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都梦见自己在重生 by 店主十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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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梦见自己在重生 by 店主十三(2)
·唐苏回到家中先是跟同事聊了一会儿,被告知公司还没有什么通知后,放心地在家里偷懒·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唐苏随意翻看了几眼,觉得有些无趣后摸出手机给尚佳佳打电话。
看时间尚佳佳应该刚睡没多久,声音含糊不清,但是第一句话就很果断地拒绝,“……我不会去锻炼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唐苏循序善诱:“你这样再过几年身体就垮了,你媳妇也不乐意啊,要是性-生活满足不了的话……啧,你懂。”
“我不懂”尚佳佳憋屈地说,“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呢,不要打击我脆弱的心灵·”·“该有的总会有的,未雨绸缪嘛。”
唐苏又翻了几页书,觉得看不下去,起身去了阳台,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对面,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对面那户卖出去了,之前挂了好大一个招租牌子那个·”·尚佳佳煞有介事地劝道:“你要改行做房租中介啊你工作不错,整什么幺蛾子,房产那块地图你又不熟悉,万一改行当新人从楼梯上滚下来失忆了呢”·“……”唐苏叹了口气,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又觉得自己最近疑神疑鬼,话头又转向尚佳佳锻炼的事,“我最近闲在家里也没事,正好带你去活动活动。”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尚佳佳也是服气,“你养只宠物行不行”·楼下传来几声货车的声音,唐苏低头一看是对面停了一辆搬家公司的车,也没在意,只是笑了几声,“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养宠物。”
尚佳佳嗯了一声,本来困顿的思绪被少年的往事惊醒,仿佛又想起来多年前的事·那个时候唐苏不怎么回家,他的养父养母也喜欢唐苏这个孩子,有时候周末干脆住在他家。
有一天雨下的大,他跟唐苏打着伞从放学的路上往回冲,豆大的雨点迅速模糊了视线,天上轰隆一声,尚佳佳使劲甩开被雨水打湿的裤腿,玩命儿似的往前跑··跑出去十几米,忽然耳尖一动,听不到身后踩碎雨水的脚步声,尚佳佳才顿住,转身看见雨幕中唐苏打着一把伞,低着头细细地哄着怀里的一只小猫。
小猫看起来也就比手掌大了几圈,暖黄的猫被雨水浸了个透,粘了一圈在身体上,让不大的小猫崽看起来更加弱小··风一吹,小猫缩在唐苏怀里瑟瑟发抖,像是感受到唐苏手中的温暖,偶尔伸出小舌舔舔唐苏的手心,糥糯地瞄了一声。
雨水砸在地上升腾起一阵白雾,模糊了眼前的画面,尚佳佳却觉得唐苏也成了那只小猫,跟手心里的小崽子互相取暖,一时之间竟有了相依为命的意味·这个场景让他觉得自己被远远地排斥在外,却又忍着不想打扰少年的动作。
唐苏家里是肯定不能养宠物的,听说家里有个小霸王祖宗,有一次哭嚎着要养长耳兔,买了之后转眼下午就被玩死了,还是唐苏把扔到垃圾桶里的小兔子捡出来给埋了·而他自己家,养母怕一切有毛的小动物,别说猫了就是一只茶杯犬都能吓得退避三舍。
果然,下一秒就见唐苏恋恋不舍地找了一处僻静避风的地方,脱下外套给小猫搭了个窝,又把手里的雨伞撑在上面,眷恋地摸了摸小猫,最终还是把它放了进去··“小猫才那么小,肯定有大猫来找他的。”
尚佳佳连忙跑过去给人打着伞,安慰道··唐苏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后来一到放学唐苏就悄悄地从后门翻墙出去喂猫,小猫认人又爱粘着唐苏,那段时间尚佳佳明显感觉唐苏跟平常不太一样,酒窝都深了几分。
直到有一天放学,尚佳佳见唐苏还在座位上没动,戳了戳提醒道,“到点儿了·”·唐苏做完一道题,头也不抬,“嗯”·尚佳佳忍不住指了指表,“该喂猫了。”
“有人喂了·”·尚佳佳不明白地愣了一下,又见唐苏实在不会动一下,忍不住自己偷偷翻墙喂猫去了,果然去了一看长大两圈的小猫被一个少女抱在怀里,喵喵地叫了几声,伸出舌头舔了舔。
尚佳佳觉得心里不是个事,又跑回去问唐苏··“只能吃我喂的,只能粘着我·”唐苏笑了一下,“如果不只属于我,那我还要它做什么”·“……”尚佳佳静默一阵,“变态。”
唐苏哈哈大笑,仿佛不在意地往楼下又看了几眼,“算了你先睡吧,我有点事先忙·”·“那你吵醒我做什么”尚佳佳怒了,“我原本就在睡啊”·这人怎么这么过分·唐苏含笑挂了电话,觉得现在太阳有些毒辣周末交通也太拥挤,便想过了再过几天去买些药膳材料。
趁这时间回忆起梦里的功夫,便抓紧时间开始练功··一连几日唐苏都悠闲地处于吃饭练功睡觉的日子,虽然偶尔困惑周末为什么没有药膳来,但很快因为功力提升的欣喜而忘记。
经脉内熟悉的内劲如同白雾般浓重了几分后,唐苏刚收了势,手机铃声转而响了起来··唐苏以为是尚佳佳终于开了窍,没想到接过电话一看是钟程的名字··“唐苏哥,救命”钟程在对面哭唧唧。
唐苏挑眉,不明所以地问,“你被绑票了”·“嗯,不是……”钟程支支吾吾地不想说清楚,含糊地飞快开口,“班主任让家长来一趟。”
唐苏:·“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唐苏好心地提醒,“我这里有你哥的电话,要不要转过去”·“不”钟程又哭兮兮地求助,“我哥一定会揍死我的,唐苏哥你不知道,我一直生活在夹缝当中,只要作业没做完大哥就会揍我一顿。
要是今天这事让大哥知道了,我躺在床上三天爬不起来的·”·唐苏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问,“可我也没有义务去,我不是你的家长。”
钟程很想把[长嫂如母,您就是我的妈妈,如果不愿意我还能叫爸爸]理论灌输下去,但犹豫还想看第二天的太阳,改口耍泼,“我和小弟一样,都是打心眼里把您当亲哥哥的。”
说完尤不餍足地套关系,一口一个亲哥哥喊得唐苏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最后唐苏终于败了下风,但还是警惕地问了钟程被叫家长的原因··钟程:“和同学发生了有爱范围以外的问候。”
“……”唐苏说:“三个字概括·”·钟程:“打架了·”·“赢了吗”唐苏问。
钟程声音立马提了上来,“一个斗两个,对方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唐苏说:“你呢被收拾哪里了”·钟程:“就,就嘴角磕破了看起来难看点。”
唐苏迅速评价,“丢人·”·挂了电话收到钟程学校的地址后,唐苏深深觉得自己成了钟家幼稚园园长··“这都什么事儿,”唐苏摸不着头脑,但又不能不管,虽然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跟钟家这几位兄弟羁绊这么深。
可能按后来尚佳佳的话解释就是,这跟羁绊深不深,都特么跟几把有关系·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啦啊啊啊啊·开心不开心快乐不快乐·我先来一个葛优瘫为敬·☆、钟家幼稚园园长·唐苏收拾一番,找出来正装换上,有些瘦削的两颊终于有了些温润,看起来让人忍不住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几分。
唐苏给镜子里的小哥打了个九点五分,接着装孙子替人挨骂去了··打车去钟程学校的路上,唐苏一直琢磨家长该是什么样的表现,想着自己不清不楚的身份,最终是叹了一声气。
司机师傅听唐苏在后面长吁短叹,情不自禁问道:“家里孩子又折腾了吧我看你岁数挺小,是弟弟”·唐苏嗯了一声,“不好好写作业。”
司机挺有经验,嗨了一声,支招道:“孩子不写作业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唐苏:……您可真棒··跟司机师傅交流完揍孩子经验,正好在校门口停下,登完记抬头就见钟程竹竿一样杵在一旁,嘴角眼下都落了淤青,看起来像是溅上了大团墨。
唐苏忍不住觉得脸疼,“不是说不严重吗你这是怎么回事”·钟程刚要开口,嘴角一扯,一抽一抽地疼顺着口腔滑进心里,唐苏不忍再捉弄少年,安慰性地拍了拍肩膀,“带我去找你们班主任吧,客观地了解一些情况。”
办公楼与教学楼分开,正是上课时间校园一时寂静无声,隐隐约约尚能听见模糊的读书声,日光铺洒下来,楼下角落里忽然晃过去一个穿校服的身影,唐苏一怔,步子挪不开了。
“肿么惹”钟程捂着嘴,含糊不清地问驻足地唐苏··唐苏愣了一下,继而笑了几分,阳光像是也落进了脸颊浮起的酒窝里,钟程看得一怔忽然有点嫌弃大哥那张面瘫脸。
“没事,想起来高中时候的一位学长·”唐苏笑道,“白白净净地看着就让人喜欢·”·钟程心中警铃大震,惊恐地看着大嫂:·唐苏抽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笑骂:“想什么呢,我喜欢姑娘。”
钟程欲哭无泪: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刚进办公楼就见走廊里站着两个身穿校服的面壁少年,一个支愣着脖子看天花板,另一个耷拉着脑袋看脚底板搓地面,手指还很不老实地抠墙皮。
听见脚步声后,一同抬头看过来,接着包括钟程在内的三个人嗤地一声,扭头看向别处··唐苏看着动作整齐划一的三个人,很怀疑这几位到底是不是亲兄弟··身形正在拔高的少年,套着宽大的校服,修竹般每日攀高,永远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虽然脸上挂着彩又彼此看不顺眼,可看起来还是让人艳羡不已。
唐苏扫了一眼钟程,又看了看前面两位学生,抬腿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踢了钟程一脚··钟程嘴角有些肿,说话还不利索,只得用控诉地眼神瞪着他··唐苏丢下两个字进了办公室:“丢人。”
钟程:T^T·钟程不想跟另外两个刚打完架的对头凑在一块,耷拉着脑袋跟在唐苏后面一起进了办公室·门半阖着,唐苏敲了几声推门进去,大约是上课的缘故,办公室里只有一两位老师在,闻声从书后面抬起头,一位戴眼镜的老师即刻眯眼笑了起来,“钟程啊又来了快快,路老师就在会客室等你呢。”
唐苏:还是老熟人呢·会客室在办公室内一侧,唐苏刚要抬腿迈过去,会客室的门悄声打开,里面出来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青年··路净突然笑出声,到了个招呼:“又见面了。”
唐苏迎上去,留下呆愣的钟程去留不是,最后路净在关门前给他颁布释放令,“赶紧去上课,有什么事我跟你家长说·”·“老师,我觉得我还需要再接受一下来自学校的教育和关爱,刚才还没有沐浴够。”
钟程赶紧凑上前,双手扒着门缝,“真的路老师,万一我们三个又打起来呢”·路净:“现在说话嘴不疼了”·钟程:“……疼。”
“疼就赶紧去校医院,我又吃不了你哥·”路净把人往外一推,二话不说落了锁··钟程不死心地又转了几下门把,终于确定会客室的门已经关死后,才不甘不愿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刚才打趣的老师又冒出个头,揶揄道:“不去校医院一会儿脸肿了可没早恋的机会了·”·钟程瞪他一眼,从书立上抽出一张纸,拿手边的笔刷刷写了一行字,张给他看:[高中生禁止早恋]·老师啧了一声,诚实道:“我这不是笑话你嘛。”
钟程低头刷刷刷:[你讨厌不讨厌]·老师摇头:“不讨厌·”·钟程扭过头不搭理他,过了半天见背后没声音,最终还是忍不住侧了一下头,结果就瞧见老师笑眯眯地看着他。
钟程忽然觉得发毛,低头又刷刷写了过去,[再看收钱]·老师掏了掏裤兜,翻出来一张一百的丢给他,努了努嘴,“诺·”·钟程要气炸了,这个人一看就不是正经老师,把笔往桌一摔,摸过来把钱揣兜里了,在老师目瞪口呆之下冲他得意地呲牙。
没想到扯到嘴角,捂着腮哀嚎了好一阵·老师这会儿才看的心里痛快,觉得一百块钱没白花,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算着上课的时间起身,揉了一顿钟程的脑袋之后,出了办公室。
等老师走远之后,钟程还有些呆愣,摸了摸兜里的一百块钱,竟然就这样挖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有点憋屈,虽然是刷脸··在钟程要把椅子左扭右扭地磨破前,会客室的门打开了,唐苏笑着跟路老师道了别,拎着担心大嫂红杏出墙的钟程出了办公室。
“粗哪啊”钟程害怕路净告状,灰溜溜地跟在唐苏后面··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唐苏哟了一声,回头看他:“刚才不是还说的挺溜,现在知道疼了”·钟程泪汪汪地点头。
“去拿书包,再去校医院给你处理一下·”唐苏见小孩蔫搭搭的可乐,好歹给人通了通气,“别担心,我不跟你哥说·”·钟程终于松了一口气,让唐苏先等一下,接着拔腿飞快地跑向教学楼去取书包。
唐苏随便找找了一棵树,停留在树荫里等着钟程··浓烈的阳光在云上打了个滚儿,像是丢了金子一般,渐渐转淡,最终慢慢滑下去,变成傍晚··唐苏出神地看着楼下一角,好像还有一位瘦高的少年,白净如玉,笑着走了过去,只留一副画面挂在别人心上。
长时间未合拢的眼眶有些发酸,唐苏揉了揉眼,另一位与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少年,虽然脸上淤青不堪,却依旧热情洋溢地跑过来·不知怎么,唐苏竟然觉得那张脸忽然变成了钟译,不禁心中凛然一窒,打了个哆嗦。
钟程询问地看他··唐苏:“冷·”·穿着短袖的钟程倒抽一口气:·钟程不愿意去校医院被蹂躏一番,最终还是买了药回去涂。
走在半路上,唐苏的胳膊被人拽住了,钟程苦着脸不说话··唐苏沉不住气:“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这张脸现在实在是太丑了·”·“……”钟程咽了一口血,指了指自己的脸,摇头,“不肥家。”
唐苏:“那你还能去哪儿送你去酒店”·钟程猛摇头,唐苏担心晃出来脑震荡赶紧把他的脑袋箍住,“说好了,有话好好说,别拿脸吓人。”
钟程默默把指头伸向唐苏··唐苏静默几秒,缓缓开口,“你想去我家”·钟程趁着唐苏拒绝前,二话不说就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嘴角肿着说话又不清楚,听起来很想让人再按着揍一顿。
“肥去,大哥会揍shi我哒·”钟程假惺惺地摸眼泪,“嘤·”·被钟程缠得实在没办法,唐苏做好了养一个团子也是养,养两个算一双的想法,破罐子破摔地收养了钟家二货。
“起来,”唐苏拍拍钟程的脑袋,“等会儿不好打车路上还堵,我还得回家给你上药·”·钟程一听,双眼亮起了小明灯,拍拍腿上的会蹿起来,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啪地塞进唐苏的手心里邀功,“车肥”·拍拍胸脯,“我攥的”·唐苏听明白了,挑眉道,“你赚的刚才”·钟程喜滋滋点头,“刷脸攥的。”
唐苏:……也不知道你在高兴个什么劲儿··唐苏原本想去买药膳材料,没想到半路被钟程截了胡,现在看着面前惨不忍睹的一张脸着实碍眼,只好把药膳一放,拎着药回家窝藏钟家罪-犯。
钟程还没去过大嫂家,一路上很是欢快,在车上两个人统一了口径,给钟译去了电话··袖子挽了上去,露出健壮有力的臂膀,汗液从额际滚落下来,性-感地想让人舔去。
钟译正在搬一个不大的箱子,忽然手机响了起来,钟译单手托着箱子,一手拿起手机划开一看··啪嗒一声,钟译登时咬住下唇,箱子从脚面上滚了下去··钟译:好疼qwq·唐苏问:“钟先生你好,现在有时间吗”·钟译不满这种疏远的语气,沉声道:“不忙,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说完觉得自己的方式也很生硬,更是皱紧了眉。
唐苏轻描淡写:“也不是什么事情,就是说声钟程今晚在我这儿留宿·”·钟译浑身一僵,腿脚不受控地一下踢到桌腿上,疼得霎时冷汗冒了出来,他咬紧牙关,努力不把痛声泄露出去,“为什么”·唐苏冷静地扯淡:“钟程学习上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正好我最近准备这方面的资料,可以辅导一下。”
虽然说起来有些牵强,但总比[你弟被揍的鼻青眼肿不能见人]好的多··钟译压根不买账,平常作业都不乐意写的人能洗心革面奋发图强找人辅导功课吗鬼上身都比这个有可信度,这个混小子,一准是给大嫂上眼药去了·钟译有点怕二货弟弟去给唐苏念睡前宪-法小故事。
“不听话可以揍,没关系·”钟译瘸着腿,几步走向另一个箱子旁边,从里面取出一个望远镜,嘴角勾着一抹笑,“揍一会儿歇一会儿,别累着你。”
唐苏:……谢谢关心·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又要痴汉起来啦·棒棒哒·☆、攻无处不在·给钟程上好了药,虽然脸看起来吓人些,但伤势并不重,唐苏也放心地没有陪他去医院。
因为嘴角肿痛的缘由,钟程只能委屈巴巴地捧着碗喝粥,好在唐苏晚饭也吃的清淡,才没有发生因为一块肉导致的惨案··正当钟程琢磨怎么开口让唐苏继续忽悠大哥时,一道雷轰在头顶。
唐苏:“路老师把你的作业都发到我手机上了,吃完饭快点写作业·”·钟程不可置信地在唐苏的淫威中,双眼噙泪第一次写完了全部作业,做错一道还抽一顿手心,唐苏一个葛优瘫在沙发上,晃了晃手里临时用衣架改装的戒尺,“你哥说了,不听话就得揍,还不能揍多了。”
钟程感受的一丝来自大哥的温暖,抬眸渴望地等下一句[毕竟是亲弟弟,揍多了心疼]··唐苏:“揍多了怕我累着·”·钟程:……·写完作业,唐苏找出来原本买给尚佳佳的睡衣递给钟程,“这件还没有穿过,你就睡客房吧,顺便去把阳台门打开通通风。”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被作业榨干的钟程,毫无精气地去阳台,下一刻仿佛心灵感应般睁大了双眼,正对面那户,阳台上那位,为什么长了一张和他大哥一模一样的脸·对面的钟译眯眼随意摆了下手,算是应了个招呼。
钟程慌张地回头看唐苏的身影,刚缓了一口气,手机震动几声,接着钟译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你的脸怎么了”·钟程支吾道:“跑步时候摔的。”
钟译嗯了一声,不甚在意,“等会儿你让唐苏多在客厅玩会儿,别拉窗帘·”·钟程心惊,迅速扭头见唐苏还没有过来后,压低声音提醒,“哥,咱说好了在法律范围之内追大嫂的。”
“我知道,”钟译直言不讳,“天文望远镜是晚上看星星的,是不是很浪漫”·钟程:……我信你还不如信王后雄·钟译又叮嘱了一遍,刚挂电话就见对面那小子一溜进了房间,把阳台门一关,窗帘刷地拉的紧密无缝。
钟译面无表情地驾起阳台上的望远镜,往卧室方向走去··毫不知情地唐苏正抱着手机坐在床上看路净发来的短信,他们在会客室倒是一直在讨论钟程的学习问题,不外乎孩子聪明只要家长多督促就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后特意嘱咐不要早恋的问题后,路净忽然问下周过生日有个聚会要不要过来。
唐苏本来想推拒,毕竟不过两面缘的关系,突然要去别人的生日聚会,也未免有些牵强附会·但路净却抛出一个关键,说到时候武万会来··武万在这时候还不是很火,听说跟路净是发小的缘故,俩人经常空闲的时候聚一聚,生日聚会自然是少不了要去的。
唐苏心头一动,还是忍不住对武万和梦中的好奇,答应下来··短信是路净发过来的聚会地址,唐苏怕再误删,索性截了屏保存起来,又回复到时候一定到场后,有些放空似的把自己摔进床里。
这几天他无论多么想做梦都毫无进展,几乎每天都沾枕即睡一夜无梦,只是偶尔有几个零星的片段,醒来后便蒸发的一干二净·唐苏不由得暗中称奇,刚觉得自己摸不清做梦的规律时,忽然觉得似曾相识的视线又粘进来。
蓦然抬头,警觉地在房间内扫视一圈,密合的窗没有任何撬动的迹象,除了空调徐徐送风再也没有敞开的地方·唐苏突然想起什么,跪在飘窗前贴着玻璃向外巡察——·上衣因为动作抚上去一些,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看看是否如同玉般润-滑。
臀-部在空中翘起好看的弧度,让隐藏在望远镜后面的人喉结滚动,额角因为隐忍扼制爆出些青筋·下-腹烧得火热,空气里流窜的热度仿佛一点就燃,钟译控制不住脑海中的画面——·他站在这人身后,有力的腰不住的挺-动,就在那扇窗前,还是这个姿势,把人欺负的求饶。
钟译闷哼一声,最终放弃继续看下去的欲-望,拔腿连忙进了浴室,迅速打开花洒,冷冽的水瞬间迸发出来,喷-洒在蜜色的胴体上,钟译急喘着粗气,眼前是挥之不去的腰肢。
……·唐苏挠了挠头,他把脸糊在窗上瞪眼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异常,除非对方是蜘蛛侠还能顺着墙横着走,但蜘蛛侠也不可能跟踪自己,这世界岂不是药丸·唐苏一愣,巴掌拍了下脑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最近太清闲出现了幻觉”·他在工作上另有打算,如今媳妇不用娶,花钱的大头也还没到,家里……唐苏猛地惊醒,总觉得之前梦中曾经预警过什么,但白光一闪却抓不住。
有些懊恼地揉了揉额角,唐苏定期会给家里打钱,养父母跟自己不是很亲,毕竟收养他的时候年纪大了些,又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唐苏也能理解·家中的小弟总是跟自己有仇的模样,唐苏想起来就有些糟心,除了一个尚在上高中的妹妹是自己一直挂在心上的,其余到也没有什么惦念的。
但唐苏怕就怕在自己的妹子受了欺负,小姑娘内向的很,从小受了气也不敢说,还是唐苏哄着才挤出来一两句·但这一两句就能让人心疼死,唐苏上一次跟妹妹联系还是醒来之前,这段时间出的事越多反而把这件事忘记了。
想了想,唐苏试探着给唐悠发过去一条短信问最近怎么样·短信很快回过来,倒是家中一切都好,让哥哥不要担心,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等··唐苏皱眉回复:[上晚自习还玩手机]·唐悠:qwq·收了手机,唐苏心里松了一口气,想起来外面还有一个小鬼脸,便走了出去。
之前客厅为了通风没开空调,唐苏刚打开门差点被热浪滚出去,抬手擦了把汗,钟程杵在客厅中央已经蒸了一伦桑拿了··唐苏转头看向紧闭的阳台门,窗帘阻隔了大部分阳光,客厅里又闷又暗活像不透风的蒸笼。
唐苏:“……不解释解释”·“我冷·”钟程梗着脖子道··且找不到遥控器··“我看你是脑子冷。”
唐苏连忙打开空调,又把窗帘拉开,钟程肩膀一跨松了口气,后背浸得湿透,拿了衣服就往浴室跑··唐苏不明所以地望了望周围,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把锅丢给了钟译,一定是大哥在家日夜揍二弟,把二弟脑子给揍坏了·没多久,一身清爽的钟程从浴室走出来,他身板跟尚佳佳差不多,个头还没有完全蹿起来,穿着这身睡衣倒是比较合身。
钟程把自己身上的睡衣和唐苏的比较了一下,决定给大哥护航,“这衣服不对·”·唐苏正做梦的事,随口道,“怎么不对了”·“这不是你的衣服,”钟程警觉地说,“你居然在家里金屋藏娇”·唐苏没好气地抬腿又踢了他一脚,“德行,嘴又不疼了是吧这衣服是我哥们的,他时常来住一会儿。”
·钟程哦了一声,被踹了也不反抗,忽然想起来什么,定睛看着唐苏,“你说我这样丢人来着,怎么才能不丢人”·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说完摸了摸唇角,“药管用,不疼了。”
唐苏内劲没练多少,去了内劲空架子也比少年的愣头管用·唐苏心里刚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多半是闲出来的,想着带钟程练一段时间,去了脑子里杂念或许能管点用,当即把少年提溜起来,亲身教导。
窗帘大开,虽然门关着,但透过玻璃还是能看见那一方室内的景象·钟译身后一片寂静的黑暗,灯没有开,他独自坐在阳台,前面支着一台望远镜朝向对面··唐苏精神头好像足了几分,教导了钟程几个招式动作之后便开始模拟训练。
没多久,钟译就见自家二弟被压着虐了一顿··二弟真是钟家的吉祥物啊,钟译思忖着··日色已尽,远处一片黛青,在观星不佳的市内夜空,居然挤开云层,露出宝石般璀璨星辰。
霎时,一颗流星摇曳着灿烂划过··唯一坐在望远镜前的人却吝啬地不肯分出一点心神观赏稍纵即逝的美景,反而全神贯注地紧密盯着前方··那里,才是他心中最美的画面。
当然,属于二弟的那一块已经自动打上了马赛克··客厅里刚把钟程摔在地毯上的唐苏打了个激灵,不由耸了耸肩,像是自问自答,“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啊”钟程翘着嘴,避免二次受伤。
“老觉得有人盯着我呢,”唐苏从地上爬起来,“难道真的是我太清闲了”·唯一知晓内-幕的钟程不敢言语,心道哪里是你清闲,是我大哥已经闲到变态了。
他抬头状死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钟译所在的位置,果然一片漆黑··“唐苏哥,这说明你缺乏安全感·”钟程耍起了老本行,“需要一个强大的保护才行,这样吧唐苏哥,咱礼尚往来,你教我防身我给你安全感,读一段睡前思想政治核心价值观怎么样”·唐苏手痒又虐了二弟一顿,忽然觉得身体舒泰,一丝倦意蒙住眼皮,唐苏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做个梦——·作者有话要说:再次痴汉达成√·么哒·谢谢呦呦呦谱 和 Y 的地雷强行送上爱的么哒·☆、攻无处不在··翌日清晨,本来想一睡解惑的唐苏醒来后,头脑愈加昏胀,昨晚终于又做了一次梦,颇有些预警的意味,原本想理清思绪的唐苏现在一想起来这个梦,糟心的简直吃不下饭。
在床上慵懒地躺了一会儿,觉得渐渐清醒后,唐苏才拿过来闹钟一看:8:50am·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掀起被子跑去客房砸门,“钟程你起床了吗迟到了怎么罚”·钟程还未睡醒,门敞开一个缝,蔫蔫儿的脑袋从里面伸出来一个乱糟糟的头顶,循着视线往上爬,终于触及到唐苏紧绷的表情,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唐苏:·提溜着后衣领把人揪起来,唐苏托着人要去洗手间,“早饭在路上买着吃吧,理由我都给你想好了,就说路上车胎爆了你顺便扶着老奶奶过了马路。”
钟程连忙把自己救出来,跟在后面问:“我们放了三天假,然后回学校期末考试·唐苏哥,这三天我能住你这儿吗”·唐苏洗了把脸,又把洗面奶丢给钟程,斜睨了他一看,嘴角挂着笑单看着对方不说话。
钟程终于硬着头皮哭脸做承诺,“这三天除了学习哪儿都不去,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唐苏欣慰地拍着钟程的肩膀,“行,没白跟你路老师谈话。
想吃什么,早餐随便点·”·钟程见识过唐苏的厨艺,当下也不客气一口气说了八道菜,被唐苏一巴掌糊出去,煮了碗西红柿鸡蛋面··吃过饭,唐苏拿出手机找中药店,想了想还是给唐悠发过去短信,虽说梦里没有看具体的日期也不能确定梦的真实性,唐苏本着防患于未然的想法还是要事先让唐悠盯一下小祖宗弟弟唐胜超。
按照唐胜超撩猫逗狗心比天高的性格,惹出来的烂摊子从来在多不在少··钟程自觉地收拾餐桌,见唐苏一直看手机,凑过去问道:“唐苏哥,你跟路老师是大学同学吗”·唐苏笑了笑,把手机一收,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把你给吓得,我跟路老师也就见过两次,上次小乂出事那会儿我胃不舒服,去一个咖啡店喝了杯牛奶,他请的。”
钟程眼神顿时充满警觉,懊悔自己居然引狼入室,万一大嫂跟路老师在孩子教育方面继续探讨下去,突然两人想一起养孩子了怎么办·唐苏哥长的赏心悦目不说,脾气一向温和有礼,更不用说还有武力值加分,这么一比虽然更加嫌弃大哥,但万万没有肥水流向他人田的道理。
钟程磨蹭到唐苏身边坐下,犹豫着开口,“唐苏哥,我可把你当亲哥哥,不,比亲哥还亲,你可不能跟路老师站统一战线抛下我不管·”·唐苏揉了一通钟程的头发,笑道:“知道,不会把现在的你囫囵地寄给钟译,也不跟路老师打小报告,前提是把作业给写好了。”
钟程觉得程度还不够,咬着下唇一面苦思冥想把唐苏哄进门的办法,一面被赶去厨房洗碗··唐苏在沙发上坐着,处理了一会儿公事后,琢磨离职的可能性。
侧耳听了厨房的动静后,在购物单上新添加了厨房用品一项·现在的工作虽说不错,但在梦里死去活来这么多次,唐苏倒是真正想为自己活一回··换工作这种事,当然也得把尚佳佳拉下水。
就尚佳佳现在这个身板,唐苏当真担忧对方能不能生出来给他送终的大胖小子,毕竟梦里接触童彤那么久,感觉对方也不是个眼部非常瞎的··正准备给尚佳佳去电话,手机却率先响了起来,唐苏见到是钟译的视频电话,赶紧挥手让钟程先退后到视线以外。
接通,屏幕里登时糊来一张肉肉的脸,对面的小家伙趴在鼓囊的被子上,下面好像塞着什么东西··“哥哥”钟乂糥糯地喊着,“大哥说,二哥睡在哥哥那里,坏”·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粉团子皱了皱鼻子,显然很不满意这个安排,清澈明亮的眼珠转了转,淬亮着光,兀自做了一个决定,“哥哥我也要去住。”
说着拍了拍手下的薄被,唐苏眼看着被子蠕动几下,里面好像传出来一声闷沉的声音……·难道你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你大哥吗……·钟译昨夜在阳台上半宿,回来又处理了一夜公事,晨光微熹时才算阖眼,没两个小时就被小弟当成坐垫使唤。
他压根没听见电话的声音,不情不愿地伸出胳膊把腰上面坐着的钟乂一把拽进了被窝,低沉道:“别闹·”·一举一动都清晰地显示在屏幕里,唐苏低低笑了几声,像是没见过一向生冷的钟译卸下防备的时候,看过瘾了才开口:“你大哥是不是才睡要是想来玩明天去接你怎么样”·钟乂喊了一声好,正想跟视频里的唐苏来一个拉钩时,身后的人浑身僵硬了几分。
钟译分明从后面听见唐苏的笑声说话声,刚才的倦怠登时倾空,大脑说不出的清醒,但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一定眼下发青,满眼血丝,钟译忍了忍含泪决定还是装睡比较妥帖。
幸好唐苏哄了钟乂几句后,小家伙竟然又睡了下去·钟译等到身后的团子安静了之后,双眼才缓缓睁开,视线撞到对面墙上残留着的大大小小的痕迹,原本满满都是不同年龄唐苏的照片,但经过上一次事件之后,钟译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唐苏再来一次家里撞进自己的卧室,才真是有口难诉衷肠,这才将照片全部移到室内隔间里去。
睡眠不足的后遗症困住了大脑,钟译有些头疼地起来,又把小家伙照例夹在胳膊下面准备先送人去上学,接着——·人总是贪心不足的,往日只对着照片解相思,如今分明能每日看着对方了,便更不满足,像是上了瘾,钟译想了想又开始重温变装视频。
钟乂快放暑假,之前唐苏救下小家伙的事父母也知晓,但因唐苏极力推脱的缘故,钟译也是知道唐苏不想在这件事上过于张扬·现在的相处方式正得钟译的目的,仿佛真正投了缘一般的交往才是细水长流。
想到这里,钟译不仅把牙磨下一层,便宜都给两那俩占了,明明是自己追媳妇,结果到现在还没蹭到床沿··送走钟乂,又被人磨着答应明天一早送他去唐苏那里后,钟译才去了公司。
算着时间定了餐,到了十一点钟即刻开车回家,一连跑进自己的卧室里,有些心虚地环顾了一圈,整栋别墅只有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之后,钟译才放些心,慢慢蹲下从洗手台下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包。
半个小时候,钟译换好衣服戴上鸭舌帽,换了一辆车才去取了食盒,接着熟门熟路地往唐苏家开去··……·挂了电话的唐苏又在近日安排上做了改动,自从上次钟乂出事他就很少随意带小家伙出去。
现在索性把做药膳的材料和其他购买的东西上网买齐了,他抱着笔记本剁手,钟程也没闲着,一面写作业一面没事找话说··钟程咬着笔杆问:“唐苏哥,小弟也要过来吗”·唐苏嗯了一声。
钟程开始抖家常:“我们家一共三个男孩,小弟算是老来得子从小宠的不行,也就听大哥的话,跟大哥简直一个模子出来的,很有可能就复制粘贴了一遍·”·唐苏付了款,想起粉团子一副可爱的模样,怎么和平常的钟译都联系不到一起,又莫名地把钟译缩小了一号,改成钟乂的模样,居然有一种反差的萌感。
钟程这道题做不下去,干脆丢了笔,抱着桌上一盘提子坐到唐苏旁边专心调查,“唐苏哥,你是独生子吗”·原本不怎么搭腔的唐苏听到这个问题反而怔松了一下,但很快回神,却也没有直接回答:“我有五十六个民族的兄弟姐妹呢,算吗”·见钟程一脸懵逼,唐苏才笑道:“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嗯……妹妹大概年纪和你差不多,弟弟稍微小几岁。”
钟程来了兴趣,强行往唐苏嘴里塞了颗提子,又问:“我也喜欢妹妹,我们家三个男孩简直太糙了,一点都不水灵”·唐苏合上电脑,放松地靠着椅背,想起来唐悠小时候的样子也是粉嫩的团子一只,“是啊,小姑娘柔柔软软的就是用来疼的……你吃了这么多水果,一会儿还想吃午饭吗”·钟程刚要点菜,门铃响了,连忙往嘴里塞了剩余的提子,十分自觉地跑去开门。
门打开,钟程看着高出自己好几公分的外卖小哥,也不甚在意,扫了一眼进屋了,“唐苏哥,你喊的外卖啊”·唐苏回头一看,又是熟悉的装备,“你哥定的药膳吧,回头得跟他说一声,我已经买材料了,不用这么麻烦。”
唐苏起身穿过客厅去玄关接食盒,抬眸才见对方这次没有带口罩,“辛苦了,你过敏好了”·小哥没有带口罩,皮肤显然是晒过的小麦色,显得健康又好看。
小哥点点头,刚要说话的时候却见正在喝水的钟程随意回头瞥了一眼·紧接着一口水喷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的外卖小哥··作者有话要说:qwq 今天更好晚,明天一定会早一些哒。
谢谢Y 的地雷么么么么哒(づ ̄ 3 ̄)づ·☆、攻无处不在·钟程眼瞳蓦地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门口变装后的人·如若不是前段时间偶然撞见刚变装之后的大哥,估计现在也只是觉得哪里熟悉根本不会认出来。
那天是周五下午最后两节自习时间,路老师临时有事前脚刚走,钟程后脚就翘了课回家打游戏·没想到刚上楼就碰到练手变装的大哥站在门口,他刚开始还以为来了贼,还未来得及大显身手就被他大哥按住揍了一顿。
“又逃课”虽然脸变了个模样,但身形和声音一如往常··钟程咽下自己种的苦果,想转移话题,“哥,你这副样子是要去参加化舞会啊”·钟译俊眉低敛,却是面色如常地顺着台阶下,“嗯,没错。”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钟程怔了半响,惊诧地说:“难道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吗”·钟译欣慰地摸了一把二弟的狗头,十分赞赏这种关键时刻垒台阶的能力,也就消去了几分刚才的恼羞成怒,话语之间也温和了很多,“刚给你买了两套练习册,快去吧。”
……钟程现在才觉得有鬼,他大哥怎么可能去玩真心话大冒险,果然天真烂漫单纯的他被骗了·可现在又不能揭穿这人的真面目,上次被大哥盯着做练习册的委屈至今还压在心底,要是透露给大嫂,钟程觉得自己的下场一定是被囚-禁在屋内,终日与辅导书相伴,最终内心毫无波澜彻底爱上王后雄。
左思右想不过几秒的时间,钟程干脆背向大哥,心里一面感叹钟译的变态功力又精进了一分,又惋惜到了如此地步还不能把大嫂拐回家不说,与唐苏的感情深厚上还不如他和钟乂……心疼大哥。
·唐苏却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很快接过小哥手中的食盒,见对方t恤上被汗水浸透了一些,想起近日连绵高温,便邀道:“进来喝杯水休息一会儿再走吧上次的食盒你还没有取呢。”
想着对方还有工作,又迟疑地补充,“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小哥·钟译压低了声音,有些粗哑地说:“不忙·”·钟程背对着大哥腹诽,简直没有一点敬业精神,现在餐厅忙碌的时间还说不忙,演戏演全套啊钟程轻啧几声,不满地摇摇头。
唐苏权当对方有些害羞,把食盒往桌子上一放,去冰箱取了杯昨天冰好的酸梅汤递给小哥,“我听你声音不太对,过敏还没好吗”·小哥·钟译微怔,又佯装低咳一阵,沉声道:“最近上火,嗓子不太舒服。”
钟程:……我没有这样的哥哥·唐苏见钟程在沙发上一会儿摇头晃脑一会儿老气横秋般感叹,不知道对方内心又演了什么戏,干脆支他去收拾食盒,“午饭都来了,刚才不是还饿得吃水果吗”·钟程闻声不情不愿地抬头,心里盘算了一阵,他在客厅好好的坐着,但要是去吃饭的话一定要经过唐苏和大哥面前。
眼线刚越过前方,就与大哥的眼神相触,果不其然被瞪了一眼··唐苏又催促几声,钟程这才无奈地起身,在钟程眼皮底下经过时不经意抬眸望了一眼,不禁心头大震,他就说刚才觉得不对劲,果然他哥竟然还在身高上动了手脚,起码比平常高出来三公分直逼一米九。
钟程心里宽慰了很多,大哥居然穿上了矮子乐,咧嘴嘿嘿傻笑着一溜跑去了餐厅··钟程斜睨了他一眼,又不想把酸梅汤喝的太快,但停留的时间毕竟有限,正当他踟蹰着要起身离开时,却见唐苏身后的二弟冲他挤眉弄眼。
视线下移,钟程悄悄伸出脚在唐苏前方停住,挑眉冲钟译歪嘴一笑,又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坚定的立场··钟译见唐苏准备去给他取食盒,不赞成地睨了钟程一眼,很快在唐苏身形刚倾斜的时候一把站起揽住对方,脸颊蹭过有些温热的肌肤,下一刻怀中便将日夜思念的人抱了个满怀,钟译忍不住低下头在唐苏的肩窝处贪婪地嗅了几嗅,有些不愿将人放开。
唐苏闹了个脸红,还好有人扶住自己,低声道了句谢挣了几下没挣出来,不禁有些不解地看着小哥,“……我压着你了·”·钟译:没关系让你压一辈子·钟译嗯了声,最终还是放开搂在腰间的手,“小心些。”
湿热的鼻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流窜,贴在肌肤上却成了流火,一路燃烧成不可熄灭的炙热欲-望·钟译抑制住想把人再按回怀里的冲动,连忙放开唐苏,今天穿着的裤子比较宽松,但毕竟是夏季衣服很是单薄,现在体内热流乱窜,眼看着全往下面去了——·小兄弟越发有抬头的趋势,钟译隐忍地咬着下唇,把还剩大半杯酸梅汤的杯子往唐苏手里一塞,低低道了声:“先走了。”
接着快速转身挡住已经凸出的一点,大步欲率先离去··手刚触及到门把时,身后有人问:“对了,我叫唐苏,你……”·忘记起名的钟译眉头皱紧,脱口而出:“张三。”
唐苏:“……”·钟程:“……=口=”·约莫自己起名实在太废,钟译不忍直视接下来的场面,赶紧把自己丢出门外。
唐苏在名字上很是感同身受,也没有在意小哥的反常·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刚想去放进洗菜池时,视线擦过衣服上一角··家居服软绵舒适,唐苏懒得选款式干脆一个色号一件,今天穿的是件白色的上衣,肩膀处却有些黄色的痕迹,不像是污渍倒像是什么粉状物。
“今天蹭到什么了”唐苏随意擦了几下,往厨房走去··钟程在后面一脸惨不忍睹,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粉,非但不防水还一抹就掉。
钟程想了想,狗腿给大哥发去短信,良心苦口地劝说大哥换个牌子··钟译坐在车内,冷风将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慢慢抚去,他的胸膛还有些不太正常的起伏,刚才不仅摸到了小手还摸到了腰·鼻腔登时一热,钟译条件反射地仰起头并抽出纸巾捂住鼻子,一套动作异常娴熟。
等火气慢慢消退的功夫,分秒必争地盘算下次摸人的办法··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摸到了·下次钟一再变装的话,就用[变装后的姓名]·钟译及[钟译]穿插使用啦,以免造成人物混乱。
谢谢 Y 和果果的地雷,抱住蹭·☆、攻无处不在·自从知道自己能够掌控梦的快慢进度后,唐苏想起前几日黏人灼热的视线便想从梦里找出些蛛丝马迹,第一个下手的自然是频频感受到自己被跟踪的高中。
起初的时候唐苏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跟尚佳佳提起时,对方揶揄地起哄,酸了几句“少年情怀总是诗”·唐苏想想也对,可逐渐日子就变了味儿,不但总感觉有人在后门窗前盯自己,就连上厕所都草木皆兵,原本人生三急的大事活活憋出来一种清白不保的危机感。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一觉醒来,除了梦里清瘦好看的学长抚慰了一会儿心灵以外,这个梦照常很糟心··懒散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摸出来手机看了看差不多也到钟乂要来的时间,唐苏起床去洗漱一番,顺便把懒床的钟程拎了起来。
钟程睡眼惺忪地跟在唐苏后面,洗了把脸才清醒起来,一边点早餐菜单一边完成昨晚大哥颁布下来的任务··钟程睡前思想政治小课堂终于起了作用,把大哥拽回了人类正常求偶的轨道上,为了趁热打铁钟程特意给大哥通了电话,悄悄开免提,又咳了几声提醒对方。
“昨晚空调温度太低受凉了吗”唐苏把椒麻小鱼干往后递过去,又炒了道小菜,看着粥也差不多了,一转头,人还在屁股后面跟着··钟程悄悄擦鼻涕,宁肯被窝里冻死也不承认空调温度低,把小鱼干放到桌上,又溜回来,“唐苏哥,你厨艺这么棒是为了娶媳妇吗”·唐苏担心钟乂来的早,小肚皮估计还没有吃的溜圆,又做了道快熟的桂花红薯小丸子汤,等锅开的功夫,想起梦里跟师父苦行僧的日子,莞尔道:“是为了自己不至于饿死。”
钟程把兜里的手机往外拉了拉,“唐苏哥,那你这手艺什么时候才给媳妇吃啊”·“你大概是等不到了,”唐苏随口道,看着锅里滚汤后关了火,“我还小,不打算找。”
钟程:……喵大哥这一句你能选择屏蔽吗·唐苏转身揉了一把钟程呆萌的脑袋,“谈恋爱什么的不着急,再说我也不打算谈,你还是惦记过几天的期末考试吧。”
对面的钟译默默挂了电话,把刚刚萌芽的正常追人念头瞬间掐掉,有些颓败的靠在驾驶座上吁出一口气,胸口有些酸涩,还带着终于鼓起又迅速被吹灭的勇气··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眸中一丝茫然也吹散,仍然满含着无法挫灭的坚定。
他几乎是看了这个人一辈子,怎么可能一瞬间就放弃,哪怕一路尾随,他也想跟踪在身边··片刻之后,车窗被敲了敲,一个小脑袋冒出个头,钟译开了门,等小面团子自己爬上后座把自己装备好后,才发动车,一路开去。
……·唐苏不明所以地看着钟程瞬间没了精神气的脸,忍不住伸手掐了掐,“怎么了这是,真的被空调吹感冒了”·钟程有气无力地摇头,哀怨地瞥了唐苏一眼后,心里满是眼睁睁看着大哥再一次脱缰飞奔放飞自我的无力感,以及唐苏被蒙在鼓里一副傻人傻福的模样。
当真知道得多死得快,钟程觉得心非常累··时针刚过九点,严丝合缝地与分针合拢时,门铃恰好响起·唐苏打开门就被团子炮弹袭击了个满怀,抱起小家伙,钟乂立马在人脸上亲了一大口后,馒头小手搂着唐苏脖子,蹭了蹭,“去游乐场游乐场”·说着拍了拍身后的小背包,“昨晚我就收拾好啦,可是大哥不让我来。”
小嘴巴撇了撇,非常委屈··唐苏把人往上抱了抱,跟钟译打过招呼,见对方的神情也有些没精神气,有点诧异地问:“你们真的是兄弟连心一块感冒了钟程今天早上看起来也不太舒服。”
出了个馊主意的钟程被大哥瞪了一眼,顿时更蔫儿了·等唐苏抱着钟乂去收拾的时候,赶紧蹭到大哥面前求饶,“哥,亲哥哥,亲……”·钟译:“住嘴。”
“……”钟程委屈,“我也是好心啊,谁想唐苏哥这么坚定地拒绝呢,这不正好有个机会,一起去游乐场搞点大事件·”·钟译:“你在家写作业。”
钟程大惊:“我要是不去,谁来照顾小电灯泡”·说着往唐苏卧室努了努嘴,忽然想起来什么,又讨好地说,“我还问出来唐苏哥家里有一弟一妹,弟弟没我听话懂事帅气逼人。”
“你是真的挺气死人,”钟译比着食指和中指晃了晃,“只能玩两个小时的游戏·”·“亲哥……”钟程喊着就要扑上去,被钟译嫌弃地推开了大脸,手里的小牛角帽子一下扣在对方帅气逼人的五官上。
这时钟乂脆嫩嫩的声音喊着钟译,隔着一道门板还有些模糊,“大哥,我的小帽子呢”·拿起帽子,钟译眯着眼对着卧室门,如临大敌般整肃地走了进去。
唐苏跟钟乂盘腿坐在床上,小家伙腿短完全盘不起来,干脆倒在唐苏怀里让人抱着,不知说起来什么忽然想到自己的小帽子忘记带,这才招呼大哥进门··过河拆桥的钟译好不容易进了门,见状立刻想把小弟从唐苏怀里撕开丢出去。
他很不服气,眼看着一个二弟睡隔壁,一个小弟睡在心上人怀里,最憋屈的自己只能窝在阳台上,灯都不敢开用望远镜看人··这个季节,阳台上蚊子特别多他的血型果汁很好喝,现如今腿上已经一溜小红灯笼了。
可偏偏离得远,只能看监控一般,没有丝毫声音··看着唐苏炸了眨眼,有点委屈··唐苏愣神一瞬,看着大一号的“钟乂”露出这种罕见的神情,竟然觉得有些萌。
一晃神,唐苏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帽子,敛起心神很快恢复如常地把小牛角往钟乂头上一扣,抱着人下了床··“收拾的差不多了,我熬了一些消暑的汤,要不要喝点”唐苏说着往门外走,忽然墙传来咚的一声。
怀里的钟乂被吓得一跳,打了一个哆嗦,唐苏揉了揉他的小肉包子脸,笑道,“应该是隔壁搬家,这几天闹腾点儿·”·“我也喝汤·”钟译跟在身后说。
“刚冰好,我去给你拿·”·“嗯·”钟译转身,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抬眸满含深意地看向床后的那一面墙壁……·作者有话要说:高估了自己,卡到现在,抱歉qwq……·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然后捧大脸求预收呀,是快穿单元格小故事,第一个应该就是穿越到肉-文-辣个开车梗挨嘿嘿嘿嘿。
我觉得里面小单元故事都可有趣啦港真→→,·《快穿系统暗恋我》名字大概会改,毕竟我是纠结名字几个月还不确定的人qwq。
pc: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868381·手机:http://m.jjwxc/book2/2868381·么么哒·☆、攻无处不在·非周末的游乐场游人不甚拥挤,日光被云层阻挡了些,间或有风吹过,倒也算个出游的好日子。
钟乂骑在二哥肩膀上,手里的棉花糖当指挥棒,一路小跑向前·钟译满意地二弟跑去的身影,放飞自我地建议:“钟乂太小还不能玩过山车,我们要不要玩一趟”·唐苏倒是想玩很久了,中学的时候养父母没精力管他,过了九年义务教育后的空闲时间都用来打工赚学费生活费,到了大学虽然有了些许闲暇,可挡不住一同的尚佳佳恐高,虽然在游戏里大杀四方,但三次元内就是一个大写的怂,非但自己从来不尝试这类的游戏,还恨屋及乌地关怀到楚歌身上,严禁对方在眼皮底下爬高。
梦里梦外扰人不堪,唐苏到觉得这是个放松一把的好机会,当即笑着答应··钟译心中惊喜荡漾,一连串约会小计划列出,先坐过山车狠狠摸一把小手,再接再厉去鬼屋游一趟把瑟瑟发抖的小糖酥拥进怀里。
离着不远的钟程不时时回头,对大哥做手势鼓劲,正在头顶舔棉花糖的钟乂一只小手抱着二哥的脑袋,低头问:“你在做什么呢大哥跟哥哥在一起吗”·“大哥跟唐苏哥去坐过山车。”
钟程脑袋一仰,撕去一大口棉花糖··钟乂看看手里消失了三分之一的棉花糖,小嘴撇着,有点委屈,想跟唐苏告状,“我也要去玩哥哥是我的”·钟程心道可不是你的大嫂吗,但转念一想大哥从来不碰这种游戏,万一再出什么意外,拽着小弟的两条小短腿转身向大哥方向走去,“你还太小了不能玩,不然我们过去看唐苏哥。”
等钟程从重重人群走过去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大哥烂泥一样趴在唐苏身上的画面·唐苏侧脸低头轻声询问些什么,钟译白着脸哼唧几句,半边身子靠在了唐苏身上,丝毫没有一丝羞愧感。
钟乂张着小口,惊讶道:“大哥是不是要死掉了”·小手拍拍钟程脑门,“快去救大哥·”·钟程不情不愿地抬腿慢蹭蹭挪过去,心里拿不准大哥是临时强行演戏还是当真恐高,关键是哪一个都顺了钟译的心愿,现在要是过去当电灯泡,一准儿被烧短路。
练功多日体力上还是小有功效,这会儿半抱着健壮的钟译竟一丝吃力也无,要不是考虑到对方脸面和身体问题,他都想把人抗在肩上小跑着和钟程汇合··唐苏把钟译扶到座椅上休息,又招手让钟程去买瓶水回来。
钟程把小弟从肩膀上撕下来,往唐苏怀里一放,连忙去买水·小家伙坐在唐苏怀里扭了扭屁股,有些好奇地看着跟平日里不相似的大哥,棉花糖向前戳了戳,“大哥,吃糖吗”·钟译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轻缓地摇了摇头,鼎沸的人声与升腾的温度胶合成针扎着太阳穴,腿还有些虚软,双手撑着椅座向上坐了些,把伸到鼻尖下面被口水糊的还剩三之一的棉花糖推了出去,“大哥没事,一会儿就好。”
唐苏揉了揉钟乂的脑袋,头搁在钟乂柔柔软软的肩膀上,担心地问钟译,“不知道你恐高,现在还觉得恶心吗来,把手给我·”·虽然不明白唐苏要自己的手做什么,但钟译果断把手叠放在面前的唐苏手里,接着唐苏顺着一个穴位揉-捏起来。
他怀里还抱着钟乂,半边身子靠的很低,前俯在钟译腿前··晕眩感瞬间被一扫而空,钟译望着唐苏的动作怔怔地出神,身边的人声仿佛一瞬消失,只剩一股热流在身体内窜动。
如果这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与身姿,白皙的脖颈划出优美的弧度,与身-下火热的合在一起,念头稍动就是一股令人无法克制的悸动··“手怎么这么僵”唐苏捏了捏钟译的手背,朝着一个穴位用力一按。
钟译:嗷嗷嗷·瘫着脸,钟译终于抬起头说:“痛·”·“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唐苏轻揉了几下,把手放下,“要是感觉还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会儿吧”·钟译:“有些硬。”
唐苏:·“大哥是傻了吗”钟乂有些惊恐地望着不远处的过山车,棉花糖往钟译手里一塞,小屁股一扭,一头扎进唐苏怀里不出来。
“大哥只是有些不舒服,没事儿·”唐苏哭笑不得的安慰,“一会儿带你去玩别的,现在饿不饿”·钟程从后面跑过来,呼哧着喘气,“哥给你水。”
钟译冷着脸,把伸到鼻尖下面的水接过来,拧一拧,手软的没拧开··嘴一撇,有些委屈看着唐苏··长相跟腿上的钟乂有九分相似的钟译,面部表情和钟乂如出一辙,唐苏被萌的不行,笑着把水瓶拧开。
钟程:……大哥你还要脸不·钟译斜睨: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不要了··“我觉得我还能去趟鬼屋·”钟译积攒了些力气,坐直了身体,正经道:“以毒攻毒,真的。”
说着匀了口气,站起身,状若无事地招了招手,“你该不会是怕了吧”·唐苏却是无所谓,钟乂不到去鬼屋的年龄这会儿又转到了钟程怀里。
见钟译脸色慢慢恢复些许,又一脸不服气地看着鬼屋的方向,干脆也走过去,拍拍钟译的肩膀,“等会儿别害怕·”·钟译嗤了一声,拔腿坚定地走向鬼屋。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钟程领着小弟简直没眼看,把悬疑都归类到恐怖片的大哥,这是用命追大嫂了吗··钟乂扒着二哥的腿,小手还被攥着,倒是没理远处的大哥,反而向另一侧张望,过了会儿伸手戳戳二哥的腿,“他穿的衣服和我不一样。”
钟程转头望过去,“哦,是道长……来游乐场……”·说着见对方去了鬼屋的方向,钟程嘴角一抽,“去鬼屋捉鬼吗……”·作者有话要说:谢谢Y的地雷,破费啦么么哒·☆、攻无处不在·鬼屋内的鬼大都是由工作人员装扮,又梦见过数次自己被撞死成鬼的唐苏根本不怕这些水货。
腰板绷直,率先就要排队进门··门口装饰的平凡无常,一道门帘掀过去先是一套渗透着血的刑具映于眼帘,接着往左一拐就是黑黢黢的洞口,外面愈是日常般的场景此时此刻被渲染的却更让人身临其境,毛骨悚然,更不用说时不时里面传来几声凄惨的尖利叫声。
钟译脚步一顿,指尖微微有些抖,不由自主地想扯住前面人的手,唐苏走的快,就在进去的那一刻,钟译心跳加速的同时一把攥住前面的手··“别怕·”钟译肃声安慰。
唐苏想起这人在过山车上的表现,强忍着笑不去揭穿,“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看鬼,不如我们出去”·“……”钟译敛眉柔和了声音,“你怕吗”·唐苏一面往前走,昏暗的室内角落里散发着惨白的光,说话间便有一个垂着通红舌头的尸-体晃荡着伸出胳膊要将唐苏拉过去。
面上虽无表情,瞳孔却是缩到了极致,钟译握着唐苏的手一瞬有些发僵,看着他身后的尸-体浑身的血液都吓到凝固··“我其实挺怕的·”唐苏温声回答,也感受出对方的硬撑,另一只手随意地把身后的尸-体一挡,捏住涂得灰白的手腕,接着就听见工作人员嗷嗷惨叫。
钟译:……·鼓了鼓勇气,钟译轻咳几声掩盖嗓音里的一丝颤抖,“都是活人,咳,没什么好怕的,你要是怕,我护着你·”·昏暗的光看不透对方的神情,唐苏只觉得心中有种怪异而陌生的感觉,刚要小手一抓把它揪出仔细看时,不远处有人对着面前的工作人员开展教育工作。
·“你这个妆画得不好嘛,鬼虽然我见得不多但死人见的还是不少,干一行爱一行你起码化妆成鬼要专业点·”梳着太极发髻的人念念不休,手心发出道光,凑近了工作人员,又道,“我给你推荐几本书,回去好好学习一下……”·工作人员:……玛德今天真是日了藏獒了。
唐苏低笑一声,刚才的思绪也消弭散去,挣了几下手没挣出来,又起了捉弄对方的心思,“听说鬼魂都爱往阴气重的地方去,你刚才觉没觉得背后有些冷”·钟译咬着下唇不说话,就在唐苏要开口时,一把将人拥进怀里,“我护着你。”
唐苏登时脸烫心跳,被反咬的一口像是咬在了耳垂,酥-麻了半边身子·这种感觉来的奇怪而又令人心慌,唐苏下意识地想要抵挡,一时之间说话竟然有些磕绊,“那,那什么,不然先出去,吧”·唐苏想抵开钟译,却不料背后有一股力量扯住他,猛地一顿他被拽出了钟译的怀抱。
仓惶之余唐苏并未觉得惊吓,反而掩饰住内心的慌乱,镇定地回头看是谁把他给拽了出来··留着山羊胡的道士笑眯了眼,亲切地拉过唐苏的手揣在怀里,带着人往外面走着,“看这些假的鬼也没有意思嘛,小施主,我可找你好久了。”
钟译几步向前,顾不得四下幽幽咽鸣,紧皱眉头将动手动脚的道士拦下,“你这是做什么”·“碰上个有缘人,免费给看相算命测字。”
道士依旧八风不动的弯着眼角··钟译说:“在游乐场的鬼屋”·道士山羊胡一翘,不满道,“偏见,还不许我们来游乐场玩了来鬼屋也是为了增加经验值锻炼胆量,你以为鬼魂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吗”·唐苏直觉的对方有趣,索性摊开手掌,到了一个光线明亮些的场地,肚破肠溜的工作人员瘫在手术台上,忽然翻了个身,眨眼看热闹。
“我就是瞧你新鲜,”道士缕着胡须,“你这样的倒霉蛋实在太罕见,说你是天煞孤星倒也算不上,可你父母缘浅兄弟缘更谈不上,只有一个姻缘还是别人为你强求来的。
我也是好奇,你一生竟然是个与人为善的面相,却凄惨成恶人轮回的下场,小施主,我这里有块辟邪的佩戴,你我投缘如今只卖你998你看……”·话未说完,钟译阴沉着脸,一把拉着唐苏大步离开,怕再说下去自己隐隐动怒。
身后还有道士若有似无的声音,伴着周围的鬼哭声,让唐苏骨头里面都泛着冷·如若是以前,他也当是道士是个打着幌子坐着坑蒙拐骗的买卖,可自从做了那些梦,却是切切实实地印证道士口中的命格。
道是福祸无门,唯人自招,难道他真的做过十恶不赦的事,现如今却遭受这种下场·出了鬼屋,浓烈的阳光覆在身上,如同天泽福音滋润着万物·唐苏却觉自己被方才的那一番话隔绝在外,脸色冷的发白。
钟译捂着唐苏的手,试图温暖几分,心中想说万千,可到了嘴边只有生硬的一句,“你不要听这些话,我……”·唐苏低着头出神,并未看见钟译眼中的急切,梦里的情景他实在不能开口,连尚佳佳都蒙在鼓里,更不用说对着尚不熟稔的钟译倾诉。
最终唐苏也只是又隐忍几番,夹杂着几丝苦笑的意味,道:“不如你去喊钟程,我在这里想些事·”·钟译抿唇不语,见对方不想继续谈下去,片刻后才放开唐苏的手,道了声,“好。”
等钟译渐渐走远,唐苏才转过身,见角落里有人影一闪,便直接走了过去,掀开门帘,“你果然在等着我·”·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道士笑了笑,“佩戴的香囊还没卖出去一个呢。”
“您就别拿这个逗趣了,不过我倒是真想买·”唐苏意味深长地说,“卖吗”·说着要把钱包拿出来,“现金刷卡支-付-宝”·道士这才敛去脸上的嬉笑,换了副稍微正经的模样,“你可是信了”·唐苏苦笑几分,“我倒是想不信,你说我……可有破解的方法”·道士低头掀开帘子向外看了一眼,见刚才面色阴郁的人从远处急匆而来后,才放下布帘,不疾不徐地道:“与人为善总没有坏处,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唐苏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你好好想想,我去打打怪收收鬼·”道士笑了声,转身又去了鬼屋··唐苏蹙眉理不清杂乱的思绪,日行一善父母兄弟缘浅还是……强行求来的姻缘·唐苏猛地抬头,惊疑地自问,如果姻缘也浅,那么究竟是谁为他求来的如果强行求来的是在梦里把他卖了个彻底的前女友,那实在也在糟心了。
“唐苏哥”钟程在不远处喊了一声,打断唐苏的思路··唐苏抬头,见钟程不断挥手,“唐苏哥,尚佳佳好像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一定会做粗长三千君哒握拳·☆、攻无处不在·待唐苏心急火燎地赶去医院后,在病房门前绕了个转儿,没进去。
去鬼屋的时候钟译的手机被二货弟弟拿着,正巧接了张医生的电话·对这位张医生,唐苏可是记忆犹新,上次护着钟乂避开车在地上滚了一圈,硬生生地被张医生一张嘴说的快残了。
最后唐苏识破张医生伎俩,干笑着不说话,喝了几天钟译定的药膳了事··张医生今天正好出急诊,没想到见到病人眼熟了,掏出手机就给钟译去了电话·唐苏转过身,刚要开口,去先看见被钟译夹在胳膊下眼泪汪汪的钟乂。
扑腾了几下小短腿,钟乂张开肉肉的胳膊,“哥哥抱”·夹人的姿势怎么也不舒服,钟译完全是着急把人抄在胳膊底下就跑上来了,这会儿唐苏无奈地刚把小东西接过来,钟乂见杆就爬一头扎在怀里使劲蹭了蹭,无声地说着自己的委屈。
揉了把脑袋,又被亲了亲,钟乂这才哼哼唧唧地用小屁股对着在心里窜火的大哥··“张医生也在里面吗”唐苏问··“钟程过去找了,一会儿过来。”
钟译说,“怎么不进去”·唐苏悄然笑了下,附身贴着钟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刚凑过去明显地感觉钟译身体忽然紧紧绷着,本来抱着打趣的心思,手贴了一下钟译的胸口,开玩笑地说:“心跳的挺快啊。”
·钟译嘴角抿的绷直,刚才唐苏说的每一个字都一股脑儿钻进他脑袋里,嗡嗡地让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这人怎么还撩,手都贴胸口上了,钟译的心跳的飞快,鬼使神差地就想把唐苏的手捉过来。
没想到下一刻,唐苏直接低了头,耳朵贴着胸口,钟译觉得心房都要炸了··透过单薄的衬衣,唐苏神色不定地腾出一只手在钟译胸口又摸了几把,胸肌健壮有力,十分好摸,皮肤有些发烫,里面传来蹦蹦不太稳重的跳动声,再往下摸一点,有个小豆子瞬间就抖擞起了精神。
唐苏一愣,脸烧的有些红,才反应过来刚才摸了什么,讪讪地抬不起头,“我觉得你心脏跳得不太正常,要不要一块去看看顺路·”·钟译垂眸,眼里全是心上人染了粉的脖颈,烫的有点红的耳尖,圆润挺括,想让人舔上一口,哑着嗓音,“再摸会儿就好了。”
“小鹿乱撞·”钟乂跟着唐苏贴了一会儿大哥的胸口,奶声奶气地蹦出一个词儿,觉得好奇,扑到了大哥身上不下来··唐苏登时心里发虚脸颊发烫,一时晕了头也没听清钟译在说什么,只是哂笑几声转身深吸几口气,推开病房的门。
进去的时候尚佳佳刚醒没多久,两腮瘦的厉害像支撑了一层皮,听见声响后缓缓地转过头,唐苏这才看清他的全脸··眼下一片黛青,脸色像是从难民营里逃出来,下巴胡子拉碴的,只看了一眼唐苏眼圈就红了。
刚才还未发酵的情绪一抹而空,只剩下恨铁不成钢想揍对方一顿的余火··尚佳佳自知理亏,被送到医院的原因不用说全都写在脸上了,一连通宵四天打游戏,最终把自己打进了医院。
除了之前跟医生开口模糊地说了几句话,尚佳佳好几天都没跟人类正常沟通过了,这会儿嗓子也沙哑的厉害,但为了减轻唐苏的火气,还是挤了挤眼,委屈巴巴地喊了人一声。
“小糖酥,”尚佳佳眨眨眼,特意动了动扎着阵的右手,“好多天没见我也特别想你·”·唐苏冷笑,“再过几天不见,没准我就可以给你随份子钱了。”
“啊”尚佳佳张着口,“为什么”·唐苏忍不住上前抽了他一脑门,“给你买骨灰盒用,你还真长能耐了,你要是一头着地了,连个送终的都没有。”
尚佳佳嘿嘿傻笑,拿过还戳脑门的手指晃了晃,“不是还有你嘛·”·唐苏有气无力地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有什么病情也不能瞒着你,一会儿医生过来跟你说一下,你做好准备。”
尚佳佳睁大了眼,“小糖酥,你可别吓我啊我是不是癌症晚期”·正说着,张医生被钟程喊了过来,门口又把小弟换到胳膊下夹着的钟译把人拦下了,将唐苏叮嘱的话添油加醋的又说了一遍。
张医生拍着胸口表示,“没问题,这事儿我在行,不就是忽悠一下吗·还能人人都跟你家那口子似的,鬼精灵鬼精灵的·”·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钟译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没错我家那口子·在唐苏身上吃了一瘪的张医生并不气馁,反而重振旗鼓上赶着推开门,微不可察地冲唐苏点了点头,口一开,足足说了半小时,把尚佳佳说的脸色发白,手颤腿抽,最后慌了神,拽着唐苏不撒手了,“唐苏,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了”·张医生这一剂药下的有点猛,唐苏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干脆地敛眉肃目的说,“看你自己了,你要是还想这么没日没夜的糟蹋自己的身子,阎王爷也救不了你。
你这样的都不知道发配到哪一层地狱,没准儿一生气把你打到十八层了呢·”·尚佳佳被吓的还没缓过来气,张医生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悄悄地溜号了。
唐苏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竟然要撒手不管了,尚佳佳着急了,一下扑过去,也不管手上还扎着针·唐苏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拦下,“你躺好了,这都回血了你看见了吗”·尚佳佳抱着唐苏的腰干嚎,“我不想下地狱,呜呜我还想上去跟我爸妈见一面呢。”
唐苏:……也没见你这么咒生父生母的··“我说的是陈爸妈,”尚佳佳窝进唐苏腰腹,偷偷搓了搓眼泪鼻涕,一抽一抽地打着哭嗝,“生我的那个在下面,我才不去呢。”
唐苏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尚佳佳当初玩游戏就是因为养父母去世,他心里难受嘴上却不说,一头扎进游戏里到了现在,每次都像是要把命拼进去,唐苏也知道,这会儿揉了揉头发,“叔叔阿姨走的时候还让我们互相照顾着,你说你现在这样,阿姨估摸在天上都不想看你一眼。”
尚佳佳拦腰抱着唐苏,放开嗓子直接哭了起来,唐苏叹了口气,说:“我也打算辞职了,你呢”·尚佳佳抽噎了几声,才哽咽的问:“你工作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辞职”·唐苏见人哭的差不多,刚想把话说开了,结果腰腹上的脑袋一挪开,看着衣服上大团湿痕,嫌弃的不行,顿时没了揭秘的心思,“抽张纸撮鼻涕的时间能累死你是不”·“我这不是病号吗,你得照顾着我点儿。”
尚佳佳按了按胸口,深吸了几下,“现在的我可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唐苏手痒,忍了忍还是没把玻璃心给摔了,“你这段时间在医院里躺着吧,以后喊你起来锻炼别想装死。”
尚佳佳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拒绝回答··过了一会儿,闲不住,又别过头问:“就你那事儿,人找到了吗”·唐苏一时没接过来尚佳佳大跳的思路,反问了一声。
尚佳佳哎呀一声,压低了声音,做贼似的说:“跟踪你那事儿,最近还有吗”·唐苏这才敛神皱眉地点了点头又摇头,尚佳佳被他弄的一脸懵逼,觉得自己的脑子在游戏里被端了。
尚佳佳:“到底有没有找没找到”·“有,没找到·”唐苏又添了几句最近的感受,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我总觉得那个人就在我身边,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但对方太小心谨慎了,我找了好几次没找出来。
而且有一次在家里,我也有那种感觉,就是被人盯的背后又麻又痒,像是一群蚂蚁在背上蹿过去·”·尚佳佳对这个比喻无言,嘲讽地开腔,“原来是蚂蚁啊,照你这么说我以为是大象呢,还蹿过去。”
唐苏没好气地锤了过去,“算了,我仔细瞧着吧·”·过了没多久,门被敲了几下,钟译推开门,问唐苏,“饿不饿一会儿去吃点东西”·唐苏这才发觉在游乐场玩了一上午连顿饭都没吃上,更不用说还有一个三尺小童跟着受罪。
唐苏心里一下软了,把尚佳佳一丢,找自己假想的儿子去了,“小乂呢都这个点儿了是不是饿坏了”·钟译说:“刚才喊了一会儿,现在应该是睡了。”
小孩子精力旺盛,玩了一上午却是累睡了,唐苏道:“我等会就过去,别饿着他·”·钟译道了声好,“我在外面等你·”这才合上门出去。
尚佳佳眯着眼旁观,见唐苏转过身,立即质问,“你说吧,你对那小家伙什么心思”·唐苏一怔,笑着说:“有眼缘,当儿子养·”·尚佳佳大惊,“你出息了啊,拿别人的儿子养。”
“行了吧你,先休息着,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东西,我先出去了·”唐苏说完要走,没想到胳膊被尚佳佳拽住,“还有事”·“我总觉得不对劲儿。”
尚佳佳说,“就是小家伙他大哥过来那会儿,我老觉得他不单纯·”·“他那么大一个人了还单纯,你是不是傻”·“哎哎不是那个意思。”
尚佳佳急了,“咱俩怎么这么没有心有灵犀呢,我不是说他傻那个单纯·”·唐苏干脆坐回去,问道:“那你什么意思”·“我就觉得他看你不对劲。”
唐苏乐了,问他:“哪儿就不对劲了”·自从出生那一刻一直单身狗到现在的尚佳佳,两眼一白,空有小雷达似的第六感,这会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扭头不看唐苏,犟着嘴,“我不知道”·唐苏:“我救了他亲弟弟两次,正常人也对劲不起来。”
“救了人就把小家伙当儿子养”·“谁让我救了两回呢,”唐苏一点脸也不要了,揉了一通尚佳佳的头发,“走了啊,别想我。”
尚佳佳觉得这人没救了,背过去身子不搭理他,等着听见开门的声音时,才立刻嘟囔了一句,“带一盒蛋糕回来,要芒果味的·”·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行,买了放我家里,等你好了再吃。”
唐苏说完关了门··尚佳佳:……·刚出门就见钟译依靠着墙,怀里抱着睡的迷迷糊糊的钟乂·他身高腿长,一副奶爸的模样更是吸引了不少目光过来,见到唐苏后眼睛一亮,抱着钟乂走了过来。
唐苏觉察了半天也没发现尚佳佳说的不单纯,倒是钟乂睁开了惺忪的眼睛,一看唐苏近在眼前,立马抛弃抱着自己睡觉的大哥,投向唐苏的怀抱··“来,儿砸”唐苏一激动,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唐苏:……·钟译:……·刚从洗手间出来汇合的钟程:……卧槽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到现在……快要进小黑屋了【哭倒在地……·☆、攻无处不在·话说出口唐苏才反应过来,接着人-贩-子一样抱着钟乂在人大哥二哥眼皮底下溜了。
晚饭是在医院旁的一家饭店吃的,钟乂从头到尾就没有从唐苏身上下来过,黏黏糊糊地窝在怀里当挂件·钟译眼神复杂地看着给人当挂件的小弟,和把小弟当儿子养的媳妇,内心滋味难以言表。
酒足饭饱,唐苏琢磨着怎么把小家伙拐回家养着,没想到刚上车小家伙就蹭着大哥,开口撒娇:“大哥大哥,在找妈咪之前,我想跟哥哥住在一起·”·钟乂放暑假照例是要回到爸妈那儿的,这会儿钟乂刚提起来,钟程也跟着凑热闹,“唐苏哥,我后天就回校考试了,觉得还能临时抱一下佛脚,沾沾光。”
钟乂狐疑地看着二哥,两只小胳膊一扒拉,扑到了钟程身上,“钟程也要放暑假了吗”·对于从来直喊姓名的小混蛋,钟程已经习以为常,随意应了声,“对啊,过一半再去陪爸妈。”
钟乂小肉馒头手拍拍二哥,有些心疼,“暑假作业好多呢·”·钟程:……这小东西跟谁学的·“这么晚了,路上堵车太严重,还是去你那儿借住一晚吧。”
钟译说着掉了方向,朝着唐苏家开过去··唐苏:……才七点五十唬谁呢·钟译并不搭腔,卯足了劲要到唐苏家蹭一晚。
唐苏想着对方明天还要上班,于是道:“晚上要是住在我家的话,会不会耽误明天行程”·钟译摇头,解释道:“不会,公司离着你家近一些。”
钟程朝车顶翻着白眼,分明大哥要去公司的话得比平常多绕二十分钟的路·等到了楼下,唐苏才想起来快递还没拿,同城买的药膳材料一天就到,倒是省去路上的麻烦。
开门回家,唐苏把拖鞋给钟译准备了一双,“之前谢谢你的药膳,不过我最近买了材料,以后就别麻烦了·”·弯腰换鞋的钟译手下一顿,闷闷地嗯了一声,趁着唐苏把钟乂抱回卧室的功夫,起身用眼神质问钟程。
钟程立刻双手挥舞以示清白,“真不管我的事儿,也没想到唐苏哥连药膳都会做啊·大哥,我看唐苏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说,药膳跟功夫都不落下,你要不在抓抓紧,说不定回头唐苏哥连孩子都抱上了,你看他喜欢小乂那个劲儿。”
钟译冷冷瞪他一眼,只看着卧室门不说话,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眸色愈加深沉,他慢慢转过身,视线越过阳台停留在对面一户公寓上··几分钟后,唐苏拿着手机准备开门出来,对钟译说:“我去拿快递,家里还有几套备用的洗漱用品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
“我去吧,刚好顺路买些东西·”钟译说,“取快递的短信发到微信上就行·”·唐苏说:“我还没有你的微信呢,就是我的手机号,加你了”·钟译心满意足地收到唐苏的信息,转身去出门。
身后的门轻轻阖上,声控灯应声而亮,钟译脸上的神情晦涩不明·唐苏不但会做药膳,而且还买了做药膳的材料,那么送快递的小哥就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他静默的站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在阳台上用望远镜看的默片,抬脚,下楼,拐了一个弯去了隔壁单元。
和唐苏同一楼层的隔壁,昨天刚刚搬完家,今天还剩个尾收拾一下,房子还没有租出去,就在门上贴了个招租·钟译看了一眼,拿出手机拍了个照,又存下号码,这才把招租启示一把撕下来揣进兜里。
想起路上还有几处广告栏,一面给助理把房东的手机号发过去,一面下楼去把广告处理干净··这家住户因工作岗位调动走的急,没有在本市的亲戚照应着租房事宜,眼看着就要离开了房子还没有租出去,更何况他们这个小区地段算不上好,周围也没有学校当学区房,本来还有些头疼,没想到前脚刚搬走后面就来了租房电话。
钟译刚拿到快递,助理便把房东发来的户型照片传了过去··小二居,户型和唐苏的完全一致,只是调了个方向·但这正合钟译的心思,他日想夜想的唐苏卧室,正巧和这一户只有一墙之隔。
楼层内不算很隔音,虽然不说卧室有个风吹草动都能听见,但实在比只看动作听不到声音好的多·这一户跟唐苏家的阳台相隔不远,原本都是老住户,两家阳台都没有封上,钟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不由的就起了心思。
先定下房子,让助理去签了合同之后,立刻请了装修队过去·钟译收起手机,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意,直到回到唐苏家门前才稍稍收敛了一下表情,几个深呼吸将喜意遮掩住,才按下门铃。
“麻烦你了,这东西还挺沉的·”唐苏刚要接过来,钟译一个错身,直接把东西抱了进去··“没关系,放在哪儿”说着还在唐苏面前侧了侧身,有意把衬衫下紧绷结实的肱二肌露出来。
唐苏的眼神果不其然被勾了一下,接着不动声色地错开,轻咳一声指了指桌子,“放桌上就行,东西我给你准备好了,也累了一天,洗个澡睡吧,你跟钟程睡客房”·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不”钟程为了在大哥面前刷好感度获取更多打游戏的时间,现在连脸都扔一边不要了,“唐苏哥,我晚上磨牙打呼噜还特别爱踹人,我不能祸害亲生大哥啊”·唐苏惨不忍睹地看着他,这么一听更不想跟钟译换房睡,可他家两室一厅,除了客房真没别的房间。
“我睡沙发就可以·”钟译解开第三颗扣子,露出形状诱-人的锁骨,在唐苏眼前晃了几圈,“不用担心我·”·唐苏觉得眼眶有些热,微微撇开,含糊地嗯了一声,却觉得声音有些沙哑,摸了摸喉结赶紧走了,“我先去洗个澡,那什么,晚,晚安。”
钟译站在他身后,目光灼灼,沉声道:“晚安,做个好梦·”·梦里要有我才算好··唐苏当真想做个梦,因为他基本上记不清药膳的做法了,脑子顿时清醒很多,挥了挥手打着哈欠回房。
钟译见门刚关上,立刻脱了衬衫,拿起浴巾要往浴室去,励志要给唐苏留下刻骨铭心的出浴图··钟程说:“大哥,你……”·话未说完,钟译回头截住话头,“赶紧回房去睡觉,一会儿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出来听见了吗”·钟程内心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攻无处不在·唐苏在床上跟尚佳佳发了会儿信息就睡了,白天折腾的有些累不说,他今天处理药膳材料的时候脑海一片空白,这才有些着急地想快些做梦,温习一下功课。
一个小时后,钟乂的脑袋枕在唐苏胸膛上,小肉胳膊小肉腿摊开,一个大字横在身上呼呼大睡·唐苏生无可恋地抬头望着天花板,刚才的确做了一个梦,但和心中所想毫无关联,却是梦见自己被一块大石砸中胸口,没有完成胸口碎大石的唐苏一声闷哼睁开了双眼,接着瞧见枕在胸膛上毫不自知的小孩儿。
把小家伙搬到旁边,唐苏活动了一下胳膊又揉了揉胸口,干脆盘腿在床上坐起来,好好琢磨一下最近的做梦规律·按照正常规律,他每在做梦后第二天都会觉察到跟踪的视线,继而当天晚上还会做一次梦。
这样一直持续到高三那年中断,然后在前不久就重拾起来·但有两次他分明感受道背后灼热的视线,晚上却一夜无梦到天亮·唐苏不由自主地看着身边变换睡姿的小肉包子,心中忽然一顿,好像这两次都是抱着这个小家伙睡觉才……·伸手,捏了捏肉肉的脸颊,还真是个宝贝蛋儿。
唐苏叹了声,可是有你在,哥哥那比针细的金手指使不出来怎么办想了想又觉得有些牵强,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还是做个试验比较好·说着从床上爬起来,准备跟客厅里睡沙发的大哥换一下位置。
钟程还正长身体,本来睡相就不好,再腿抽一下把小家伙一脚踹下去的话,估摸这晚上谁都别想睡好··唐苏开了门,客厅只有莹莹月光朦胧地穿越过窗帘洒在地板上。
灯的开关在另一侧,需要穿过客厅,唐苏一琢磨觉得走到一半儿就是沙发,开不开灯也无所谓了·于是径自在寡淡月光的照映下,摸索着去找钟译··钟译原本小算盘打的无比响亮,但奈何唐苏进了房间之后就没了动静。
他只在下-身裹了一圈浴巾,上半身随意擦拭了几下,特意留出些将湿未湿的水珠聚成一小汩,流过凹-凸-有-致的腹肌再钻入深不可见的下方·但左等右等,直到在空调下面打了一个喷嚏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擦干了把自己摔进沙发生闷气。
白日有所念想,夜晚化做心中执念·梦里的唐苏正趴在自己的身上,柔和地说:·“钟译,”唐苏推了推沙发上的人,小声地说··唐苏正俯身在钟译上方,正犹豫要不要大点动静把人叫醒,却不料眼前一个逆转,接着整个人趴到了对方身上。
腰间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紧紧地箍住,唐苏有点僵硬地埋在钟译肩窝里,明显地感受到紧紧一层薄绒浴巾遮盖下,越来越火-热-石-更-挺的迹象··唐苏想把胳膊从身下抽出来撑在两侧发力,不料刚一有动作,对方未卜先知一般,另一条胳膊瞬间腾出控制住唐苏。
唐苏觉得自己被身-下的火-热-烧遍了全身,心脏越发跳动的厉害,却也实在没辙,只能动了动身子,凑近了钟译耳边又喊了一声··湿-热的呼吸在耳边绕了一圈,刺挠着敏-感-点一动一跳。
钟译闷哼一声,直觉的梦里的唐苏软-酥-可-口,忍不住转头咬了一口··唐苏瞠目结舌,完全没有从刚才一系列的变动中清醒过来,本以为对方动弹一下是要放开自己,没想到嘴唇一下被-含-住,正惊讶之时嘴唇微启,接着对方火-热的舌头进来扫荡了一圈。
唐苏一阵惊吓,不由自主地咬住了对方有些笨拙却激-烈-绕-缠的舌尖··钟译一顿,静默几秒,唐苏觉得箍着自己腰间的手有些发紧,接着月光暧-昧的光线,唐苏感觉到对方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抖了几下。
唐苏明白这人分明就是醒了,大概是觉得气氛实在尴尬所以才没有睁开眼··唐苏实在明白对方的顾虑,不过大家都是男人,晚上做个带点色彩的梦也是情理之中,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自己的口舌救出来。
他动了动被两人夹在身体之间的手,奈何两具身体实在贴合的太紧,最后只是抚了抚手心戳了戳手指,接着就感受到手下面有个豆子越来越挺不说,下面那物可是实打实的戳到自己了·破天荒头一次,唐苏开始对钟译颜色梦里的主人公好了奇。
唐苏又咬了一口对方的舌尖,钟译这才有点委屈和不舍地把舌头和嘴唇物归原主,小兄弟亲昵地在唐苏腹上蹭了蹭,又万分不舍地顶起了浴巾·唐苏别开眼,假装没看到,又掩饰性地轻咳了几声,钟译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瞬不瞬地专注地看着前方。
电视墙实在没什么好瞧的,唐苏纯粹当对方还在害羞着,于是开口试图打破这份尴尬,“那什么,这种梦大家都会做,我能理解啦·”·钟译在唐苏几声干笑里转过头,视线全部投放在对方身上,在月色里这个人似乎依旧与梦中的旖-旎相重合,一举一动哪怕是一字一句都牵着自己的心跳。
他问:“你也做过”·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唐苏理所当然地点头··“梦里的人是谁”钟译问。
唐苏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楞了一下,却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知道·”·没有顾及钟译的挑眉疑问,唐苏却是实在不知自己梦里的人是谁,他总记得梦里那个人模糊的很,然后就被第二天一早要换内-裤羞耻了一把。
钟译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坐在一旁一动不动·唐苏看着对方下面撑起的小帐篷,好心提醒道:“不然……你先去解决一下”·钟译:我想让你来解决,哪里都行。
话在嘴边兜了转儿,识趣地没有跳出来,钟译紧盯着唐苏,视线密不透风地将他要围绕起来·唐苏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感觉游移不定,却在下一刻转瞬消失,他有点茫然地挠了挠头,转头一看,见钟译依旧不动地注视前方,似乎并没有采取自己的建议。
“我的房间里有浴室,今晚我跟你换一下地方睡吧·”唐苏道貌岸然地说,“你明天上班,睡沙发容易落枕,我最近都挺闲,有时间落枕·”·说完就想揍自己一顿,这都说了些什么。
唐苏别别扭扭地在内心反省,不能忽视刚才与钟译的互动还是给自己带来了些特异的感觉··钟译仍未言语,片刻之后,在下面肿胀的有些发痛时,终于粗哑着声音说了句:“好。”
听到这勾人心跳的低沉声音,唐苏才发觉对方憋的有多厉害·赶紧送钟译去卧室之后,唐苏才一屁股跌回沙发中,手捂着胸口,总觉得心跳的有些不正常。
刚才钟译还是同手同脚的回房间,唐苏忍不住低笑了几声,怪异感消弭几分,这人表面上看起来镇定无常,实际上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差别·唐苏撩起嘴角满意地笑了笑,准备快速入眠温习功课。
看起来没什么差别的钟译内心几乎要激动的飞起来,再跳楼跑十圈来缓解·他看着朝思梦想的卧室与大床,为了不引人警惕摸着黑把四周都摸了一遍,去洗手间洗了洗手,又深吸了几口气,才迈着颤抖的步子慢慢地蹭到这张床上。
忽略了一处小家伙,钟译简直要热泪盈眶·当他附身躺下的那一刻,身下本来已经缓下来的一团软-物又颤抖地抬起头,他蜷缩在床上,手攥的紧,惊喜之下竟然想不出下一刻要做什么,只想躺在上面,最好把外面沙发上那个人也抱起来,继续刚才的姿势……·说起来刚才,钟译心中一跳,他完全是按照梦中的行为下意识地搂住了人,知道舌头触碰到柔软的另一方,他心如擂鼓,才知道怀中的人不是虚幻的梦境。
当,当真太惊喜了……·钟译吸了吸鼻子,实在忍无可忍,一个翻身跃下床,直奔浴室而去·迸发出的水打湿在肌肤上,钟译隐忍着不发出声,脑海里却是认真地勾勒着在沙发上时,手中每一丝真实的触感,跳动的热度。
一阵颤动,白-液-喷-洒而出,钟译粗喘着呼吸,打开了窗散发浴室里他急切想拥人入怀的味道·终于吁出一口长气,钟译重新躺回床上,鼻翼之间鼓荡着唐苏身上熟悉的气味之时——·果不其然,下面软下去的那块,重新崭露起头角。
钟译低眼垂眸,最终还是爬床又重新回了浴室·五次三番,整个人都虚脱的要命,钟译的腿软成面条,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被唐苏那张大床掏空了·现在当真不能回到床上睡,因为一旦身体躺下,下面那块就会站起来。
钟译垂头丧气地站在浴室里看着眼前的机会如沙流走,心中懊丧不已——难道今晚只能在浴室里睡了吗·眉头一皱,决定去找吉祥物。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晚上还会有一更,补昨天没更qwq··明天就是情人节啦,应该是吧单身狗如我并不太清楚啊(腿长躺平_(:з」∠)______。
祝大家节日快乐啦么么哒~·------------------------------------------------------------·喵喵喵喵接了个吻被锁,这只是趟幽灵车啊·要是还不行的话我就直接放微博啦。
☆、攻无处不在·唐苏醒来那一刻才是真的懵逼了,整个人陷在梦里还没有回过神,他怔怔地抱着毯子窝在沙发上,还未从梦里被师父一通臭骂里缓过来·果不其然,和钟译换了位置后,闭上眼便被梦境席卷,一路匆匆跳过前段,在自己被车撞获救的那里停顿了一下,原本想看清施救者的面容时,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看到的只能是身体大概,难道是梦里后面被尚佳佳拖去做深度睡眠的缘故·心头一顿,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唐苏觉得这个梦是在保护施救者,或者说有意不让他看清对方的面孔。
唐苏不由得好奇倍增,却想破脑袋也琢磨不出这个人到底是谁·梦里时光继续流逝,唐苏一咬牙干脆跳过这一段··寒风突至,山脚下,唐苏像是一瞬间变成了那个失意落魄的人,虽是已然明白这是一场梦,心底的苍凉冷落却仍然漫上心头,被遗弃,被孤立甚至慢慢自我厌弃。
浑身一凛,唐苏蓦地抬起头,心中暗叹竟然当真身临其境地陷入其中·抬头望了望被雪覆盖住的冻顶,这幅身体比醒来的时候还差劲,真不知道上一次自己是如何拼命登上山的。
心念电闪,唐苏跳过登山想直接翻看师父搜集来的药膳方子,却不料调度过大,直接进了药房·唐苏傻眼地蹲在地上,眼前放了个炖药的炉灶,鼻尖绕着的全是焦糊味,紧接着耳畔传来一声爆炸的呵斥。
在挨揍之前,唐苏梦醒了··心惊胆颤地松了一口气,一抹后背竟然一身冷汗·活动了一下四肢,唐苏还有些后怕,毕竟上次梦里印象最多的就是被师父揪住互相“切磋”,实为一方被虐。
这次药膳方子虽然没拿到,但也隐约记了个大概·看了眼挂表,才刚六点多一点儿,唐苏伸了个懒腰,准备洗漱一番接着准备早餐··房间内还没有一丝声音,唐苏也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请假多天养出了一身懒癌,唐苏洗了把脸,忽然想起呼呼大睡的钟乂。
虽然救了小家伙两次,说没有眼缘是假的,但当对方能克制住自己的梦是什么缘故唐苏冲着镜子啧了声,想起自己的梦,觉得缘分大概能伸展道不可思议的地步,想来下次被跟踪之后再抱着小肉包子睡试试,还别说那小家伙一身软绵绵的肉,抱起来比抱枕舒服多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昨晚定时熬得青菜鸡肉粥还保着温,又给小家伙做了个蜜汁南瓜蛋羹,刚打开抽烟机厨房的门便被敲了几下·唐苏一扭头,就见玻璃门外站着人高马大的钟译。
对方大约是听见了声音,也是刚起不久,估摸连镜子都没来得及照就跑了过来,头顶一撮小呆毛晃悠了几下··唐苏愣怔片刻,被压下去昨晚的旖-旎又隐隐浮了上来,眼眶有些热,他慌忙地点点头立刻又撇回去。
得到赦令的钟译终于在心底松了口气,他早上一听见厨房的响动就想过去帮忙,可在起身刹那又犹豫住了,生怕昨晚的异动惊吓到对方——下逐客令该怎么办拿小弟送给对方还有用吗·在听见抽烟机想起点时候,钟译咬牙开了门,跑去大狗一样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对方,心里还想着钟乂平常装可怜卖萌的模样,果然唐苏一时心软,引狼入厨房。
“要做什么菜吗”钟译蹭到唐苏身边,小太阳似的热度时不时地传递给对方··梦里终日寒冷飞雪,即便是已经醒来唐苏似乎还被影响着,这会儿竟然觉得对方身上的热度也舒服宜人,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些。
“土豆泥成吗给小家伙做鸡蛋土豆饼的·”唐苏说··“行,”钟译吃了一口小弟的暗醋,赶紧又问了句,“那我呢”·“吃土吧”唐苏顺口接了句,一怔,转头看钟译不明所以的脸,闷笑几声,“把这些菜炒了就行。”
说完觉得对方可能厨艺技能没有点亮,又补充了句,“要不……我来吧·”·“不用,你离着远点儿,油溅着你·”说着钟译展示了下刀工,唐苏围在一旁,三百六十度猛一顿夸奖。
钟译沉稳地嗯了声,手下有点抖,重新握了握菜刀柄,鼻头有点酸,多年来脑补给小糖酥做饭的画面终于出现3D模式了,再也不是二次元脑洞……要不要故意切着手想着刀锋刚要歪一下时,唐苏关心地说,“小心点儿别切着手。”
钟译:好的媳妇没有问题·刀锋立刻回到正道上,一鼓作气炒了三个菜,又把土司做成海绵宝宝形状才释放出一点体内的洪荒之力。
菜刚出锅,唐苏正端着钟译海绵宝宝出了厨房,就见小家伙晃悠着小肉腿坐在餐桌前·点着肉窝窝的小馒头手揉了揉眼睛,带着点儿刚睡醒的鼻音糥糯地喊了声:“哥哥,抱……嗯,不要了。”
唐苏简直萌的心颤,过去揉了一通小肥脸又亲了口,“二哥还没有起床吗小乂怎么起的这么早”·钟乂水汪汪的眼睛转了转,嘴巴一撅,指着海绵宝宝,“要吃它。”
等钟译擦着汗出来的时候,门刚关上就听见唐苏房间里传出一声凄厉地尖叫··钟程:“嗷嗷嗷嗷嗷啊啊——”·唐苏:·钟译:……·唐苏大步走过去,敲了敲门,“钟程你怎么了”·钟译跟在后面,假装贴着门听声音,实际早把身子糊在了唐苏后背上。
小短腿努力从椅子上趴下来,露出肉呼呼的屁股蛋儿,他还穿着上次留在唐苏家的睡衣,上衣长一些刚好盖住了以前的小短裤,于是光着小屁股的钟乂倒是没有被发现··房内忽然没有了动静,唐苏皱眉取来了钥匙,又敲了几下门说:“我现在开门了钟程”·“别……啊……”钟程话未说完,门忽地被打开,接着唐苏跟钟译目瞪口呆地看着想要将床单毁尸灭迹藏进衣柜里的钟程。
如果不是幻觉的话,唐苏觉得床单有一块十分可疑的痕迹,转眼瞧了瞧惨遭毒手的床垫——明显一大团湿痕··钟译讶然地在床垫和二弟身上扫了个来回,见要哭不哭的二弟,还是好心地想解救一下:“钟程啊……”·“唔”钟程松开床单捂住脸,“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尿床吗”唐苏眼神飘忽地说,咽了咽唾沫,话语有些艰难,“你……还没有……嗯成年,这也……情有可原”·尾音情不自禁地飘了上去,显然这个理由连自己都骗不了啊·“唐苏哥,我是不是得去医院看看”钟程觉得自己可能下半身不能自理了,痛不欲生地瘫坐在地上。
钟译转身,眼角瞄到窝进椅子里面的小肉包子,大手一抄,老姿势将人夹在腋下进了卧室··“昨晚我跟你换了房间,”钟译说,“你可能睡的沉没注意,钟乂跟你一床。”
接着亮出来胳膊下的白屁股蛋儿,小家伙完全意识到尿床的丢脸,原本扑腾厉害的小短腿早泄了气,闷哒哒地被大哥毫不留情地供了出来··钟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下面,大松了一口气,接着爬起来,顺势就要揍小弟的屁股。
·昨天玩了一天,中午出去可能吃的咸了些喝了不少水,睡前又喝了牛奶,晚上就顺便发了洪水·唐苏忍住笑,觉得小家伙这会儿不开心也知道羞,便走过去把人从钟译胳膊下解救出来。
托了托早已经干爽的小屁股,唐苏把人圈在怀里,钟乂搂着脖子,闷闷地说:“二哥对不起·”·钟程眼神瞬间一亮,紧握着大哥的手,“大哥你听见没我也有被叫二哥的一天”·钟译嫌弃地把手抽出来,睨着他:“刚摸过床单。”
钟程委屈,“那可是你亲小弟的”·钟译:“啧·”·唐苏抱着钟乂去洗了个澡,又夸奖了番知错就道歉,安慰了小面团子后才出去。
床垫已经挪到阳台晒着了,钟程正一脸不情愿地蹲在洗衣机前洗床单··吃过早饭,钟译带着钟乂先离开,钟程还是一副蔫儿哒哒的模样蹲着看洗衣机滚筒··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唐苏上前糊了一脑门,“这就没精神气儿了”·“那是当然了,我还受着惊吓呢。”
钟程摸摸心口,叹气,“今天真的学习不进去了,心跳的太厉害,记不住东西·”·唐苏了然,“走,出门锻炼去·”·钟程咧嘴笑着换了衣服,屁颠屁颠跟了上前。
早饭吃的不多,被唐苏压着又虐了一顿加上跑了几公里后,钟程觉得自己就是条咸鱼了,最后死活托着唐苏不肯走一步,指着前面的咖啡馆,“我不行了唐苏哥,只有它们才能救我”·唐苏看着眼前熟悉的咖啡馆,嘴角一挑,“你当真要去”·钟程猛点头,“特别真”·唐苏:“那好,在那儿一天都行。”
钟程美滋滋地领了免罪金牌,准备去咖啡馆蹭一天网打游戏手游也成,不学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进了咖啡馆,唐苏跟吧台后面的咖啡师照常打了个招呼,接着身形往旁边闪了一下,露出身后乐的合不上嘴的钟程。
钟程刚一抬头,就对上无比热切的视线,嘴唇翕张,不可思议地说:“路老师——”·路净笑眯了眼,慈爱地看向钟程,“都快考试了还来找老师指导,钟程同学果然热爱学习,来,别傻站着,老师这里正好有书快来复习吧。”
期末考前一天,咖啡馆一处卡座,在悠长的音乐声中,钟程埋头痛苦地苦学··作者有话要说:嗷解锁啦,发一趟幽灵车也不容易……·二更达成√·☆、攻无处不在·路净见唐苏会过来多少也有些意外,自从开完家长会交换了联络方式后,除了约定生日聚会唐苏可真是如同抛入大海的小石子,干脆没有一点浪花可循。
时间尚早,客人只有莘莘学子钟程一人与几何题困死斗争·唐苏抿了口咖啡,乐了,“你一位历史老师,怎么还在店里背着数学书·”·“上次数学老师来了一次,忘记带走了。”
路净见唐苏有些惊讶的神情,继续说,“他常忘教材,没事儿·”·唐苏:有点为祖国母亲担忧··钟程随意在题上套了个公式,也不管对不对继续往下瞎写,手机一早就被唐苏没收走了,现在没招儿只好支愣起耳朵,仔细地防着糖酥可千万别被路老师给吃了。
听见对方谈到[我家里这儿不远,就在……]的时候,钟程蹭地站起来,把习题本哗啦啦地倒在路净前面,拉起来唐苏就要回家,“唐苏哥,我数学复习的差不多了,还有其他学科呢,不能独宠数学一人儿,得雨露均沾。”
唐苏无奈地揉了揉脑袋,起身跟路净告别,“再联系,这事儿就拜托你了·”·路净摆手,道:“客气什么·”·“该客气的还是得客气啊。”
钟程瞪着小狼狗眼,死死地护住大嫂,生怕一不留神对方给叼走了··唐苏虽然不明状况,可也觉察出钟程不对劲儿,拎着后领把人提起来,跟路净打了招呼走了。
回到家,不过九点多,唐苏把钟程扔到书山题海里就不管了,自己一人去琢磨药膳方子·两个小时后,钟程是闻着味儿走进厨房的,垫了垫脚,扒着厨房门,“唐苏哥,炖的什么呢,怎么这么香。”
尚佳佳身体虚弱不能吃太补的东西,唐苏这熬炖的温和,钟程吃了也没事儿,把人喊过来当试吃,给盛了一碗·等看着对方眼巴巴还想喝第二碗的眼神时,唐苏笑道:“没了,下次再给你做啊。”
钟程抽了张纸擦擦嘴,“那我暑假还能来呗”·“行啊·”唐苏没意见··“那我把电脑也带来,打游戏,唐苏哥你玩游戏怎么样我带你吧”钟程往沙发上一躺,特别美的规划自己远离大哥的美好生活。
只要不在大哥身边,大嫂脾气这么好,肯定不会管着他玩游戏·唐苏想起路净说钟程有往网瘾少年靠拢的趋势,别的不听话小孩儿往夜店里蹿,要么去网吧还有拦路勒索的。
钟程独树一帜,嫌网吧闹腾人又多,打游戏也是翘课哪儿都不去,只回家窝起来悄悄玩·大哥时常加班也没人管他,一回生两回熟还琢磨出了躲避大哥玩游戏的套路。
可没想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钟译有次卡着下班点回家,头一件事就是去钟程卧室里摸了摸电脑后面的散热器,接着二话不说压着二弟揍了一顿··唐苏觉得钟程这个网瘾特别好对付,爱打游戏的少年算什么,他医院里还躺着一位打游戏大魔王呢,治疗钟程网瘾基本就靠虐了。
眼皮一撩,唐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问题,到时候我跟你大哥说一声,不过你开学就高三了……”·“我带着书来成吧”钟程无所谓地挥手,反正书放在包里,怎么拿来的怎么拿回去。
唐苏就等这句话了,二话不说点头同意·收拾好食盒,钟程之前吃了点东西半饱,跟在屁股后面也要去医院··到了医院,钟程左扭右扭,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自己每天早上都被唐苏身体力行地一顿揍,这个平衡完全可以在游戏里找回来啊·蹭到唐苏身边,“唐苏哥,反正你最近在家也没事儿,一起来玩游戏呗,我玩那个特厉害。”
唐苏心想怎么也得把号套出来,点头问他,“你玩的什么好玩吗我最近闲着也是无聊·”·钟程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卖命地安利,说的一路口干舌燥,唐苏把手里的食盒递给他,把套出来的话发给尚佳佳,又问,“那游戏里面有你喜欢的吗”·“有有有,”钟程小鸡啄米,“那就是我男神,厉害帅出天际,在游戏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间精品”·唐苏问:“叫什么啊”·钟程攥拳,目光灼灼,“人”·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唐苏说:“行了,知道他厉害,再厉害你也说个名字啊。”
钟程转头看他,茫然地说:“就叫人间精品啊·”·唐苏扭头,觉得这人实在太不要脸了,又把号发给尚佳佳,问他这人认识吗··尚佳佳羞涩一笑,发来一条信息,[就是人家嘛。
]·唐苏:……玛德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糟糕了··收起手机,唐苏同情地看着兴奋高涨的钟程,有道是打是亲骂是爱,在游戏里被男神追杀大概也是一种独特的幸福吧。
唐苏觉得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带着钟程进了病房··尚佳佳刚打完点滴从洗手间出来,肚子里正没货,见唐苏进来后双眼放光地紧盯着食盒,又见身后还跟过来一位少年模样的人,打趣道:“哟,今天换儿子养了”·“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唐苏白他一眼,“赶紧去洗手吃饭了。”
接着暗示了几眼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钟程··尚佳佳比划着口型,“就是他”·唐苏点头,尚佳佳比了个胜利的姿势,“维护祖国花朵人人有责,你就放心吧。”
“你们说什么呢”钟程觉得后背有些发麻··“没事儿,我们讨论祖国未来大计呢,小家伙快抓紧时间玩游戏吧·”尚佳佳把餐桌打开,头也没抬地说。
刚吃了七分饱,唐苏把食盒收走了,尚佳佳可怜兮兮地把眼神黏在唐苏身上,钟程从游戏里分出一丝视线投向尚佳佳,“你这样卖萌是不行的,一看就是母胎单身·”·尚佳佳一愣,反问道:“什么意思”·“说你从娘胎里生出来就注定单身。”
唐苏敲了敲尚佳佳脑门,“你就这几天出院,好好想想那事儿·”·尚佳佳皱眉沉思半响,“没什么想不想的,我就是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幸福有些激动。”
钟程不可思议地放下手机,问道:“你脱单啦这面相不可能啊”·尚佳佳怒道:“什么意思呢”·转头一想,“你会看相来给我看看姻缘。”
看好了,到时候在游戏里不会虐你很惨·钟程笑眯眼,点头,“会看啊,在我这儿就分两种面相·”·尚佳佳:“哪两种”·钟程神秘兮兮地说:“长得好看和长得不好看。”
尚佳佳眯着眼,你完了小犊子你··消火栓精赶紧来灭了火,嘱咐了尚佳佳几句,提留着钟程走了··出了医院,浓烈的阳光挥洒而下,钟程舒服地抻了抻腰,“唐苏哥,我刚才总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对了,你跟尚佳佳说什么呢”·唐苏随口说,“开店的事儿,走吧,回去吃个饭下午快学习,你哥来接你回去考试·”·钟程不太想回去,没人管着撒了三天欢,回去就要套上项圈了闷哒哒的撇着嘴。
唐苏笑道:“回去陪你大哥啊”·钟程:……大哥根本不需要我陪,他就在你对面天天晚上用望远镜看着呢··回了家,钟程吃过午饭就被赶去学习。
唐苏上网查了些资料,准备送钟程走了之后,第二天去公司办离职手续·在孤儿院的时候,尚佳佳励志要开一家蛋糕店,满足自己夜夜只能在梦里吃蛋糕的馋欲·后来由于想吃的实在太多,慢慢发展成开自助餐厅,并义正言辞地说,吃货的梦想就是造福吃货。
在医院的时候唐苏就提到过,他车房到现在没买跟尚佳佳也有了一定积蓄,有个地段他从梦醒来的时候就看中了,梦里虽然不能投机取巧赚钱,可他盘个店面总成吧那个地段现在并不是很火爆,但过段时间附近会开家游玩城。
唐苏大概算了一下预算,觉得到时候还得再贷款·好在他跟尚佳佳还年轻,又没什么牵挂,梦里死了几回走了几遭,却也给了他想为自己活一次的念头··之前谈女友,的确有被家里催促的原因,二来他觉得对方也合适,要是能发展下去自己绝对专一认真。
可现在想想,只因为到了年纪就要结婚生子,唐苏觉得自个儿一准是魔怔了·一是开店,二是继续读书下去,唐苏想了想,未来两三年的目标就这么定下了··闲来无事,又打开电脑浏览一下给路净的生日准备什么比较妥帖。
对方帮了他咨询专业的忙,又跟武万有关系,送的礼物不需要太贵重也不能太亲密,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想买瓶红酒带过去··唐苏怔怔地看着前方出神,武万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手指在鼠标上点了点,最终还是搜索出武万的名字,脸色一僵,看着喜爱食物一栏里标注着[豆腐脑,咸。
]后,合上了电脑··这真是一名质朴的演员,和外面那些妖艳的小妖精们果然不一样··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呀小宝贝儿们~(づ ̄ 3 ̄)づ~··☆、攻无处不在·送走钟程后,唐苏第二天就去了公司,离职手续办的很顺利,跟几位关系不错的同事约了顿吃饭的时间后,才想起来今天还得接尚佳佳出院。
前脚刚离开办公室,出门抱着纸盒等电梯,唐苏看了眼腕表,离着尚佳佳出院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叮——电梯门敞开,里面只站着一人,唐苏刚要抬头笑一下,接着嘴角僵了一瞬。
“钟译”唐苏进了电梯,很快反应过来,“不会收购我们公司的……”·钟译点了点头,视线转移到唐苏怀中的纸盒上,心情颇有些低落,收购跟唐苏没什么关系,但知道唐苏在这里工作后有惊喜却是在所难免。
交接刚开始,人却离职了,他问:“怎么辞职了”·“想做点儿别的,”唐苏笑道,“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能帮忙。”
钟译补充道,“因为钟乂的事,一直没有感谢过你,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唐苏一怔,钟译说的也是事实,他自己虽然没把这件事看得太重,却忽视了钟译一方的心理。
挠了挠头,现在倒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好意思,想着钟译在这方面比自己专业太多,于是便把想法简要说明了一番··钟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儿位置不错,你选的挺好。”
出了电梯,钟译和唐苏也谈得差不多,一人获益匪浅,另一人更是珍惜难得的两人独处时光··“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就可以,”钟译说,“钟乂下午去爸妈那儿,要不要去送送他”·唐苏忙了一上午,才想起来还有小家伙要回家的事儿,“我看看时间吧,得先接尚佳佳出院,几点的飞机”·钟译沉思一阵,刷小舅子好感也重要得很,当即决定道:“我送你吧,还快一些。”
唐苏跟着钟译上了车,时间卡的差不多,刚进医院尚佳佳正好办理完出院手续,他住了没几天院行李还不如这几天被骂的教训多,囫囵塞了进去,拍屁股就想溜了。
也不知道谁打听到自己住院的原因散播出去,前几天闲着没事溜达的时候,还听见一位妈妈痛心地把自己当反面教材教育儿子··[瞧见了吗一直玩游戏不好好学习,将来考不上大学就是这种下场。
]·尚佳佳阴着脸出了小花园,心想蒙谁呢我就是大学毕业玩游戏进的医院啊·赶紧跟唐苏汇合重新树立形象,本来他的年纪也差不多到了不能随意熬夜硬折腾的时候,正好唐苏也有了一起开店的主意。
前几天他跟唐苏做了预算,唐苏是想去贷款的,可他却另有打算··病号服刚换下来,尚佳佳还没来得及拎行李箱,转身就被冲起来的唐苏推搡着出了医院,一把塞进了车后座里。
“干嘛去啊这是”尚佳佳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以为你杀-人-越-货赶着逃命呢·”·“送小家伙回家。”
唐苏说··尚佳佳扒着椅座,趁着钟译还没发动车,探身上前问:“我过段时间去你那儿住吧”·插钥匙的手一顿,钟译在心里揍了一顿小舅子,刷好感度就算了可别蹬鼻子上脸啊,当即扭头还唐苏开口前说:“没地方了,被钟程预约了。”
唐苏想起来暑假要凑近来的钟程,纳闷地回头问:“你住我那儿干嘛”·尚佳佳养父母是一对人民教师,脾气好的没话说,虽然收养尚佳佳时年龄大了些,但一直特别疼他。
前几年去世,给尚佳佳留了一套房子,虽说旧了点但胜在地段好,这几年房价也跟着猛蹿了不少·唐苏一琢磨就明白尚佳佳的主意,警惕地瞪了他一眼,“你少打些心思,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养父母不在,那套房子就是尚佳佳全部的念想,里面不单是多少坪的面积,每一个角落了都是难以衡量的回忆。
钟译若有所思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很是憋屈的尚佳佳,眼角余光就见唐苏紧皱眉头不悦的模样,心里有了计量··车停在别墅外,托腮坐在行李箱上的钟乂听见声音,一下爬起来,打开门一看果然唐苏站在门外。
“哥哥你可要记得想我啊·”钟乂一溜小跑跑过去,张开肉呼呼的小胳膊,嗷呜地扑进唐苏怀里··趴到肩膀上蹭蹭,故作老气横秋地说:“我走了,大哥都没人陪他玩,好可怜的,哥哥你要照顾他啊。”
唐苏笑着称好,“这次谁陪你回家”·“管家伯伯有来接我的,”钟乂捧住唐苏的脸亲了一大口··抱着人上车,钟乂一看后座坐着上次的哥哥,扭头扑进唐苏怀里不乐意了,“要跟哥哥坐一起”·“嘿你这小家伙,又嫌弃我了”尚佳佳探出个脑袋,戳了戳钟乂露在外面的屁股,“我坐副驾驶还不成吗”·钟译阴沉着脸侧头看过去,尚佳佳欲换坐的想法戛然而止,他撇了一眼光明正大把人弟弟当儿子养的唐苏,心里总算明白那中不单纯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了,他喃喃地开口:“行了行了,给你们看家成不成”·钟译丢给他一把大门的钥匙,尚佳佳服气地下了车。
送走了钟乂,钟译手机正巧想了,唐苏一面在车里等对方,一面抽着闲暇计划着开店事宜··电话是助理来的,说房子差不多已经装修好,钟译问:“今晚能入住吗”·蒋助理:总觉得老板最近有些不正常“……绝对没问题”·“钥匙你放在公司里,我等会儿去拿。”
钟译挂了电话,嘴角带着几分笑,看向车内闭目养神的唐苏··我终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接近了你··忽而又想起什么,电话再次拨出去,钟译问:“上次说的猫你训练的怎么样了”·对面爆出狂躁的声音:“你神经病啊训练猴子也就算了,哪怕金刚鹦鹉也行,猫算什么”·钟译淡淡道:“猫不起眼,正常些。”
熟悉好友心性的人果断道:“变态”主人压根就不正常··钟译:“哦,猫呢”·对方终于妥协了,有气无力地说:“就这几天的事儿了,我为了你这只猫被挠了不少爪子,好好一只猫被调-教成这副愧对祖宗的样子……”·钟译的声音终于愉悦了些,他道:“回去给你报销医药费。”
朋友:喵喵喵喵·回到车上,钟译还未开口,唐苏却是先提到了在游戏里虐钟程的事,“你看这样成吧我先跟你串通一下。”
钟译:媳妇你说什么都好,二弟随便揍·佯装沉思了一瞬,钟译才沉稳地附和,“到了高三也该让他收心,平常我工作忙,管他的时间不多,又麻烦你了。”
唐苏嗨了声,摆手道:“我跟两个小家伙都挺投缘的,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没有被麻烦到的大家伙及大家伙的小兄弟,心情瞬间低沉了下去,车还没有发动,钟译把手从方向盘上撤下去,侧脸看向唐苏,“那我也麻烦你了。”
唐苏讶然:“啊”·发动车,钟译收回视线注视前方的路段,语气严肃地重复了一遍小弟的话,“钟乂回去了,钟程不在家,没有人跟我玩儿,特别可怜,你要好好照顾我呀。”
原本软糯的嗓音换成低沉磁性的声音,热浪一般钻入唐苏的耳际,心中悸动,喉咙发干,唐苏被撩的不着边际,晕晕乎乎地说了句:“啊……好……”·……·下午考语文,中午饭间休息,学霸们无所畏惧,学渣彻底放弃,被轮在中间的钟程只好啃着面包在教室里苦背古诗词,想下午虽不说交白卷,至少也能得点儿作文题目和古诗分。
门口晃过去一个人影,钟程没注意,继续临时抱佛脚·直到一个声音把他喊起来,“面包好吃吗”·钟程抬起头看见“第一桶金”,一脸郁卒,“怎么还是你啊”·“啧”陈老师敲他一脑袋,“怎么尊敬师长呢。”
钟程抱着面包和语文书转了个身,不想搭理他··陈老师又转了圈凑过去,“古诗词不会背”·钟程咬着面包闷哼哼地嗯了声,见人还粘着不走,只得抬起头,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还不去吃饭啊下午不监考了吗祖国的园丁这样可真令人痛心疾首。”
陈老师直接把桌上的书一推,抬腿坐了上去,弯腰伸手点着钟程手里的语文书,“你这样背不成,得理解古诗的意思,记住白话文再一凑不就得了吗比如这句话。”
好看修长的手指慢慢划下去,在一行诗上面停留住,他喑哑着嗓音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我得到了你的心,哪怕死也不愿同你分离·”·钟程耳尖一热,啪地打掉了陈声的手,没好气地说:“你一体育老师瞎说什么呢,这句话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你当我语文体育老师教的”·陈声嘴角一挑:“没错,刚才确实是我教的,来,跟着老师再念一遍。”
他的声音拖的又慢又长,好听的声音在教室里如同水纹般荡了出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说完趁着钟程懵神的功夫,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笑着背手出去了。
钟程刚要站起来嘲讽回去,抬眼却看见陈声负手的地方放了一个餐盒·钟程立刻四下转眼看了一圈,发现无人后才放下书,打开餐盒——唔,是自己爱吃的糯米排骨,下面还压了一层米饭,不算热但却令人闻香垂涎。
“还知道爱护祖国的花骨朵·”钟程一口一个排骨吃着,看着一旁的语文书,认命地又背了一遍,想起陈声的话,别别扭扭的试了一下……果然轻松不少。
钟程:……qwq难道我的语文当真要是体育老师教的了吗·作者有话要说:二弟CP再一次出现啦·谨遵中学生守则,成年之前也就口头撩撩过过嘴瘾。
钟一又get到了新痴-汉技能马上点亮新身份→→,·谢谢 Y 和 果果的地雷么么哒~·☆、攻无处不在·钟译日记:·201X年7月14日·终于搬到唐苏隔壁,钟乂走了转眼没有借口去寄宿。
为什么唐苏的发小是尚佳佳而不是我那小子打小就跟在唐苏屁股后面,蔫儿蔫儿的像根豆芽·被人抢了蛋糕只知道哭鼻子不说,还连累了我家媳妇儿,啧。
明天去夸夸我自己··没有睡在唐苏家的第一天,想上他的床··……·送走钟乂后,唐苏休息几天,接着跟尚佳佳忙活去了·店面合同签约的时候钟译倒是派了一名律师过来,尚佳佳眼里放光似的二话不说把人捉走了。
有了专业人士帮忙,接下来倒是异常顺利·唐苏这两天正忙着跑工商局,养尚佳佳,等尚佳佳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俩人又忙着去地税··比料想中还要忙碌的日子让唐苏一直停不下脚,直到接到钟译的电话,唐苏才想起来还有一位小金佛忘记感谢。
他这几天忙得头重脚轻,回家洗漱完倒头就睡,连个梦都没时间做··而一早从对面公寓撤退,掩护进入唐苏隔壁的钟译,已经连着几夜趴在床前,耳朵贴着墙壁聆听唐苏那边的动静。
他之前去过唐苏的卧室,一墙之隔的这间完全按照唐苏卧室摆设,调了个方向紧紧贴着·床与床之间仅有一道墙的距离,钟译先是蹲守阳台,看到隔壁灯亮了之后,便进了卧室听墙角,可一连几晚别说听不见说话声,连个人影如今也是瞧不见了。
钟译眼下泛着黛青,工作倒是因为熬夜无聊打发时间处理了不少,今天是难得的周末,钟程一早便喊着要去唐苏家寄宿,这会儿连行李箱都收拾好了,恨不得一眨眼远离大哥的怀抱,也刚巧钟乂来了视频请求,哭唧唧的要见唐苏。
钟译把二弟一拎,塞进车里,迅速开往唐苏家··半小时后,钟译在唐苏家楼下打过去电话··难得一个清闲的周末早上,唐苏睡意朦胧中听见手机响,有些头疼地翻了个身,脑袋往被子里拱了拱,过了半响听见铃声依然大作,无奈地慢腾腾挪出一只手,在身后摩挲几下,懒洋洋地开口:“嗯什么事”·钟译听着毫无防备的声音,不自觉地也柔和地道:“还没有起床吗”·“钟译”唐苏顿时有些清醒,揉了揉眼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哎几点了”·“已经十点了,钟乂想跟你视频通话,钟程之前打了招呼我也送过来了。”
钟译笑道,“现在方便过去吗”·唐苏瞌睡去了大半,这才想起来钟程的事儿,“怪我怪我,最近忙忘了,你现在出门了吗我这就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那我二十分钟之后到,不着急,你慢慢来·”·钟程:“……大哥我还要在车里二十分钟啊”·“你要觉得无聊,”钟译回头掏出钱包,“给你零花钱去吃外边玩一圈。”
因为玩游戏又被抓现场被扣零花钱的钟程来了精神,伸着手,笑眯眼,“亲哥我住唐苏哥这边肯定天天给美言”·“嗯,”钟译翻了翻钱包,“正好有张零的,给你了。”
钟程看着手里的二十块钱,沉默了一会儿,拉着脸把钱揣兜里,“只给你说二十块钱好听的·”·常年不开玩笑的人突然开了个腔,果然没有人买场,钟译尴尬地松了松领带,“抱好早餐,别凉了。”
人形微波炉·钟程:……qwq·二十分钟后,钟译带着人下车下楼,唐苏俨然没有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准时,又见钟译手里拎的早饭,有些赧然,“一早就来了吧”·“没有,钟程忘记带作业半路又回去取了。”
钟译换鞋进门,“先吃早饭·”·一早饿了肚子的人也没有客气,拿过来自己先吃了,咽下去一口小笼包又喝了口豆浆才有力气说:“这段时间还多亏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
“那你请我吃饭”钟译忽然转过身,“你看我都请你吃早餐了·”·唐苏觉得刚才那口小笼包有点噎,过了几秒顺过气儿,“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钟译:“现在就有。”
唐苏:“……那你吃口小笼包”·说着把还剩一口的小笼包往前举了举··没想到眼前的人几步快速走过来,俯下身子,一口把剩下的包子吞掉。
唐苏:·钟程:卧槽我大哥开启不要脸模式了·唐苏伸手,慢慢把眼前的脸推开,“吃饱了吗……”·被手贴着的唇角微微翕张,尤不餍足的人舔着下唇,毫不意外地触碰到掌心,“饱了,挺甜的。”
被掌心的湿-濡感蛰了一般,唐苏心慌气短地猛缩回手,待人转身后凝滞的目光才渐渐流缓起来,接着撇到一旁钟程疑惑的眼神,“大哥,你买的小笼包红豆馅啊怎么还甜”·钟译看他一看,“就你话多,暑假作业写了吗”·钟程:……·“收拾收拾行李,老房间。”
唐苏状若无事地站起来,突然想到一句,问住钟程,“电脑带了吗”·钟程差点咬着舌头,还是犹豫得开口,“带,带了啊……”·“没事儿,好好玩。”
唐苏笑着说,“好不容易放个暑假吗,玩痛快点没事儿·”·钟程热泪盈眶地想扑过去感动一把,被钟译半道截胡推走,又熟练地从行李箱里抽出电脑,点开skype。
没多久一张肉呼呼的包子脸贴了过来,见到唐苏嗷呜一声:“哥哥”·钟译探过身,胳膊撑在唐苏椅背两侧,悄无声息地将人环抱其中。
唐苏只顾着和钟乂打招呼,倒也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小动作··肉呼呼的小家伙穿着小熊睡衣趴在床上,翘着的小脚晃悠悠几下,唐苏听到对面隐约传来几声钟乂的名字,接着小家伙回头应了一声。
“和谁聊天呢”钟妈妈笑道,“今晚和爸妈一起睡吗”·“小家伙自己睡还怕吗听说在老大那儿还尿床了哈哈哈哈哈。”
钟乂瘪着小嘴巴,小眉头一皱,嫌弃地转过脸不看自己老爸,翻了个滚儿,对钟妈妈道:“和哥哥聊天呢,妈妈要过来吗”·唐苏见钟乂的父母要过来,连忙要让位给钟译,刚一起身却不料钟译正暗搓搓地把下巴虚隔在唐苏脑袋上,这会儿没反应过来,只听咚的一声,唐苏已经抱着头蜷缩在椅子上痛苦不已。
泪眼迷蒙地揉着脑袋,钟译吓了一跳,顾不上下巴,连忙把人正过来圈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痛不痛我,我给你吹吹”·唐苏含怨地抬眸,忽然想起来钟乂说喊父母跟钟译说话的事儿,揉着脑袋想站起来。
钟译赶紧给人揉,手放在柔软的头发上无论如何也不肯拿下来,双手交叠,钟译趁着对方不注意把人拥在怀里哄了几声··刚转过身,唐苏在视频里见到目瞪口呆的钟家父母。
小家伙已经见不到人影了,钟妈见唐苏与大儿子的姿势,先是僵硬地拽了拽同样一动不动的钟父,继而两人反应过来后,却不是意料之中的质问,反而一脸欣慰地在唐苏与钟译之间来回扫了几眼。
钟妈看儿媳妇的眼神,慈和的望着唐苏,“什么时候来见妈妈啊”·唐苏回过神,不明白为什么问钟译话却看向自己,笑着打了个招呼,这时钟译也适时地过完瘾松开手,见唐苏暗示地用胳膊肘碰他,立刻接到:“再过段时间,抽空就回去。”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呀,妈妈以前还担心要不要给你相亲呢——”·唐苏说了声去喊钟程,又在钟妈注视儿媳妇的目光中离开,背后被盯的有些痒-麻,心里却觉得这一家人看自己的眼神特别不对劲儿。
作者有话要说:不经意间早成了儿媳妇→→,·谢谢呦呦呦谱的地雷么么哒·☆、攻无处不在··送走钟译后,唐苏难得有了几天清闲的日子。
早上不用赶上班,被生物钟叫醒之后唐苏洗了个澡,擦着头发浑身放松地坐在沙发上·这几日又没有做梦,虽说药膳的事情解决了,但更明显的事却突显在眼前··简直恨不得把跟踪他的人揪出来,从天亮盯自己到落日。
白皙的胳膊在眼前一晃,唐苏无力地叹了口气,当初在梦里只记得被师父敲打着练功夫,约莫是后半生一直被耳提面命的缘故,功法竟然如同镌刻在骨子里一般·这几日下来,虽然工作上很累,但因为每日勤加锻炼的原因,竟然感觉精神还有些充沛。
但要命的事,自己努力这么久,身形离着肌肉结实的人形荷尔蒙模型可是越来越远了,唐苏每天照镜子都要怀疑一番自己是不是在逆生长··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一动一滑,往旁边蹭了一下。
唐苏一顿,好奇地爬起身看胳膊蹭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结果抬眼一瞧,是钟程连动都没有动过的书包··唐苏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尚佳佳发去短信·前几日跟尚佳佳商量好装修风格后,两人都放了个假,刚拨出去对方便很快接通。
“以为你还在睡呢,这么早就起了”尚佳佳从被窝里钻出个头,忽然想到什么,赶紧道,“你今天下午有事吗没事儿陪我去趟月老祠。”
唐苏愣怔了下,忽然想起来尚佳佳未来的女朋友,他一琢磨,还真不知道尚佳佳什么时候忽悠回家一个大姑娘·但他可真不想去,上次碰见那位四处安利998挂坠的道士自己还没忘呢,不想再被迫算命添个堵。
更何况对方说自个儿的姻缘还是强求来的,想起来梦里被卖了个底朝天的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姻缘还是强求来的,难道脑子有什么毛病·“去个月老祠还得人陪,你多大年纪了晚上上厕所要不要陪着你”唐苏开了嘲讽腔。
尚佳佳不乐意了,兄弟急着解决人生大事居然不搭把手,还讥讽单身狗,太不仁义了,“我这不是也替你担心,你说你上次从分手到现在多久了你要不陪我去也行,以后你过生日我送你充气女朋友怎么样”·“……”唐苏服气地问,“下午几点”·“别下午了啊,不如赶巧,你现在收拾一下我去接你。”
尚佳佳麻溜地从床上跳起来,“就这么说定了啊,可别反悔·”·唐苏头疼地答应,想起来沙发下面的书包补充了一句,“游戏里拜托你的事别忘记了。”
尚佳佳一顿,嘿了声,“没问题的一切都是为了祖国的未来·”·挂了电话,懒了几天养出了懒癌,瘫在沙发上一会儿去做了个早饭,见钟程还没起,直接去敲门。
昨晚打游戏通宵到六点,要不是实在抗不住估计吃顿午饭就直接睡了,熬夜的头疼劲儿钻地太阳穴疼,配上门外铿锵有力的敲门声,钟程在被窝里把自己团成一团卫生纸,皱巴巴地不想吭声。
“早饭在桌子上,什么时候睡醒饿了自己热着吃·”唐苏看了眼表,估摸尚佳佳也差不多要来,“我跟你佳佳哥有事出去,下午自己玩啊·”·钟程眯着眼含糊地嗯了声,潜意识里还不忘盯梢,哑着嗓音问:“唐苏哥你去哪儿啊”·“去月老祠。”
接着听见门外的关门声,清脆的咔嚓进了混沌的大脑,钟程意识仍未清醒地挤了挤眼,慢吞地翻了个身,卡在一半地时候突然回魂,震惊地猛坐起来,后脑勺一阵钝痛,又跌回床上。
嗷嗷惨叫几声后,才想起唐苏已经出门了,觉得自己哭惨也没人看,揉着脑袋把枕头下面的手机摩挲出来,给大哥通风报信··这几天因为合作案忙得不可开交的钟译好不容易得了个闲,想起无论是对面还是唐苏隔壁已经好几天没有光顾,刚想回家休息一下继续追媳妇的时候,刚巧接到钟程的电话。
听着对方大烟枪一样的嗓音,钟译皱紧眉头,“昨晚打游戏了到几点”·“哎哎大哥这个不重要,你知道我唐苏哥去哪儿了吗”·“唐苏哥就是唐苏哥,什么叫你唐苏哥”·“……”钟程道,“我……那个,唐苏哥今天跟尚佳佳出门了。”
钟译解开几颗衣扣,放松地靠在车椅背上,“去哪儿了”·“月老祠,”钟程添了把火,“没准儿立马显灵回来路上就爬墙了。”
“……快闭嘴·”·挂断电话,看着眼腕表,月老祠在近郊山上,开车路程大概半小时左右,现在算起来估摸对方也快到了目的地,紧追过去的话不仅引起对方警惕,也实在编不出什么完美借口。
钟译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觉得尚佳佳这个发小小舅子简直没事就往他追媳妇大道上扔钉子,他接触唐苏这么久,能肯定的是对方现在根本没有什么谈恋爱的心思,这个主意一想就是尚佳佳出的。
钟译没怎么往心里去,准备回家换辆车,再开去唐苏小区··月老真要那么管用,他早就跟唐苏凑成一对了,想当年膝盖都要跪着拜肿了··……·天气正是热的时候,水珠刚从管道渗出来,冒了个头便被热辣的阳光勾去了魂。
唐苏刚出门,便感觉置身如蒸笼,贴着墙在阴凉处走了几步,就见尚佳佳躲在车里,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的车盖·唐苏瞄了一眼,见车盖上煞有介事地放了个生鸡蛋。
唐苏:……真热傻了··顶着太阳走过去,在车前晃了晃,唐苏拿起生鸡蛋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往车前盖上一磕,滋啦一声,刚要流淌的鸡蛋团结成一块,贴着车盖的一遍眼见着泛白了起来。
唐苏满意地点了点头,开门上车,“还真热的烫熟了鸡蛋·”·尚佳佳瞪眼半天没回神,几秒后才尤为不可思议地看着唐苏,生硬地点了点头,“你好像做的也没错。”
“赶紧走吧,非得找这么个大热天的出来,你算好日子了还是怎么着·”唐苏不情愿地系上安全带,催促道··“就是得找天热的时候去拜,”尚佳佳理所当然地道,“一是显得我有诚意,二来你听说过这句话吗”·“什么话”·尚佳佳清了清嗓子,干嚎了一句,“我的爱情就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车开出去,盯着两坨嫩黄的煎蛋,唐苏看向窗外,哪一个都不想搭理。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休息了几天,然后葛优瘫地反思了人生……·接下来不出意外就是日更,预感会刷刷掉收,嘤捂眼不看··啊……会继续努力哒。
☆、攻无处不在·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尚佳佳一路开了外挂,面色红润小跑上了山,到了月老祠大气不喘一口,整了整衣领神色肃穆地抬腿迈了进去,二话不说扑腾一声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唐苏见他往供奉箱里投了一叠软妹币,嘴角禁不住一抽,抬头看了看香火旺盛的月老祠,心想难道童彤就是这么被求来的·之前尚佳佳要带他进去,唐苏推脱了几次,索性就在祠外的银杏树下乘凉,华荫如盖枝繁茂密,枝桠间缠绕着经年累月的姻缘红丝带,远望过去犹如烈火彤彤。
唐苏心里一顿,忽然觉得莫不是月老是FFF团潜伏成员,这一把火给烧的……·尚佳佳擦了把汗出来,这种天气如同伤筋动骨,一动便牵扯着全身的器官反抗·他在月老前不敢声张,出了门开始抱怨,“月老祠里面怎么也不装个空调,月老受得了吗你说,还得让香火烤着缠毛线。”
“你就少说两句吧,”唐苏气笑了,“求个姻缘还求出来跟月老的感情了·”·尚佳佳打招呼似的拍了唐苏的肩膀,又嫌热离开了几步,顺着路口往停车场走,一路上竟一言不发。
唐苏以为是天热的他不想开腔,偏头看过去想开口嘲讽几句,却见尚佳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来了好奇,“怎么在月老祠那里还没有诉完衷肠”·尚佳佳只斜睨了他一眼,竟然没有顺接着贫嘴,不由得让唐苏大为惊奇,他用胳膊碰了碰尚佳佳,“你这是怎么了”·尚佳佳言辞闪烁,终于开口道:“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别生气。”
唐苏停住脚步,眯着眼打量他一番,几秒后觉得站在烈日下面炙烤着太蠢,退后几步在树荫里冲他点点头,“你说吧,我先听着,能保证不动手·”·“哎哎……”尚佳佳努了努嘴角,觉得有些受胁迫,目测了一下跟唐苏之间两三米的距离,又抬腿几步也迈入大树的怀抱,“你记得我住院那会儿跟你说的事儿吧”·“你说了不少,难道要我一件件回忆”·“不是,就我跟你说钟乂他大哥看你眼神儿不单纯那件事。”
尚佳佳嗨了一声,觉得开了口接下来也没有那么困难,洪水漫了闸门似的说,“我回去琢磨了一下,又看了几部电影越想越不对劲儿,这不就是看媳妇的眼神吗我跟你说钟乂他大哥对你绝对没抱什么好心思。”
这一番话下去,尚佳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三次元柯南,说完腿迈开一点,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等唐苏来夸奖··唐苏睨他一眼,神色不变,“看了什么电影啊”·一脸傲然的人愣怔一下,显然没有跳上这跟思路的大板,神思有些恍惚,冒出一个单音节,“啊”·唐苏若无其事地瞭望着远处的山峦,苍翠如玉,隐隐要挣破火热的桎梏,拼出一番凉爽怡人的小世界。
他也未看尚佳佳,似乎真的想看那几部电影,于是又问,“什么电影名字最近闲下来没什么想看的,你说说我也回去找找看·”·尚佳佳这才回过神,诧异地看着唐苏,抱胸的手忘记放下来,有些僵硬地问,“你脑袋烧坏啦这是电影的事儿吗”·唐苏拿眼角看他,一语不发地向停车场走过去。
停车场在半山腰上,离着他们还有着百米的距离,不远不近的刚巧露出正方一角,一簇人拥着一处不知要凑起来推搡出什么热闹··尚佳佳一愣,顾不得唐苏往鸡蛋里挑骨头的毛病,半张着口不太确定地说,“那不是我的车停的地方吗”·唐苏拿眼一瞧,还真是,紧跟几步随着尚佳佳快速去了停车场,临近的时候忽然心里一乐,放缓了脚步,也不着急地跟着了。
“你怎么走这么慢”尚佳佳有些惊慌不定,催促着唐苏,“回头我跟你说电影名,你说他们这是做什么呢”·“看你的蛋呢。”
唐苏轻笑道··“哎你——”尚佳佳别扭地老脸一红,“说什么脏话呢·”·唐苏哄狗似的冲他撇手,嫌弃道:“你赶紧走。”
走过去一看,一圈人围着车前盖两个烤焦的煎蛋拍照,见车主来着不忘打趣,“今天还真热啊你看你的蛋——”·尚佳佳佯怒:“不看”·对方一个小姑娘,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毛孔里都是挥发的胶原蛋白,说过之后才发觉自己的言辞有些歧义,伴着周围一群哄笑,惹得羞云出岫。
尚佳佳也觉得因为一两句话太过意不去,赶紧开了车门钻了进去,发动车开了空调,觉得今天的阳光太烈,像是直接扑面而来烧在了脸上·过了半响,却不见唐苏上车,才扭头看窗外。
唐苏正跟之前闹笑话的小姑娘说着什么,来往几句后才笑着挥手作别,顶着阳光跑着回来上车··“有什么好说的啊你朋友我怎么不认识”尚佳佳边说边用眼神质问。
唐苏笑了,心想着月老祠当真灵验非凡,就是凡人不开窍,这求来的姻缘因为蛋又错开了·唐苏梦里不知道尚佳佳如何认识童彤,现在忽然成为唯一的知情者,这种秘而不宣的神秘让唐苏有意逗尚佳佳,“你还真能想歪了,不就一个——”·“别说”尚佳佳一把扑过去捂住唐苏的嘴,心里惊讶自己的大惊小怪又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一来二去竟然成了迷糊一团,连忙转开话题,让唐苏成为草船去借箭,“这位同志你别转移注意力,这问题在你身上呢,你知道钟乂的大哥喜欢你吗”·唐苏简单地啊了一声。
尚佳佳挑眉看着他,“你喜欢他”·唐苏啧了声,觉得尚佳佳是在这件事上钻了牛角尖,不磨平誓不罢休,他叹了声气,仿佛不愿提这个话题,“他又不是猫。”
没有由来的话让尚佳佳一怔,一股气就要凝结成话语冒出来,却在最后时刻打散成一团叹息漂浮出去,“你——哎,真是——”·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说到最后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却不知道要恨谁。
尚佳佳知道唐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虽然跟唐苏一同在孤儿院长大,但自己是一直被唐苏护着的,缺失的那份父母的关爱在唐苏身上找回来一些,剩下的那些便全在养父母那里弥补了回来。
唐苏跟自己又不同,小时候不懂事不明白唐苏总被喊去猜谜,后来时光给自己开了窍,酸楚顺着七窍蔓延进来,便明白里面有些利用的价值·唐苏送子童子的帽子不知是谁给带上,一直也没有摘下来,被收养后养父母竟然当真生了一双儿女。
唐苏被收养的时候已经到了懂事的年龄,半年的磨合期都未过养母就有了怀孕的消息,对方没有亏待过唐苏却也没有付出过什么,反而唐苏觉得自己被收养成为亏欠的一方。
唐家父母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也没有把唐苏退回去,也不差一口饭吃的养着,颇有些签订协议互不干涉的样子·唐苏小时候护着尚佳佳,后来也习惯了一个人,等到尚佳佳明悟唐苏也需要他人关爱时,就遇到唐苏喂小猫的事。
他像是被狼牙棒敲醒了脑袋,余音波波在脑际荡漾,一直到了成年后他才明白,唐苏心里总之是不平坦的·唐苏需要人来关爱,但这个人尚佳佳说不明白,就像那只小奶猫,被别人摸过了就不行。
这个人只能是唐苏的,尚佳佳叹了声气,觉得自己的好友大概要注孤生了··尚佳佳扭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唐苏,抬手,摸头,语重心长道:“没事,等你老了我孩子给你养老。”
唐苏撩了撩眼皮,嘴角一扯,“你这条单身狗怎么好意思说我·”·作者有话要说:尚佳佳同学的CP也出现啦·因蛋结缘→→,·☆、攻无处不在·从月老祠回来后,尚佳佳把唐苏送到楼下,车门开了个缝隙,唐苏尤不放心地回头叮嘱,“嘱咐你的事儿可千万别忘了。”
“知道知道,回去就马上给你办了,咱俩合作还能有着那小崽子好吗”尚佳佳挥了挥手,刚要踩离合想起来更重要的事,身子一斜一把攥住唐苏即将消失的衣角。
唐苏吓了一跳,惊魂不定地把他的手拍开,“干嘛呢你,吓我一跳·”·眼皮一挑,见尚佳佳眉毛要扭成结的模样,唐苏心下了然,“行了,知道你要说什么,有这时间还是多去月老祠拜拜吧你。”
尚佳佳蹙眉,觉得良心扔到狗窝去了,“行行行,我姓吕成吧·”·唐苏嘴角挑起几分,嗯了一声,“是话挺多·”·尚佳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我有分寸·”唐苏招了招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尚佳佳独自坐在车里叹了声气,一面拧开钥匙一面生气地嘀咕,“都饭点儿了也不留我吃个饭的。”
从尚佳佳挑破窗户纸开始,唐苏心里边压着事,注意力全部转移到钟译身上,自然也忘了尚佳佳前胸贴后背的一身肋排骨··天色-欲尽,残阳勾着几缕晚霞,和着云一起沉沉欲坠。
唐苏出神地看着远方,又重重叹了口气,原本往前走的步子掉了个,回头向小区外的便利店买几提啤酒回去··从便利店里出来,唐苏叼了根雪糕,袋子里还装了几支,也没心思做饭,回去自己凑合一下得了。
慢腾腾往回挪,心里想钟程那小子估摸连他留下的午饭都没吃,这几天玩游戏恨不得钻电脑里去,前几天还收到陈声发来的钟程期末成绩单·唐苏算了算时间,估计尚佳佳现在也回家了,得意地咬了口雪糕,“小崽子,有招治你玩游戏不要命的病。”
想起期末成绩,唐苏又是一阵无奈,钟程父母健在大哥管的严,为什么偏偏把成绩单发给自己拎着购物袋的手指神经质地刮了几下袋子,还剩一半的雪糕顿时吃不下去了,成绩单是肯定得转发给钟译的,但特别不想拿起手机联络对方……·晚霞早已被落日勾走,淡墨般的夜色顺着天边打了个滚儿,就着那片天空染了个色。
唐苏回到家,开门,除了客房门缝下透露着隐隐光晕,整个房子只有楼外的淡薄路灯光线··唐苏放下购物袋,也未开灯,啤酒还是冰的,随意拎了一提去阳台吹风。
晚风吹尽白昼的余热,只剩淡淡清凉,唐苏怔怔地躲在一片黑暗里,想着尚佳佳提起又压下的话茬·不喜欢钟译其实也不尽然,对方从身材到外表,又从外在到内在都是说不尽的好,这样的人唐苏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也不是不喜欢男人,和一个姑娘谈过一场不轻不淡无果而终的恋爱,但也曾对陌生的学长动过心,时间一久,只剩下高中时闪过的一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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