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狱后会死得很惨+番外 by 长因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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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狱后会死得很惨+番外 by 长因浅(2)
·    ·    方谦业感觉自己趴在一张白色的床上,鼻间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后背和股间有轻微的碰触感,伴随着一阵清凉··    “醒了”果然,是林姐的声音。
    方谦业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觉得有点对不住顾生的叮嘱,他怎么能被干到迷糊不清犯这种错误呢,在一个男人的身下叫别人的名字,是个男人都会暴跳如雷吧,何况那还是秦晟·    这下好了,之前的努力全泡汤了,方谦业觉得自己就是个犯贱又自虐的蠢货,但是这一切还是得算在秦晟头上,方谦业恨恨地想着。
    “要不要我找面镜子给你看看你后背什么样”林姐的语气凉凉的,她刚要吃晚饭的时候,就看到张队扛着方谦业进来了,就知道这小子又出了事。
她问张队怎么也不管管他,却没想到张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话,他自愿的·林姐惊讶了,她倒是没瞧出,这小子还是个抖M···    方谦业的后背现在看来几乎是惨不忍睹,一块好皮肉都没有,中间还横亘着一道大大的伤疤,让人看得颇有点心惊。
    “不用了,我知道·”方谦业见林姐涂完药了,虚弱地从床上撑了起来坐着,只是密处还是一阵火烧,方谦业磨了磨牙,忍住了,表情不显。
    “好端端一个小伙子,怎么尽喜欢和男人玩这种东西”林姐看着宽松的狱衣下方谦业单薄的身子,有点气又有点心疼··    方谦业觉得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头疼得厉害,听了这话,更是由心生出一股无力感,“林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哪样”林姐挑了挑眉,一脸不信··    “算了,我解释不清了·”方谦业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我先走了,麻烦你了。”
    林姐拦住了方谦业,“你等等,你伤还没好呢,现在回去又被那个了怎么办”·    方谦业转头看了林姐一眼,垮着一张脸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了,他估计很长一段时候都不会碰我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监舍的门早锁了,方谦业说完,没再理满脸疑惑的林姐,虚着一双微微打颤的腿,就找张队将他带回了监舍··    路上,方谦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他希望是犯人们回来之前。
    “是4690来找的我·”张队目不斜视地说着,他对于方谦业这人实在是不解的很,如若他和赵扬不是他手底下的犯人,他大概根本不想理这两人了。
    方谦业惊讶了一下,觉得自己之前做的还是没有全部白费的,不禁微微勾起了嘴角··    铁门在方谦业身后关上,“嘭”的一声后,就只剩监舍里的一片寂静了。
赵扬的脸很黑,没人敢发出声音,生怕首当其冲地成为赵扬发泄怒火的宣泄点··    方谦业拖着缓缓而沉重的脚步去洗漱,从赵扬眼前飘过时,赵扬开口了。
    “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吗”赵扬的语气凉凉的,好像在说一个并不怎么关心的事,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方谦业呆住了,这叫他怎么回答,他如果回答是的话,这位爷还不得气疯于是,方谦业认为,这个时候就得装傻。
    “什么人”·    赵扬眯了眯眼睛,笑了,只是笑得让人不寒而栗,不过好在赵扬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直接拉过被子就躺下了,不只是方谦业,其他人都舒了一口气。
    方谦业洗漱完,关了灯,也摸上了床,稍一转头,就看到赵扬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亮,好似一匹野狼·方谦业顿时全身一个激灵··    “你,你不睡吗”方谦业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颤,以前就算秦晟再生气的时候,也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会这样就像暗处蛰伏的野兽一般,随时准备扑杀上来,却又迟迟不动。
而之前的赵扬,心思也是好猜得紧··    “怎么你在怕我”赵扬的声音轻轻的,轻到或许对面的人都听不分明,但方谦业只感觉这话里胁迫感十足。
    “没,没有·”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不怕就过来点啊,今天下午我做得过分了,你现在应该很疼吧”赵扬的语气阴阴的,话语间的关心方谦业着实是听不出来。
    “还好·”方谦业只想快点结束话题,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怎么会还好,你很疼的话我就抱着你睡吧,你之前不是喜欢我抱着的吗”赵扬不依不饶道。
    方谦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跟他推断的赵扬的反应实在相去甚远,正惊讶间,赵扬探身过来了,将他抱了个满怀··    方谦业全身僵硬着,脑子极速飞转,这人到底中了什么邪·    赵扬的手缓缓地抚过方谦业有些红肿破皮的侧脸,语气凉薄又轻柔地说道,“睡吧,你一定累了。”
    的确,方谦业是困到不行了,就是半夜被这人掐死,他也懒得管了,没过多久就沉入了睡乡·赵扬一夜未眠,盯着方谦业的眼睛中,狠辣和心疼交替闪现。
    ·    第二十八章  恐吓·    ·    方谦业第二天没有被清晨的喧闹声吵醒,而是在一阵凉荫中醒来,他刚动了动,就发现自己动不了。
·    方谦业猛地睁开了眼,才发现自己在室外,双手被后缚绑在了一颗树干上,绑着他的是藤条·而此处,正是之前他和赵扬呆过的地方,相当隐蔽。
    方谦业迅速朝四周看过去,果然就看到赵扬正在自己的后侧方坐着,吸着烟,表情深晦不明··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方谦业有些生气的问道。
    赵扬将烟摁灭,无所谓地呼出最后一口烟,然后道,“你最好别乱喊,不然我就把你扒光了,然后再在这里操你,让大家都看见·”·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方谦业觉得自己快要出离愤怒了。
    方谦业深深呼吸了几口,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好,我不喊,你给我松绑,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赵扬嗤笑了一声,欺身过去,在方谦业的脸上捏了捏,道,“我凭什么给你松绑”·    方谦业将头狠狠的转开了,躲过了赵扬的手,厉声说道,“那你凭什么把我绑在这”·    “我乐意”说完,赵扬扣住方谦业的下巴,用力将方谦业的脸转了过来,朝着他的脸就咬了一口,方谦业痛呼一声后,赵扬松了嘴,白嫩泛红的脸蛋上齿印分明。
·    “乐意你大爷赵扬,你是不是还想蹲牢蹲久点”方谦业大声吼道··    方谦业话音刚落,赵扬竖起食指在方谦业嘴边轻轻嘘了一声,“小点声音,不然我就要操你了。”
    方谦业差点没被一口气憋死,咬了咬牙将声音降了几个调,“你把我绑这要干嘛”·    “不干什么,我就是在这坐坐,觉得你可能会不愿意过来,就直接把你绑过来了。”
赵扬看着天际淡淡地说着,好像他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罢了··    赵扬还真说对了,方谦业从昨晚就觉得他不太正常,决定还是先离他远点会比较好,再怎么说,方谦业是真的希望自己不要再受伤了。
    方谦业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柔声说道,“你让我过来我怎么会不愿意过来没必要把我绑着,多费事儿啊”·    赵扬又低头瞥了方谦业一眼,道,“我觉得你现在笑得好假,还是不要说话了吧,放心,不会一直把你绑这儿的。”
    “我都说了我不会走了,你还绑着我干嘛”方谦业这句话的确发自肺腑,他不觉得在牢里他能躲得过赵扬,既然赵扬硬要他呆这儿,他就是觉得心里有点虚也会乖乖地呆着。
    然而,赵扬直接无视了方谦业的话··    方谦业知道还是因为昨天那事,索性挑开了说,“是,我昨天叫错人了,是我的错,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叫错了,大哥你消消气。”
    结果,方谦业还是没摸准赵扬的脾气,他刚一说完,赵扬就掐住了他的嘴巴,表情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不要再提那件事·”·    方谦业被吓了一跳,立马眨着眼睛表示他知道了,赵扬却是还没放开他,继续说道,“你让我很不高兴,这几天你乖乖地让我绑着吧,记住了,你现在是被我操,我才是你的男人,要是你口中再出现别人的名字,就没这么简单了,知道了吗”·    方谦业唔唔了几声,不知是答应了,还是在抗议,不过赵扬倒是松开了手,气氛又静默了下来。
方谦业叹了口气,心想,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必须在监舍呆的时间,方谦业都会被赵扬绑到外面·方谦业的心一直提着,但赵扬却是什么也没做,一没打他,二没对他动手动脚。
等到这几天过去后,方谦业才反应过来,赵扬其实就只是吓吓他··    方谦业被自己怂哭了··    但这其实也不能怪方谦业,赵扬的确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这段时间,赵扬甚至都没碰过方谦业,因为,赵扬怕自己会忍不住又将他干个半死,更怕又会从他嘴里听到那个名字··    两人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呆一起,但交流却是还变少了,以前是方谦业负责没话找话,现在他一沉默,赵扬也懒得说话。
    方谦业以为他可以一直陪赵扬至少到年后,但是他想错了,意外总是来得不是时候·虽然在他俩正是尴尬关系的的时候离开,他没办法去想象接下来几个月赵扬会怎么想,但是,在顾生又来找他的时候,他也只能选择先出狱。
    ·    第二十九章  离别·    ·    方谦业沉思了许久,问道,“你说的那个郑明国怎么会知道是我动了手脚”·    “估计,他也不知道。”
顾生喝了口自带的茶水,接着道,“但他知道你的存在,楚爷一直对他青睐有加,他也是跟了楚爷几十年的老人了,牢里的安插的人有什么动静,他也会得到通知。
至于是你动的手脚,我觉得他就是那么一猜·”·    “就是那么一猜凭什么猜到我头上”方谦业有点不理解这些人的思维逻辑,“而且,这还只是个无凭无据的猜测,楚进海就要动我”·    “的确,郑明国会这样猜我也没想到,但是,你太不了解楚爷的为人了。”
顾生的语气渐沉,“我一开始就觉得你呆这儿并不能长久,楚爷一旦从安插的眼线那儿知道你的存在和身份,必定会注意到你,再加上眼线出事,就算没有郑明国说你可疑,依楚爷的脾性,你早晚得被除掉。”
    方谦业叹了口气,“那他派的人什么时候来你能保我安全吧”·    顾生轻笑了声,“楚爷已经派人了,我就是。”
    方谦业眼睛一亮,“那还真是巧,既然是你的话,我能再多呆几天吗”·    “不能·”顾生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办事还未让楚爷失望过,在你这儿如果栽了跟头,让楚爷起了疑心,就功亏一篑了。”
    方谦业表情顿时失望无比,“那我什么时候走走去哪儿”·    顾生看了看表,又用下巴指了指窗外的监舍楼,“给你一个小时,去监舍收拾东西。”
·    “才一个小时”方谦业吃惊道··    “别磨蹭了,快点去·”顾生淡淡地说道。
    方谦业见顾生没有松口的打算,也不再多说废话了,快步走了出去··    坐牢能带什么东西顾生明明就是让方谦业去给赵扬告个别,不过这可苦了方谦业了,这要他如何说,方谦业敢保证,他如果直接和赵扬说的话,他一定走不出监舍。
方谦业不知道现在的赵扬对他保的是什么心态,但是这人超乎常人的占有欲是毋庸置疑的··    方谦业一路凝思着回了监舍,刚一进去,赵扬停下了做俯卧撑的动作,起身皱着眉头问道,“你探监那人怎么这么久”·    平时伶牙俐齿的方谦业这会儿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嗫嚅了好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眼。
    赵扬眯起了眼睛,表情不善,方谦业一见就知道这人又想歪了,连忙笑着过去按着赵扬让他坐了下来,替他揉着肩膀,赔着笑说道,“大哥,我替你按摩一下吧,松松筋骨。”
·    赵扬冷笑了声,并不吃这一套,单手就将方谦业掼到铺上,一个翻身压到他身上,鼻尖相碰,阴沉地说道,“以后那人来探监,你不准去见,不然,你别想在监狱里有好果子吃。”
    “好,我再也不让他来探监了·”方谦业满口应承道·他马上就要出去了,还探个屁监啊·    兴许是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赵扬在方谦业嘴角轻啄了下,仿佛是给了他一个奖励。
    方谦业顿时满脑门黑线,赵扬什么时候变这么纯情了都把他压身下了,就只是碰个嘴儿方谦业没忘记顾生要他一个小时内走人,但是如果是被赵扬强迫的,那就不能怪他了吧·    所以,方谦业猛地勾住了正要起身的赵扬的脖子,就重重的吻上了赵扬的唇,含住后就拼命地吸,不把赵扬弄出火来誓不罢休。
    赵扬果然没让方谦业失望,才一会儿不到,下身就起了反应·方谦业自然感觉到了,心里暗笑了声,就利用身体的扭摆在那孽根出不住地磨蹭··    “真是够浪的,有一阵子没干你了,又骚成这样”·    唇齿间的浪语泄出,点燃了满室的热度,两人干柴烈火,很快就浑身赤裸地滚到了一起,肢体纠缠,贴合得紧密无缝。
    方谦业格外地热情,没过多久就打开了身体任赵扬侵占,赵扬一进去后,紧实温暖的肉壁就将那根烙铁牢牢地吸住,同时方谦业努力收缩着小腹,让赵扬爽得直爆粗口。
    赵扬像疯了一样抱紧方谦业不断地耸动着下半身,眼里是一片痴迷,亲吻间像是要把方谦业活生生吞下去··    方谦业高亢地淫叫着,沉浸在淫欲中的他丝毫没有浪叫声会被人听到的羞耻感,一想到两人有很久不能做爱,不能相拥,方谦业就恨不得死在赵扬身下。
    一场性事酣畅淋漓,两人做完后均是满头大汗,一个小时的时间早过了,现在已经四点多了,他们该去食堂忙活儿了··    方谦业靠在赵扬的胸膛上喘着气,一双手还不安分地在赵扬肌肉分明的身上摸来摸去。
赵扬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抓住了方谦业的手,道,“别摸了,再摸就又有感觉了·”·    方谦业不可察地叹息了声,拍了拍赵扬的小腹,道,“你先去吧,我再休息会儿。”
    赵扬现在通体舒畅,心情也愉悦,调笑方谦业道,“怎么被我做得下不来床了”·    方谦业轻哼了声,没说啥。
    见时间的确不早了,赵扬起身穿好衣服,然后揉了揉方谦业的头,温声说道,“累了的话就别过去了,我帮你做完活儿·”·    方谦业将头埋进被子里,装出一副累得实在不想动的样子,赵扬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方谦业狠狠地嗅了口被子上沾染的赵扬的气息,微微红了眼眶··    ·    第三十章  出狱·    ·    晚霞中,方谦业坐着一辆不起眼的小车离开了,车里就他和顾生两个人。
    顾生一边开着车,一边瞟了一眼方谦业全是吻痕的脖颈,语气凉凉地说,“离别炮干得爽吗”顾生和方谦业呆久了,节操也是刷刷地掉。
    “爽死我了·”方谦业摊在副驾驶上,回味般地舔了舔嘴唇,“那公狗腰,实在太给劲了·”·    “所以,你就让我等了那么久”顾生挑了挑眉,表情似笑非笑。
    “我那不是被迫的嘛·”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可全靠顾生了,可得和他打好关系,方谦业语气一转,带上了丝无奈,“你是不知道这监狱里能把男人逼得多惨,秦晟本来就性欲强,逮着我这么一个送上门白嫖的,还不得随时随地干一炮啊我这刚一进监舍,话都没说一句,他就扑过来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顾生眯了眯眼,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路况,但方谦业感觉那双眼睛的视线还是盯在自己身上一样·顾生开口说道,“那你和他告别了吗”·    这话可把方谦业给问住了,他有些惆怅地看着窗外穿梭而过街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所以,你这是给他吃了一顿盛宴,然后他就只能清汤寡水了”顾生揶揄地笑着,“秦晟碰到你,也真是倒霉,不管是牢里还是牢外,都得被你折磨。”
    方谦业听这话可不依了,“你怎么光看他受苦呢当初你是没看到他怎么强迫我的,在牢里你也没看到他一开始把我整得多惨,要不是我念着旧情,早把他一脚踹了,卷了他的钱去逍遥自在。”
    顾生不以为然,窗外洒进来的霞光在玻璃镜片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我怎么还是觉得秦晟比较惨先不说你这样做他会不好受,这些帐以你的性格在之后还是得算他头上吧”·    方谦业顿了顿,看着顾生半晌后幽幽地开口,“你怎么总是在我面前堵我的话,帮秦晟说话呢你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顾生一个刹车,两人的身体均是往前一倾,顾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后,将车开稳,才道,“我真佩服你的想象力。”
·    “急什么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方谦业又看向窗外,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不过也是,像你这样的有钱有权还温润儒雅一表人才的人,怎么看得上秦晟那个地痞流氓,你是不知道,秦晟这个人不管是穿衣打扮的审美观,还是日常交流的文化素质,简直都不忍直视。”
    “……”这人不会是真的在怀疑他,所以故意这样说吧,顾生感觉有冷汗从额际滑下,他怎么光见方谦业稀罕秦晟稀罕得要命呢·    没听到顾生说话,方谦业转过头道,“怎么你不信啊”方谦业润了润喉,接着道,“秦晟他整天除了打打杀杀,其他什么都不懂,时装杂志不看,音乐会不听,经典影视剧也不懂,更别说什么陪我打游戏了。
他对着我的时候,满嘴粗话,就只知道做爱,没半点其他的情趣,还有怪癖,喜欢性虐待……”··    方谦业说起来滔滔不绝,顾生听得满脸黑线,好不容易等到方谦业说完了,才道,“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啊·”方谦业笑得满眼都是善意,“我就说说而已,你听一听也就算了·”·    “……哦。”
    顾生开着车将方谦业送到了城北一个较为偏僻的小区里,这一块儿地方入夜后就基本没什么人了,顾生对方谦业叮嘱道,“在赵扬出狱之前,你没事尽量少出门,呆家里,要用的东西还有一些碟片游戏什么的,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也会有人隔几天来给你送补给。”
    方谦业对这安排倒是没多大意见,只是说道,“这里感觉怎么有点阴森啊”·    “放心,这里治安不错,你都几乎找不到酒鬼,就更别说流氓了。”
顾生递给了方谦业一串钥匙,“快上去吧,我得回楚爷那儿复命了·”·    “哦·”方谦业接过钥匙,刚打开车门,又回头对顾生道,“我想了想,还是得和秦晟写封信,你能帮我带过去吗”·    “能。”
    “对了·”方谦业还有话说,“你过几天再来啊”至少他现在只有顾生一个能说话的人了,他方谦业虽然不怕孤独,但谁又想孤独呢·    顾生眼眸闪了闪,沉声道,“我怕是不能再过来了,我会派信得过的人过来给你送东西的,楚爷的意思好像是要我去辅佐楚亦程,楚亦程不放心我,一定会派人随时盯着我。”
    “这样啊,那好吧,我上去了·”·    方谦业说完就跨出车门走进了楼道,顾生在他身后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顾生不是个会顾忌他人想法的人,但是却想方谦业以后能得到他最想要的幸福。
    ·    第三十一章  雨夜·    ·    晚间,方谦业打开陌生的房门,听见楼下顾生的车发动引擎离去的声音后,就下起了大雨,还伴随着秋季少有的雷鸣。
    房间里昏暗一片,惊雷闪过时骤亮,看得方谦业心肝有点颤,连忙打开了大灯,将半开的窗帘拉了个严实··    屋内的大灯白亮而带着冷意,方谦业呆呆地站了会儿,又将灯关上而拉开了布艺沙发旁的落地灯。
    昏黄的灯光洒遍室内,方谦业这才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这是个有点年头的公寓,静静地偏安于繁华的A市中的一隅,室内带着点儿翻新的痕迹,但终归难掩岁月的遗留。
格局是老旧的二室一厅,但家具却是一应俱全,每处也被仔细整理打扫过,相当干净··    这跟方谦业之前住的房子没法比,但是却比他早年的居所好太多了,他一个人,住着这间不起眼的小房子,反而更有安全感。
    窗外的雷声还在响,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发出重重的声音,方谦业走去卧室,从衣柜里翻出顾生早帮他准备好的毛巾和浴衣,就走进了浴室,打算先泡个热水澡。
    已经过了初秋的夜里,有点冷··    赵扬在监舍楼下已经枯黄的草坪上被一群武警围住了,那群武警端着枪拦在赵扬面前,目光严肃,仿佛赵扬再动一下便会毫不顾忌地开枪。
    赵扬全身已经淋得透湿,单薄的狱服紧贴在强健的躯体上,眼前一片雨雾迷蒙·监狱高台的晚间照明灯和闪电的白光将赵扬的脸照得通亮,让人更觉神色冷峻,戾气逼人。
    广播声在整个监狱上空回荡,“4690,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投降,争取从轻处理·”·    其他犯人呆在监舍里,能从窗口看到这边场景的都趴在窗台上,半是惊讶,半是看热闹。
    赵扬站在原地,还是不为所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又多想把方谦业锁在眼前,狠狠地质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他也知道他不可能走得出去,这样闹也是无济于事,但赵扬止不住体内躁动的怒火。
    张队在旁边看得急赤白脸,赵扬是他手底下的犯人,如果犯事的话,他多少也会受牵连,终于忍不住朝赵扬大吼道,“你再不投降的话,只会做更久的牢”·    就这一句话,让赵扬从怒火中些微清醒,赵扬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双手徐徐上举,以示投降。
只是那张冷硬的脸上还是黑云密布,端的是让人不敢近身··    武警的枪并没有马上放下,张队壮着胆子上前给赵扬拷上了手铐·以前张队觉得赵扬尽管脾气暴躁,难以管束,但直到今晚,才发现这人根本与亡命之徒无异,甚至更让人恐惧。
亡命之徒会为了利益而罔顾人伦,而赵扬,却是猜不透什么时候就会发狂··    张队没有把赵扬的异样与方谦业的离开联系在一起,的确,一般人又怎么会为了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就敢挑战武警呢就连赵扬也想不通。
    赵扬最后被送到了重刑犯看押室,就凭他这晚的举动,不在这里带个一星期是出不了门的·赵扬一路沉默,就算在之后有心理辅导的狱警来跟他说话,他也不发一言,但是在行动上还是意外地配合。
    赵扬从没如此想出狱,如此痛恨过监狱的囚禁,从来没有··    这一切,方谦业都不知道,他泡完澡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只是远方的闷雷还在隐隐作响。
·    方谦业搬了把椅子,拉开了窗帘,坐在窗前,看着南边监狱的方向·当然,他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别说这只是个七楼的阳台,就算是座大厦的顶楼,他和监狱之间还隔着会让人看花了眼的闹市灯海,而监狱,只能隐没在一片模糊的黑暗中。
    今晚注定无眠,方谦业的心像是缺了一块,隐秘的疼痛感让他在寂寥的夜里想大哭一场·他不断地回想着和秦晟相识至今的一幕幕,或苦或甜,或悲或喜,组成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段。
·    方谦业是脆弱的,他自己知道,秦晟也知道·无论他在外人或有时在秦晟面前是多么张牙舞爪,任性骄纵,与生俱来的不安感都能轻易将他击倒。
    最初遇见秦晟时,方谦业还是只胆小的猫咪,那层硬壳是秦晟赋予的,没有秦晟,就不会有今天的方谦业·所以,方谦业的后来人格几乎全由秦晟的宠爱而支撑,他也意识到这样不是个好兆头,但还是不自主地沉溺。
    或许,方谦业生来就是为了找个秦晟来守护自己,他胆小,懦弱,自私,恐惧,全在秦晟的眼前无处遁形,然而,他的耀眼的成长和无尽的依赖,便是给秦晟最好的谢礼。
    ·    第三十二章  楚家的聚会·    ·    几天后,赵扬由张队押送着,回了监舍·赵扬面无表情地在前面走着,张队在后方隔着一段距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赵扬再出什么乱子。
    到了307监舍门口,张队才在合上铁门的前一秒,将一封信递给了赵扬,然后就迅速把铁门拴上,离开了··    赵扬看着手中简白的信封,上面只写了四个字“赵扬亲启”,字迹娟秀中又带着凌厉的笔触,像极了那人的给人的感觉。
    赵扬眼色深沉如水,就那样在门边儿上站着,其他犯人只能看到赵扬挺直的背影,不明赵扬此时的喜怒,不由得心里发憷·他们可没忘记,赵扬前几天晚上回监舍后发了疯一样又冲了出去,好几个狱警拦不住,最后还出动了武警的场面。
    赵扬将信封缓缓撕开,展开了里面的信纸,果然是方谦业写给他的·信的内容很简单,赵扬一路冷着脸看完,只是最后的一段信息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串地址,方谦业说要他出狱后去那里找他。
    赵扬的嘴角微微勾起,却全无笑意,手臂上青筋暴动,像是在极力忍耐这什么··    监舍里鸦雀无声,为数不多的犯人们在铺上纷纷挺尸,赵扬走到他的铺位躺下,静默了许久后,又将手里的信重读了一遍又一遍。
    ……·    时间转瞬,已至年末··    楚家的本宅热闹非凡,正举办着年末高层的聚会,来的人有楚家的旁系亲戚和楚进海手底下的一群得力干将。
    在这样一个企业性甚至帮派性的家族里,聚会的目的从来不单纯,有楚家的人的内斗,外族高管的竞争,还有楚家的人与外族利益分割的矛盾,而楚进海,则是这些各自为政的势力的平衡点。
    楚家能走到今天,多半靠的是楚进海优胜劣汰,吸引人才,以及其卓越的心计与谋划·但楚进海能不顾旁系亲戚的利益,却无法将自己的位置拱手让给除自己儿子以外的人。
    聚会上除了前来凑数的各种少妇老太,就是一群各怀心思的实权者,年末的聚会上楚进海多少会表现出一些来年或者更久以后的打算,有的人是准备奉承,有的人则是想钻空子,甚至有的人是想改变楚进海的想法。
    一楼的大厅里人们在壁炉旁或是飘雪的玻璃窗前欢笑晏晏,一些贵太太在话着家长里短,通常这些言论没什么营养,但也保不齐没几个让人心惊的话题··    顾生在大厅里穿梭而过,因为楚进海集齐了一些人在三楼的书房里会谈。
一个约四十多岁的女人偷偷指着顾生,对旁边的稍年轻点的一名身穿绛红旗袍的女人悄声说道,“你认得他吗”·    那人摇了摇头,“不认识,他是谁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你这才刚进四叔家的门,没见过他也正常,我跟了我家老头这么多年,每次在楚爷聚会或者出席的聚会上,都会看见他,他叫顾生·”之前那个说话的女人解释道。
    “哦,你说顾生啊,我好像之前有听我老公提过这个名字·”刚说不认识的那女人恍然大悟,又问道,“他在楚家是什么人啊看样子地位很高”·    “岂止是地位高,他一个外姓人,能得楚爷如此器重,简直不可想象。”
    “你刚说这么多年我看他最多也才三十多啊,难不成那么早的时候楚爷就一直把他带在身边”穿绛红旗袍的女人疑惑道。
    “这就是当初我们奇怪的地方,很多人猜顾生是楚爷早年的私生子,但其实顾生已经快四十岁了,两人年纪相差也才十五岁的样子·”开启话头的女人表情讳莫如深,看了看周围的人,又悄声继续道,“到了后来,我才听我家老头跟我说,顾生其实是个怪物。”
    那人一惊,“怪物怎么个怪法”·    “这事本来除了楚爷外,没人知道的,是我家老头无意间得知的。”
    “那你快说啊·”那人满脸好奇地催促道··    “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出去乱说·”她拉着那人离人群更远了,才附耳道,“顾生他能在特定环境下将人深度催眠。”
    那人切了一声,道,“这种人我在电视节目里也见过啊,只要去学了这门手艺,没什么好稀奇的吧”·    “你不懂,这可不是一般的催眠,被他催眠成功的人可以他问什么,就答什么,甚至还可以更换一个人的记忆。”
    穿绛红旗袍的那人惊讶了,“有这回事儿那他岂不是无敌了”·    年纪稍长的女人轻笑了声,“真要催眠哪有那么容易现在他不还是被楚爷牢牢地套着给楚家干活儿”·    那人也笑了,“那还是我们楚爷厉害。”
    两个女人把这事儿当谈资,你一句我一句地悄声讨论,而三楼书房里的议会也在秘密地进行着·一个小时后,十几个人鱼贯而出,楚进海将顾生和郑明国单独留下了。
··    ·    第三十三章  密谈·    ·    敞阔而庄重的书房内,此时就只剩下楚进海三人,楚进海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桌后,神情内敛,气氛比之之前更为凝重。
    顾生和郑明国不同于楚家的旁系,他们二人是楚进海手底下的,他们的利益也全由楚进海一手掌控,是以比起其他人,楚进海明显更信任这两人··    顾生和郑明国垂头立着,背板挺直,楚进海慢悠悠地扫了他们二人一眼,说道,“先前秦晟因为想要越狱,加刑了,你们怎么看”·    顾生皱起眉头缄默不言,郑明国道,“秦晟加刑了,不正遂了您老的意吗您之前不是就是想让秦晟在牢底呆几年,好让他出来后便换了一副天地吗依我看,秦晟在牢里呆得越久越好。”
    楚进海对于郑明国的话没有表态,而是示意顾生说话·顾生看着书桌脚的雕纹,视线没移半分,沉声说道,“秦晟的事我从头至尾没参与过,也不好发表看法,楚爷之前让我去跟着少爷,我只想实话实说,少爷比起之前更加荒诞了。”
    “哦”楚进海挑挑眉,“顾生你是在答非所问,还是这二者有什么联系吗”·    郑明国微微侧目,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的目光。
    顾生继续道,“的确有联系,这么浅显的道理楚爷难道要我明说吗”·    顾生在楚进海面前向来直言直语,这么多年来楚进海也习惯了,但主要还是因为顾生的话鲜有错误,楚进海因此也不以为忤。
    楚进海当然知道顾生的意思,他对于楚亦程向来是恨铁不成钢,想他楚进海峥嵘一生,却不料香火中竟是无后起枭雄·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楚亦程的改进和他心腹的辅佐。
    “的确,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一直在这其中找个平衡点,既希望秦晟的势力能完全削减,又希望亦程能有危机感·”楚进海叹了口气,说道,“不管如何,亦程才是楚家以后的当家,希望你们始终要认清这一点。”
    顾生也微微颔首··    “我自当完全依从楚爷的意思·”郑明国连忙表态,斟酌了一下又问道,“想要鞭策少爷,也不全依靠秦晟,楚爷您既然如此防备秦晟,为什么对秦晟不赶尽杀绝呢”·    顾生暗暗咬紧了牙关,只是低垂着头,在基调昏暗的房内,让人察觉不出其异样。
    楚进海眼里的怅惋转瞬即逝,郑明国却抓了个正着,接着便听到楚进海说道,“终归是养了他十几年,你当我楚进海就没半丝人情味吗”·    “不敢,楚爷息怒。”
郑明国连忙说道··    “罢了,这种话你以后不要再问·”楚进海揉了揉太阳穴,“你之前说要事要说,现在说吧,这没外人。”
    郑明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语气不显,“当初秦晟进监狱后,楚爷您不是要我管理他的事务吗只是,这一阵子以来,我确实是感觉有点棘手,王家那对兄弟,可是只卖秦晟的面子。”
    楚进海皱了皱眉头,“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楚爷对秦晟恩重如山,尽管最后没有他秦晟一杯羹,但终归若是没有楚爷您的抚养,秦晟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讨饭呢。
所以……”郑明国眼睛转了转,“让秦晟给楚家免费卖命,也算是给楚爷您报恩了·”·    顾生一直在旁沉默,看着郑明国语意三叠,心思千回百转。
    楚进海沉思了半晌,顾生和郑明国静静地等着,终于,楚进海开口说道,“打点下关系,来年春让秦晟出来吧,你们到时候都盯紧点·”·    顾生眼里讶异闪现,转瞬便隐没在波澜不惊的神色中,同郑明国一起颔首称是。
    楼下的声音半丝传不到楼上,楚进海自从年老后就及其喜静,聚会上的人自然也注意不会大声喧哗·整座楚宅平日里空空荡荡,只有一群老仆在打扫修葺着宅子,楚进海也不住这儿,只有在年末时,这座宅子才会像回春一样聚集人气。
    “我乏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楚进海摆了摆手道··    顾生和郑明国退了出去,两人不发一言,在走到一楼楼梯转角处碰到了楚亦程。
    楚亦程微醺着脸,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槟,正和一名由楚氏高管带来的女伴交谈甚欢·见到顾生河郑明国一前一后地下楼后,朝两人寒暄道,“顾生和郑叔真是一年到头都不得闲啊,这种时候我爸还要找两位开小会。”
    郑明国微微一笑,“少爷多虑了,您是楚爷唯一的儿子,楚爷的心思少爷自然比我们清楚·”·    楚亦程听了这话,感觉受用,而顾生则是淡淡地扫了楚亦程一眼,直接离开了,楚亦程的脸又立马拉了下来。
    一旁的女伴替楚亦程不满道,“这什么人啊对你也这副态度”·    楚亦程摸了摸那女人的腰,眯起眼睛,“可真是不得了的人呢。”
    “少爷,若没别的事,我也走了·”郑明国似笑非笑道··    “嗯·”楚亦程不在意地应了声,只是视线还盯着顾生逐渐隐没在人群中的背影,表情阴森。
    ·    第三十四章  好消息·    ·    方谦业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声音调得很大,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咔吱咔吱地嚼着,茶几上是一片狼藉。
    方谦业此时的心情有点不太好,因为年末的小区有点吵闹,这一片儿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住,到了年关的时候,很多人会回到这里和长辈团圆什么的,麻将声、笑谈声甚至是鞭炮声,不绝于耳。
·    方谦业也不是没体验过这种风俗,乡镇上的年味儿比这要浓得多了,只是他现在是一个人,难免有点看他人热闹自己却只能灯火阑珊的意味··    门铃响了,方谦业慢悠悠地去开门。
平日里,能按他门铃的只有一个人,那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话也不多,将一些生活要用的东西送到,然后就离开了,甚至门也不会进··    门上有猫眼,方谦业也懒得看是谁,直接开了门,然后便看到顾生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大袋食材。
    方谦业眼睛一亮,帮顾生提过袋子就招呼他进门,热情得让顾生有点意外··    “看来这阵子,你的确是无聊了·”顾生穿着拖鞋走了客厅,然后就看到客厅里一片杂乱,推了推镜框道,“看来,这点是我疏忽了,我应该给你请个钟点工的。”
    方谦业将袋子的东西提到厨房分类好,听到顾生的话,回道,“不用了,我会收拾,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顾生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方谦业端着一杯茶出来了,递给顾生,笑道,“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夜宵”·    方谦业会做饭顾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给他准备新鲜的食材了,可是要让他吃方谦业做的饭,他觉得还是不吃为好。
原因无他,只因为秦晟是个大醋坛子··    他还记得秦晟和他谈及楚亦程时说过,方谦业的一切都是他的,不要说是觊觎他了,就连吃方谦业亲手做的一顿饭他都不想让那人好过。
    秦晟从小偏执又狠辣,他再清楚不过·不过,他现在觉得,秦晟和方谦业,还真是配到一块儿去了··    “别忙了,我晚饭吃得挺饱的。”
顾生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    “哦·”方谦业将电视声音调小,又问道,“秦晟他在监狱里怎么样了”·    “唉,你还真是三句话不离他。”
顾生难得想开一个玩笑,逗逗方谦业,遂道,“秦晟加刑了·”·    方谦业楞了一下,大声道,“加刑了为什么加刑的”·    “还不是因为你。”
顾生淡淡地说道,“你离开的那晚,他想越狱·”·    这下方谦业可是傻眼了,顿时垂头丧气,“怎么会这样”·    就在顾生想要接着说,告诉他好消息的时候,方谦业又换了一副面孔,一脸怒意,“秦晟他是猪吗你催眠都把他脑子催傻了你去告诉他,他要是不能按时出狱,我就把他甩了”·    顾生嘴角抽了抽,心想,寂寞的人果然不能惹,要不然怎么说在沉默中变态呢·    “你先别急,这事还有下文。”
顾生急忙道··    之前顾生一直没来过方谦业这儿,还有一半原因就是怕方谦业会问他秦晟的事,今晚楚进海告诉他来年春打点关系让秦晟出狱,他这才赶到方谦业这来告诉他这个消息。
    “什么下文”方谦业按捺住怒气问道··    “楚爷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决定让秦晟早点出来。”
    “早到什么时候”方谦业顿时安生了,换上惊喜又带着笑容的表情问道··    “……来年春。”
真不知道秦晟那个脾气怎么受得了他的··    “那快了啊·”方谦业眼里满是笑意,亮得有点闪眼,“楚进海怎么搭错的这根筋啊”心情放松后,方谦业实在是闲得无聊,什么话题都能唠一唠。
    “其实我一直觉得楚爷对秦晟还是有点情谊的,这在秦晟小时候就能看得出来,至于之后,楚爷态度的改变,应该是有其他原因·”顾生沉思了下说道,“再加上,那处的生意,秦晟才是最能办好的。”
    “哼·”方谦业冷笑一声,“什么情谊就是还想让秦晟给他卖命呗·”·    “当然,有这部分原因。”
顾生点头道··    “早晚楚进海得自毁长城·”方谦业面目狠厉,他对于一切会伤害到秦晟的事物接受度都为零··    “楚进海再怎么厉害也已经老了,秦晟比起他当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生安抚道,“你现在就在这里好好地等着秦晟来接你,秦晟一出狱我就会把他带回楚爷那儿,等到他来这儿的时候,就是以前的秦晟了·”·    方谦业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又迅速散去笑意,“那我也可以找他算算当初瞒着我的帐了,还有新帐也不能省。”
    顾生扶额低笑,真是个别扭的小孩··    过了会儿,顾生起身说道,“好了,我得回家了,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    “你媳妇”方谦业有点好奇。
    “你觉得我像是有媳妇的人吗”顾生笑得温柔,“是我弟弟·”·    “你还有个弟弟呐。”
方谦业送顾生到门口,又轻声说了句,“谢谢·”·    顾生浅笑了下,回道,“我也要谢谢秦晟·”然后,顾生就转身离开了。
    方谦业看着顾生的背影,有点疑惑,谢秦晟为什么呢·    ·    第三十五章  出乎意料·    ·    方谦业这几天一直都很注意是否有人敲门,此时门响了,他拉开门,看到的又是那个经常来给他送东西的老大爷,不由升起一阵无力感。
·    老大爷走后,方谦业瘫在沙发上睡着了,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的·方谦业迅速走到门边,用猫眼一看,看到的果然是秦晟··    秦晟黑着一张脸,使劲地拍着防盗门,发出的噪音几乎要把整栋楼的人都吵出来。
    哟呵,脾气还这么冲,方谦业勾起唇角,拉开门,站在门边上对着秦晟冷嘲热讽,“怎么,终于出狱了我还以为你要把牢底坐穿呢”·    秦晟没心思听方谦业鬼扯,一把推开了他,就挤进了屋子。
方谦业被推得有点懵逼,然后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从脚底升起··    秦晟一进去后在挺小的屋子里转了几圈后,转头对还愣在门边上的方谦业冷笑着说道,“你金主就让你住这种地方他人呢你被抛弃了”·    我擦嘞,顾生干什么吃的让这么一个记忆紊乱的神经病就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知道有多危害社会和他这等良民吗·    秦晟刚一出狱就感觉到了有人跟着自己,然迅速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解决掉几个跟得近的人就翻墙跑了。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可能和他进监狱前就结了仇,不过他当下也懒得管,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方谦业··    已经脑补好了秦晟在监狱里和来找他的路上的心境,方谦业反应过来脚底抹油就要冲出门去。
    说时迟那时快,秦晟像是意识到了方谦业会跑,几步就将方谦业按在了门框上·方谦业死死地巴住门框,但还是无力地发现他的身体被身后的大力往屋内拖去,厚重的防盗门啪的一声在他眼前被合上。
    然后,方谦业就被抵在了门上,股间一根热腾腾的棒子在蹭动着·方谦业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一路硬过来的,目的就是憋了那么久,要把自己干死在家中。
    秦晟在方谦业的后颈上又闻又亲又咬,嘴角流出淫邪的笑容,一双手伸进方谦业系着松紧带的睡裤中,将他思念了许久的屁股蛋捏成各种形状··    方谦业全然没了刚开门时的气势,现在带上了一丝哭腔,宛如一只弱鸡,颤着声开口道,“大哥,我配合,你悠着点好吗”·    这话一出口,方谦业觉得自己像是在和强奸犯讲条件的无辜又倒霉的路人。
    秦晟手下和嘴下的力道丝毫不减,用带着浓浓情欲的嘶哑的嗓音的说道,“你金主不举,你也空窗了那么久,告诉我地址,不就是让我来狠狠地干你吗”·    方谦业发誓,他告诉他地址,只是想让他过来然后狠狠地削他一顿,绝对没有半点淫秽的思想。
    秦晟话刚说完,就已一指探入方谦业的后庭,然后就低叹一声,“真他妈紧·”·    “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大哥,求你了,悠着点,我怕疼。”
方谦业真的要哭了··    秦晟本来打算找到方谦业后,先什么都不管直接进去干死他再说,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以为自己是好惹的·可看到方谦业带着哭腔求他,他的心又软了。
    秦晟冷哼了一声,在手心里吐了几口唾沫,就粗暴地帮方谦业润滑,方谦业总算松了口气··    没过多会儿,方谦业就悬空地趴在门上,身子被紧紧地压着,下方的硬棒在红热的肛口快速而大力地进出,每次都利用重力进到最里面,将方谦业的身子顶到最高处又滑了下来。
方谦业只能随着那可怖的性器一上一下,感觉胃都要被顶穿··    又过了一段时间,方谦业是受不住了,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哭叫着道,“换个地方好不好呜呜……”·    憋了太久的秦晟此时爽得头皮发麻,红底一片赤红,听到方谦业的哭叫后,淫念更起。
他突然双手从方谦业的腿弯处穿过,将那具已经被他操得虚软无比的身子带离了门板,就这样让方谦业全无依靠物地让他干着··    方谦业双腿被后方伸出的手臂用力的向两边掰开,大腿内侧一片雪白,和通红的肛口形成鲜明的对比,而肛口处一根涨得紫红,青筋盘虬的性器正在毫不留情的捅进捅出。
    秦晟一边干得更狠,还一边恶意地问道,“爽吗”·    方谦业只是哭叫,根本说不出来话·秦晟可是不依,退出到肛口猛地一下又狠狠地捅了进去,方谦业被顶得几乎一声惨叫,全身止不住地痉挛。
    “我问你,爽不爽”·    “爽,爽……”方谦业用不成调的声音艰难地回道··    “那你还离不离开我”·    “不,不离开……”·    秦晟这才满意地笑了下,将方谦业放到沙发上,继续压着他操了起来。
方谦业感觉背终于挨到一个松软而具有安全感的物什,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了下来,没过多久,便昏了过去··    ·    第三十六章  威逼利诱·    ·    春寒料峭,细雨绵绵,紧密的窗户内侧结了一层水雾。
    室内开着空调,温暖舒适,深蓝色的大软床上,躺着一副精疲力竭的身子·松软的羽绒被只盖住了胸膛以下,脖颈和锁骨的红紫痕迹一览无余,其他地方的视觉冲击也可见一斑。
    方谦业微微侧身蜷缩着,低低地喘着气,细看还可以发现有些颤抖·很久未剪的稍长而凌乱的发丝遮盖了方谦业的侧脸,随着呼出的气流而缓缓扬动。
    秦晟全身赤裸地从浴室里走出,径直走到了方谦业的房内·高壮的身躯散发着温热的水汽,一步一步朝方谦业靠近··    方谦业听到动静,艰难地睁眼,入眼的就是随着秦晟的步伐而一甩一甩的孽根,即使在疲软状态下,也态势惊人。
    方谦业现在看了,只觉得头痛无比··    秦晟仿佛完全不知道方谦业的所想,屈膝跨上床,俯在方谦业身上,掰正方谦业的脸就是一个深吻,一边还叹道,“还是出狱了好,想什么时候操就什么时候操。”
·    说着,秦晟的手又顺着被角伸了进去,在方谦业的腰跨间流连··    方谦业皱了皱眉,挣动着翻了个身,按紧了被子有些恼怒道,“你还来”·    秦晟眯了眯眼,“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说直白点,就是你被我软禁了,不想惹我生气,你就乖一点。”
    方谦业震惊了,自从秦晟被催眠后,他对秦晟的变态和混蛋程度就有了更深的认识·不过,方谦业也大概知道了秦晟现在对他其实下不了狠手,因此,他不打算认怂。
    “乖怎么个乖法要我自己掰开屁股让你随时随地操吗”方谦业扯着嘴角笑了声,脸色一变,瞪着秦晟说道,“我告诉你,小爷我不乐意,你刀架我脖子上都没用”·    秦晟就这样看了方谦业一会儿,看得本来气势满满的方谦业有点悚然,一个晃神间就被秦晟举起双臂压在了床上。
    “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只能用强的了·”秦晟在方谦业耳边轻笑道··    “你……”·    秦晟猛地将被子一扯,就和方谦业紧贴在了一起,两人都没穿衣服,肉体刚一贴上,秦晟就起了反应,方谦业直叹这人与种马无异。
·    被干久了的后穴松软得很,秦晟轻松的就挤了进去,埋在方谦业的体内,也没开始动··    可方谦业的那处一感到秦晟的物什进入,就不自主地收缩起来,激得秦晟拍了几下方谦业的屁股,佯怒着说道,“你给我老实点”·    然后,秦晟捧着方谦业的脸,细细地吻着,下身也开始动了起来,只是动作相比之前简直是温柔得让人诧异。
    方谦业很快就有了快感,在秦晟的身下哼哼唧唧,原本无力的双腿自发地缠上了秦晟的后腰,双手也在秦晟后后背乱挠着··    秦晟看着眼神迷乱的方谦业,满意地笑了,问道,“舒服吗想不想我天天干你”·    方谦业咽了咽口水,哼哼道,“想。”
    “那你和你之前的那人彻底断了关系好不好”秦晟接着要求道··    “……”这要他怎么回答·    秦晟见方谦业不语,又一边吻着方谦业的后耳根,一边柔声说道,“你想让别人养,我也可以养你,你每天呆家里什么都不用做,我去外面工作来供你吃喝,还每天让你舒服,怎么样”·    “……”他倒是想这样,那大哥你兜这么一大圈又是为了什么·    见方谦业还是沉默,秦晟本就缺乏的耐心终于告罄,他捏住方谦业的下巴,脸上渐渐戾气突现,“你是嫌我赚的钱没有你金主给的多可他能满足你吗他看到我把你操成这样只有自惭形秽的份儿”·    不错,还知道用成语了,方谦业心里默默回了句。
    “我告诉你,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你走不出这个屋子”秦晟继续吼道··    方谦业眼里一片淡漠,好似在神游天际,只是暗暗腹诽道,“行,我先不跟你计较,等顾生把你脑子弄好了再说。”
    见秦晟还欲不依不饶地冲他吼,方谦业突然夹了一下屁股,秦晟刚出口的半截话就吞进了口中··    秦晟咬了咬牙,恶狠狠地骂了声“妖精”,然后就忍不住地挺动了起来,头埋在方谦的身上啃咬个不停。
    方谦业一边承受着秦晟的侵占,一边叹了口气,手摸上秦晟的后脑勺,默默地替他顺着毛··    感觉到方谦业的动作,秦晟心底的怒火稍降,温柔了一点,只是还是铁青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地压着方谦业耸动着。
最后,秦晟将精液全数抹在了方谦业的脸上,看着方谦业潮红的脸上全是自己的东西,秦晟笑得得意又张狂··    ·    第三十七章  顾生终于出现了·    ·    这几天,方谦业过得很憋屈,很郁闷,因为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秦晟出狱后,一切会回到正轨,哪成想秦晟竟然在顾生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在之前告诉秦晟顾生给他安排的住处而且,顾生好像并不知晓秦晟知道他住的地方,所以,顾生到底会在哪里找秦晟,他又什么时候会找到自己这里来呢·    方谦业看着自己手腕上绑着的秦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红绸带,一遍又一遍地思考着这些问题。
    当初楚进海让顾生将秦晟催眠,然后设计让他进了监狱,为的就是让秦晟不清不楚与世隔绝地过两年,好让楚亦程在外的势力能在之后对秦晟呈压倒式··    所以,秦晟出狱后,楚进海是一定要先观察一阵子才能放心的,顾生也被命令要将秦晟先带回楚进海那儿。
因此,为了保险起见,方谦业什么都不能说··    到现在为止,方谦业出了上厕所、洗澡,就没离开过床··    而秦晟,睡觉的时候把他抱得死紧,去卫生间的时候守在门外或者直接进去,吃饭则让让方谦业在床上吃。
秦晟实在腾不出手的时候,就将他的双手绑在床头··    方谦业第一眼看到秦晟端着碗送到他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从来不知道秦晟还会做饭,可在他尝了第一口后,才知道秦晟是刚刚自己查了步骤自学的,因为那味道真的食不下咽。
    方谦业也曾绝食抗议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秦晟对付他的办法特别新奇,既然他不吃饭,那就喂了他满嘴精液,还贱笑着说这可是高营养高蛋白的,那副表情,让方谦业想喷他一脸。
    最后,方谦业还是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信条,默默地配合了·好在,秦晟之后的手艺有所改善···    最让方谦业觉得欣慰的是,来给他送东西的老大爷还没来,因为他们两个人的饭量,食材却已经吃空了,而他又坚决不肯吃外卖,秦晟才因此不得不出门。
    秦晟估摸着是真的在监狱里憋久了,这几天就像看见肉的饿狼一样,方谦业醒着睡着都能感到秦晟那浑身的躁动,不是正在做就是正在准备做·这下好不容易秦晟出门了,超市离得还挺远,方谦业觉得自己总算能睡个天昏地暗的白日觉了,因为昨晚根本没睡好。
    昏暗的室内中,方谦业在听到秦晟关门出去后,眼睛一闭,就睡得不省人事,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方谦业眯起眼睛集中视力才判断出墙上挂着的荧光钟显示的时间是三点二十,已经距离秦晟出门十二个小时了。
    方谦业一个激灵,睡意全然消散·秦晟这么久还不回来的原因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顾生找到了··    所以,谁来帮他解开绳子·    正当方谦业一脸焦急加气恼的时候,客厅里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哒哒的皮鞋声敲击着瓷砖地板,方谦业立即判断出绝对不是秦晟,因为秦晟穿的还是监狱里给犯人配的布鞋。
    方谦业头皮一阵发麻,“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了,亮光有些刺眼,方谦业将眼睛睁开一丝小缝,就看到顾生站在卧室门口,一脸揶揄··    “啧啧啧,可真够香艳刺激的。”
    也不怪顾生生了调侃的心思,这幅场面任谁见了都得惊叹一下··    一个漂亮的男人双手被绑,轻软的被子随意地盖在满是情欲痕迹的身躯上,床单全是褶皱,床下还乱扔着许多团一看就不可说的废弃卫生纸。
·    “快别废话了,”方谦业急道,“还不帮我解开·”·    顾生走过去帮方谦业解了绳子,笑道,“这几天和秦晟过得还爽吧”·    “爽个屁”方谦业揉着手腕,满脸忿色道,“你怎么让秦晟跑了”·    “谁叫你告诉他地址的,如果他不是一心想来你这,碰到有人跟着他肯定是直接出手了,我哪里知道他会一声不吭就跑了。”
顾生无辜道··    方谦业哑口无言,黑着脸让顾生去客厅里等他出来,他要穿衣服··    顾生蹬皮鞋走出了房门,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叠着腿,随手翻起了一本乱扔的杂志。
草草地看了几分钟后,方谦业就一路扶着墙佝着腰出来了,顾生的嘴角又不厚道地泛起了一丝笑容··    方谦业移到厨房,灌了口凉白开,润了润干燥的嗓子,然后才在一个单人沙发里倒下,抱着靠枕,长舒一了口气。
    “饿吗”顾生问道··    “没胃口·”方谦业的语气蔫蔫的,“秦晟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过不了几天就正常了,到时候你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唉,其实吧,我觉得他就算换了一个人,也对我挺好的,要不是那边一摊子事,我都想这样过下去算了·”方谦业低垂着眼眸,看着茶几上秦晟替他砸的核桃,眼底满满都是温柔,忽而又涌现一丝恨意,“你说楚进海怎么就那么多事呢”·    顾生无奈道,“这世上有人喜欢平凡安生,也有人喜欢名利权势,互相为难互相算计再正常不过,在有的人眼中,他们财富增长的一个百分点远比一个普通人本来无忧幸福的一生来得重要。”
    方谦业看向顾生,问道,“那你是哪种人”·    “以上所说的只是两种典型,你我都是在这两种之间的。”
明晃的灯光让顾生的镜片下的眼睛根本看不清,顾生继续道,“有时会觉得有权力真的好,做什么都方便,有时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又会只想安安静静守着他平安喜乐一生。”
    “你在乎的是你弟弟吗”·    顾生沉默了,但方谦业一看就能清楚答案··    随后,顾生轻叹了声,又看了看怀表,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一早还得出现在楚进海面前,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之后你等我通知。”
    方谦业点了点头,目送顾生离开··    ·    第三十八章  秦晟的苦日子(一)·    ·    秦晟的大脑在一片混沌中逐渐清明,之前他像是做了一个梦,在过着另一个也许并不存在的人的生活。
    突然,秦晟猛地睁开眼,看到是他熟悉无比的繁复又沉闷的吊顶,随即,耳边一人的轻笑声,“醒了”·    这是秦晟在楚家生活了十年的卧室,此时室内窗帘紧闭,一片狼藉——是他在被人用麻醉枪弄晕后,醒来时发现被人拘禁时弄的。
    秦晟慢慢地坐了起来,低着头缄默,神情看不分明··    顾生可能是看秦晟有点不对劲,担心道,“你还好吗”他虽然有把握,但现在还是有点担心秦晟是否出现了问题。
    顾生的话音刚落,秦晟握紧了拳头,站起身速度极快地砸向了顾生的嘴角·顾生没防备,头被打歪到了一边,踉跄了几步,眼镜被击落,飞出好几米远。
    顾生摸了摸迅速青肿出血的嘴角,动了动下巴,就看到秦晟一脸狠色,压抑着滔天的怒气说道,“我让你照顾人,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这是你漏算的,错不在我。”
顾生平静地说道,“当初方谦业回国知道了这事后,整个人又急又气,失魂落魄的,还出了车祸,在医院里躺了一年多后,第一件事就是跟我说要进监狱,那语气根本不容我劝阻,如果我硬要拦着,指不定还得出什么意外。”
·    顾生的解释让秦晟冷静了下来,他瞳孔微张,表情不知是喜还是悲··    顾生拿出随身带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将地上的眼镜捡起来戴上,继续说道,“你当时跟我说的可是要我顾好方谦业的安全就行了,还说方谦业安静又孤僻,知道了这件事后会乖乖地呆着,不会惹什么麻烦,所以,现在要发火的,应该是我吧”·    说到最后一句时,顾生冷眼看向秦晟,秦晟似乎全身僵住了,张嘴欲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秦晟哑声说道,“我,可能一直搞错什么了……”·    顾生也不想抓着这件事为难秦晟,走到门边看了看外面有没有人,然后再走回来跟秦晟说起了正事,“从现在开始楚爷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注意并提防着你了,我们的步骤得加快了。”
    秦晟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一看就神不守舍··    顾生叹了一口,道,“得了,你先回去吧,我大概一个小时前通知他让他去你家了,现在估计都快到了。”
    “嗯·”秦晟轻声应了一声,就快步走了,看那样子,恨不得飞回去··    顾生在秦晟走后不久也迅速出了楚宅,这里对于他和秦晟来说熟悉无比,却也是最不想呆的存在。
早在五年前,楚进海搬出去后,秦晟也不住这儿了,顾生一年到头也鲜少再来楚宅··    方谦业坐在一栋小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已经很久了,他有钥匙,但不想进去,因为他不想再次走去时是自己一个人。
    秦晟驱车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方谦业坐在门口,撑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晟一下车,还没说话,方谦业就跑着扑了过来,一头砸进秦晟的怀里。
秦晟有点惊讶,按道理来说,以方谦业的性格,不该是这样啊··    可是,此时秦晟除了牢牢地抱住的方谦业,什么都不想去仔细思考了,他能明显感受到在之前被他养得并不算太瘦的方谦业现在过于单薄的身躯。
    “小业……”秦晟低着头在方谦业身上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声唤道··    方谦业在抱了个够之后,稍微用力将秦晟推开了,然后就冷着脸往回走去,在走到门口时,见秦晟还愣着,皱了皱眉头道,“你还杵那儿干嘛不进去啊”·    秦晟连忙几步迈了过来,看着秒变脸的方谦业,心里有点冒冷汗,这事果然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算完的。
    因为一直定时有人打扫的缘故,屋内很干净,丝毫不见长久未住人的洒满灰尘的冷清感,玄关的鞋柜顶上,还一如既往地摆着一瓶怒放的紫玫瑰··    对于紫玫瑰,两人都没有明显的喜爱,只是因为这是秦晟第一次给方谦业送的花。
方谦业收到花后,冷冷的脸上显露出了淡淡的喜悦,所以秦晟就一直在室内摆着紫玫瑰··    方谦业一进门后就径直走到客厅的皮沙发上坐着,盘着腿看起了电视,完全视秦晟如无物,好像之前抱着秦晟不撒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秦晟默默地将方谦业换下的鞋收好,脸上堆着笑朝他走了过去··    ·    第三十九章  秦晟的苦日子(二)·    ·    方谦业无聊地转着台,盯着巨幅液晶屏的眼睛目不斜视,没过多会儿,就感觉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块,秦晟挨着他坐了过来。
    方谦业一旦生气不爽,采取的从来都是冷战法,无论秦晟怎么温言软语,在气头上的方谦业就是屁都不会嘣一个··    秦晟还记得他之前有一次在外喝醉了酒,他一个手下的人不知怎么搞的,将一个男孩和他一起送回了家。
他在车上睡得昏沉,醒来时已经下车进了屋了,睁眼就是方谦业一脸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看着一个陌生男孩给他端茶送水··    他当时一个激灵就酒醒了大半,立马打发人走了,等一转身,就看到方谦业已经上楼进了卧室,他追上去后,就被锁在了门外,敲了一晚上的门,方谦业愣是没给他开。
    他那时还以为方谦业只是小孩脾气,见到自己会带别人回家,就像被占了个人空间的孩子一样,难免要闹闹性子,可现在他才知道,方谦业也许很早以前就开始在乎自己了。
    这件荒唐的事虽然在他近不了方谦业的身一个星期后终于翻了篇,但他一想起方谦业生气时那副岿然不动的冷脸就头疼不已··    这次,还不知道要怎么哄呢。
    最关键的是,他并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赵扬只是顾生给他塑造的另一个记忆下的人格,他无论做了什么,也不该让他本人负责吧秦晟现在已经有点怀疑,他这一步可能走错了,让楚进海对自己卸下点防备的方式还有其他的,他不能职场得意情场失意啊。
    方谦业将电视固定在了一个专门联播肥皂剧的频道,里面的女主突然一声声嘶力竭地哭喊,指责着渣男的劈腿行为,那一声尖利的声音打断了秦晟脑海里一波接一波的思索。
    秦晟暗自长呼一口气,双手搭上方谦业的肩膀,轻柔地替他按摩了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温声问道,“等下晚饭想吃什么啊”·    秦晟问完后方谦业好久都没反应,就在他以为方谦业不会回答的时候,方谦业凉凉地开口了,“你打算做饭毒死我吗”·    其实秦晟做的饭在练了几次后也没有那么食不下咽,方谦业这摆明了是专门要找茬儿,不过既然方谦业肯回话,秦晟就觉得有希望。
    “不是不是,我们可以出去吃,或者让人送过来也行·”秦晟立马堆满笑容回道··    “没胃口,再说吧·”方谦业一句话就把吃饭这个可以愉悦身心的话题堵得死死的,不过这也是实话,他的确什么都不想吃。
·    方谦业说完又聚精会神地看起了电视,电视剧情狗血得让秦晟不忍直视,他只能默默地揉着头,想着该做什么才能让方谦业理他··    方谦业估计也是看不下去了,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视,就打算去睡一觉。
    秦晟连忙跟了上去,却在方谦业一个冷眼的警告下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从二楼的悬空走廊上看下去,巨大的水井吊灯下,秦晟像只焦躁不安的狮子一样走来走去,方谦业微微勾起了唇角,进屋,锁门,躺床上,一气呵成。
    方谦业一觉睡得香甜,等出来后,就看到秦晟也不知道是站在门口站了多久了·听到门响的声音,秦晟立马转身迎了过去,但是一看,就忍不住气血突涌。
    方谦业换了身黑色丝绸睡衣,但还是依旧不喜欢穿裤子,出了房门后淡淡地瞥了秦晟一眼,就晃着两条又白又长的腿,优哉游哉地在他面前走下楼了·秦晟在方谦业身后,直着眼睛盯着那睡衣下摆处隐隐约约露出的浑圆的包裹着白色内裤的后臀,咽了咽口水。
    秦晟早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是让中斋坊做好了一路热着送来的,此时饭菜还放在保温盒里,随时都可以直接吃·方谦业之前特别喜欢吃中斋坊的菜,精致营养又口味不咸不淡,用来讨方谦业的欢心再合适不过。
    方谦业一路闻着香味就走到了餐厅坐下,秦晟在他身后跟了过来,将菜快速地装好盘后,殷勤地一盘一盘地摆在方谦业面前··    方谦业静静地看着忙前忙后的秦晟,在秦晟在他身边坐下后,突然朝秦晟笑了一下,然后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到秦晟碗里。
    秦晟惊讶了,虽然不知道方谦业的行为是何意,但还是怀着激动的心将方谦业夹的菜吃下后,又连忙给方谦业夹菜,“你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多吃点。”
    秦晟给方谦业夹的都是肉,像是想让方谦业立马吃成个胖子,方谦业含着笑将其一一吃下,秦晟看着方谦业吃得开心,感觉自己之前有点多虑了··    ·    第四十章  秦晟的苦日子(三)·    ·    饭后,方谦业摸着饱胀的肚子,瘫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舔了舔嘴唇,像一只慵懒的猫。
秦晟端着洗好的水果拼盘送到了方谦业面前··    一开始这些事秦晟是都不会做的,可为了讨方谦业开心,一些家务他也学着做了一点,自然,结果也是没有让他失望。
    方谦业往嘴里塞了个大草莓,鼓着腮帮子津津有味地嚼着,新鲜的汁液将嘴唇染得光泽红润,秦晟看了看方谦业享受的脸,又从他的腿根一路看向轻踩在白羊绒地毯里的脂玉般的脚,心下有些蠢蠢欲动。
但秦晟现在还掐不准方谦业的想法,只能暂时暗暗忍耐··    方谦业像是看穿了秦晟的心思,拈了块梨片扔进嘴里,长腿一跨,就骑坐在了秦晟的大腿上。
    秦晟看着如此热情的方谦业,有点缓不过神来·方谦业捧着秦晟的脸笑得灿烂,然后用嘴堵住了秦晟的薄唇,清甜的梨汁迅速在秦晟口中蔓延开来,秦晟被吻得飘飘欲仙。
    而后,方谦业微微将头后退了一下,两人的唇齿间分开一条细缝,秦晟睁开染上情欲的眼,和方谦业四目相对,秦晟可以清晰地看到方谦业带着清亮的眸子和纤长浓密的睫毛。
    “晟哥……”方谦业柔柔地叫了声,一双手在秦晟脸上抚来抚去,同时腰跨也前后蹭动了一下,正好从秦晟那要命的地方堪堪磨了过去。
    方谦业想要勾秦晟,简直易如反掌,秦晟根本招架不住,低吼一声就将方谦业按在沙发上亟不可待地狂吻着,两人唇齿间的水渍声听上去淫靡无比··    秦晟先是牢牢地抱住方谦业在他嘴唇上肆虐了个够,然后才解开方谦业的腰带一路舔吻下去,呼吸急促,像是渴了几天的人看见甘霖一般,眼底一片疯狂的痴迷。
    方谦业一声又一声地轻哼着,随后抓起秦晟在他腰间揉搓着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帐篷上,迷乱地说道,“晟哥,帮我……”·    秦晟勾起唇角笑得邪肆,俯下头,隔着白色的内裤细细地舔着帐篷的顶端,没过多会儿,就看到内裤上一片明显的水渍。
方谦业躺在沙发上扭得放荡,呻吟得毫不保留,秦晟看着一派春情的方谦业,脑子里简直火烧燎原··    秦晟加快了速度,迅速将方谦业的小兄弟掏出来就整根含进了嘴里,模拟着活塞运动,用力地又舔又吸。
    方谦业爽得浑身战栗,习惯性地去抓秦晟的头发,等摸上秦晟的头后,才意识到秦晟刚出狱,还留着圆寸·秦晟的头发本就硬,这个长度方谦业摸着有些刺手,但任然爱不释手地在秦晟后脑勺的反骨处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嘴里发出在秦晟听来强劲过春药的浪叫。
    终于,方谦业一声高亢的鸣叫后泄在了秦晟口中·方谦业缓了一下,待高潮过后,红润的脸上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逐渐恢复一丝清明··    秦晟坐起身子,手指沾着唾液要给方谦业扩张,方谦业淡淡地往下一瞥,就看到秦晟的巨根都快要把裤子撑破了,嘴角勾起一抹贼笑。
    方谦业双腿一缩,翻了个身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俯身拍了拍秦晟的脸,笑嘻嘻说了句“你自己玩哈”,就披上衣服光着屁股走了,前后不过几秒钟的事。
    秦晟通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僵硬地摆着之前要帮方谦业扩张的动作,一脸错愕加痛苦··    不久,客厅里回荡着男人低沉压抑地喘息声,秦晟一边一只手快速地抚弄着自己的欲望,一边拿起方谦业刚脱下的内裤放在鼻间狠狠地嗅着,脑海里播放的全是方谦业在自己身下被干得浪叫或求饶的样子,奈何就是没有胆子冲进房里将想法付诸行动。
    方谦业躺在床上也许是下午睡得太久的原因,一直辗转反侧·房里亮着壁灯,南边露台的玻璃门上窗帘没拉,可以看见屋外月光下婆娑的树影,新发的枝条在初春寒冷的夜风里摇曳。
·    一连撸了两发后,秦晟的欲火稍稍平息,满头大汗的瘫在沙发上将方谦业的内裤挂在自己兄弟上放空自己,随后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唤回了意识··    “弄完了吗”·    秦晟猛地转头,就看到方谦业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了,蓦地老脸一红。
    秦晟连忙将那条白色内裤取下来放到自己身后,手忙脚乱地扯了几张纸草草地擦拭了一下,然后将裤子穿好,说道,“弄,弄好了·”·    “弄好了还呆着干嘛过来睡觉。”
    方谦业说完就扭头回房,秦晟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秦晟一上床,方谦业就缩到了他的怀里,膝盖弯曲的膝盖正好顶在了那处,秦晟顿时身子一僵。
    秦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绮念,黑暗中过了一会儿后,传来方谦业均匀的呼吸声,热气规律的喷洒在他的颈间·秦晟低唤了几声“小业”后,见怀里的人没丝毫动静,才确定方谦业是真的睡着了,不由暗暗叫苦。
    秦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着这样的日子还得有多久,就听到方谦业梦呓一般的声音,有点口齿不清,但秦晟能听得分明,方谦业在说,“晟哥,我好想你……”·    秦晟轻轻地抽出一只手,摸上了方谦业柔软的头发,眼中的柔情逐渐替代了情欲,低头在怀中人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    第四十一章  流言与人心·    ·    秦晟失踪后又出现了,这个消息在A城不胫而走,当初没人知道秦晟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人影,有各种传闻在坊间流传。
    有人说秦晟是被楚爷送出国了,为了帮他去打通国外的某些进货渠道;有人说,秦晟是主动归隐了,然后带着身边的那个谁也碰不得的人去游山玩水;甚至还有人说,秦晟是被楚爷杀了。
    然而秦晟这次若无其事地又出现在了A市一群太子党的聚会中,之前某些传闻都不攻自破,但这正主一出现,将人们两年中逐渐淡去的好奇心又勾了起来··    龙明会所顶楼的豪包内,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一群公子哥们围在一起,有的微醺着脸醉卧美人膝,有的和人在大谈股市和融资,还有的当场跳起了热舞,舞着舞着就贴在一起分不开了。
秦晟默默地喝了一口威士忌,不动声色地看着周围朝他投过来的或巴结、或审视、或敌意的目光··    秦晟回来的消息是楚亦程放出去的,第二天,他当即就拍板要为秦晟办一场欢迎趴,几乎请来了A市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同辈的人。
    楚亦程想得很简单,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秦晟即便是回来了,也逃不脱他楚亦程的视线和掌控··    人人都知道秦晟和楚亦程不和,他们甚至都怀疑秦晟会直接无视楚亦程的邀请,然而,秦晟竟然真的来了,只身一人,进来后就坐在相对隐秘的一张沙发上默默地喝着酒,相当低调。
    秦晟来得好像没有任何目的,当然也不可能从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看出任何自愿来给楚亦程捧脸的想法,其实,他只是找个借口暂时不想回家而已,能等到方谦业已经睡了再回去就最好了。
·    以前,方谦业耍脾气时是不让他碰,现在,是撩完之后不让碰·秦晟又猛地灌下了一杯酒,感觉心口的火烧得厉害··    楚亦程自己办的场子自己却姗姗来迟,身边簇拥这一群人包间门口缓缓走入,高昂着头像只孔雀。
    楚亦程进来后朝四周瞟了瞟,然后就直接朝秦晟这边走来·在之前,秦晟这块相比之下就像是真空区一样,有几人上前去想和秦晟搭个话,却在没有得到回答后惺惺地走了。
    秦晟是楚爷的养子,本来以养子的身份大家并不会过多将他瞧在眼里,何况他上头还有楚亦程这个嫡亲的儿子压着,但是秦晟从十五岁开始在楚爷身边做事,其能力和手腕实在不得不让人忌惮。
    比起靠家世而虚贵的公子哥们,秦晟的实权反而更多,这也是有人猜测楚爷可能要对付秦晟的原因,而秦晟这次回来,在众人的眼中,好像变得更加沉默和难以接近。
    楚亦程带着一帮人走过去后,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这边,纷纷感觉会有一场好戏看··    秦晟头也没抬,悠哉地晃着杯中金黄的液体,楚亦程走过去在秦晟身边的位子上坐下,状似热络地唠起了嗑,“你这次消失了这么久,可是错过了很多事啊,父亲将城东那块地交给我来建设经营,我的庆功会你都错过了。”
    秦晟表情淡淡的,没有言语·有一人看楚亦程的脸有点挂不住,附和着说道,“楚少您的庆功会这A市的几个大老板都去了,也不差秦少一个人不是”·    这人言语中暗示的是秦晟面儿不大,和楚亦程邀请的其他人做不得比,有人暗吸一口冷气,觉得此人多半是活腻歪了,仗着有楚亦程罩,就口无遮拦。
    秦晟冷笑了声,终于开始理会了楚亦程,“那,我就祝愿你以后能靠那块地扳回你的赌资·”·    楚亦程被秦晟的话噎住了,有几个看戏的不禁咳了几声掩饰想笑的冲动,而和秦晟针锋相对的与楚亦程走得近的人,则是拉下了脸,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秦晟感到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若无其事地看了眼消息,然后就站起了身··    秦晟一起身压迫感很强,楚亦程也立马站了起来,不想输了气势,他拦住秦晟道,“怎么,这场子还没怎么热呢,你这就要走了啊”·    秦晟一手搭上楚亦程的肩膀,暗暗用力,楚亦程又颤着腿坐下来了,秦晟阴沉着脸说道,“有劳招待了,不用送,你继续玩。”
    看秦晟动手,楚亦程这边有两个人按耐不住,想将秦晟的手弄开,可是还没等他们碰到秦晟,就被踹了出去,纷纷砸到了摆满了酒瓶果盘的茶几上,顿时,玻璃碎裂声响成一片。
·    还没等楚亦程开口,秦晟就抢先警告道,“你我兄弟之间说话的时候,以后让你的跟班安静点·”·    这话说给楚亦程听,但对任何人都是威胁。
见了这阵仗,没有人再敢在秦晟面前呲牙,纷纷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楚亦程刚刚肩膀都差点被碾碎,流着冷汗死瞪着秦晟的背影,气得浑身颤抖··    “楚少,秦晟他这么嚣张,您和楚爷说说,楚爷他老人家能不管吗”一人悄声跟楚亦程说道。
    “你他妈懂个屁”楚亦程对着那人的脑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然后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跟我老子去说这个很光彩吗”只要秦晟没真的把他打成重伤,楚进海根本不会管,如果他斗不过,楚进海知道了的话永远是一个失望的表情。
总要一天,等他楚亦程掌了权后,要让秦晟生不如死··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那人低着头连连说道··    之前被秦晟踹出去的两人被抬出了包间送去了医院,本来热闹的室内碎了一地的酒瓶,上面还浸染着鲜血,这场子是办不下去了,楚亦程甩袖也走了。
    一些公子哥们面面相觑,他们猜不透楚爷是怎么想,但是有一点能确认的是,秦晟现在绝对不能惹··    ·    第四十二章  酒壮怂人胆·    ·    秦晟接到的是顾生的消息,他喝了酒,就没有开车,在出了龙明会所后沿着北边的一条路走了二十分钟,才在一个隐秘的小巷子口停下,借着依稀的月光,可以看见顾生靠着墙角,在逗弄着一只野猫。
    听到秦晟的脚步声,顾生抬头,脚边的猫却“喵”的一声惊叫,窜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顾生笑着站起来,道,“你还真是不讨小动物喜欢啊你一来它就跑了。”
顾生难得穿了件风衣,有点不符合他以往穿着的风格,那是他弟弟说他穿着好看他才买的··    秦晟抽出一根烟点上,淡淡地说道,“什么事”·    “你对楚亦程那片地有没有兴趣”·    “你猜到楚亦程跟我炫耀这件事了”·    “当然,那可是他这两年最得意的事,可不得跟你这个弟弟说道说道”顾生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他那块地从当初竞标下来直到如今的所有资金的流动的明细,或许你拿给你家那位看看,能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秦晟接过来,问道,“你怎么弄到手的”·    “楚爷让我跟着他,实则是让看着他,总得给我点权力吧。”
顾生笑了笑,裹紧了风衣,“楚亦程一心想把这块地做好来展现自己的能力,尤其顾忌场面上的事,做了冤大头也不愿声张,我们正好可以依次为突破点,让楚爷拨给他的资金链全断了,来个血本无归。”
    “嗯·”·    “你怎么了也不见乐一个”顾生见秦晟一直不咸不淡的,故而调侃道,“你在家没受什么虐待吧他打你了”·    顾生一提这事秦晟的脸更黑了,半天不说一个字。
    “唉,要我说,你挨他一顿打就算了,之前每次我去监狱看他,他都难免受伤,打你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秦晟心口骤然一疼,冷冷地回道,“你是故意说这话让我不痛快吗”方谦业是他手里捧了几年的宝贝,去年那段日子他永远都不想回忆。
·    “别生气啊,我就是随便说说·”顾生后退一步里秦晟远点,他可是还记得秦晟前几天的那一拳有多痛,随后又摸了摸下巴,道,“其实吧,我觉得你也算因祸得福了,不然那知道那孩子有多离不开你啊”·    秦晟脸色稍缓,这时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秦晟看了看腕表,已经十点了,想那祖宗应该已经睡了,于是对顾生道,“我没开车,你送我回去。”
    顾生嘴角抽了抽,“你把我当你司机了”·    秦晟没回话,静静地看着他·顾生被盯得浑身有点发冷,遂道,“行行行,就算我的赔罪。”
    顾生将秦晟直接送到了家门口,停了车,翻了个白眼道,“要不是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了,我真不想和你合作·”·    秦晟无视了顾生的抱怨,边解开安全带边说道,“股份那事你已经做得够了,接下来的你不用管。”
    “等等·”顾生叫住了要打开车门的秦晟,好奇道,“你的另一个帮手是谁啊方便透露一下吗”·    “你以后会知道。”
    两人坐在车里,没注意到暗黑中二楼的主卧的露台上,方谦业探头瞄了眼下面,就飞快了窜进了屋子··    秦晟说完后,就迫不及待地下车走进了家门,玄关处亮着暖暖的灯,是方谦业特意给他留的。
屋子里寂静一片,前两天新请的佣人已经做完工离开了,因为方谦业一直不喜欢有别的人住在家里,所以请的佣人都会在晚上回家··    秦晟的西服被细雨微微打湿,他将手里的档案袋和脱下的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打算去洗个热水澡。
    秦晟放轻脚步上了二楼,准备进房间里拿了衣服然后到客房去洗,然而在走进房间的时间,听到半掩着门的房间内传出一串不同寻常的声音,这声音秦晟相当熟悉,那是方谦业的呻吟声。
    秦晟觉得头皮发麻,轻手将房门推开,走廊的灯光洒近漆黑的房内,光影中一具修长而精巧的身子趴在黑色的丝绒床上,后背拉出一道极为勾人的弧形··    秦晟的目光顺着方谦业深陷的腰窝,浑圆的臀部继续往下移,入目的是方谦业探向身后的手中握着的按摩棒,而这只按摩棒的顶端已经没入那朝思暮想的后穴中。
·    这东西是秦晟很早之前买的,还只用过一次,因为用的那一次方谦业事后哭得厉害,所以一直被秦晟锁在了书房里,方谦业也是翻了很久才找到的··    巨大的视觉冲击让秦晟就这么僵住了,方谦业抬起潮红的脸,哼了一声,朝秦晟故作冷淡的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自慰啊”只是那声音怎么听,都带着一丝娇嗔的意味。
    秦晟要进屋干什么早忘了,听到方谦业的话后,微敛着眼眸退了出去,在门外站着··    没过一会儿,屋内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喘息,在秦晟听过方谦业连老公都喊出来了后,再也忍不住,黑着脸猛地推开了房门,冲床上的方谦业大吼道,“你给我够了”·    方谦业有点懵,愣了一会后就吼了回去,“你要干嘛”·    “你以为你不顾我当初的意愿跑进监狱我好受吗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任性”估计是之前喝的洋尿现在上头了,秦晟现在想到什么就往外倒什么。
    趁着方谦业暂时有点接不上话,秦晟冲上床就抓住方谦业的手将那根按摩棒拔了出来,随手扔下床·方谦业一声低呼就要挣扎,却被秦晟牢牢地按趴在绵软的床上,身子都陷了进去。
    秦晟拉开自己的裤拉链,皮带都没解,就掏出自己早已撑起来的玩意儿堵上了那还未闭合的小口,单手抄起方谦业的腰杆,低吼一声就冲了进去··    方谦业一开始骂声不止,双手往后够上秦晟的侧腰和大腿又打又挠,但是过了一阵子就被操得服帖了,哼哼唧唧地叫道,“老公,好舒服。”
    秦晟大力地拍打着方谦业的臀瓣,“谁他妈是你老公,你不是叫按摩棒老公吗”·    “呜呜……你是我老公,晟哥,我要正面……”·    秦晟似是这几天憋的邪火一股脑今儿全泄出来了,又狠狠地蹂躏了一会儿方谦业的臀瓣,才就着插入的姿势将方谦业的身子转了个圈。
随后,秦晟让方谦业坐在自己的腰跨上,抱着方谦业就由下至上的猛干··    方谦业环抱着秦晟的脖子,被颠得哭叫不止,一会儿尖叫着说好爽,一会又哭着告饶,将眼泪尽数抹到秦晟青筋暴起的颈间……·    ·    第四十三章  浴室·    ·    两人到了凌晨三点才偃旗息鼓,中途不知换了多少个姿势,反正秦晟是怎么爽怎么来,方谦业一到了床上就被干得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像只布娃娃一样任秦晟摆弄。
    秦晟去浴室放热水了,方谦业瘫在床上,意识还在高潮后的昏沉中,浑身凌乱不堪,沾着各种不知名体液··    没过多会儿,方谦业就感觉自己被秦晟抱起朝浴室走过去。
巨大的内嵌式浴缸坐下两人绰绰有余,方谦业全身软绵绵的,秦晟将他一放进去,方谦业闭着眼睛坐都坐不稳,一眨眼地时间就向旁边倒去,秦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也立马跨进了浴缸。
    方谦业靠在秦晟宽阔结实地胸膛上,一张脸红扑扑的,不知是高潮的余韵还是被热气熏的,细长的手指还在秦晟的前胸的小豆子上按来按去··    秦晟倒吸一口气,无奈地拍了拍方谦业的手背,将它拉了下来,道,“你安分点好不好”·    这话一说,方谦业倒是有点清醒了,刷地一下拉下脸,“你之前说谁任性来着”·    这是要算账了,方谦业提上裤子就不认账这个毛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秦晟感觉自己有点冒冷汗,“宝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之前喝多了说胡话来着。”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可以说说清楚了·”·    “呃……”其实秦晟的确是觉得他自己说得没错啊,这小祖宗的任性不就是被他一手惯出来的么,只是在方谦业不伤害到自己的情况他乐得宠着他而已。
·    方谦业眯了眯眼,一开始还春情无限的眸子中顿时射出两道寒光,“还是觉得我任性是吧那你可以不受这个气啊,我明天就走人”·    说着,方谦业就要爬出浴缸,秦晟连忙抓牢了方谦业的手臂将他拉住了,方谦业不依不饶就扑腾起来,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周围的地面。
    秦晟有点恼了,方谦业说其他的还好,就是说不得要走人,他将方谦业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语气中带了点冷意地说道,“你走了谁能来满足你,嗯”·    “我操你个……”方谦业听了这话立即破口大骂了起来,却刚说了个开头就被秦晟扳过了下巴堵住了嘴,没几下就被吻得全身发软。
    灼热的气息在两人的唇齿间交换,良久后方谦业才被放开,他也不闹了,瘪着嘴一脸要哭不哭··    秦晟见这表情不免有些好笑,捏了捏方谦业的脸,道,“宝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方谦业啪的一下打开秦晟的手,“我没跟你开玩笑,秦晟,这话我只说一遍,你记住了。”
    随后,方谦业双手压上秦晟的肩膀,借力坐直了身体,正色道,“我不知道在你心里到底把我当什么,是宠物,是情人,还是爱人我也不知道你能这样宠着我有多久。
但是对于我来说,你不仅仅是我的爱人那么简单,在我心里,你还像我的爸爸,像我的哥哥,像我的朋友,这些角色我人生中从未出现过,你全部都担任了……”·    方谦业说到这有丝梗咽,低下头避开了秦晟的视线,明晃晃地暖光洒在头顶,在面朝水面的那侧形成阴影。
秦晟低头看着方谦业,眼前的人的表情完全不看清,只是能发现他微颤的后颈,和水面上的点散开的涟漪,“啪嗒”“啪嗒”,一声声打在秦晟的心脏上,砸落成坑。
·    “所以,看不到你我会不安,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会心疼,你以后不管做什么,要去哪里,都告诉我好吗我想陪着你,我不想再像之前那样,一个人从国外回来,却发现你不在家……”方谦业说完,终于痛哭了出来,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和惶恐尽数爆发,哭得像个提不上气的小孩。
    秦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一股强烈的酸涩感占据了心头,他连忙抱住方谦业,轻拍着他的后背不住地安抚着,轻吻着他的耳廓,用略为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道,“我知道了,傻瓜,你是我的命,别哭了……”·    秦晟的抚慰起了作用,方谦业渐渐止住了哭声,红肿着眼睛在一片灯光水雾中摸上秦晟的脸就吻了上去,从眼睛吻到鼻子,再从鼻子吻到嘴巴,在秦晟有着些微胡茬儿的下巴舔了几遍后,又吻上了他的唇。
    秦晟安静地任方谦业在他脸上毫无章法地舔了个遍,然后才将方谦业压在白瓷壁上热情地回吻着,身下的青年情动异常,双手双脚将秦晟缠得死紧,在秦晟的后背肌肉上用力地抚摸揉捏。
    最后,方谦业在温水中沉浮,进入睡乡前,还能记得的,就是体内那坚硬的火热,和环抱着自己的温暖而令人心安的身躯··    ·    第四十四章  约会(一)·    ·    好几日的绵绵阴雨后,终于露出了太阳,驱散了早春的寒意。
    方谦业穿着一件白色毛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腿上放着台笔电,一只手在触摸板上滑来滑去··    方谦业的工作一般是在家里做的,原因没有其他,因为他是在秦晟手里打工。
    一开始秦晟只是看他闲,也没指望他能按时按量完成·不过到了后来,也许是方谦业有意想要经济独立,他会在把工作做完后向秦晟讨要工资,一本正经地就像他和秦晟是正常的上下属关系一样,而秦晟在最初也乐得陪他玩这种角色扮演。
    慢慢地,方谦业才算真正摸清了秦晟的资金流动,每次在闹性子时还会威胁秦晟要去警察局告发他,秦晟对此都是一笑置之,先不说方谦业的证据有没有用,就算真把他弄进去了,他也对方谦业也不会放手。
    秦晟这几天都很忙,早出晚归的,方谦业总是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他回来,但总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等醒来时,就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旁边的枕头和床单带着一丝褶皱,证明秦晟之前睡过。
    日头西斜,方谦业早已弄好的手里那点事,刷起了动漫·没过一会儿后,汽车的引擎声在不远处响起·方谦业抬头望过去,秦晟已经停了车,下车走了过来。
    方谦业将电脑一合,惊喜道,“今天这么早”·    “嗯·”秦晟走过来拿过笔电,拉起做在秋千上的方谦业往屋内走去,说道,“我们今晚出去吃。”
    屋里新来的林嫂正在拖地,方谦业才意识到今天没人喊他去吃饭,想来是秦晟已经通知过了··    “你不用忙活了,早点回去吧。”
秦晟对林嫂道··    “欸·”林嫂应了声,就收拾好走了··    秦晟拍了拍方谦业屁股,道,“去换衣服,穿多点,夜里冷。”
    方谦业笑着说了句“遵命”,就窜到楼上去了,他虽然平日里不愿意出门,可是隔三差五和秦晟出去约个会还是相当乐意的··    等方谦业套了件风衣下来时,秦晟正抽着烟在门口等着,方谦业眯起眼睛看了会晚霞中秦晟倚着门框的侧影,随后快步走了过去。
    “看你抽得挺嗨,让我尝尝·”方谦业趁着秦晟有点愣神的劲儿,伸手就抢过了秦晟指缝里夹的香烟,放进口中狠狠吸了一口,随即,就皱起了眉头。
    秦晟笑了笑,将烟拿了过来,走出门外,摁息在石阶上··    “味道真不好,尽是呛人味儿·”方谦业咳了几声,在秦晟身后走出来,抱怨道。
    “抽多了就习惯了·”秦晟一边关好门一边回道,转身又说,“不过你不准抽·”·    方谦业轻哼了一声,腹诽道,这人就是双标。
    等秦晟驱车驶到大街上时,天色已经暗了,最西边只剩下了一小圈红晕,路旁的各种大大小小的营业店,巨幅的广告牌,大厦上点缀的彩灯接连着亮起,让城市迈入了另一个光亮的世界。
·    低调的黑色大奔在平坦的柏油路上平稳的行驶着,密封的窗户隔绝了车外的噪音,车内自成一派宁静的温馨··    方谦业看着秦晟的侧脸,笑着问道,“我们去哪啊”·    秦晟转头给了方谦业一个“你猜”的表情,就又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方谦业翻了个白眼,说了句,“我才懒得猜呢,你还能把我卖了不成”·    “把你卖了倒是不会·”秦晟故作沉思了一会儿,话锋一转,又道,“还是把你租出去比较划算。”
    方谦业一听这话,咬着牙就对着秦晟的肩膀施以老拳,秦晟大笑着腾出一只手,抓住方谦业的一只拳头就放在嘴边亲了亲,“别生气,要租要卖顾客也得是我啊,你放心,我会出个好价格的。”
    方谦业用力要抽回手,抽了几下没抽出,被秦晟吻了个够,就差整只手舔一遍了·秦晟还在开车,方谦业也不好扑上去撒泼,只能瞪着眼睛磨牙道,“你个臭流氓。”
    秦晟听了受用地点了点头,方谦业脸更黑了,扭头看向窗外的夜景不理他了··    下了高架桥后,秦晟将车开入了解放大道,这里是城市繁华的中心,接道两旁林立着各种酒店、会所、商贸大厦。
方谦业已经很久没来过这儿了,转头调侃着对秦晟道,“怎么你就是带我来这享受腐烂生活来了”··    “差不多。”
秦晟淡淡一笑,“但还是有点特别·”·    方谦业不问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平日里俨然就是个粗野流氓的男人能想出什么出乎他意料的招数。
    ·    第四十五章  约会(二)·    ·    假山流水,云松绿竹,中式的摆样在一片格调澄暖的业鸿酒楼大堂里显出别样的意蕴,端的是富春华丽。
    方谦业跟着秦晟一路走过旋转大门口的红毯,干净清透得可以清晰映出倒映的地砖,看着周围考究又大气的装潢,有点恍惚··    这是方谦业第二次走进这里,第一次,则是萎缩而寒酸的隔着几步的距离跟在秦晟的身后,偷偷地打量着秦晟高大而散发着生冷气息的背影,心下忐忑难安。
    而这第二次,已经时隔多年··    秦晟噙着温柔的笑意,轻搂着方谦业的腰,没有多做解释,径直带着他走去了VIP电梯口··    方谦业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抬头看着秦晟坚毅的下巴,正待打趣,突然,后侧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方谦业的笑容迅速敛去。
    “哟,这不是我那弟弟吗怎么,刚一出狱,就迫不及待地找个小情儿出来玩乐玩乐了”·    楚亦程搂着两个漂亮的小男孩,刚一走出旁边的电梯口,就看到了秦晟,站在秦晟身后阴阳怪气地说着,显然,那晚的教训让他更加视秦晟如眼中钉。
    秦晟揉了揉方谦业的头顶,毫不在意地转过身,语气淡漠道,“没想到在这也能碰上,哥哥玩得还尽兴吗”·    楚亦程偏头在右侧的男生的脸上啄了口,眼角瞥过站着没动的方谦业,狞笑着回道,“尽兴,只是我看你那小情儿怎么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见了人也不知道打招呼,莫不是还没调教好”·    方谦业听了这话,眼里冷光一闪,忽而脸上又扬起一抹明艳的微笑,转过身抱着秦晟的胳膊,“我只用对我男人热情便好,跟外人打什么招呼”·    说到后半句时,方谦业嘴角轻抿,微微昂着头,侧着头眼角瞥向楚亦程,神情孤傲而清冷,又带着明显的敌意。
    楚亦程表情一僵,他倒是一开始没认出来秦晟旁边那人是方谦业,方谦业实在是变了太多了,一身黑色简约风衣低调而内敛,他看背影还以为是哪个公司里的白领或高管。
只是,那张脸,还是那么漂亮,比之之前,还多了一抹让人心痒的从容和贵气··    楚亦程又看了看身边两个男孩儿,老练而谄媚的脸,显得顿时难以下咽。
    秦晟眼里好像楚亦程不存在一样,听了方谦业的话后,邪肆一笑,勾起他的下巴,说道,“宝贝儿,这可是你说的,要一直对我热情·”·    楚亦程身旁的两个男孩儿之前也是听说过秦晟的传闻的,秦晟和楚亦程不同,几年前就只花片叶不沾身,两人陡一见到秦晟就这么和一个男人当众调情,都觉得传闻不太真实。
    “我热不热情,你待会就知道了·”方谦业轻轻拍落秦晟的手,眼里含羞带怯地低下头了··    秦晟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止住了笑意,冷意地眼光瞟向楚亦程,道,“那我就先走了,你继续。”
说完,秦晟就和方谦业走进了一直候在旁边的电梯··    楚亦程阴鸷地看着合上的电梯门,手下不觉用力,捏痛了一个男孩的肩膀·那个男孩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咬唇忍着。
    方谦业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套房,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帘子,外面是全无遮挡一望无际的夜色,往下看,是一片华灯璀璨和川流不息的车海··    “怎么想起带我来这儿”方谦业回头,笑得勾人而妖媚,“难道是想在这里重新玷污我一次”·    一句话正中秦晟肮脏污秽的内心,秦晟忍住立马把眼前的小妖精办了冲动,想着还是要先君子一下,于是无奈地看了眼狡黠的方谦业,说道,“先吃饭。”
    晚餐很快就被送上来了,两个对坐在一片熹微的烛光里,侧边是旋转着的夜景,气氛浪漫而美好··    但很快,以这两人的脾性,一顿浪漫的晚餐,最终都逃不过淫靡的结局。
    因为,一个会撩,一个根本忍不住··    秦晟上半身西装革履,背靠在玻璃地窗上,下半身是半褪的多了几道褶皱的西裤·方谦业端着一杯红酒,跪在秦晟身下,一手托着那不断弹跳着的巨物,将红色的液体尽数淋了下去。
    凉凉的酒液刚一接触滚烫的性器,秦晟不觉打了个颤,但随即,欲望便被升腾的酒意发酵得更加灼热··    方谦业衣服全脱了,双膝跪在地上,姿势像个奴隶一般,双手细致地捧着秦晟还滴着红酒的那处,放在脸边闭着眼睛轻蹭着,又一脸满足地深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抬头道,“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    秦晟昂着头抵着身后的玻璃,呼吸急促,喉结不住地滚动,听到方谦业的话后,垂眼看下去,外面的五颜六色的夜光将方谦业的脸映照得如梦似幻,灵动又淫荡。
秦晟忍不住摸上方谦业埋在自己胯间的脸,一遍又一遍地用指腹描摹,眼里是如狂似痴的迷醉··    当方谦业将那物含进去时,秦晟仿佛听到了烟花在脑海里绽放的声音,觉得人生最美妙的事也不过和此人共醉良宵而已。
    ·    第四十六章  约会(三)·    ·    当秦晟以最初的姿势,将方谦业按在玻璃上从后方进入时,激动得浑身颤抖。
    方谦业的双腿发软,将将地支撑着半个身子的重量,迷蒙的眼睛看到窗户上自己和秦晟的倒影·秦晟如那晚一样在自己身后用力的挺送,但是表情却比之最初多了太多东西,那是让方谦业心安的怜惜和爱意。
·    两人如两只禽兽一般,在落地窗前,在地毯上,在浴室,都洒下了滚烫的种子,秦晟觉得自己要被方谦业夹得死在他身上··    直到天色熹微,两人才躺在床上,享受着性事过后的醉生梦死。
    “睡吗”秦晟吻了吻方谦业的额头问道··    方谦业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睡·”·    “那干嘛”·    “随便。”
    “可是我想睡了·”秦晟看着强行打起精神的方谦业不免好笑,换以前做完后,方谦业早就睡死了,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不睡,也不让他睡。
    方谦业眼睛一瞪,掐了秦晟的手臂一下,道,“睡个屁,还没谈钱呢·”·    “谈钱”·    “是啊。”
方谦业微微一笑道,“你之前在车上不是说要出了好价钱把我买了吗昨晚我的表现值多少钱啊,客官”·    “嗯……”秦晟立马配合地沉思了会儿,然后邪笑着轻轻拧了一下方谦业赤裸的胸膛上的小豆豆,道,“无价。”
    方谦业被拧得身子一颤,锤了一下秦晟的小腹,佯装不满道,“哼,无价说得好听,那你是不准备给钱了呗”·    “那哪儿成啊我怎么会白嫖宝贝你呢”秦晟忍不住在方谦业脸上啵了一口,问道,“宝宝你看这家酒店怎么样”·    方谦业眼睛一抬,闪过一抹惊讶,“你把这儿买了为什么”·    “因为这里比较特别,而且我喜欢它的名字。”
秦晟笑得温柔,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中都能滴得出水来,“所以专门买来送给宝贝你的,宝贝觉得还行吗”·    方谦业止住上扬的嘴角,淡淡地说道,“还凑合,但不够。”
    “那宝宝你还要什么”·    “你有什么,我就要什么·”方谦业开价毫不含糊。
    “那我只能把所有身家都给你了·”·    “还不够·”方谦业玩心大起,存心为难秦晟··    “嗯……的确,除了所有身家外,我还有个宝贝。”
秦晟故作神秘道··    “什么”·    秦晟突然抓起方谦业的手放在自己肚脐下三寸,狞笑道,“刚让你爽的,你就把它忘啦”·    “靠,你个臭流氓,老色鬼……”·    秦晟一把抓住方谦业的手腕,就淫笑着欲再行苟且之事,方谦业连声喊道,“等等,等等……”·    “宝贝儿,等什么呀大爷我再好好疼你一番。”
    “我有东西送你·”方谦业见这人又要发疯了,连忙快速说道··    这句话倒是让秦晟放开了手,一脸欣喜地问,“什么东西”·    方谦业颤着腿肚子下床,从地上扒拉起已经满是褶皱的外套,翻出了一个小盒子。
    方谦业刚走回床边,秦晟就怕不急待地一把拉过方谦业的手臂,将他拽到自己怀里搂着,看着那手里的蓝色丝绒盒子,满眼都是期待··    “快打开呀。”
秦晟催促道··    方谦业笑着慢慢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对黑色镶钻耳钉··    秦晟一看见里面的东西,就立马放开了方谦业,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了起来。
    方谦业疑惑地问道,“你干嘛呀”·    “找针,打耳洞·”秦晟头也不回道··    方谦业顿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哭笑不得地说,“这年头谁打耳洞是用针的啊你也不怕打肿了或者感染”·    “没事,我不介意。”
    方谦业见秦晟是认真的,于是沉声命令道,“过来”·    一听身后严肃的话语,秦晟停了下来,乖乖地走了过去,压在方谦业身上,语带委屈道,“你第一次送我东西,我想马上戴上。”
    “你急什么明天去外面打了耳洞再戴不一样的”方谦业轻轻敲了敲秦晟的头,“这东西我都买了两年了,早知道明天再给你。”
    “两年了”秦晟惊讶道··    “是啊·”方谦业哼了一声,表情中略带不满,“两年前我准备用这耳钉跟你告白来着,谁知道你进监狱了活该”·    秦晟眼睛一亮,立马用恳求地眼神看向方谦业,方谦业狡笑着摇着头,道,“过了那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宝宝,别这样·”秦晟瘪着嘴道··    方谦业打了个哈欠,“礼物送完了,我困了,睡了·”·    说完,方谦业就躺了下去,秦晟坐在床上,像只被欺骗后遗弃的大狗,那表情和身影别提有多可怜了。
    “把灯关了,睡觉·”方谦业闭着眼睛下令··    秦晟深深叹了口,不敢不从··    黑暗中过了会儿,一声轻微的“我爱你”响起,甜进了某人的心坎里。
    秦晟激动得将方谦业紧紧抱在怀里,在他耳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爱意,一直到两人困得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    第四十七章  约会(四)·    ·    冷清的高档男装店里,方谦业拿着一套卡其色的春季男士外套在秦晟身前比划着,嘴里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这颜色浅一点的衣服穿着是显得年轻了几岁,你不要老是穿得跟个大叔一样……”·    两人在酒店里睡到下午才醒,一身的衣服早就在昨晚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秦晟让人给他俩送来了换洗的衣服,可方谦业穿了后就是不满意,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秦晟看着全身镜里有点陌生的自己,皱了皱眉头,“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现在穿这身挺好的·”·    “大叔再见”方谦业眼睛一瞪,把衣服用力塞进秦晟怀里,然后转身就走。
    秦晟连忙拉住方谦业,佯怒道,“反了你了,叫谁大叔呢”·    方谦业的肩膀被秦晟牢牢地锁住,带着侵略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方谦业脸一红,推了推秦晟的胸膛,小声说道,“你注意点,这是在外面。”
    店内的几名导购员站得离他们远远的,只有一人得给他们拿衣服,所以不得不看着他俩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秀恩爱,那小姑娘低着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种服装店内一天也来不了多少客人,秦晟和方谦业一进来的时候,几名店员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两人的外貌实在是引人注目,方谦业顶着那张脸,走到哪别人都得多瞧几眼,所以,这也是秦晟一路和方谦业在大街上走着,经常黑着脸的原因。
    而秦晟,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一身上位者气质,和方谦业穿梭在人流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唯有在看向方谦业时,表情才会如破冰春水,让路上的一些小姑娘暗暗心动。
    一开始,店员们都以为两人是朋友或兄弟,可当她们看清楚俩人的耳朵上戴着的同款黑色耳钉时,表情微恙··    方谦业和秦晟进店后,除了让店员帮忙拿衣服,两人就没假手过他人了,互相拿着衣服试来试去,亲密地交谈着,眼里只有彼此。
两人毫不避讳地通过行为表明了他们的真实关系,尤其是那个高大的男子,一举一动中的宠溺和调情,简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秦晟哼了一声,脸上滑过一抹不怀好意的表情,拉着方谦业就往里边儿的试衣间走去。
    “你干什么我已经试过衣服了,就身上这件·”方谦业挣扎着想逃脱秦晟的魔爪,他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这人肯定想干点什么有伤风化的事。
    秦晟狞笑了一声,道,“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过来帮我穿衣服·”·    瓷砖花纹地面光滑得很,方谦业穿着一双休闲皮鞋,被大力地往前拉着根本站不稳脚,没过多会儿就在拉拉扯扯加轻声的骂咧声中被拖进了试衣间。
    而店员都一致地沉默着,装作啥都不知··    试衣间里很宽敞,还摆着个双人沙发,暖黄的灯光亮着,洒在铺着地毯的木格地上··    方谦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坐着,色厉内荏地说着,“我警告你啊,你要敢做什么奇怪的事,别怪我回去不客气。”
    “放心,我不做什么·”·    秦晟笑着,自顾自地站在方谦业面前解着西装的纽扣,然后是里边儿的衬衫,待秦晟将上身的衣服脱尽后,展现在方谦业眼前的是一具完美的男性躯体。
    秦晟嘴角挂着一丝邪笑,似有侵略性,又带着慵懒感·光影的切割那块理分明的肌肉更加性感,随着秦晟呼吸间的起伏,迸发出勃勃生机·粗壮的臂膀一看就强健有力,难怪每次做时都能一只手把方谦业轻易地抬起。
    方谦业玩着自己的手指,一双眼睛却不自主地不停地往秦晟身上偷瞟,不时还小口地咽着口水··    “你快换啊·”方谦业不然自地催促道。
    “你急什么我们又不赶时间·”秦晟又开始慢条斯理地解皮带,话语间尽是云淡风轻··    “卧槽,你先把衣服穿了再换裤子。”
    “这你都要管”秦晟挑挑眉,“那你来帮我换·”·    似是找到了个台阶,方谦业一脸不情愿地两步就踏到秦晟面前,迫不及待地上手。
方谦业一边帮秦晟套上刚拿进来的新衣,一边双手总是有意无意在秦晟胸膛和腹部流连··    套好衣服后方谦业半天也不帮秦晟扣上,秦晟捏了捏方谦业的耳尖,调笑道,“我这个大叔的身材还能吸引你吗”·    “能能能……”方谦业下意识地连声答道,转而又觉得自己太过露形了,又板起脸道,“我的意思是还凑合。”
    秦晟大笑出声,直接把方谦业推到沙发,抱住就啃··    “你干嘛啊发春啊”方谦业像只猫一样示意性地挣扎着,抱怨道。
    “我看发春的是你,小浪货·”秦晟咬着方谦业的小巴,戏谑着··    方谦业一听急眼了,双手抓上秦晟稍微长了一点的头发,拉扯着道,“你才是小浪货,你全家都小浪货”·    秦晟没管方谦业抓着自己头发的手,直接一俯身堵住了他的唇,没过多会儿方谦业就软了,双手改抓为抚,在秦晟的发间不住地穿插着。
    两人在试衣间厮磨了良久,才换好衣服出来,等出来时就看到几个店员站在试衣间门口一脸犹疑,像是他们再不出来就要敲门了··    方谦业的嘴巴肿了一圈,照着秦晟的腰间就一拳,好像自己对于刚才的荒唐全无责任。
    秦晟笑着揉了揉方谦业的脑袋,走去付款,然后就被方谦业连忙拉出了店门···    ·    第四十八章  约会(五)·    ·    地下车库里,秦晟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装进车尾箱,方谦业双手环抱在胸前,悠闲地问道,“接下来去哪儿啊”·    秦晟将尾箱合上,将方谦业送进副驾驶坐好,在他脸上印下一吻,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在春阳里安静地行驶着,驶过宽敞的大道,然后便是七拐八拐的小路··    车外的场景方谦业渐渐熟悉,那是他读的大学的一个后门,双车道的小路上周边是各种小吃摊,他无数次被司机载着从学校和秦晟家来回,却从未下车去尝过。
    现在是下午了,大学里下课早,后门处一群群穿着鲜丽青春洋溢的学生涌出,一路欢声笑语着说着要去外面好好吃一顿·方谦业似是被这气氛稍稍感染,看着车外渐渐露出了个笑容。
    秦晟将车在后门杂乱无序的所谓停车位停好,转头就看见方谦业对着车窗外一群路过的女学生笑得温柔,脸一黑,扳过方谦业的脸就是一个深吻··    “唔……你疯了,被人看见……”·    方谦业立马推开秦晟凑近的脸,红着脸小声呵斥着,又转头看到车外并无人注意到,松了一口气。
    “我亲我媳妇儿怎么了再说了,谁叫你看着人家女学生移不开眼”·    其实车窗贴着窗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不过秦晟显然懒得跟方谦业解释这个,看着方谦业一脸担心被别人“捉奸在床”的表情,心里笑得满满都是恶意。
    “我哪有看人家女学生移不开眼你这人思想太龌龊了·”·    方谦业掐了一下秦晟的手背,然后就要开门下车,结果下车前还是被秦晟拽了过去蹂躏了个够本。
    “你不就是喜欢我龌龊吗”·    秦晟箍着方谦业的肩膀在他耳边淫语不断,最后还是在方谦业连连保证不看别人了才被放开。
    方谦业一人在校园里的林荫道上赌着气快步走着,身后是亦步亦趋跟着的秦某人·秦晟看着方谦业在修身风衣的裹塑下凹陷而纤细的后腰,以及衣摆下笔直的长腿,舔了舔嘴唇,笑得一脸淫荡。
如果此时方谦业回头,便会知道秦晟脑子肯定在想着晚上回去要玩什么花样··    两人周围是成群结队的学生,有时还能看到一些夹着文件袋的老师,方谦业果然什么人都不敢看,一门心思朝前走着。
    秦晟收起让路人侧目的表情,端出一张严肃而正经的脸一步迈到方谦业身侧,右手自然地搭上身边人的肩膀,在旁人眼里宛如一对好哥儿们··    见秦晟没有其他奇怪的动作了,方谦业才安心,随后问道,“来学校干嘛呀”·    “看那儿。”
秦晟抬起左手指着不远处的大片篮球场,“你不是要我教你打球吗”·    没想到这人还记得,他还以为秦晟脑子里全是少儿不宜呢。
    方谦业嘴角勾起一抹笑,“就穿这样打球啊”·    “嗯,让你看看你男人我的实力·”·    “你是教我打球还是自己显摆来了”·    秦晟嘿嘿一笑,“一半一半。”
    大学的校园里充斥着各种有组织的、无组织的竞技活动,打篮球是大部分年轻男生所钟爱的·下午四五点的篮球场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一群群挥洒着汗水的穿着背心的、甚至光着膀子的男性肉体在水泥地上蹦跃。
    秦晟和方谦业刚走进球场的铁网门,一个篮球就从天飞了过来,秦晟一只手稳稳地接住后,在地上拍了几下··    “喂,那边的,把球扔过来。”
一个高个子男生子在远处冲他们喊着··    秦晟没有将球扔过去,一手托着篮球,带着方谦业走到了那群男生所在的球场··    “和我打一场,我一对五,如果我赢了,把球场让给我,球也借我玩一会儿。”
秦晟对之前那个冲他们喊话的男生说道··    “凭什么”有人不满,“我们玩得好好的,干嘛和你打”·    方谦业笑了笑,道,“这人性格就这样,你们最好一起上,让你狠狠地输一场,你们赢了的话我请你们好好吃一顿。”
    秦晟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搂着方谦业右膀的手改为锁住他的脖子,“你胳膊肘儿朝哪拐呢白眼狼·”·    方谦业抬头朝秦晟眨了眨眼,“你会输吗”·    秦晟眯了眯眼,道,“当然不会。”
    “那不就结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那群男生看得有点不自在,一人出声道,“就按他说的,和他比,反正赢了有饭吃”·    “行”·    ……·    十几个男生都一一同意了,比赛没过多久就正式开始。
    方谦业在一旁的长凳上坐着,看着秦晟脱掉外套,穿着一件纯白色衬衫,解掉上面两粒扣子,就投入了比赛··    五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将秦晟团团围住,紧盯着秦晟手里的球,方谦业的视线被遮挡,看不清楚,没过多会儿,秦晟就一人冲了出来跑在了前面。
强壮的手臂在身侧拍打着篮球,球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闷响,随着秦晟奔跑时迈开的长腿快速移动着··    秦晟这样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个刚出大学校园不久的青年,一脸张扬而锋利的神情,尽显年轻的冲劲和锐意。
·    洁白的衬衫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春季往往很短,让人不自觉间就仿佛嗅到了夏天的气息,方谦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晟将一个球狠狠地灌入篮筐,仿佛整个剧烈晃荡着的铁架都要为之倾倒。
    方谦业还记得他曾经也在相似的位置上看过别人打球,而不同的是,现在这个在篮球场上驰骋着的人是他的爱人,而在他眼中,没人会比秦晟打得更好··    以前灰白而单调记忆被秦晟尽数抹去,方谦业看着秦晟的身影,便知道他老时关于青春、关于校园的记忆,也都被秦晟所占据。
·    二十分钟过去,那五个男生渐渐体力不支,豆大的汗水顺着他们脑门滑下,而更多是因压迫感而产生的冷汗·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他们的围攻下如入无人之境地三步上篮,这个还穿着皮鞋和修身休闲裤的男人实在厉害得过分了。
    这儿的比赛渐渐吸引了一群看客,有几个女生站在方谦业旁边不远处,就在讨论着秦晟的身材并猜测着秦晟的来头··    “他是我们学校的吗怎么办,我有点想追他。”
    “好像不是吧,我从没见过他啊,看他那样子也不像学生啊,老师更不可能了,不过可能是从这儿毕业的·”·    ……·    方谦业面无表情地默默听着,见比赛快完了,走去门口的小卖部给秦晟买水。
    等方谦业买完水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上那群男生背着包挂着衣服离开,神情落寞·方谦业笑着迎了上去,道,“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还是请你们好好吃一顿吧。”
    说着,方谦业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一名男生·那人想了想后还是接过了,瘪了瘪嘴道,“谢谢,不过以后我们可不想和他打了。”
    见那群男生总算还不是太过气闷地离开了,方谦业手里捧着瓶水往球场方向看过去,就见秦晟被一群女生围住了··    方谦业快步走过去,隔着人群大声喊道,“哥哥,我嫂子喊你回家吃饭呢”·    秦晟刚打完,就见方谦业的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几名陌生的女生,正急着找方谦业,然后便听到后方传来方谦业的声音。
    “你都有老婆了啊”一个女生满眼失望道··    秦晟没理她,走到方谦业面前,问道,“你干嘛去了”·    “喏。”
方谦业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给你买的·”·    秦晟这才满意了点儿,接过水拧开瓶盖就咕噜咕噜地喝着··    “还好你没喝她们给你送的水。”
方谦业斜睨着不远处手里还拿着水的几名女生,用只有他俩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不然,我非得在里面给你兑上尿不可·”·    秦晟差点被水呛着,那群女生还没散,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和方谦业似有若无地瞟向她们的眼神,总觉得有点不对。
    秦晟放下水瓶,笑道,“醋劲儿这么大啊”·    “你可以试试我醋劲到底有多大”方谦业挑挑眉,眼里尽是威胁。
    秦晟平白打了个冷颤,“那还是算了·”·    “弟弟,我们先不回家吃饭,哥哥我来教你打球吧·”·    方谦业露出一个笑脸,“好啊,哥哥。”
    ·    第四十九章  约会(六)·    ·    方谦业站在罚篮线处举着篮球做了个投篮的姿势,秦晟站在旁边手把手地指导着,从不断过人送拐子到温柔耐心的大哥哥的切换,不过分分钟的事儿。
    然而,方谦业不耐烦了,道,“我看你投篮也没这么多规矩啊,你不要趁机乱吃我豆腐·”·    “小祖宗,我对天发誓没有不良企图。”
秦晟大呼冤枉,“我投篮已经练成习惯动作了,你如果不按规范来会不好使力的·”·    “是嘛”·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春分过后,天暗得变快了,五六点钟太阳已慢慢落下,球场也冷清了不少。
    那群女生见秦晟就只顾着教他这个“弟弟”打篮球,大呼没劲,都散了,徒留旁边空荡荡的长板凳,上面放着两人的外套··    “嗯嗯,我你还不信吗”秦晟又握着方谦业的手腕扳了扳。
    “现在可以了吗”·    “你试试·”·    方谦业轻轻一跳,手腕使劲,球按照一个弧线抛了上去,却打中了篮筐旁边的篮板,弹落了下来。
    “你看,这姿势难受死了,根本瞄不准·”方谦业怪上了秦晟··    “你多练练就成了·”秦晟把球捡回来,递给方谦业道。
    方谦业哼了一声,“不行,我要按自己的方式·”·    “行行行,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再一次投篮,连篮筐都没打到,球的高度根本不够,方谦业彻底脸黑了。
    秦晟叹了口气,将捡回的球又塞给方谦业,然后从后方抱住方谦业的腰跨将他举了起来·方谦业一惊,道,“你快放我下来·”·    “不是要投进去吗这样不就可以了”·    秦晟抱着方谦业走到篮筐下,本来秦晟就高,方谦业也有一米七多,被秦晟抱起来后,篮筐就与他平视了。
    方谦业一开始挣扎了下,然后就乖乖地任秦晟抱着,自己将篮球丢了进去···    “嘿,真不错,一个空心球·”·    后面的秦晟故意夸张地说着,方谦业忍不住笑了,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一样。
    篮球场的光控灯亮起,将两人叠在一起的身影拉得老长,秦晟将方谦业放下转了个身,捧着他的脸道,“笑了,这下满意了”·    “还行吧,算你聪明……”·    “方学弟,你回来学校了”·    一道男声打断了方谦业的话,两人朝声音来源看过去,一个穿的中规中矩的戴着副黑框的年轻男人夹着个挎包快步走了过来。
    “他是谁”秦晟看着那人,语气不善地问方谦业··    方谦业快速地在脑子里思索着,“好像是我大学的一个直系学长。”
    “很熟”·    “不熟·”·    没过多会儿那人走到了俩人面前,“方学弟,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还是毕业典礼的时候呢,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啊我留校当老师了。”
·    “哦,我没工作·”·    “这样啊,这位是”秦晟的眼神实在让那人瘆的慌。
    “我室友·”·    “他男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三人中有两人陷入了尴尬,一人一脸理所当然,无言地告知着他的人谁都不能惦念。
    方谦业看了秦晟一眼,无奈道,“呃……室友,兼任男朋友·”·    那人被方谦业的话从怔愣中拉了回来,勉强了笑了笑,“哦,那,那就祝福你们了,呵呵……”·    “我们要回家了,请便。”
秦晟丢下这句话,就搂着方谦业走开了,顺手拿过长凳上的外套给方谦业披上,回头的目光似又警告了那人一眼··    “你干嘛呀,那么不客气”·    “你觉得我应该对觊觎我老婆的人客气”秦晟帮方谦业扣上衣扣,眯起眼睛道。
    “怎么他就对我有意思了不过打个招呼而已,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男人啊”·    “什么叫‘跟我一样喜欢男人’你不喜欢男人”·    方谦业摇了摇头,“我只喜欢你,倒是你,以前玩过不少吧”·    “你扯以前的事干嘛”秦晟有点心虚,“遇到你之后我谁都没碰过”·    方谦业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问道,“那在监狱里呢”·    “这个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那儿的人长得太磕碜了。”
    “是嘛,我还以为每个刚进去的人都得给你口一次呢·”方谦业眯了眯眼,想起那晚,心里有点怒意翻腾··    秦晟连忙拉着方谦业走到林荫道旁的树林中,低声哄道,“宝宝,咱不说那些事了,成吗等回去,我给你口,随便怎样都成。”
    “随便怎样都成”方谦业笑得狡诈,“那你让我上·”·    秦晟顿时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这个……”·    “怎么不行吗”·    秦晟的表情相当好看,纠结了良久,终于闭上眼睛道,“行让你上”·    方谦业大笑出声,“谁愿意上你啊累死累活的。”
    “你耍我”·    方谦业立马跑开了,边跑边回头道,“你自己蠢才上勾的·”·    秦晟没有立即追上他,两人在长长的梧桐树的夹道上嬉笑打闹了一阵,秦晟才在停车的地方将方谦业抱住。
    夜色已经弥漫开了,车旁的是一片茂密的树丛,两人站在车头与树丛之间,身影看不分明·秦晟低头吻着方谦业的耳朵,两人在暗处做着寻常情侣间亲密的耳鬓厮磨。
    “小业”·    “嗯”·    “不管我是秦晟还是赵扬,爱上你都是必然的事。”
    “我知道·”·    方谦业看着不远处的人流和灯火,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    第五十章  你管得真多·    ·    方谦业抱住一桶冰激凌,盘腿坐在沙发一勺又一勺地舀着,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里当下正火的真人秀节目,不时笑得东倒西歪,而秦晟此时则围着个围裙在厨房做饭。
    这一阵子,秦晟闲得很,俩人在外面玩了几天回到家后,秦晟就过起了家庭妇男的生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包了,连请的佣人也被他暂时支走了··    一开始,秦晟做饭还是不怎么好吃,不过经过方谦业的调解和他自己不懈的学习后,终于现在也像模像样。
    天气慢慢转热,外面的春阳渐渐有了夏日的火烈,方谦业怕热喜凉,这会儿已经把日子当做夏天来过了·关于他每天都得吃冰激凌一事,秦晟和他打起了割据战。
    “快吃饭了,别吃了,这么大一桶你都吃了快一半了·”厨房里的乌骨鸡红枣桂圆汤在细细地煨着,秦晟调好火候,走出来就想拿走方谦业手里的冰激凌桶。
    方谦业连忙将冰淇淋护到身后,微微低着头双眼向上看去,眉头轻拧,委委屈屈地竖起一根手指头,道,“我再吃一口·”··    秦晟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他吃最后一口。
    方谦业背过身去舀了一大勺,然后迅速将纸筒放到茶几上,站起来搂过秦晟脖子将他掼倒在沙发就亲了上去·秦晟完全没抵抗,自觉地顺着方谦业的力道倒在了沙发上,又甜又冰的感觉在俩人的嘴里散开,渐渐化成了火热。
    方谦业趴在秦晟身上吻得投入,俩人唇舌间不断传出啧啧的水声·一吻完毕后,方谦业爬了起来,捧着冰激凌又看起了电视,秦晟还仰躺着,闭起眼睛无奈地扶着额。
    夜里,两人照常床上活动,一番前戏后,秦晟亟不可待地将自己的大棒子抵在方谦业的后穴正准备进入时,方谦业突然捂着肚子身子缩了起来··    “不行,我肚子好疼。”
方谦业皱起五官呻吟着··    “怎么会肚子疼的”秦晟着急道,也顾不上自己的还涨着的那处,连忙拉过被子将方谦业包好,“你是不是冰淇淋吃多了胃着凉了”·    “……好像是。”
    “我早就说了不要吃多了,你非是不听……”·    “唔,我要上厕所·”·    方谦业推开秦晟爬下床就往卫生间跑去,秦晟认命地叹了口气,下楼给他热牛奶,灌热水袋。
    等方谦业浑身虚弱地打开卫生间门时,秦晟走过去把他扶上床,拿过旁边的热牛奶递给他,“喝了·”·    方谦业乖乖地接过,咕噜咕噜地一口喝完,然后怀里就被塞了个热水袋。
    “有点热·”方谦业小声地说道··    秦晟瞪眼,“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给我乖乖地抱着,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谦业吸吸鼻子,“人家不舒服你还那么凶·”·    “你这套没用了·”秦晟不为所动,“我刚已经把冰箱里的冰激凌全丢了。”
    “什么”·    秦晟立马将方谦业重新按好,手放在他胃部轻轻地揉着,“七月份之前你是别想吃了。”
    “我靠,你个独裁者”·    方谦业身子被牢牢地按着,挥舞着双手就要揪秦晟的耳朵,下一瞬间又被秦晟将双手一起箍在腰侧。
    “你怎么这样啊我以后少吃点还不行吗”方谦业见撒泼不行了,打算来怀柔招数··    “不行。”
秦晟铁面无私,“我在家都管不住你,等我过了这段时间出门忙去了,谁知道你会偷着吃多少,我会让林嫂好好看着冰箱的,里面不允许出现类似于冰激凌这样的东西。”
    方谦业沉默了,一口咬在秦晟的脖子上··    秦晟吸了口气,下巴在方谦业发丝柔软的头顶磨了磨,邪声说道,“比起这个,你还是多担心一下等你肚子不痛了,会有几天下不了床吧,做到一半让我憋回去可是要算利息的。”
    方谦业立马收起尖牙,规规矩矩躺好了,只是嘴上还是不老实,“我觉得你整天捱家里就像个老妈子,你不会是失业了吧,我的金主”·    “放心,只要你好好服侍我,我是不会亏待的你的。”
秦晟狞笑着,活像个来逛窑子的大爷,在方谦业脸上狠狠地亲了口,“怎么,你觉得我天天陪着你烦了”·    “如果,你不拦着我做这做那的话。”
    秦晟眯起眼睛,语气顿时降了八个调,“你的意思是,我还比不过冰淇淋”·    方谦业就算再喜欢和秦晟对着干,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知道不能触了逆鳞,比如涉及到秦晟在自己心中至高无上的地位的时候,于是他立马露出了笑脸,“怎么会呢吃的算什么如果有你陪着我,我可以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秦晟冷哼一声,伸手关了壁灯,“你就这张嘴会说,快点睡觉,明天不好起来的话,我就做你一个晚上·”·    “你……”·    秦晟捂上方谦业的嘴,将他的话悉数堵在了嘴里,用眼神威逼,示意他赶紧闭嘴睡觉。
    方谦业有苦难言,瘪了瘪嘴,安静地闭上了眼·秦晟温热的大掌搭在方谦业的肚子上揉了许久,见他睡熟了,才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抱着他睡了过去。
    ·    第五十一章  王家兄弟·    ·    “全赔进去了吗”楚进海坐在红木雕椅上,端详着手里一尊色泽清透的玉佛,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顾生点头,“差不多,还剩百分之五的样子·”·    楚进海沉默,良久后起身将玉佛重新放到身后的架子上,背着身沉声道,“你,不知道看着点吗”·    “少爷不允许我过多插手。”
顾生神色不变地答道,“剩下的那百分之五便是少爷看在楚爷的面子上分给我管的·”·    楚进海转过身看了顾生一会儿,眸色幽深难测,“看来,亦程上位以后,短期内还是得多加制约啊。”
    “A市是楚家的天下,我只是给楚家当手下的,自然楚家的主人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去做·”·    “顾生啊,听你这语气,似是有点不满了”楚进海重新坐了下来,对顾生笑道,“别介意,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从以前到现在,你的表现一直都没让我失望过。”
    “全靠楚爷栽培·”··    “嗯·”楚进海点点头,“顾生,你要记住,虽然一开始你并不想涉足这些事,但是楚家对于你们兄弟俩,也是有恩的。”
    “这我当然知道·”·    门被叩响了,书房外的人低声唤了声“楚爷”··    楚进海对顾生的回答基本满意,结束了这个话题,朝门的方向道,“进来。”
    进来的人是郑明国,他和顾生一同直接效力于楚进海,不过与顾生不同的是,他是在楚进海还不是当家人的时候,在楚进海的手下一步步走上来的。
这人身量高大,眼眉如钩,天生自带一分煞气,只不过人到中晚年后,那份突兀的侵略性被慢慢掩盖,变得愈发深沉而难以捉摸··    顾生低着头,斜着眼睛看着郑明国的脚步一步步走了过来站定,恭敬地对楚进海微微行了个礼。
    “楚爷,那我就先走了·”顾生主动说道··    “不必,你且听着吧,也没甚机要的事·”楚进海将顾生留了下来,又转头问郑明国道,“明国,他最近怎么样了”·    “秦晟最近很闲的样子,带着他的一个情人在外面玩了几天,然后就和那人一直呆在家里。”
    “哦”楚进海有些诧异,“这可不想他的风格,怎么他也纵情声色了”·    郑明国勾起嘴角笑了笑,“这倒是不知,不过每个人应该都是惜命的,他如果不安静点,说不定下次去的就不是牢房了。”
    楚进海没有再回郑明国的话,郑明国顿了顿,又道,“不过,今晚,还得让他去和王家兄弟谈笔生意,他出面的话我们的利益可以最大化·”·    坐在靠椅上的老人几不可察地点点头,摆了摆手,顾生和郑明国清楚这是要他们离开了,于是两人都自觉地无声退了出去。
楚进海看着缓缓关上的两扇沉重的实木门,叹了口浊气··    ……·    方谦业由秦晟牵着手,走进了一个暗红基调的酒吧,里面声响嘈杂,仔细分辨,出了震耳的音乐声,还有说不出是什么的怪声四起。
·    “这是哪你以前怎么没带我来过”方谦业拉低秦晟的头,附耳问道··    “H市的朋友的在这儿开的办事的地盘,有点乱,就没带你来。”
    “秦少,这边请·”一名穿着黑红西装的侍者迎面走来,给秦晟引路··    两人跟在侍者的身后,路过一片群魔乱舞的舞池,和两边房门紧闭不时传出铁器声和嘶吼声的的长廊。
期间,方谦业不时狐疑地看向身旁的秦晟,而秦晟一直目不斜视··    七拐八拐后,两人才来到一间静谧的包房·打开酒红色的软包门后,侍者离开了。
    包房里面有两个人正在安静地坐着,一人占据着一排沙发,看到秦晟进来后,一人兀自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而另一人则笑着起身相迎··    “想必这就是你那位跟了你六七年的爱人的了吧这次终于舍得带出来了”王俞瀚用眼神揶揄了下秦晟,又朝方谦业伸手道,“你好,我叫王铭瀚。”
    方谦业顿了一下,也伸出了手,同他握了握,简要地回道,“方谦业·”·    两人的手刚碰了不到一秒,秦晟就搂着方谦业去坐下了。
    王俞浩放下酒杯,狭长而阴柔的眼睛看向对面的方谦业,在秦晟皱眉开口之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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