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情敌总想攻略我+番外 by 桃灼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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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情敌总想攻略我+番外 by 桃灼灼(3)
·“……两个人都喝多了,一开始是开玩笑似的斗气,互抢对方看中的食物……后来阿琰和我一同离开,我被人撞了一下,手上的东西都掉了,人也差点摔倒。
等我站好后再回过头时,阿琰已经冲动地砸了盘子·所以并不存在阿琰‘欺负同组新人配角’的事,孟乔确实是说和的时候被波及到了,阿琰当时就已经道过歉,你们可以向当事人求证。”
涂琰正在和闻历吃饭,手机突然“滴”了一声,闻历新发布的微博就弹了出来·涂琰一目十行地看完,跟真相也没多大出入,把双方——尤其是郑天明——的责任都淡化了。
涂琰不满地撇撇嘴:“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怎么能替他说话明明就是他挑衅在先,还推了人家姑娘撞你”·闻历哭笑不得:“这怎么能怪我。
明明是公司发的·我一直坐在这里跟你吃饭,哪里有时间写微博”·涂琰于是低下头,继续吃··过了一会,闻历突然问道:“为什么我一发微博,你那里立刻就会有提示”·涂琰:“……”·闻历开心道:“你是把我设成特别关注了吗”·涂琰:“……闭嘴别说这种傻话好吗”·郑天明的米分丝一开始还能和对家战个势均力敌,因为别家多是看个热闹,言湛的米分丝依旧是主力。
情势真正开始急转直下,是在当天下午,郑天明的飞机落地后··郑天明一下飞机就接到了经纪人的夺命连环all,据说他当时挂了电话脸就白了·在那不久之后,正在奋力掐架的米分丝们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力不从心。
附和他们的人少了许多,点赞的也不见了,最后连评论都被潮水般的不同意见刷掉了··“哈哈哈,快看啊,郑天明忘记给水军续费了吧”涂琰幸灾乐祸地说道。
这一天晚些时候,晋中传媒的邱斯梁登录了他好几个月不上一回的微博,转发了一个不起眼的酒店服务生的微博·お稥冂d·正是在事发时就在替涂琰澄清,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的那个小姑娘。
邱斯梁既不帅又不红,也没有一颗当网红的心,他的微博都是一些正规的声明,让他弄得活像一个公告栏·所以一开始,看到这条微博的人寥寥无几·直到晋中传媒旗下某艺人偶然看到他们老板诈尸并转出来之后,这一条才滚雪球似的,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郑天明这一回完了··他自己的公司都已经抛弃了他·惹怒了老板,恐怕接下来连工作的机会都不会有。
如果他赔不起高额的违约金,不能立刻离职的话,那他在这个人们都惯于捧高踩低的圈子里,这几年恐怕都不会过得顺利··而等到几年之后,小鲜肉都要变成老油条,谁还记得郑天明这个人呢·b城。
吸顶灯散发着华丽夺目的光线,雪白的羊绒地毯上,郑天明靠着床脚,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邱、邱总让我出国进修两年,我、我……”·邱斯梁为人到底厚道,很多时候不愿意把事情做绝。
郑天明的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他要是真的被雪藏两年,人恐怕就废掉了·所以邱斯梁才想到让他去进修——虽然比直接雪藏也好不了多少,可起码能一直接受系统专业的训练,演技不会丢,说不定还能有进步。
可惜,郑天明根本不领他这个情··“我不想出国,出国就看不到你了·你那么忙,肯定没时间去看我·”他一边哭一边委屈地看着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的男人,见男人的表情略微有了松动的迹象,又赶紧趁热打铁地撒娇:“哲明哥,求你了……”·涂哲明心一软,把他扶起来搂在怀里:“行了,别哭了,我会想办法让你留下来,别的就得等过段时间再说了。
你啊”涂哲明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在郑天明额上轻戳了两下:“让我说你什么好莽莽壮壮的,做事之前不能先跟我沟通一下”·郑天明乖乖埋在他怀里,嗫嚅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当时想,如果连收拾个小新人都要麻烦哲明哥,那我也太没用了。”
涂哲明烦躁地冷笑了一声:“现在不是更麻烦我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堂弟,可是他们一家子的宝贝,宠得无法无天,当面就敢把我的脸往地上踩。”
涂哲明提到涂琰时,眼中有戾气一闪而过·郑天明乖巧地抱着他的手臂,低声道:“对不起啊哲明哥,给你惹麻烦了·”·“可不是么。
自己说,我该怎么罚你”涂哲修被他蹭得心头火起,一把把人掀翻在地毯上·他捏着郑天明的下巴,凑了上去,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啊,差点害我赔了夫人又折兵”·33|7.19·涂琰回到b城时,那一场风波已经尘埃落定了。
他依旧是娱乐圈的小透明,跟在用鸭舌帽和大墨镜,全副武装的闻历后面,走机场的vip通道··然而米分丝的眼睛比孙大圣也不差什么·鸭舌帽和大墨镜算什么爱豆就算化成灰,米分丝们也照样认得出来。
闻历才刚出现在通道出口,围在原地等了半天的米分丝瞬间就沸腾了·他们手里举着鲜花礼物接机牌,兴奋地一拥而上,却秩序井然地留了足够的空间··闻历摘下墨镜,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闻历对他的米分丝非常好,要签名要拍照来者不拒,收到礼物会礼貌地说谢谢··“不要挤不要挤,都穿着高跟鞋,当心崴脚·一个个来,都有的。”
姑娘们被他温柔的话刺激得瞬间沸腾了··涂琰此时已经被挤到了人群外,他抱着肩膀看着这一切,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淡淡的微笑··真是温柔啊,他想,哄着这些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不会觉得麻烦么·“您、您是涂琰先生吗”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涂琰的胡思乱想,他低头一看,是个约么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本子,正紧张地看着他。
涂琰竟然莫名地也有点紧张,他干巴巴地点点头:“我、我是啊·”·小姑娘的脸顿时染上一抹红晕:“太、太好了我很喜欢您,您能不能帮我签个名”·于是涂琰的脸也紧跟着她变红了:“签、签名哦,可以。”
涂琰跟他的小米分丝大眼瞪小眼、磕磕绊绊地交流着,旁边的夏晔心里快要笑疯了··她带的这个娇娇气气的小新人,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些接机的米分丝里,居然很有几个是来看涂琰的,这让他受宠若惊。
直到坐上公司派来的保姆车,他脸上的兴奋还挥之不去:“米分丝真是一种太可爱的生物了啊啊啊”·闻历笑了:“是吧等到《长平旧事》播了,会有更多人喜欢你的。”
涂琰现在再想想那个场景,顿时一点都不觉得麻烦了·他抱着靠枕在宽大的后座上打了个滚,宣布道:“老子打死也不要退圈了”·邱斯梁还不知道这位少爷赚到了零用钱也并不打算走了。
他这两天一直忙着给郑天明那个祸害善后,前一天就睡了四个小时·暂且没有文件要签的他正在打瞌睡,突然莫名其妙地激灵了一下,睡意全无··邱总臭着张脸,默默地摔了自己的签字笔。
拍完《长平旧事》之后,涂琰的口袋里又有了钱,又能纸醉金迷了·自己赚的钱花起来理直气壮,也不用担心被没收·涂二少好了伤疤忘了疼,闲得蛋疼的他又开始恢复了作天作地的生活。
闻历曾有些忧心地问他道:“你一天天的也没个正事,周医生那也不用去了”·周医生就是被涂哲修打包送进剧组的那个心理学专家··结果涂二少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不用,我这么厉害,早就自愈了。”
回来就鬼混,家都不知道回一趟·涂哲修默默地气得肝疼,给邱斯梁打电话,阴阳怪气地质问道:“你签了人就是为了摆着好看的”·邱斯梁:“啊”·涂哲修冷笑了一声:“郑天明的前期投入都打水漂了吧一大笔钱呢,不想想怎么回款”·邱斯梁一边想象着自己硬气地糊了无良老板一脸,一边谄媚道:“其实仔细算算也没有赔很多……”·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涂哲修简直要被这不上道的下属气死,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这笔损失记在阿琰头上就好了,我看他生龙活虎的,随时都可以重新开始工作。”
邱斯梁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工作闹了半天这少爷竟然还不打算走人呢·此时涂二少还在无忧无虑地打扮自己,准备晚上投入花天酒地的新生活,并不知道自己也没几天好日子可过了。
涂琰自打午睡醒来后,就开始挑衣服,这会已经换了七八套了,套套不满意·而他之所以这么郑重,是因为今天晚上他要把闻历正式介绍给他的老朋友们认识··最后涂琰从刚刚送到家的洗衣袋里翻出了一身黑色正装,穿上以后削肩蜂腰长腿一览无余,荷尔蒙简直要破开禁欲的衬衫风纪扣;领口的设计还偏偏有点俏皮的意思,又帅又an还萌萌哒。
涂二少总算满意了··六点半,涂琰敲开隔壁闻历的门,只见此人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配了亚麻色九分裤,戴着黑框眼镜,干干净净的像个学生··涂琰顿时发飙了:“你怎么穿得这么随意”·闻历看见他一身正装,也懵了。
他没什么底气地确认道:“不、不是去玩吗”·涂琰一听此人竟然还敢顶嘴,更怒了:“是去玩,但你是头一次跟人家见面啊”·闻历心想以前你搞那些幼稚的小恶作剧的时候这些人难道不是帮凶吗谁还没见过谁啊。
但他还是顺从地回去换了一身正装··这么一折腾,他们自然就迟到了·当两人来到订好的包厢,推门进去时,整个包厢的人集体静默了三秒钟··然后他们全都笑疯了。
李遥笑得尤其夸张,就差在沙发上打滚了:“二、二少啊,你们俩穿的这是什么玩意,要结婚啊”·闻历无辜地看着涂琰,好像在说:正装,嗯·一屋子人奇装异服,瘟神耳钉,相比之下他们两个穿得简直就像来抓学生回去上晚自习的教导主任。
涂二少恼羞成怒:“说了带人给你们认识,你们能不能穿得严肃点”·众人面面相觑,继而又是一阵经久不息的爆笑··李遥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他伸手硬是拉着涂琰在自己身边坐下:“严肃哈哈哈……听起来似曾相识啊。
二少,你还记得你十四那年,带你初恋跟我们出来玩,是怎么跟我们说得吗”·旁边一人接口道:“我记得我记得‘以后我要娶她的,你们都规矩点啊。
都、都得穿校服’”·这群货各自揭起短来心狠手辣,毫不犹豫·从年少无知的蠢事说起,再到互爆猛料,闻历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拾了不少乐。
最后一个人擦着眼泪道:“上回他穿得跟个衣冠禽兽似的,还是两年多之前了吧叫我们去见蒋绎……”·说到这里那人突然停下了。
蒋绎的名字就像个开关似的,整个包厢的人都笑不出来了·那次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们摩拳擦掌信誓旦旦要帮涂二少拿下人家,结果蒋绎大魔王实在太可怕,动动手指就把他们这些小纨绔秒成渣渣。
还一人回家领了顿臭骂··气氛变得有点不太对劲,李遥觑了涂琰一眼,意外地发现他正往闻历身上瞟·闻历的脸色倒是没什么不正常,但是对气氛的意外变化难免有些尴尬。
于是李遥意图打破冷场,干笑了一声说道:“那什么,新婚夫夫,来杯交杯酒吧”·然后他就真的开始倒酒··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是颠不破的真理。
事实证明涂二少的朋友们智商大抵相当,一听见淅淅沥沥的酒声顿时好了伤疤忘了疼,起哄喝彩不绝于耳··闻历:“……”·涂琰:“……”他恶狠狠地瞪了李遥一眼,头一回带人聚会就要被灌酒,二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于是涂琰指了指闻历,磨着牙对李遥道:“林紫的好朋友,闺密。
你懂什么叫闺密吗就是他跟林紫说‘李遥是个混账王八蛋’,林紫就再也不会理你的那种好朋友·”·李遥倒酒的手顿时一僵。
他赶紧放下酒瓶,火速倒了杯果汁端到闻历面前:“逗你玩的,我们对新人一直致力于营造一种春风拂面的家庭幸福感·你头一回来,喝这个就行,以后也随意随意”·涂琰轻蔑地看了李遥一眼,心想,这个反复无常的渣。
然后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似的,李遥端着刚刚倒好的两杯酒,回到涂琰面前:“闺密,只能咱俩来了·”·涂琰:“……”·那天晚上狐朋狗友们就像商量好了似的,排着队地来跟涂琰喝酒,倒是鲜少有人为难闻历,闻历也确实感受到了“春风拂面的友谊”。
只不过,结束时谁都没有帮他送醉鬼回家的想法··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闻历还发现自己不知道醉鬼把家门钥匙放哪了··闻历轻轻拍了拍涂琰的脸颊:“阿琰醒一醒,你钥匙呢”·涂琰不理他。
闻历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是涂二少这身骚包的衣服,那口袋就是个摆设,肉眼看见没有放钥匙的空间,他能怎么办·闻历只好大着胆子,把手探进涂琰的西装领口,看看里面有没有暗兜。
结果钥匙没摸着,涂琰却先发出了一声甜腻的闷哼··闻历手一抖,再不敢打钥匙的主意,只好把醉鬼涂琰拖回自己家··给涂琰脱了外衣、松了领口,闻历转身去厨房煮上醒酒汤,然后冲了杯“五十五度、入口偏甜的蜂蜜水”。
闻历端着蜂蜜水走进卧室时,发现涂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闻历一愣:“你怎么醒了”·就见涂琰正襟危坐,满脸严肃,他一见闻历,立刻扑过来拉住他的手,往窗口冲去,口中还不住说道:“关岱,快走,走”·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闻历的魂都要让他吓掉了,拼命拽着涂琰:他家可不是片场那三层独栋小别墅;他现在住在十五楼啊·那一刻闻历真想揪着涂琰的领子质问一句:说好的不治而愈呢·34|7.19·当闻历好不容易把发酒疯的涂二少哄睡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正在煮着的醒酒汤倒了。
小恶魔终于陷入沉睡,还是不要惊动比较好·醒酒汤蜂蜜水什么的……就当作没有过这东西吧··然后闻历回到主卧,纠结了整整五分钟,还是在涂琰身边躺了下去——万一这货半夜醒了,又打算跳窗逃生怎么办·涂琰的睡相实在有点一言难尽,两米宽的大床不够他一个人发挥的。
不到后半夜,他就成功地把闻历从中间靠右的位置挤到了最右边,然后就在闻历退无可退时,他突然化身成为八爪鱼,整个人缠了上去··……这觉没法睡了啊,摔·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一个头疼,一个心累。
涂琰可能是觉得自己的人形抱枕十分合意,半睡半醒间还亲昵地蹭了蹭抱枕的脖子以示嘉奖·可怜闻历做了大半夜说不上是旖旎还是惊悚的梦,天光大亮时才好容易有了点睡意,结果被涂琰这么一蹭,前功尽弃。
闻历蹙着眉头,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咦,抱枕竟然动了·这是涂琰彻底清醒前的最后一个想法··然后涂琰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什么抱枕啊竟然会动·涂琰看着被自己挤到床边的闻历,脸上的表情十分难以言喻。
在确认了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完好、某些部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不适感之后,涂琰总算暂时松了口气·他推了推闻历:“那个,我怎么在你家”·闻历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找不到你家钥匙,只好把你带回来。”
涂琰点点头,“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又道:“你家不是有客房吗”·提起这个,闻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客房你昨天一个劲儿地想拉着我跳窗逃生,我怎么敢扔下你一个人去睡客房”·涂琰一愣,随即死不承认:“这不可能”·闻历差点被他气笑了:“我骗你干什么你还说你那个病自愈了,我倒觉得更严重了阿琰,你还是赶紧去约周医生再看看吧,昨天晚上吓死我了。
这可是十五层,你说你要是真‘跳窗逃生’了,可怎么办”·涂琰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做这种蠢事,只当闻历诓他玩·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那不可能——那你告诉我,我喝醉了还干过什么”·闻历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市的那一次荒唐的亲吻,顿时哑火了。
涂琰揶揄地一笑:“哈哈,你看,说不出了吧”说着他还捏了把闻历的脸颊:“闻小历,你学坏了,骗人是不对的·”·涂琰的手上好像带了灼热的温度,闻历被他捏的脸颊发烫。
他直勾勾地看着他,鬼使神差地便道:“你……你还亲过我·”·然后涂琰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距离闻历的脸不到两公分的地方,僵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几秒,谁也没说话·过了几秒钟,涂琰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我怎么亲你的·”·闻历:“……”·涂琰见他不说话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信口雌黄道:“我酒品可好了,从来没有借酒撒风酒后乱性的前科,我……”·之后的话被尽数堵在了喉咙里,涂琰慢慢睁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朦胧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舔舐着他的牙关,然后那意志薄弱的东西便轻而易举地背叛了它的主人··温热柔软的物体,在他的口腔中游弋了一圈,然后度进一口冰凉的液体,还带着清甜的余韵。
涂琰完全懵了:“你、你干什么”·闻历:“告诉你你喝醉了以后是怎么亲的我啊·”然后他学着涂琰那一天的语气说道:“我不喝,这不是五十五度的蜂蜜水,除非你喂我。”
·涂琰:“……”这听起来,倒是真的有点像是自己做得出的事啊··话说闻历一时冲动亲完涂琰,脑子里热度渐渐消退,顿时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抽死那个冲动的自己。
他亲了涂琰他竟然在清醒状态下、为了赌一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气,亲了涂琰·再看看涂琰一脸呆若木鸡的样子,仿佛深受打击,闻历就更后悔了。
他想说几句安慰的话,缓解一下这尴尬得快要凝固的气氛,但不幸的是,他自己的脑子里也像是搅了一团浆糊,实在想不出什么来··良久,闻历干巴巴地说道:“别想了,是我不好。
我去给你重新冲一杯蜂蜜水吧,五十五度,要甜,是吧”·涂琰一窒,默默低下头,小声道:“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个……”·因为听起来实在太像无理取闹,某一次提出来后不仅没被满足,还给他那个耐心不怎么好的大哥直接动手揍了一顿。
可是不知怎么的,闻历的心突然就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涂琰:“你为什么没给我喝醒酒汤”·闻历:“……”·涂琰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现在有点头疼了。”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床上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闻历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去开门,不多时门厅处就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响·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女声:“我敲了他家没人应,就知道人准是在你这。”
夏晔曾无数次往返涂琰与闻历的宿舍,驾轻就熟·这两个人一起合作了一部电视剧后,感情越来越好,在剧组的时候就经常待在一起·所以她根本没多想,直接就往房间里走去。
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结果刚一进门,就跟衣衫不整地坐在闻历床上的涂琰来了个大眼瞪小眼··这场景实在是……不让人浮想联翩都不太合适啊·夏晔求助地看了闻历一眼:“我是不是来得不太是时候”·闻历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他昨天喝醉了,我又找不到他家门钥匙,总不能把人扔在大马路上不管吧。”
夏晔机械地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终于福至心灵地往一尘不染的客卧瞟了一眼··闻历觉得这种越描越黑的事情干脆就不能解释,何况真要解释起来,他也没那么问心无愧,于是赶紧岔开话题:“夏姐,你找我有事吗”·夏晔:“哦,有的。
不过不是找你,是阿琰·”·谈到了工作的夏晔顿时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雷厉风行地瞪了涂琰一眼:“把衣服穿好,到客厅来”·夏晔今天来找涂琰,是因为公司给他接了一个访谈节目。
涂琰非常诧异:“访谈我吗可是长平那剧还没播,观众都不认识我吧,节目真的会有人看吗”·夏晔耸耸肩:“少年,你太天真了。
你最近光顾着玩,都没看你微博吧《长平旧事》开始宣传了,你的米分丝这两天噌噌地涨,已经有一部剧和两个广告找上来了·唔,不过还是要征求你的意见,演戏毕竟辛苦,你还想演吗”·涂琰:“演演演”·夏晔笑了:“你都不要先看看剧本的吗”·新剧的导演算是言湛的朋友,估计听了言湛的推荐,才会来跟晋中谈意向。
夏晔把剧本递给涂琰:“看看吧,我觉得还不错,你的角色是男三,戏份不算多,但是人设很吸米分,我跟老板都觉得可以·”·涂琰全然相信经纪人和邱总的眼光,只顾捧着脸自我陶醉:“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我哥应该早点把我赶出来,那样的话没准我现在已经红了。”
闻历看着他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这么一闹腾,催他看心理医生的事就被抛诸脑后了··这剧还八字没一撇,夏晔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跟涂琰谈那个访谈节目的事。
这档节目名叫《你说》,这两年有点火,可能是因为有个毒舌主持人的缘故·涂琰有点担心,因为主持人庄妍声名在外,他曾陪安悦微看过几眼,认为那姑娘的嘴简直跟言湛有一拼。
想到言导,涂琰立马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寒颤··怂得夏晔简直没眼看:“言湛要是知道你这么表里如一地敬畏着他,私底下不定怎么乐呢·别担心我昨天跟电视台对过台本了,庄妍是你的迷妹,舍不得毒舌你的。”
她递给涂琰一个笔记本:“看看,问题基本上都在这了·”·涂琰一目十行地看过去,没一会就看完了·看完之后,涂琰又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对夏晔点点头:“差不多了。”
夏晔接过笔记本,挑了一个问题问道:“为什么会来做演员呢”·涂琰老老实实地说:“因为被大哥冻结了资产,没有钱了。
我什么都不会,只有一张脸还能看,就跑去找了斯梁哥·斯梁哥对我一直挺好的,果然给我谈了这么好的一部戏·”·夏晔扶额:“你这样说了网友肯定要去八你的背景,说不定还要说你卖富二代人设炒作。
这种问题最保险的是往兴趣、梦想上面靠,说说你小时候喜欢的角色什么的·还有,你以前有没有兴趣当演员”·涂琰诚实地摇摇头:“没有,我之前只喜欢泡十八线小演员。”
夏晔作势要打他,涂琰赶忙连连告饶:“别打别打,姐,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啊我哥已经揍过我了”·夏晔怒道:“我也不指望你真情实感了,待会好好想想怎么编再来一个。”
夏晔看了看笔记本,选了个更安全的问题:“听说你有个大你十岁的哥哥,年龄相差这么大,兄弟感情怎么样”·涂琰:“挺好的,哥哥嫂子都很疼我,拿我当半个儿子养。
我小时候特别不听话,我爸脾气又大,经常打我·后来等到我哥再大点,应该是大学毕业以后吧……”·说到这里,涂琰停顿了一下·夏晔便接着问道:“哥哥长大以后会拦着爸爸不让打,是吗”·涂琰摇摇头:“那个时候我爸年纪已经有点大了,脾气好了挺多,打人也有点力不从心,于是我哥就只好替他揍我啦。”
夏晔:“……”·涂琰忐忑地看了她一眼:“是不是有点蠢”·夏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哪有,我觉得挺萌的啊。
好吧,是有点蠢,挺符合公司给你规划的风格的,不过也很温暖,听着就觉得窝心·”·“还有……”夏晔纤长的食指一直下划,落在中间靠下的位置:“唔,初恋。
你还记得你初恋的那个姑娘吗——你初恋是个姑娘吧”·涂琰一脸黑线:“是姑娘,但是没什么印象了·”·夏晔揶揄地“哟”了一声:“别害羞嘛,二少。”
涂琰:“……真的不记得了啊·初恋那么久远的事,谁会记得啊·”·夏晔无语地看着他,竟然想不到该说什么好··闻历在一旁看热闹笑得脸都要僵了,这时抱着昨天听来的趣闻出来解围:“记不起来了就说说那件事嘛,你要带她去见你的朋友,事先逼着你朋友们穿校服。”
夏晔直接笑喷了:“是真的吗阿琰,你小的时候好可爱啊,就这么说吧,说完保证你的米分丝再疯涨一回·你当时一定很爱她吧,那为什么会分手呢”·涂琰耸耸肩:“我那时候不爱念书,也不懂事,整天拖着她跟我一起不念书。
结果考试的时候她成绩下滑得厉害,被她家里发现了,我们就只好分手了·哦,对了,她爸爸还找到了我哥,我哥因为我耽误人家姑娘还揍了我一顿·”涂琰撇撇嘴:“根本不关心我的成绩——当然了,他如果关心了的话估计得打得更狠。”
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夏晔笑得前仰后合:“好有正义感和责任心的哥哥啊·”·节目录制很顺利,庄妍果然很喜欢涂琰一改往日的刻薄毒舌的台风,又温柔又淑女。
台下座无虚席,不知道是公司雇的人,还是他现在真的有那么多米分丝了·闻历也在下面,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节目中途闻历还被请了上去,说了些《长平旧事》拍摄期间的趣闻。
庄妍对闻历毫不留情,弄得闻历还故意不满地瞪了涂琰一眼,抱怨道:“我女神怎么对你就这么好呀”·这期节目意外地受欢迎,许多人都觉得庄妍偶尔走走邻家姐姐路线也很不错,而且嘉宾真是蠢萌蠢萌的,又让人觉得很温暖。
涂琰再一次人气暴涨,也有狂热米分天天来堵门口了··这么一来,涂琰出门就不太方便了,他不得不过起深居简出的生活,整天闷在家里,觉得自己都快长出蘑菇来了。
闻历安慰他道:“没关系,过段时间习惯了就好了·再说过两天你不是还要出门拍广告顺便散散心好了·”·结果,还没等到涂琰去拍广告,就又出事了。
照例还是被爆了照片,但是这一回的工作室显然蓄谋已久,照片的跨度从他刚进组拍戏不久,直到最近··看样子是憋了好久了··这回爆出来的这组照片,是他和闻历一些比较亲密的互动。
一起对戏啦,吃饭啦,打闹啦,等等·他和闻历同公司,又是同一个经纪人,关系好一点也无可厚非,实在没什么可爆的··可坏就坏在,其中还混着一张他和闻历接吻的照片,正是那一回在ktv,他们玩游戏的那一回。
35|7.19·照片上的涂琰和闻历,坐在一个角落里忘情地相互亲吻,周围的人和背景都被模糊处理了,只能看得出光怪陆离,群魔乱舞··叫人一眼看过去准能联想到迷乱的gay吧或者夜店,再脑补一下,说不定还有下一步的酒后乱性。
反正这两个人就住在同一个酒店,做什么都方便得很··在这个同性婚姻已经合法的年代,两个男人被拍到接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公众人物,被公开恋情最多也就是事业稍微受点影响而已。
而且现在米分丝普遍都没有那么在意爱豆结不结婚谈不谈恋爱了;有许多真爱米分还更希望爱豆找到般配的对象的··但是这种宽松并不会涵盖到劈腿乃至骗婚··涂琰在剧组的时候刚和林紫爆出过绯闻,算算时间点和接吻事件好像也差不多。
p米分们还活跃着呢,前两天还有新粮产出,这条微博一出,各种形态的手舞足蹈全都成了整齐划一的一脸懵逼··一时之间,涂琰都快被骂死了··“我就知道”夏晔暴躁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无利不起早,我就知道不会有人这么好心专门雇娱记和水军去捧你又不是自家公司,你红不红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夏晔打了个喷嚏:“女人的第六感啊”·涂琰蔫蔫地坐在闻历家的沙发上:“那现在怎么办啊,我要不要发个声明解释一下,那天接吻只是游戏惩罚”·闻历:“对啊,毕竟那天在场的人那么多,都可以作证的。”
夏晔摆摆手:“当事人不要轻易发声,你们两个都别乱说话·至于别人……”她掐了掐眉心:“不是新人就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说出来的话一点份量都没有。
你们指望谁替你们澄清,张秋鹤还是郑天明”·涂琰想了想,这两个人一个因为他被言湛开出剧组,另一个……另一个不提也罢,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哪可能替他澄清·夏晔叹了口气:“稍后我们会跟林紫的经纪公司联系一下,看看她能不能出来发个声明,说你们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唔,不过这事可能得邱总亲自出马·”·林紫和涂琰闻历私交都好,她本人可能没有问题,可是她的公司却未必肯让她发这个声明·当初照片刚刚曝出来的时候不澄清,大概是因为她的公司看这话题火,又不是□□,乐得捡个便宜。
而现再出来解释,明显不是个好时机,说不定会有人指责她故意误导米分丝什么的··如果她的公司在无良一点,说不定会顺势再卖个受害者人设,博博同情虐虐米分,她的人气还能更上一层楼。
不过邱斯梁是有办法的,晋中下半年会投资一部电影,名导演大制作,他可以推荐林紫演女主;如果这个条件她的公司再不答应,他就打算直接挖人了·反正他那个败家上司有的是钱,而且把林紫签过来的话,那巨额的违约金早晚赚得回来。
这两个方案不出意外地得到了败家上司的赞扬,邱斯梁算是看透了,说什么“不能因为涂琰给公司赔钱”,明明是给涂琰花得越多他越开心·要不那笔即时到账的巨额奖金是怎么回事危机公关他做得多了,也没见无良老板有过什么表示啊。
·夏晔不可能一直在家陪他们,她还要赶去公司开会·临走前她叮嘱道:“这两天你们俩都不要出门了,最好也不要收快递叫外卖·要买东西的话寄到公司,一日三餐我会叫助理给你们送。”
闻历十分不好意思:“太麻烦了吧,我冰箱里有食材,可以自己做,隔两天补充一次就好·”·夏晔点点头·也没跟他客气·特殊时期,公司可能确实没有那么多闲人。
夏晔走了以后,涂琰就有点恹恹的·闻历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自己转身进了厨房·他拿不准该说些什么安慰涂琰,而且,介于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小三了,闻历自己情绪也不是很好。
本来开开心心地邀请涂琰过来吃饭,结果就出了这种事·闻历看着料理台上处理着一半的食材,轻轻叹了口气··任谁也是没有吃大餐的心情了·闻历把没有动过的食材又重新放回冰箱,只捡了拼成盘的,做了四菜一汤。
他本来盘算着他们俩这一顿胃口不好,剩下的估计还够他晚饭,结果——·闻历便是没想到,涂琰竟然就着他的寻常手艺连着干掉了三碗饭··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没了”涂琰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问道。
闻历:“……还有个排骨汤,还在锅里煮着·”·涂琰点点头,抱着碗乖乖等汤··闻历有些惊悚地看着桌子上的四只空盘子·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厨艺好到了可以让人忘记烦恼的地步,所以说食量本来跟自己差不多的涂琰突然胃口大开实在是不同寻常的征兆。
可惜闻历实在不擅长安慰人,绞尽脑汁也只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闻历说完这句话,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心情不好不是明摆着的么好像谁心情好一样·涂琰却笑了:“是不太好,但是吃饱了才有力气揪出那个幕后黑手啊。”
下午的时候,林紫发了一份声明,大意是说自己和涂琰一直都只是朋友,上次曝出绯闻,因为觉得是无稽之谈所以没有足够重视,再加上拍戏实在太忙,没有及时出来澄清,误导了大家,也给朋友带来了麻烦,对不起。
这份声明一出,涂琰的压力便肉眼可见地减轻了·虽然依旧有人持怀疑态度,但是林紫的米分丝们大多选择相信她,开始排着队在涂琰微博下头道歉··林紫的米分丝一退出,那些骂涂琰劈腿骗婚的声音立刻小了很多。
幕后人见势头不对,又开始指挥水军把舆论往“抱大腿”、“炒作”上面引导··此时,撑得只能把自己四脚朝天地摊在沙发上的涂二少终于腾出精力关怀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捂着胃哀声呻、吟道:“吃撑了,好难受。”
闻历无奈:“是啊,刚刚你那个不要命的吃法,简直吓人·”·涂琰“哼”了一声:“我化悲愤为胃口的毛病,小时候还因为这个进过医院,你下回一定要阻止我”·闻历没理他,而是窸窸窣窣地从抽屉里翻出一盒健胃消食片:“吃两片这个缓一缓,晚上我拿排骨汤熬个粥或者煮点面,吃着舒服点。”
涂琰笑了,然后为了表达自己愉悦的心去情,他还艰难地打了个滚,揶揄道:“闻小历,你怎么这么贤惠啊以后谁娶了你可幸福了·”·闻历:“……”·闻历觉得这种人实在配不上“同情”这么美好的字眼,于是毫不客气地哪壶不开提哪壶:“网上可还有一堆人骂你呢,你刚才的心塞劲都哪去了”·涂琰看了眼手机,轻描淡写地说道:“骂呗,不就是炒作抱大腿吗,以前也不是没骂过,这个我有经验了。”
闻历:“……你心还真是挺大的·”·可是这样的涂琰竟然真的很有感染力,就像一束阳光,能穿透人心里的阴霾·闻历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变好了。
而就在他们俩笑笑闹闹准备晚餐时,也有人坐在电脑屏幕后面,准备好了一份新料··36|7.19·那天晚上涂琰是在闻历家过的夜··闻历晚上偷了个懒,用中午剩的排骨汤加了一把花生,做了个曾拯救过无数懒人的整个番茄饭。
米饭软软糯糯的,一粒粒粘在一起,被排骨汤的滋味浸得十足;再把番茄一拌开,饱满的汤汁倾泻而出,既提色,又解腻··闻历煮在饭里的都是精排,又细心地剔了骨头,煮得透烂的肉混在饭里,看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
饭还没等盛出来,涂琰盯着锅就错不开眼珠了·可是闻历递给他的只有小半碗,涂琰顿时就不满意了:“这么一大锅,你就给我这么一口球哥都比我吃得多”·闻历无奈,又敷衍地给他添了一勺:“你当心撑着。”
涂琰撇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之后,成年人涂琰忍不住再又添了一回饭··涂琰不堪重负的消化系统终于抗议着罢工了,饭后两个小时,涂琰的胃开始一阵阵地剧痛,不久之后,他就冲进卫生间呕吐了起来。
躺在主卧床上的涂琰看起来虚弱极了·闻历喂了他一杯白开水,他也乖乖地喝了·闻历放下杯子,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成年人,嗯”·涂琰理直气壮道:“还不是因为你做得太好吃了。
说真的,当年你要是不摊煎饼改卖这个,说不定早就发家致富了·”·闻历笑了:“少爷,这个成本多高啊,我卖这个只会赔的更厉害·”·涂琰撇撇嘴:“比那些居酒屋卖的死贵的鳗鱼饭好吃多了,你卖两百一份我也买。
哎,要不我给你投点钱,咱们弄个方便食品怎么样就做这个·”·闻历在他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别胡思乱想了,赶紧休息·想吃我以后再给你做,何必弄得这么麻烦”·被当面拆穿了小心思的涂琰厚颜无耻地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当晚闻历睡在客房,在天刚亮的时候准时醒来·他盘算好家里的两个人类早上吃什么,又想起隔壁的球哥今天的猫粮还没人伺候,或许水也没有了·于是他随意地在睡衣外头套了件帽衫,拿着涂琰的钥匙先去隔壁给球哥弄吃的。
干脆抱过来养算了,闻历出门时迷迷糊糊地这样想道,球哥比他家那只两脚兽可可爱多了··b城的初秋,一早一晚已经有了凉意,闻历一开门,叫打着旋儿的小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秋高气爽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闻历轻声哼着歌,越过电梯走到对面的涂琰家门口,把钥匙插、进锁孔,旋了一下··混着门锁开启的声音,闻历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快门声。
涂琰的房子靠楼梯间很近·但是因为是十五层,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爬楼梯,所以楼梯间的门是长年上锁的·闻历有点疑惑,下意识地就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人,穿着件半旧的夹克,手里还拿着小小一只半旧的数码相机··那男人的长相跟打扮,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然而出现在这里,却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狗仔似的。
闻历的第一反应竟是迟钝地愣了愣:因为这整栋楼都是晋中的,安保一向严格,陌生人根本不可能混进来··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楼梯间里的男人见行迹暴露,当即落荒而逃。
闻历想追,可偏巧这时候涂琰家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他们家的猫祖宗可能是因为一天一夜没见着铲屎官,甚是挂心,听见动静居然降尊纡贵地跑到门口接驾··结果门打开了却没见铲屎官的影,好奇心旺盛的球哥“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闻历:“……”抓人还是逮猫,在线等·一迟疑的功夫,小个子男人已经没影了,闻历索性给楼下保安打电话让他们帮着拦人,自己则去满世界找猫。
他也想得挺开的:反正自己只不过是被拍到开个门,鬼知道他开的是谁家门;那猫却是涂琰的心头肉,要是跑丢了,他得伤心死··幸亏心头肉好奇心有限,胆量是一等一的怂。
那货在楼道里疯跑了一阵之后,觉得外面的世界并不精彩,就想回家,结果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回不去了·闻历找到球哥的时候,它正蹲在人十六楼、涂琰正上方的那一家门口,一边哀叫一边拼命挠门呢。
闻历:“……”·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的球哥吓得够呛,一点也女王不起来了·它看见个熟人就拼命往人怀里钻,闻历没费什么劲就把球哥抱回去了。
虚惊一场··闻历长出了一口气·他抱着球哥边走边想,宠物的性格真是随主人啊,这玩意有时候竟然比dna更准确··然而早晨在涂琰家门口蹲点的那个狗仔,可就不是虚惊了。
那位其貌不扬的先生也不知道有什么飞天遁地的本事,在全楼保安的人肉围堵加监控搜寻之下,居然全身而退,并且在一个小时之后,成功地让他的照片见了报··而这个时候,涂琰才刚刚起床。
闻历的估计有点过于乐观了:那个狗仔不仅拍到了他开涂琰家的门,还拍到了他从自己家出来的照片··照片一共只有三张,但是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天刚亮,大多数上班族也才刚刚起床的时间,从谁家到谁家都不重要了。
网友们从闻历拿钥匙开门的这个细节推测,普遍认为他是刚刚在涂琰家过了夜·这组图片在排除了p的可能性之后,几乎坐实了涂琰和闻历的关系·连夏晔都打电话质问闻历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一天两天的老睡在一起,不会真的有奸、情吧”·闻历哭笑不得地跟她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夏晔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们俩可安生两天,别再给我层出不穷地惹麻烦了——妈的,老娘多少年没早高峰的时候出过门了”·骂娘的可不止夏晔一个,还有暗搓搓地在会议室里摔杯子的邱斯梁。
一大早,他再一次接到了败家上司的电话,被质问他的弟弟为什么又上了头条,以及——·“听说阿琰在你们公司交了个男朋友那记者技术太差我没看清楚,你稍后把高清的图片资料发到我的私人邮箱。”
然而,吃瓜群众们对这对p的观感,目前来说是不大好的·主要是因为涂琰还没从昨天的头条上下来,就又上了今天的头条,“真是想红想疯了”。
“劈腿、骗婚、抱大腿、同性恋,还有什么是这位新人没炒过的”·“作品一部没见过,话题可没少炒·虽然黑红也是红,但是这样红的真的好吗”·在诸如此类不绝于耳的质疑声中,格外引人注目的还有来自于“一位前辈”对闻历的关照。
这位前辈总喜欢以“我只不过比你们年轻人多吃了几口盐”作为开头,对后辈谆谆教导,以“好为人师”圈了不少看热闹的米分丝,专业反倒不太出名,他的很多米分都不是很清楚他的主业是什么。
但是他入圈时间长,人脉广,往往还真有人买账··这位前辈就是张秋鹤··张秋鹤的这一条微博延续了他以往“直言不讳”的风格,直接圈了闻历,还带了#涂琰#的话题。
他语重心长地自称“张叔”,并且看在“曾跟你共事一场,知道你是个上进的好孩子”的份上,对闻历进行了劝说··长微博洋洋洒洒千把字,大意是说自己在剧组兢兢业业有目共睹,却因为得罪了某个“背景深厚的新人”而被排挤,最后甚至被赶出剧组。
希望闻历引以为戒,不要因为经受不住一时的诱惑,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得不偿失··最后,他还扑朔迷离地引用了裴多菲的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涂琰看完之后倒是没多少愤怒的情绪;他只是惊叹于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颠倒黑白毫不脸红·他皱着眉头问闻历道:“你说,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闻历面无表情:“意思就是你的金主很厉害,让我不要不自量力跟他抢人。”
涂琰:·闻历赶紧安慰他:“没事,他也就蹦哒几天欺骗欺骗不明真相的群众,张秋鹤在圈里名声都烂透了,不会有人相信的。
用不了多长时间,他的画皮就会被揭穿的·”·张秋鹤的画皮什么时候被揭穿还未有定论,涂琰的金主可已经有了好几个人选·有说是某富二代的,有说是某土大款的,甚至还有人认为,直接就是晋中的当家人邱斯梁,理由是晋中为了捧这个新人真是不惜血本。
但是很快就有人指出了其中的漏洞:晋中虽然是邱斯梁当家,但他上有总公司,下有决策层,也不可能事事说了算,所以可能还是邱斯梁的上级··而此时,“金主”之一正翘班在家跟老婆一起看八卦。
涂哲修:“网上有人说我包养小鲜肉,一掷千金横行霸道”·安悦微白了他一眼:“你明明只会在家里横行霸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你替阿琰出头”·涂哲修摆摆手:“不急不急,他是个成年人了,这种小事就该自己解决嘛。”
安悦微疑惑地看着他··涂哲修无良地笑道:“你没发现吗网络上这些人黑起涂琰来,可有意思了·”·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37|7.19·衣香鬓影,纸醉金迷,因为等闲难以触及,所以愈发惹人浮想联翩,津津乐道。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闲人··早上涂琰被投喂了一碗小米粥,喝完以后就心安理得地继续霸占了闻历的大床,舒舒服服地抱着pad看屏幕后头的网友们八出来的那些真假料。
闻历见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几乎要疑心这货的芯子还是不是原装的,有没有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冒名顶替··“你看你看,他们说我金主是青山娱乐的那个糟老头子,啧,有道理啊那位长相跟人品一样惨不忍睹,胁迫小明星还真像他干的出来的事啊。”
“这个人说我能进晋中传媒有猫腻,邱总百般不愿……唔,这个也有点道理,我记得斯梁哥当时脸都绿了·”·闻历收拾了碗筷,又给涂琰拿了药,无奈道:“这是什么好话么,你有什么可兴奋的”·涂琰哈哈一笑,打了个滚给闻历让出坐的地方,说道:“你看,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是我的朋友、助理、公司员工,这么一来,我认识的人都能绕地球一周了呢。
”·闻历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涂琰两眼冒光:“有个人说我金主是蒋绎”·闻历:“……”·只见涂琰美滋滋地指着pad说道:“下面有人p了他某次开会的正装照,好多评论说‘这个倒是蛮相配的’,哈哈哈。”
闻历一脸黑线地把pad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别脑补了,当心午睡的时候梦见谈衡·”·涂琰果然一脸菜色地闭了嘴··在各种不靠谱的爆料里,当然也会掺杂一些比较真实的,要不过两天涂琰就能被传成外星人。
比如,有个一看就是小号的微博帐号这样说道:“有人知道在《长平旧事》剧组,涂琰一开始挤走了谁吗是的,是路郁杉,晋中传媒的一哥路郁杉。”
这个小号发完这条微博之后,立刻被好几个大营销号转发,在公众面前狠刷了一把存在感·无数人冲到他微博底下求真相,然而博主就像消失了一样,一个字都没有回答,任凭各种猜测如同疯长的野草一般生机勃勃。
两个小时后,博主又回来更了一条:“当时呢,《长平旧事》男主已经定了路郁杉,结果涂琰试完男二,导演觉得两个人不搭,就把男主换成了闻历·”·这条□□爆得准确,然而爆料人撇开了言湛和路郁杉的爱恨情仇,以及言导本身的种种怪癖不提,导致事情顿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明明每个字都是真的,但是这么遮遮掩掩地发出来,愣是变得与事实面目全非··而它所引导的舆论想必也是幕后人喜闻乐见的··剧组宁愿放弃与影帝的合作,也要用一个小新人,难道是因为这新人演技好到逆天吗不,那当然是因为新人背景深厚。
再说了,男主和男二有什么搭不搭的,八成是借口·真正原因大概是影帝得罪了新人,才被人家的金主冲冠一怒为蓝颜,踢出了剧组呢··“路郁杉可是晋中的摇钱树,金主大大什么来头,这么挥金如土”·“肯花这么多钱的已经不是金主,而是真爱了吧这就是我亲兄弟,我也舍不得这么给他造啊。”
涂琰抓了把葡萄干,一颗一颗地往嘴里丢,边吃边笑:“愚蠢,你舍不得我哥舍得,你们的兄弟情谊也太不值钱了·”·闻历简直服气,这人居然还有心情点评八卦·这边涂琰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对,我哥花钱可不是为了把路郁杉挤掉;明明是言导觉得他不合适。”
这时,终于开完了会的夏晔总算腾出功夫来,给他们打电话交待了事情的情况··“……对,稍后郁杉会出来解释的,不用担心·现在现在联系不到他的。
他在y国啊,今天早上的飞机,估计要晚上才能到b城·放心,稿子都准备好了,他直接发就可以·”·然而还没等到路郁杉下飞机,言湛就已经按捺不住亲自下场了。
言导最近大概是真的不忙,所以才有空天天盯着微博看八卦·之前涂琰被黑劈腿骗婚抱大腿被包养,他还幸灾乐祸地跟着哈哈哈来着,结果今天终于轮到自己,言湛顿时就不淡定了。
言湛立马发了条微博:“我的剧组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被开出去的和没选上角的,请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这如同搅屎棍一般独树一帜的无差别攻击,在被各色人等转发,辗转呈现在人民群众面前后,人民懵了。
不仅人民懵了,涂琰也懵了;估计幕后黑手和背后金主们也是同样的状态··这两天一直忙着挑拨离间的张秋鹤顿时安静如鸡·黑历史多如牛毛还敢上窜下跳的张先生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他断定自己那点破事小透明不敢说,说了也没人理;大牌不屑说,懒得跟自己这种人扯上关系。
但是言湛不一样,言湛这个人说不说说什么全凭心情;没看他刚刚当众撕了路郁杉吗·“言、言导这话是有什么深意吗”涂琰茫然地看着闻历:“难道路哥跟这事也有关系”·闻历:“不一定,我觉得他很可能就是顺手骂一句。”
涂琰同情地点点头:“真是躺枪啊·”·躺枪的路郁杉正在跟他的经纪人咆哮:“这下好了,言湛这个棒槌这声明让我怎么发‘由于档期及个人原因,未能与言湛导演合作,甚是遗憾。
’我遗憾个屁他打了我的左脸我要把右脸也伸过去给他打吗”·夏晔头痛欲裂,只想立马辞职;然而公司宿舍里还有两位,正嗷嗷待哺地等着她给他们送火锅底料。
老实说,夏晔十分不理解,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涂琰和闻历为什么还有心情涮火锅··闻历家客厅的灯光是温柔的黄色,地板是温柔的实木,厨房里还飘散着如有似无的饭菜香味。
这一切那么美好,十分像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家”·夏晔打开门时,电视里正放着一段叽叽喳喳的广告,涂琰一边摆筷子一边对厨房里的闻历嚷道:“我要买个这个”·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夏晔竟然觉得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压得她透不过气的疲惫,好像正在一点点地挥发掉。
她不由自主地牵起一抹笑意,接口道:“扫地机器人你买它做什么,你那不是有家政定期打扫吗”·涂琰指着电视屏幕对她说道:“你看啊,可以陪宠物玩的。
球哥说不定会喜欢,毕竟它总是自己一只猫在家,那么寂寞·”·闻历技术高超地一次性端出来四盘菜,稳稳当当地放在玻璃餐桌上·他对涂琰笑道:“怕球哥寂寞就要买扫地机器人么,不如再抱一只猫回来陪他啊。”
涂琰撇撇嘴:“不好吧,听说猫不喜欢同伴,球哥会生气的·而且球哥那么蠢,一定会被新来的猫欺负·”·眯着眼趴在沙发上的毛球好像听懂了这大逆不道的铲屎官在黑他似的,不满地低叫了一声。
闻历挠了挠球哥的下巴,息事宁猫地说道:“在我们家只有球老大欺负别的猫的份·”·夏晔笑了·她看着那两人一猫无比自然地你来我往,把整盘嫩牛肉一股脑地倒进了沸腾的锅里。
然后就听闻历惊呼了一声:“哎,那个要用生鸡蛋抓一下的”·涂琰懒洋洋地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盘子:“你最好什么都别动,这种时候他的控制欲特别强。”
夏晔:“……”·于是在剩下的时间里,就变成了闻历愉快地涮火锅,涂琰和夏晔愉快地聊天··本来白天的时候夏晔觉得她的艺人被黑得四面透风,流言蜚语堵都堵不住,天都要塌下来了。
但是现在看看正主还在吃着火锅唱着歌,她忽然就觉得那些事其实也不值一提··她甚至能开玩笑地说道:“有没有觉得娱乐圈实在太可怕,还是回家当少爷比较好”·涂琰嘘着筷子尖上的羊肉,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要,我还有戏拍,我要当演员。
不就是被人黑了几句么,不赔钱不掉肉,等我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的……”涂琰闲着的左手麻利地挥了几下,夏晔十分期待下文,然而他只是配了个音:“咻咻咻。”
闻历把鱼丸放在他的调料碟里,好笑地问道:“咻咻咻是什么啊,然后呢”·涂琰的表情明显迟疑了一下,继而又做出了凶狠的样子:“然后……当然是要好好地教训他们一顿了”·38|7.19·当晚涂琰既没有醉酒也没有积食,并没有理由再就在闻历家。
晚饭后,他抱着球哥,和夏晔一起告辞离开了··涂琰一边陪着夏晔等电梯,一边给球哥挠下巴,不然它绝不肯乖乖趴在人怀里·夏晔看着他无忧无虑的模样,忍不住叹道:“你这神经是真粗啊也好,这圈子这么乱,真不适合心思细腻的人混。”
涂琰耸耸肩:“第一次被人黑我也挺难过的,觉得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为什么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我不过后来黑着黑着也就习惯了,我演我的戏,又没有真的劈腿骗婚被包养。”
夏晔笑了:“包养什么金主能养得起你啊·”·涂琰扁扁嘴:“我很省钱的,现在也能赚钱了,还自带股份基金不动产,哈哈,可惜金主不愿给我养。”
夏晔不懂他意有所指,只附和道:“是是是,全怪金主有眼无珠·对了,下周要去公司,跟新剧组签合同,你最近乖乖待在家里·”·涂琰送走夏晔,回家又喂了球哥一勺罐头一点零食。
球哥早就不忿对门三只两脚兽只顾自己胡吃海塞不管喵陛下的恶劣行径,本打算惩罚铲屎官,但是看在美味的罐头的份上,他决定暂且大度地原谅家里这只不懂事的两脚兽。
球哥往涂琰腿上一躺,咕噜咕噜地允许他给自己挠肚皮··涂琰就开了一盏床头灯,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撸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床头灯开了一夜,刚好方便他睡醒了接着用。
涂琰仔细想了想,他长这么大虽然一直不务正业,但是天天不是闯祸就是被关禁闭;不是去玩就是在准备去玩,好像还从来没有过过这几天这么悠闲的生活·他突然觉得外头也没什么可玩的,床才是真绝色。
涂琰一点不居安思危地想道,自己可能快要进化到宅男初段了··涂琰毫不犹豫地把球哥的早餐托付给了自动喂食器,自己连床都没起,翻了个身就开始接着玩手机。
他打开微博,登录了自己之前那个用了好几年、现在已经彻底沦为小号的三次元帐号,瞬间弹出了好几十条消息提醒,大多都是他的狐朋狗友们这几天对他的慰问,只不过说人话的少,哈哈哈的比较多。
涂琰冲着手机屏幕比了个中指··直到他看到一封私信:“听说新戏黄了欢迎回归,哥儿几个给你攒了一局接风宴,包你满意·”·给涂琰发私信的这个人姓魏,人称魏公子,父亲是娱乐大鳄,但是主要势力范围并不包括b城所在的北方。
魏公子跟涂琰关系一般,只能算是酒肉朋友··涂琰心里有点不高兴;他那么喜欢演戏,任谁说他“演不成了”,他都不会高兴··人以群分,涂琰的朋友大多跟他臭味相投,不仅都是富二代,而且都是败家子,因为像他哥那样努力上进的根本看不上他们这伙人。
他们大多认去演戏就是赚零花顺便玩,本质上还是在跟他们一样的不务正业,根本没人理解涂琰的“事业心”··于是涂琰气鼓鼓地删掉了这条私信··然而删完之后涂琰并没有通体舒畅的感觉,反倒有点疑惑:那姓魏的家里是专干这一行的,会不会真的是消息比别人灵通·这个念头才刚一冒出来,涂琰这心里就被不祥的感觉笼罩了。
他连忙点开搜索栏,输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小菊花转呀转呀转,千呼万唤也转不出结果来,最后弹出的提示是:网络故障··涂琰:“……”·涂琰一直用的是隔壁闻历家的网,而闻历家的网则是公司统一办的。
晋中传媒负责这一块儿的可能是个怀旧的老古董,也没准只是个吝啬鬼,总之在这年头还坚持不懈用2带宽的,除了他们宿舍可能真是别无分号了··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看视频勉强够,游戏基本带不起来,涂琰一直嚷嚷着要换网,却一直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没能成行。
所以说,这破网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涂琰真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然而不奇怪归不奇怪,涂琰心里还是非常着急的,况且这网这回的链子掉的时间的确有点长。
涂琰焦躁地刷新了好几次,又退出重新登录,可他的名字就像是被列为了违禁词汇似的,怎么都搜不出来··最后涂琰气急败坏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踩着拖鞋去敲对面的门,让闻历给他修网。
闻历在家没事的时候,最大的爱好是研究菜谱,从这方面来讲,他可能依旧有着一颗当个好厨子的心·涂琰根本没指望他能自己发现网坏了,于是开门见山地提醒道:“闻历,你家网坏了。”
闻历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弄得自己满手灰·他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吗好像快到续费的日子了,我待会打电话问问是不是没钱了——坐吧,冰箱里有葡萄,自己拿。”
涂琰疑惑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呢”·闻历下意识地往次卧瞟了一眼,道:“有个小家具坏了·”·涂琰不疑有他,从冰箱里拿出葡萄,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
反正他的劳动技能相当于一个二级残废,也帮不上什么忙——想当年他上学的时候曾买过一个书柜请室友帮他装,他至今还记得他那白人室友愤怒的咆哮:“涂,你为什么要买一个‘需两人协同安装’的柜子”·……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过了一会,闻历从次卧出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他一边洗手一边对涂琰说道:“我问过了,我的网络是欠费了·”·涂琰:“你什么时候打过电话”·闻历回过头,脸上是难以言喻的谴责神情。
涂琰摊手:“这不是重点,好吧,那什么时候能通”·闻历耸耸肩:“要等续费啊·”·涂琰:“……那你倒是快续啊二十一世纪了少年,没网人类怎么生存”·闻历:“现在续不了,没有网;也出不去,夏姐不准。
我已经拜托过助理了,他答应一忙完就去帮咱们交费·要不你先看个电影看完一部电影就差不多可以吃饭了,我今天打算做蒸扇贝和牛腩煲·”·涂琰有那么一会一直低着头看手机,竟然对扇贝和牛腩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闻历不由得有点忐忑,他知道他这个时候应该果断进厨房去,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看看涂琰的反应··涂琰抬起头,面无表情:“去把路由器打开吧·”·闻历:“……”·涂琰举起手机:“我已经看到了。”
搜索关键字“涂琰”,按照热度排序,头一条博文就来自于昨天的那个小号··“有人知道涂琰的新剧黄了吗本来今天剧组经过去晋中公司谈具体细节,结果昨天那事一出,合作变婉拒;婉拒的不仅是一个涂琰,还有晋中的另一个艺人。”
涂琰叹了口气:“闻小历,你真是不太擅长隐瞒——切断路由就有用了吗明明还4g网络可以用,网速也很快·”·涂琰面色如常,但是闻历细心地发现,他眼中似乎隐约闪着几分怒意。
闻历小心地说道:“别急,公司有应急措施,最迟下午就会出结果,也不一定就没希望了·”·涂琰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有没有希望都无所谓了,老子不想演了。
‘另一个艺人’又是谁不会是你吧·”·闻历摇摇头:“不是·”·涂琰审视地看了他一眼,叹道:“别装了,人在撒谎的时候大多会目光游移,而你则特别明显。
莫名其妙地丢了角色,你不难过吗为什么还要照顾我”·闻历的脸莫名有点发热,只好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解释道:“也没有很难过,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夏晔姐给我填工作空档的,没了也不可惜。”
涂琰撇撇嘴,决定不拆穿他,便转而问道:“剧组那边给的理由是什么明面上肯定不能是网上那点没影的事吧”·闻历点点头:“确实不是。
他们的理由是,你的角色和我的角色之间的友情是非常正直的,他们不希望由两个暧昧到几乎有恋爱嫌疑的艺人去演绎——以及,他们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判断,还有可能是因为看了《长平旧事》的某些片段。”
涂琰:“……”·闻历这么一说,涂琰也就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由于某导演的个人喜好问题,《长平旧事》中他和闻历的许多对手戏看起来都没有那么正直,直男导演不喜欢也正常。
可是言湛推荐的时候剧组明明已经看过样片,当时都没有提出异议,却在这个时候摆出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不是因为这几天的事情,涂琰都不信··涂琰可以理解剧组和导演的顾虑,但是并不代表他乐于接受。
谁被黑到丢工作,想必也都不会好受吧··涂琰忽然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了··几分钟后,换了身低调的休闲装的涂琰又出现在闻历家门前·他把外衣甩在肩膀上,对闻历道:“我要去公司,你去不去”·闻历简直要被他吓坏了,赶忙阻止:“少爷啊,这个节骨眼上,你出门做什么”·“我今天非得找出是哪个孙子在背后黑我不成在网上信口雌黄,我不跟他计较;可他竟然还要搅黄我的戏、连累我的朋友。”
说着,涂琰气鼓鼓地盯着闻历道:“老子今天还就要耀武扬威了欺负我的资产被冻结了吗一年没有分红而已,难道我以后就不是股东了”·39|7.19·外敌当前,理应同仇敌忾。
涂琰同情敌先生冰释前嫌,并且排着胸脯表示要罩他,这令闻历表示非常感动·然而感动归感动,此时他还是得拼命拽住了企图往外冲的涂琰,并没有办法抹个眼泪表示一下什么的。
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你都不知道人是谁,上哪去朝谁示威”闻历死死抓着涂琰的胳膊,哭笑不得:“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他是公司的人”·涂琰拼命跟闻历较劲,还要不屑地撇撇嘴:“剧组上午刚刚表示了要解除意向,那个小号立马就跳出来爆料,他不是公司的人,难道还能是剧组的那我可不知道我得罪过谁了。”
闻历点点头,然而手劲一点不肯松:“你说得都对,但你现在还是不能去·”·涂琰顿时炸毛了:“为什么”·闻历:“因为中午还要做孜然羊肉。”
涂琰:“……”·他跟闻历站在楼道里,大眼瞪小眼地互不相让·初秋的小凉风一阵接着一阵,愉悦地卷着涂琰的头发,一来二去地把他的火气就蒸发了个七七八八。
·良久,涂琰突然松了力道:“好吧,听你的·他在暗,我们在明,确实不宜打草惊蛇·等着吧,等我揪出了那吃里爬外的东西……”说着,涂琰主动跟闻历进了屋,还乖乖地把大门从身后关上了。
涂琰走了两步,忽然又扭头问闻历道:“那中午一定会有孜然羊肉的,是吧”·闻历一脸黑线:“……有有有·”·就着孜然的香味,涂琰把几块淘汰掉的下脚料摆弄得七七八八的。
他指着一块羊油道:“这个有前科的郑天明,我看他嫌疑就很大·”·然后又弹了弹一块碎掉的扇贝壳:“被言导赶出剧组的张秋鹤,也非常有可能怀恨在心,大小号一唱一和——闻历,你怎么不说话”·一阵密集的切菜声之后,闻历转过脸,紧张地对涂琰道:“言导说他待会要过来……”·涂琰顿时把那几块烂肉往旁边一丢,紧张地立正站好:“那、那怎么办”·“四个凉菜,六个热菜,还有汤和甜点。”
一小时后,负责打下手——其实只会剥蒜——的涂琰站在厨房中间数着摆盘,颇有些嫉妒:“闻小历,为什么我来你家吃饭通常都只有四个菜,也没有甜点”·闻历:“我不知道言导要说什么啊,万一他是来骂你的怎么办我当然要多做一点菜,好让他少骂你几句啊。”
涂琰听完有点感动,过了一会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可是,他为什么就是来骂我的呢”·闻历一脸揶揄地看着他:“毕竟我从来不惹祸。”
涂琰:“……”涂琰竟然觉得很有道理··言湛十分自觉地踩着饭点暗响了闻历家的门铃·闻历还有三个菜要炒,汤也还要十几分钟才能好,于是他往涂琰怀里塞了一只巨大的果盘:“去吧,好好招待言导。
他要是骂你,你就给他拿水果——那边还有剥好的石榴,你给他吃那个,他基本上就没法说话了·”·涂琰被他弄得也很紧张:“那、那你去招待他不行吗”·闻历翻了个白眼:“我去那你炒菜”·涂琰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只好不情不愿地去陪言湛。
言湛双腿交叠,闲适地靠在沙发上,享受着小媳妇涂琰的伺候·涂琰将殷勤做到了十分,一会递葡萄,一会递香梨,还破天荒地切了一个橙子,狗腿地摆在言湛面前。
以至于言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给我吃这么多水果做什么,是因为待会有好吃的吗”·涂琰完全没有跟上言导的思路,把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有的。”
言湛嗤了一声:“果然·”说着他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涂琰的额角:“你这点心眼不能用在正道上吗外头都快把你黑成煤球了,你却天天惦记着厨房里的那点事”·涂琰疑惑地看着言湛,认为他应该是在说闻历。
算了,看在闻历给他做过这么多好吃的的份上,代人受过就代人受过吧··而直到吃饭的时候,涂琰才迟钝地搞清楚这乌龙事件的缘由··言湛看着十个菜流水似的端上桌,把整张餐桌撑得满满当当的,忽然对涂琰怒目而视:“这么多菜你瞎紧张什么我能吃多少,你能吃多少你是觉着以后自己不用演戏了,诚心要把自己撑成猪吧”·涂琰一脸茫然:“啊”·言湛气得拿筷子敲了下他的头:“啊什么啊餐前填鸭似的给我拿水果,不是为了让我正餐少吃点”·闻历默默地把脸转向一旁,他实在不理解,这场对话是怎么会歪成这样的。
言湛还真不是来骂人的·他是因为那边剧组飞了涂琰,特地来安慰他的··……虽然言导并不擅长安慰别人··闻历的手艺足以满足言导不怎么挑剔的胃口,言湛吃得心满意足,放下筷子优雅地挑了张纸巾,沾了沾唇角并不存在的食物残渣。
然后他微微侧过身,对涂琰道:“听说那剧组踢了你别难过,是他们有眼无珠·”·涂琰没想到言湛竟然是来安慰他的,感动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言、言导……”·言湛:“他们新选的那个演员我看了,演技比你还……”说到这,言导顿了顿。
他可能是想说“演技比你还烂”,但是考虑到自己是来安慰人家的,于是硬生生地歪成了:“比你还不如·”·……显然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涂琰一脸强颜欢笑地想道,果然不该奢望从这种人身上汲取什么温暖啊··厨房里的烤箱响起了“滴滴”的提示音,闻历站起身来去端甜点·言湛继续道:“我那个师兄吧,听风就是雨,耳根子又软,才华是有的,不过也不如我,所以你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一提这个涂琰就有点蔫:“没关系·剧组不愿演员□□缠身,这一点我完全可以理解·”·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闻历端着新鲜出炉的起司蛋糕回到饭厅,刚好看到涂琰沮丧的样子,安慰道:“加了你喜欢的香草米分,尝尝看。”
言湛冷眼旁观,突然问道:“知道这回是谁在背后黑你吗”·涂琰:“是谁”·言湛愣了一秒,继而咆哮道:“……请问我长得像十万个为什么吗我刚才那句是纯·疑问句”·涂琰:“哦,我怀疑了郑天明和张秋鹤,不过现在看来郑天明的嫌疑比较大吧。
今天剧组刚去了公司人还没走,网上的爆料就出来了,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公司内部的人·”·言湛耸耸肩:“只能说他们有你们公司内部的人·据我所知应该不会是郑天明,他被你哥下令雪藏了,最近正自顾不暇呢。”
涂琰非常吃惊:“什么,黑我还需要团队合作那会是张秋鹤吗”·言湛:“张秋鹤有没有掺和到里面我不知道,但是他肯定不是主谋——他是欺软怕硬惯了,向来只敢欺负新人,前两天在微博上呛你那几句,想来是因为后头有人撑腰。”
涂琰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许久,也没见个头绪·他摇摇头:“那我可想不出了,除了他们俩我也没有得罪过别人了,毕竟我这么萌·”·言湛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你可要点脸吧——想想郑天明的金主吧,他吃了你哥这么大的亏,他金主会放过你”·涂琰满脸惊诧,闻历喃喃道:“郑天明的金主,是……难道是路哥吗”·涂琰霍然转头,颈椎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脆响,然而这也没耽误他兴奋得两眼泛光:“真的吗郑天明和路哥”·闻历无奈道:“你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互动很……不寻常吗”·涂琰诚实地摇摇头:“那那些狗仔为什么拼命拍我去拍拍他们俩,一个月的头条都有了。
还是说你其实也是瞎猜的”·闻历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简直不想理他··言湛戳了戳香草蛋糕:“哦,路郁杉和郑天明啊,确实有一腿,但是这事知道的人很少。
当初路郁杉劈腿郑天明,大概也真心过·”·涂琰八卦地“哇”了一声:“导演你消息果然灵通啊”·言湛面无表情:“因为那个被劈腿的,不幸正是在下。”
言湛谈及往事,直白得令人措手不及,涂琰尴尬道:“那、那难道真的是路哥吗是因为嫉妒你对我比较好吗那也不对啊,你对我也不好……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对别人也不错。”
言湛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路郁杉是挺讨厌你的·不过他不是郑天明的金主,我也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你的事跟他没多大关系·”·涂琰:“为什么”·言湛:“因为那个畜牲跟郑天明好了没多长时间,就把他介绍给了他现在的金主。”
说到这里,言湛讽刺地“嘁”了一声:“当初分手分得我真是谢天谢地啊·”·涂琰一脸被刷新了三观的震惊表情,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什么你你、不,我是说……”·言湛不耐烦地摆摆手:“你现在该关心的是郑天明的金主,不是他的混账前男友说起来跟你还有点亲戚关系,涂哲明,认识吧当年晋中在他手里的时候里面一团乱,郑天明就是在那个时候跟的他。
说来也怪,在那之后就再没听过他跟其他小明星乱搞的传闻了,大概也是一物降一物·”·40|7.19·对于涂哲明会在暗地里给他使绊子这事,涂琰真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自从他爸去世后,他们兄弟跟叔叔家的关系就变得愈发恶劣·他亲爱的堂哥虽然在他哥哥面前连屁也不敢放一个,但也不妨碍他捏一捏软柿子涂琰,乐呵乐呵··特别是涂琰被他哥冻结了资产,看起来已经失去了庇佑。
涂琰露出凶狠的小表情,对言湛和闻历道:“是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堂哥从小脑子就不好,我演不演得成戏跟他有什么关系好像我哥不喜欢我了,就会把我的股份和钱给他似的”·说完,涂琰气鼓鼓地吞了一块蛋糕。
闻历和言湛看着他,各自无话·不过从表情上大致可以看出,一个应当在想:“好萌”;而另一个则在想:“蠢货·”·然后吃饱喝足的涂琰擦擦手,问道:“你们都吃好了”·闻历和言湛一起点头。
涂琰:“那好,我现在要去看看我的堂哥·”·闻历赶紧拦住他:“楼下还有狗仔蹲点,你要怎么出门好,就算你出去了,可你知道你堂哥现在人在哪吗”·涂琰面上露出一丝迟疑,然而紧接着,言湛就欢快地为他解决了这个难题:“这个我知道,涂哲明这两天为了郑天明的事,天天堵邱斯梁,现在八成就在你们公司。”
闻历:“……”看孩子已然很心累了,而这边居然还有个一个劲拆台的·眼看着劝说无果,闻历只好又道:“可是你这只是猜测而已,万一找错了人,可怎么好收场”·涂琰诧异地看着闻历:“没关系啊。
我跟涂哲明兄弟情虽然没什么,但梁子可有的是·如果真的冤枉了他,我另外还有理由,照样够给他点颜色看看,你不用担心我丢脸·”·闻历:“这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吧……”·言湛打断了他的话:“别担心,我们多半没有冤枉他。
记得之前那些说蒋绎包养你的评论吗今天已经全都不见了·而且据可靠消息说,谈衡刚刚火速阴了涂哲明一把·”·涂琰颇有些可惜:“啊怎么删了。”
言湛:“因为谈衡看见你竟然又跟他老婆同框了,非常不忿——不,这不是重点吧”·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涂琰无辜地看着他。
言湛服气地摆摆手:“重点是,谈衡咬人一向稳准狠·你也不看看那个堂哥是个什么货色,除了这种事,他哪里长得像值当谈衡亲自动手的”·涂琰深以为然:“言导说得对,那咱们现在快去公司吧。”
涂琰家楼下全是蹲点的狗仔,想要杀出去,估计还得费一番周折·闻历趁着家里两只活宝在客厅苦思冥想的时候,悄悄给夏晔打了个电话,遗憾地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等他安抚好抓狂的夏晔,再出门时,惊愕地发现涂琰竟给他来了个大变活人··言湛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身保安的制服给涂琰换上,又把他的头发抓乱,看上去还真不太像平常的他了。
涂琰拽着衣服下摆抱怨道:“好像有点短·”·言湛瞟了他一眼:“短就对了·弓着点背·”·涂琰依言躬了下身子,乍一看还真挺像楼下那吊儿郎当的保安小弟的。
接着,言导不由分说也给闻历弄了这么一身,然后他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两个“作品”,点了点头:“不错,当年的手艺还没丢·闻历,去找个纸箱子,里面装上点水果粮油什么的。”
闻历不明所以,只好照做··言湛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走出那栋惹人瞩目的楼,还指挥着两个保安把一只看起来很沉的箱子送到他的车里··但是没有一个人打算上前打扰。
言湛的刻薄名声,即使是在狗仔里也足够响亮,一般来说很少有人敢骚扰他·因为早在言导尚且稚嫩时,资深前辈与他的交锋就鲜有赢面,而近年来言大妖修炼得愈发炉火纯青,简直成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于是蹲点的狗仔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言导的车扬长而去··过了好一会,不知道是谁弱弱地说了一句:“那两个保安不用上班了么,为什么也跟着他一起走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是啊,什么保安保安不是就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吗·言导利用其强大的气场,用了一招十分不走心的瞒天过海,把涂琰和闻历成功偷渡出家门。
被迫关了好几天禁闭的涂琰简直神清气爽,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感激地抱了言湛一下··言湛依旧木着一张脸,上面还带了一丝不屑,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耳朵似乎有点泛红。
涂哲修最近好像有点忙,没空一直盯着涂哲明,于是他这两天没事就往晋中传媒跑·邱斯梁被他堵得不胜其烦,可又不能不应付,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今天也不例外,涂哲明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上了一只哭唧唧的小情人。
邱斯梁在晋中传媒这么多年,多少秘辛差不多都知道一点,他也觉得郑天明可怜,要不也不会绞尽脑汁地替他打擦边球,要送他出国进修·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郑天明这几年也没少仗着他的金主欺负那些没靠山的小新人,被他逼得退圈的也不是没有。
只不过这回走了眼,欺负到了涂琰头上,惹得**动怒,邱总又有什么办法·至于那位涂先生,就是单纯地惹人厌烦了··涂哲明一来就逼着邱斯梁给郑天明重新安排工作,他的理由是涂哲修贵人事忙,早该把一个小艺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邱斯梁还能说什么·“涂先生,我只是个执行人,决策的事我是一点都做不了主啊·”邱斯梁不知道第多少次,对涂哲明这样解释道。
涂哲明压根不在意地一挥手:“我堂弟要操心多少事你这样的小公司他手下不知道有多少个,像天明这样的小艺人,他还不是转天就忘了”·邱斯梁扶额,他正要开始第一百零一次给涂哲明解释时,他的门突然被无礼地推开,一个保安打扮的年轻人逆着光线,出现在门口。
保安没等到主人说句“请进”,便走了进来,他满脸不耐地看着涂哲明:“大堂哥,你对我哥哥的智商有什么误解吗你以为他是像你一样的蠢货吗”·涂哲明定睛一看,这“保安”可不正是涂琰吗。
涂哲明的眼角不自觉地抽了一抽:“你怎么穿成了这副鬼样子”·涂琰大喇喇地往邱斯梁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一坐,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大堂哥,站着干什么过来坐。
斯梁哥,麻烦董秘书给我泡壶茶,然后您忙您的·不好意思啊,家里亲戚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涂哲明气得几乎绝倒:听这小混蛋的口气,不知道的还要以为自己是陈涣生进城呢·还是特别不懂事的那一种·邱斯梁皱了皱眉头:“阿琰,你怎么过来了。
有没有娱记骚扰你万一给他们拍到,又要乱写·”·涂琰笑了笑:“没关系的,言导有办法,我应该没被拍到·”说着他若无其事地扫了涂哲明一眼:“这几天一直在家待着,可憋死我了。”
不知怎么的,涂哲明愣是被他这废柴堂弟看得生出一种不祥的寒意··这时,董秘书端着两杯茶水走了进来,一杯放在涂琰面前,一杯递给还戳在房间中间的涂哲明。
那杯子是骨瓷的,没有把,用手一握烫得很,涂哲明不得不赶紧把它放在离他最近的会客区的茶几上,人就也只好跟着坐了下来··涂琰赞许地看着董秘书,董秘书却依旧目不斜视,公事公办地欠了个身,走了。
不得不留下来围观涂家兄弟撕的邱斯梁忽然觉得,秘书先生的背影可真是无情啊··制服的领口松散着,扣子开了三颗,涂琰随意地翘着二郎腿,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冲着郑天明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小保安的眼角都挂着风流,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恶少,郑天明的脸顿时就涨红了··涂琰的眼神直勾勾地刮着郑天明:“你看我,比路郁杉有钱,比涂哲明年轻,重点是比他们俩长得都好,跟我吧,怎么样”·郑天明霎时间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地指着涂琰说不出话来,羞愤欲死。
涂琰稳准狠地戳了人家伤疤,过足了嘴瘾,便不想再理人家了·郑天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把涂哲明心疼坏了··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涂哲明一把把人拉到身后,对涂琰怒目而视:“涂琰你这是做什么”·涂琰翻了个白眼:“他造谣生事抹黑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有正义感;现在我不过是说他几句,你就心疼了还是你自己也觉得,你当年跟路郁杉忒不是人”·涂哲明气坏了,指着涂琰破口大骂。
涂琰也不生气,看疯狗似的看着他·等他骂够了,涂琰才喟叹一声:“咦,你还真心疼他”·涂哲明气结:“闭嘴”·涂琰嗤笑一声:“对不住,我真不知道。
不过你疼人的方法也蛮特别的,好好的做什么让他招惹我就算我哥不管我,可你不知道这里我也是股东吗虽然说,虎落平阳被犬欺,”说到这,他特地盯了涂哲明好几眼:“但是要收拾一个不怎么红的小艺人,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吧”·“而且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我混不下去了大不了回家当少爷,反正都当了二十多年了,你黑我给谁看我哥吗”此时,涂琰看着大堂哥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智障:“你黑我他就信好,就算他信了,那他最多也就是揍我一顿,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你还指望着能多分一毛钱财产”·涂哲明没有说话。
涂琰慢慢张大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会吧,你真这么想”·他真想摇着涂哲明的肩膀,吼上一句:醒醒啊,蠢货·然而他没能这么做,只好用眼神表达,也不知道愚蠢的大堂哥能不能看得懂。
涂琰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出来这么一趟挺没意思的·大堂哥是个无法以常理揣测的蠢货,郑天明是个可恨又可怜的战五渣,自己除了过了把嘴瘾,以及享受了一点智商碾压的快感,也没别的收获。
毕竟郑天明是哥哥封杀的,涂哲明是谈衡收拾的··唔,这么想想竟然还有点挫败呢··涂琰诚实地摇摇头:“别做梦了·听说你公司股价狂跌,是被人做空了吧我之前还奇怪怎么多好的公司到了你手里都得赔本,现在总算明白了。
我要是你,捞的差不多了就回家洗洗睡了,反正美人在怀,吃喝不愁·”·涂哲明怒道:“我那是被人恶意做空”·涂琰怜悯地看着他:“恶不恶意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再说了,人家跟咱们好端端的合作关系,平白无故做什么‘恶意’你我哥忙着给你擦屁股,你却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就算我哥忍得了,董事会也忍不了。”
涂哲明输人不输阵:“就算是你哥也不能这么做这个家还不是他说了算,小叔公还在呢”·涂琰一脸茫然:“谁跟你说家了我一直在说公司的事啊。
再说了,这回就是小叔公也未必会保你吧毕竟他一直无法接受你的取向·”·涂哲明一时哑火·涂琰又看了他一眼,老大没意思地起身要走。
结果还没等他迈出这房门,就觉得身后一阵恶风不善·涂二少平时实在疏于锻炼,硬是没反应过来,被一个人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腿··涂琰:“……”·只见郑天明一张我见犹怜的哭包脸,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落,气都快捯不过来了,还见缝插针地往外蹦求饶的话:“二、二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就原谅、我这、这回吧”·川剧变脸都不带这么快的·涂琰最见不得人这样,满头大汗地开始拽自己的衣服:“你别……”·郑天明见他这样,更不肯松手了。
郑天明长得好,又会哭,抽得一声三叹,还挺婉转·涂琰却觉得这声音好似魔音穿耳,立马举手投降:“你别哭你说吧,你想怎么办”·平心而论,涂琰觉得郑天明也挺可怜的,前男友是个一渣到底的混蛋,金主是个一脑子水的蠢货。
而且他觉得正主已经抓着了,也没必要跟虾兵蟹将一般见识·他本来不打算理会郑天明了,可是这会被人抓着走不了,着实头疼··郑天明还挺听话,涂琰不让他哭,他立马改抽泣了。
他坚定地看着涂琰:“您让我解约吧违约金我倾尽积蓄也会赔给公司;张秋鹤造的那些谣,我立马出面澄清”·涂琰想了想,觉得这惩罚已经可以了。
光是违约金这一项,恐怕就够他背上一大笔债务的了·于是涂琰挥挥手:“随便你吧·”·当天晚上,郑天明守信地发了条长微博,把张秋鹤卖了个底掉。
他事无巨细地叙述了当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一段一配图,让人不信都不行·无数人冲到涂琰和闻历的微博下头道歉,声称转米分的、转p米分的,不计其数··一时间,张秋鹤人人喊打,也着实是红了。
间或还是会有关于涂琰的风言风语冒出来,说他蓄意炒作,说他操纵舆论·对此,涂琰只好表示:我又不是人民币,你开心就好··好在整体的走向都又变得友好了起来。
不过这一系列的后续涂琰都不打算再关注了·他新剧的角色还是没了,因为那个角色已经定好了·虽然剧组事后诚挚地向他道了歉,他也接受了;可他依旧开心不起来。
直到两周后··一大早,晨跑的闹钟还没响,夏晔的夺命连环all就把涂琰从被窝里拽了出来·涂二少浑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起床气,压着火气“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夏晔的喜悦都快透着话筒扑出来了:“姐姐连夜敲定了一件大喜事,要不要猜猜看”·涂琰呵呵两声:“你昨天在酒吧钓到了一个帅哥一夜情之后你们决定私定终身于是飞去拉斯维加斯结婚了哦,时间好像有点来不及,,关我屁事”·涂琰果断按下了挂机键。
两秒钟后,夏晔的专属铃声再次响起,而且不知怎么变成了渐进式的,一声高过一声·涂琰把自己埋在厚实的羽绒被里蒙出一脑袋汗,也没能抵御住那穿透力极强的铃声,只得再次接了起来。
电话一通,那一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喜悦完全被愤怒所代替·夏晔简洁而干练地咆哮道:“小兔崽子,立马给我起来洗澡换衣服九点半有个试镜,地点不幸在郊区。
我八点准时到你家接你,你给我迟一分钟试试看”·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涂琰立马精神了:“试镜什么试镜”·夏晔:“《他山》。
电影,武侠题材,导演是言湛的老师周晦老先生,圈里德高望重的前辈·你的角色虽然连配角都算不上,但是能上他的电影也值了——况且,有传闻说《他山》可能是周老师的封笔之作,所以连个炮灰都有大把的人盯着,他们大多比你红,比你有资历。”
涂琰倒不在乎什么名导绝响大制作的,只要有戏演他就很开心了·睡意一扫而光,他从床上一跃而起:“马马马马上我十五分钟就能搞定”·夏晔笑了:“去吧皮卡丘,等你上了大银幕,上了周先生的电影,我看还有哪个敢咬着那些莫须有的黑点,说你米分饰太平”·41|7.19·涂琰要试镜的角色,是《他山》的反派**陆千山手下的一个小琴童,名叫陆白。
陆白是陆千山捡回来的,从小养在鹤唳山,他的世界里就只有陆千山一个人·陆白十六岁那年,陆千山重出江湖,那是他头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可他早就习惯了以前的生活。
无论他走过多少地方,见过多少人,眼里都只有陆千山一个人,为他生,为他死··再后来,他果然替陆千山死了··就是这么短暂而乏善可陈的一生,最后浓墨重彩地渲染上了一笔悲伤。
“姐,咱下回能不能接一个活到最后的角色”涂琰咕哝道··夏晔在电话里“嘁”了一声:“你懂什么,悲情人物更吸米分。
尤其是这个,又萌又忠犬,哎呦,心疼死我了·”·涂琰:“……”·早上八点,夏晔准时赶到涂琰家··涂琰早就把自己收拾好了,一听见门响,他立刻拎了包:“走走走。”
夏晔忙拉住他:“哎,别忙啊,先把早饭吃了·”·涂琰瞥了一眼挂钟,有些急躁:“已经八点了啊,试完镜再说吧·”·夏晔笑了:“我说八点是怕你磨蹭,其实时间也没有那么赶。
先吃早饭吧,今天试镜的人少不了,古装戏又麻烦,弄不好要折腾一整天·过来,有你喜欢的鲜虾馄炖和灌汤包·”·夏晔打开保温盒,食物的香气顿时溢将出来,涂琰只看了一眼,肚子里就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夏晔笑着将他按到椅子上坐下:“你先吃,我去叫闻历过来·”·涂琰:“他也去吗”·夏晔:“去的,他也有个角色,不过基本已经定下了。”
闻历过来的时候,手里还端了一盘煎好的鸡蛋·闻历煎的蛋也是涂琰最爱的早餐之一,他会趁着油还滚着的时候在锅里倒一点酱油,简单又鲜美·那鸡蛋的表面是美好的焦黄色,但涂琰可以肯定它们全是溏心的。
闻历看着他直勾勾的馋猫样,笑道:“放心,给你多煎了一个·”·吃过饭,夏晔才慢悠悠地带着涂琰和闻历一起出发·当时已经八点半了,距离试镜时间的九点半满打满算还有一个小时的工夫。
涂琰不知是紧张还是着急,整个人有点坐立不安的··同样坐在后排的闻历安抚他道:“别紧张,咱们不会迟到的,这里离试镜的地点直线距离还不到十公里。”
涂琰松了口气,然后对倒车镜里映出来的夏晔怒目而视:“那你告诉我在郊区”·夏晔:“……确实是在郊区啊;五环半还不算郊区只不过是在北郊,离你住的地方不远就是了。”
一路上插科打诨的,涂琰的紧张情绪倒是跑了大半·当他们顺顺当当地到达目的地时才过九点,涂琰好容易放下的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在下车后目睹了蔚为壮观的排队试镜人群时,活生生地憋了回去。
“这、竞争也太激烈了吧”·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安排试镜顺序,分发号牌·涂琰领到的是“组07”,而闻历的号牌上面没有分组,而只有一个“03”。
闻历的角色已经差不多快要定下来了,所以他只需要跟几个主角对一下戏,敲定之后就留下来,间或要有对手戏的角色试镜·而涂琰的排位因为比较靠后,则暂时只需要安静地当个观众。
然后涂琰发现,他今天来都不一定能试上·在“a组12号”试镜完成后,导演周晦表示非常满意,当场敲定了这个人,于是整个a组后头的人就都不用试了。
当然,你还可以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幸运地捡个漏,不过看这人山人海的架势……理智一点的人基本都会识相地离开··涂琰前头的六个人,个个比他资历老演技好,他顿时就紧张了。
不过这个事可能也是讲究个缘分,前头的几个人不是这不行,就是那不对,总之,都不合适··于是,终于轮到了涂琰··涂琰拿到的台本,是跟男主角的一场对手戏。
那时陆千山初下鹤唳,巧遇大侠左凭澜,一见如故·左凭澜爱屋及乌,对朋友的小琴童也照顾有加,没事就教他这个,教他那个··这一场就是左凭澜教陆白写字的场景。
左大侠抓着小琴童的手,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写下一个“陆”字,笑道:“这是一个‘陆’字,陆白的陆·”·结果小琴童却问:“也是主人的‘陆’吗”·这场戏看着短,可其实一点都不容易。
陆白这辈子没有接触过别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浑身不适·他紧张而戒备,却忍不住像只小兽一样,小心翼翼地舔一舔来自陌生人的温暖·整场戏他只有一句台词,剧中人物的所有情绪几乎都要靠神态和细微的动作来表达。
饰演左大侠的谢澜渊,是个正经拿过金猴奖的真·影帝·他为人和善,对新人也不拿架子,见涂琰似乎有点紧张的样子,他温和地问道:“哎,你是不是我那混账师弟介绍来的小孩”·涂琰:“啊”··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谢澜渊笑了笑:“就是言湛啊,我算是言湛的师兄吧。
你都不知道我那师弟是怎么赞美你的演技的,他可从来没夸过我,你看,这是不是说明你比我强所以我都不紧张,你有什么可紧张的”·涂琰听说言导竟然夸了自己,有点受宠若惊,忙问道:“真的吗言导他、他是怎么说我的”·言湛的原话是:“这小孩演得还凑合”,只不过谢澜渊一度认为他那倒霉师弟不会说人话,这么一句还算中肯的评价简直就是“惊为天人”的意思。
不过,这好像不太好跟外人说,毕竟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看,这听起来的确不像什么夸奖··谢澜渊搪塞了几句就混过去了,涂琰也没能细问,毕竟试镜的时间是很紧张的。
左凭澜把陆白握笔的手摆弄成一个正确的姿势,写了一个“陆”字·陆白即使努力放松身体,也依旧是个僵硬的姿态·因为左凭澜突如其来的亲近,他的大脑里应该是一片空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无法掩盖、恰到好处的茫然。
“这个可以·”周晦身边的副导演低声道··这时,一个“陆”字已经写完了·左凭澜满意地拍拍手,自夸道:“庄重,大气,有风骨,阿白,你的天分不错啊。”
……那一刻,涂琰只觉得影帝大大的演技真的好,毕竟把这小学生字体鬼画符夸成这样的厚脸皮,也不是谁都有的··副导演扶额:“混蛋,又给自己加戏了新人又要懵逼了”·台本里没有这一出,如果对戏的演员应变能力不强,恰好又有点紧张的话,可能当场就断片了。
可是涂琰竟然没有··陆白的脸上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疑惑:“这字真的好看吗”·副导演心里快笑疯了,兴奋得两眼放光:“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谢吃瘪了”·一旁的周晦老爷子终于发了话:“闭嘴。
去让化妆师准备一下,待会给这个试镜的新人上妆·”·这厢,涂琰唯一一句珍而重之的台词,就在两个导演的对话中被错过了·只有谢澜渊夸了一句:“演的真不错。”
这时助理跑过来叫涂琰去化妆,谢澜渊一听便笑道:“恭喜恭喜,欢迎进入即将到来的三个月起的鬼畜模式·”·42|7.19·涂琰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穿古装。
青衣,素裳,披发,中规中矩的造型,配上涂琰那张脸,却着实令人惊艳··化妆师推着他出来的时候,全场短暂地静默了几秒钟··涂琰有点紧张·刚才时间太赶,他都没来得及仔细看一看,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奇怪。
他只看见周老爷子严肃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意思··谢澜渊抚掌大笑,赞不绝口:“好俊的小子”·涂琰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周晦的意思是,稳妥起见还是要让涂琰和闻历再对一场戏,毕竟他们俩的互动最多·虽然他们之前有过合作经验,但是老爷子签人之前总要亲眼看一看才放心。
演员的外形气质是否相合,也是很重要的——虽然他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cp感”这个词,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言导也算是青出于蓝··对戏的片段是周晦随手指的。
陆白为陆千山受了伤,陆千山亲自照料他,结果把小琴童搞得诚惶诚恐,还撕裂了伤口·陆千山再不敢动,只好微微一哂:“我是不是待你不好”·涂琰努力地揣度着角色的心境,发现有点困难。
他自幼生活优渥,更拥有挥霍不完的爱,陆千山这个角色在他看来就像陆白的哥哥一样·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对哥哥的照顾和关爱这样敏感而戒备··涂琰艰难地尝试代入角色,未遂,只好转而尝试一板一眼地按照剧本演绎。
却没想到他跟闻历实在太熟,又是醉酒又是生病,全是闻历照顾,所以“陆千山”舀着道具药——其实是可乐——的勺子一递过去,“陆白”便自然而然地含住了。
偏偏他还记得自己在这戏里喝得是药,便煞有介事地皱起眉头,小声咕哝了一句:“好苦·”·周老爷子被他萌的啼笑皆非:“停停停陆白,你怎么好跟主人撒娇”·涂琰有点不好意思,连连道歉:“是的,是我处理得不好。
要再来一次吗”·周晦摆了摆手:“不必了,时间仓促,想必你也没来得及看剧本,演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回去好好揣摩一下,回头会有剧组的人到你们公司谈合同。
开机之前有个宣传活动,大约定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里你不要安排时间太久的工作,也不要跑太远去玩·”·涂琰就这么拿到了一个角色,非常开心·而且《千山》剧组的氛围明显要好过《长平旧事》那个组,影帝大哥看起来人还不错的样子,不像路郁杉那么伪善;副导演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不是张秋鹤那种害群之马。
想到这里,涂琰的心情更好了··“晚上我请你出去搓一顿吧,庆祝一下,怎么样”·晚上,涂琰打扮得跟个非主流中二病似的,敲开了闻历家的门。
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的闻历顿时傻眼了··可怜闻历从小就是正经孩子,当了艺人以后也是规规矩矩的,没接触过他们这些有钱人的纸醉金迷·他唯一认识的一个有钱人,每次请他出去也就是去一些高档餐厅,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认为涂二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就是不知道是吃中餐还是西餐,只好穿一身不容易出错的正装··涂琰快要笑疯了:“闻小历啊闻小历,你还是乖乖的高中生吗”·闻历看起来有点羞恼:“你又没说要去什么地方”·涂琰笑得更厉害了:“当然是酒吧夜店之类的啦,你穿成这样是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带你去吃那些急死人的法餐吗”·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涂琰笑够了,却回家换了身正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闻历有些疑惑:“不是不让我穿西装吗”·涂琰笑嘻嘻地说道:“你难得穿得这么正式,咱们当然要换个‘正经’的地方。
再说了那种地方,头一回你没准还真不适应,是我考虑不周了·放心吧,今天咱就只吃饭·”·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月朗星稀·在这个城市里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纷纷迫不及待地投入家的怀抱,而梧桐大街的夜生活才不过刚刚开始。
一辆亮眼的骚红色跑车拖着刺耳的刹车声,大喇喇地横在林馆门前·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立即上前,一个开门一个打伞,十分训练有素··坠着同色系绒毛球的车钥匙在青年白皙的指尖打了个旋,准确地落在其中一个保镖怀里。
涂琰推开车门,笑骂了一声:“大半夜的打什么伞,去把我的车停好·”·林馆是近些年b城最负盛名的处所之一,想要踏进这里,名望与才华缺一不可,多少人手握大把的真金白银也只能望门兴叹。
此间主人非常有钱,错落有致的古典建筑和丰姿绰约的茂林修竹毫不吝惜地铺陈开来,在寸土寸金的梧桐大街上,这种规划与其说是独一份的风雅,不如说是赤果果的烧钱。
涂琰在精英们的唐装旗袍与西装革履之间穿梭而行,丝毫不觉得自己把一件刻板的衬衫穿得吊儿郎当有什么不妥·他边走边对闻历道:“这地方,你听说过不”·闻历点点头:“我知道,林馆么,特别贵。”
涂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闻历老老实实地说道:“在这吃过几次饭·没怎么尝出饭菜的滋味,光顾着那些钱堆出来的布景了·”·“哇,几次”涂琰不规矩地揉了把闻历的头发:“深藏不露啊闻小历,这地方可难进了”·闻历一脸茫然。
涂琰想了想,释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小绎带你来的吧难怪了,这地方本来就是他的·”·说罢,涂琰有些嫉妒似的撇撇嘴:“他就从来没说过要带我来。”
闻历哭笑不得:“你又不喜欢这些地方,他难道不知道么”·“二少,这边”·涂琰循声望去,只见几个与林馆风格格格不入的男男女女围坐在花圃旁的圆桌上,李遥晃着小臂上张牙舞爪的纹身,使劲冲他招手。
涂琰慢慢踱过去,抽了抽嘴角:“李遥,我不是跟你们说了穿得正式点吗”·“我这身挺正常的啊·”李遥一脸纯良地看着涂琰,末了咧嘴一笑:“倒是你,穿得像个乖宝宝,是刚刚放学吗”·他故意将重音放在“放学”两个字上,惹得涂琰的狐朋狗友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涂琰鄙夷地看着李遥:“‘正常’跟‘正式’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是一般人都认为它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我发现你不仅叛逆期来的晚,智力发育也没跟上。
林馆这样的地方,你穿这么一身合适吗”·李遥满不在乎地“嘁”了一声,勾着涂琰的脖子道:“我还没说你啊,干嘛把我们领这来,显摆谁都知道这地方不好进,可是过生日不就图个高兴么,这地方……”他四下一打量,正好看见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女神,脸上的表情却与他姐教训他时如出一辙,顿时消化不良地回过头,声音压低了八度:“连个正经意义上的‘妞’都没有,哥们还高兴个屁。”
·涂琰咕哝了一句:“妞什么妞啊,我就叫你们吃个饭而已,九点多就结束了·”·李遥一脸惊悚:“不是吧你不喝酒不泡吧不撩几个妹子——哦,你现在可能要泡汉子了——九点那你出门干什么”·涂琰下意识地看了闻历一眼,也没多跟他废话,只威胁了一句:“看看你这德行,要是林紫在这,你也敢这样么”·李遥张了张嘴,顿时萎了。
43|7.19·那顿饭终究是吃得中规中矩的··闻历其实也不是头一回见涂琰的朋友,事实上,他跟他们中的不少人甚至称得上是相熟的·可是涂琰这回带他出来吃饭,总是下意识地带了点回护的意味,这种与之前大相径庭的态度实在有些微妙,不免要有人挤眉弄眼一番。
可是平常最爱捉弄人的李遥在涂二少的威逼之下,全场娴静若处子,没了他起哄架秧子,这一顿饭吃得异常平和··只是闻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他大概是知道涂琰跟他的朋友们吃喝胡闹是个怎般光景的,别说是在林馆,这伙人就是跑到人民大会堂,都不带这么平静祥和的。
闻历知道,涂琰是光顾着照顾他了,他怕自己脸皮薄,被人没轻没重地调侃了应对不来··可是,他也不忍心让涂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都不能玩得尽兴啊··于是闻历找了个机会,对涂琰悄声道:“你们一般吃完饭还得有下一场的吧那什么,我有点好奇。”
涂琰惊讶地看着他··闻历笑了:“怎么,还不准人好学上进了没事的,反正这几天都不会有工作,难得出来一趟,还不玩个痛快”·于是涂琰他们一行人,在林馆吃了一顿死贵死贵却有点食不知味的饭后,兴高采烈地奔赴他们常去的酒吧。
只是——·闻历看着其他人的非主流装束,再看看自己跟涂琰身上一板一眼的西装,有些不自在地问道:“咱们要不要回家换身衣服”·正开车的李遥接口道:“没事里穿什么样的都有。”
闻历大大地松了口气:“是吗”·副驾驶上一个化着浓浓烟熏妆的姑娘回头一笑:“可不是吗,那的少爷都穿这样,一个比一个禁、欲,叫人看一眼就恨不得扒开他们的衣服。”
说着她挤眉弄眼地看着涂琰,调笑道:“今天晚上我就点你了,多贵我都要”·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闻历一惊,好像有点被这奔放的姑娘吓着了。
涂琰坐在他旁边玩手机,头也没抬地冷笑了一声:“别理她,有贼心没贼胆的怂货,也就嘴上说的厉害·上回也不知道是谁,要带人出去过夜,结果人还没怎么着呢,她自己就吓哭了。
可怜她那419对象,还以为自己遇见了碰瓷的,夹着尾巴就跑了·”·在这个城市另一头的销金窟里,什么玩乐都不缺,一向是涂琰他们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涂琰上回喝醉了酒非要在人家那押房产证的事犹历历在目,不巧一进门就看见前台正好是上回那个小哥。
前台小哥显然对涂二少印象深刻,一见他就忙不迭地鞠了个躬,跑了··涂琰一脸莫名其妙··“还不是赖你,非得在我们这押什么房产证,害得人家挨罚,当然一见你就跑了。”
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漂亮女人熟络地搭上涂琰的肩,还暧昧地打量了他一番:“穿成这样,是准备没钱了上我这接客抵债么”·涂琰哭笑不得:“月曦姐,这话可不好瞎说,传到我哥耳朵里,他非得打断我的腿不行。”
这女人正是的老板邵月曦,跟涂琰非常熟·听他这样说,邵月曦抿嘴一笑:“打断你的腿不要紧,我可是怕他拆了我的店啊·”·邵月曦因为上回给涂哲修通风报信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点内疚,总之她送了涂琰一杯死贵的酒。
李遥一看就不干了,嚷道:“月曦姐,怎么没有我的”·邵月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要酒好办啊·你也给我个机会,让我给你姐告一状,回头我送你更好的,怎么样”·李遥立马不敢说话了。
邵月曦有的是事情要忙,给他们安排了包厢就走了·临走前,她特地叮嘱涂琰道:“就在里面玩,要什么叫人送·这两天我这有个棘手货,就爱小男孩,好几个客人都叫他吓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说着她看了闻历一眼:“尤其喜欢他那样的,板正又面生,碰上了就是不出事,你恶不恶心”·一伙人进了包厢,就跟入了海的鱼似的,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瞎扭的瞎扭。
闻历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一杯低度的果酒,有人叫他摇骰子,他就跟着玩,没人理他他就看着别人玩,倒也其乐融融·涂琰唱了两首歌,就跑到闻历旁边坐着,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场上群魔乱舞的人们。
这一茶几摆满了果汁、酒、水果,没一会闻历就把自己灌了个水饱·他站起来跟涂琰打了个招呼:“我去洗手间啊·”·涂琰漫不经心地挥挥手:“去呗,能找回来吧”·闻历哭笑不得,揉了把涂琰的头发。
闻历出去之后,涂琰端了一盘火龙果,慢悠悠地吃了起来·那火龙果很甜,一盘子很快就见了底,可闻历还没回来··涂琰看了眼表,突然想起邵月曦临走之前跟他说的话,咕哝了一声“坏了”,扔下盘子就跑出了包厢。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良久,一个姑娘碰了碰李遥的手臂:“哎,他怎么回事”·李遥面无表情:“不知道,可能是尿急吧·”·他正唱着一首歌,话筒也没关,“尿急”两个字透过音响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哄笑了起来。
涂琰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在半途中撞上了一个人·闻历一把拉住他:“哎,你急匆匆地干什么去”·涂琰一见他,先是松了口气,继而责怪地质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闻历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己闹肚子,只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哪里,也没有去很久吧”·涂琰见他人没事,就松了口气,倒也不是很在意他究竟干嘛去了。
可是不知怎么的,涂琰忽然觉得心里有股说不清的烦躁,一直喜欢的酒吧也不想待了,还比不上在家窝着·他摆摆手,对闻历道:“咱们回家吧,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你要是没玩够的话,下回咱们再来·”·闻历这只爱好厨艺的宅男对这种地方也没多大兴趣,他看涂琰确实有点意兴阑珊的样子,便点点头道:“好啊。”
涂琰满意了,得寸进尺地说道:“晚上没吃饱·”·这个时候的涂琰总是乖巧可人的,闻历忍不住揉了他的头发一把:“好,那回家我做一点夜宵,要吃牛肉粉吗”·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包厢的方向走去,可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伙人挡住了路。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长得粗犷又壮硕,不过没有啤酒肚·这男人明显是喝酒喝得有点上了头,一张脸通红通红的·涂琰皱了皱眉头,拉着闻历想从这伙人旁边挤过去,却被那壮汉一伸手拦住了:“你们是哪个包厢的,过来陪哥哥玩一玩,怎么样”·这一看就是把他们俩当成“工作人员”了,闻历皱了皱眉,把涂琰拉到自己身后,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们不干这个,请让开吧。”
壮汉哈哈大笑:“什么不干,是怕我给的钱不够吧小子,你什么身价,尽管报,多少老子都出得起·”·涂琰气笑了:“你多少身价,老子出两倍,你只要滚就行。”
那壮汉一愣,随即又笑了,他危险地舔了舔唇:“没想到啊,这娘唧唧的酒吧还能有这么辣的货呢,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说完,他冲着左右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保镖会意,慢慢欺身上来。
这楼道窄得很,四五个人并排站就能堵个水泄不通,闻历和涂琰叫人围在了中间,退无可退·闻历用后背把涂琰抵在墙上,戒备地看着愈发靠近的两名彪形大汉,心里有点紧张。
偏偏今天穿得束手束脚的,可不知道待会伸不伸展得开啊··那两人已经离他们很近了,其中一个突然扑上来,伸手就去抓闻历的肩膀·闻历微微侧身躲过,狠狠格在那人手腕处。
保镖捂住手腕,吃痛地低叫一声,又被闻历一脚踢中腹部···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这时,第二个保镖才刚扑倒闻历面前··闻历猝不及防地一伸腿,那保镖可能是有点慌,竟一点没看见,被绊了个正着。
闻历飞起一脚踩在那人腰上,一时间这人也起不来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两名大汉竟都被闻历撂倒了··楼道的空间本来就窄小,两个大块头的保镖往他们俩前头一倒,别人一时半会就过不来了。
为首的那人脸色有点难看,他挥挥手,有四个人训练有素地把那两人扶走·闻历趁乱小声对涂琰道:“找个机会先跑,叫人过来·”·涂琰完全没抓住重点,还兴奋笑了一声:“闻小历,你好会打架啊”·闻历:“……”他只好又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快走”·涂琰固执地摇摇头:“我不,我要看你打架,好帅啊。”
闻历简直要被这没轻没重的少爷急死了,涂琰严肃地看着他,说道:“再说,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闻历又气又急,心里还有点熨帖。
他正准备把这非暴力不合作的家伙强行丢开,涂琰却指了指十几米外的楼梯口:“看,这回我不用跑了吧”·技艺高超的保安们迅速结束了这场战斗,邵月曦终于抓住了这令人头疼的客人的小辫子,干脆利落地把他列入了黑名单,扬言来一回打一回。
为了表示感谢以及安慰“受惊”的涂琰,邵月曦愉快地送了他们一箱酒··两个人打架打得衣衫不整,头发丝乱飞,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离开了酒吧——涂琰的外衣已经不见了,闻历的也撕开了一个口子,只好脱下来搭在手里。
涂琰一边开车门,一边笑道:“幸亏我没喝酒,要不叫个车,司机还以为咱俩怎么着了呢·”·说着,他调戏似的勾了勾闻历的下巴··闻历无奈地推开他的手:“别闹。”
涂琰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细碎的星光落了进去·他拖着腮,仔细地看着闻历:“你打架这么厉害,我以前犯浑的时候,你都从来没想过打我一顿吗”·闻历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有些慌张地顾左右而言他:“你挡着后头的车了。”
涂琰不满地哼了一声,发动了车子··他好像是不高兴了,许久不可能跟闻历说话闻历只好叹了口气,小声道:“那怎么一样呢你又没有恶意。”
第44章 7.19·闻历从冰箱的冷冻室里拿出一块冻好的牛肉汤,又切了牛肉翻炒,准备做牛肉米粉·可惜他家没有青菜了,这个点也不可能出去买·想想一碗美味的米粉,少了生机勃勃的点缀,闻历多少觉得有点美中不足。
而涂琰一贯重口腹之欲多于视觉享受,一点不觉得少了他不喜欢的蔬菜有什么好可惜的·两个灶眼,一个煨着喷香的牛肉汤,一个炒着色泽美丽的牛肉,两厢香气和在一处,涂琰的肚子不由得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鸣叫。
闻历回过头,揶揄地看了他一眼,手上却加快了动作··涂琰毫不在意,他就像等罐头吃的球哥一样,急切地站在厨房门口,一个劲儿地抻着脖子往里头看··闻历被他的模样逗笑了。
他往煮好的牛肉汤里扔了一把干米粉,回头对涂琰道:“马上就能吃了,拿了筷子去等着吧·”·涂琰吃得心满意足,抚着胃懒洋洋地仰在人家椅子上,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闻历好笑地拍了拍他微微突起的肚子,随口调侃道:“二少,你这么胖下去可不成·回头开拍的时候周老师一见你气吹似的大了两圈,非得抓狂不成·”·涂琰一向没有控制身材的习惯,因为他本身并不容易发胖,以前也没必要把体重控制得这么完美。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当了演员,往镜头前头一站,胖一斤简直有十斤的效果··再看看闻历,明明比自己吃得还多,肚子依旧平坦·涂琰不由得有点嫉妒,气鼓鼓地走了。
涂琰回去自己家以后有点撑得慌,在大床上左翻滚右翻滚,就是睡不着·球哥被这不安分的铲屎官吵得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给了涂琰一爪子··涂琰一疼,终于老实了,可是……却更睡不着了。
在床上数了五分钟羊之后,涂琰挫败地掀了被子,去书房刷微博了··没想到,一刷还真有惊喜··消停了没两天,涂二少和他的车,连同坊间官配 CP 闻历,再一次铺天盖地地出现在了各大营销号上。
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与有荣焉·涂琰心里冷艳地呵呵了两声··头条这种妖艳贱货,上一回是激动上两回新鲜,像涂琰这种三天两头就要被挂上去的,早就跟它相看两厌了。
涂琰拿出手机,给夏晔那个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工作号码打了个电话,平静地说道:“哦,没什么事,就是我又上头条了·”·大半夜的,夏晔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夏晔一边认命地洗脸换衣服,一边听涂琰以一种诡异的事不关己的口气,看图学话给她描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开的那车是有点贵,但也不至于花光所有片酬吧什么,他们就给了我这么点钱好吧,不过记者说的不对,这车不是金主的,也不是我打肿脸充胖子买的,这车原来就是我的,只不过之前被我哥没收了。”
“我跟闻历先去林馆又去的 Black moon没错,不过这里他们也说错了,林馆的会员卡是绎哥送我的,并没有什么‘不正当交易’·”涂琰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颇有些幸灾乐祸:“哎呀,林馆的老板是谁挂的明天谈衡睡醒了非得找他麻烦不成,天凉王破的男人嘛。”
夏晔简直要抓狂了:“我的少爷啊,您先操心操心您自己吧好吗这种营销号就像孙悟空的毫毛,碾碎一个站起来千万个,你究竟有什么可幸灾乐祸的”·涂琰耸耸肩,决定不跟顶着一脑门子起床气的女人计较,于是继续道:“这拍照的很有技术啊,把我和月曦姐勾肩搭背的照片拍得怪清楚的,不过她也不是我金主啊;她好像还没我有钱呢。
”·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夏晔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只听涂琰神秘兮兮地说道:“重头戏来了,我跟闻小历‘衣衫不整鬼鬼祟祟地从后门离开了Black moon’——废话,车停在后门了啊——‘疑似刚刚发生了什么激烈运动’。
这句子都读不通啊,刚打完架,能整齐得起来么·”·夏晔眼皮一跳,顿时咆哮起来:“什么,你们还打架”·涂琰和闻历并排坐在沙发上,正在接受经纪人姐姐狂风骤雨的洗礼。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不小心出去玩也不知道低调点,看看,又被拍到了之前那些传闻公司费了多少劲才压下去你啊”·涂琰诧异地抬头看了夏晔一眼,有点不明白刚刚挨训的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才这一会的功夫,“你们”就变成“你”了·夏晔疲惫地掐了掐眉心:“行了,你们俩暂时接着在家待着吧,我待会要回公司开会,早上叫助理给你们送早餐,顺便买菜。”
涂琰有点不忍心大半夜的让夏晔一个姑娘家自己开车去公司,便站起来说要送她·结果被夏晔忙不迭地拒绝了:“现在说不定就有人在你们家楼下蹲点呢。
你啊,少给我惹点麻烦就是心疼我了·”·夏晔走后,闻历帮涂琰冲了杯蜂蜜水,就赶他去睡觉·涂琰摇摇头:“我睡不着·”·闻历不知道他是因为晚上吃得太饱而睡意全无,还以为他是担心那偷拍,想要安慰几句。
可是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知道,涂琰也知道,闻历怀疑他的假意宽慰能有多少效果··想了好久,闻历终于挫败地放弃了粉饰太平的安慰,实话实说道:“现在才是半夜,微博流量并不大,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会,硬仗在明天呢。”
闻历说得没错··次日是周六,不少人都有睡懒觉的习惯,直到上午十点,昨天夜里那组照片才真的算是火起来··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并没有大批的水军下场,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指向性言论·只是有几条热评,po了一下涂琰那辆跑车的价值,自己林馆和Black moon 的消费水准··然后,常年在微博上散播负能量的loser们,拧成一股绳,爆发了。
总有人认为有钱人都该死,尤其是涂琰这样的小明星,连部拿的出手的作品都没有,凭什么可以开豪车,出入高档场所·肯定是不正当的财色交易·无数人跑到涂琰微博底下谩骂发泄不满,涂琰却像看戏一般,看得津津有味。
闻历眼皮直跳,最后粗暴地剪了网线,涂琰总算消停了··“网都没了,好无聊啊·”涂琰抱着一小碗葡萄,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上:“门不让出,网也不让上,我还能干嘛,像老年人一样看电视么”·喜欢看电视的“老年人”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劳动成果从涂琰手里抢了过来。
涂琰笑了:“别这么小气嘛·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住吧,好歹能出去散个步·”·闻历疑惑地看着他··涂琰得意道:“前些天我拿了片酬,不是送了我哥一块表么,我哥一高兴,除了那车,还还给了我一套房子。
我跟你说,那小区安保可严了,狗仔根本不可能混进去·”·闻历笑着揉了把他的头发:“一块表换了一套房子一辆车怪不得你微博底下都嚷着烧死有钱人。”
涂琰微微扬着下巴:“去不去那房子一直有人打理,带几件衣服就能住·有健身房游戏室家庭影院,不出门也不会无聊·”·闻历摇摇头:“可是恐怕你现在连门都出不去。”
闻历猜的没错·夏晔中午来他们家的时候,头发乱七八糟的,面无人色·闻历赶紧让她坐下,问道:“出什么事了”·夏晔气还没喘匀,便气急败坏地控诉道:“那帮记者简直疯了我车还没停稳,就疯狗似的扑上来,幸亏带了两个助理,要不他们能吃了我”·她接过涂琰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我要投诉物业,他们都是怎么进来的”·夏晔狼吞虎咽地灌了一碗海鲜粥,脸上的红润终于回来了,而她也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闻历这才问道:“公司那边怎么说”·她叹了口气:“别提了,现在那帮人又把前段时间的谣言翻出来了·他们硬说那是咱们公司强行公关,其实你的名声在圈里已经烂透了,要不怎么没人找你拍戏,也没人找你代言拍广告呢”·闻历一愣:“不是有周老师的电影吗”·夏晔摇摇头:“那个签过保密协议的,要到正式宣传的时候由片方公布。
而以前找过阿琰的两个广告,上回都撤了,公司也暂时没有见到过合适的·”·夏晔在闻历家休息了一会,就马不停蹄地又回公司了·涂琰倒是没心没肺地睡了个午觉,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醒来。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就见闻历正倚着门框看着他·见他醒来,闻历笑着扬了扬手机:“喏,哥的电话·你这一瞌睡,他可不就给你送枕头来啦。”
第45章 7.19·谈氏旗下有家食品厂,是谈家办的第一个厂,时至今日也勉强称得上是老字号了··说起这家食品厂,曾经也是 B 城最为声名卓著的企业之一,出过许多种广受欢迎的零食和饮料,深受广大市民热爱。
现在的谈氏有了许多比这个食品厂更加赚钱的厂子和公司,但是出于情怀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这家食品厂一直都在好好经营着··现在,谈氏食品厂即将推出两种新口味的大、波浪薯片,正在紧锣密鼓的宣传中,蒋绎打来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请涂琰去给他们家的薯片拍个广告。
涂琰童年有许多挚爱的零食都是出自这家食品厂,即使他长大以后不怎么吃零食了,依然对它怀有不一般的感情·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给心中的白莲花拍广告。
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涂琰听完以后乐得一蹦三尺高·这一刻他忘记了他只要拍了这个广告,网上那些黑子说他没作品没合作马上就要混不下去退圈了的谣言即将不攻自破,而只顾兴奋地问道:“这么说来,我的脸就要印在我最爱的薯片包装上了吗”·电话另一头的蒋绎一脸黑线:“别做梦了,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愚蠢的设计出现在谈衡的产品上——即使他在审美这方面像个没带眼镜的直男。”
涂琰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蒋绎又说了几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他只是跟涂琰说一声,具体合作事宜还是要跟晋中那边讨论的··事实证明,新款大、波浪薯片比涂琰名气更大,一经推出便广受关注。
然后才有记者顺藤摸瓜摸到了新代言人,常年负责这一块的记者跟到处挖八卦的狗仔不是一批人,《长平旧事》还没有播,他们根本不知道涂琰是谁··但是常年奔波在新闻一线训练出来的敏锐直觉依旧让他们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谈家似乎还从来没有用过新人给他们家产品拍广告呢。
信息爆炸的时代从来没有秘密可言,传统媒体与网络之间并没什么不可逾越的鸿沟·有心人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大部分想要的信息··涂琰即将代言谈氏食品厂本年度重点推广产品的消息传出后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那点“黑历史”就被同样凶残的纸媒扒了个底掉。
收到次日发布会邀请的媒体全都兴奋地摩拳擦掌,准备搞一个大新闻;还有好多没有拿到入场资格的,都为了大厦外头更好的位置抢破了头,甚至还有打算半夜去蹲点的。
对此,蒋绎表示从来没有人对他家的新品零食表现出过如此大的兴趣··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发布会准时开始··而让媒体更加兴奋的,还是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的蒋绎,竟然亲自出席了这次的发布会。
虽然他只是坐在主位一言不发,说话的还是食品厂的·看来那什么大、波浪薯片,竟然很受重视吗·冗长的仪式结束后,终于到了记者们最喜欢的提问环节。
乏善可陈的大、波浪薯片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也并不关心为什么新口味是绿茶味而不是黄瓜味,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大、波浪薯片那个争议满满的代言人··“请问谈氏为什么会请涂琰做新产品的代言人”·“涂琰是个新人,并没有作品,谈氏是怎么找到他的”·“关于涂琰的那些丑闻,整容、劈腿、抱大腿、被包养,谈氏没有调查过吗”·记者们七嘴八舌,三句话不离涂琰,搞得简直像那小艺人的十万个为什么。
发言人满脸黑线,应接不暇,喊了无数次“安静”,才终于轮到把一早准备好的台词说出来:“涂先生是土生土长的B城人,像大多数B城人一样,是吃着我们食品厂生产的食品长大的,比起其他艺人来,对我们的产品更有感情,更容易投入。
这也是我们选择和涂先生合作的主要原因·”·然而记者们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这种硬邦邦的官方态度满足他们立刻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
“那么涂琰身上的丑闻呢谈氏没有想过他可能给你们的产品带来的负面影响吗”·“根据以往的惯例,谈氏几乎从不跟有污点的艺人合作,这次又为什么会选择涂琰是单纯的失职,还是有人以公谋私传说中那个‘包养涂琰的大金主’,难道是贵司高层吗”·可怜这人一个食品厂的发言人,生平回答最多的问题就是“我们这款食品/饮料纯天然无添加采用进口原料”,又哪里见过这阵仗他一脸尴尬地跳了人家的坑,绞尽脑汁说道:“涂先生、涂先生的品行,这个,我们公司自有考量……”·“代言个大、波浪薯片,哪有那么复杂”蒋绎优雅地曲起手指,扣了扣话筒,终于摒弃了壁花的设定。
他一开口,全场就都禁声了,好像刚才他们没有咄咄逼人地诘问发言人似的··蒋绎轻轻勾了勾唇,随手指了个记者:“刚才涂琰的黑历史,是你问的吗”·那记者呆呆地点了点头;可这是个热门问题,其实刚才有很多人都有问。
蒋绎点点头:“请问你肇事逃逸、婚内出轨,你们公司为什么还让你出来跑新闻”·那记者迅速涨红了脸:“这、无稽之谈您怎么能这么侮辱我”·蒋绎耸耸肩:“可是涂琰整容、劈腿、抱大腿、被包养,你们有证据吗如果你们没有证据,难道你们就可以这样侮辱他了”·记者们立刻一个个地噤若寒蝉,生怕他随手一指,下一个就会指到自己头上。
幸好蒋绎没这个打算;他笑了笑,道:“至于请涂琰拍广告的事,也没有你们脑补的那么复杂;就是朋友家小孩喜欢这些,我随手提供一个方便而已·”·整个礼堂足足静默了十秒钟,继而全场哗然。
蒋绎的朋友,那不是非富即贵至于朋友家的孩子发展一下兴趣爱好……好像这个广告对谈氏来说也确实不怎么重要,做个平常的人情也合情合理。
蒋绎看着他们窃窃私语了好一会,才闲适地补了个刀:“诸位大概也知道,本人并不是个多嘴的人,所以不会透露朋友家世·不过我猜有心的朋友大概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下头有几个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蒋绎满意地笑了:“所以包养什么的,纯属无稽之谈·”·一场风波迅速平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关于涂琰背景的猜测声四起。
谈衡家的朋友,姓涂,晋中传媒,几条线索一结合,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关于涂琰的那些谣言似乎一夜之间就消退了,偶尔有几个人跑过来骂他,很快就会被扬眉吐气的粉丝掐回去。
而涂琰居然又涨了不少粉丝··这一切都跟涂琰没有多少关系了;他已经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广告拍摄阶段···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其实一个广告而已,撑死拍个一天。
可问题是这个广告是由蒋绎亲自负责的,光试妆换造型,他就折腾了两天··涂琰算是领教了,要论起龟毛来,蒋绎比言湛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要命的是,他有的是钱,只顾着让现实去迁就他万恶的理想,根本不在乎要耽误多少时间,燃烧多少经费。
涂琰估计,试两天妆已经是蒋绎看在他们旧交的份上,格外手下留情、委屈自己了··涂琰不明白,在一个纯天然的基佬眼里,黑紫条纹的领带跟紫黑条纹的领带究竟有什么不同;八款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玳瑁镜框有什么可纠结地换来换去的·而他所需要做的全部工作,只不过是吃一片薯片,并且做出陶醉的表情而已。
“我觉得明天的拍摄凶多吉少·”收工前还被捉住研究了两个小时灰棕色眉毛和深棕色眉毛究竟哪个更适合烧烤味大、波浪的涂琰有气无力地对夏晔和闻历抱怨道。
此时,他们三个正在一家私房菜馆吃晚饭,涂琰声称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却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喋喋不休地说了了现在··四道凉菜四道热菜全上齐了,也没能堵住他的嘴。
“还有他那个化妆师,他的化妆师竟然是傅秉白天哪,真是有钱·不过他看着柔柔弱弱地,实则比蒋绎更可怕·”也不知道涂琰想起了什么,竟然打了个哆嗦:“你们知道吗,他竟然想给我化烟熏妆后来被绎哥拒绝了,又威胁说要给我左眼上绿色眼影右眼上棕色眼影,就为了配合绿茶味还烤肉味的薯片”·后来夏晔终于忍不住诚实地翻了个白眼:“谈氏的广告有多少人抢着上吗价钱给得高,工作又轻松,你不就是多换了几回妆么,究竟有什么不满意的”·闻历安安静静地给他盛了碗汤:“你天天能见到哥,究竟有什么不满意的”·涂琰:“……”·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帮胖友搬家,晚上才回来……明天会早点的·第46章 7.19·涂琰没想到,跟某人吹毛求疵的试妆过程一比,正经拍摄的进度却是出人意料地顺利。
蒋绎的三分钟热度可能已经在之前两天的试妆过程中消耗殆尽了,不知为什么,涂琰觉得他今天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总是半阖着眼·涂琰上好妆后,摄影师先给他试拍了几张照片,拿给导演和蒋绎看。
蒋绎只扫了一眼,便挥挥手表示可以了··但是,没有人敢掉以轻心··第一个镜头,导演谨慎地反复拍了三回,才战战兢兢地给蒋绎看了一眼·可没想到蒋绎只是皱着眉点了点头,就算过了。
于是,接下来的进度就快多了,整条广告拍摄完成,只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涂琰兴高采烈地表示十分意外;他还以为三餐肯定得在剧组解决了,没想到还没到午餐时间,工作就结束了。
导演心情大好地打趣了一句:“你们中午和晚上的盒饭钱可都省啦·”·涂琰卸完妆,发现蒋绎还坐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远远看去好像睡着了·涂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哥,醒醒,该回去了。”
涂琰一碰着他,蒋绎的睫毛就微微翕动了两下,他缓缓睁开眼,疲惫地说道:“拍完了走吧,我带你吃饭去·”·蒋绎在前头走,涂琰就在他身后跟着。
涂琰发现,蒋绎的脚步似乎略微有些虚浮,再结合他今天的一脸疲态,涂琰觉得他恐怕是昨天忙得太晚,没有休息好·想到这,涂琰便自顾自地感动了起来:蒋绎那么忙,却还这样重视他这一条小广告,可见对自己是真好。
然而,涂琰的这种错觉仅仅维持到他们走到停车场··蒋绎常开的宾利旁,站着一个熟人·涂琰一见到他,就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谈、谈先生。”
谈衡也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了·他理都没理涂琰,只顾殷勤地去扶媳妇·涂琰一点都不尴尬,还因为谈衡没搭理他而松了一口气··蒋绎皱了皱眉:“你不是要出差吗,怎么还没走”·谈衡赔笑道:“我早上一醒就发现你出门了,哪还放心出差昨天那么累,今天怎么就不肯好好歇着”·……涂琰很想见缝插针地表示一句,你们对单身人士真是太不又好了。
蒋绎却冷笑了一声:“谈衡,咱俩结婚十年,我有一天因为‘休息不好’这种理由耽误过工作吗”·谈衡争辩道:“这算什么工作一个破广告,还是个名气不如十八线小明星的食品厂的广告”·蒋绎怒道:“终于说出来了吧,你就是不想让我来拍这个广告你不会直说吗不懂沟通吗非要仗着一身蛮力瞎折腾,哼,你越是这样,我越要来我们要吃饭去了,让开。”
谈衡果然没有让,非但不让,他还一把把蒋绎按在了车门上·他明目张胆地舔了一口蒋绎的耳垂,低声道:“去哪司机都下班了,你还能开车”·最后那句话,一个字更比前一个得瑟地往上昂扬,涂琰实在想“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停车场是昏暗,可他站得近啊;谈衡确实尽力压低了声音,可是……他依旧战得近啊·涂琰欲哭无泪,这还吃什么饭啊,狗粮都吃饱了。
最后涂琰也不知道那对不要脸的狗男男怎么样了,因为他听壁角听到一半,就嘤嘤嘤地跑回家求安慰了··……不过最后他也没求着安慰,因为心大的涂二少半路上看见椰树岛的旅游广告,立刻就把他受到的伤害抛诸脑后了。
距离新电影《他山》的宣传活动还有大约两个星期的时间,涂琰打算好好度个假·算算这段时间,他不是拍戏就是拍广告,不是被人黑就是被人酝酿怎么黑,简直苦逼得要命。
好容易有了这么长一段空闲的时间,涂琰表示他一点都不想放过··“现在是那边最好的季节左拥右抱,一手一个大椰子,往沙滩上一躺,想晒太阳晒太阳,想游泳游泳。
我哥好像还有条船,可以带你们出海打鱼去·”涂琰说起这些,一双大眼睛直发光:“去吧去吧,真的,这个季节一定要去看看;我跟你们说,不提前预约,这会估计连酒店都定不上。”
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夏晔不为所动:“不行,你没安排我还有工作,我要是一走走一礼拜,邱总得吃了我·”·涂琰同情地看着她:“那你以后都不能出去度假吗”·夏晔:“能啊,等我离职以后的。”
涂琰顿时惊悚了:“你要离职”·夏晔恹恹地摇摇头:“不能,我要是离职,邱总也得吃了我·”·而闻历对涂琰的这个提议表现出的则是一贯的冷静:“你都说订不到酒店了,我们去了住哪沙滩上么涨潮的时候会不会被冲走……”·涂琰:“没事,我哥好像是也不哪个酒店的股东——回头我问问他——常年有预留房间的。
那个酒店的沙滩也很棒的,去吧去吧闻小历,你一定不会后悔的·”·闻历跟夏晔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终于投降了:“好吧,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涂琰兴高采烈:“明天吧,我现在就去订票”·闻历打趣道:“订票你们这些有钱人,难道不是开自己的飞机吗”·涂琰笑了:“养个飞机多贵啊,而且一年到头用不了几回,有这个钱我哥宁愿用来多养两匹马。
再说,开私人飞机还要申请航线什么的,一点都不省心·”·涂琰订好机票再问酒店,房间就只剩一间了··为此,酒店经理后来又亲自回了个电话来给涂琰解释:“非常抱歉,但是剩下的几个房间都被您公司的其他人预订了,符合您要求的时间段的,就只有一间。
二少,您看……”·涂琰想了想:“还有空房间吗不在一起的也可以·”·经理讪笑道:“这个……您也知道,这段时间是旅游旺季,酒店特别火,实在是没有空房了。”
涂琰倒是也理解,公司开会出差什么的,定自己家酒店既方便又节省经费·不过到椰子岛去做什么呢也许是调研吧·他想了想,他跟闻历两个男人,住一个房间也不要紧。
反正那床大得很,人在上头打滚都没有问题··“幸亏夏姐不去,要不咱俩真得睡沙滩了·”涂琰坐在飞机上,跟闻历闲聊的时候说道··闻历对此十分无语;涂二少可能天生就是个当宰相的料,又或者是因为当直男的时间太久已经习惯了,总之他压根就没想过,两个性别男爱好男、身材长相都不错、并且之前有过一些亲密行为的人,难道不应该稍微注意一点么·然而木已成舟,他人已经在两万米高空中,总不可能跳下去。
只好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等别人退了房,再订一间··飞机落地之后,闻历发现这个时间椰子岛的人是真的很多·而他们下榻的酒店,虽然价格极其昂贵,但是酒店大厅里依旧人头攒动,随处可见拖家带口拎着大小箱子的人。
闻历就知道,调房间什么的大概是无望了··涂琰下了飞机就嚷嚷着饿了,放下行李就先点了一堆菜,闻历觉得可能够六个人吃的·很快,热气腾腾的海鲜和特色小吃就送了上来,而跟菜一起上来的,居然还有一瓶红酒和一个烛台。
……要不是看着涂琰看见螃蟹就不会走路的样子,闻历还以为他要泡自己呢··“这玩意是干嘛的·”涂琰咕哝道·然后闻历就看见,他从放餐巾纸的精致盒子里,摸出了一张卡片。
“粉红色的,画了一圈心·还写了句……啊,我不认识这是哪国话·”·闻历凑过去一看,笑了·那是个求爱的小卡片,背面左下角竟然还印着四个小字“无往不利”。
可以想见,都能一块开放了,求爱什么的还不是水到渠成·否则就这种过时了一百年的恶俗设计,放在别的地方必然得是情根深种,才能答应··涂琰毫不在意地把卡片丢到一边,拿出两张消毒纸巾……和一个安、全、套。
涂琰:“……”·闻历:“……”·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尴尬得快要凝固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惊悚表情。
过了好一会,涂琰才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我我……不是我”·闻历怜悯地看着他:“我知道·”·涂琰气愤地抓起旁边的电话,打到前台咆哮道:“你们究竟往我房间里送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快,酒店经理亲自上来敲门,满怀歉意地对涂琰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一定是备菜的工作人员弄错了上错的菜送您,没上的菜我去催。”
涂琰哭笑不得:“什么菜不菜的·”他扬起小卡片和安、全、套:“你看看,我就叫个客房服务,你们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我要是一个人住,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给我送个充气娃娃”·作者有话要说:我再也不吹牛说能早更了……·第47章 7.19·酒店经理看着涂琰手里的东西愣了愣,继而笑道:“原来您是说这个啊。
我跟您解释一下,因为您订的这一间是蜜月套房,所以这个表白卡和安全套都是标配·”·涂琰:“……”·经理一俩歉意:“实在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实在太忙,我忘记跟前台交待您这边的特殊情况了,是我们工作的疏忽。
您离店的时候我们酒店会送一份小礼物给您和您的朋友,以表歉意·”·涂琰对这审美水准堪忧的酒店准备的小礼物完全不感兴趣,他无力地问道:“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给我安排蜜月套房。”
经理:“因为咱们酒店实在是没有别的房间可以安排了·说起来这一间还是您的兄嫂当年住过的,要不是您亲自打电话,我还真不敢订出去呢·”·涂琰哑口无言,只好有气无力地挥挥手把经理放走了。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真要说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甜文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唔,硬要形容的话,就是有种立 flag 的诡异感觉··走出去没两步的经理还没等涂琰关好门就又折了回来:“不好意思啊二少,那餐车上还藏着一管润滑剂,要不我一并帮您带走”·涂琰明显地被噎了一下,继而咆哮道:“你们酒店为什么还会提供那种东西”·只见经理手急眼快地从餐车的某个角落里掏出一瓶润滑剂,赶在涂琰发飙之前,讪笑着解释了一句:“男女平等嘛。”
涂琰:“……”·经理跑了··然而美味的午餐很快覆盖了饭前这段不怎么愉快的小乌龙,可见这酒店虽然品位不怎么样,但是厨子的水准却是一流的。
涂琰饱餐一顿后,路途劳顿一扫而空,直拉着闻历去沙滩晒太阳·闻历虽然有点困,但是也挺想看看椰子岛的风光,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换了沙滩裤,趿拉着人字拖,下楼去了酒店的沙滩。
闻历抱着一只巨大的椰子,惬意地躺在沙滩椅上,看涂琰努力地用沙子堆着一个成型后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沙雕”·椰子岛不愧是椰子岛,椰汁清甜可口,不知道比 B 城那些号称“M 国进口”的椰子好喝多少倍。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待会上厨房去借把刀,把这椰肉剖出来弄个凉菜,一定美味得很··“把我椰子递给我,渴死了·”涂琰抬手抹了把汗,却没留神蹭了自己一脸沙子。
闻历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涂琰危险地眯了眯眼,忽然扬起一把沙子,盖了闻历一头一脸·沙子缓缓落下,露出闻历一脸呆样,这回换涂琰得意地笑了起来:“现在你还好意思笑我么”·两人很快在沙滩上掐成一团。
最后两个人各自滚了一身沙子,也不好意思往人家躺椅上靠了,便索性破罐破摔地往沙滩上一坐·涂琰就地翻了个身,接着堆他的艺术品,闻历好奇地蹲在旁边,问道:“你这堆的是个……”他迟疑了一下,把“什么玩意儿”这个可能有点伤人的词汇吞了回去,改口道:“小房子”·涂琰点点头:“嗯,城堡。”
闻历忍不住上下打量起这方盒子似的“城堡”来,再看看不远处几个小孩堆的城堡,只好安慰自己涂琰的这个可能是个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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