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流氓追妻记 by 灿烂Ell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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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流氓追妻记 by 灿烂Ellie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文案:·不正经版:·高宗政严肃道,“关爱老年人,从身边做起·”说完拉着秦言的手放在不可明说的地方··秦言怒吼,“我他妈关爱的捏爆你”·正经版·秦言懵懂的仰头看着高宗政,以为他找到了归宿。
高宗政低头看向秦言,以为这是个无害的小花骨朵,后来发现只是它的刺还没长开··如果只是如果,妄想终为妄想·可惜只有可惜,遗憾不必遗憾·——《老流氓追妻记》·其实就是一个老流氓硬生生把小白莲养成了毒玫瑰的故事·图片随便找的,凑合着看吧。
ps:·本文父子年上,不喜勿入,谢谢配合·受是傲娇别扭,攻是老流氓不要脸型的,后面有涉及到娱乐圈,本文慢热·欢迎有共同萌点的亲入坑~·内容标签:娱乐圈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秦言,高宗政 ┃ 配角:高骏一,叶谌 ┃ 其它:不仑之恋,父子,he·☆、第 1 章·楔子·货车在山路上行驶,收养秦言的郑家夫妻带着他去送货,家里只留下唯一的女儿。
山路本来就不好走,更何况郑父心里有异,眼神不住的瞥向后视镜,想看看被单独留在货车后的小孩还在不在··“孩他妈,那小子跟这批货在一块不会偷东西吧”·郑母本来还高兴不用跟秦言那个扫把星挨着了,现在想想,要是东西丢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长相魁梧的郑母沉下脸,猛地一拍,“他敢打断他狗腿”·郑父瞄了瞄他老婆的脸色,又提到,“那上头的指示,咱啥时候给他办啊”·郑母依旧沉着脸,思忖半响说,“你看情况,这山路你开了多少年了,哪里一不小心拐个弯东西掉了很正常,到时候就说这孩子不听话自己掉下去的。”
听到郑母的建议郑父松了口气,这路上有多少石子他心里都门儿清··还不知道马上发生什么的秦言突然感觉脸上有水,抬头看着天,阴森森一片,估计这雨小不了。
在货箱中间蜷缩成一团的秦言冻的瑟瑟发抖,眼看着黑下来的天越来越怕,他却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眼见着雨越下越大,秦言无处可躲,只能硬生生忍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面突然蹿出来一辆逆行的轿车,郑父手上猛地向左打转车头,被留在后面的秦言被惯性甩的左摇右晃。
他想找点儿什么东西把自己固定起来,还没等他站起来,货车就因为下雨打滑,整个把他甩了下去··就是一瞬间的事,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从车上滚了下来,货车失去控制朝悬崖冲去。
看完全过程的轿车只是停了几秒,随后快速离开车祸现场··秦言从车上摔下来,浑身都是血,趴在地上被吓得动弹不了·惊恐的看到货车头也不回的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嘭——的一声,悬崖间火光冲天,下着雨的夜晚轰然一下被照亮......·“怎么了”旁边被惊醒的高宗政眯着眼看他,“做噩梦了”把坐起身的秦言重新搂到怀里,“不怕不怕,我在呢。”
坐在那里反应好一会儿的秦言忍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把高宗政伸进他裤子里的手拽了出来·伸脚猛地一踹把人从床上踢了下去,“从今天起,给我滚去书房睡”·——————第一章分割线—————·小时候秦言不叫秦言,刚出生的时候还姓高,人们都叹世事无常,转眼间改朝换代的事一直在发生,秦言换个姓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如果这个小事放在高家那就算是顶破天的大事了··秦言上面还有哥哥,他大哥出生时他们俩的亲爹不在他大哥跟前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亲爹心里有愧,起的名字都带着那么点儿疼惜的意味。
骏字是秦言这一辈的字,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叫高骏书,说是知书达理的意思··只可惜他慢了一步,比他大哥晚出生一年,同月日,偏偏不同年,没想到姓没捞着名儿也没了。
高骏一的妈,是舟城有头有脸的大家闺秀,高宗政当时还年轻,娶了比自己大了快十岁的曲槿·曲槿命不好,生完高骏一就撒手人寰了··高宗政念着小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妈,当时他也不在身边,还在英国留学。
他说是只要这一个孩子,既然唯一那就要个一字··没想到当时在英国的那个情妇第二年又给他生了个孩子,他过去看的时候半天没说话,只挤出一个“好”字。
秦言那个在英国的半俄罗斯混中国亲妈生下他就走了,说是要去寻找真爱·高宗政给她一笔钱,说两个人好聚好散,然后领了一个孩子回家··这个孩子跟高骏一不太一样,这个孩子是他亲眼看着生下来的,刚一出生浑身通红的小家伙就被塞到他怀里。
忽然一瞬间,还有些放荡不羁的高宗政突然感觉到肩膀上的担子重了,这个担子叫责任··秦言他亲爹有三个弟弟,老二小小年纪就夭折了,高父高母伤心欲绝,没想到峰回路转,一下子来一个双胞胎。
高宗政是宗字辈,他家里书香门第,时不时旁系的还会做些小生意·从清朝时期他们家就不能算纯粹的书香门第了··谁知道到了他这里,本来在商界混的还不错的老爷子准备让他从政,名字也带着官场气息做生意更是老奸巨猾。
第二个孩子取的名字更是大气,叫高宗曌,起的就是武则天那个时候日月当空的意思。·没想到过了几年这孩子溺水身亡了·就在自己家花园里的游泳池中没了,算命的说了,他命薄,就算再怎么聪慧也盛不住这么重的名儿。
自从这个聪慧的儿子早夭,他们老两口以泪洗面·一直到那对双胞胎出生·他们什么都不敢乱来,取了平安两个字,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有的时候秦言骂高宗政老不死时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但高宗政命硬,就是家里叔父们去家里面闹,他头上就是被打破个口子,满脸淌着血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人全须全尾的送进局子里·说是毕竟叔侄一场,这份缘来之不易,还是让他一路走好吧。
第二天,送进去的叔父吵着嚷着要自杀,高宗政也不落忍,送进精神疗养院好好看护着·至此,他们老一辈的历史画上了句号··高家乱七八糟的事太多,追名逐利的人不少,可怜秦言他一个小孩子当成了活靶子,刚出生几个月就被拐卖了。
也亏冬天过去了,不然等他被人发现早就死透了··高宗政发现这孩子不见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随即让人把这事压下去了·以前的那个情丨妇走了,更何况说了只有高骏一这么一个孩子就行,要真是秦言这孩子长大了,那可真真儿的打脸了。
现在孩子被拐走了他也没多大情绪波动,跟在他身边的人,除了李管家全都换了,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件事最好沉到海底去··没想到高宗政他爷爷精明着呢,老头子身体虽说大不如从前了,但也是耳不聋眼不花,对高宗政做的这个决定没什么反对。
再说了,现在是高宗政掌权,他的那些个叔父都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他一个老头能干什么·老头子一天到晚也就是溜溜鸟下下棋,跟别人说两句话,顺便偷瞄两眼路边儿买冰棍儿的,他孙子说了,年纪大了别想着乱吃东西,老头也就是偶尔眼馋看两眼,他没吃,真没吃…·真没吃说不定他还能多活好些年,说不定还能看到他小曾孙长大。
本来身体不太好,这几年一直有人帮忙照顾着,在家里又管得严,老头子也没机会乱吃东西,唯一一次李管家回去给他拿东西,他想着那小孩吃冰棍儿的样子可人疼劲的,又想到如果高宗政第二个孩子还在八成也这么大了吧·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想买个冰棍儿给那小孩。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两只眼滴溜溜转·旁边卖冰棍儿的直接给老爷子两个,每天都被人这么看着他心里都发毛了,真是不落忍,才给着老头两个··一老头一小孩蹲在马路边吃冰棍儿,说出去都得把还在飞机上的高宗政给震下来。
“好吃么”老头看着那个小孩笑眯眯··“好吃·”小孩顾不上和他说话,大夏天的,没一会儿冰棍儿该化了,他忙着吸溜冰棍上的水,没工夫空出来嘴跟他唠嗑。
老头眯着眼,一边吃一边看,心里再一次感叹,要是他小曾孙现在还在,也该这么大了吧·等李管家过去的时候老头跟那个小孩已经消灭了罪证,淡定的抹掉胡子上粘着的糖水,背着手往前走,“老李头,回家”·当天晚上老头子就发烧了,送进医院没多久医生说他是淋巴系统出了问题,着凉只不过是个导丨火丨索。
幸亏那天正巧赶上高宗政回国处理公司事务,这当口才没让老人身边儿没一个人陪着··也许是睹物思人,老头子跟高宗政说了他小曾孙的事,高宗政听完沉默的站在旁边。
“孩子也无辜,这么多年了,指不定遭了什么罪,我这身体也差不多到头了,这几天总能听到一小孩在哭,一边哭还一边叫着‘曾爷爷,曾爷爷怎么不要我了啊’孩子哭的啊,我心里疼。”
高宗政低着头应了声,“爷爷,我派人去找了,您能长命百岁,得看着您小曾孙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的,没事多下去找那个小胖子,那孩子看着挺喜庆·”·老头脸上带笑,没说话,点点头示意他要休息了。
高宗政没多想,抬脚出去吩咐陈秘书抓紧时间把人找到··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我又改了一下下·☆、哥哥·秦言第一次被带进高家的时候正在办丧事,满屋子入眼的全是白色,他一小孩,什么都不懂,被陈秘书拉着往里进。
他还是没赶上老头子的最后一面,当天高宗政前脚走出病房,后脚老头子就去了,医生告诉他们老头走的很安详··高宗政抹了一把脸,过了会儿说,“那就好。”
葬礼办的很简单,但该有的礼数也都在·作为长房长孙,高宗政得守夜三天·剩下的亲朋好友不多了,能来的都是老头子生前的几个好友,简单感慨几句也都差不多觉得可以了。
葬礼就这么结束了··等高宗政第一次看到秦言的时候已经过了老爷子的头七··这栋房子不算老宅,纯现代化的风格,从落地窗能向外看到老头子喜欢的荷花池,现在正是荷花含苞待放的时节。
秦言被李管家拉着小手走到高宗政的面前,他仰着头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不太清楚让他干什么··高宗政觉得老头生前怨他亏待这孩子了,早些找回来或许什么事都没了,偏偏他那个时候只想到了高骏一的事,自动把这孩子忽略了。
现在再看到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更何况秦言的眉眼长得像高宗曌,但就是面黄肌瘦,没有他二弟的那份水灵。·耳边还残留他二弟叫‘大哥’时的那种声音,想到这里把秦言抱到怀里,看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自己养着吧。
高骏一回来的时候荷花池里的花全开了,在国外就听说原来他还有个弟弟·外国的小孩多少都会有兄弟姐妹,高骏一记得自己第一次兴奋的问他父亲自己会不会有弟弟或妹妹的时候,高宗政只是冷淡的看他一眼给了两个字,“没有。”
从那时候他就特别羡慕别人家里有兄弟的孩子,总觉得有个弟弟或者妹妹是件特别威风的事··但是他这次进来,就看到一个小孩坐在他父亲的怀里,从头到脚打扮的跟一样娃娃似的,内心激动无比,走上去就想看看他弟长什么样。
“高骏一,老师教你的都忘了”·此话一出,吓得他一个激灵,立马站好,装出一副绅士范十足的模样,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秦言那里瞟去。
问候完了高宗政他也想跟这弟弟玩一会儿,只不过秦言没给他机会··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第一次见一个人紧紧盯着自己看总不会有什么好的感觉,秦言趴在高宗政怀里,从上往下的看着他‘大哥’,扭着头觉得脖子累,顺势在高宗政怀里蹭两下,软糯的说,“爸爸我累了。”
刚下来没几分钟就喊累,高宗政知道他这是在撒娇·自从秦言来了高家,他才知道原来小孩这么能撒娇耍赖··看着自己大儿子可怜巴巴的表情,他还是把秦言放下去,“去,跟你大哥打个招呼,你们差不多大能玩得来。”
看着秦言不情愿的小表情高宗政还把人往前推了推,对高骏一说,“好好照顾你弟弟,别让他伤着·”·高骏一行了一个绅士的礼,伸出手要拉着秦言,却被一下子躲开。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秦言已经绕过他走出去了·高宗政在后面看着发笑,头一次觉得说不定秦言给找回来就是天意··“你叫什么”·秦言不搭理他,一个人走到荷花池旁低着头拽小草。
“咳咳,我叫高骏一·”他觉得自己身为大哥应该做些表率,于是自报家门准备听这个弟弟叫他大哥··秦言这回瞥了他一眼,轻声哼了一下,不大乐意的扔俩字过去,“秦言。”
“秦言”高骏一摸不着头脑,“你怎么姓秦啊我都跟着父亲姓高——”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秦言的脸变了。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转过身就要把人推走··但是高骏一从小吃牛羊肉,喝牛羊奶长大的人,强壮的能抵得上两个秦言了,细胳膊一推,结果把自己推倒了。
两个孩子没注意是在荷花池旁边,只听‘噗通’一声,秦言掉下去了··不远处听见声响的仆人立马把他捞了上来··水不深,再加上是夏天,要是高骏一就没什么事,说不定还觉得比游泳池的水来的清新自然,但是秦言本身心里就不高兴看到这个小哥哥,再加上前几天刚刚去了葬礼,多少有些吓着,结果一下子发烧了。
小孩子生病的时候最难伺候,更何况秦言看准了高宗政心疼他,这回可着劲的撒娇,又是喝水又是浑身汗想洗澡,什么事都得高宗政亲自来,换了人他就瘪着嘴,俩眼一红,也不吭声,就这么看着你。
本来他长得就有些像高宗曌,再加上高宗政对着孩子有点儿心里愧疚感,更是把人往天上惯。等到秦言终于睡着的时候天也差不多亮了。·高骏一想看但又不敢看,他觉得这弟弟发烧跟他脱不了干系,愁眉苦脸的表情让旁边看着的李管家忍不住笑出来,“大少爷您发什么愁呢”·“李叔,我弟怎么就发烧了”他自己还纳闷呢。
“大少爷,这不关你的事·是小少爷身体虚弱经不得吓·”往屋里看了一眼说,“高先生走了,要不大少爷您进去看看”·刚刚还在想怎么让李叔帮忙隐瞒的时候就听到这句话,立马喜笑颜开,说了两句‘谢谢李叔’就进去了。
他进去的时候秦言还在睡,眼睫毛长长的,高骏一想这怎么长得跟洋娃娃那么像伸出手指头摸了两下,没等他摸第三下,秦言醒了··仗着有高宗政给他撑腰,觉得这‘大哥’没什么危险,他还是冷哼一声扭过头不想看见他。
“你怎么在父亲的屋里啊”刚才在外面就好奇来着,想问李叔却又不敢,到这里随口就问出来了··秦言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我生病了”发烧刚好,嗓子还有点沙哑,瓮声瓮气的回答,那小模样特别招人疼。
“哦·”高骏一摸摸头,想到他要问什么了,“那你怎么不理我啊我都跟你打招呼了·”·秦言被他吵得烦,甩开拉着他胳膊的手,“我烦你”·“你为什么烦我”·“我就是烦你”·“你凭什么烦我啊我是你大哥,你不能烦我。”
秦言被他的话气的小脸通红,“我特别烦你赶紧走吧”·高骏一不死心,“你别烦我,我给你吃好吃的。”
他那群小伙伴哄弟弟妹妹的时候基本上只要拿出吃的来那些小豆丁们全都乖乖听话了··秦言也只是停了一下,真的只有一下,然后坚定的摇头,“给我吃的我也烦你”小细嗓子立马提高音量,表示自己不受美食诱丨惑。
“不行…你不能烦我…”·“什么烦不烦的”高宗政忘了拿东西,走向书房的时候听见两个小家伙在吵架,以前别墅里别说吵架了,就是大声说话都没人敢。
现在大白天的,有人明目张胆在他卧室里吵吵嚷嚷,他好奇就过去看了眼,没想到直接吓着高骏一了··“没,没烦什么,我就是来看看弟弟,父亲·”·“嗯。”
高宗政摸摸他的头,“这一段时间回来了就多带着弟弟,下次别再让他伤着了·”末了瞥了一眼害怕的高骏一,一松手他就跑出去了··这会儿秦言老实了,乖乖的叫了声‘爸爸’。
“嗯·”高宗政一边应声一边坐在床边,“还难受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但医生说还得多休息几天。
“不难受·”·“多休息一会儿,中午起来喝点粥·”·“嗯·”·“你大哥是让着你的,不要总是跟你大哥吵架。”
秦言再一次乖巧的点头,最后目送高宗政离开,对于他大哥,他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高骏一这次回来,心思全都放在如何讨好弟弟上面了,老师布置的功课一点儿都没碰,就那还总带着秦言出去玩,再也没提过秦言为什么姓秦而不是姓高的问题了。
两个人勉强算是相处融洽··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要不要吃冰棍儿”·秦言不屑的眼神瞟过去,根本没对那种东西有所留恋。
高骏一神秘一笑,过了一会儿捧着两根小冰棍儿过去,“这里面有酸梅,你尝尝·”·一开始秦言还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后来他只是觉得高骏一拿着两个太累了,多少得帮别人分担一些,不情不愿的接了过去。
吃完后高骏一也没从他嘴里听到‘哥哥’两个字,总觉得秦言也太难讨好了··等到他的假期差不多结束了,准备坐飞机回去的时候没看到秦言的身影,一脸失望给高宗政告了别,随后登上了飞机。
当天晚上又是闪电又是打雷,秦言一个人在房间害怕,光着小脚,怀里抱着高骏一给他带的长颈鹿,小手轻轻的敲高宗政的门,嘴里还不敢大声叫,“爸爸,爸爸……”声音小的他自己都听快不见了。
“怎么还不睡”从外面回来的高宗政看着秦言的小身板站在自己房门前,于是问了一句··“爸爸我害怕…外面打雷了...”秦言抬脸的时候眼里全是惊慌失措,不自觉的走上前拉着高宗政的裤腿,另一只手还死死的抱住他大哥送他的长颈鹿。
高宗政把人抱起来关上门,顾不上换衣服洗澡,哄了半天才把人哄睡着了,他就是睡着了手里的那个长颈鹿还没松开,眉头皱着,嘴里不时嘟囔两句,“我最讨厌长颈鹿了。”
高宗政看着觉得可爱,顿时心里软成一滩儿水,低头在小孩嘟囔的嘴上亲了一口,伸手关灯···☆、生日·高宗政发现秦言越来越可爱差不多是在刚到高家两三个月后。
有一个情丨妇听说他小儿子找到了,顺手送了一套睡衣,棕色小熊样式的,帽子上有耳朵,身后还有小尾巴··刚开始看到的时候那个情丨妇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么幼稚的睡衣,也许人家希望自己的孩子男子汉气概一些。
准备收回去的时候高宗政说:挺好的·随后他回家的时候顺手带上了··洗干净晒干的当天,高宗政有点儿迫不及待的想看秦言穿上睡衣的样子,他发现这孩子特别会撒娇,也特别会看人脸色。
只要他不高兴立马就能用小心翼翼的小眼神看着他··高宗政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的,只是每当秦言用惴惴不安还有些揣测的眼神看他的时候,高宗政心里总觉得难受。
要是秦言之前的几年在他身边,估计也没那么多事了··这天晚上,高宗政把人洗干净,换上了连体睡衣,红扑扑的小脸裹在毛茸茸的睡衣里显得特别可爱··随即上去亲了一口。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言费力的从这头爬到那头,小屁股上的尾巴一摇一晃的,一巴掌就拍了上去··没想到秦言一脸惊吓的表情转过身,再然后换了张听话的脸。
他不喜欢这玩意,特别讨厌,只要是跟动物有关的他都讨厌·但是秦言感觉到高宗政喜欢,那没办法,只能忍着穿上了··从那以后秦言开始水深火热的生活,每天不是兔子就是小猫,不是老鼠就是小鸡,从深秋一直到冬天,他衣柜里有一整个动物园的睡衣。
每次看到的时候他总要撇撇嘴表示不屑··几个月在高家养的小脸红扑扑的,脸蛋一掐都能拧出水儿来··圣诞节前一段时间,来给高宗政送圣诞节礼物的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看到从楼上下来的秦言,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两眼。
这个也就是之前高宗政特别关心的那个孩子了··目不斜视走到餐厅,吃完早饭折回来看到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秦言除了高骏一是从外面回来的,这么长时间他还没见过外面的人。
走到她旁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笑着递给他一个玩具,“你就是阿言”·秦言没接,只是看了她一眼,听见楼上有人下来抬头望过去,是高宗政。
这些日子高宗政一直去她那里,文清总觉得她多少是有些不一样的,看着秦言的脸忍不住的掐了一把··立马,被掐的人瞪大眼珠看她,仿佛没明白什么意思··高宗政看到了有些皱眉,嘴里开玩笑说,“小家伙娇气的很,别总是逗他。”
走到秦言身边的时候把人抱起来,对着刚才拧红的地方亲了一口,走去餐厅··本来想回房间的秦言又被抱到了餐厅,不乐意了,“爸爸我吃过了·”·“那你怎么不叫我”说完用胡渣蹭了蹭秦言的脸。
难得高宗政能有一天休息的时间,秦言不敢打扰他睡觉,自己又饿的不行,爬起来吃饭还被说不叫他··他摆出一副可怜巴巴儿的表情,搂着高宗政的脖子蹭来蹭去,来回就一句话,“爸爸我吃过了。”
文清从客厅站起身走过来,手里还拿着玩具,脸上带笑说,“阿言,圣诞快乐·”·秦言把头靠在高宗政怀里,想了一会儿他看看高宗政的表情,看他点点头伸手要了过来。
“阿言,说谢谢阿姨·”·“谢谢阿姨·”说完又看了一眼高宗政··高宗政摸摸他的头发,“吃饱了多出去看看,不要总是呆在屋子里。”
感觉到腰上的手有松动,秦言挣扎一下,从高宗政身上蹦了下去,嘴里应着知道了,抱着玩具还是上楼了··上楼前他偷偷看了眼文清,身上穿着厚重的长裙,宝蓝色衬得她皮肤白皙,挽起的头发衬着她端庄淑女,而且二十多岁的年纪本来就年轻,长得漂亮的很,身上又有一股子沉稳的气息。
秦言愣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的上楼去··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这天不仅是纪念耶稣,也是秦言的生日··“爸爸”秦言疑惑的抬头,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高宗政。
给孩子庆生的高宗政想到高骏一也是今天生日,两个兄弟同月同日,但却不是同一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刚提到高骏一他就来电话了··“父亲。”
“嗯,最近怎么样有困难了告诉我·”·“…是,父亲…”·在高骏一和高宗政之间,他们俩的对话更像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很少有秦言那种过于随意的谈话,每次发言高骏一都要打一份草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全列在草稿上,写的清清楚楚。
谈了半天还没说到秦言身上,高骏一有点儿急了··冬天的时候英国和□□时差有八个小时,这边天还亮着,那边还没到这天·“父亲,我明天晚上就到。”
“哦,是么”高宗政扭头看着装作漠不关心的秦言,“阿言,跟大哥说句话”·他看看高宗政的脸色,走过去接过电话,“大哥圣诞节快乐。”
声音软软糯糯的··高骏一还没听过秦言叫他大哥,现在猛地听见觉得心里那点儿虚荣心完全被满足了,应声应的兴高采烈的,“我明天就能回去了,长颈鹿还喜欢么下次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喜欢什么我给你带…”他说了很多,但是秦言没怎么听进去。
明明只比秦言打了一岁,而高骏一总有一种——有了小跟班什么都不愁的好心情··也都是爱玩的年纪,才八岁,正是男孩们建立威信意识的时候,谁不希望身后能有个人乖乖巧巧的叫自己大哥啊谁都想能有个虽然麻烦但是威风的小尾巴。
这一次是秦言去接机的,高宗政坐在后面把小孩搂到怀里,医生说他前些年吃不好,身体发育不良,四肢多少有些不协调,得多锻炼多补补··但是高宗政一看秦言身上磕出来的青印子,心里揪得慌,再加上秦言喜欢撒娇,基本上没几步路是他本人亲自走的,都是高宗政代步。
圣诞节这天下的小雪,气温也低,高宗政把小孩裹成一个小肉球自己笑了··秦言还没明白有什么好笑的,他已经看见高骏一从里面出来了··矜持一路的小短腿这回忍不住的往前小跑两步还差点摔了,被身后的高宗政一把捞起来,小爪子还往前象征性的伸了两下。
·“父亲,阿言”他走上来想抱抱秦言,但是被裹成圆球的秦言只能朝他伸伸脚丫子,顺便抱紧手里的长颈鹿··自从高骏一上次离开,他留下的长颈鹿总是能出现在高宗政的房间。
刚到高家的秦言容易生病,胆子也小,高宗政觉得这孩子要是不好好养着,难保不会和他二弟一样夭折·不自主的多了几分注意,最后直接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在车上两个小家伙在嘀嘀咕咕个不停,高宗政依靠车座后背,看着他们一个讨好一个矜持,觉得这兄弟俩感情真好,忽然想起,要是二弟还在,差不多也该是这幅情景··穿了长款羊毛大衣的高宗政,怀里抱着只露眼睛的圆球,圆球手里还抱着一个跟他一样高的长颈鹿,身后紧紧跟着高骏一,一副想说但是碍于高宗政原因所以不敢说的表情。
李管家头发全白,他看着高宗政从小长到大,看见他们爷仨笑得满脸褶子··冬天,天色黑得早,六七点已经黑透了·别墅里灯火通明,这个时候孩子还小,高宗政也没必要利用小孩子的生日来笼络人,好几年了,他这是第一次陪着高骏一过生日,往常不是出差就是在国外,很少能和高骏一碰到的时候。
现在别说高宗政了,又多了秦言这么一个弟弟,高骏一觉得天底下大抵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两个人同一个蛋糕,好几层都连在一起,看着跟双胞胎似得··高骏一叫他吹蜡烛,秦言没跟他一起,反倒扭过头看了眼高宗政,随即磕磕碰碰一路小跑过去,“爸爸。”
“嗯”高宗政就没见过这么粘人的孩子,干什么事之前都要看你一眼,做完了也要看你一眼,生怕自己做错事的样子··他让秦言不要害怕,可他总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最后摆上委屈的小表情。
“爸爸…”·高宗政皱眉看着他,他发现这孩子说话也有些不大利索,嘴里最多的就是‘爸爸’两个字,听的他矛盾不已,一方面真是觉得这孩子依赖他,另一方面觉得这孩子受苦受的多。
“怎么了”他蹲下来看着秦言··“圣诞节快乐,爸爸…”·高宗政笑起来,“阿言生日快乐·”说完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站起身揉揉秦言的脑袋。
准备把人抱起来的高宗政低头看着仰头望着他的秦言,喉咙动了两下最后什么也没说··蜡烛熄灭不久,从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小侄子过生日,大哥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怎么的我都要尽一下当叔叔的职责吧”看着不高的秦言,“你说是不是,阿言我记得叫这个名儿。”
秦言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随即又看看高宗政的表情,没说话···☆、征兆·高宗平一脸埋怨的望着他,身后跟着长得一模一样的高宗安··先进来的高宗平弯下腰看着秦言,“啧,真是养的白白嫩嫩啊。”
伸手就在秦言脸上摸了一把·秦言看着他,抱着高宗政的腿往后躲了躲,他害怕这个人··高宗政眼皮跳了一下,没说话··之前没通知他们也觉得小孩子的生日没必要闹得太大,既然人都来了他也没理由往外赶。
“大哥·”后面跟上来的高宗安冷言寡语,让人把东西放好就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拿本书看,悠闲随意的样子不像来参加侄子的生日··“老三,既然来了就坐下,也算咱们兄弟三个聚聚。”
两个小家伙吃完蛋糕就被赶回房,楼下说了什么秦言不知道,他也听不明白··“阿言怎么不走了”高骏一拉着秦言上楼,一转身发现秦言在往楼下看。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没事·”甩开高骏一拉着他的手,怀里抱着高骏一新给他带的西瓜抱枕·高骏一看着秦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给他带的抱枕,他记得秦言挺喜欢吃西瓜的。
两个人在高骏一的卧室里呆了一会儿,无论高骏一怎么绞尽脑汁,秦言对他的态度始终冷冷淡淡的··就在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法子的时候,高宗安敲门进来了··“小叔叔”高骏一最喜欢这个小叔叔,每次来不动声色的给他带许多好吃好玩的,都是平常高宗政不让他接触的东西。
现在见到了没有在楼下的束缚,直接扑上去,笑得见牙不见眼··高宗安把东西塞到高骏一怀里,看了看秦言,只留下一本他来时带的书,“阿言,给你的。”
秦言思忖半响,高骏一在旁边扎耳挠腮的催促他,一直等到秦言觉得不好意思了立马把书接过去··“咱们书香门第的家族,怎么能目不识丁阿言认字么”·秦言点点头,两只圆眼天真的望向他。
他还没到上学的时候,前一段家里有老师来教,简单的一些拼音和字词都是认识的,再加上秦言本来就生的聪明,颇有当年高宗曌的风范。·可高宗安永远不会分不清秦言和二哥··坐在小沙发上,他摸着秦言的头发,耳朵里听到的全是秦言清脆的声音··一开始高骏一还觉得无聊透了,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玩儿他觉得憋屈,又看到秦言乖乖窝在小叔叔的怀里,矛盾半天,他跟过去听秦言念《苦儿流浪记》。
“……顷刻,黄油就发出了吱吱声和嗯的嗯嗯的嗯——声……‘嗯嗯’的——门声……”秦言不认识的字直接‘嗯’字带过。
“阿言”高宗政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随手打开门·看到秦言坐在他四弟怀里,稍稍松了口气,“时候不早了,阿言该睡觉了。”
“爸爸…”从高宗安身上挣扎着跳下来,一路略带小跑的凑到高宗政身边,随即被人抱起··高宗安站起身,“大哥对阿言这么关心骏一会不会吃醋争宠啊”他开玩笑说了两句,高宗政的眼皮却跳了两下。
反观高骏一,一副绅士的模样站好,身上的小马甲没有一丝褶皱,领结还好好的在脖子上系着,小幅度挥动右手小臂说,“阿言是我弟弟,刚回家里父亲多疼爱些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做大哥的本就要让着弟弟,怎么能事事与他争宠小叔叔你别总是开我的玩笑。”
那天晚上高宗政觉得自己对这孩子关心的太多,甚至忽略了高骏一的存在··他看着秦言睡着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睫毛长长的搭在那里,小胸脯随着呼吸起起伏伏,身上穿了一套嫩黄色小鸡仔的连体带帽小睡衣。
过了今天秦言该七岁了,无论他看着有多小,年龄毕竟放在那里,以前高骏一不过五岁就已经跟着一群人远离自己的目光了··站在阳台上抽烟,目光时不时穿过落地窗看向睡着的秦言。
狠狠的吸口烟,扔了烟头进屋睡觉··昨天秦言生日,兴奋许久,现在还没起来·李管家走到高宗政身边,弯腰对他说,“高先生,大少爷今天一早就回去了,临走前还说相见小少爷一面。”
高宗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继续看他的报纸··李管家又说道,“之前小少爷孤儿院的院长在里面儿吵着要见您一面儿,陈秘书一直拦着,觉得没必要——”·坐着看报纸的人放下手里的报纸,大手一挥满不在乎的说,“没事,他想说什么尽管说,最后一个愿望我还是能满足的。”
吃完抬手看了眼时间,“我去公司,等阿言起来了给他做皮蛋瘦肉粥,他早上起来嘴里淡,喜欢吃咸的·”·没看李管家有些诧异的表情,拿过门边的大衣外套出门去了。
刚到公司陈秘书带进来一个人··冷眼冷情的,脖子上搭着长长的灰白的围巾,身上穿着西装,浅灰色的大衣外套搭在胳膊上,什么也没带的进去了··高宗政看到他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他们俩的生日都过去了。”
“嗯·”高宗安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也带着几分优雅,“我来看看我大哥·”·高宗政有些好笑,“什么时候有这份闲心的”低头继续看文件,陈秘书从外面端来两杯咖啡,一杯放高宗安面前,另一杯直接被站起身的高宗政接过去。
“尝尝,前段时间别人送的咖啡豆,陈秘书又是好手艺,几次想找你都找不到,现在反倒自己过来了·”·高宗安没看那杯咖啡,从外套兜里拿出一本小书,不是很在意高宗政,“大哥,今年应该是第一次给骏一过生日才对。”
高宗政端着咖啡杯坐进旁边的沙发里,他失笑,“怎么可能,骏一每年多少人陪着他——”·“这么多人里唯独没有大哥你啊·”高宗安说话有些像叹气,他的眼睛还盯着手里的书,“大哥未免对秦言太过关注了。”
说完他翻了一页··“是吗”高宗政放下杯子,两只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很无所谓的说,“阿言前些年没在我身边,小孩子受的苦也不少,骏一整天前呼后拥的多少人围着,嫌我烦还来不及。”
他说的话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可高宗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随即合上书起身离开了,连招呼也不打··高宗政脸上的笑意渐渐隐退,沉默半响才叫陈秘书进来。
高家人脉广,谁谁不想趁着过年的时候套套近乎就算攀不上关系多少也要在高宗政面前露个脸··新年一大早,秦言就听见下面人来人往,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外人,客厅里仆人忙来忙去,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他手里还抱着最开始高骏一给他的长颈鹿,瞥了两眼回屋里去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阿言阿言快下来,看看谁来了·”高宗政脸上带笑,顾不上脱外套,把文件随手放在一旁,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去叫秦言了。
留在客厅的人没怎么谈到高家刚找回来的小少爷,现在看高宗政这态度,有点儿想把刚回来的秦言介绍给他们的意思··“阿言”推开门,高宗政看到秦言趴在小地毯上跟高宗安学习。
“这个是秦,你的姓氏·知道么”·秦言看着那个字没说话,盯得它有些出神,听到高宗政叫他的时候立马从地上起来,小跑过去偎在他身边。
高宗政摸摸他的头,已经长高不少了,来着快半年的时间秦言长了几厘米,头发也长,他没什么时间陪着这孩子打理,别的人秦言又不喜欢,一直耽搁到现在··“爸爸带你去见见人。”
抱起秦言准备下楼··“大哥·”身后的高宗安从椅子上站起身,“可别忘了,阿言姓秦·”·这句话说的,秦言听了小脸有些发白,攥着高宗政领子的手紧了紧。
“宗安,既然回来了,那就帮着大哥下去招呼一下,宗平也在·”·到楼下,李管家在会客厅里忙来忙去,看到高宗政从楼上下来,怀里还抱着秦言,怔忡一下,随即跟上去问他有什么吩咐。
“别让别人进来·”说完带着秦言进了一旁的休息室··里面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人,个不高,体型肥胖,一身白色西装被撑的变了形,上面隐约能看出黄色的油渍斑点,原本放在头上的白色礼帽搁在一旁,光秃秃的头顶在周围卷发的衬托下更显光亮。
他略弯着腰看向窗外的风景,满是肉的双手握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听见门声他转过身,看到高宗政怀里的秦言,脸上的横肉立马把眼睛挤成两条细缝,常年被烟侵染的黄牙显露无疑。
“哎呀高先生,恭喜高先生找到小公子了·”·从见到这个人开始,秦言就没放松精神,一脸戒备的看着他··高宗政仿佛没注意到,随意说,“阿言,这是之前你孤儿院的院长,我教过你的,要跟长辈打招呼。”
特意强调了最后三个字··秦言看着高宗政死死盯着他的眼,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嘴巴张了半天没发出声儿来,被高宗政放到地上,身后还有只手不停地把他往前推,没过两分钟秦言直接哭出来。
“爸爸,我害怕…我害怕,我怕,爸爸…爸爸…爸爸我怕…”抱着高宗政的腿怎么也不撒手,一边哭一边咳,被呛着也不忘叫高宗政。
那个院长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他浑身冒汗,拿着一个皱巴巴的小手帕不停地擦脑门上的汗·也不知是屋里的暖气太足还是他太紧张,一看到秦言哭了他心跳的更快。
·☆、名分·“高先生——”·“阿言怎么样”没等李管家说话,不耐烦的直接问,他心里烦躁的很,手里夹着一根烟半天没动静。
从昨天见了孤儿院的院长,秦言又哭又闹,最后直接晕了过去·高宗政想着他身子弱,也许就是太累直接哭晕过去的·没想到等了一天一夜了还没见人醒过来。
·李管家有些为难,叶医生说,不让高宗政上去,怕刺激到秦言再晕过去·本来小孩子心理就脆弱,更何况秦言还是经历过被拐卖的事··为什么秦言看着那个院长会害怕的晕倒,李管家不太好说。
从楼上下来的高宗安扫过在沙发上坐着的高宗政,嘴角若有似无的带着微笑,“大哥早上好·”·“宗安,阿言也是我儿子·”他顿一下,“亲生的。”
“是么”高宗安从容不迫的走到玄关换鞋,整理衣领准备离开,“是你亲生的儿子又如何骏一始终都是高家的继承人,唯一的一个继承人。”
高宗政坐在那里沉默,“你们是不是都等着我死呢”他忽然又想到秦言··高宗安失笑,“大哥你怎么这么说”结果旁边递上来的帽子戴上。
“巴不得我早点儿死,好和你大嫂团聚·”高宗政猛吸一口烟··还在戴帽子的高宗安身形一顿,眼中闪几闪,语气不自觉地的带上温柔,“大嫂…是个善良的人…还擅长书画…”·楼上有动静,高宗政不管那个陷入幻想的人,脚步慌乱的往上冲。
到了门口却被医生拦住··“怎么样”抽烟抽得有些猛,嗓子带上几分沙哑··“小少爷情绪不大稳定,刚睡下,可能还要观察几天。
最近先生你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叶谌点点头,提着药箱下楼离开··“先生”李管家小心的叫着面无表情的高宗政。
“嗯,找人好好照顾阿言,有什么问题及时告诉我·”他手里的烟被直接按在二楼的扶手上熄灭,新年第二天,陈秘书的假期到此为止··一连几天秦言都没醒,中间醒过一次,不到十分钟又睡着了。
高宗政一直在门外抽烟,被叶谌说了两句反倒换成雪茄了··“小少爷身子弱,闻到烟味更不容易好了·”叶谌苦口婆心的劝··高宗政这回正眼看他,吐了口烟转身去书房。
坐在床上的秦言扔了长颈鹿,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叶谌··“阿言,今天觉得怎么样还是说不出来么”·秦言摇摇头。
叶谌见到高宗安给他说了这事,没想到那个人只是哦一声,“疯了”·“不是疯了,属于精神障碍,语言系统出了点问题·”·“那就是疯了,让我大哥送到精神疗养院去吧。”
他手下摸着一条金毛,正午的太阳暖和,晒得阳台暖烘烘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叶谌不停的擦汗,“高先生恐怕不会同意·”·“同不同意那个野丨种也已经疯了,就算没疯也是个哑巴,留着吃白饭”高宗安斜睨一眼,惊得叶谌差点从位置上蹦起来。
片刻后他站起身,“不是高家的种怎么都享不了高家的福·”高宗安一脸蔑视的走到鱼缸前,捏着两粒鱼食儿扔里,“我二哥不就是这么没的”·“高总。”
“说·”高宗政头也不抬的继续批复文件··“那个秦院长——”·他手上的钢笔停下,思忖良久说,“好歹也是照顾过阿言的人,让他好好在里面呆着吧。”
“是·”陈秘书转身之际,高宗政叫住他,“过了年也算他最后一个心愿了结,该怎么走怎么走,阿言不喜欢他·”低着头挥手让他出去。
陈秘书谨慎的看了眼低头看文件的高宗政,应声后出去处理这件事儿··过了年,天气慢慢回暖,但是秦言还不能说话··也不是他不想,但就是说不出来。
“阿言,这个是你的名字·”高宗政把秦言抱进怀里,手上放着小白板,一个字一个字教他·高宗政没想过秦言见到秦院长的反应有这么大,之前不太在意这个院长的事,前几日让陈秘书查了他的资料才发现秦院长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他看秦言还是不想理他,高宗政亲亲他的头顶问他,“你想去学校么很多人都在,等开学了送你去上学怎么样”·学校人多,也许孩子的病能好的快点儿。
“爸爸教你写字,阿言想说什么告诉爸爸,好不好”·以前秦言没人教他,只有来到高家以后才有人教他读书写字·认得字不多,但胜在只要是他认识的基本上能写出来。
他看着高宗政,眼里带着害怕,不像以前只是依赖·手里的笔堪堪握住,在纸上写来写去也就几个字··高宗政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明白也是明白,明白了还要更明白。
所以他一个一个问,“阿言饿了么阿言累了么阿言想听爸爸给你念故事么阿言今天晚上还要一个人睡觉么”·问了这么多问题高宗政的重点放在最后。
本来他觉得小孩子已经长到七岁了,是时候单独睡觉了,但现在看着秦言这个说不出来话的样子,高宗政心疼他··连哄带骗给小孩洗过澡,本来要穿上的小兔子睡衣被秦言躲过去了。
拒绝后他还要看一眼高宗政的表情··高宗政不勉强他,把只穿一个小裤衩的秦言塞进被子里后留下一盏床头灯··“阿言,你的长颈鹿呢”很久没见过他抱着他大哥送的长颈鹿了。
秦言摇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阿言要听故事么”·秦言还是摇头,这一次直接把自己闷进被子里,明显不想听他说话··高宗政叹气,关了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睡觉。
半夜外面打雷,轰隆一声吓醒了秦言,高宗政抱着他,怀里的人一动他就醒了,心里还担心··“阿言”他叫一声,听见秦言急促的呼吸声,安抚地拍他的背,“没事,春天打雷很正常,别害怕。”
“……”·“阿言你说什么”高宗政从来没觉得什么时候能比现在的听力更好··“……”·“宝贝你大点儿声,爸爸听不见。”
他侧过身,两只眼看着秦言,竖起耳朵想知道他说什么··“…怕…”·突然外面“轰隆——”一声,秦言吓得哭了出来,连喊带哭的,“我怕…爸爸,我害怕…爸爸…爸爸…”小细嗓子惊叫着,里面夹杂哭腔。
·高宗政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一时间复杂的很··秦言的小细胳膊环着高宗政的脖子,小身板一抖一抖的哭,小脸埋在他怀里憋得通红··“乖,不哭了。”
他的手轻轻在秦言背上拍着,嘴里也哄着他·看着秦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总觉得得补偿这孩子点儿什么··秦言虽然是他亲生的,但高宗政本人不太在乎族谱这种无关痛痒的东西。
他想给秦言留点儿守得住用得了的··以前他觉得对这孩子有些关心过头了,对他也太过心软了,毕竟是个男孩子,什么大风大浪经历不了·可现在仔细想想,秦言从生下来就开始吃苦,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他觉得自己做亲爹的不能总让孩子受委屈。
秦院长的事高宗政有意无意的把它忘了,等到多少年后秦言提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现在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大哥你之前口口声声说骏一是你唯一的孩子,现在那个姓秦的杂种——”从外面冲进来的高宗安话没说话被高宗政打了一巴掌。
“宗安,你好歹也是孩子的小叔叔,说话多少也得注意些·”高宗政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继续批文件··“那你告诉我转移财产是怎么回事”高宗安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大吼。
不似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高宗政老神在在的稳坐老板椅,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阿言是我儿子,亲儿子,给我儿子留点儿财产怎么了你有问题”·高宗安一脸悲戚,“你不觉得对不起大嫂么”·“宗安,大嫂永远都只是你大嫂,骏一也是我的儿子。”
高宗政的眼神有些阴郁,“阿言再怎么样他也是你亲侄子·”·“他姓秦”·高宗政不耐烦,拿钢笔点点桌面,“一个姓氏而已,别总死抓着不放。”
打电话让陈秘书进来把人带走··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春暖花开,学校也开学了·所以高骏一三月底回家的时候没看到秦言,反倒被高宗政叫到书房汇报学习情况。
他不知道过年的时候秦言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路过秦言的房间时,看到自己送的长颈鹿被丢在一边,觉得纳闷··“父亲,阿言呢”离开书房前高骏一随口问了一句。
“哦,阿言上学了,还没回来·”·高骏一瞪大眼看他,“阿言,上学了”·“嗯·”高宗政冷淡的回答一声,看着高骏一不敢问的样子说,“阿言大了,总归是要上学的。”
高骏一点点头,不敢再问··高家的孩子很少去上学的,多半有老师在家里辅导,有什么问题当场解决·却偏偏到了秦言这里被送到学校了··高宗政心里也有些压抑,送秦言上学的人是他,现在又觉得不如找个老师在家里辅导算了,起码一回来就能看到。
可他又担心秦言长时间不和别人接触,他心理阴郁··学校里不仅有老师,还有同学,叮嘱学校一声秦言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高宗政,思来想去总觉得秦言得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行。
·☆、上学·跟着私立小学上课的秦言中途直接插班进去,里面的人他都没见过,男孩女孩都望着他··站在讲台上的秦言有些紧张的抿着嘴,听老师给他安排座位。
一年级的小孩哪儿有压力啊,天天吃喝玩乐就行··秦言旁边坐着一个小矮个,比他还矮,抽屉里塞得全是零食,张口闭口就是‘我妈说’··在家里,秦言知道高宗政还挺喜欢他这个小孩的,平时只要讨巧卖乖时不时撒个娇就行。
而他大哥更好糊弄,没事不用搭理他,他自己会粘过来··秦言能感觉到以后的日子会好过,没有以前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他还是提心吊胆,谁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大人就要反悔·“哎…我说话你听见没我妈说了,跟别人说话得看着人家,你扭过头看着我呗。”
小豆丁伸手想把秦言的脑袋掰过去··秦言一侧头,两眼冷冷淡淡的看着他,那个小豆丁被看的心里发毛,嘴里嘟囔几句,“不看就不看呗·”·第一天回家的时候是高宗政亲自去接的。
在车里看见高宗政的时候秦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开学第一天怎么样”·想到旁边一直说‘他妈怎么怎么样’的小豆丁,秦言有些勉强的说,“还好。”
说完他习惯性的看一眼高宗政的表情··斟酌半天,高宗政还是没有开口,他看得出来秦言挺开心的··“哎,你怎么一个人啊,都不跟我说话,我妈说在学校要跟小朋友打好关系。”
那个豆丁伸出带灰的大拇指往后戳了戳,“瞧见没,我都给过他们糖吃,谁都跟我关系挺好的——哎你别走啊”·“我不认识你·”已经换了一个地方吃饭的秦言被那个小豆丁死皮赖脸的黏上,他还抱着秦言的胳膊蹭来蹭去,搂着他肩膀,感觉他们两个是哥俩好。
“怎么不认识我啊我还是你同桌呢”他瞪着俩牛眼看他,“你干嘛一个人吃饭啊我给你糖吃,你跟我好呗。”
小豆丁一手扶着秦言的肩膀,一直脚在地上蹭来蹭去,时不时还偷瞄他一眼··秦言板着小脸,费劲的甩开肩膀上的脏爪子,“你离我远点儿·”·小豆丁急了,其他同学对他这招糖衣炮弹没有不受用的,到了秦言这里怎么都不好使了,“你,你干嘛扔我胳膊啊。”
豆丁装模作样的揉了半天,“都给我弄疼了·”·秦言抿着嘴,有点儿不想吃饭了··“你跟我玩呗,跟我好呗,跟我回家生娃子呗。”
小豆丁刚从农村老家接回来,跟着农村的小孩学了不少顺口溜,其他人都觉得他能说,有崇拜有鄙夷的··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的秦言站起身直接走人,最后又在门口被那个豆丁拦着。
“我叫陆志豪,我妈说跟别人好之前得自报家门·现在轮到你报了·”·秦言又是绷小脸,又是抿嘴唇的,看着那个豆丁半天,最后说了俩字,“秦言。”
得到名字的陆志豪一脸喜色,伸着手勉为其难的说,“小言子啊,行,朕就准了你当我的跟班小弟·”·每次想起来什么最难忘得时候,许多人都说是上学时光。
那个时候没什么烦恼,没什么压力,只要看天有多蓝,草有多绿,小河有多清就行··终于难得一次高宗政出差秦言没跟着去··以前他小的时候高宗政不放心,带着就走了,后来秦言总是在他面前撒娇耍赖皮,一不高兴就开始生病。
养了三四年,吃了补钙的补锌的补铁的,秦言现在走路比小时候好多了,不仅稳当,步子还轻·身上不容易磕印子了,但他又开始生病了··只要高宗政做的有点儿让他不高兴,立马生病。
关键这个还不是装的,是真生病··叶谌说他小时候缺乏关爱,需要高宗政从心理上的关怀·更何况经过秦院长的事,高宗政本来就觉得对秦言有愧疚,现在更是什么好的全先着他。
就算秦言犯了错,只要眼眶一红,什么事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高宗政总觉得秦言有些太女孩子气··这次秦言不要求跟着出差了,反倒高宗政心里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小学生能有什么活动除了各种游,还有什么·秦言本来打算告诉高宗政这个事儿的,但是陆志豪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说没事,学校里安排的事能有什么·“你还打算什么都告诉你爸啊你也不嫌烦得慌。”
从一年级开始陆志豪就跟在秦言身后,照他自己说那是不能让小弟流失,但是秦言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哎,不是我说,你天天跟个乖宝宝似的装着不累啊”·秦言没搭理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看他不说话陆志豪有点儿急了,抓住他的胳膊不让走, “阿言,你明天到底去不去啊别告诉你爸呗,多大的人了,告诉他们多没意思啊·”想到什么开玩笑的说,“难不成你还跟他睡一屋啊”·原本是开玩笑的话,没想到秦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志豪看他的样子有点儿惊讶,干笑着说,“不会吧还真和你爸睡一屋啊你妈呢咋不找你妈啊不害怕你爸揍你啊”·高宗政这几年没来给秦言开过家长会,孩子在学校也挺好,没什么事他也不想来打扰秦言,最重要的是高宗政不想看到离了自己的秦言太过欢乐的笑脸。
高宗政晚上说第二天出差的时候秦言嗯了一声,随后沉默吃饭·他还觉得这孩子应该是长大了,快十岁了都,怎么都该懂点儿事了··高宗政心里刚觉得宽慰几分,第二天司机说小少爷找不着了。
去郊游的日子通常选在周五,提早结束了孩子们还能早早回家··所有的郊游都比在学校上课来的痛快,就是什么都不做,只要上课的时候出了校门,那心情立马不一样,瞬间感觉翻身作主人了。
小学四年级算是比较尴尬的年龄段,觉得自己挺牛叉了,但上面还有两个年纪压着,可要跟下面的小屁孩子们为伍,他们又不乐意,觉得自己是纡尊降贵··学校思前想后还是把年纪分成三个阶段带出去。
陆志豪眼红的看着高一年级的人能去动物园,而他们就只能去博物馆··“知足吧,二年级的只能在电影院呆着·”·陆志豪有点儿郁闷,“那我也乐意啊,不上不下卡的,真是憋死人。
博物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过去用过的东西么埋地里多好啊,现在弄出来还非得让人看·”·秦言最受不了的就是没有目的的废话,尤其陆志豪的废话格外的多,“闭嘴吧你。”
“哎哎哎·”他撞了旁边秦言的肩膀,“一会儿就能回去,昨天晚上没跟你爸说咱要郊游的事吧”·秦言稍稍低头瞥了他一眼,“没说。”
陆志豪长了三年还是赶不上秦言的个头,毕竟高宗政的基因放在那里··听完回答陆志豪呲着大白牙笑得眼都没了,“那就好,到时候跟着哥哥去耍他一耍,让你也长长见识。”
被高宗政从小呵护的秦言没跟别人出去乱过,听他说去耍,一开始有点忐忑,过了那股劲儿就成了兴奋··第一次没对高宗政说他要去哪儿,现在又要跟着陆志豪不知道去哪儿玩。
总而言之他心里雀跃几分·但他看着陆志豪得瑟的小表情觉得不能让他太嚣张,一脸不屑的说,“这有什么了”我也不是很想去。
博物馆没多大地方,下午上课开始出发,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人想回去··老师思虑良久还是把人集合起来,全部回去··歌里都唱了,什么时候最期盼的都是下课的时光,一听到能回去,全都急得嗷嗷叫,再加上周末,今天放学后更是可着劲儿的疯。
陆志豪也不例外,四点半不到他们就从教室窜出去,身后拉着秦言往前跑··就算这段时间被高宗政养的好点儿的身体也禁不住陆志豪这个皮猴子的折腾,等到了地方秦言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抬头看了眼地方——红方网吧。
“陆志豪,咱不能来这儿·”秦言说教的时候喜欢板着脸,这是跟高宗政学的,只不过他还小,板着脸更可爱点儿··一扭脸就看到秦言这幅表情,陆志豪满不在乎的说,“你害怕了你怕了就回去吧,要是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直接对吧台里面的人吼道,“网管,充钱”伸手拍了张毛爷爷上去··秦言还在试图挽救他,陆志豪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斜着身子,腿抖得跟帕金森综合症似的,“你怕什么我妈说了,天塌了高个的顶着,没事儿,出问题了我担着”说完拍拍自己单薄的小胸脯。
老板从里面出来,看见又是他,愁眉苦脸了,“小祖宗,你可小点儿声吧,上次陆总来我这儿就是一顿乱砸,今天我说什么也不敢让你在这儿了·”·这下陆志豪急了,他不能在秦言面前丢面儿,趴过去又快又小声的说,“这个可是我哥们,带他来这儿玩是专门挑你的地方,可别第一次我带人就给我弄个下不来台。”
老板也郁闷,这陆志豪他爹是下了死命令的,要再敢让他看到陆志豪在网吧里鬼混,以后他别想在这边儿呆了··“那你哥们有身份证么”老板看了眼乖乖站在旁边等人的秦言,一看人家就不想来。
指不定又是这小子在别人面前夸下海口什么的,最后还连带着他这个小网吧跟着受牵连··身份证是个死门槛,陆志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他当然有,没身份证我们能来么”·“那你让他拿过来我看看。”
陆志豪:“……”·“回去吧·”秦言看着垂头丧气的陆志豪心有不忍,劝他回去·没想到小豆丁越挫越勇,“老子今天还就是不回去了”··☆、打架·陆志豪愤怒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儿,看着它滚到一边儿的店门口,片刻后重新眉梢带喜,拉着秦言进了另外一个狭窄的楼道。
上去后震耳欲聋的声音让秦言有点儿受不了·打小他就没接触过这种东西,更何况家里有高宗政,谁敢说话声大·现在可好,被陆志豪拉到游戏厅,耳朵里边儿全都是音乐声,跟那小子说话他也听不见,他后悔跟着陆志豪出来疯玩了。
陆志豪一进来就跟条鱼似的,左右乱窜,秦言根本抓不住他,再一眨眼,那个豆丁已经消失了·等他焦急的刚往前走两步,身后被人拍了一下··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找什么呢看上人家小姑娘了”陆志豪回来后发现秦言盯着一个地方猛看,视线顺过去看到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小姑娘,在跳舞机前扭得花枝乱颤。
秦言只是刚好看到那儿了而已,没注意陆志豪嘴里说的小姑娘,转过身就开始训他,“你刚刚跑哪儿去了人这么多的地方一转身你就没影了,咱俩才多大人家一手把你拎走你都不知道。”
陆志豪满心全是那个小姑娘,他妈都说了,看到好的立马下手,宁可普遍撒网,不能放过一个··没管秦言说什么,胡乱抓一把游戏币塞给秦言就要往那儿走。
“你去哪”·被拦住的人不耐烦的拍开他的手,“别拦着哥泡妞啊,耽误你哥给你找大嫂可是不厚道·”·秦言抿抿唇,“我大哥在国外。”
走了半天发现还在原地,陆志豪急了,“我管你大哥在哪儿赶紧给我松手,你大嫂跑了回头再找你算账”·陆志豪是典型的重色轻友,每次只要看到美女向他招手,身边的哥们是什么还没眨眼呢全忘光了。
秦言没少骂他狼心狗肺不是东西··“那女孩有男朋友了,你过去就是让人揍你的,咱还是走吧·”秦言想把人先骗走再说,结果陆志豪根本不听他的话,觉得自己找到了梦中女神。
硬凑过去跟人家搭讪··秦言在外面看的着急,他手里还捧着陆志豪刚刚给他的游戏币··“小妹妹,长得很俊啊,跟哥哥玩玩呗·”陆志豪的表哥比他大了快十岁,偶尔他也跟着他表哥出去玩,看他哥把妹的时候这么说,他也学过来现学现用。
那个红头发的女孩也不羞涩,把头发一撩,伸手推开挡在她面前的陆志豪,“滚·”·“哎哟哟,小妹妹脾气爆啊,嘶——这么辣,嘿嘿嘿嘿,我喜欢。”
脸上还带着痞子的笑··马上夏天的天气了,小姑娘上面穿了宽松背心,下面穿着短裤,陆志豪看着人家露在外面的大腿手贱的上去摸一把··“滚”这次不是那个女生了,旁边过来一个男的一拳打在陆志豪脸上。
刚开始陆志豪没防备,一下被那个男的打蒙了··“毛长齐了没啊就学大人泡妞等什么时候你底下那根老二能竖起来了再跟哥哥我说话。”
旁边一圈的人哄堂大笑··陆志豪恼羞成怒,小矮个的身材,还没到那个姑娘胸口呢,跳起来就给那个男的一拳··里面动静闹大了,在外面犹豫走还是不走的秦言冲了进去,他个字高,最起码比豆丁个子高。
那个女生现在哭哭啼啼的说陆志豪怎么怎么非礼她,又说刚刚还摸她大腿··一开始那个男的没想揍他们,陆志豪个子矮,没看到摸他女朋友大腿的那一幕,觉得不过就是一个黄毛小子看上自己的人了,现在一听觉得被陆志豪戴了绿帽,推开那个女的,冲着秦言他们俩打过去。
他身边还有兄弟,一看他动手其他人纷纷围着他们揍了起来··陆志豪就算学过点拳脚功夫也抵不住这么多比他大的人,挥一拳还要挨上两三拳··旁边的秦言别说打架了,之前高宗政都没让他见过凶残点儿的场面。
但他那几年没在高宗政身边的时候没少挨打,现在对于群殴这种还能反击的群架觉得好太多了··游戏厅的老板心疼他被波及的机器,又愤怒居然敢有人在他的地盘上胡闹,让看场的人立马把他们分开,准备一个一个教训,介于陆志豪的身份,老板就是恨的牙痒痒也没把他怎么样。
两个小孩一看就知道对方是经常来这里的人,跟老板说了两句递了一条芙蓉王,最后不屑的看他们一眼糊弄糊弄就走了,秦言跟陆志豪却被押着带到老板办公室,扔进去后没人再管。
他们两个还小,就算陆志豪跟着表哥出去见世面那也是在有人给他撑腰的前提下··现在他开始害怕了,知道自己不对了,瞄见旁边秦言的身影他还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小弟’。
“对不起·”·秦言没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喂,你说句话啊,阿言”·“闭嘴吧你,你一张嘴就是祸害。”
陆志豪还觉得挺骄傲,傻兮兮的挠着后脑勺笑了两声,“祸害遗千年啊,那我能活一千多岁——”·“小兔崽子我今天就让你活不了”陆爸脾气火爆,身上还穿着西装,刚进门抬脚脱了皮鞋就要抽他。
陆志豪一看是他爸来了,吓得吱哇乱叫,“爸我可是你亲儿子,给抽死了谁替你传宗接代啊”·“从你嘴里就没个好话”气的陆爸两步跨过去抓住上蹿下跳的陆志豪,拿着鞋子朝他屁股上抽,“我打死你再生一个”·身上挨着打也不忘贫嘴,“哎呦喂,您还能下崽儿哟,啊——疼死我算了哎呦喂,哎呦您回家下崽儿去吧,啊——”·那边吵吵闹闹,秦言站起来望着门口,高宗政站在门口。
“阿言过来,咱们回家·”高宗政招手让秦言过去··秦言他害怕高宗政打他,但他更害怕高宗政不要他·仔细观察半天他的脸色,秦言才小心翼翼的迈开步伐往门口走。
刚一过去就被高宗政搂着肩膀,他发现高宗政搂的太紧了,他肩膀疼··“陆总,跟小孩子需要多交流,不能总是暴力解决,有时候这不是暴力能解决的问题。”
陆远胜直起身子,把鞋好好穿上,点头应声说是,把旁边耷拉着脑袋的陆志豪拎过去给他道歉··高宗政笑着说,“给我道什么歉小孩子嘛,爱玩点是正常的,但就是不要影响别人。
阿言记住了么”·秦言大气都不敢喘,连忙点头,手下意识的松开之前攥着的高宗政的衣袖,却被搂的更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当天晚上,别墅里灯火通明,秦言站着困得睁不开眼也不敢说自己累了。
其他人没事的回去了,除了李管家就是他们两个··而李管家又被高宗政打发去睡觉,现在就剩他们两··秦言一看就知道高宗政是从外面回来的,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出去找他了。
“阿言,你也大了·”坐在沙发上的人终于开口了··秦言听了后心里直发慌,他抖着嘴说,“爸爸我错了·”·“你有什么错你没错,其实错的人是我才对。”
他仔细想过,这么看着秦言有点儿跟养宠物一样了·但他是个人,还是有点儿想法的男孩··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哪儿能让他跟养金丝雀似的这么管。
又沉默半响高宗政发话了,“今天跟你在一块的是你同学”·秦言点点头,细致的看着高宗政的表情··“哦,以后不要再跟他来往了。”
没说其他的,只说了不准和陆志豪来往··秦言心里有点难受··这是他第一次碰上对他好的人,让他放弃一时间还真做不到··“怎么了你觉得人家挺好的”·他说话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不耐烦了,秦言没再犹豫,立马摇头说再也不来往了。
这会儿高宗政心里通畅了,把人撵上楼自己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眼前升腾的烟雾,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秦言刚到高家的情景·胆怯,害怕,小眼神每次都会看着自己,做什么都要先看他的反应,什么事他都知道。
哪像现在,今天居然敢出去跟别人打群架,听陈秘书说他还去了网吧,只不过老板没让他们进,最后在游戏厅又和别人打架··知道自己儿子在外面打群架的感觉很微妙,这个儿子要是高骏一,他也许还会问一句打赢没,还会夸一句是个男子汉。
可到了秦言这儿,他怎么都憋着口气,抽多少烟心里也不舒坦··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耳边听着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他又坐了半天,觉得身上的烟味散的差不多了才上楼去看看秦言怎么样。
从那次秦院长的事情之后,秦言每晚做噩梦,高宗政再也不放心让人单独睡了,直接接到自己屋里··他也是气急了,没顾上看秦言有没有受伤,只想到以后这孩子就该扑扇着翅膀离开自己了,心里憋屈的紧。
门刚打开,他看见秦言硬撑着没有睡,见到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叫一声,“爸爸·”·“阿言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疼”走过去把人抱到怀里,脱了衣服仔细检查。
“小陈,你把叶医生接过来·”李管家年龄大了,经不得折腾,给陈秘书打了电话后高宗政有点心疼的看着秦言身上的青青紫紫··“之前怎么没说身上有伤”·秦言观察一会儿高宗政脸上的表情,随后放松了似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之前没注意,也不疼,嘶——”·“不疼叫什么呢”高宗政揶揄他,秦言反倒不高兴了。
闷不吭声也不理人··高宗政失笑,拍一下秦言的屁股,“你还生气呢怎么不想想我多担心,听见司机说找不到你了,会也不开了合同也不签了,立马从外面回来,怎么着,还得给我脸色看”·怀里的小孩哼哼唧唧表达不满,“我同学——”·“你同学以后不要再来往。”
除了这点儿,其他的什么都能答应··秦言瞄他一眼,不再说话···☆、算命·打架的事情刚过没多久,秦言手上起了小疹子·一看就知道是过敏了。
可他以前也没对什么东西过敏,突然间就爆发了··正在上体育课的时候秦言喘不上气,被老师送到医务室还有些喘·他没见到陆志豪,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被他爸打的下不了床了。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更何况那天他亲眼看见陆远胜用鞋底抽他·秦言担心不止这么简单··刚开始还好,歇一会儿还能喘上气,后来身上也起了疹子,又痒又疼,一碰更难受。
出了疹子不说,坐着也喘不上气了··医务室的医生不敢耽误,立马给孩子家长打了电话还给医院打了一个··等高宗政到医院的时候秦言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
他最近有些暴躁,怎么秦言总是出事儿·连带着下午的会也取消了,后天的出差也要往后推··“高总,我知道一个算命大师挺灵的,我大哥当时进去的时候就是找那个大师给帮得忙。
小孩子总是生病,多少是因为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不如找大师试试”陈秘书看高宗政这么着急,也着急献策··高宗政原来也是不信这个的,但陈秘书他哥当年因为行贿坐牢的事因为一个大师给算了一卦,让陈秘书去山上拜佛求愿,最后诉讼下来的时候已经从死刑变成无期了。
只要人活着什么都好说,当时谁都不愿意帮陈家一把,都盼着赶紧死绝,律师都说没指望了·没想到陈秘书上山拜佛求愿还真显灵了··对于秦言,高宗政什么事都能放宽,就算是没边儿没谱的事,只要他觉得对秦言有好处那都得试试。
“……小孩子是过敏,打完点滴回去记得按时抹药,按理说马上夏天了,花粉最多的季节已经过去了,但是也难保有其他的过敏原,所以当家长的你要小心点……”·高宗政被医生说的一边点头一边记笔记,什么该注意的不该注意的全写上。
秦言身上的疹子来的快下的也快,还留下一点儿红印子,时不时痒的挠两下·高宗政一看到就把他的手抓到自己怀里,抱着秦言给他讲点儿其他故事··刚出院歇了两天,高宗政没让他上学,直接带他去公司了。
秦言无所事事,趴在窗户边的地上拼拼图··陈秘书进来看见了给他带了一个摊子盖着,“地上凉,你爸去开会让给你拿个毛毯盖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秦言在陈秘书面前也乖乖听话,接过去,一半铺身下一半盖身上。
陈秘书看他挺听话的,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了··等高宗政开完会回来秦言已经躺在地毯上睡着了,右手伸到袖子里挠胳膊··把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抹了药,秦言已经醒了。
“今天不回去了,明天直接从公司出发去山上·”·“爸爸我好几天没去上学了·”·高宗政还在给他抹药,“伸手·”他想想说,“少几天的课没事,作业爸爸帮你写。”
听到他保证秦言放心了,让抬手抬手,让转身转身··晚上秦言身上又痒了,洗完澡在床上蹭来蹭去难受的很,偏偏还不让用手挠·高宗政拿过药膏解开小孩的衣服,仔仔细细一个一个红印子的给他抹药。
涂完药秦言嚷嚷要穿衣服··“就这么光着吧,也没人看·穿上衣服再把药蹭掉了·”·秦言身上难受,哼唧半响,被子又凉又滑,迷瞪没一会儿趴在床上睡着了。
高宗政上床虚搂着他,低头看着秦言的小脸,手下又是温热的触感让他有点难丨以丨启丨齿,左右摩擦一番,盯着着秦言的脸没移开过视线,从眉毛到眼睛,从鼻子到嘴巴,跟剜人似的一遍又一遍。
等他勉强睡下,脑子里蹦出个个念头——真是该去拜拜佛了··“…小公子五行缺木…幼时遭小人陷害受苦…往后…大富大贵长命百岁…只是心性不定,胆小懦弱,难成大器…不可勉强…”·秦言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一大早坐着陈秘书开的车上了山,山上有寺庙,里面的大师白眉白胡子,他跟在高宗政身后听着大师说话·他不明白,那个人坐在那里背对着他们,看到都不看,瞎胡说呢·高宗政难得虔诚一次,又是叩头又是塞钱。
“心诚即可,不在钱财多少·”·高宗政没在意,“一点小心意罢了·”·他们来这儿最主要的还是秦言的事,想了想接着问,“大师,最近小孩子总是琐事缠身。
如何能破”·大师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他们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秦言以为那个人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给了张字条:·“邸有炬,檀不堪,难以立。”
陈秘书守在一旁,接过去看完之后想了半天,再看看高宗政的表情,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现在住的地方是为了大少爷缺的火,又明说小少爷命里缺木会被火烧。
难不成还是大少爷把小少爷克死么·“施主,还请回去吧,今日的时辰已经到了·”对他们行了个礼,领着人出去了··回去的路上秦言还是迷迷瞪瞪的。
高宗政看着他脸上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想起大师说的话,随即笑了一下,“我还指望你成大器乖乖长命百岁得了·”·起来的早,现在又在车上,身边高宗政把人抱到怀里哄了一会儿,晃晃悠悠的他继续睡了。
今天没让秦言上学,高宗政也没去上班,回家站在门口··这个别墅几年前买的,当时在老宅的高骏一也总是有点儿水土不服的症状,高宗安担心那孩子,找人算命看风水的,找了大半年,又花时间在这装修了几个月,终于大功告成。
给高宗政说高骏一命里缺火,这个地方背风处,冬暖夏凉的,说是有火把在燃烧··他当时一心都在工作上,没时间听他瞎扯·随便应付两声就算了,不就是搬家么·现在要真是这样,那又该搬家了。
“阿言,喜欢这里么”低头看着一脸疑惑的秦言··“…喜欢·”他来这里的时候荷花快开了,他觉得那些花挺好看的。
但是总感觉高宗政不是很喜欢的样子,他一时间犹豫了··高宗政看他没利索的回答,还以为小孩子顾忌自己的感受说瞎话·伸手揉一把秦言的脑袋,脸色缓和一些。
“不喜欢就不喜欢,直接说出来,别总是什么事都放在心里,爸爸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全都说出来,嗯”·“嗯,好的爸爸。”
高宗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觉得低眉顺眼的秦言格外刺眼,他没见过什么时候秦言跟他对着干,就是上次打架也是他被别人带过去的··眯着眼看了半响,直到秦言拽着他袖子往里走他才反应过来。
见过大师之后高宗政有了搬家的心思··高骏一现在在国外,听说他们两个要搬走急忙打电话回来问··“父亲——”·“骏一,我跟你弟弟要离开这里,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
说出的话他自己都觉得冷漠··“是么怎么突然想起搬家了我不能跟着一起去么”高骏一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难过。
“不能·这个宅子是你小叔叔精心挑选的,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有什么不适,比以前长得也壮了,身体养好是第一位,其他的都不要乱想·”·觉得自己说的有些无情,高宗政又加上一句,“有时间让阿言找你玩。”
听到最后一句他才觉得心里好受点,高兴的应道,“好”·决定要搬家之后,高宗政找人开始看房子··不仅要跟以前的样式差不多,还要能补上秦言缺的木。
他看着大师写的那个檀字,当天下午亲自去找,找人从国外订了一颗,等寻着好的宅子栽进去··晚上回去带了一小盆植物··秦言从楼上下来不认识,凑到高宗政身边看了半天。
“阿言,以后你得养着这一小盆东西·”放到桌上一个花盆,上面简单的花纹黑绿相交的颜色,看着让人沉静··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爸爸这是什么”秦言伸出手指头摸了摸上面的小叶子。
“小叶紫檀,给你买的,以后好好养着对身体好·过来我看看身上的红印子下去没·”·秦言蹭过去,“已经不痒了·”·“还有点儿印,不痒了就不准挠。”
抓着秦言不听话的手捞到怀里··他坐在沙发上,秦言在他两腿中间站着,衣服刚被自己掀起来,有个角没放下露出一点儿小腰身··“爸爸我没挠。”
秦言死鸭子嘴硬,怎么也不肯承认··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宗政的表情,有点儿吓人·迟疑的叫了一声,“爸爸,李叔把饭做好了·”·高宗政“嗯。”
了一声后没有动作··秦言两只手被抓住锁在身后,他难受的动了动,委屈的说,“爸爸我手疼·”·“嗯·”松开抓着秦言的手,脚步慌乱的去餐厅。
高宗政觉得,他儿子长得太弱了点,弱的他一手就能捏死··当天晚上秦言抱着那盆小叶紫檀进了卧室,洗完澡也要看两眼··高宗政从浴室出来,看到蹲在那里侍弄那盆花的秦言,皱了下眉,“阿言今天晚上早点睡,公司还有点事,我去一趟。”
秦言站起来看着他,“明天去不行么都这么晚了·”·“你乖乖听话睡觉·”穿好衣服带上门出去了。
秦言从窗户往下看,高宗政的车已经开走了,他又站了一会儿,最后抱着小叶紫檀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搬家·当天晚上,高宗政出去后在街上瞎溜达,转着转着开到了文清楼下。
“怎么现在过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文清身上穿着吊带睡裙,外面披着一层丝绸的外衬,高宗政一进门就把她压在门上,头埋进脖子里,“觉得你睡了没想打扰你。”
文清低声笑笑,“那你现在在干嘛”·“唔,你说打扰你么”把人打横抱起,“你今天可能睡不了了。”
从嘴里传出爽朗的笑声,状似急丨色的撕开文清的外衬,手指在她胳膊上游弋··“先生——”·不等她说话高宗政亲了上去,现在觉得文清叫他意外的刺耳。
手上的触感和之前不太一样,下意识的皱眉头··文清感觉到他没什么兴致匆匆结束了,她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坐起身看到高宗政在阳台上一个人抽烟,手里偶尔摆弄一下放在那儿的兰草。
“高先生喜欢”·“觉得挺有意思的·”·他这个有意思是什么有意思是表面上的有意思还是其他意思·每次高宗政来她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次数最多,这么多次了,除了在床上说两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沉默不语的。
文清不知道自己是伺候的好还是伺候的不好,好在哪不好在哪高宗政从来不会说这些事,只要他还来,她就知道最起码自己没犯错。
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先生要是喜欢——”·“你留着吧,养了这么长时间的花,给你拿走了还不得跟我生气啊”不动声色的掰开文清的胳膊。
他说笑的样子让文清有点儿讶异·而且今天高宗政有些不耐烦··“快两点了,先生不睡么”文清打理好床上的东西,又拿了一套高宗政之前在这里放的衣服。
“我去洗澡你先睡·”·看到床上的衣服,高宗政目不斜视地进了浴室·洗完依然目不斜视地出来穿衣服,仿佛没注意到文清放在那里的衣服似的。
“怎么了先生”本来已经睡着的文清看他穿上西装准备出去,一下子清醒了··“没事,我出去转转·”从鞋柜上找到车钥匙,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文清那天晚上睡不了了··“施主,主持说该说的话他已经全都说了,您还是请回吧·”小沙弥的年龄比秦言大几岁,剃的小光头十分喜感,秦言要是光头肯定比他可爱。
高宗政刚想伸手摸,突然就顿住了·收回手又说一遍,“还请小师傅进去再通传一声·”·小沙弥摇摇头,无奈的进去说了··再出来的时候,小沙弥领着人进去了。
“跟我来吧·”·“老衲言至于此,无有多说之语·”·“这次过来并非为之前的事……”·小沙弥在门外扫地,抬头看看关上的门摇了摇头,“罪过罪过。”
继续扫地··等到晌午也不见高宗政从里面出来,小沙弥做好了青菜小炒,想留他下来吃一顿·毕竟大早上四五点等在门外铁定没吃东西··高宗政摇摇头谢绝他的好意,继续开着车回去了。
路上在加油站加油时,回想那个大师说的话,“□□,空即是色·施主,无欲则刚啊·”之后任他再怎么费尽口舌也得不到一星半点的回复··一只胳膊搭在降下的窗户上,另一只手捏捏鼻梁,给陈秘书打电话说他今天不去了,行程上的事统统往后推。
陈秘书还没来得及说话高宗政已经挂了·他心里急得要跳楼,今天几个航运的老总约了高宗政去打高尔夫·多少也要顾忌一下人家的面子··高宗政没管陈秘书怎么做,开车回家的时候秦言去学校了。
他想了一会儿,觉得需要找陆远胜喝次茶··房子有人找,包揽中部航运的黄国魏给推荐的,说是位置还在舟城,离现在高宗政的别墅不远,又是依山傍水的,空气通透,觉着能兼顾他的两个儿子。
知道高宗政前些日子在国外订了一颗绿檀,他也送了一颗,寓意好事成双··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陈秘书给高宗政说的时候他只是在办公室眯着眼抽了口烟,“房子给黄总还回去,绿檀也还回去。
我没打算在舟城接着住·”·陆家的产业大多在舟城,就算他让陆志豪出国,但总有一天还是要回来的·高宗政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换个地方的好··黄国魏的房子他看了,什么依山傍水,那也是偏僻的可以。
而且绿檀这种东西,不比其他的,有点儿灵气的木头不是随随便便能弄的··就是他手里的这一颗还是找了人算了卦,看了风水才定下来的·到了黄国魏嘴里就成了买一送一了。
高宗政不怕费神,尤其在秦言的事情上最不怕费神,唯独怕的是没把事情弄好不说还整点儿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也没耐心等到新建的楼房盖好再装修·想起原来在浛城还有一套宅子放着,临近南方雨水充足,一直因为没时间打理一直没过去。·让陈秘书找人看看风水把宅子弄弄,又把绿檀移过去,前后不过个把月,高宗政带着秦言准备搬家··“阿言,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秦言头一天晚上就知道今天要搬家了,有点儿舍不得陆志豪,但也没办法·听说他去国外玩了,正得他意呢。
楼上楼下都是搬东西的人,李管家年纪大了,高宗政意思是让他在这里照顾偶尔回来的高骏一,但是李管家怎么说都听不进去,一直说他是看着高宗政长大的,非要跟去浛城。·两个城市之间的距离不近,坐飞机也要好几个小时。
高宗政是担心他身子骨受不了··结果同意的当天,李管家在花园转悠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还是没跟着去·他一脸遗憾的看着高宗政··秦言抱着长颈鹿和高宗政给他的那一小盆植物跑过去,“李叔,我跟爸爸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他嘴里说着好,拉过秦言的手拍了拍,“好孩子啊·”·秦言有点不好意思,扭过头看着高宗政招手,说,“李叔,我们走了·”·李管家摆摆手不再说话。
新房子不小,只不过没有之前的那个荷花池了·这个是之前高宗政无意间看上的一套,陈秘书有心给他留了下来··房子的装修没那么繁杂,高宗政说阿言急着住。
陈秘书觉得应该是他本人急着住··前面有个小花园,种了不少的蔷薇·房子坐北朝南,东边种着那颗高宗政精心挑选的绿檀·秦言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那盆小叶紫檀,他奇怪怎么家里一下子多了这种树。
“阿言,喜欢这里么”这个房子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他们俩的房子··秦言看了一圈,最后回到高宗政脸上,说了句“喜欢。
但是没有小池塘了·”·高宗政一愣,他让人在后面修了游泳池,没打算给小池塘留地方·“原来的房子有池塘,有时间了回去看看就行·”·觉着高宗政在哄他,秦言笑着抱住手里的长颈鹿,“到时候还有大哥。”
高宗政失笑,“你倒是惦记你大哥,昨天晚上他还打电话问你呢·”·“我怎么不知道·”·“你睡着了·”刮一下秦言的鼻尖,高宗政心里痒痒的。
秦言躲了一下接着问,“大哥什么时候回来”·高骏一四月份才走,怎么也要等到七八月了,现在秦言搬家了总想着能给他大哥看看,有点儿迫不及待。
“骏一等到八月份回来,有时间让他带你去英国玩·”揉一下他的脑袋,“去楼上看看有没有不喜欢的地方·”拍着秦言的屁股蛋子上楼了。
“你叫什么”·秦言看着新学校的新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名字,找了个偏后的位置过去··老师有点尴尬,校长吩咐多关照一下这个孩子,只不过性子太冷她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坐在靠窗的位置秦言看着外面发呆··他想起了陆志豪,想着曾经待过的小学·回头扫了一圈,多少有几个人瞄着他窃窃私语,小声嘀嘀咕咕的模样秦言看着心烦。
以后再也没有陆志豪这个人了··高宗政给他找的学校综合了所有的因素,最重要的是小团体比较多,没有像陆志豪的那种人存在··他看着秦言一天比一天早回来,心里自然的笑了。
也是,没有陆志豪捣乱,他的阿言还能去哪儿·“你有什么话就说·我没教过你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高宗政眼皮不抬,感觉陈秘书没走一直站着他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有事。
“高总·”·“嗯·说话·”·陈秘书咽了口唾沫,“您不觉得小少爷没有朋友么”·高宗政放下手里的笔,两只眼波澜不惊的盯着他,“接着说。”
“叶医生也说了,小少爷需要多和别人接触,不能总是——”·“你的意思是多和别人打架跟着陆志豪这样不着调的小子出去鬼混”·陈秘书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哪儿能跟着陆志豪那个小子。”
他顿了一下,“但至少也该有个朋友·”·“是么”秦言搬过来以后也许像那个大师说的,也许只是心理因素作祟,但无论如何秦言没有跟以前一样容易生病了。
跟高宗政面前话也多起来,精神头好多了··他不觉得秦言跟那个陆志豪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更何况去学校只是上学而已·不行了还是找人在家里教吧···☆、初中·什么事都不用做的秦言没多久小学毕业了。
他大哥激动地就像他自己大学毕业了似的··十三岁多的半大孩子,从身高方面已经显出高宗政优良的基因了·身上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跟他狐朋狗友混的时候听到高宗安提起的。
当天晚上高骏一兴奋的在英国睡不着觉,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要回去亲眼看着才放心··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没等他放心高宗政已经把人接回去了·所以当他下了飞机急忙冲回去的时候发现秦言不在。
“大少爷,先生跟小少爷在浛城。”·高骏一看着一室冷清觉得他爸不是一般的冷血·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的上楼去秦言曾经待过的地方看看。
虽然秦言从搬家后没怎么回来,但还是经常给他打电话的··“喂·”·“大哥,你回来了”正在成长中的小少年声音透着清脆。
听到是秦言的声音,高骏一觉得他自己去浛城看看也不是不可以。·“阿言毕业了啊·”语气里透漏着高兴,眼里都带着闪烁··秦言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高宗政隐约有想法让他跟着家教在家里学,“嗯,昨天就放假了,以后可能不去学校了。”
“不去学校了”高骏一把这句话想了想,“以后再也不去了么父亲给你找老师带着你”·“嗯。”
高骏一其实挺羡慕秦言能上学的,他虽然身后跟着一群人,但是没一个真心朋友,想起秦言偶尔高兴的时候会跟他说那个陆志豪的事,他心里有点儿羡慕··“父亲决定了”·秦言沉默。
高宗政还没真正决定,但是按照之前他的各种行为来看高宗政希望他能呆在家别乱跑,尤其是出去打群架·当个乖乖听话的小孩最好··秦言一沉默,高骏一都觉得他弟弟在受委屈,但是想说又不敢跟高宗政说。
头脑一热直接蹦出话,“我去问问父亲什么意思·”·“别去了,在家里也挺好的·不用来回跑,怪累人的·”拿着电话的秦言靠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突然被后面的人抽走,扭头一看立马坐直。
“跟谁打电话呢”·“我大哥·爸爸你要跟他说两句话么”·高宗政摆摆手,又把遥控器给他放回去。
没让旁边的人端水,自己跑到厨房倒了杯热水,还试试温度,出去送到秦言嘴边··被伺候的好好的秦言张嘴稍微一仰头喝完了一杯水,再看过去高宗政已经坐在他旁边专心致志的看电视了。
他大哥‘去问问什么意思’的事情没有实现·第二天来到浛城的时候高宗政没避着他,就跟陈秘书拿着各个学校的简历问秦言看他喜欢哪一个。·“怎么你也想在国内上学”·高骏一连连摆手,“不用了,我在英国呆的挺好的。”
他又不是秦言,能受得了他爸的管控·现在正是叛逆期的刚开始,都觉得长大了,什么都能干了·只是这要是被高宗政知道了,指不定给他扒几层皮下来。
再说了,他小叔叔也在英国,出了什么事他小叔叔还能给他兜底··高骏一本来还奇怪怎么挑学校秦言不在,没过一会儿听到楼上有人下来,嘴里还喊着,“爸爸,我那件衬衫找不到了。”
“找不到再买一件新的·”高宗政还在比较,头都没抬··“我就想要那件,再买就不是原来的了·”·这下高宗政抬头看他,知道他是无聊的没事找事,“正好你大哥过来了,让他带你出去玩。
爸爸正给你挑学校·”·秦言说不上来哪一种更好,也许在高宗政眼皮子底下时间长了会腻,他害怕高宗政哪天看腻了把他重新扔了··从小他脑子里就对这些东西恐惧。
高骏一觉得是时候发挥自己的余热了,拍着胸脯对秦言保证,“跟着大哥有肉吃,走吧·”·同样坐在后面的秦言就没有高骏一那种高兴··高骏一开玩笑的说,“阿言,你来浛城两年了,这回你算是东道主了。”·一出来秦言开始冷冷清清的,“嗯,我没怎么出来过。”
车窗外略过大大小小的店铺,但是高宗政从来没带他出来过,就算是买衣服也很固定,有好些直接找人量身做的,没机会出来看看··之前高骏一跟着他小叔叔来过浛城,有什么好玩好吃的都还记得,让司机开车去的地方都是秦言没去过的�伤退忝蝗ス诟呖ヒ幻媲耙廊获娉值墓帧!�“阿言。”
“嗯”·高骏一看着他不明所以的表情有点紧张,“你也十二了,怎么说也该有点儿自己的想法了·就算父亲同意你去上学,你有没有想过——”·“想过什么接着说。”
高骏一不敢接着说了,赶紧摇头,“没什么,就当我没说话·”以前光是秦言去上学高宗政都觉得不够,要是真把人教丨唆的跟他一样去英国,估计高宗政能直接把他流放了。
就算高宗政真的同意了,秦言去哪他肯定也要跟着去哪·要真是这样高骏一就没有自由可言了,到时候就要老老实实在高宗政面前装巧卖乖·他小叔叔可不会让他这样。
“在外面玩的怎么样”之前接到司机的电话是一回事,秦言亲口告诉他又是另一回事··“还可以,大哥比我知道的地方都多。”
秦言也就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到了其他人耳朵里就不一样了··高骏一害怕他父亲把他留下来训他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所以赶紧找个客房去洗澡了··另一个准备去书房的人听了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高骏一以前肯定来过浛城,就算他不知道,他那个四弟也绝对会带着高骏一到处逛�墒乔匮圆灰谎戳肆侥炅思负趺挥谐鋈ス搜>褪羌依铩8咦谡簿醯米约汗艿目砹说恪!ふ庖欠旁诟匮匝⊙V埃咕醯靡残淼冒押⒆哟焦究醋牛蛘咚苯釉诩依锇旃簧焓智匮跃湍芄础�·“阿言怪爸爸么”·“怎么了没怪你啊·”他还一头雾水,不知道高宗政现在是什么心情··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没事,上楼洗澡去,我跟你陈叔叔还有话要说,自己先睡。”
秦言听话的上楼去·高宗政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思量许久,才迈开脚步去书房··之前从舟城搬到浛城最大的不便就是公司的问题。两年间,在陈秘书的不懈努力下,总公司终于把重心转到浛城了。·按理来说在舟城发展的更好,但是高宗政没想过再让秦言回去,就算那边有公司他还是觉得浛城更容易一家独大。·更何况浛城偏南,航运发达,其他的一些带点儿灰色性质的产业更有优越的生存空间。·他到书房的时候陈秘书没跟他说这些,就是说了他现在也听不进去··“学校也选好了,里面的绿化做得不错,餐厅宿舍我亲自去看过了,条件不错·许多都是浛城有头有脸人家的孩子,小少爷和他们多相处以后也能有几个得力的帮手。”·“你的意思是让阿言住在学校”这还不如让秦言出国,最起码晚上还是能看到人的。
听着高宗政说话的语气陈秘书一滞,“高总,之前您不都是因为想让小少爷住校才看让我找的学校”·提到这个高宗政沉默了,点上烟放到嘴边也不抽,只是犹豫不决。
一方面他希望秦言能多出去看看,接触接触人·可是另一方面他不放心,万一这孩子这么听话,被谁带坏了怎么办·“先不住校,再看看情况。”
说不定开学没两天阿言就不上了,高宗政心想··光是上学这一个问题高宗政已经失眠好几天了,越是临近开学他就越心慌·以前秦言也不是没上过学,可现在高宗政整的跟要死要活似的,秦言看着都觉得他快憋出病了。
私底下去公司找陈秘书探探底细··“陈叔叔,公司最近遇到问题了”·陈秘书看着跟小大人似的秦言不由得乐了,“没有的事,你怎么现在来找我你爸还在办公室上去看看他”陈秘书伸手指着对面的写字楼。
他们在一家咖啡厅里··秦言摇摇头,“我爸在努力工作我就不去添乱了·除了这个我还想问上学的问题最后到底定下来没”·“这个你还是问你爸吧,我说了不算数。”
他也算看着秦言长大了,现在绷着脸的秦言认真严肃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陈秘书回去就当笑话跟高宗政说了··当天晚上高宗政洗完澡,把人捞到怀里说这件事。
秦言身上穿着跟高宗政一样款的丝质睡衣睡裤·毕竟孩子大了,小动物的衣服不能再穿了,高宗政索性一切东西俩人用同一款,也不用纠结到底好不好的··“阿言,你喜欢在家里跟老师学还是到学校跟老师学”·秦言看着高宗政毫无波澜的双眼,不太确定哪一个高宗政更喜欢。
因为他听陈秘书说高宗政最开始想过让他住到学校··“各有各的好处,在家里还是方便,在学校有其他同学·”·“所以阿言你怎么想的”高宗政说这话的时候带上点儿笑容了,“还是说你想直接住校”·“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高宗政希望他怎么样,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会对自己有好处··现在还是处于弱势的秦言对于自己未来几年内的生存还有些不放心·就算现在高宗政想把他带到身边,他始终不放心会不会有一天高宗政看他不顺眼,再或者直接把他赶出家门去。
毕竟他一直姓秦···☆、疏离·那天晚上高宗政在三个念头间转来转去,他怎么决定的秦言不知道·现在知道的就是高宗政同意让他去学校,但别认识太多人,最好和小学差不多,唯一的一点不同就是不能再和类似于陆志豪的人混在一起。
再加上学校是精心挑了许久才决定的,恨不得把里面所有学生的祖坟底细都调查清楚··高宗政同意他去学校的时候秦言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跟陈秘书一样的想法,就算以后自己独立了,没有什么帮手也不行,不认识一些人,不知道有什么人他怎么有立足之地·现在能说还小,可要是上了初中对于小团体里的人来说已经晚了一步。
很早之前,早到从娘胎里出来人家就有自己的圈子··秦言在学校里属于特立独行的人,他不想讨好任何人,但也不屑于任何人的讨好·这点被刘家的小子看的心痒痒。
“你是秦言高家的小儿子”·秦言被一群人堵在班门口,班里的同学看到是刘家的小霸王都低着头装没看见··“什么事”秦言看过去的眼神都带着冰碴子。
“性子够冷的·”伸手就要捏秦言的下巴,没想到被他躲过去了,刘致远给他留了面子,抬手制止后面想上去教训秦言的手下,“高家的小儿子又怎么样还不就是一个杂丨种罢了,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儿子养。”
有头有脸的人家多少忌讳点这种事··说话的语气带着猥丨琐,不怀好意的眼神从秦言身上略过·削瘦的体型,精致的面孔,再带点儿清冷的表情,禁丨欲的样子特别想让人把他撕碎。
从小秦言就会看别人脸色,自己更是会表现,耳朵里过了一圈不入流的话,心里怎么想的刘致远不知道,起码面儿上没让他看出来··秦言推开刘致远挡在他面前的胳膊,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只留下后面一群人哄堂大笑··一开始校长听说的时候战战兢兢的,生怕高宗政知道自己心疼的小儿子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可是没过多久他发现这个小儿子貌似没以前那么受宠了。
决定来浛城的时候高宗政就和文清她们断了来往,在这边找几个可心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他现在越来越丨欲丨求丨不满,不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现在叶谌也过来了,不用三天两头两个城市来回飞。
但是现在这样还不如之前··“现在的孩子,尤其是十二三岁的孩子,开始步入青少年的发育期,随之而来的叛逆期更是要注意,不仅要注重他们的隐私,还要给孩子留点儿空间自行发展。”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高宗政只管抽烟沉默,他根本不希望秦言离开他,更别说自行发展,这是翅膀硬了要上天的节奏·看着他这样叶谌无奈的劝说,“高先生,小少爷也是需要独立成长的空间的,我觉得现在得从各方面给小少爷保留点空间。”
尤其是卧室这种东西··后面的他没敢说出来·高宗政现在还跟秦言睡同一个卧室,甚至亲自给秦言洗澡,刷牙洗脸伺候吃饭样样都是亲历亲为,这在他眼里已经不是养儿子了,多少有点养宠物的意思。
可是秦言是宠物么他是高宗政的亲儿子,光DNA就验了不下三次·都是他亲自看着的··“叶谌·”·“嗯”他好奇的看着高宗政一副犹豫地表情。
之前他从来没见过什么时候高宗政会犹豫··“你说,男人丨硬丨不起来都有什么原因·”·他说得坦荡荡,叶谌听的心戚戚··“通常要看是生理还是心理了。
多数的生理症状可以缓解甚至痊愈,也有部分无法痊愈甚至直接丧失丨勃丨起功能,但是心理上的因素就太多了·不是很想或者没有心思什么的也有身体劳累的原因。”
他说得小心翼翼,全程观察高宗政的表情,就怕不小心触到他的逆鳞··这种隐私的病状他不可能往外说也没命往外说·谁要是听说正当壮年的高家家主不丨举铁定当成笑话,还会把人捆吧捆吧送到高宗政面前邀功请赏。
“你回去吧·”·“是,高先生·”叶谌满心慌慌的走了,高宗政看着他的背影想了很多,从下午一直到午夜,陈秘书敲门好几次都看到他在抽烟。
整整抽了两包烟才稍微冷静一点心里面那种不可名状的火··“爸爸”半夜秦言睡得迷迷瞪瞪,皱皱鼻子闻到一股强烈的烟味,“爸爸你抽烟了。”
“嗯,爸爸去洗澡·”·听到他说话秦言心里踏实了,沾上枕头不到两分钟彻底睡熟··高宗政没去洗澡也没离开,就坐在床边看着秦言的睡颜。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摩擦秦言光滑的脸蛋,又沿着脸上的五官仔细描摹,仿佛最后一次见面一样··他送给秦言的小叶紫檀放在卧室窗边的小茶几上,白天那里的采光最好。
高骏一送给秦言很多抱枕,唯一被带过来的只有第一次收到的长颈鹿··手下的触感细腻柔软,一瞬间,高宗政心里的那把火熄灭了,另一把火烧了起来··心里的那点阴暗的想法愈长愈疯,左手加了根拇指捏住秦言的下巴,稍微使了点力捏开了秦言的嘴,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舌头。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猛然站起身,看着床上躺着的秦言后退两步,随即转身狼狈的逃跑·靠在浴室的墙壁上他忽然想到两年前大师说的话··那天晚上高宗政没继续抽烟,只是坐在床边看了秦言一晚上。
秦言还小,受不得委屈·要是自己真喜欢男孩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这个不行更何况秦言到年底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
·高宗政觉得自己真他丨妈的不是东西,这么小的孩子也能有点念头,仔细算算他也是恋丨童了,更何况还是自己亲儿子·就算平日里依顺点儿那也是因为父子关系。
他头一次这么否定自己也头一次看清他和秦言之间的关系··高宗政想了一晚上,又看了一晚上,倒是再也不敢碰了,只是单纯的看看··第二天天色刚泛白,给陈秘书打了个电话,说孩子大了也该有点自己的独立空间,叶谌说的对,首先要从最基础的开始。
陈秘书办事效率高,去学校找校长,还实地考察了宿舍的情况··学校里都是些二世祖们,注重隐私是必须的,住着舒服是应该的,价格昂贵是肯定的,所以秦言第一次抱着长颈鹿的抱枕进来的时候两室一厅的宿舍里没有人。
既然是学校那自然样样都不如家里,但是秦言还是很满意的·最起码他能离开那个鸟笼一样的家找几个以后能有些助力的朋友··“小少爷还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吩咐我。”
秦言腼腆的笑笑,“陈叔叔叫我阿言就好,爸爸也这么叫·”·陈秘书也没跟他争,张嘴叫一声:“阿言·”·“嗯”秦言抬头看他,从上往下看的时候他的眼尾上挑,可眼里黑白分明懵懂单纯。
陈秘书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说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他没办法解释高宗政这次反常的举动是因为什么·本来还担心十几岁的孩子叛逆期,心里会不舒服,看到秦言还能笑出来甚至有些雀跃陈秘书觉得奇怪,但又稍稍放宽心。
晚上秦言不用回家,他不想跟着班里的人出去,自己一个人跑到图书馆看书··有时候秦言觉得高宗安说的真对,他确实姓秦,始终不是高家的人·可是骨子里流的又是高家的血脉,从开始一直流传至今的血脉。
多少他也有点书生卷气,要说书香门第已经败落,也就秦言有些灵性了··从图书馆回去的秦言没想到,第一天晚上住宿就遇上了刘致远··刘致远嗤笑一声,“这不是高家的杂丨种么真是有脸待下去。”
踢开自己卧室的门,看着秦言不动声色的样子他就生气··本来因为要洗澡已经脱了的上衣直接扔到地上,啐一声‘他丨妈的’冲过去拽住他的领子,“爷爷跟你说话没听见啊”·秦言还冷静,他说,“我爷爷死了。”
噎得刘致远一时间说不出来话,怎么都是他吃亏·恼羞成怒的二世祖动起手来不管不顾,更何况秦言弱的一手就能拎起来··秦言一直很清楚,只要高宗政认他这个儿子他就什么都不用担心,所以他只抱高宗政一个人的大腿。
现在他发现这个大腿有把他踹了的可能,所以他要接着有靠山,一直到自己足够强大为止··“你他丨妈找死呢爷爷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一拳挥到秦言脸上。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从小开始跟着家里的保镖练拳的刘致远,一拳的威力不容小觑,而秦言连眼都不眨,看着那个拳头蹭着额头过去·他面皮嫩,蹭过去额角擦破点皮,一点点的血流出来,可他还是连眼都不眨。
他还是那句话,“我爷爷死了,你要是真想当也不是不可以·”·一刹那刘致远被吓着了··秦言的眼神跟高宗政当年见血时一模一样·凶狠阴沉,不透一丝光,眼神里都带着血腥的那种。
至于是不是高宗政的种也不用查了,就这么一个眼神已经能说明问题了··“我——”这回刘致远的舌头跟被猫吃了似的,‘我’了半天也没说出话。
缓缓松手把人放下·摸摸发凉的后脖颈,心里一阵乱跳···☆、笼络·第二天秦言跟没事人一样的该上课上课该看书看书,从来没跟刘致远他们那帮人出去过。
刘致远有些忌惮他,但是时间长了他耐不住了··原本这间宿舍只有他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多了一个秦言,就算不在乎这条狗,也要考虑一下这条狗背后的人。
刘致远也不过靠着家里的权利在学校作威作福罢了··他想了一晚上,还找成子给他出主意··成冬生长得跟豆芽菜似的,但是俩眼滴溜溜乱转一肚子坏水儿,黑瘦黑瘦的,比猴都精。
“那还不简单这个乖宝宝犯点儿事不就被他爸召回去了谁也不想自家的乖宝宝被别人带坏吧”·刘致远笑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开点子铺了。”
成冬生谦虚的拱手,“谬赞,谬赞,刘哥这么夸我,都不好意思了我·”·“给你点儿颜色你就开染坊了啊”呼噜一把成冬生的后脑勺,“走,带他干点儿坏事去。”
两个人狼狈为奸走到秦言面前·那天是周四晚上,按照惯例秦言准备去图书馆,抬眼看着堵路的两个人,“有事”·“没什么大事。”
刘致远笑得爽朗,“觉得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一个寝室的,没怎么说过话有些过意不去·今天我带着兄弟想请你出去玩·”·秦言他需要帮手,正如无意间听到高骏一跟他小叔叔说的关于能帮他稳固地位的人一样。
他没什么资本跟别人争,就是上学也是靠着高宗政觉得他还听话的前提·刘家什么样秦言不太清楚,但是班里的人全听他的话,那也不难猜是什么地位了··“好。”
“噢·”刘致远一副悻悻的样子·他没想过秦言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毕竟两个人是有过节的·他都想好了,要是秦言不答应,绑也要把人绑过去。
现在一腔热血没出喷洒,心里郁卒的很··“去哪玩”·这回刘致远笑了,他不知道秦言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不知道我们去哪儿就跟着出来,也不怕被卖了”·这回他没说话,也就笑笑,继续跟在刘致远身后走。
怎么说秦言都没反应,也不像那天晚上一样凶狠·刘致远让成冬生往前走带路,他自己留在后面看着秦言的侧脸··他们没敢去那儿,好点儿的酒吧多少有人认识他,都知道他是刘家的人,要是被发现了铁定要把他爸请去,到时候下不来台的还是他。
次点儿的地方他不屑的去,看都不想看别说进去了·无奈之下听了成冬生的话,三个半大的小伙子去游戏厅打游戏了··“你没来过”看着秦言有点儿迷茫的表情,刘致远心里乐滋滋的,终于能在他面前显摆一回。
·“没来过这么吵的·”说完也不看刘致远泛绿的脸,自己走到柜台前掏钱准备换币··“哎,说好的我们带你玩,让你掏钱多过意不去。”
“也是·”重新把钱包放回去,空着两只手看他们··这回刘致远知道秦言不仅傻,还傻的挺可以的·他就纳闷怎么会觉得秦言危险·两个人带着他从进门的夹娃娃机开始,然后跳舞机,投篮机,各种娱乐机全都玩了个遍。
秦言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关键是背景音乐挺好听··刘致远看他玩的挺好,站在旁边的一个机器就这么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黄鹤楼,还是他偷偷拿他爸的··“玩的挺开心的”·秦言看着屏幕,时不时敲两下,“还行,挺有意思的。”
刘致远嘴角叼着一根烟邪邪的笑了,“你也挺有意思的·”·秦言的耳朵动了动,没说话··跟在刘致远身后的成子进来之后一个人跑到偏点儿的地方,看着机子上有好多人,他随便找了一个开始玩。
刘致远知道成冬生好赌,这种对什么事都容易上瘾的人成不了大事·虽然有点滑头,可也仅限于此了·他要找几个真正足智多谋还得有胆量的人··游戏厅的老板都认识他了,还让人送点儿饮料过去,顺道又给了一筐游戏币,说让他朋友今天玩尽兴。
刘致远那天笑得挺开心的,还把一筐的游戏币推过去,“可劲儿玩,今天全是我买单·”·“嗯·”秦言应声后反倒把机器上配的锤子放回去,伸了个懒腰说,“不玩了,这么晚了该回去了。”
伸懒腰的时候刘致远盯着他那截腰身看了半天,秦言叫他两声都没反应过来··“回去了时间还早,带你去其他地方·”·“成冬生怎么办”·“不用管他,叫他也不走。”
带着秦言去了湖海KTV,算得上刘致远半个小基地·这里面有他堂哥的份,他堂哥跟他关系还不错,平时专门给留一个包间让他玩,特意给服务员吩咐过,除了酒和零食,其他什么都不准给。
“觉得怎么样”打开上面吊着的彩灯,瞬间包间里灯光闪烁··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能关了么晃眼。”
“哈哈哈哈哈,这么多人,也就你说晃眼·”刘致远躺倒沙发里,伸手开了一瓶啤酒递过去,“给·”·秦言瞥一眼,端坐在一旁,“我不喝酒。”
“是男人么真男人才喝酒·”说完仰起头,咕嘟咕嘟一瓶子吹了··“哦·”秦言表情恹恹的,他有点儿累了。
都过了十点半,往常这个时间他都该睡觉了··抬眼打量包间,茶几上全是啤酒果盘,还有乱七八糟的零食堆了一桌子·这些天高宗政也没问过他,除了周末回家平时很少能见到。
如此一来秦言反倒有些放心,最起码不会让高宗政知道他都干了点儿什么··高宗政也没找人跟踪秦言,都答应给孩子成长的空间,哪儿还能反悔说要在人孩子身后安插几个移动摄像头呐·“你怎么娘儿们唧唧的——”·秦言抽了一瓶啤酒直接砸他脑袋上。
“我靠”刘致远是被吓懵了,冷不丁的当着他面来这么一手,额头又是刺疼刺疼的,恼的他伸手要打人。
“你别他妈跟小姑娘似的婆婆妈妈,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头一回听到秦言说脏话,刘致远还一阵新奇,可他又有点儿恼怒,自己哄了半天,结果想的什么人家全都知道。
他叫人进来跟他包扎,“我找你还真有点儿事·”·刚刚秦言砸他的时候手没握紧,酒瓶子从手里飞出去撞到墙上溅了朵酒花,刘致远的额头也就是被擦到,算是还了那天他打秦言的那一拳。
进来的服务生大呼小叫,说要把老板找来收拾秦言·刘致远嫌他烦,给了两脚把人踹走,“赶紧给我滚这是我哥们,你找老板收拾他干嘛想上天准备收拾我呢”·服务生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连说对不起,后退着出去了。
刘致远没管那个服务生,他看着秦言冷淡的侧脸特别有感觉,“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刚才那一酒瓶就当还给你了·以后交个朋友,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我帮你。”
秦言这会儿高兴了,轻快的说,“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滚回高家呢·”·刘致远有点儿尴尬,他最开始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刚那一下他改变想法了,摆着手赶紧给自己洗清,“怎么可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谁让你是高家的小少爷啊。”
秦言笑着说,“也是,谁让我是高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杂丨种货,刘少爷”·被喊到的人打了个寒颤,有些心虚,“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秦言有多睚眦必报他上一秒已经经历过了··“是么”秦言看他一眼,带点儿冰碴子的那种··一刹那,那天晚上的情景在刘致远眼前重现。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有什么事我能帮你,就算你离了高家我还能帮你·”·说到这句话秦言心里动了动,言笑晏晏的样子让刘致远看的一顿咋舌,“刘少爷这么帮我图的什么啊我一没钱二没权的,您图我什么啊”·“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这人重情义,要真是朋友怎么样都会出手帮助,尤其是帮你夺家产的时候怎么也能用得上。”
他们这个年龄已经对家产有概念了,不仅有概念,欲丨望也越来越强烈··“我可不一定能分到家产·你说这话不觉得是咒我爸死呢”·刘致远赶紧摆手,“这可不能乱说,高叔叔身强力壮活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
“那你图什么”·“非要说那就是图你这个人呗·”·刘致远摸不准秦言的性子,也不知道这个橄榄枝伸到人家面前了没。
自从两个人聊过以后秦言还跟以前一样,不冷不热的··一直到有一次周末,秦言从家里回来的时候问他,“做不做朋友的没什么,就担心刘少爷连我这个人都不图了。”
“哪儿能啊,咱俩额头上的口子就当流血结义了,从今往后有什么事我都替你担着·”说完还拍拍胸脯,生怕秦言不相信··他倒不是不相信,只是刘致远找他的理由太牵强。
现在要说他处在夹缝中生存也不为过·毕竟他大哥身边的高宗安看他不顺眼,而且他始终都是姓秦,不是高···☆、被抓现行·按照秦言不喜欢把事情闹大的性子从来没跟什么人急过眼,但是他唯一一次动手的时候还被高宗政看到了。
那次是刘致远去找成冬生的时间·在熟悉的游戏厅没找到人又打电话·问清楚地址直接奔过去,一进门就听见一群人在一排机器前拍拍打打的·刘致远皱了下眉。
“成子你在哪儿呢成子大成子”扯着嗓子喊了两声,秦言听的都不耐烦了,“直接打电话。”
电话里成冬生说话说的不利索,“刘哥,我,我在经理室,快,快点儿来救我啊”·“妈的,这小子赌疯了·”挂了电话拉着秦言的袖子去经理室。
秦言眼睛闪烁一下,没在意··在经理室的成冬生已经被打的看不出人形了,刘致远一眼过去脸色都变了·“经理,把人打成这样不太好吧·”·一看就是游戏厅里看场子的人给打的,下手狠,成冬生被打的满脸血。
“好不好你自己问问他输了多少钱·”·刘致远蹲下去把人提到眼前,“成子,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赌,不准赌的么你他妈可倒好,利久不去了,换了一家赌的更疯了是吧”·利久的老板认识刘致远,知道他的背景,他也嘱咐过,成冬生稍微玩玩可以,要是不停手一直赌就不准给他上分。
没想到这小子胆儿肥了,换了个游戏厅不要命的玩··“刘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断胳膊断腿·”他爬两下抓住刘致远的腿,“刘哥我还小呢,求求你救救我。
我还未成年呢不想一辈子残废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成冬生从小跟着他爸,在后面看他赌博,没几岁就开始教他怎么赌。
之后有段时间成冬生也表现的很不错,最起码开始的那几天里一个小孩子赚了不少··可到后来就不行了,谁能玩过程序设计可是成冬生他爸不甘心,一直往里砸钱,美名其曰教儿子养家糊口的本事。
最后好好的家破败了,自己也左逃右蹿成个过街老鼠··现在成冬生真是完美的继承了他爸好赌的坏毛病··刘致远手里没人,他也就是个十三四的孩子,就算他家里势力大,那也是在自己地盘上能作威作福,现在全是别人的人,他身后还有个秦言,那才是弱的要他保护的那种。
他看着地上趴着的成冬生,叹了口气,“经理,你说要赔多少钱,我给你,算是买他一条命·”·经理抽着烟,觉得刘致远在逗他玩,“小屁孩子别在这儿捣乱,一个胳膊或者一条腿就行,不用你给他掏钱。”
说完准备叫人··“经理,咱们一切好好说,马上过年了,多少放他一马,我给你赔个不是,再加增利息,您说个数,半小时内到账·”·“看你这样是真要替他还钱,之前的我没算,就光今天的输了小一百万,加上利息我也不多加,一百万整,把零头给你抹了,就当压岁钱。”
听到这数字刘致远就牙疼,还压岁钱,他心里啐了一口·他手里的钱没那么多,他爸管钱管的还比较厉害,平时手里能有几万块就不错了,更别说现在让他还一百万。
“你他妈还知道活着啊”刘致远踹他几脚,看都不想看··经理把烟掐了,“行了,没钱胳膊腿也能抵债。”
说完就要出去找人··“经理,咱再商量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要么钱要么人,你现在拿不出钱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一个小孩,把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了,砍他一个胳膊就当给个教训,也算替他爸教育教育。”
秦言没看清刘致远怎么动的手,两个人说着说着吵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那个经理已经脑袋开花,血溅了他一身·脸上一直都是怔怔的表情··“阿言快跑”刘致远手里拖着成冬生行动不便,他用板凳砸了那个经理也就能拖延几秒钟的功夫。
他有点后悔刚刚的冲动,要是让秦言先出去就不用这么担心了··秦言没动,他愣了两秒,随即舒出一口气,好像放松了似的··刘致远心里还是害怕的,他还没把人的脑袋打出血过,至少没有流这么多血。
平时打架顶多带个钢管,有时候还顾不上用,都是实拳实脚的肉搏·更何况外面还都是看场子的人··一听到里面的动静好几个冲了进来,紧接着就是一场混战。
秦言身上挨了很多下,他能听到钢管打到身上的声音,头也疼,肚子也疼,可他第一次觉得疼的特别真实·尤其是在用凳子砸晕一个人之后··一瞬间扬眉吐气的感觉充斥胸口。
“都闹什么呢全他妈给我住手”‘砰砰’两枪响了,之后没人敢再动··厅里的客人听到打架的动静全都跑了,生怕自己跑的晚被牵连进去,有几个还趁火打劫,从破窗的游戏机里抓了不少的钱,全都是一块一块的,塞到怀里叮叮当当响。
旁边看到的服务员小姑娘都急红了眼,喊着让他‘放下放下’可是没人听她的··两枪响了后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秦言看到这个人瞳孔猛缩,下颌骨立马收紧。
看看手上还拎着的凳子乖乖放下··“阿言过来·”跟以前说的话一样,但是高宗政的脸色不太好··秦言走过去站在高宗政对面,叫了一声“爸爸。”
“嗯·”·刘致远在地上看的瞪大眼,没想到秦言他爸看起来这么年轻,也没想到这个游戏厅跟秦言有关··“今天怎么跟人打架”·“经理打了我一个朋友。”
“朋友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最近都忙,我没怎么见你所以就没说·”·高宗政伸手揉揉他的脑袋,“是么怪爸爸没花时间陪你了”这会儿他脸上有点儿缓和,“哪个是你朋友。”
高宗政身后的王老板赶紧让人把刘致远扶起来,成冬生身上挨了不少,一看到有人救他了,头一歪晕过去了··王老板让人把一脸血的经理送到医院,还给了不少医药费和营养费。
刘致远被人搀着站在高宗政对面·第一次正面见到高宗政,他这回不敢说秦言是杂丨种了,简直就是高宗政的翻版,尤其是那个眼神,冷的他膝盖发抖··“什么时候跟刘家的那小子关系这么好的”·秦言在车上坐不住,他身上有伤,高宗政的语气又是波澜不惊,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心里突突地跳··“爸爸·”·“阿言身上疼么”·秦言一顿,“疼,爸爸我难受·”·高宗政在旁边看了半天,看的秦言心里发寒才说,“让你疼一次就不跟着别人出去打架了。”
听他这么说秦言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过来让爸爸看看,上衣脱掉·”秦言脱了淡蓝色羽绒服,里面只有一件浅灰的羊毛衫,刚刚脱衣服的时候带起里面的羊毛衫,高宗政从旁边能看到里面的青青紫紫,还有不少的血痕。
这个事要是发生在高宗政还不清楚自己那点龌丨龊的想法前的话,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秦言,至少得让他长记性·当他儿子不是让他去跟别人打架的··可现在高宗政看着入目的情景心里疼的直抽抽,让司机开去医院,等不了叶谌过来给他看,抱着人直接从车上下去了。
司机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摸摸脑门总感觉不太应该··秦言被养的还不错,身高抽长了,体重也增加,可放到高宗政怀里还是跟小孩似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爸爸你放我下来。”
高宗政收紧下巴没理他,只是警告的说,“阿言以后不准出去跟别人打架·”说完还拍了他的屁股一下··秦言觉得难堪,从小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高宗政打屁股,更何况现在都大了。
“爸爸”他低声急促的叫了一声··“阿言乖·”一路走到院长办公室,把门踹开也不管里面那个人张大嘴望着他,“傻愣着干嘛过来给我儿子看病。”
“哦,哦好·”李源放下手里的馒头,拍拍手顺便在白大褂上蹭蹭,“怎么伤成这样”·“小孩子不听话,跟别人打架了。”
“啧,那这个打的有点儿凶,皮下都见血了·一会儿输个液,消下炎症,不然晚上容易发烧·”·打电话让小护士送过来一堆药膏,“晚上别碰热水,二十四小时别用热水敷,先用凉水冷却一下,明天看看情况。
绿的这管药今天先抹着,多抹几次,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院长·”护士推着医用治疗车敲门进来··“行,你放着吧,我来就行。”
看到是高宗政的心头肉来了,他哪儿敢随随便便让一个小护士给他心头肉扎针啊这要是没扎坏那叫不重视,扎坏了他也别想干了··“你那个朋友是刘家的人。”
秦言往后缩在沙发里,牵动手上的针头猛地一惊··他有点儿草木皆兵,之前高宗政也不是没干过,有了前科的人总是让人不放心,“爸爸怎么了”·“没什么,多跟他接触接触也挺好的。
你大哥今年可能不回来,跟你小叔叔在英国过·”和他那些拥护者··后面的话他没说,毕竟在他看来秦言还是跟他大哥走的挺近的,他不想让秦言知道他大哥跟以前不一样了。
·☆、叛逆·“阿言”高宗政有些恼怒,回家给他上药的时候秦言躲了他好几次,不知道这孩子在外面住校半年怎么突然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爸爸我自己抹·”他脱了衣服拿过旁边的药膏,手上的药膏有些滴在腿上,激的他一个寒颤,两只手几乎拿不稳药瓶··高宗政感觉到秦言在害怕,无法忽视他眼里的恐惧,甚至发抖的双手。
“阿言·”高宗政抓住秦言有些挣扎的手,“你想问什么说出来,你说出来爸爸就在这·”·秦言的眼睫毛颤抖一下,抬眼看着他,突然发觉嗓子有点干,“我…”他张开嘴,想到枪声他又开不了口。
“没事,别紧张,你说出来就好了·”一边安慰一边伸手在秦言的脖子后面轻轻的捏着,想要让他放松放松又不想让人脱离自己的掌控范围··秦言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枪,以前在书上或者图片里见到的枪支弹药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是今天这次是确确实实的听到看到感受到了。
回家前他身上的伤不少,身上疼就没顾上其他的,现在安静下来,尤其和高宗政独处一室,他想,也许高宗政身上也有枪,很难说会不会杀了他··“爸爸…枪…”秦言的瞳孔收缩。
“嗯,枪怎么了”高宗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秦言心里怦怦直跳,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他低下头抱着自己,“我,之前没见过…怎么会有…”·“怎么会有枪阿言,家里的生意就是这些,你说怎么会有枪”·秦言猛地抬起头,有点不太理解,“杀丨人”说到这他的脸有些青白。
他总觉得什么时候高宗政会把枪抵在他脑袋上··高宗政失笑,“怎么可能,只是走私贩卖枪支弹药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他还嘲笑秦言想象力丰富。
秦言现在可没他的好心情,整颗心沉到了谷底··之前高宗政的这些话一个字都没让他知道,现在说出来是为了什么·高宗政装作没看到秦言的害怕,强制的把人拉进怀里,顾忌他背上的伤也没太敢使劲。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给你的,三石的股份,你占了百分之七·我名下的财产有百分之三十是你的·”·低头亲了一下小孩的额头,不等他挣扎接着说,“爸爸想给你点能用的,现在我帮你保管,等你成年了它就是你的了。”
三石集团原本还算得上太大的公司,但是无论如何争取最起码上市了,只不过它下面的分支太多,再加上本身主要作为掩护的功能,高宗政没想让它发展的太好··可是要给秦言的东西不能太差,最近这两年他又开始上心,多少能给秦言多分点家产。
“爸爸,我还小,用不到这些·”秦言说的话有些勉强··高宗政摸摸他的头,“你已经不小了,你大哥像你这么大已经开始有自己的东西了。”
看着秦言有些镇定的表情接着说,“你和谁来往我不追究,你找谁当盟友我也不强制,只是阿言,爸爸想给你点东西,你就当作对你之前的弥补·”·他提到盟友的时候秦言觉得狼狈,他还没和刘致远做点什么就已经被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要是以后真要做点什么还指不定高宗政怎么样他。
“以后还是回家来住,不然你下次指不定还要拿枪出去杀丨人呢·”高宗政看到隐约有些炸毛的秦言大笑出声,“阿言这么紧张做什么你大哥小时候还练枪来着,我看你小没让你知道。”
说完收敛笑意抱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累么出去跟人打一架的·”·“累·”秦言不仅身上累,心里更累,尤其是高宗政今天的表现很不正常,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如果要说原因那也应该是他跟着刘致远出去打架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可是这种事他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到最后还会说‘他的朋友把他带坏了’。
秦言有些忧虑··秦言再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放寒假了·刘致远看到他赶紧过去,“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秦言瞥他一眼,想了想又说,“我以后不会回来了,你好自为之。”
“什么意思”刘致远听的心里一紧,“不会回来你要转学”他的眼珠动了动。
那天看到高宗政的时候还不是很惊讶,最让他吃惊的是高宗政身边居然把王老板带着找人,甚至在市区开枪了··就算什么事都没有,但是□□的居民不允许私自拥有枪支弹药。
怎么说后果都挺严重的·这样看来秦言在高家的地位其实不低于高骏一,最起码他没听说高宗政为了高骏一让人开枪··“转学很难说。”
他手下不停,门外站着两个保镖负责帮他搬东西··“你——”刘致远一愣,“我还能联系上你么”·“你联系我有什么用我不过就是高...”眼神撇到后面跟着他的保镖,高宗政给他的人秦言不能说什么。
“我帮不了你什么,没有权利没有钱的,联系我有什么用直接不如直接联系你爸来的方便快捷·”秦言说这话的时候阴沉的语气让刘致远吓一跳。
斟酌片刻还是要了他的电话··他看着刘致远许久,久到保镖以为他不想离开,最后说,“过年可以来看我,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临走前秦言还瞥他一眼,那一眼看的刘致远一辈子都没忘。
回家之后秦言的表情不太正常,最起码没有曾经的懵懂无知,仿佛一瞬间经历了许多事看透了许多人··“叶叔叔·”·“嗯,我过来给你按期检查身体。”
秦言点点头,他最近觉得身体没劲,隐约有一种生病的征兆··“最近心情怎么样”·秦言背上的伤还没好彻底,只能侧趴在沙发扶手上,说话的时候也有点爱答不理的样子,“还好。”
“心情抑郁的时候多和小伙伴出去玩,我听说刘家的那个小子挺会打篮球的,多出去跑跑,对你的肢体协调性有帮助·”·“我爸不乐意让我出去。”
伸手够了一下旁边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叶谌叹口气,“我回头有时间劝劝你爸,冬天湿冷,多锻炼对身体有好处,你还正处在成长期,他怎么...”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秦言瞥他的那一眼仿佛他就是罪人。
以前不是没在秦言面前说过这种大空话,孩子还以为他真能左右高宗政的决定,现在看来,秦言的眼神里是有埋怨的··这回高宗政没做的太绝,正好碰上寒假提前把人接回来罢了。
经过前面两次打架,高宗政在秦言身边放了两个人,轮流看护着,有什么事直接找这两个保镖··秦言自知不会起什么好听的名,直接问的他俩,“你们叫什么”·俩人里看着严肃点的人回答道:“田驰,他是毛豆,先生说毛豆跟你年纪错的不多,有什么问题可以和他说。”
“那你呢”·田驰一愣,“我负责小少爷你的安全·”·秦言没再说话,看了他们一眼勉强接受·他不接受高宗政也有办法让他接受,更何况之前又跟别人打架还正好被高宗政知道。
一天两天秦言还觉得新奇,之后怎么看怎么觉得俩人不顺眼,尤其是那个田驰·不说他光明正大的跟在秦言身后如何如何,光是给高宗政汇报他的情况他就受不了了。
步入青春期的孩子,没什么事叛逆期就过去了,要是有个□□,那这个烧到谁身上可真说不准·秦言心里憋屈的说不出话,看到他们俩什么都不想干·饭也不吃了,书也不看了,就和他们俩大眼瞪小眼。
要不秦言怎么认为他俩是高宗政的走狗呢当天晚上高宗政知道这段时间秦言不好好吃饭的事,挥挥手把俩人轰走,没敲门,呲了个缝把自己塞进去。
秦言坐在屏幕前看电影,房间里黑灯瞎火的他不想吓着小孩·等到电影放完了,片尾曲也结束了,秦言还不起来,两只眼跟梦游似的半眯着··高宗政叹了口气走过去,“还在看”·听到他的声音,秦言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盯着高宗政看了半天,扭过头不想见他。
“怎么跟我闹脾气别虐待自己啊·中午没好好吃饭”·已经对跟踪他的那两个人很不满了,现在高宗政特意提起更是火上浇油,蹭的一下秦言心里就炸了。
“我吃不吃怎么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站着甩手扔掉遥控器,灯还没开,电视屏幕的光线打在高宗政身上,秦言看的不真切。
“这么些年,就是养条狗也该有点自由了,当年我亲妈还给您戴绿帽的时候您不照样颠颠的让人走了怎么到我这您就非要防着了您要觉得我不如大哥非要有人看着还是算了,直接让我自生自灭滚蛋走人”·仗着没开灯看不清,秦言说的时候酣畅淋漓的,等他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同学见面·这么多年高宗政没听过秦言跟他说过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也许有他直接忽略的地方,可那些微不足道的事他不认为秦言会有不满的时候·今天才知道这孩子心里藏的事多,要不是他的那两个人,也许这孩子能憋到自己入土。
高宗政没生气,他很冷静,之前叶谌跟他说过几次,观察他的脸色不太好也不再多提·只不过现在换了个人,高宗政多少对秦言的态度还是很宽松的··他起身把灯打开,看着孩子一头冷汗,脸颊泛红嘴唇却没什么血色。
秦言的脸色很难看,和他以前生病的样子差不多·不仅如此,他的表情还夹杂着厌恶,反感,痛苦,恐惧,可偏偏就是没有后悔··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阿言。”
高宗政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却被秦言躲了过去··看着他孩子脸上一副壮士扼腕的表情高宗政情不自禁的笑了出声,猛地扑过去,右手搂着他的脖子,左手狠狠搓两把秦言的脑袋,“现在知道害怕刚刚干什么去了胆子还挺大的,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小白眼儿狼”·秦言被他的反应搞得有点懵,脑袋上头发翘着,一脸错愕的表情逗得高宗政大笑出声,低头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轻声低语,“阿言,阿言...”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也许是高宗政的态度放松了,也不排除秦言自己没顾上,这几天他看着身后跟的那两个人勉强能算的上顺眼。
“田驰,去机场,我大哥过来了·”从楼上慌忙跑下来的秦言,说话的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的兴奋·他很久没见到大哥了··高骏一原先说他不回来过年,但是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要看看秦言,就算他小叔叔反对那也是他弟。
瞒着他小叔叔,一个人偷偷从国外直接到浛城,给秦言发了短信悠哉悠哉的坐着等人。·那几天之后安分许多的秦言突然觉得有点希望了,至少他大哥没有高宗政的压迫感··“阿言这里”机场大厅里高骏一翘着二郎腿,时不时晃悠一下脚丫子,低头玩手机的间隙无意间瞟见算得上冲进来的秦言,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他这个弟弟被父亲保护的多少有些过分了,但是人家喜欢,高骏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关键是对他就有些冷冰冰的,现在看到秦言着急来找他,高骏一惊讶之下带上了几分高兴。
“怎么跑过来的”抬手抹掉秦言脑门上的汗珠,看着比自己低快一头的弟弟高骏一感觉自己算是回家了··“嗯,没,司机开车过来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接我呢·”·“没有的事,听说大哥不回来了,看到短信的时候还以为是骗子·”·高骏一爽朗笑出声,“我是骗子你还来接我啊”·秦言的嘴角抿着微微向上翘起,“总要来看看,毕竟马上过年了,快一年没看到大哥了。”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关系缓和了不少,一路上打打闹闹回去了··“怎么了”·“没事,小叔叔的电话·”·“那你怎么不接”亲眼看着高骏一皱着眉再一次按掉心里有些奇怪,“小叔叔是关心你,怎么——”·“没事。”
高骏一摆摆手让他别说了,“刚才说到哪了你跟刘致远一个学校”·“嗯,一个班的·”·“是么 ”高骏一摸摸下巴,“我记得他有一个不知道是堂哥还是表哥,开KTV的。”
“嗯,我去过·”·这回高骏一惊讶的看着他,“父亲让你去”·“我没跟他说·”秦言笑的狡黠,有点像小狐狸。
“你小子够精的啊·”他还以为秦言什么事都跟高宗政报备来着,没想到这乖宝宝也有今天·高骏一心里不禁感叹,真是孩子要长大了啊,叛逆期都到了。
宅子里的新管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受过正宗的英国皇室宫廷礼仪的洗礼,做起事来也比李管家大胆·再说了,现在这个宅子里平时就秦言和高宗政两个人,偶尔有人打扫卫生做做饭什么的也不算常驻人口。
陈秘书倒是经常来,可是管家也管不了他,叶医生也经常来,但也跟他没关系··现在过年了,人来人往的热闹的很,新管家打气十二万分的精神,从客厅,餐厅,会客厅,休息室各个空间的布置,再到餐桌上是用刀叉还是筷子的细节全都亲力亲为,一丝不苟,但得起管家这个称呼。
“苗管家·”·“是,小少爷·”·“我想喝凉水·”·“高先生之前吩咐过,还没开春不能喝凉的,容易伤肠胃。”
秦言看他一眼,“那算了·”自己走去厨房··苗管家拦着他,“小少爷,您要是渴了可以喝点果汁或者牛奶·”·“我现在心情不好就想喝凉水。”
推开苗管家挡在他面前的手,蹿进厨房赶紧关上门,没让苗管家进去··跟着秦言身后的那两个人没太注意,家里人来的多,偶尔也会被叫去帮忙··想着人在家呢,他大哥又回来了,一眼两眼没看到应该没什么。
结果让人溜到厨房··苗管家耙耙头发,对这个不听话的小少爷很是不喜,拧着眉头盯着厨房··“苗管家·”·身后有人叫,他立马转过去,“怎么了”·“大少爷说就不对...”·“怎么不对...”·秦言在里面听着苗管家的脚步声逐渐小了,不理会厨房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从窗户跳出去,着急的连外套都没穿,身上就一件单薄的羊毛衫··“快上车,你怎么不穿个外套外面这么冷·”刘致远坐在车里还埋怨秦言不知道照顾自己。
“我能出来就不错了,今天我大哥回来,要不是他帮忙拖着那个新管家,我也出不来·门外居然还有人拦着我·”·刘致远不厚道的笑了,“你爸把你当金丝雀养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大哥也真是好心,你们兄弟俩关系不错啊。”
这一点秦言还是挺满意的·他虽然不大喜欢他大哥,但是两个人直接也没发生过什么大矛盾,更何况高骏一这次又是特意从英国回来看他·再怎么样也觉得有个人能想着他是好事。
刘致远拿了件他自己的外套递过去披到秦言身上,嘱咐司机开车去茶楼···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高骏一从二楼看着他们的车子渐行渐远,脸上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等到再也看不见的时候高宗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等过了年——”·“过了年就晚了”高宗安的声音有些急切,“再给你一天时间立马回来,又不是见不到,再说了,大哥名下的财产有百分之三十都划到他名下了,你要是不能牢牢把握机会文森特先生可不准备见你了。”
·想起他小叔叔说的事情,高骏一眼里的情绪深了几分,“我知道,明天就回去·”·听到他的回话高宗安才算放心··无论高宗政再怎么喜欢秦言那个小子,他也不是高家的嫡长子,还没死就给那个小子这么多财产,等高宗政死了,写一纸遗书,高家的祖宗基业说不定全都跑到秦言的手里去了。
他从小没在高宗政身边长的,半道上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人跟高骏一争家产,无论是谁,整个高家就该是高骏一的,除了他谁都不行··高骏一挂了电话,眼神沉沉,收了手机转身下楼,看到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长颈鹿布偶,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从它身上跨过去,仿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没事不能找你啊”刘致远抖着腿,嘴里叼了一根烟,斜眼看着秦言,“一会儿还来个人,让你见见。”
两个人在茶楼等人,不一会儿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谁这么想见我啊我妈说了,不是美人别指望跟我见面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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