的这几天会有雾霾·”·Allen嘟哝道:“哦,那我的运气可真不好·”·白佳诚憋笑,“我也这么觉得唉……”·而随着同事们的回来,他们的对话也被自然打断。
工作又回到了很正式的讨论环境中,直到下班·这天白佳诚没加班,从三楼餐厅打包好晚饭就打算回家吃饭顺便带菠蕉出去溜达溜达·可是才出公司大门就遇到了等在那里的Allen,手里拿着一把柄伞,“似乎要下雨了,不是吗”·显然是套路,这是要送他回家的节奏,而从前在英国下雨的那些日子里,Allen和其他英国人那样都不爱打伞,这把伞无疑是为白佳诚准备的。
“谢谢你·”白佳诚拍了拍双肩背包说:“不过我今天出门有带伞的·”·Allen尴尬地低下头,忸怩地捏了捏手里的伞柄,有些艰难地小声问:“可是,你的男朋友,他不来接你吗”·“嘘——”白佳诚吓了一跳,忙把他拽到岔路口人少的地方,“他很忙,而且我也喜欢自己回家的。”
“忙不能成为理由,如果换作是我,不会让你下雨天独自回家·”·“我并不喜欢这样啊我就是喜欢自己回家我是一个独立自主的男人”·“可是以前你都是会等我下课后一起走那段通往我们家的林荫道。
遇到下雨温暖的天气,你会打着伞慢悠悠地走在我身边,快乐地唱着可爱的中国歌曲,‘叽叽叽’,‘喵喵喵’·”·白佳诚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出国之前没怎么学过歌,要么是周沐伦的,要么是各种动画片主题曲。
而那段时间他就莫名其妙地被《蓝皮鼠与大脸猫》的主题曲洗脑了··起床唱,睡前唱,随时随地唱,Allen居然都没投诉过他,简直感人啊……·不过思绪拉回来,白佳诚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才好,明明很傻很蠢的画面却被Allen说得有点伤感,“唉,Allen,你不懂,人是会变的。”
Allen望着他,不服气地嘟哝说:“我们也才两年多没见,能有多么严重的变化”·白佳诚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边走边说:“我比以前更成熟了呀,你看,我都不唱‘喵咪咪’了。”
Allen好奇追问:“那么请告诉我你现在唱什么歌”·白佳诚随口唱道:“路见不平一声吼呀说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呀”·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好古怪的歌曲,你在唱戏吗听起来没有喵喵喵可爱。”
“你不懂,我在唱硬汉歌”·Allen陷入了深沉的思考:“硬汉会中国功夫的肌肉战士”·“是的,他们有108个肌肉战士。”
“中国功夫很酷·”随着白佳诚生动的演绎,Allen紧皱眉头,有些紧张和担忧:“可是我还是更喜欢可爱的Wilson·”·白佳诚瞬间抓住了重点·哦原来你是喜欢可爱的我而不喜欢硬汉的我啊·搞懂了搞懂了·回家遛菠蕉的时候,白佳诚在小区花园里跟滕翊继续煲电话粥,电话那头的滕翊在听说他还曾给Allen唱过歌,便叫他现在给自己补唱一遍。
白佳诚推说:“傻死了啊,我不要唱”·“错过阿诚过去的一分一秒我都很不甘心,更何况是曾让别人心动的瞬间呢”·这话很受用,白佳诚听了脸上立刻露出甜蜜的笑容,“你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啦……”·滕翊继续鼓励他,“我们之间还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囝囝乖。”
白佳诚只好清清嗓子,“小小老鼠小小老鼠~”·正在他脚边嚼草吃的菠蕉,不禁抖了抖耳朵··白佳诚有点小紧张,忙说:“唉不对,调子起高了。
我再酝酿一下哈……”·“好·”电话那头传来滕翊轻轻的笑声··于是白佳诚欢快的歌声通过无线信号传到了遥远的异国,陪伴滕翊开启一个美妙的早晨:·小小老鼠小小老鼠不偷米,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大脸猫大脸猫爱吃鱼,喵咪咪喵咪咪喵咪咪··世上有我就有你,叽叽叽叽叽;·我们永远不分离,喵咪咪喵咪咪··世上有我就有你,叽叽叽叽叽;·我们永远不分离,喵咪咪。
每年四月的第三个星期五是SENSATO的“自由日”··这一天员工们可以随心所欲地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来上班,可以是传统、少数民族服饰,也可以是角色扮演和自己原创。
在下班前评选出最受欢迎的TOP 10,每人获得高级自助餐厅双人券来欢度周六··去年举办第一届时白佳诚还没入职公司,他十分好奇地追问滕翊当时穿的是啥,结果被告知只是他挚爱的俱乐部“多特蒙德”的球衣。
呃……好吧,对于工作狂滕翊来说,能脱下西服穿上他珍藏的球衣来公司已经是很配合欧隽坤的新玩法了··滕翊却说:“那时候并没有想共进浪漫晚餐的对象,即便赢了前十,也是会把奖品拱手送人,所以不想白费力。”
至于活动的发起人嘛,去年的欧总则把公司当成了巴黎时装T台,一改以往常穿的Trussardi、Armani那样的意式风情的商务装,转而穿来一身Jean Paul Gaultier的风骚性感的休闲款,听林茉莉夸张地说,“简直帅到合不拢腿”这还没完,他还去每个部门窜门,看似游走基层慰问员工,其实就是720度地把自己展示一遍。
对比之下,在众多奇特服装中简直是一股抓人眼球的清流,大家这才发觉都上了心机BOSS的当·最后评比前欧隽坤却宣布自己不参加评比,“‘自由日’,员工是永恒的主角。”
这让大家生生把准备好了的狗腿献词噎了回去,于是心机BOSS在达成目的后又不着痕迹地深藏功与名··白佳诚对这种有趣的活动还是有些野心的,毕竟奖品是大餐·就算滕翊不在家,找个人陪他吃就好了哇·为此,他把压箱底的家伙翻了出来,要找很硬很MAN的那种刷刷威风后来他以雷神Thor的形象出现在了公司。
红色大披风飘过的地方都成功吸引了眼球和漫威迷的尖叫赞叹,白佳诚虽然紧锁眉头极力装酷,可心里得意坏了·他这身行头还是以前去美国游玩时购置的,那用料的质感再次证明一分价钱一分货。
Leader穿长衫梳背头,架上圆框眼镜扮成民国先生,一旁站着的林茉莉则变身七秀门下叶芷青,抓住“雷神”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白小帅你哪里来的这身肌肉啊”·“当然是假的啦,我买的时候据说是好莱坞特效化妆师做的,直接贴在身上就好了,手感很逼真吧”说着白佳诚还装模作样地展示了一番肱二头肌,“哎呀,我的假发呢”白佳诚放下他手里的大锤子,摸住下巴,“胡子还在的,假发掉哪里啦你们有看见吗”·Leader摇摇头,说:“你进办公室时就这样了啊。”
“小白在找这个”·白佳诚循声望去,“海盗”陈宸正用他的铁钩手钩住一顶棕金色的假发··“就是这个”失而复得,白佳诚脸上立刻绽放轻松笑容。
海盗的铁钩手又收了回去,笑问:“诶不打算谢我吗”·“太感谢陈总监啦”·陈宸开出老规矩:“还不够,你要是赢了,自助餐得有我一份。”
正愁没人陪吃,这不就正好吗白佳诚挺乐意,戴上假发说:“没问题·”·雷神的锤子在办公室里倒也有些用处,坐久了,还能拿起来捶捶背,敲敲腿。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Allen又来日常“问候”了,想约他一会儿出去吃饭··白佳诚说公司今天“自由日”,自己穿得有点古怪,就不出去吃了。
Allen好奇他穿成什么样,白佳诚架不住他一直发短信问,就干脆自拍了一张发给他看·Allen一看,回他:“Thor太强壮了,我心中的你更适合扮演牧羊人Endymion,那个被月亮女神爱着的美少年。”
白佳诚回复他:“你还不够了解我,我喜欢肌肉发达络腮胡子,狂野奔放·”·“所以你男朋友就是这个样子”·白佳诚憋笑,编得起劲:“没错,我还喜欢他的腋毛、腿毛和胸毛,茂密得像热带雨林。”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这简直是灾难连我这个西方人都不能接受如此重的体毛,请原谅我不能相信·”·“没事,反正那是我BF,我喜欢就好啦。”
紧接着Allen回复他:“Wilson,你的品位在回到中国后发生了核聚变·”·“不要大惊小怪,那只是因为我以前隐藏太深 : )”·“就像你以前隐藏你是gay的身份一样。”
白佳诚忙澄清说:“那不一样哦,我以前不是gay啊,是遇到他才这样的,顺便,他还是我的初恋呢(?′艸`?)”·过好一会儿他才收到Allen的回复:“Wilson,我很难过。”
“抱歉啦,我也不想让你伤心,可你又非要跟我讲这个话题……”·“That’s fine.”·第68章·下午欧总来他们开发部例行“慰问”,这回是头戴乌纱帽,坠以白狐尾、英武雉尾翎;身穿红缎团龙蟒袍,手捧金玉带,脚踩黑高靴,只是没戴黑三髯。
向懂行的打听之下才知道是京剧《四郎探母》里《坐宫》一折中辽国驸马杨四郎的扮相,真是惊为天人,简直可以直接拉去拜堂成亲了··这次对比之下,大家纷纷表示又输给心机老板了……·终于盼到了下班,办公室宣布了人气投票名单,白佳诚如愿拿了个第一名,以雪年会惜败之耻。
后两名分别被“紫英”和“杀生丸”拿下·这下大餐到手了,他也没白忙活一番··周六晚上,在和陈宸约好的时间却没在餐厅门口等到这人,取而代之的竟然是Allen,“我从陈宸那里听说了你们要一起用餐的事,他临时有事,于是……”·“其实就是你想来吧……”和滕翊处久了,白佳诚现在也变得怕说话绕弯子。
Allen下意识地捏了捏衣角,“我很抱歉这样冒昧,可是我……就是很想再次见到你·”·来都来了,这种时候甩脸子不太厚道,何况Allen那小眼神可怜兮兮地他看得不忍,白佳诚干脆跟他说:“既然来了么,那就一起进去吧。”
Allen冰蓝色的眼睛登时变得特别有神:“谢谢”·今晚的自助餐厅俨然是SENSATO包场,毕竟半数都是昨天“自由日”比赛的前十名。
同事们都很惊讶于他会和客户走这么近,在这么私人的时间段里一起用餐,因为这次拿到餐券的他们,一般都是带了各自的男女朋友或者闺蜜来··不过白佳诚从没想过这些,在他看来这和以前跟Allen一起吃过的无数次饭并没什么不同,毕竟是这么多年来的老熟人嘛。
席间,Allen倒是没再聊他俩都尴尬的话题,转而聊起了昨天的“自由日”·白佳诚很自豪,说自己的收藏不止雷神这一身呢,还有美国队长啊蝙蝠侠之类的。
Allen对此表现出了强烈兴趣,一直说想看·白佳诚耐不住他真诚的双眼,一脑热就一口答应了,于是饭后把Allen带回家给他展示自己的收藏··菠蕉对于这个陌生人似乎不太欢迎,一见面就冲着Allen汪汪大叫,十分警惕。
Allen怕狗,吓得躲到白佳诚身后·白佳诚只好从玻璃罐子里掏出鸡肉干来贿赂菠蕉,“菠蕉宝宝乖哦,这是我的同学,不要凶他,他不是坏人,不信你闻闻”·后来菠蕉叫是不叫了,可依然像个影卫似地寸步不离,一直盯着Allen的一举一动。
Allen便更加粘着白佳诚,不敢轻举妄动··Allen叹了口气,“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小狗·”·“哦,我以前是没啥感觉的,可我男友喜欢,我就跟着一起养啦,萨摩耶是很可爱呀,它会笑,像个天使。”
“他对你的影响已经超出我的想象……”·白佳诚嘻嘻一笑,“我也这么觉得”·白佳诚如数家珍地把自己的行头都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一试穿,两人玩起角色扮演,哐哐当当地对战,呼呼哈哈地使出绝招,重温电影里的经典台词:·“That you must stay who you are. Not a perfect soldier, but a good man!”·“You can destroy my house, my equipment, but you can't break a fact, I am iron man”·“Anyone who's ever going to find his way in this world has to start by admitting he doesn't know where the hell he is.”·菠蕉趴在地上,悠闲地摇着尾巴,连打了几个哈气。
Allen说要把他们打斗的场景拍摄下来,自己现场编辑加特效,白佳诚放下盾牌,举双手赞成·于是等Allen下楼从车上拿回自己的笔记本,坐下来导入素材,用现成特效库里的模板进行优化编辑。
白佳诚看得一愣一愣的,各种酷炫激光,冲击波,爆炸,旋风,地裂特效加在了他们身上,简直和电影没啥两样,白佳诚在旁边围观得起劲,一拍大腿叹道:“哇哦这个老结棍额给我绿色能量波我要飞到天上去在空中轰一个超级波,bangbangbang炸开花”·“那个需要绿幕和威亚。”
“诶也是哦,Allen你好厉害的,比以前又进步了很多呢·”·“我想成立一个影视后期制作公司,这才是我的梦想。”
白佳诚啪啪啪毫不吝惜掌声:“支持支持强烈支持”·“可是我没钱……好在我老爹答应我只要把现在这个项目做好,就不再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而是借给我200万英镑的风险投资。”
白佳诚拍拍胸脯说:“我会好好干帮助你完成这个心愿的我相信你会成功的你是最棒的Allen”·Allen眼圈一下就红了,“谢谢你,Wilson。”
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你真是个好人……”·“哎呀,别哭啦,我又说错什么了么……”白佳诚有点手忙脚乱,啊,这祖宗怎么又哭了无奈地张开手臂抱抱他,用刚才讲的台词安慰他,“Stay who you are. Not a perfect soldier, but a good man.”·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Allen被他夸张的语调逗得破涕为笑,可是手臂也收得更紧了,“可以假装喜欢我吗就现在,只是现在。”
白佳诚和他隔开些距离,收了笑容,“唉,你傻不傻,这样是没意义的啊·”·“可是我怎样才能把你从我的梦里赶走”·白佳诚想了想,认真地出谋划策:“睡前做200个俯卧撑加100个深蹲。”
正在这时,菠蕉突然站了起来冲到门口兴奋地大叫,大尾巴摇摆得跟要开花似的··白佳诚心里大喊不妙,这特么是滕翊回来的节奏·可是他应该明天中午回来呀,个么提前了啊这不是惊喜,简直惊吓·一切都晚了,当风尘仆仆的滕翊打开家门进来时,正看到高大的“钢铁侠”执着地抱着看不到胸肌的“美国队长”。
有那么一秒钟,他怀疑自己走错了门··滕翊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俩一眼,将行李箱拖进来立在玄关,在立柜上暂放自己的笔记本包,弯腰摸了摸菠蕉,换上拖鞋,然后再次拎起笔记本包走进客厅,从容地放在沙发上。
气氛有点尴尬··白佳诚扭了扭身子,Allen只好收回手臂··最先打破沉寂的是滕翊,走近他们,没看白佳诚,而是径直对Allen伸出手,“你好,欢迎你来我家作客,我是滕翊,我想我们之前……应该见过”·Allen愣了一下,有些僵硬地回握道:“你好,是的,我们见过,在Indonesia,我叫Allen.”·两人虚握一下,即刻松手。
滕翊含笑说:“之前Wilson一直夸你中文说得好,现在看来确实不错·”·Allen:“您过奖了·”顿了顿,又不死心,脸上故作轻松地笑问:“想必您就是Wilson的房东先生”·滕翊轻轻点头,“是的。”
白佳诚的视线游走于两人之间,偷偷地、缓缓地舒了口气··“That’s great!”Allen听后,无比庆幸··“Well……”滕翊没让他兴奋太久,而是面带微笑,字字清晰地说:“He is also my Mr. Adorable.”·Allen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张了张嘴,努力摆出一个礼貌性的干瘪的笑脸,说:“Indeed, Wilson is always sweet and adorable.”·之后连衣服都没换下就匆匆向他们道别。
送走Allen后,滕翊关门落锁回到客厅,转身凝视尾随在他身后的“美国队长”··静默的气氛让白佳诚大气都不敢出··“Captain America,战斗已经结束,可否先卸下您的头盔,放下您的盾牌神盾局想和您聊几句。”
白佳诚以为滕翊在和他玩什么PLAY,一下就乐了,忙说:“哦好啊好啊”·“这是第二次了·”滕翊却转了话锋。
“嗯”白佳诚把装备脱到一半,有点懵··“这么快就忘了在印尼时答应过我什么”·“哦没忘,只是刚才没反应过来……”白佳诚努力赔上笑脸,扯了扯嘴角。
滕翊没什么表情,只看着他问:“你知道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白佳诚”·白佳诚对上滕翊的冰山脸,吓得把手背到身后,下意识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头,低头说:“对不起……可我这次不是故意的……”·“第一次在印尼的时候,你也不是故意的。
而如果你是‘故意’的,反而简单了·可正是因为你是‘无意’的,才是最让我气愤·”·“你……是不是想多了额,我一直只把Allen当朋友,也都跟他把话讲很清楚的啊。”
“所以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直接把他带家里来我已经给了你足够大的空间去任由你处理和他的关系,甚至于默许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不反对你们之间的往来,唯一的前提是——全凭你自觉,把握好分寸。
而今晚,如果我没有恰巧提前回来呢接下去又会是怎样的走向”·或许是察觉出了主人之间并不愉快的气氛,菠蕉钻到两人之间,用前爪挠滕翊的腿,嘴里发出呜呜嗷嗷的声音搅乱他们的对话。
滕翊弯腰摸了摸菠蕉的脑袋说:“菠蕉乖,爸爸只是在和阿诚谈事情·”·越是像滕翊这样平时脾气温和又理性的人,一旦真生起气来,杀伤力越是惊人。
白佳诚心里挺害怕的,小心脏怦怦乱跳,只想着努力哄他消气,“对不起咯……我这次知道错了,保证下次不带他回家来玩·”·滕翊:“还有呢”·白佳诚转了转眼珠子,偷瞄着滕翊,小心翼翼地回答:“那以后也不见他,不和他说话了。”
菠蕉像个大管家似地操心地抬头望了望白佳诚,绕着他的腿打转··滕翊叹道:“很显然你根本没明白核心问题·”·白佳诚撇撇嘴,嘟哝道:“那你还想我组撒啦……你告诉我,我肯定立即改正的。”
“直到你自己认识到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才能避免今后再次出现类似今晚的谈话·也希望你能明白,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同一个问题上·”·白佳诚沮丧地看向别处,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认错了,可老男人就是不买账,脑子里乱成了浆糊。
菠蕉一刻也没闲着,一路小跑回自己的窝把自己最喜欢的二愣子鸡仔和胡萝卜玩具都叼来堆到滕翊脚边,着急地对他汪汪叫,好像在说:“爸爸不要生阿诚的气了,给你玩,这些都给你玩。
我们要开心,不要生气”·滕翊自然读懂菠蕉今晚异常烦躁的行为,将玩具捡起来,坐到沙发上把菠蕉抱入怀中给他顺毛,捧起他的脸专注而温柔地说:“这些天有没有想爸爸菠蕉有没有乖乖听阿诚的话呢爸爸这次算上转机时间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本想给阿诚惊喜早点到家,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菠蕉被摸得舒服,听得酥麻,眼睛很是享受地眯成线,凑近了滕翊又是亲亲又是舔舔,完全是一幅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白佳诚很不服气,很不甘心明明原本和滕翊亲亲抱抱应该是他·可是,唉,算了,反正都这样了。
那之后,滕翊便把行李箱打开,把东西分类归位,又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完全把白佳诚当空气··这种被冷落的待遇自从他们春节时和好后就再没出现过了,以前滕翊也会偶尔生个闷气,可是和这次比,简直小打小闹,白佳诚很清楚,滕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越想越没底,也钻进去想跟滕翊一起洗个澡,顺便那啥那啥,他就不信分隔异地这么久滕翊回来还不想跟他滚床单·可是滕翊非但没主动,即使是白佳诚把自己剥光了凑上去亲他,也都正直不阿地被他躲开甚至推开了。
最后留下白佳诚一个人留在浴室里,听着哗啦哗啦不住的水声··卧室里的灯早早地熄灭,虽然门还开着,可白佳诚明白滕翊为了早些回来给他惊喜,一定改签了时间点和转机条件并不乐观的航班,所以此刻身心疲惫到了极点。
自己也不能再同床惹他闹心,至少,他觉得,此刻滕翊一定并不想听他再做无力的辩解··找了条被子盖子身上,白佳诚躺在离卧室最近的沙发上,菠蕉则趴在他拖鞋边上陪他入睡。
此刻夜很静谧,却仿佛被拉得好长好长··时差没有倒过来,滕翊的大脑皮层依然很亢奋,客厅的灯熄灭许久,徐徐传来了菠蕉打呼噜的声响,如此他更是没了睡意。
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去客厅,小心翼翼地将白佳诚抱回卧室床上·借着月光,他清晰地看到白佳诚的脸上留着的泪痕··这个憨囝··原来刚才躲在被子里偷偷哭过,睡颜也是撅着嘴,蹙着眉,万分委屈的样子,叫人看了心疼。
滕翊有些后悔,或许给他的教训太过了··可是,孩子气的阿诚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懂得保护自己呢或许他人生的前二十几年足够幸运到被一群善意的人捧着宠着惯着,让他不知戒心为何物,总是敞开最热情最真诚的自己面向所有人,可是滕翊每思及此,都无法放心得下,而这份担忧会在自己不能守在他身边的时候,愈发地缠绕心头。
唯有每天在电话里听一遍他嘻嘻哈哈的絮叨,才能得以暂时纾解··白佳诚缓缓睁开眼睛,与他对视··坐在床头的滕翊愣了一下,轻说:“不好意思,把你弄醒了。”
白佳诚说:“其实我没睡着啦,我知道是你抱我过来的·”·“嗯·”滕翊说:“那继续睡吧·”·“你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讲了吗”覆住滕翊撑在床边的手,白佳诚鼻头一酸,眼底有些发热,“不要不理我啊,你继续骂我也好,不碰我也好,就是别不理我。”
·滕翊稍稍叹了口气,俯身吻在他唇上,“我现在碰了你了,也和你说话了,可以让你安心一点了么”·白佳诚还沉溺在刚才那个意外之吻中,心头像突然绽放了花朵,笑嘻嘻说:“还不够”·滕翊只好说:“之前和你说话的时候过于严肃了,但我的本意并不想针对Allen今晚的事,因为那只是个表象,他对我也构成不了威胁。
而如果你自己一直都是这样毫无防备,对谁都敞开怀抱的态度,随意放人进家门,即使你彻头彻尾和Allen断了联系,以后还会有更多的‘Allen’出现,而这些人是否有不好的企图更是无从预见。
我时常国外出差,一去来去至少一个星期,你又远离家人,一旦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向你的家人和我父母交代你又想让我活在怎样的自责中”·第69章·白佳诚一瞬不瞬地盯着滕翊,认真地听完了。
诧异于滕翊思虑这样多的同时又感觉自己在被他温暖的“关心”和满满的“在意”环绕着、包裹着·静默了一会儿,他说:“我都明白了,以后再也不这样大意了。”
滕翊的手抚摩在他额头上,下意识地拨弄他的碎发,描摹他的眉峰,“让你突然间改掉性子,这不现实;可只要你能存下这份心,知道不叫人时刻放心不下就好。”
白佳诚坐起身来,扑进滕翊怀中,侧脸紧紧地贴在滕翊胸口蹭来蹭去,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原来你是这么紧张我呀,唔,我真的好开心呢”又将滕翊的手臂捉住放在自己腰上环住,“抱紧点,你回来还没有好好抱过我”·滕翊被他发嗲的样子惹笑,手臂收紧,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抱住他轻轻地摇晃,“看来是我调教有方阿诚现在都不知害羞为何物了。”
“才不是我还是会害羞的,但是只知道害羞不主动,那我就不能随时吃到想吃的‘糖’了呀,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滕翊笑看着他,一手在黑暗之中覆上了他的脸颊,果然那里正是烧热着,调戏道:“囝囝的脸现在一定又是红红的,我要开灯好好欣赏。”
“不要不要”白佳诚捉住他的手臂表示抗议··扑闹了一番,还是抵不过滕翊眼疾手快,床头灯虽不够明亮却足以看清想看的画面。
白佳诚旋即拉起被子把头一蒙,滕翊兴致正好,不禁玩心大起,与他火热缠绵了一番,终究成功捧起他的脸凑近自己眼前··四目相对,灼热凝视··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唯有玩闹过后渐渐平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于无形中仿佛成了催情的引子··滕翊那晶亮乌黑的瞳仁微微地颤动着,那样深邃,仿佛藏着远方静谧的海湾,叫人向往不已·眼皮顷刻间合上,紧接着白佳诚感受到了他和滕翊唇齿之间的缠斗,如惊涛骇浪,如江翻海搅,将人的理智席卷而去。
他迷恋上了和滕翊亲吻的感觉,柔软的触感,默契的配合,恰到好处的分寸拿捏,纵使动作激烈却丝毫不见莽撞· ·“亲硬了·”滕翊有意调戏他,“囝囝要负责了。”
白佳诚捂脸,蛮不好意思地调皮说:“囝囝也等不及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这顽皮的情话简直要命,滕翊摁住他脑袋吻了许久才肯舍得放开片刻。
白佳诚的底裤也不知何时已被褪下去,正凌乱地挂在一边膝盖上,滕翊将它拂下丢到一边,从枕下摸出安全套撕开戴上·白佳诚在腰后垫好靠枕,很是配合地勾住自己的两腿,大张着等滕翊提枪进入。
滕翊扶着身下的坚挺缓慢进出试探,一面为他细致地做润滑扩张,一面亲吻他皮肤细腻敏感的大腿内侧,不放过任何一个刺激神经末梢的绝佳时机··破碎的呻吟伴着连连娇喘冲出喉头,细诉绵绵不绝地情欲。
重逢的欢喜之情铺天盖地,与迸发的炽热激情交织一体,每一次的顶入,每一声的撞击都在宣誓着绝对的独占权··几番缠绵几番休战,分开几日的想念得以彻底释放。
等彻底平息下来已是进入后半夜了··白佳诚枕在滕翊臂弯,疲乏瞌睡得随时都可能去会周公··滕翊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去问了一个自己很想知道的事,“假如今天换成囝囝向别人介绍我,你会怎么说”·白佳诚抬起一只眼皮,笑了一下,说:“打我电话,你就知道啦。”
于是滕翊拨出了白佳诚的号码··而白佳诚的来电显示则是:“生煎馒头小心肝·”·滕翊噗嗤一笑,张口咬在他的耳垂上,“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是天字一号大事,滕翊哥哥就是我的天字一号小心肝”·自那日在Wilson住处遇上突然回来的滕翊,被自己好奇许久的所谓Wilson正牌男友狠狠刺激了一下,龟鹤梅先生被伤透了心,回酒店大哭一场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签证即将到期,他不得不回国一趟,不在N市的这半个月里则订了鲜花,天天往SENSATO的开发部白佳诚的桌上送··送鲜花的事虽然起初保持神秘不曾署名,白佳诚也纳闷了两天,可是联想起Allen的突然消失,又越发确信是这家伙干的。
开发部的“部草”白佳诚被匿名人士天天送花,这么大动静的绯闻,很快就被传遍公司,同事们的八卦魂又开始蠢蠢欲动,结合之前听说白佳诚已经有女友的情报,生动地脑补出了一场三角虐恋大戏。
而这厢,当事人之一的白佳诚犯起愁来,这么精致又美艳的花束,堆一边等谢了可惜,送人没诚意,扔垃圾桶里又浪费,他想发挥余热·于是决定每天下班扛走,起初在地铁的自动售票机旁以30块的价格看心情转手卖给路人,后来因为他人长得帅又高,难免吸引眼球,干脆顺水推舟强调这是每日的限定售卖,只这一束,卖完就要等第二天了,店里卖这种档次的花束少说要四五百,他说这是每日尾单,给大家打个7折,卖完他也好开开心心回家。
他发誓,卖之前,他都有闻过,用欣赏艺术品的眼光看过至少10秒钟,起码证明他对Allen的想法心领了,只是啊,烫手,他接受不了··第十五天,他从地铁口出来坐上滕翊的车,半个月他赚了3920块,手指弹了弹钞票,哗啦哗啦响,特别有成就感。
滕翊说:“做起买卖来还是你在行·”·白佳诚摆摆手,“家族基因太优越了哈哈哈哈”·“嗯,比如小时候把家里的卫生间当收费公厕”·白佳诚捂住他的嘴,“啊,你太坏了不就是跟你要过一次5毛钱嘛这么记仇”·滕翊笑着拿开他的手,问:“这笔钱打算怎么处理”·“还么想好,碰到Allen之前先收好,每天掏出来欣赏欣赏,毕竟是我的成就,啧啧。”
白佳诚随手把钱装进信封再塞进包里,“其实我有叫他别再送,可他就是不回复我,我也么办法……”·滕翊说:“有人给你送花是好事,说明阿诚很有魅力。”
白佳诚没忍住笑,照了照面前的后视镜,“啊……其实我也觉得我很有魅力的哈哈哈哈”想了想又说,“可是,他一直这么送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还是觉得有点点亏欠的……”·“他不听劝而执意送你花,则说明送花对他来说是种享受,他开心就好啊。
一厢情愿的事,不要坏了人家兴致·”·白佳诚扭头看向滕翊:“咦你好像很懂嘛”·“准确地说是种‘同情’。”
路口红灯亮起,滕翊把车停下,“毕竟也曾无望地喜欢过一个人,这种类似的心情可以理解,总想做点什么来安慰自己·”·白佳诚下意识地抱胸问:“哼哼听起来应该不是在说我吧”·滕翊点头。
“哦想起来了,那个和菠蕉有关的人,你以前的同学还是校友之类的·”·“嗯·”滕翊望着前方跳动的数字,说:“前几天在德国出差的时候遇见他了,娶了当地人做太太,生了一对混血双胞胎,现在是挺幸福的一家四口。”
白佳诚极少听滕翊说起那个人,乍听他谈起最近在外的偶遇,还是有些意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伐开心了·”·绿灯亮起,滕翊重新上路,“并不是很重要的人和很重要的事,所以没必要急着去分享。”
这样说心里可舒服多了,白佳诚难掩笑意,故意追问:“那现在谁是很重要的人呢”·滕翊斜睨了他一眼,说:“某个无本万利的二道贩子。”
第70章·本该来的第十六束花,到点了,花店小哥却没如往常那样准时送来··白佳诚坐在座位上,扒扒手指头算了算,点点头,嗯,估计Allen是吃伐消了,毕竟玩浪漫的成本还是蛮高的。
哪里晓得到了下班时分,当同事们都密集涌出办公室的时候,Allen手捧了个更浮夸的花束逆着人群流动的方向带着笑容径直走向白佳诚面前,打起了招呼··同事们的嘴巴都张成了大大的O字,一脸的“万万没想到”·比他足足矮了十五公分的白佳诚此刻站在抱着巨大红玫瑰花束的Allen面前被反衬得特别娇小可爱。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What the hell!!!”白佳诚没有把花接过来,他只知道自己血压要爆表了··这货特么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花给他·还特么是——亲·之前送些好看的各种鲜花也就算了,这次,个么专门送玫瑰花·还嫌不够乱的吗·然而Allen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容光焕发,完全自信地看住白佳诚,轻松地谈起了他挚爱的天气:“Ah, It’s a beautiful day today, isn’t it?”·“I don’t think so, it’s raining cats and dogs.”白佳诚无力地翻了个大白眼并不买账,赶紧把他拽到一边人少的地方,低声急道:“你都知道我有正式的男朋友了,还这样真的很不好”·Allen耸了耸肩,“我很抱歉,但我并不在乎你有没有男朋友。”
“是的,显而易见你是真不在乎,可你也同样不在乎我的感受,你现在这样给我造成了很大困扰,所有人都在议论我们”·“Wilson,我很抱歉给你带来了这样的感受,可我只是选择在下班的私人时间来找你。
他们很不巧看到了,即使有人会议论,也只是在议论一个事实——我是你的一位忠实的追求者·”·“真的,Allen,我觉得你急需降温,彻彻底底的冷静,我不是神,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美好啊多想想我造的孽多想想我以前怎么好吃懒做不好好学习的”·“很对不起,我冷静了半个月,可每次想起和你共度的时光就无法说服自己放弃。
即使你有时候做坏男孩,也性感·”·白佳诚撸起袖子,叉腰无奈说:“唉你太盲目了,简直走火入魔……”·Allen轻轻叹息,笑说:“Indeed,love is blind.”·白佳诚遭受到了暴击,险些四脚朝天昏过去。
“Love is blind, but not deaf.”·白佳诚在看到滕翊的那一刻,仿佛得救一般,疲惫的精神得以松懈··不知何时,这层楼的围观群众都被滕翊打发走了,滕翊的每一步走近都能发出清亮的回响,“我更相信,真正爱一个人时,你会选择倾听他的内心,而不会不顾他的感受使他陷入难堪的境地。”
Allen一时失语,将花束放在一边桌上,沉默了一瞬说:“我很抱歉惊扰了你,但这是我和Wilson之间的事,并不需要你的参与·”·滕翊摇摇头,“作为Wilson正在交往的对象,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放任一个有失理智的人胁迫我的男友谈论如何背叛我的话题。
何况,如果你想尽快达成你的目的,难道不该是直接找我更高效”·夹在当中的白佳诚默默往滕翊那边挪,在心里画十字祷告,愿世界和平,世界和平……·Allen扬起下巴,面带矜持的微笑,“那好,我希望你自觉退出。”
“理由”滕翊轻轻挑眉,好奇问··“是我先认识Wilson,我对他有足够的了解,可以很好地照顾他·”·“我听闻你们是17岁认识的,少年情怀总是诗,我挺羡慕。”
滕翊微微一笑,“不过真要算起来的话,我认识Wilson可不止17年·”·“你在开玩笑·”·“我和他哥哥一起长大·”滕翊说,“如果你执意想求证的话,这里有他的电话。”
Allen很受打击,问向白佳诚:“为什么你以前从来不和我说起他”·“呃……”白佳诚这下被问住了,因为实话说,以前他从来没把滕翊放心上的额……出国前对他的印象,就是阿慕的好基友,冰山男,“别人家的孩子”,令人讨厌的参照系。
滕翊接过话茬,“这恰巧说明,你们之间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熟·”·“那又怎样”Allen说:“以后会有更多机会让我熟悉关于Wilson的一切,哦对了,我忘了说,有件事是你不能给他的,我却可以——受到法律认可和保护的婚姻。”
Allen为此感到无比骄傲··又是结婚……白佳诚翻了个白眼,决定掰根最大最粗的香蕉压压惊··“婚姻的本质是平分个人权益,承担双份义务。
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自觉遵守这样的约定,有没有那一纸文书并不重要·倒是有件事更有必要友情提醒你,婚姻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而一个人的忙碌,注定只会搞砸它。”
Allen张了张嘴,没了下文··“还有问题需要我来解答吗”·Allen说:“我需要想一下·”·“好,只是我今天还有事要处理,恕不奉陪了。”
滕翊扭头轻唤,“白佳诚”·“组撒啦”·“留下陪我加班·”· “好”白佳诚擦擦嘴,屁颠屁颠紧跟滕翊走出开发部的大办公室。
电梯上到滕翊办公所在的楼层··此时廊灯已灭,只余滕翊的地盘还亮着··滕翊把白佳诚牵进自己的办公室,回身将门反锁,拉上百叶窗,最后将灯关掉。
动作之一气呵成,把白佳诚看了个呆若木鸡,又是反锁又是拉灯的,这种事搁别人身上非奸即盗可是放在滕翊身上,只是保持他一贯的节奏,一贯的条理,不紧不慢,从容不迫,若说他是欲行不纯洁之事,不如白佳诚主动自首好了。
办公室里瞬间暗下去不少,外面霓虹初上的都市夜景尚能照进一些光亮,使他们看清彼此面容··滕翊松开领口的两粒扣子透气,一步一步走近他,只问了两个字,却足以让白佳诚瞬间提神醒脑。
“敢么”滕翊凝视着他,压低嗓子询问他的想法··白佳诚迎上他的眼眸,完全出乎意料,以滕翊一贯在公司表现得谨慎正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这种大胆而疯狂的想法的,“呃,你确定……在这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滕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握住他的后脑勺,压在他唇上吻了许久,只给他二选一:“敢,还是不敢”·“敢”当然敢不干白不干白佳诚被他吻得心神荡漾,紧接着又被逼问羞羞的问题,心中正是难抑兴奋,两手一撑,一屁股坐到滕翊的办公桌上,俏皮说:“As you always know, I’m a bad boy~~从小到大最喜欢干坏事,一干坏事就浑身来劲哈哈哈哈哈哈”·滕翊完全被他可爱的样子迷住了。
手臂张开撑在白佳诚大腿两侧的桌面上,与他贴近了对视:“其实我小时候一直想做bad boy,做好学生太累了·囝囝小时候估计挺讨厌我吧嗯,那时候我也不喜欢你,却一直羡慕你。”
难得听滕翊讲出这样的大实话,白佳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可是想起他直截了当地说不喜欢小时候的自己,还是忍不住为自己打抱不平,“你竟然还真的不喜欢小时候的我我小时候明明那么那么可爱叔叔阿姨都喜欢我的”·滕翊笑着戳他的眉心,“可是你很麻烦啊,像个跟屁虫粘着阿慕,我们去踢球、温习功课你总要跟着。”
白佳诚抬手把他眼镜摘了放到一边:“怎么现在就不嫌我烦了呢”·“现在一样很烦·”滕翊环住他的腰,低头亲在他的眼皮上,还有红润柔软的双唇,“总是让我对你产生可怕的幻想。”
修长干净的手指从领口开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还有轮廓分明的锁骨·滕翊的鼻尖贴上去,辗转地嗅着,蜻蜓点水般地吻着,伴着愈发粗重的呼吸,“最怕你白天出现在这里。”
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袖扣,露出好看的手腕,又将手探入白佳诚胸口大敞的衣内,抚摩他的胸口,低下头来沿着他的胸线细致地亲吻,轻轻笑说:“那样的话,只想对阿诚做很坏的事。”
黑暗中,那声音酥酥麻麻的,惹得白佳诚耳朵发烫,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捧住滕翊的脸与他唇舌交缠,笑得调皮,“哦~原来滕翊哥哥之前都是在装正经啊~”·滕翊笑而不语,只将手缓缓探入他的底裤之中握住那敏感的要害。
见他颇有几分兴奋甚至心急,滕翊更是有心磨他了,只缓缓抚摩了一会儿便松开·拉开抽屉,将放在里面的润|滑剂和安全套一并取出放在桌面上,白佳诚讶然,坏笑说:“你居然会藏着这些”·滕翊睨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早上出门时顺手而已。”
“哼明明就是有预谋的”白佳诚撇撇嘴,有意戳穿他··滕翊嘴角也不禁扬起,温热的手捂住他没完没了嘀嘀咕咕的嘴巴,“只有一条规矩——阿诚不许出声。”
白佳诚眨了眨他那双迷人的眼睛,乖乖点头··滕翊一贯喜欢他听话的样子,粘了润滑液的手心重新抚上白佳诚昂扬的“小兄弟”,抚摩套弄的时候倒是顺畅不少,速度也慢慢加快,白佳诚到底经历还不丰富,经不起这样的密集而强有力地“关照”,不出一会儿他就舒服地直哼哼,眼睛眯成一条线,迷迷离离地看向滕翊,那双水嫩的唇瓣微微开启,犹如含羞的海棠花苞,惹得滕翊忍不住想唐突一番,他倾身压过来缠绵地吻他,舌尖顺利在前探路,白佳诚的齿关只是象征性地抵抗一番便乖乖放他进来攻城略地,两人湿濡的舌交缠在一起,交融彼此的体温,掠夺一切在对方身上贪慕的无尽欲望。
随着滕翊在他胯间挑逗得愈发露骨,白佳诚已经爽到不知所措,叹息伴着失控的呻吟声从喉咙里偷偷逸出,却在下一秒被滕翊的唇封堵在口腔之中··滕翊动情地舔舐描摹着他唇的形状,贪恋每一次柔嫩的触觉,片刻不想分离地追着他亲吻,直吻得阿诚的唇瓣娇艳欲滴。
滕翊此时稍稍松开他,拉起白佳诚的手示意他自己来接手抚弄,当着男朋友的面做这样羞羞的事可怎么才好……·然而欲望冲昏头脑,刚被滕翊捧上天,如何也不想断了那销魂感受,白佳诚虽然脸上烧热成煮熟的虾,却不得不羞赧着按照滕翊的意思照做,紧紧闭着眼睛,蹙起眉头,不自禁地脖子后仰,微微张着嘴巴喘息,月色斜落在他的鼻梁一侧,勾勒出精致笔挺的轮廓。
滕翊悠悠吁出一口热气,嘴角微微扬起,神情安静地欣赏凝视着,冷漠斯文得却像个不近情理的变态……·事实上,眼前的画面对于他来说太过刺激,也是他想象过无数次却从未实现的,哪怕此刻将他蒙住眼睛,只是用耳朵聆听白佳诚有意无意间发出的美妙哼吟,也足以让他下面诚实的部位越发肿胀得恨不得即刻提枪上阵。
滕翊的喉结翻动了一下,一面将先前摘下的精致袖扣收好在衬衣口袋里,一面把自己剩下未解的衬衫扣子一一解开,衬衣的对襟自他正中的胸线敞开,稍稍扩展手臂便能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肌和腹肌,随着呼吸频率加剧的蠢蠢欲动,而起伏出动人的曲线。
白佳诚停下动作将滕翊的腰身勾近自己,似是浮上水汽的眸子一闪一闪,对滕翊撒娇说:“滕翊哥哥帮我嘛,手好酸的·”·他的唇紧紧贴在滕翊那裸露的胸口上,探出顽皮的舌头辗转舔舐亲吻,将那对圆粒吮到挺立,引得滕翊胸膛激动起伏。
两手的手背探入滕翊那自然敞开的白色衬衫的衣襟向两侧展开,又向下滑到他柔韧有力的后腰,继而攀上脊椎,掌心满满包裹着舒滑的皮肤,忘情地揉捏抚摩,用手心感受那皮肤之下紧凑健康的肌理。
滕翊的手心暖暖的,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滑入他的发丛中,用力将他的脑袋一再紧紧贴向自己,白佳诚原本敞开的衬衫也被滕翊顺手剥开露出肩头,堪堪只褪到一半的衬衣卡在他的臂弯里,那画面真是诉不尽的香艳。
不过少顷,白佳诚便释放在滕翊手中,整个人软软的、绵绵的,有些虚脱地靠在滕翊怀里,正是任人摆布的时机·滕翊轻柔的吻接连落在他的太阳穴、脸颊、耳垂,又熨贴到他的耳后,温热的气息和潮湿的呼气一路洒在他因欲潮迭起而粉红的脖颈。
一番试探润滑待到要挺入时,白佳诚却握住他正要拆套的手指,气息虚弱地嘟哝说:“我欠你一次·”意有所指,顿了顿又赧颜含笑补充说:“可以射里面的,我不介意。”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滕翊含笑瞪他:“不许出声,忘了”·白佳诚忙自己捂住嘴巴,亮晶晶的眼眸中含着几分羞涩的笑意,透着股子纯真可爱。
可口得像下午茶时间的慕斯蛋糕,滕翊恨不得一口吃下··感动中伴着几分无奈,滕翊还是打算提醒他:“事后清理起来会很麻烦·”·白佳诚捂紧嘴巴摇摇头,发出起承婉转的一串“唔嗯~”声,像是跟大人撒娇非要买到玩具不可的熊孩子,“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滕翊拿他没办法,笑斥一句“撒娇精”便听下他的话,将安全套放回一边,挺身缓缓侵入他的身体。
被充盈和不断索取的年轻身体感受到了极致的快乐·随着一波接一波的冲撞,白佳诚紧咬下唇死死扣住桌边,身体瑟瑟颤抖如风中摇曳的枝条··情到浓处呻吟不绝,嗓子干渴发紧,汗水涔涔直下。
因紧扣的十指而融合一起,分不清彼此·滚热的唇紧紧熨烫在每一寸肌肤上,吮吸出一阵令人又痛又欢喜的印记,留恋不已··直到这疯狂的欢爱结束打扫凌乱的战场,白佳诚看着窗上遗留下的暧昧痕迹,滕翊钳制住他手腕、扣住他腰身强行摁压在冰冷玻璃上从后面放纵抽动、死死捂住他嘴不让出声的画面还清晰印刻在眼前。
心跳如鼓,久久难抑··白佳诚坐在沙发上,咬了咬自己曲起的手指,沉醉又迷恋地盯住滕翊正忙碌整理的高大背影··待滕翊收拾停当,把袖子放下来将袖扣翻出重新戴好,眼镜的背后是一副冷峻斯文的面容,仿佛之前并未发生过什么令人热血贲张的事。
二人关了灯,笑吟吟牵手出了办公室,却迎面看见欧隽坤刷卡进了楼层··欧隽坤先是一怔,快速扫视了一番,下一秒便露出狐疑的神色,踏着轻松的步伐,走近他们。
白佳诚紧张得犹如小心肝提到了嗓子眼儿,脸唰地就红到了脖子根··“Benson.” ·滕翊握着白佳诚的手也是下意识地收紧,对上大老板的眼神却还算寻常,“谈判还算顺利”·“嗯哼。
运气好险些遇上流控,不然得夜里才能落地·”欧隽坤走到滕翊面前,目不斜视,亲切微笑问:“今儿加班呢”·滕翊同样回以分寸一致的微笑,点头示意,“嗯。”
欧隽坤继续与他对视,眼神中饱含复杂,两人似是进行了无声地交谈,仿佛谈了很久·他伸手在滕翊的肩头拍了拍,欧隽坤若有若无地瞧了一眼站得笔直的白佳诚,转头对滕翊暧昧道:“意犹未尽””·说完,他便自顾自地笑了。
滕翊亦是一笑,并不否认··第71章·孟维觉得欧隽坤这次出了趟差回来,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一进门就用各种语言里的肉麻昵称词汇变着法儿地叫他,听得正在厨房里忙活晚饭的孟维不禁哆嗦了一下,差点儿多搁了半勺糖。
匆忙关了火将菜盛出来放在流理台上,孟维从厨房里探出半颗脑袋,好笑地偷看在玄关处换鞋子的欧隽坤,高定西服被他脱下来勾在食指里,懒洋洋地搭在右肩上,贴满各色托运标签的行李箱被推到客厅后便停了下来,欧隽坤将西服随手一扔,丢在了沙发上。
边扭动脖子松开领带边来到孟维面前,单手撑在墙上,被扯开的领带松松垮垮地坠在两人之间··“欢迎回家·”孟维见他满面春光地打量自己,便笑着勾起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亲,“看来事情办得很顺你心意”·“当然。”
欧隽坤微微挑眉耸了耸肩,又揽起孟维的腰把他箍近身前,意犹未尽地低头在他唇上吮吻一番,“我都亲自飞过去督办了,这都不成,天理难容·”·孟维下意识地舔了舔被他吻得湿润的嘴唇,含笑伸手帮他把扯开一半的领带从脖子上解放下来,绕在手里玩,“战斗力这么强,您哪是小鸟先生啊分明是草原斗蛇的金雕。”
亲自出马的事从来没败过,这一次欧隽坤也没太当回事,可孟维是平常心低调惯了的,不似他这般张口就爱灌蜜汤,一旦夸出口那便是难得的惊喜,欧隽坤听了心里头不免暗喜,一把抱住他笑说,“可是我一到家就还是才出壳儿的小鸟先生,嫩着呢。”
“可不是连茸毛都还没退干净呢·”孟维在他脸上推了一把··“那是”欧隽坤冲他挤了挤眼,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喟叹道:“唉,可是说起来啊,我今天还是被小年轻们给狠狠刺激了一把。”
“怎么了”孟维睁大眼睛好奇问··“唉,那个一言难尽啊……”欧隽坤见孟维上钩了,便开始故意卖弄玄虚。
孟维皱了皱眉,好笑道:“到底怎么了”·“那个百爪挠心那个愁肠百结啊……”·孟维在他胸口捶了一记,催促道:“说呀”·“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干了件我一直想干却干不了的事儿。”
欧隽坤正色说··孟维与他隔开些距离,仰起脸来打量他,不解地皱了皱眉,忍不住笑道:“这倒是新鲜了,还有你想干却干不了的事”·欧隽坤咬牙看住孟维缓缓点了一下头,一脸沉痛地诉苦:“还他妈是我忒想干的事儿,你说他们有多十恶不赦”·孟维正要问他是什么事时,欧隽坤一脸委屈地摇头感叹道:“唉,谁叫某人不配合呢。”
听到这里,孟维讶然,嘴巴都张成了O字形,也大概猜到了几分,“难道在公司里总不至于在飞机上吧”·欧隽坤神秘地笑看他一会儿,慢悠悠吐出两个字:“公司。”
“哦……”孟维快速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转而戳着欧隽坤的下巴问:“你该不会是暗戳戳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欧隽坤握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我倒想赶那个热乎劲儿呢,可惜人家已经事后手拉手了。”
顿了顿又神秘道:“而且当事人是你认识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孟维讶然,之前因为工作关系,欧隽坤公司里的人他倒是认识一些,加起来也有十几号人:“谁啊……”·“这个人啊,怕是你想不到呢。”
“欧隽坤”孟维被他吊胃口吊急了,“你痛快点儿行不行”·“不、行·”欧隽坤轻轻一笑,玩着他的耳垂说:“我有义务为我的员工保守隐私。”
孟维瞪了他一眼,“你都透露了大半了好吗”·“鉴于我受到的伤害不小,我觉得也有必要让你稍微跟着难过一下·这样我的不爽能稍微治愈那么一点儿。”
“你个死变态早知道就不问了……”·欧隽坤又把他强楼过来,在他耳边哄说:“不过土拨鼠先生和别人比嘛,到底还是不同的。
作为交换条件,如果你能答应也跟我在公司干一次,我就告诉你更多线索·”·被他的湿热气息扫在耳廓,孟维的脸不禁臊热起来,喃喃道:“不要·”·“真不要”·“不要……”这种胆大包天的事,他是从来想都不敢去想的。
欧隽坤啧啧摇头,委屈道:“Coldblooded.”·孟维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想了想,拨弄着他衬衣上的纽扣轻轻说:“今晚……悉听尊便。”
 ·欧隽坤其实对于他之前拒绝的答案早就了然于心,听闻他某种意义上的让步,不禁在他头眉心落下一吻,将他搂得更紧··然而欧隽坤的脸上却渐渐浮上一层得逞的笑意,终于可以乘机解锁几种新玩法了。
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菠蕉一路小跑卷着大尾巴跟随着主人钻进了浴室·找到它惯常的御用宝地,点卯似地趴在起了雾气的玻璃门口,一对乌黑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忙碌中的主人,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被水淹死。
即便白佳诚说射在里面没关系,滕翊在最后关头还是退出来射在白佳诚因剧烈呼吸而起伏的平坦小腹上,否则从公司回来这一路,白佳诚必然因为体内留着的东西而坐立不安。
一回家,滕翊就把他拉进浴室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番·可是白佳诚对滕翊的每次触碰越发敏感,越是敏感还越是要往滕翊身上蹭,活像只贪恋主人爱抚的奶猫儿,就差没捉起主人的手往自己身上探去了。
他把滕翊推到瓷砖壁上,在他湿濡的唇上、脖子上亲个没完,舒舒服服眯起眼睛靠在他胸口任凭花洒冲刷热水下来打在两人熨烫在一起的胴体上,滕翊眼中的温柔满满溢出,灼热的视线一刻不曾偏离,抬手轻轻挑起白佳诚的下巴,见他低眉顺眼、浑身湿漉漉又泛起潮红的样子,自然是却之不恭,两人撩着撩着就走了火,正如欧隽坤断言的那样,两个“意犹未尽”的人又对彼此激烈渴求了一番。
因而这次洗得久了些··随即传来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更激得菠蕉那纯白睫毛一颤一颤,毛绒绒的耳朵也是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声,一抖一抖。
磨砂玻璃门冷不丁地印上一个清晰的手印,继而无助地抓握起来,胡乱地摩挲在玻璃上,拉出一片,隐约透视出里面影影绰绰忙碌着的年轻身体·水汽凝结成了珠子凌乱地滑落成线,齿间逸出的放纵娇喘伴着浴室的混响冲击着耳膜。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此起彼伏··菠蕉警觉地盯着玻璃门,四只肥腿着急地走来走去,发出闷闷的笃笃声··直到玻璃门被打开,主人们擦着身体一前一后走出来,它才放松下来——太好了主人没有被水淹死它兴奋地摇起尾巴紧紧跟随主人趿拉着拖鞋的脚踝,在潮湿的空气里走动。
白佳诚脸上的绯红还未散去,擦着头发走到鸡肉干罐子旁边,取出两块当作夜宵基金一块一块地丢给跳起来的菠蕉··菠蕉近乎是囫囵吞枣地吧唧完两块鸡肉干,拖着哈喇子蹲好了继续等第三块。
白佳诚摆摆手,一脸惋惜,“没有咯·”而后指了指它身后的滕翊,“要不去问爸爸还可不可以再吃一块咯”·菠蕉转身小碎步跑到滕翊脚边渴求地望着他。
坐在沙发上的滕翊,弯腰凑近菠蕉与它对视,温柔地揉了揉它的脑袋,在它耳边说:“菠蕉宝宝不可以再吃了,早点睡觉吧,乖·”·白佳诚闻言,把毛巾取下丢在沙发扶手上,使劲挤到滕翊身边,把一腿架到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胳膊说:“阿诚也是宝宝,你还没叫过‘阿诚宝宝’。”
他虽这样说着厚脸皮的话,整个人看起来却十足可爱,坦然得像是理所应当,滕翊不禁捏了捏他的脸,笑着哄他:“阿诚宝宝·”·白佳诚笑得甜,撅起嘴又和滕翊亲了亲。
刚想继续来个深吻,却觉得腿上搭了个毛爪,白佳诚怔了怔··菠蕉一脸专注地看着他,白佳诚在它的注视下,稍稍挪了挪腿,转过头去刚要与滕翊的唇相遇,却见菠蕉站起来,爪子直接摁住了他放在滕翊大腿上的胳膊。
滕翊见状扑哧一笑,看好戏似地瞥了眼白佳诚,“菠蕉吃醋了·”·白佳诚对此也是啼笑皆非,玩心一起便要故意逗弄菠蕉,假装要和滕翊继续玩亲亲,菠蕉在几次把爪子安静地搭下来后,干脆挣扎着爬上沙发,踩着白佳诚的大腿强行挤到滕翊怀里,翻滚撒娇,使劲蹭东蹭西。
·毕竟是40斤的狗狗,白佳诚揉着吃痛的大腿,嗷嗷叫唤,蹙起眉头委屈十足地看向滕翊··滕翊知他有些不开心了,含笑无奈地摇摇头,一手蒙住菠蕉的眼睛,快速地探过身来狠狠吻了他一下。
白佳诚愣了愣,脸一红,刹那间胸臆好似被什么填满了··临睡前,白佳诚却收到了Allen的短信,“我确实还有一个问题,但我不想问他·”·白佳诚:什么问题呀·那边好似犹豫了一番,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
龟鹤梅:对不起,我好像不该问那个,请忘了吧·打扰你了,晚安·白佳诚:别跑啊,有话你就快说啦·龟鹤梅:是sex方面的事。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看到这句话,白佳诚脸又热起来了,以前还是小处男的时候和Allen也不是没装模作样地聊过这些限制级话题,而且由于曾经很铁,有话也都直说,只是如今的关系已非从前,且问题问到了自己身上,还是有点害羞的,于是索性自己占据主动抢答好了:“有过,和他很享受。”
也许这个回答过于劲爆总之Allen那边又没了消息··滕翊用遥控设备将家里的灯都关了,见他手机屏幕还散着荧光便问,“还不睡”·“唔,Allen有个事在问我,马上就好了。”
“嗯·”滕翊应了一声,没发表看法,拉了被子便在他身边阖目躺下··就在白佳诚准备放下手机时,Allen的回复却突然降临:“你应该是Top吧。”
白佳诚:我都行啊,不过多数是bottom啦··龟鹤梅:Really???·龟鹤梅:太震惊了·白佳诚:没什么吧,我反正喜欢被伺候呀,谁让我是高贵的王子殿下呢。
龟鹤梅:我也是……·白佳诚:呐,你看看,我们都这么高贵,在一起的话谁也不爱伺候谁的对吧·龟鹤梅:: (·白佳诚:嗯,那龟先生晚安啦他睡着啦,我也要睡啦。
龟鹤梅:晚安Wilson.·第72章·“白小帅,看不出来,你可真行啊~”·白佳诚一进公司大楼就受到了同事们的注目礼·免不了做贼心虚,白佳诚心里暗暗咯噔一下,生怕是和滕翊下班后偷|情好事败露,直到喝着咖啡的林茉莉经过他工位时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他才确定原来大家关心的是他被客户公司高帅富洋大人高调追求的绯闻。
白佳诚把背包从肩头卸下来挂在椅背后面,弯下腰去给电脑开机,心想——干嘛强调他高帅富来反衬我高攀啦拜托我也是高帅富好不好他撇撇嘴,尽量表现得满不在乎,“哎呀,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过嘛,我们就是老同学来的。”
“且不说之前天天送花,就说昨天亲自捧了99朵玫瑰来找你,铁证如山,难道这样你也想打发我们还够不够意思啦”·坐隔壁的贺小凡两臂交叠搭在格子间上,顺着林茉莉的话也凑起热闹来,“我们部门就你这么一块大活宝,既然有了情况,哪能束手旁观呢多讲讲你那同学呀,我们多了解一点也好放心。”
“我听陈宸手下那个跟进这个项目的PM说,Allen只用了两年半就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可是平时开项目会议,他从来只坚持讲英文,难道费那么大力气学中文真地只是为了你”·白佳诚也不知道是自己长得太招人疼爱了,还是这些野生哥哥姐姐们尤为慈爱大发,每次他一个不小心闹出个绯闻来,周围人等都像是自家娃有个风吹草动似的,非保持跟进不可。
他晃了晃鼠标,目不转睛地盯着开始界面,叹了口气,无奈道:“嗯,他是有那个意思啦·”·众人哗然··“但是”世界又安静了下来,白佳诚接着说:“你们忘了我是有女朋友的呀。”
“唉~”众人不免摇头唏嘘一番,围观群众遂散去一大半··“咦你们这什么反应”贺小凡一把揽过白佳诚的肩膀,“你们撑同志恋爱自由,也不要歧视我们异性恋好不好”·林茉莉白了一眼贺小凡,“大直男你不要那么敏感好吗我们撑的是‘真爱自由’,不管性别,年龄还是国籍,我们大Sensato的文化就是这么包容。
哎呀,说到这里又让我想起了我们谜一样的欧总,上次他结婚派发了大手笔红包,却从头到尾都不透露结婚照,新娘的消息被封锁得死死的,连媒体都被封了口,太诡异了……”·“也说不定是新郎啊……”贺小凡随口说。
“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林茉莉的咖啡喝得见底,拿开杯子突然想起什么:“唉,白小帅你不是跟楼上的滕总蛮熟的吗上次他去参加婚礼有跟你透露过什么吗”·才庆幸大家的注意点跑到了欧总身上,这下一秒就给冷不丁拉了回来,白佳诚愣了一下,说:“不知道啊,没听滕总说过。”
贺小凡这才反应过来,问林茉莉,“他跟滕总很熟我错过什么了么自从滕总升职就没怎么见过他来我们部门啊。”
林茉莉一愣,眨了眨眼对贺小凡说,“难道不是有几次看到白佳诚下班上了滕总的车……我总不至于看错了吧……”又有些不确定地转向捏了一手冷汗的白佳诚求证。
正当白佳诚不知该如何应对时,陈宸清了清嗓子从他们身后走过来,用手里刚盖了章的NDA合同敲了一下贺小凡的脑袋说:“别以为你们leader出差不在家,就可以猴子称霸王,滕总不怎么来巡视你们部门,我一会儿可以上楼顺道请他下来呀,就说你们特想跟他红泥小火炉来把衷肠诉。”
闲听八卦的人们一听陈宸要把滕总这尊佛搬来,便吓得噤了声,赶紧各就各位,办公室里又恢复如常,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咔哒声不绝于耳··白佳诚微不可闻地松了口长气,无比感激地笑看了一眼陈宸。
陈宸冲他眨了眨眼,走近他说:“我也不是闲着路过贵部门的,说正经的,Allen打算后天回国了,今晚想跟这个项目组的人聚一聚,他托我问问你有没有空·”·晚上可以吃大餐,哈嗲想到这里,白佳诚答得干脆,“哦,有空的。”
“那就这么定啦我下班后还有点小事可能要拖一拖,差不多6点半的时候我载你一道过去”·“好的”·送走陈宸,白佳诚才忽然反应过来,这事儿还没跟滕翊说呢,自己又不小心先斩后奏了……虽然他和Allen都说开了,俩人之间应该也没啥尴尬了,可到底是撇开滕翊和前追求者的饭局,不知道滕翊会不会黑脸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在微信上跟滕翊报备了一通,才知道原来他也会参加这个局。
那就没啥可担心的啦··而且,从语气上看,滕翊似乎也没当回事,顺便跟他交代:“陈宸都跟你约好了吧晚上你坐他的车去·”·“原来是你跟他说的呀”想起同事们刚刚才差点怀疑到他和滕翊不一般的关系,登时冒出个念头,滕翊这次又安插卧底千里耳了·很快,滕翊回复道:“不然呢公司这么多人一起行动。”
言下之意就是要注意避嫌··白佳诚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嗯,也是哦·”·“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跟我的车走·”滕翊补充了回复。
“不用了,不太想被他们问东问西的……”·“好,晚上见·”·约定的时间,白佳诚等在停车场却看见陈宸领着Allen一起从电梯间出来。
起先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又明白过来,大概是即将要回国了,Allen最后来一次公司highlight一下重要事项也属正常··这次碰面,Allen不再激动或者拘谨,倒是明显看出轻松和愉悦,看来心结是纾解得差不多了白佳诚给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和他打了个招呼,一起坐进陈宸新买的轿跑。
到了要吃饭的地方,陈宸先拐进地下停车场,白佳诚则与Allen留在地面过马路··这个路段距离市中心较远,道路畅通,故而来往车辆飞速,由于缺乏监管,到了人行横道附近,汽车却都没有减速礼让的意思。
Allen走到马路边,皱眉惊恐地看着飞驰的汽车从眼前穿过,转向白佳诚的脸色都白了,不住地摇头:“这些人太疯狂了”·“习惯就好。”
白佳诚一脸淡定,拍拍胸脯说:“你跟我走就好了,不怕不怕·”·于是他拉起Allen那紧绷的胳膊大步往前走,左顾右盼见时机成熟便要一鼓作气冲过去,却在一辆死活不肯减速的车即将杀来的刹那,吓得拽住差点甩出去的Allen紧急停住,原地待命。
Allen捏紧拳头,悲伤地说:“Wilson,我们大概永远也不能过去了,想想别的岔路吧”·最近的车少岔路也要走10分钟才能看到·“Wilson,我好害怕。”
“嗯,我也有点点怕……谁让他们开车那么快·”·不得不承认,身为地主的他是真地怕……·只好识时务认怂,想了想,要不干脆等陈宸过来再跟着他过马路吧,正要滑动手机打电话,臂弯却被一个温热的手掌有力地握住,白佳诚放下手机回头一看,却是滕翊。
“憨囝·”滕翊沉下脸来,颇为嫌弃地睨了他一眼··说罢便拽起他,一路坚定而畅通地将这两个高大的“小朋友”护送到了马路对面。
三人没有走远,而是一起等陈宸··滕翊在外一贯不爱闲谈,而Allen又总是不自然地避开他投来的目光……·好在这种尴尬的气氛没有延续太久,随着陈宸的加入,白佳诚悄悄地松了口气。
白佳诚想起Allen马上就要回国了,也许会有一段时间甚至几年不会再见,还是觉得应该送他一份纪念礼物·时间有限,他叫陈宸先带Allen去包厢歇着,自己则去一旁的明清复古街区搜罗一番。
滕翊没和他们一起先行一步,而是留下陪白佳诚··这里的明清复古街道坐落于临江地带,背靠绵延丘陵小山,山脚有残破石阶蜿蜒而上,直达山顶的木质高阁·傍晚时分,山脚下的古街商铺门口高檐上缀着的红灯笼则次第点上,星星点点,朦胧掩映。
正是人约黄昏后,如织的游人散去,本地的情侣携手于此·青石街巷渐渐恢复到原本清闲幽静的旧时面貌,时有从住家后厨里飘出的家常饭香,隐隐约约地萦绕鼻端。
用于置办礼物的时间匆忙,他们不觉间加快了步伐·白佳诚背着他的双肩背包跨过半高的门槛走进其中一家小店,在琳琅的商品中扫视,低头咬着手指曲起的关节,眉头微蹙,分明是难得一见的严肃模样,可落在滕翊眼里却是另一番可爱。
情态任天然,桃红两颊鲜··最是白色柳絮肆意飘飞的季节,谁也不能幸免··白佳诚从滕翊身前挪过时,他瞥见白佳诚的短发间藏了一小团柳絮,抬手轻轻用指尖摘取下,手臂回落时,小指若有若无地从白佳诚的耳廓擦过。
白佳诚只觉得没来由地耳朵一痒,肩膀不由一抖,回头歪着脑袋莫名看向他··滕翊负手而立,还是那副淡然的面孔,平静与他对视,仿佛什么都没做过,只是个恰巧邂逅的看客。
白佳诚不知缘故,拧了拧眉头,只好又转回头去,下意识地摸了摸发痒的耳朵,继续挑选礼物,随口问,“滕翊你看中哪个呀,我送你”·户部尚书道:“缺少惊喜的礼物不足以取悦我。”
“哦,了解了解”白佳诚嘴上答应着,等再次起身回头时,滕翊的面前赫然多了个故意做旧了的搪瓷缸子,上面写着“水能载舟,亦可赛艇”·白佳诚恶作剧式的笑容展露出他那明晃晃的大白牙。
滕翊好笑地摇摇头,抬手接过去看了一眼,“能送我点儿正经的吗”·“分闲等萼琼……啊不对不对,应该是‘莫将琼萼等闲分’”白佳诚自言自语地念了一遍,端详着手中的白瓷杯,眨了眨眼,又慢慢念了一遍,上面用清清淡淡的笔触勾勒了白描的木芙蓉,“这个好,我送你这个吧”·滕翊听他生涩地念出这句却微笑问:“知道这句什么意思么”·“不要小看我”白佳诚努起嘴表示不服,“琼,肯定是个褒义词,王字边,那就是和玉有关,大概是什么好看的玉。
萼,花萼之类的,大概是泛指某种花,这两个连在一起应该就是像美玉一样好看的花或者用玉做的花萼那么这句的意思应该是,不要把琼萼这种好东西随随便便分给什么不相干的人吧。
大概就是要珍惜的意思吧”·“勉强说对了·”滕翊噗嗤一笑,指腹抚摩着白瓷在昏黄灯影下泛着釉光的外壁,手指移开的地方,细密的指纹隐约可见,“那是晏殊的词,‘朱阑向晓,芙蓉妖艳,特地斗芳新。
霜前月下,斜红淡蕊,明媚欲回春·莫将琼萼等闲分·’这里的琼萼指代不畏严霜的木芙蓉,因为开得高洁而坚定,品质难得,所以不能轻易摘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厉害了,竟然能随时随地能背出这种并不耳熟能详的诗词,不过还是不免为自己的答卷得瑟:“哈哈反正我说得差不离那你喜不喜欢呀”·“你说呢”滕翊唇角扬起,直望进他眸中。
白佳诚吐了吐舌头,抢过杯子拿去结账··走出店铺,两厢礼物都已搞定,白佳诚一身轻松·一看时间,恐怕菜要上齐了,忙拽起滕翊的臂弯加快速度奔向餐厅。
快到餐厅的时候,白佳诚有点跑不动了,停下来喘了口气换成走的··滕翊平时一直保持锻炼,跑完一长段气息还算顺畅,“其实,还有下一句·”·“嗯”白佳诚正在一面徒手给自己煽风去热,一面大口呼气,没及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愣在当中。
滕翊抿了一下唇,心情似乎很不错,“留赠意中人·”·白佳诚静默了两秒,低下头躲过他的目光,又瞬间抬起头来瞧他,最后赧颜笑说:“嗯,其实我后来买单的时候不放心,有偷偷上网搜了一下……”·滕翊含笑柔声问:“那么现在放心了么”·“你说呢”白佳诚学起滕翊之前的语气,反问道。
第73章·见滕翊和白佳诚终于露面,包厢里的同事们便热情地招呼他们各自入座,正对大门的所谓“上座”自然留给这群人里级别最高的滕翊,滕翊倒是不讲究这些尊卑客套,只是既然他们乐于起哄,也就从善如流。
Allen在自己右手边留了个位子给白佳诚,后者轻快地道了声谢,拉开凳子坐下,顺手把背包卸下搁在大腿上翻找东西·见人都到齐了,快要饿晕过去的陈宸赶忙挥手叮嘱服务员加快上菜。
白佳诚把先前替换了喜庆信封的那笔钱找了出来,放在了Allen随意搁在大腿上的手掌里,“还你的,收好哦·”·Allen看了看那个写着“闷声发大财”的红色烫金信封,又看了看白佳诚,一脸茫然。
白佳诚干眨了眨眼,酝酿了一下措辞,“你前阵子送花给我的诚意我心领了,但是你接下来不是想给自己开公司吗既然缺钱就不要破费啦,我把那些花帮你折成现金了,都在这里了。”
Allen平静的脸上开始波澜起伏,听到最后则是难以置信,而后彻底陷入了沉默,仿佛这道题有点儿超纲,他答不上来··白佳诚特别怕他拒绝,趁热打铁紧接着掏出几根包裹在纸袋里的口味各一的糖葫芦塞他怀里,“算起来,你来中国也蛮久的了,可我都没陪你玩过吃过,你喜欢吃糖,这些就当给你颁一个安慰奖,以后要是有机会再来,我让陈宸带你吃个痛快,他比我懂路子。”
陈宸闻言冲Allen笑笑,咽下干煸蚕豆,好心补充说:“糖葫芦外面那层甜,里头酸,你就慢慢吃,小口尝,别一大口下去猛得酸到自己·”·Allen了然,对他们说:“谢谢。”
“不客气,嗯,我还有好东西要送你·”白佳诚从礼袋里取出已经包装好了的扁而长方的礼物··Allen又惊又喜,视线渴望地随着白佳诚手移动的曲线流转着。
陈宸夹住凉拌海蜇的手停在半空,摇摇头笑说:“你这……花样也忒多了·”·“哪里哪里,这才是正戏好伐”白佳诚嘿嘿一笑,把那家伙递到Allen面前,“这个厉害,中国特色,你们祖上肯定没有哦”·Allen坐正了身子,严肃认真地听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接过礼盒,不敢轻举妄动,礼貌询问道:“请问,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它吗”·白佳诚大手一挥,豪爽道:“没事,你只管打开好了。”
在陈宸的热心辅助下,Allen顺利地解开了礼盒,将木质抽盒的盖子抽出,礼物展现在眼前的刹那,Allen赞叹地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中国著名的木雕,木雕的糖葫芦,真令人难以置信,他们还可以自由活动组合。”
“什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宸和白佳诚面面相觑,继而笑喷··他们的笑声也引来了其他同事和滕翊投来的好奇目光。
Allen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或许笑声可以传染,他也不明真相地含笑看着大家,“不是糖葫芦吗”Allen又拨弄了几下珠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或许是清朝的打击乐器”·白佳诚把笑到变形的脸揉回了正常状态,正色说:“唉,这的确是木头做的,不是糖葫芦串也不是乐器,是叫‘算盘’啦,‘计算’的‘算’,‘盘子’的‘盘’。
我们古人用的计算器,加减乘除都可以的·送你这个呐,是祝你财源滚滚,精打细算·”·“这么厉害”Allen由衷地赞叹,“就靠这几个会活动的珠子就能进行计算”·白佳诚打了个响指,“Exactly!”·“可以演示一下吗”Allen好奇问。
白佳诚呆住,白佳慕上小学那会儿数学课上还有几节珠算,到了他这一届就彻底不用学算盘了··好在陈宸及时救场,“自从电脑普及,现代人几乎不用算盘了,我也只记得一些简单的加减法,要不我试试看”·于是Allen很热心帮他把算盘递过去,托腮看他的一系列动作。
檀木珠子碰撞着噼啪作响,不过小会儿功夫,“三下五去二”和“六上一去五进一”便被演示完毕,把Allen看得一愣一愣的,在他看来这无异于神奇的魔法。
陈宸将算盘还给他,接着说:“当年,在苏联专家组撤出后,中国的科学家们靠珠算协助手摇式计算机完成了大量的计算工作,于是就有了中国的第一枚原子弹的成功爆炸。”
Allen想了想,说:“你们说加减乘除用这个来计算,我相信可行性,但是原子弹的相关计算应该没这么简单吧比如,我不太敢相信它还可以用来开平方。”
陈宸的本事只到珠算加减法,其他的运算他并不会,在座的同事中似乎也没有人能接手这块烫手山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一直安静吃着清蒸鲥鱼的滕翊听到这句后点头同意陈宸的观点:“确实可以开方。”
于是众人都齐唰唰地看向他··滕翊并不想耽误美味,趁热吃下后才把筷子放下对众人说:“四百多年前,中国明朝有个叫朱载堉的皇族成员,既是个数学家又是个音乐家,闲来写过一本叫《算学新说》的书,里面就详细记载了用算盘开平方和开立方的方法。他还顺便用算盘推算出了‘十二平均律’,用你的语言说,叫‘Equal Temperaments’,没记错的话好像领先欧洲类似理论几十年吧,如果学过钢琴对这个理论应该不会陌生。”
·白佳诚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滕翊垂目思忖片刻,“再后来,18世纪初,J.S Bach为十二平均律的键盘乐器出过一本《谐和音律曲集》,‘Well Tempered Clavier’。
但不确定是否曾得益于朱载堉的理论基础。”·大家不由地发出赞叹,Allen也在他耐心的讲解中被说服,在白佳诚的帮助下将算盘收纳好,和收到的其他礼物一起放在一侧的沙发上。
滕翊则招呼大家赶紧吃菜,“你们再不动筷子,这条鱼可就都归我了·”·后知后觉的同事们响应号召,纷纷开动起来——夹菜的夹菜,敬酒的敬酒。
白佳诚嘴里咬着筷子撑头盯着滕翊发痴,越看越觉得称心如意,油然生出不少骄傲自豪感··虽然之前请客的时候,Allen很随和地说过“随便你们吃什么,我都没问题。”
可真到了中餐接连上齐的时候,Allen反倒犹犹豫豫地没吃几样·每一样菜,他必须问清楚了是什么东西做的才肯放心去尝试一点点,有很多食材他听都没听说过,即使白佳诚和陈宸轮番给他讲解,也不敢相信这种东西怎么能当菜吃。
有时候即使遇上了他认识的食材,如果有悖于他习惯的烹饪方式,也吃不惯——比如土豆,切成了丝儿来炒青椒··不过,比起络绎不绝的敬酒来,这都不算个事儿。
Allen只知道每个上来敬他的人,不管手里拿着白酒啤酒还是红酒,都是一饮而尽,他也只好站起来照做·可是一轮下来他就有点吃不消了,问在一旁吃螃蟹吃得正欢的白佳诚,“似乎在中国,有人来敬酒都要喝光才行”·白佳诚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块沾着蟹黄的蟹肉,匆忙间含糊回说:“嗯,对呀,‘一口闷,感情深’。”
Allen喝得有些犯晕乎,蹙起眉来附在白佳诚耳边轻声说:“可是有些人我并不熟悉……他们怎么会对我感情深”·这实诚话可把白佳诚问倒了,干嚼了嚼蟹腿肉,愣了半晌才说:“有些事呢不用太明白的,能喝就跟他们喝,不能喝就不喝呗。”
白佳诚哪里懂得酒桌上的规矩,不过是想当然的一番话,Allen照做了,可显而易见地更加抵挡不住劝酒的架势·同事们总有各种劝酒的花样,说得Allen拒绝不得,脚底下都开始发飘了。
白佳诚觉得这么下去可不行,擦了擦手,站起来扶住微醺的Allen跟他们说:“你们别闹他啦,他酒量真的不行的,把客户喝进医院就不好了呀·”·“客户不行,可你行呀”同事们有几个喝嗨了,起哄叫白佳诚替酒。
“小白你今晚还一口酒没沾呢,别跟个小姑娘似的,是男人就跟我们喝两杯·”·白佳诚把Allen放到沙发上歪着,叫服务员给他上杯茶缓缓,想起白佳慕的叮嘱,便抵住他们递过来的酒杯:“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陈宸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茶杯,扶Allen起来喝茶,顺便对那几个劝酒的手下说:“你们几个是老油条了,别吓着人家开发部的小朋友,见好就收啊·”·坐在自己位子上滕翊给自己斟了一杯白酒,冲他们说:“既然他说没喝过酒,硬跟他喝也不带劲。
来我这儿,咱们喝·”·滕翊的解围犹如及时雨,白佳诚感觉又可以再爱他三百年··能喝的自然爱凑一起,滕翊陪他们连喝五杯下肚,瞥了眼腕表,“差不多可以收摊了,我明早还要赶飞机。”
抬眼对陈宸他们说,“陈宸负责送客户回酒店,没喝的几位,劳驾送喝了的几位回家,人手不够就叫车或者叫代驾·”将同事们分组安排妥当后,他俯身对白佳诚轻快地说:“我去下洗手间,等我一下。”
等白佳诚回头给他比了个“OK”手势,他才放心走出包厢,Allen醉成这样肯定是不能指望他买单了,于是滕翊去前台买单开票而后径直去了洗手间··回来找白佳诚的时候,陈宸已经把Allen带走,其他同事也撤干净了,可是里面却杵着三、四个压根不认识的酩酊醉汉,或许是隔壁局散场了找不着北,乱窜一气跑进他们的包厢里。
白佳诚正被他们摁在位子上灌酒,他摇头踢蹬推拒着,踹走一个又上来一个钳住他的手臂,滕翊叫来服务生和保安冲进去制止,趁乱抓住白佳诚的手腕将他一气儿拽出包厢。
人到了怀里才发觉不对劲,白佳诚身子变沉,干脆往他身上倾··不过才走开没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滕翊先是觉得难以置信接着又涌上来一股子后怕,“你被灌了多少”·白佳诚呆呆望着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傻笑道:“没多少”·滕翊叹了口气扶起他往外走,“那些人是怎么回事”·白佳诚回望他,嗤笑说:“不知道。”
滕翊被他嘴里冒出的混合着洋酒和白酒的气味熏到·才从同事那里解围,却防不住外贼·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就醉了,无疑是个“一口倒”的体质,难怪白佳慕不让他喝酒,这要是正经喝下两杯,还不得任人宰割·这下可好,原来还指望白佳诚载他回家,现在两人都喝了酒,只好找代驾。
白佳诚这一路几乎是趴在他腿上睡过来的,滕翊暗自庆幸,这样的白佳诚倒是省心··回到小区,结算完代驾费,滕翊将白佳诚扶下车,从车库里走出来,被夜风吹得一个激灵过来,白佳诚便后知后觉地嗨了起来。
滕翊这才隐约发觉不妙,原来真正的酒劲才开始上来··白佳诚先是拉着滕翊不肯上楼,说要赏月亮,可偏偏今天是多云转阴,月亮时有时无的·滕翊自然不会陪他浪费时间,捧着他发热的脸,滕翊耐心说:“阿诚醉了,跟爸爸回家醒酒去。”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白佳诚挺直了腰杆,指着他的鼻子说:“爸爸搞错了,我才没喝酒呢”·“那你喝了什么”·白佳诚神秘兮兮地说:“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滕翊开了密码门,把他往楼道里塞,“好,你说。”
“紫药水”·【作者按: http://music.163/#/playlist?id=13458711歌单:巴赫《十二平均律》(也译做《谐和音律曲集》)】·第74章·滕翊忍笑,“那是什么味儿呢”·白佳诚吐出舌头,皱眉苦脸地控诉,“辣死了”·滕翊见他醉后憨态,不禁逗他:“喝了紫药水,待会儿尿出来的也是紫的。”
“啊”白佳诚似乎受到了不小冲击,胡乱地揉了揉头发,试图定神认真说:“不对,不对,我记错了,我喝的是藿香正气水”·电梯到了,滕翊想把白佳诚请进去,可是这小子死活不肯,非要做一套广播体操。
滕翊好不容易劝下来,他又要来展示一段俯卧撑,勉强撑了三个又突发奇想,“对哦我还会六脉神剑呢”·滕翊怕他再这么闹下去指不定要演出个天山六阳飘雪穿云,岱宗如何衡山五神,要是中途再被邻居撞见,他可丢不起这个人,忙把这小祖宗半抱半拖地塞进重新打开的电梯里,在操作面板上按下自家楼层号,滕翊已是被他折腾得出了一身的汗。
电梯上行的瞬间有些失重,白佳诚脚底下打晃,下意识地揪住他的左臂将他往角落里挤,滕翊的高定西装被他拽得拧巴起皱·醺醺然的白佳诚全然不觉,只凑近他,一面一瞬不瞬地仰视他,一面傻笑,眼波流转间竟是一副娇媚姿态,撅起嘴巴哼哼:“要亲亲~”·这光景哪里像是刚才那个一门心思展示武林绝学的中二少年只看得滕翊心尖一突,如此美色当前,唯恐却之不恭。
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狠狠吻了一番··白佳诚欢喜极了,张开嘴探出舌尖,撬开齿关深入探秘,与他的纠缠在一起吮`吸着彼此的专属气息,手也习惯性地探入他敞开的西服里,隔着衬衫的布料贴着他的腰肌和脊柱,游走引火。
直吻到仿佛氧气快要枯竭,滕翊才离开他的唇,将额头与他的相抵,彼此呼出的热流凌乱地对冲融合着·滕翊稍稍站直了身子,得益于身高优势,虽然平时这点距离不妨事,可白佳诚正醉着,身体协调打了折扣,笨拙地贴上来却无法得心应手。
滕翊有心捉弄他,眼睛都快笑眯成一只老狐狸了,享受于看他想够却够不着自己的急色模样,那水润的红唇泛着艳泽,嘟起来亲在他衬衫领口上缘露出的一截脖子上和敏感的耳后。
痒痒地噬咬着,像只刚断了奶的幼兽,张牙舞爪地嗷呜着扑过来,到头来只是踉踉跄跄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软软糯糯地扑你个满怀··滕翊有些受不住这小祖宗一刻不休地贴身勾引,只盼着红色LED数字能跳动得再快些。
电梯门一打开,白佳诚便被他大力拖了出去·在家门口站定,滕翊先握住他的后脑勺低头使劲亲了他一下,而后麻利儿开门··早已等在玄关的菠蕉欢快地摇着尾巴迎上来,却被猛然间跌跌撞撞闯入家门的主人们给吓懵……·白佳诚正是四分情迷,六分沉醉,灯也未及开时,在黑暗之中就被滕翊压在门上亲吻。
滕翊反手一丢,将钥匙钱包一应扔了,两人焦灼一处的唇瓣根本片刻不离,到后来觉着体热难耐,便急切地扒下被白佳诚弄皱了的西装甩在地上·菠蕉的毛爪在地板上发出“擦擦擦”的声音,一路小跑过去,凑近了拱了拱,又嗅了嗅,既是熟悉的气味,便将西服叼回自己的窝里收藏起来。
黑暗之中,白佳诚心跳加速,无尽挑逗的急促亲吻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他的神志,他想大口呼吸,可吸进去的都是滕翊的味道,那是带着炽热温度和酒力之下极富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仿佛内在正有一股情绪即将涨满,随时冲破瓶口,砰地爆开··要疯了··他爱死这感觉了··白佳诚穿过他腋下的手臂将他的肋骨勒得紧紧,死死的,仿佛想把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双起了水汽的明眸,在月色的映照下,恰如酣春杳蔼,又似柳色乱烟,那样痴痴缠缠地望向他,纯真憨笑中又尽显醉中媚态··眼前的这个人,勾起了滕翊沉睡已久的疯狂,又或者从这一刻起他才知道什么才叫疯狂,体内仿佛锁着的饥饿的野兽,在粗鲁地猛烈地冲撞着牢笼,在用尖利的牙齿撕咬他那掌控理智的神经。
白佳诚两腿间那物早已抬头,捏住滕翊的肩头,眉蹙长舒了口气,“好难受……”·胀在那里的东西已是难以自抑地溢出耻液,湿了内裤·暧昧而撩动心弦的气味随即漫延开来,他什么也不管,只想放纵本能地挺胯送腰,又顶又蹭滕翊同样的昂扬挺立。
这无疑是危险的,勾起蛰伏的野性··当滕翊从胸口开始,一把撕开他的衬衫咬在他一边的锁骨上时,他不由地紧绷身子,扣子零落坠在地板上的脆响清晰可闻·喉咙里堪堪锁住一口上行的气息,继而在滕翊席卷而下的滑吻中,才缓缓张开口,徐徐送气。
那吐气中混杂着轻软而柔媚的轻吟,像是指尖无意间带过琴弦的滑音,随着滕翊指尖的灵巧拨弄和唇舌的四处引燃,时而宛如G弦的深沉有力,时而恰似E弦的纤细婉转··这只无害的幼兽,仿佛是出于本能似地迷恋般的倾身紧贴在滕翊的胸膛,死死抓着他的腰,脸颊和鼻尖胡乱地蹭在他的脖颈处,硌人的衬衫扣子也被他扒开,衣料摩擦发出簌簌的响声,在黑夜中格外的抓耳。
正在此时,他的一双手却突然被滕翊的握住,而滕翊的另一手则抚上他情潮涌现的臊红着的脸,干燥的拇指在细嫩的脸蛋上划过,他看见滕翊的胸膛起伏着,开口的刹那,彼此间所剩无多的缝隙被热流填满,“酒醒了么”·脑子似渐渐有些分明了,他却还是嗤笑,“没。”
滕翊亦是一笑,不理他胡闹,又问:“认得我是谁么”·他摇摇头,顽皮笑道:“侬是撒宁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滕翊松开他,却一掌打在他屁股上继而又大力揉捏,捏到酸爽处,白佳诚只得迭迭苦笑求饶,“你是滕翊,呜呜呜滕翊哥哥。”
“听不清·”·“滕翊”·“什么”·“滕翊”·滕翊唇角轻扬,“喜欢他么”·“喜欢”·男人试图得寸进尺,“有多喜欢”·白佳诚迎上他逼视着的双眼,“我身上的每一寸都喜欢他。”
“想他么”·“想”·“有多想”·“想他现在就操我、舔我、爽死我。”
说出这样的话,白佳诚却意外地没觉得害臊,反倒是痛快,紧张,夹杂着越发抑制不住的激动,激动得仿佛内心已经高潮了·他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沉沉撞击着胸臆。
“好·”滕翊定定地注视他,半晌说,“白佳诚,你别想后悔·”·接着,他听到了皮带金属扣解开的声音,清亮而悦耳··他知道,亦或是不知道,那不过是一场暴风骤雨的前奏。
这样的激烈程度是他从未经历过更是无从想象的,他分不清汗水和泪水,也分不清留在真皮沙发上的一道道纠结缠乱的抓痕究竟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滕翊的……·跪在地板上的膝头发红发痛,可他全然不想得到哪怕一丝松懈与救赎,身体不由思想控制,贪婪地,谄媚地,没羞没臊地一再索取……·热汗大滴大滴地滚落在沙发上、地板上、凌乱地蹭印在墙纸上,抑或是在彼此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小腹上,精壮有力的大腿上……·对于年轻的身体,欲望并不会消退,而是不断滋长,又如潮汐,一浪接一浪地拍打心房,铺天盖地般的将彼此湮没在欲潮之中……·双腿不由地缠紧在滕翊的腰上,手臂却慌不择路地摸索着可怜地找不到任何支撑,背脊被死死逼住贴紧墙面,承受着来自下方的顶弄与仿佛无休无止地撞击。
直到喑哑着的嗓子干涩得再也喊不动一个字,熨贴在他耳际的双唇终于松懈,几乎同时清晰地传来剧烈的喘息和脱力般的低吼··滕翊从地板上坐起来,借着窗外再次露脸的月色,定神看着地板上四处散乱着的衣服,眼镜,皮带……·滕翊不由苦笑,明早还要赶早班飞机去澳洲。
行李还没收拾,看看时间,剩下的几小时也可以不用睡了··今晚真是疯了、彻底疯了··可他不会为此而后悔··即便是这样年轻精壮的身体,第二日醒来还是要为前一晚的纵欲和宿醉买单。
白佳诚在滕翊出门之前醒来,浑身酸痛,抬一下胳膊,动一下褪,都要呲牙咧嘴一番,脑仁更是要炸了似的·好在,不幸中的万幸是今天赶上了周末,不用上班,只是滕翊要去澳洲参加大学同学的婚礼。
白佳诚在床上支起胳膊撑头看他,“你不累么”·滕翊给菠蕉放好狗粮,起身从吧台拿过手表绕在腕上,经过卧室门口时望向他,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叹道:“累。”
“嗯,我也这么觉得,你昨晚好厉害……”白佳诚咬住下唇,不觉脸红地垂下眼,“忽然觉得以前好对不起你,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滕翊不禁笑了,又爱又恨地看向他,“这还用问吗”将沁凉的表带扣好,“看来囝囝是想复习一遍”·佯装看了看时间,滕翊接着说:“嗯,现在就开始的话,还来得及。
就是进了候机楼得用跑的了·”·白佳诚脑中立时闪过昨晚的蒙太奇画面,忙臊得用被子将头蒙上,“我可没这么说你快走吧”·这话非但没把滕翊轰走,还招惹上了——被子被走进房里的滕翊一把掀开,白佳诚无处可躲,两手腕更是被他捉住在胸前,他条件反射地叫:“嗷嗷嗷……痛痛痛”·“对不起。”
滕翊忙松开,“快让我看看·”·“没关系啦”白佳诚大方地笑了笑··“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滕翊终究是不放心,这次一走便是三天,虽然分离并不久,可南北半球相隔,总是叫人不放心的。
说话间便要扒开重新被白佳诚拢住的被子,查看他的身体··白佳诚难得执拗起来,将自己裹住:“不许看”·遍体留着昨晚欢愉后的痕迹,一夜过来简直触目惊心,哪能给他仔细去看呢在滕翊面前,他当然要保持帅气完美的形象才行·菠蕉吃饱喝足听到了卧室里的动静,“擦擦擦”地跑进来,在床边蹲好,眨巴着圆滚滚的眼睛开始看起了热闹。
滕翊好笑地摇摇头,手指蹭了蹭他的下巴,轻轻哄说:“害羞什么我身上也是阿诚的杰作·”说着便解开衬衫上面几颗扣子,露出脖子和肩头,尽是吻痕和抓痕,不免控诉道:“昨晚还咬了我好几口,喝高了的阿诚就是个调皮的吸血鬼。”
白佳诚不禁笑了,帮他重新扣好扣子,问:“那现在还疼吗”·“疼·”滕翊下意识地摩挲着他白皙的手背,“一想到马上就得走了,更疼了。”
“呜呜呜我不想你走别人结婚关你什么事啦”白佳诚钻进他怀里蹭来蹭去,滕翊则含笑将他拢在怀中轻轻摇着。
两人安静地相拥一会儿后,滕翊说:“真该走了,阿诚要照顾好自己和菠蕉·”·白佳诚失神片刻,趴在他肩上,点点头:“嗯·”·滕翊转过头来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吻了吻,便放开他。
白佳诚又拽住他提醒道:“如果遇到帅哥,不许多看第二眼哦只可以想着阿诚而且你‘儿子’就在我手里呢,你在外面敢乱勾搭的话,哼哼要小心了”·滕翊扯了扯他的脸皮,咬牙切齿道:“我不怕你对菠蕉做什么,我只怕你把他喂成小肥猪。”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不知不觉间,菠蕉的口水线又垂到了地板上··滕翊走后,白佳诚本想可以继续睡个回笼觉,可才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机震动了,他以为是滕翊发来的,便立即拿起来。
定睛一看却是Allen··龟鹤梅:Wilson,我不想那么快回国了··第75章·白佳诚吓得手机一个没抓稳,吧唧一下给砸脸上了·好不容易盼着这位龟爷主动想起班师回朝,没想到一睁眼又回到了山顶洞·揉了揉吃痛的鼻梁,白佳诚哆嗦着给他回信:“你别想不开呀回家多舒服呢”·龟鹤梅:不,我突然发现这里也可以很舒服。
白佳诚:……是不是昨晚喝傻了啊,还没醒酒我带你去医院看看·龟鹤梅:我现在很清醒Wilson,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分享我喜悦的心脏·白佳诚:心脏(?⊙ω⊙)?·白佳诚:你这样说就有点吓人了诶……·龟鹤梅:对不起Wilson,我有一些激动,应该是心跳·白佳诚:么事,你激动啥·龟鹤梅:首先我要向你致歉,我似乎不能再向从前那样思念你了。
白佳诚:别客气,不想我蛮好的其实……·龟鹤梅:因为我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好像陷入了爱情里··诶·白佳诚被这句回复瞬间炸飞,也不跟他磨磨唧唧一句一句聊了,赶紧一通电话戳过去:“喂你怎么啦怎么说爱就爱了呢”·“Hi Wilson,你好吗”对方却依旧是不慌不忙地执行招牌式寒暄的套路,只是声音因为小激动而轻轻颤抖着。
白佳诚只好按捺下急切的心情,顺着这个英国人的礼貌习惯说:“我很好,你好吗”·“我也很好,谢谢·”顿了顿,Allen又含着腼腆的笑说:“今天的阳光很好,不是吗”·白佳诚这边窗帘还没拉开,也不知道外面是个啥天气,既然他说是晴天,那就是晴天吧“是很好的太阳,那个所以你该不会是和——”白佳诚咽了口唾沫,“和陈宸吧”·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从他的鼻腔里飘出来:“嗯哼。”
白佳诚用了足足十秒钟来消化这个“嗯哼”的含义,一边给凑到床边求摸摸的菠蕉撸毛,一边喃喃问道:“你们该不会吃了一晚上的糖葫芦吧总不至于打了一晚上的算盘……”·Allen的声音依然很轻,像是怕吵着谁一样,“我们是一起吃了糖葫芦,他也教我拨算盘。
他是个很体贴又风趣的人,我们聊到了深夜,之后我们就……”·“睡了”白佳诚面无表情地罩住菠蕉那对绒而软的白色毛耳朵。
“Yes…We had sex, the best sex ever.”几乎是脱口而出,Allen的腔调中,腼腆又有抑制不住地激动和满足··白佳诚有些怅然若失,想不出什么好词,只好条件反射地说:“Congrats! Finally…”·Allen也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丝反常的情绪,“抱歉,Wilson,你听起来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高兴”·“我很高兴啊,陈宸是个好人,他不会欺负你的。”
白佳诚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大概是因为有点想我男朋友了吧……他出门了,过几天才能回来·”·“哈哈·”Allen突然笑了,“我再也不怕你对我说这些话了,Wilson你再也不会伤害到我的心了,我的心现在很强壮。”
陈宸在他的笑声中醒来,睁开惺忪的睡眼,有些好奇地看向坐在他身边正在有说有笑打电话的Allen·那双冰蓝的眸子在对上他的棕瞳时不禁放大了一瞬,欢喜中又夹杂着几分失措和不安,奶白色的脸上立时泛起红晕,“Morning honey bear.”·陈宸缓缓眨了一下眼,冲他微笑,“Morning.”·“非常抱歉我好像把你吵醒了……”·“没事儿,也该起了。”
或许是因为刚醒的缘故,嗓子还哑着,带着低沉的鼻音··Allen忙解释说:“我在和Wilson说话·”·陈宸并不介意,倾身在他唇上轻快地偷吻一记,笑说:“唔,你继续,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Allen几乎忘了白佳诚的存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宸翻开被子、起身,那裸露着的美好线条和精壮的后背肌肉和臀大肌令他心跳加速。
电话那头传来白佳诚低落的语调,“好吧,我是有些不开心·”·Allen好奇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说不清楚……就是感觉突然一下子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你变成别人的了。”
白佳诚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糟糕的感觉,可心里空落落的,这是事实··“听着Wilson,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我依然是你最好的朋友·”·白佳诚听他这样说,越发觉得愧疚,“我不配被你当作最好的朋友,自从两年前……到现在,我一直躲着你,装作不认识你……我好像说过很多让你伤心的话,我感到抱歉,其实我一点也不好。”
这样胡乱地说着,当那根绷紧的弦忽然断开时,他甚至失控地哭起来··Allen被他弄得惊慌失措,“亲爱的快别说这样的话,你是全世界最好的Wilson,相信我,你很善良。”
“谢谢……但是——”白佳诚抽噎着说,“我是真的很高兴,你终于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从此,他好像真的可以松口气了··说起来此行去澳洲参加大学室友的婚礼需要用掉3天时间,而其实因为从N市去墨尔本没有直航,一去一回算上等候转机的时间,在路上就差不多用掉两天时间,满打满算脚踏实地在澳洲的时间也只有一天不到。
不过,这样匆忙的行程,滕翊早已习惯,比之更赶、更令人疲乏的跨洲际、跨温带的出差经历实在不胜枚举·之前的两段短暂的交往经历也都不出意外地以聚少离多而无奈收场。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或许更多的是因为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完全投入吧会感到无奈和抱歉,但不曾觉得遗憾·但是很奇怪,和白佳诚在一起后,他从来没有担忧过这个问题。
他下午转机香港时,白佳诚在家里沙发上打滚说:“Allen和陈宸在一起了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今天开始,地球上少了一个喜欢我的人了我一觉醒来就掉粉了伐开心”并蛮不讲理地要求他,“所以你要双份地对我好你要补偿我”·滕翊虽然心里苦笑自己无辜躺枪,可还是顺着他的心情哄他:“好。”
“为什么你这么淡定呢他俩在一起你不应该很震惊吗”白佳诚问··滕翊正在人头攒动的免税店逛着,想起白佳诚惯用的巴宝莉香水快见底了,便在货架上搜寻起来,“他俩都是寂寞太久的人,又刚好遇上一个适合的气氛,只需一个借口催化一下,后面发生的就都顺理成章了。”
“可是他们是异国恋诶,以后可怎么办啊”·选好了香水交给导购,滕翊答:“有互联网·”·白佳诚已经开始跳转到下一个议题:“Allen那么向往结婚,不知道陈宸以后愿不愿意跟他去英国发展啊……Allen他爸脾气很怪的,会不会不同意他们呢”·滕翊无奈叹了口气,将印着“Try me”字样的瓶子放回去,对着电话那头说:“你再操心一句Allen试试”·白佳诚冷不丁地被他的语气冻住,愣了两秒钟,赔笑说:“嘿嘿,我就是对老朋友有一点点点点不放心,Kitty宝宝不高兴啦”·“你说呢”滕翊挑眉道。
“唔……”白佳诚懒散地躺着,闲着的两脚丫下意识地给一旁趴着的菠蕉做大保健,“从现在开始,只有KittyK——itty~”说着说着便自顾自地笑了。
或许是“按摩师”那拖长了的尾音有些销魂,菠蕉的毛耳朵敏感地抖了抖··一个长途大夜航下来,早上他落地墨尔本开手机发短信报平安,消息才发出去2分钟,白佳诚竟然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早安Kitty宝宝有没有在想我呢”·滕翊颇感意外,“现在国内才5点多,怎么起这么早”·“还不是因为菠蕉……”白佳诚的声音听起来很崩溃,忙不迭委屈告状,“你儿子5点钟就冲进来叫我起来遛它了……”·滕翊从传送带上取到自己的行李箱,好奇问道:“菠蕉一般6点半起来,今天怎么提前了”·“他大概是被屎憋醒的吧。”
白佳诚把牵引绳拴在腰上,悠闲地借力,好让边跑边四处嗅嗅的菠蕉“遛”着他走,“可能昨晚栗子吃多了,刚才拉了好~~大一坨,你没看到,哇水平特别高”·滕翊被他沉浸在描述中的夸张语气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直摇头道:“憨囝……叫你别喂它多吃东西的。”
白佳诚赶忙澄清:“我本来只喂了几颗后来他趁我洗澡的时候自己咬破了袋子,半斤全进它肚子里去了……”·滕翊想了想那个家里生了内贼的画面,不禁笑了,“下次把好吃的收在他够不着的地方。”
“好呢”白佳诚笑嘻嘻答应着,被菠蕉拽着踉跄跑了几步上了回家方向的台阶,接着说:“我妈昨晚说她今天要来视察分店的情况,顺道来看看我。
唉,你要是在家多好呀,我妈说她也想你的·”·滕翊嘱咐说:“嗯,替我向阿姨问好,对了,记得提前把家里打扫一下·”·“好的还有,滕翊……嗯……”白佳诚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下去,“其实,我是想这次顺便跟我妈妈坦白一下我们的事。
我好喜欢你,现在也很开心实在不想再把你藏下去了,我还谁都没说过呢除了阿慕憋得好难受的,反正我们家人一直都很满意你的呀”·“阿诚。”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儿,只听滕翊说:“我很高兴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至少,我必须在场·”·“嗯,好吧……”白佳诚有些失落地说。
挂电话之前,滕翊还是有些不放心,“一切等我回来·”·第76章·白太太在屋子里四处走走看看,这窗明几净的很衬心意,回过头来对白佳诚说:“都是你自己打扫的”·“是啊。”
这可是他忙碌了一个上午的战果··“不容易,家里养了狗还这么干干净净的,也闻不到什么味道·”白太太不禁叹道:“果然是‘近朱者赤’,早晓得滕翊这么厉害,就该早点让你跟他学学怎么持家了。”
白佳诚点头附议,“嗯,对头”·白太太舒舒服服地坐进沙发里,接着说:“哎呀,我就欢喜这种里里外外都光鲜亮丽的孩子,滕翊和你哥哥那种程度的我就很满意。”
“那我呢”白佳诚不甘心自己被排除在外··白妈妈摸了摸白佳诚的头顶,微微笑说:“嗯,阿诚是要比以前懂事了。
去,给我弄点水果来吃吃·”·“好,马上就来”·“你小心别切到手指头”·“知道啦我现在技术还是可以的。”
平时在家开伙,滕翊主勺,他则负责配菜,快刀切不利索,均匀的慢工还是能磨出来的··菠蕉见白佳诚起身去厨房,敏锐的雷达立即接收到信号,一溜烟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欢快地摇着尾巴,炽热的眼神一刻不离白佳诚,一路从客厅跟到了厨房。
白佳诚把买好的香瓜切成片,顺手喂给蹲守在他脚边等候多时的菠蕉,为了不让猴急的菠蕉囫囵吞下,他学起滕翊的样子握住瓜片一口一口地等菠蕉来拽咬下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这边嘎嘣嘎嘣吃得清脆香甜,那边白妈妈的手却不小心在沙发缝里摸出个东西来,起先没留神,随手丢在了茶几上,继续看她的电视,可当视线再次落下时,不禁重新拿回手里,蹙眉道:“这什么啊”·白佳诚从厨房出来,一看见那个小小的还未拆封的银色方形包装,吓得端着水果拼盘的手忽地捏紧,僵硬地弯下腰来把盘子放好,接着僵硬地笑着探过身去从老妈手中拽走那个东西收进裤子口袋里,“不就是一次性雨衣嘛,有撒大惊小怪的……”·白妈妈倒不是什么落后保守的中年女人,儿子这种羞赧的表现,再加上虽说得隐晦,态度却暧昧,便是更加印证之前的猜想,脸上倒是丰富起来,“你注意一点影响,毕竟是借住在人家家里。”
白佳诚硬着头皮说:“知道啦……”·“唉哟·”白太太勾住他的臂弯将他拖坐到身边,立时笑道:“看来是真有情况了对方撒条件来同我讲讲。”
“没情况啦·”·“没情况的就随它去吧,刚好我这里是有个不错的来给你介绍一下·”·白佳诚一听又是要相亲,很不耐烦地翻白眼:“不要啦。”
白妈妈早已习惯他这个态度,见怪不怪,直说有一个刚从美国回来的白富美Jacqueline,样貌和家世和白家门当户对的,她母亲刚好和白佳诚的妈妈是S市留学生家长协会的正副会长,一直就聊得来,两边家长都很满意对方的条件,一切只等孩子见个面认识一下就能妥妥帖帖了,说到这里白太太可是信心十足,“以前给你介绍的那些千金你大概是嫌做作了,可Jacqueline的家教特别好,大方懂事,说话温温柔柔的,学习上也很上进,你就蛮缺这种贤内助型的。”
白佳诚瞎打岔,撇撇嘴说:“你一口一个Jacqueline的,唉哟简直洋气死了,怎么没听你叫我英文名这么顺口过啊”·“你那个破网球拍子名,我才不要叫呢”·白佳诚笑翻在沙发上,笑完想起滕翊,嘻嘻笑问:“那你觉得Kendrick这个名字好听吗”·白太太念了一遍,评价道:“蛮好。”
“是很好”白佳诚认真纠正道,“而且Kendrick象征royal power,很帅吧”·“嗯,觉得帅那你怎么不起这个名字”白妈妈问。
白佳诚笑得神秘,“嘿嘿,我比较喜欢念这个名字·”·“不是很懂你这是什么新毛病·”白妈妈狐疑地端详他,想了想,又问道:“可是Kendrick不是男孩子的名字吗”·“是呀”白佳诚点点头,不服气道:“可是谁规定我就不能欢喜好听的名字啦”·白太太白了他一眼,吃下一口新鲜的圣女果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包厢已经定好了,下个星期六晚上7点半钟,我派车来这里接你,我们一道去。”
居然先斩后奏够狠的白佳诚眼瞅着没有退路,只好想着缓兵之计,“你都说是年轻人见面聊天了,你跑去做什么啊把我那俩Huracan还给我,我自己去好了。”
·白妈妈好笑地摇摇头,“还好意思想你的兰博基尼啊你都不在家老久了,反正这个车子你也就开过两、三次,送你表弟了,刚好他下半年办婚事,我也就不费脑子想别的礼物了。”
听到这噩耗,白佳诚险些心动过速,两眼发黑·当初老妈哇啦哇啦说要断他财路逼他自力更生,居然入戏这么深好家伙,简直是人一走,茶就凉,毫不留情面,这哪能是亲娘啊白佳诚试图抓住最后一线希望,“Ghibli和那辆屁股被刮了漆的奥迪R8,你总该留给我吧”·“放在车库里头落灰不浪费吗当然卖掉了。”
白佳诚整个人都傻眼了,气道:“那是我的车啊你怎么能不问问我就一声不吭地卖掉呢”·白妈妈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像是在听笑话,“车都是我出资买给你的,我还不能处置自己的东西了你还是我生的呢,自己要拎拎清爽,到底去还是不去。”
白佳诚长长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仰躺在沙发上,不想理她··白妈妈用指头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阿诚生妈妈气啦”·白佳诚坚决扭过头去不看她。
白妈妈信心十足,心中敞亮,男孩子哪有不爱车的道理抓住这个弱点,她无论怎么说都是占据上峰的,打完一棒子后便想着用糖衣炮弹重新迷惑一番,“那好,我们人性化一点,民主一点好伐下个星期你不去也可以的,但是如果跟我去吃饭呢,我就让阿慕借你辆A7先用起来再说。
接下来如果表现好又听话,等你年底生日的时候再买辆新车子,你想要什么牌子就给你买什么牌子的·”·“呵呵,才不稀罕呢·反正你送我的东西早晚不开心了还是会要回去的。”
“口气倒是不小·”白太太伸出纤长雪白的手来,放在眼前左右端视着自己新做的酒红色指甲,讥笑道,“说得好像你能靠自己买车一样。”
白佳诚听着这一句可来劲了,坐正了身子说:“嘿嘿,还就能买得起车·”·白妈妈本以为他只是死鸭子嘴硬,回嘴图个痛快罢了,可是凝笑了片刻见他一直严肃认真的样子,倒是渐渐惊讶起来,“开玩笑,你才出来8个月吧哪能存下几个钱”·“存钱还不是小意思了”白佳诚不屑一笑,嘴巴可以翘上天:“哦,买一辆二手车还是可以的。”
“证据呢”·白佳诚并不露怯,“你等我拿过来给你看,我可是天天记账的”·菠蕉趴着的耳朵竖了起来,一路护送白佳诚回到房间拿平板电脑回来。
点开一个APP,里面既记录了他每天的花费明细,也统计了资产结构,一个饼图被分割成了活期、定期、货币基金、债券基金、QDII、银行理财产品,这六大块蛋糕··为了控制消费,活期是每个月在滕翊的监督下,控制死了的,只从月薪里拨出30%来消费,起初白佳诚还觉得不够用,但随着理财习惯的养好,以及由于自觉性太差不得已戒掉无底洞似的信用卡后,30%的消费上限有时候根本用不完,有了结余则会丢进货币基金的摇篮里。
开了薪金理财,则意味着每个月银行会强制从新水里帮他转存一部分签约金额作为一年期的定期;同理,几个月下来债券基金也早已实现了常规化的定投,慢慢以少积多,几支稳健的基金也帮助他实现了可观的收益,虽然始终懒得去研究股票,但是作为另一种高收益高风险的基金,白佳诚才刚刚开始尝试QDII,投入不多,即便亏了只当学费。
至于银行理财产品,起步价5万,刚好他过年时收到手软的大额红包和SENSATO发的年终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打包交给银行打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这么合计下来,虽说买不到心仪的名牌好车,可8个月来的努力积攒,抽出一部分来买辆性价比较高的二手车确实并不算牵强。
白妈妈看完这些数据和记账单,惊喜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使劲揉他的脑袋说:“真想不到你变化这么大,居然知道为自己做这些打算了,以前你可是只懂花钱享受的……”·“妈,你直接告诉我你现在对我满意吗”·白妈妈微笑着又斟酌了一下,保守说:“快要满意了,阿诚还是要继续保持呀,别一时冲动又守不住财。”
白佳诚舔了舔干涩的唇,笑嘻嘻道:“其实吧,滕翊的功劳不小的,他一直在监督我,也是他教我这些的·”·白妈妈拍拍他的手背说:“不用你点名我也知道,你哪能就突然开窍了人家滕翊是从小到大都很自觉用功一直都很优秀的好伐能把你带出来,也是不奇怪的。”
白佳诚眨眨眼,忙接着附和:“是呀是呀”·白妈妈好笑地摇摇头,想起之前的话茬便说:“去不去你自己想清楚了,至少提前一天告诉我,确定了就不许变卦,我们要讲诚信的。”
下午白妈妈走后,白佳诚算着时差想着澳洲那边婚礼应该差不多了,便跟滕翊通了电话,讲了讲刚才的事,滕翊那边正在庄园里举行非正式的晚宴,气氛随和,滕翊走到僻静的花园一隅,找一个秋千椅坐下,将喝掉一半白葡萄酒的杯子放好,接着白佳诚的话问道:“真的能甘心放弃即将到手的跑车”·“我想通了。”
白佳诚自有他的苦水:“底盘太低啦,这边又老是到处修路,可不想弄坏车子还颠得屁股开花·”·滕翊轻轻笑了,说:“而且,自己买给自己的东西,用起来才最踏实。”
“对头是想这么说的”两边安静了一会儿,白佳诚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下个星期的约会到底去不去呢不去的话,我觉得我妈还是蛮不高兴的,去吧,又好烦相亲。
万一人家对我一见钟情了怎么办啊我好怕我的烂桃花”·虽然对他的过分自信自恋已是习以为常,可还是会被他杞人忧天般夸张的语调逗笑,吹着温婉动人的晚风,滕翊嗤笑过后对他说:“既然阿姨跟你说包厢是订好了的,则说明对方的出席是肯定的,没有人会喜欢还未见面就被放鸽子,何况对面还是个女生呢。
为了你在你妈妈的交际圈里保持应有的风度,给予女方应有的体面和尊重,我看你去赴这趟约并没什么不好·”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第二天回绝对方时也能收集到充足的论据。”
白佳诚听完调皮笑问他:“那万一我去过之后感觉蛮好,第二天不回了她呢”·滕翊不以为意,而是轻松笑道:“那就自动分手啊。”
居然这么干脆白佳诚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居然都不挽留一下”·滕翊下意识地耸了耸肩,反问他:“我为什么要挽留一个背弃我的人”·这句话不免勾起了白佳诚之前算得上惨痛的回忆,想起自己大冬天的追到首都去见滕翊,他那张冰寒的脸和没有温度的语气,依旧清晰得历历在目。
这样骤然间失去一个人对自己的在乎和关心,太可怕了,只想攥紧了滕翊不撒手··想了想,他说:“唔,我刚才只是说着玩的,我哪能舍得抛下你啦·”·滕翊了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这辈子我只给你一次复活的机会,而你已经用完它了。”
是的,你没有退路可选··第77章·滕翊回国后的那周刚好赶上SENSATO、M大学和孟维所在的公司“博泰锐宜”之间的三角足球对抗赛··M大先和SENSATO上周比过,SENSATO赢下了,按照赛制等M大和博泰锐宜踢完后,SENSATO再最终上场踢博泰锐宜,排名的关键就看这最后一场。
性质是纯踢着玩儿的友谊赛,博泰和SENSATO两边各塞一些奖金进去,其中一半捐给M大的科研项目,剩下一半让学生会置办奖品——获胜方的队员每人得一束鲜花外加一台某水果家最新款智能手机。
原本这活动没能吸引滕翊,毕竟好些年不踢球了,可自从得知孟维要代表他们公司博泰锐宜上场,滕翊就有点想和他过过招的意思了·尤其两人踢的位置很可能擦出火花来——孟维踢组织型后腰,滕翊驻守中后卫。
SENSATO的领队是林茉莉,眼看着周六下午就要比赛了,她正是四处拉不到人肯当公司“吉祥物”,白佳诚起先对足球不太感兴趣,觉得进球频率不及篮球,没看头。
可当得知滕翊难得同意出来参加公司活动,就觉得新鲜好玩,也是好奇他穿一身球衣是个什么模样,便爽快答应了林茉莉叫他当“吉祥物”的请求··直到比赛当天,白佳诚才知道这个“吉祥物”可不好当,得戴小熊的头套,头套上还有几撮呆毛竖着,身上穿得鼓鼓囊囊的,走起路来大腹便便,完全是个行走的泰迪熊毛绒玩具。
林茉莉和啦啦队的女同事们掏出手机围着他拍个没完,直说可爱坏了,想抱回家去养着·大家都喜欢他,白佳诚也特别开心,越发大方起来,各种摆POSE,凹造型,撅屁股,比爱心,凡是合影的来者不拒,还跟着啦啦队现学几个跳操的动作,林茉莉在旁边直叹白佳诚机灵可爱,自己更是慧眼如炬。
这边比赛还没正式开场,白佳诚已经在本方看台下面把气氛带动起来·虽然穿得厚重,尽显憨态,可身手矫健,俨然是只俏皮灵活的熊仔·到了球员正式列队进场的时候,白佳诚也跟着护送球队进场,蹦蹦跳跳地绕着滕翊转圈,又搞怪地从球队的一头跑向另一头,挨个跟每一位队员击掌或者摸头,到了滕翊跟前,他的“熊掌”悄悄绕到身后,重重拍了一记滕翊的屁股,滕翊因为踢球穿得薄,球裤里面就只是内裤了,内裤包裹着的紧致臀肌,拍上去的手感富有弹性,尤为真切。
拍完就开溜,滕翊也是抓他不着,只得一脸宠溺地笑看他颠颠儿跑回看台··比赛终于开始啦,白佳诚可算能稍事休息,从林茉莉那里接过矿泉水瓶上到主席台,把头套摘下来搁在台面上,此时已是一头一脸的汗直往下流,身上也热乎乎的,好在起风的时候会觉得特别爽。
转头一看刚好对上欧隽坤打量他的目光,此君正坐在他斜后方一排,悠然摇扇,那气质和神采,搁古代大概就是个翩翩佳公子吧·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折扇正对着白佳诚的那一面十分素净,只写了简单的七个字:风不来时也自凉。
嗯,看着是怪凉爽的,扇起来更凉爽··“欧总,你也来啦”白佳诚一边擦脸一边跟老总打个招呼··欧隽坤稍稍抬眉,“意外么”·白佳诚忙解释道:“当然不意外毕竟小维哥在场上呀。”
欧隽坤扑哧一笑,见他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便把扇子递过去,“拿去扇吧·”·白佳诚感觉老板人蛮亲民没架子的,便开开心心地道谢收下,欧隽坤看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觉得有趣,随口问道:“嘿,小孩儿,看得懂足球吗”·“呃,不太懂诶。”
白佳诚挠挠头,如实说··滕翊虽然是资深球迷,但并不热衷于“卖安利”,为人低调,对球队的热爱只习惯于放在心上,要不是之前他去土拨鼠酒吧查岗白佳诚,大概白佳诚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是个资深球迷。
于是欧隽坤乐了,开始讲起场上形势,顺带介绍足球规则··白佳诚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觉得他似乎是很懂的样子……·“孟维这一脚卸球就卸得特别干净漂亮,好嘞,再横传分球给左边锋,中路插上接应”欧隽坤专注的神情霎时恢复平静,“操。”
因为孟维的射门被滕翊破坏出了底线··同时白佳诚和周围的同事们一起激动地站起来振臂欢呼:“滕翊啊啊啊啊是滕翊解围的啊帅惨啦”·欧隽坤在欢呼声中原地坐着,情绪稳定。
孟维走到了角球区把球放好,两队人马大部分都挤到了SENSATO禁区里安插排开,戴着队长袖标的滕翊更是严阵以待,紧张顾盼,和孟维的几个队友小动作拉扯推搡着··在等孟维开球的时间里,白佳诚挺紧张,好在在中路接应的孟维队友顶球偏出。
然而局势立即滑向了戏剧性的一端,偏出的球由SENSATO的门将截获,一脚踢给了滕翊,滕翊接球后迅速打了个回马枪,瞬间发动了防守反击,白佳诚激动万分,球到滕翊的脚下了·他才不管足球到底怎么踢呢只要知道是滕翊在触球他就莫名打鸡血,捏紧了拳头声嘶力竭冲着场内喊:“滕翊加油滕翊加油滕翊”·眼瞅着滕翊把球直塞给了前方队友,中场推进更是如水银泻地,孟维一方因为回防来不及,恐老巢不保。
此时白佳诚身后飘来个不大乐意的声音,问他:“吼什么呢挺带劲”·白佳诚感到莫名,重复道:“滕翊加油啊”·“什么加油”欧隽坤装聋,凑近了耳朵问他。
白佳诚愣了愣,明白过来,赔笑说:“孟维加油”·“还有呢”·老总似乎还没有完全满意呃……·“滕翊……”白佳诚无奈迫于霸道老板的淫威,撇了撇嘴角,很不情愿地嘟哝说:“减油咯……”·“嗯。”
胳膊肘往外拐的欧总,这会儿倒是知道关心起自家员工了:“球门球了,站着多累,坐下看吧·”·白佳诚后来发现一些规律··或许是因为比赛性质是“联谊”,整场比赛的大部分时间里,欧隽坤都是局外人看戏的心态,似乎他不重视结果,哪边赢球对他来说都是不疼不痒的事。
滕翊时有精彩解围和防守,也会博得欧隽坤毫不吝啬的掌声,但只要任何人跟孟维针锋相对,甚至将他放倒,铲倒的,虽然欧隽坤不言语,沉气危坐,可白佳诚总能听见饮料瓶被他捏得噼啪作响。
而当孟维表现出色,譬如成功突破、分球,助攻,欧隽坤这个SENSATO的终极卧底当然不能在周围的员工面前表现恣意,但肯定会用望远镜追随孟维跑动的身影看个仔细·甚至叫他的助理找个好视角帮着拍摄比赛录像,至于是记录下来给孟维自己回家看,还是他想存档纪念,就不得而知啦。
跟欧隽坤这种老司机比起来,白佳诚就显得太业余了,本以为用手机拍拍就好,哪里意识到球场之大,拍出来都是广角小人,手机更是拍不好运动中的图片··坐在老总身边,“伴君如伴虎”的,总是要赔一万个小心,差点儿把白佳诚憋死。
终于,趁着欧隽坤拿着望远镜远眺的功夫,他一溜烟窜到了稍远的几排和同事们混在一个阵营里·坐在蓝色的塑料椅里,把吉祥物的头套抱在膝盖上,胳膊肘撑住脑袋,笑嘻嘻痴看滕翊在场上忙碌的样子,场上队长那黄颜色的袖标紧紧地绑在上臂,衬得臂膀的肱二头肌线条特别匀称有力,很有担当的样子。
而滕翊全神贯注于全局的样子,奔跑挥洒汗水的样子,带球晃过对手潇洒转身的样子,在定位球时指挥队友站位、补位、防守的样子……·每一个画面的滕翊,都是第一次见,既觉新鲜有趣,又成熟稳健得直戳心坎。
越看越喜欢,眉眼都弯了,竟看得两颊发热,不得不又掏出那把扇子不住地扇风··同事也被滕翊这个场上队长的表现折服,纷纷表示男人还是运动中样子最帅了。
也有八卦心重的凑一起讨论滕翊到底单身还是已经有女朋友了··“说不定他平时的高冷是装出来的,私底下大概跟场上一样火热呢”·“滕总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他这样条件的人会不会眼界太高”·“他那么爱健身,会不会……是gay?”·    “据说10个进健身房的男的8个是gay。”
“乱讲我就没见过他跟公司的男同事有暧昧过,明明直得不能再直了·”·“讲真,和滕总以前出过差,很绅士体贴的人,对女同事都很照顾的。
他确实是看起来冷淡,心里很暖的·像这样的人做老公的话,他老婆不要太放心哦·”·白佳诚悄悄竖起耳朵听着这些有关滕翊的闲话,心里头虽然觉得骄傲却也有点儿说不清楚的不爽。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经意地说:“你们情报不灵光,滕总是有对象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同事们齐刷刷回过头来看他,有人好奇问:“你怎么知道这消息可靠不”·白佳诚眨眨眼,一本正经地说:“我看到过呀他对象长得特别好看,大长腿,性格也是一看就讨人喜欢,甜甜的两人感情也是看起来很好很稳定的那种。”
“真的假的啊”同事们并不死心··“不信那你们亲自去问他好咯·”白佳诚回他们这句的时候完全放心,没人有闲心拿这话题去滕翊跟前问个究竟,因为滕翊天生长着一张“八卦退散”脸。
白佳诚冲他们摆了摆食指头,“总之啊总之,你们呀是没有机会的”·他这边话音刚落,却见欧隽坤身边的助理找过来,叫他坐回去··白佳诚不知道欧隽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不是十分想坐回去,可是他也没得选。
正是中场休息时候,欧隽坤有些无聊想找人解闷,见到他被助理带回来,对他笑得人畜无害,哄得亲切,跟见了亲侄儿似的:“来,咱们把头套套上,跟你欧叔叔拍两张。”
很没出息地被他的色相迷惑住了三分,白佳诚乖乖听话,顶着一张毛绒绒的二愣子熊脸跟欧隽坤坐一块合影·欧隽坤看到拍出来的成品不禁笑了,心情自然不错。
可这还没完,接着又叫他摘了头套,以原来的面貌跟他自拍··那么问题来了,谁都不想靠近镜头显脸大,于是暗中争相较起劲来,一个不声不响地往另一个身后藏,另一个也不甘示弱往后退……·孟维回到替补席拿了瓶水站着喝,主席台上欧隽坤拖住白佳诚花样百出地自拍,那种美上天的得瑟神情,简直没眼看。
滕翊走过来,顺手递给他一根土力架补充能量,孟维说着谢谢并接过来拆吃,不觉聊出了真相:“他早就想找你们家小白合影了,第一次见他后就问我‘吾与白郎孰美’。
我说,‘你俩各有各的美·’他不死心,非要比出个结果来才甘心·这事过去好几个月了,我以为他都忘了,看来是我太大意了,今天可算被他寻着机会如愿了。
一会儿他要是叫你欣赏照片什么的,你要不就顺着他说吧……”·“恐怕不行·”滕翊噗嗤一笑,摇摇头无奈道,“要是不帮白佳诚,他会跟我生气的。
别的事不在意,就这件事要是说他不是最帅的,他会一宿都不安稳·”·“我服了,连‘症状’都差不多”孟维把瓶盖拧好丢给队友,真想手动再见:“不如他俩一起过算了。”
滕翊亦是一笑,指了指自己和孟维各自的球衣,“只是我们就未必能凑一对儿了·”·孟维看了看拜仁和多特的球衣瞬间明白过来,不禁大笑。
这笑声引来了欧隽坤的注意,他走下主席台,在栏杆处站定,让白佳诚拿着手机给他和孟维借位拍合影,在镜头里由于站位的远近不同,孟维比之欧隽坤则缩小了好多倍,欧隽坤戳一戳指头仿佛就能把他戳倒在地。
又在“摄影师”白佳诚的指挥下,时而把孟维“捏”在食指拇指之间,时而托在掌心,时而贴在唇边,玩得不亦乐乎··孟维在场下拉动筋骨,遥望做出这些古怪POSE的欧隽坤,实在不懂他又在酝酿什么妖蛾子。
可是见他这么尽兴,自己的嘴角也不自禁微微上扬··滕翊小跑到看台下方向他们打招呼,白佳诚从上一排座位跳下来,趴在欧隽坤旁白的栏杆上面俯瞰滕翊,笑吟吟问:“找我嘿嘿,组撒啦”·“没什么,想问你会不会觉得闷”·白佳诚知道他是在问自己能否适应现场看球,便笑说:“不闷,还蛮刺激的你以后踢球多带带我”·滕翊答应着含笑细细看他穿着可爱滑稽装束的模样。
“哗啦”一声,欧隽坤把折扇甩开,刚好挡在两人中间,故作无心地摇扇,直把白佳诚的头发吹飞起来,嘴里还闲散地叹道:“哎呀,这天儿热得哪儿都黏糊糊的,起腻”·僵持的局面终于在下半场打开,孟维和队友率先交替两度攻破SENSATO的大门,欧隽坤跟助理互换了扇子,不露声色地把扇褶拉开,握在手中慢悠悠重新扇起来。
上书:一片笙歌醉里归··这之后,SENSATO队调整战术,又依靠滕翊的一脚势大力沉的长传,直接助攻前场接应的中锋头球摆渡给右边锋,后者脚背垫射入网追回关键一分。
临近结束,还剩2分钟的时候,队友们争取到了点球机会,都一致把机会让给了场上队长——滕翊··大家都觉得滕翊心态最稳,越是到这种时刻越能沉得住气。
白佳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或许是因为体能下降得厉害,滕翊叉腰站在罚球点前喘了几口气,之后气息平定,便向回走了段好空出助跑距离,尖锐的哨声响起后的那段时间,明明只有几秒钟,可在滕翊开始启动到刹住、起脚、射门却在白佳诚眼里成了慢动作,每一个微秒的流逝都要耗费很久很久。
球进了,刁钻地打入了左上方死角··比分2-2··凭借之前场次的净胜球优势,SENSATO捧得冠军··白佳诚重新戴上头套下去场子里“干活儿”——和自家球队混在一起互动领奖。
眼看滕翊就站在中圈附近和队友们道喜,和对手拥抱,白佳诚这个“吉祥物”满怀欣喜蹦蹦哒哒地跑过去·一个没留神,斜刺里突然飞过来一个正待回收进袋的足球。
众人只见一只毛绒绒笨重的吉祥物被那只足球砰地击倒在地,接着四仰八叉地被担架抬下场去,那画面很是滑稽,引得哄笑不断,都争相掏出手机拍摄··SENSATO的医务组把担架停放在替补席旁的草地上,本以为不是什么要紧的,甚至觉得吉祥物在很敬业地演戏。
滕翊穿过拥挤的人群追上来,抢先帮他把头套摘下来好散热,却在看到他脸的刹那狠狠怔住··正是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此时的白佳诚已经昏了过去,没了知觉。
第78章·白佳诚一开灯便看见一屋子的萨摩耶,大的小的,公的母的,有打盹的,有看电视的,有玩跑步机的,床上还趴了好几窝奶狗,跌跌撞撞,懵懵懂懂地叽叽叫着找奶吃。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雪白的狗毛更是满天飞··真是遭了殃啦白佳诚赶紧掏出口罩戴上,边艰难地在满地趴着的萨摩耶中找到放脚的地方,边大声喊着找菠蕉。
菠蕉从楼上下来,跑到他跟前说:“你上哪儿浪去了可算知道回来啦快把狗粮交出来”·白佳诚大惊失色:“你你你你怎么会说人话了”·菠蕉摇摇头:“不是我会说话了,是你会狗叫了。”
“胡说”·菠蕉一屁股坐下来,抬起一条后腿挠身上的痒痒:“那你跟我爸爸讲话,看他理不理你咯·”·白佳诚转过身去刚好看见滕翊在门口换鞋子,便唤他:“滕翊你听听菠蕉会讲人话啦”·滕翊把换下来的鞋子归位,说:“好了好了,别叫啦,这就给你放饭。”
白佳诚愕然:“我不饿啊你没看见家里都是狗吗天哪,它们都是哪里来的啊”·滕翊摸摸白佳诚的头顶,又挠挠他的下巴笑说:“看把你急的,今天辛苦跑来跑去的,再给阿诚开个罐头好了,不许再吵,宝宝要乖。”
白佳诚打开他的手,“我吃什么罐头啊我要吃——”白佳诚挥开的手猛地摸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拽了拽,扯着脸皮头皮的竟有些疼,天哪他的耳朵·他怎么长出了一对萨摩耶的耳朵啊·又惊慌地摸了摸屁股后面,要死了,尾巴撑破了裤子也长出来了,而且越长越长越长越大都快成狗毛掸子了晃一晃,还能动甚至能抖飞几根狗毛,飘啊飘在空气里。
菠蕉用前爪扑他,“阿诚阿诚,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家亲戚,他们这次是来探望我的,顺便在这里住小半年再走·这是我二舅菠葡萄,这是我三叔菠蒙蒙,那八个是我三叔家的堂妹和堂弟菠芹芹、菠萝萝、菠茄茄……”·白佳诚完全听不下去,急得发抖:“你让他们都住这里会吃穷你爸爸的”·菠蕉冲他吐了吐舌头,满不在乎地说:“爸爸可没你小心眼子,你看他就不反对。”
“你一定是给滕翊灌迷魂汤了快交出解药来把我变回去”·菠蕉恣意摇着大尾巴,“我是滕国嫡长子,懂不懂啊请你放尊重点哦。”
白佳诚气得直跺脚,也不再跟他废话了,掏出那把欧隽坤给他的扇子点在菠蕉的头顶,念道:“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跟你定下约定的阿诚命令你,封印解除”·忽然间眼前灯全灭了,只听见一阵的人声喧闹,他也不知怎的自己就像是躺平在了床上,右小腿骨像是被碾过一样地痛得牵一厘而痛入髓。
再次睁开眼,是医院的急诊室··先前的吉祥物“工作服”已经被脱下,只着了里面本来穿的T恤衫,倒是凉爽不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滕翊,两臂撑在他的床边,见他总算醒来了,缓缓叹了口气说:“一会儿等你妈妈过来,我们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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