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骰子安红豆 by 诗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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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骰子安红豆 by 诗小刀
强强文案:·感情中,谁先爱了,谁吃亏··周天觉得自己还挺耐摔,抗跌打(其实只是不要脸)·地下交易市场,遭遇神秘青年巫恒··人家虽然砸他场子,抢他东西,可人家长的好呀。
他正(hei)经(she hui)生意不作,追着人家满世界跑,逮着机会各种撩......·这个,打不开的铁盒是个什么鬼·双头蛇又是个什么东西·清障人是个环卫工·他下流,却深情(周天)——喜欢你,与你何干。
他淡漠,却感知(巫恒)——一颗石头也会有心··——本文伪解密·狗血,狗血,还是狗血··——周天(攻)*巫恒(受)。
双主·双视角·谁的戏份足,写谁··内容标签: 强强·搜索关键字:主角:巫恒,周天 ┃ 配角: ┃ 其它:·☆、一、初见··祝余饭店座落在一个奇特的位置,处在城市边缘,却又融在一个半新的城区中。
城区才发开,没有资金注入,就半新半旧地扔在了那里·一些有着长远投资目光的中产阶段买了商铺公寓,才让这个新城在夜里闪过几星鬼火般的光芒··祝余饭店就是这几星光芒中的一点。
大部分时间这家饭店生意惨淡,客流量稀少·但今晚灯火却亮的有些与往目不同,有着不同寻常的紧张与热闹··周大当家的自接管家族营生以来,已过三个月,这次的买卖算是他入行以来第一次大型活动。
进入饭店的客人并不多,门外有人把守,持了请柬,并进行安全检查才能入内··大厅里摆了六张圆桌,稀稀落落的落座不过三十来个人·周大当家的坐在二楼包厢里,嘴里叼着一支烟,隔着一层烟雾,目光若有若无地注视着楼下的访客。
这些人三三两两,稀稀拉拉地座着,彼此象是没有任何联系·但他知道这个行当水有多深,这些人的关系网就有多复杂··他的目光被一个精瘦的老头所吸引。
老头一脸笑容,穿着唐装,象是早上打太极拳才回来的退休老头·他一跨进门,几乎所有的人纷纷站起,向他打招呼,他则一团和气拱手,哈腰,随便找了个角落座了下来。
这人是李老麻子·这个行当的先驱之一,虽然已处于半隐退状状,平时只在家抱抱孙子,溜溜鸟,但他的影响力仍是不可小觑··“呸,一脸假笑·这个李老麻子。”
周天的贴身秘书王泽“啐”了一口··周天横了王泽一眼·王泽乖觉地闭了嘴··“人到齐了吗”周天问··“就差梅老板了。”
王泽说··正说着,有人进了大厅·三个人,为首的正是梅思齐·这个行业的后起之秀,青年才俊·梅思齐戴着墨镜,西装领带,如同明星出场。
周天心里不免一笑·他们这行说黑不黑,说白不白,道上的人,提起他们无不一句“久仰”·但时代不同了,大家都懂得闷声发大财,平时都夹着尾巴做人,象梅思齐这种嫩头青实在不多见。
但周天转念一想,没准梅思齐是障烟法呢·梅思齐与周天都属于子承父业的二代·但梅思齐由于家庭缘故,老早就一脚踏入这个门当,而周天却辗转周折,最近才入这个圈子。
天下英湖出我辈,一入江湖万事催·周天心里兴起一股感叹··“那人是谁”周天忽然问道··在梅思齐的身后跟着两个人。
但王泽一眼就知道周天问的是谁·那人纵然在一群人中也非常显眼·不仅是因为面貌出众,而是他淡然出世的气质·他穿着一件很奇怪的长外套,有点厚,但现在只是九月初秋的天气,还有点湿热。
外套上面绣着些花纹,看不出来历·从衣服的穿松程度判断,他有些偏瘦,一双眼睛象在注视着什么,又象是什么都没看··“梅家大少爷才收的小弟”王泽猜测。
周天点点头·并不表示赞同,仅表示他不再过问·这个活动他只发出了二十张邀请函,每张由主客可多带上两人·大家都知道规矩,不三不四的不人敢朝这儿带。
在这道上,坏了规矩,就是断了自己的财路·既然是跟着梅思齐,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进来都搜了身,不让人家带家伙,难象还不能带上自己的小弟或是小三吗不能仅因为人家长的好看,就觉得可疑。
周天默默地给自己上了一课··周天冲王泽点点头,王泽会意··饭店的灯暗了下来,人声也消静起来·从二楼的位置,一个投影方方正正地打在了大厅正前方雪白的墙上。
这个饭店内部装修讲究,却在大厅的正前方留下一方白壁,原来是这个用处··投影只有一个字·瘦金体的“画”字··座上有人举了举手。
投影仪上的“画”字,变成数字的倒计时:“5.4.3.2.1·”投影仪一闪,换上第二副:依然一个瘦金体的“清”··座上的人又举了手。
投影仪的倒字时结束,换上第三副:“扬州·”·大厅里轻轻的有人开始低语··又有两人举了手··“怎么好象不太积极”周天问道。
“老板,这只是前菜,是暖场,再过几循,您就等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吧·”王泽说··正说着,梅思齐忽然举了举手·不知有意无意,梅思齐向二楼看来,冲周天这个方向微微一笑。
这么远的距离以及这种光线,梅思齐理应无法看到周天,但他这个意思很明显,要卖给周天一个人情··最终在梅思齐的推波助澜下,以30万成交·这个数字不错。
正如王泽所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前几轮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重头戏放在后面·就象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扬州八怪”的作品,但没人会认为就是郑板桥的字画。
这就是这个行业·一个处于正规社会下的暗世界,如棋格般在地下交织丛生,生机勃勃·市面上看不到的稀罕玩意,来历不明的珠宝古董,在这里得以面世,寻到买主。
一些目的性强的顾主,还能在这里下单,进行特定采购·当然这个采购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买入·这是个产业链·链条从源头到源尾,一环套一环,每个链条都不可或缺,也都少不了这个行当的重兵。
而这个重兵,周家算一家,梅家也要算上一家··强强·现在这个场面,与其说是拍卖,不如说是一个带着赌博性质的淘宝市场·大家凭着自己的臆想出价,直到成交,拍卖的物品才会露出真面目。
现在,大厅的灯光再亮起的时候,两个女司仪推着一个推车从幕后走了出来,大家都冷眼相看·这个最终以30万成交的字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两个礼仪小姐带着手套,把小车上的一个画轴一人执着一面,慢慢打开,展示在众人面前。
大厅里象是刮过了一阵小风,哄哄嚷嚷起来·没想到是郑板桥的“竹兰图”·市场上的价值应该在百万以上了·谁都没有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个彩头,这个周大当家的行事有点让人摸不着。
·通常这样的大家作品都会放在后半段进行,没想到周大当家的一上来就给大家送了这份大礼··梅思齐冲周天的方向抱了抱拳,以示谢意·梅思齐摘了眼镜,看起来眉清目秀,也没那么的让人讨厌了。
周天也微微一点头,以示回礼·但眼睛一转,不由的又落在了他身边的那个奇怪的年轻人身上·那个年轻人靠在椅背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不知为什么周天的目光就是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怎么了爷,您觉得哪里不对劲”王泽侧着头问到·这两年不是白跟的,说他是周天肚里的蛔虫也不为过··周天摇了摇头,难不成告诉王泽,人家长的好看,所以多瞄了几眼··☆、二、三不详·接下来的几轮,明显气氛热闹了很多。
几件才从古墓里出货的唐三彩、陶俑、玉如意逐一亮相·一枚蓝宝石更让众人皆叹为观止,不说是纯净度,就大小整个一鹅卵石·再没亮底牌的情况下,梅思齐以80万的价钱拍下。
看到实物,大家又一阵后悔,虽说是这东西来路不明,但前两个月,同样质地,却比这颗小了一倍的蓝宝石已在市场上标价300万··梅思齐笑意越来越浓,看来此行收获颇丰。
他此行的本意,不过是向这个新上任周大当家示好,毕竟周天作为这个产业链的上家,两家需要长久而愉快的合作··拍卖接近了尾声·大家都异常期待,不知周大当家的又有什么新花样。
投影仪上忽然出现一只铁盒·铁盒上刻着十分细密的花纹·花纹太过繁复,看不出什么图案,但在这花纹之上,一只铁铸双头蛇紧紧地盘在上面·蛇的一只头高高地昂起,象是在对觑觎这个盒子的不速之客进行威摄,另一只头则蛰伏在盒子下方,象是看管着里面的宝物。
双头蛇一层层的鳞片上,似乎还雕着一些别的什么图案,并不密集,倒象是点缀··这个盒子设计精致而怪异,大家对里面的东西更是有了极强的期待·一般宝石珍真都会用雕龙刻凤的木匣子收藏,这个铁盒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倒真有些不好猜测。
铁盒瞬间隐灭,投影仪上出了几个字:“年代不详”··底下一阵骚动·投影仪上出现倒计时:5、4、3…… ·大家是来淘宝的,虽然有点赌徒性质,但一个时代不详的东西,还真不好估价。
今天周老板第一次活动,有点向大家示好的意思,拍的物件都超出所值,但在这个行当用大把的钱买不值当的东西,也并不是少有的事··这个时候,大厅的众人都意外的沉住气。
如果没人举手,就意味着流标·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把手举了举··众人都向这边看来,连周天都惊讶的瞪大了睛珠子·举手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奇怪的年青人。
他举了举手就放了下来,目光也微微低垂,并不看向任何地方··周天倒吸口凉气·一直躲在二楼幕后的主持人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虽说在场的都是客,但真正有竞拍权的只有收到贴子的十来个人物。
当然,如果有熟人的介绍引见,也可以参加活动,但要提前备案·他们做这行,都是宁可少赚点,也要追求稳当··接理说,这也是这个行业不成文规矩,大家都心知肚名。
这个青年并没有竞拍权·他是来砸场子来的还是梅思齐让他来砸场子的·周天心里有点郁闷··梅思齐也是一惊:“你在干什么”·年青人也不看他,也不说话。
梅思齐这个心里懊悔,狠狠地瞪他一眼·他不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但回去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但这种情况,梅思齐也没有办法,只好也举了举手·现在能救场的只有这种方法。
这小子是自己带进来的,这个锅只有自己先背着·年青人唇角一勾,似乎笑了笑,淡漠的表情象是瞬间有了颜色,梅思齐不禁呆了呆·他颇为自恋,常常自觉生得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都风情万种。
但这个年青人只不过一个细微的表情,让自己都看得有点着迷·看来这个人也是个害人精,不知多少小姑会被他迷惑,为他流泪··在梅思齐胡思乱想的时候,李老麻子忽然也举起了手。
李老麻子笑道:“既然梅当家的也举了手,看来东西不差,不能好东西都让梅当家的给剜走了,也留给我们老东西一口饭吃·”·梅思齐心里不免好笑··王泽看向周天,周天点点头。
拍卖继续·投影仪上又出现了两个字:“属性不详·”·大家又蒙圈了·属性不详,就是说盒子里是珍珠宝石,还是玛瑙翡翠并没搞清楚,或者里面压根都没有东西这是让大家发挥自己想象这不叫拍卖,这叫猜猜猜。
倒计时开始·梅思齐额角的冷汗流了下来·他不在乎这点钱,但有种被算计的感觉·难道这个年青人是周天的托,为了做的巧妙,混到了他的身边。
但梅思齐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周天没这个必要·也不会在乎这一两件物件··投影影倒计时开始:5.4.3.2……·年青人不出意外举了手。
梅思齐只好硬着头皮也举了手·接着李老麻子也举了手·接着又有人举了手,几番竞价,已过百万··投影仪出现了第三副:“真伪不详·”·真他娘的忽悠人呀。
梅思齐对周天的一点好映象已荡然无存·话说,自己对他有好印象·你说别的不详还说的过去,现在连真假都判断不了·这真成了个赌局了·最终李老麻子以150万的价格拍下了这个不知所谓的玩意。
梅思齐舒了口气··强强·他盯了年青人一眼·承认是自己看走了眼,但只要这个人还在眼前,他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出此行目的··大厅的灯全部亮了起来,大家都长出一口气。
但刚才奇妙的紧张气氛并没有散去·人们都想目睹这个“三不详”产品究竟为何物·或者这只是周天开的一个玩笑想着李老麻子后悔的表情,在座的人倒有不少心里暗暗高兴。
照例两个女司仪推着推车出来·推车上的东西被一方锦布给包裹着,从形状看是个方方正正的,想必就是那只铁盒··其中一个女司仪微微一笑,故意放慢了动作,真是吊人胃口。
女司仪把锦布掀开,那只铁盒出现在众人目光中··近距离看,那只铁盒似乎要旧很多,还很沉·看来是有年头的东西·众人的期待又高了几分··老李麻子兴奋搓了搓手,这对他也是久违了的感觉。
是螺子是马,终要见分晓了··梅思齐也一脸期待·不知道这个盒子打开,什么样的稀罕玩意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坐在前排,正对着推车·推车上的东西看一清二楚。
就在他们翘首以待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一个出人意料的状况发现了··梅思齐旁边的那个奇怪年青人,忽然一探手,就抓起了盒子·他的动作够快,行动够诡异,司仪都没回过味来,年青人已转身就要跑。
这大厅广众的,这是打劫来了·李老麻子与梅思齐去齐抓年青人的肩膀,那个年青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身体一缩,两个人都落了空··“他娘的,这是黑社会遇到了抢劫的。”
王泽已扑了过去,对大厅的手下喊道:“抓住他·”·周天默默地叹了口气,最后这个环节,是他再三考虑放进去的,他不过是想搞个彩蛋,让大家不要这么紧张,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所料非及。
周天几步跟了出去,加了一句:“要活的·”·“老板发话,要活的·”王泽嚎了一嗓子··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除了李老麻子与梅思齐,十几个保安与那个年青人已混战了一团。
不想找事的已默默退了一边·大家来这儿不过是搞派对,谁成想变成了黑帮追杀··那个年青人腾转挪动异常迅速,几十个人围了上来,他几个翻身已到门口。
但周天正守在那儿·手上里拿着一支十分精巧的□□,只有手掌大小·这是在德国量身定制的一个携身利器,他并不喜欢这种大凶之物,但王泽从防身出发,再三要求,他才临时带在了身边,没想到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进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进行了安全检查,禁止带枪入内,但作为东道主却没受这个限制··“别动·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周天冲年青人一笑。
年青人迅速看了周天一眼·周天第一次正视对方的视线,青年原本淡漠的眼睛如刀锋一样割过他的脸孔·周天的心脏一缩,呼吸象是也停了停··眼睛一花,年青人的手已到了面门,他竟然徒手过来抓他的枪,周天向后一缩身,青年扑了个空,周天的枪又追了上来。
周天虽说入道晚,但自幼父母离开的早,他作为周家唯一继承人,自小进行搏击擒拿训练,身手从不含糊··青年似乎想不到他这么难缠,不再贪战,回身一拳逼退周天,转身飞奔而去。
真他妈流年不利·才入行,就被这个混蛋砸了场子·周天心里暗暗骂了句,钻进了门口停放的一辆奔驰,追了出去··王泽在后面大声追问:“老板,还是要活的”·周天从车窗探出头,语气不容置疑地说:“活的。”
几声长长的哨声从王泽嘴里响声·一会儿,四面八方都传了几声似有似无的哨声··哨声只传达着一个含义:“10点方向,留活口·”··☆、三、巷战··以祝余饭店为轴心十公里,几个要路出口周天都安扎了自己人。
在这半明半暗、空寂无人的城区,这些地方成了这个修罗场绝佳的藏身之地·周天的安排本意是为了隔绝外人的无意闯入,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一支奇兵··四周此起彼伏的哨声如同洒下的天罗地罗,一点点收线,而网口就是周天手中。
 ·周天的车以180码的速度拐过几个路口,然后奔进一条窄巷,停了下来·他拉车门下了车,安静地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安静而耐心地等着他的猎物··深巷的路灯本来就少,又坏了一大半,只有一两粒如烟火般的亮着。
一个转角的地方挂着一个破旧的牌子,上面模糊地印着三个字:“不见巷”·周天骂了一句,这他娘的谁起的名字··正胡思乱想间,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周天把烟丢在地上,死死地用脚踩灭。
来了·不知为什么,微微的有些兴奋··那个人身似乎立即发现了周天,转身就想向回退出··“你逃吧·这儿可是你唯一一条有可能逃离的出路。”
周天不紧不慢地说··人影果然停了下来·周天慢慢地跺了过去,这个时候,他沉静而稳健·他是个真正的猎人,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猎物。
“哎,怎么称乎我叫周天·”周天笑嘻嘻地说··年青人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的确如周天所说,所有的路口似乎都被封死,只有这是唯一的出路。
“我连自己的马子都没等过这么久,可等了你20分钟·名字总该说一声吧·我不能总是喂喂地叫你不是·”周天悠闲地说··青年微微皱了皱眉,似乎不太适应周天这种风格。
“你要不回答,我就叫你李阿狗,陈铁蛋了·”·“巫恒·”巫恒立即说·他似乎再也不愿听到从周天嘴里吐出什么词来··周天心里一笑,在心里用了排除法,知道了是哪两个字。
真他娘的有其名必有其人·这小子看起来邪乎,叫的名字也这么邪乎··“让开,东西我不会让你拿走·”巫恒的语气低沉而简洁·他虽然看起来极其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但语气却是绝对的不容置疑。
强强·周天心里一连串的疑问,但看来这不是个可以好好聊天的气氛··周天叹了口气,“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但现在这东西已不是我的,你拿走了,我很不好办。
所以只有请你把它留下了·”·巫恒一拳打了过来·他已不想再浪费时间··周天自打记事起,他的散打、咏春、拳击是和英语、高尔夫一起学习的。
如果说他的英语是八级,他的身手也是当之无愧的一流·但巫恒的套路很诡异·如果说拳谱也有时代之分,巫恒的就象一个断了章的孤本·你无法看出他的来历与时代。
每一招都似似而非,但招招直击要害··如果单轮拳法,周天是不够巫恒玩的,但现在的处境是巫恒急于脱身·周天就象是粘在身上的一块胶布,一时半会儿无法甩开。
巫恒有些心急,心下一狠,只手奔周天的咽喉,周天没想到巫恒会突然下杀手,用拳去挡,但巫恒的速度太快,已索着他的咽喉·巫恒的力量太大,周天整个人贯了出去,身体抵在墙上。
但巫恒的拇指与食指依然紧紧地扣在周天的脖子上··周天双手紧握着巫恒的两只手,脸色紫涨,一口气憋在胸腔,让他头猛的眩晕·他咬了咬牙,他娘的,老子活到现在可不是为了让这小子掐死的。
他卯足了劲,一脚向巫恒的小腹上踹去,为了活命,这一脚踹得十分的稳准狠,巫恒一吃痛,手上的劲便有些放松,周天反手一个擒拿,将巫恒的个手臂反剪到背后,巫恒整个人都半跪在了地上。
周天另一只手摸出了□□,抵上了巫恒的额头,才放开巫恒的胳膊··“够狠,爷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揍·”·周天咳了几声,才觉得气出得顺溜了。
“巫恒·”周天想了想,“是为谁服务”周天看的清楚,明显梅思齐也被他摆了一刀··“没有人·”巫恒淡然地说。
他被人用枪指着,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你为什么要抢这个盒子·”周天问··巫恒停顿片刻,才说:“这个盒子象以前看到过的一件旧物。”
周天无语了,这什么逻辑·这就是抢劫的理由·“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周天问··“你的东西你不知道”巫恒陈述般地反问。
周天一时被噎住·难道老子要告诉你,这盒子我根本打不开·周天想再问点什么,看来也问不出来·巫恒是那种能回答你就会回答,不能回答你问死也不能理你的人。
周天盯了巫恒半晌,一时半会儿,不知该拿他怎么办·鬼死神差地伸出手抬起了巫恒的下巴·透过凌乱的黑发,巫恒眼睛看上去如同漆黑的深水·周天从没想到一个人的眼睛能幽黑到这个地步。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也少有血色·看来周天那一脚既使是巫恒也有些吃不消·周天下意识用拇指抚上了巫恒的嘴唇·周天的手指粗糙,摩挲着的嘴唇冰冷却柔软,他摩挲着巫恒的嘴唇,觉得嗓子居然有些发干。
他把拇指强行伸入进巫恒的嘴巴,橇开牙齿,食指与中指也伸了进去,触摸到巫恒的舌头,来来回回狎|腻·过于深入,巫恒轻轻地咳嗽了起来·周天的两根手指已被口水完全浸湿,巫恒的嘴角也渗出了口水。
真他妈让人意荡神弛周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感叹··没想到就这点触摸会引起自己这么强烈的生理反应,周天有点尴尬·好久没抱女人了。
他放开的巫恒的下巴,观察巫恒的反应·巫恒至始至终都微微皱着眉头,一脸排斥,但也没有强烈的反抗举动·从巫恒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并没有真正理解周天污秽举动的含义。
“你他娘是从火星跑来的吧·”周天又好气又好笑··周天把沾满了巫恒口水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嘴里吮了吮,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变态·”·周天放下了枪。
他很清楚巫恒刚才掐住他脖子的时候,并没打算真要自己的命,以他的身手,自己的脖子应该就折了··“你走吧·”周天说,心里叹口气:趁我还没反悔前。
巫恒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刚才没要我的命,算是还你个人情·”周天说·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原因并不这么简单··巫恒站了起来,飞身离去,并不停留。
周天看着巫恒的身影消失在“不见巷”那三个字的转角处··周天又把自己靠在车上·他早已不再是金融专业的大学生,也不是安安稳稳的白领。
从他出生那一刻起,一只脚已踏入了这个修罗场,感情用事这个词早已不是他的权利·他知道自己让巫恒走肯定会后悔,但他还是无法看着巫恒很倒霉的样子·但周天随即否定了自己,周天苦笑了起来,别他妈用什么感情用事的给自己找借口,他不过是个被□□冲晕了头的禽兽,刚才那一刻,他的脑子只被一个念头所盘踞:撕了这小子的衣服,老子要上他··☆、四、查无此人··周天对着办公室上的笔记本发呆。
这是个临海的高层写字楼·周天的注册“天下文化有限公司”包了七、八两层作为办公场所·虽说日常业务都不在面上经营,但每日的电话咨询、网上服务还是必不可少。
这一行业可算缘源流长,有着稳定客户与资源,也有固定的流程,但周天有自己的理念·如果不创新、不拓展业务的宽度与广度,这个行业的生存空间会越来越狭小。
还在他大学二年级时候,他注册了这个公司·当时虽然没有接管家族业务,但每年的营利却让人不可小视·这也是老爷子放心把整个盘口生意交到周天手里的原因之一。
时代不同了,老家伙们该淡出一线了·这是老爷子的原话··但现在,周天的笔记本里并不是自己的公司主页,而是巫恒的一张照片·这是从那天晚上的监控视频中截取的。
像片的相素不高,但巫恒漠然的眼神和出世的气息,透过电脑依然清晰地传递出来·周天对着他的眼睛,心里莫名一紧,那天晚上的尴尬与感觉一瞬间象是又复活了。
“在看什么,发的一个好呆·”说话间,梅思齐已推门进来··强强·他和王泽已混的脸熟,不敲门就直接进了来··看到笔记本里巫恒的照片,梅思齐“啧”了一声。
他比周天还要头疼,因为那个晚上的砸场子事件,他一直觉得心虚··在秘书上茶的时候,梅思齐已把周天的办公室看了个遍··“找个海景房来办公,周大当家的真够奢侈。”
梅思齐笑着,靠坐在了周天的办公上·梅思齐腰肢细软,如果别的男人这个姿态可能有点不大美观,但梅思齐却别有一股风情··“我快被你的伙计搞的焦头烂额了,你倒是心情不错。”
周天苦笑··他已知道,对于巫恒,梅思齐和他一样是一无所知··因为巫恒是梅思齐捡回来的··如果说周氏家族产业处于链条的最上游,那条梅思齐的就在中端。
三个月前,周边的一个中级城市的一个城乡结合部发生了一个有点类似好莱乌电影的事件·三个盗贼团伙想用挖地道的方式挖通银行的金库,从中盗取财物·他们从下水道开始,整整挖了十天,金库还没挖通,却意外的挖到了一个古墓。
三个人一合计,偷死人要比偷活人风险要少,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对那古墓一通破坏,倒也从里面偷出了不少的珍奇珠宝·别的东西倒是无所谓,据说他们从死人嘴里摸出了一枚夜明珠,放在屋里,连灯都不点。
梅思齐从线上得到消息,立即与他们取得了联系,从那里用极低的价格收购了那枚夜明珠·当周天问他到底有多低时,梅思齐只神秘一笑:商业秘密··那段时间三个盗贼躲在一个快要被拆迁的棚户区,他们手里的货无法出手,一时半会儿也不敢乱动,只有窝着,等上一年半载,风平浪静后再作打算。
他们看到新闻,说是他们破坏了汉代一位王妃的古墓,让古文物损失严重··他们自己都有点蒙圈·这要是被抓了,要把牢低坐穿也出不去了·他们窝在棚户区半个月没挪窝,但坐吃山空,没多久已身无文,也没有可靠的人出货。
就在他们骑虎难下的时候,梅思齐找到了他们··经过一番唇舌交量,讨价还价,生意成交·正当梅思齐要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停在了墙角··一个人裹着条破旧的被子,紧紧地蜷缩在一个角落,象是打着冷战,又象是晕迷不醒。
梅思齐觉得奇怪,他的情报不会出错,说是三个盗贼,怎么会多出了第四人·但梅思齐收回了目光,他的工作已完成,虽然这个人的处境有些可疑,也没必要再多找麻烦。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瞄了第二眼·那个破衣烂衫,奄奄一息的年青人,虽然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但就是让他无法把眼睛挪开··"他这是怎么了"梅思齐若无其事地问道。
"这小子呀,说起他,咱仨可亏大了·"·这哥仨儿就说了:他们挖地道共挖了十天,在第八天的时候,他们一进去,发放洞里面躺着一个人,他们吓了一跳,这还没开始呢,就被人发现了,便寻思要灭口,但当他们靠近后,才发现这人一直处于意识不清的状况。
象是受了极重的风寒,一直把自己紧抱成一团,全身打着寒战·看来是个收荒人,无处可去,在这儿避寒·他的样子象是生了病,并且不轻,哥仨个见这人并不清醒,便放弃了灭口的打算。
毕竟他们只是求财,并不想手上沾血·当他们几个拿了珠宝准备逃跑时,再瞅着这个人·看着看着,心里动起了邪火··“这不,我们哥儿三个想着给自己找个乐子,解解渴,这窝在这里一年半载的,还不憋出内伤呀。
我们一合计,就把带一起带回来了·但这□□的从他们背他出来,一直这个样子,喝点水就又睡过去·怎么都弄不醒·我们本来是想找个乐子,没想到找了个给自己添睹的。”
“这么说,这个人你们不要了,那就给我算了·”梅思齐半真半假地说··“您要看中了,我们就割个爱,送给您”哥仨小心地试探。
梅思齐心里一笑,片刻前还说是个累赘,现在变成“割爱”了·梅思齐爽快地说,行,给你们的东西再加一成,算是帮我找了个小伙计··三个盗贼的眼睛亮了起了。
这个被梅思齐捡回去的人就是巫恒··“后来想着好人做到底,就送他到医院·几天后他出了院来找我,说想在我这儿谋个事做,我看他实在可怜,没有去处,就把他放在下面的盘口打杂。
没想到他倒是出奇的好使,救他回来,只是一时心软,放他在那三人那儿,好好的一个人被糟蹋了·没想到这小子干活到是一把好手·说实话,我对他也有点好奇,初来的时候,我也摸过他的底。
托了面上的朋友去查,但除了他自己说的名字,任何系统都查不到他的来历·真是一个‘查无此人’,倒象是你拍的那件‘三不详’·不过,我也没深究,入这一行,哪个没有个不能说的过去。
我看他做事便利,也守规矩,便想留在身边,好好培养,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一个不留神,他给我捅这么大个篓子·”·出了这出事,梅思齐觉得自己才冤的。
为这事儿,他与周天特意摆了酒席,给李老麻子陪不是·毕竟这事弄的,偌大的两个家族被个巫恒搞的灰头土脸,下不了台··也因为有了这个一起出糗的事件,周天与梅思齐的情谊倒是增了几分。
不是有那句话:“两人有相同苦难的人比两个有相同幸福的人更容易相互吸引”吗··他们就象两个被老师一起罚站的两个学生,相互惺惺相吸起来··“是不是有消息了” 周天问。
前两天他托梅思齐的事看来有了回音,否则他不会亲自来这里找他··谁知梅思齐只是翘了嘴角一笑:“没消息就不能来”·“能,不过你来之前给我说一声呀,我好八抬大轿去接你。”
梅思齐“扑”的一笑:“看你贫的·”·随即正色道:”你送的指纹,结果出来了·那小子并不是有案底的人·”·从事他们这一行的人,很多都是亡命之徒,铤而走险,他们大多都留有案底。
巫恒跟了梅思齐一段时间,多少会提下些痕迹·周天请梅思齐帮助,从巫恒碰过的东西上提取指纹,送去检验·只要犯过事就会留下痕迹·但看来,巫恒竟然是身世清白,双手干净。
但周天随即否定,怎么看这个巫恒都不象是个没有来历的人·但种种线索推出的结论只是“查无此人”,这个巫恒真是个“三不详”·强强·“巫恒抢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梅思齐问。
周天摇摇头·他只是通过中间人间接地入手了那只盒子,事实上,里面什么东西他并不知道·这盒子的开关太过巧妙,他试着找几个专业的开锁匠,竟没有一个人能保证完好地打开。
这个盒子的作工无比精致,双头蛇的设计在古代工艺中更是罕见,这让周天爱不释手·看来要打开这只铁盒只有进行切割·但周天并不想破坏他的完整性·这让周天有些暴殄天物的感觉。
于是想出了这个馊主意··“这样也能卖你可真行呀·”梅思齐不知是夸也是讽··“在之前我们对这个铁盒进行了一个初步扫描,看得出是一个圆形的东西,我们分析应该属于宝石之类,如果方法得当,这个盒子打开也是没有问题,所以,就想把这当个彩蛋放在最后。”
“还真是个彩蛋……”梅思齐吃吃地笑了起来··“你说,那小子为什么要抢这个盒子”梅思齐说。
“会不会是他们家里遗失的祖传宝贝”周天说··“我看你是看港剧看多了吧·”·“我不看港剧·”·“那你看什么难道是韩剧”··☆、五、夜访··周天让王泽找了两个妞陪自己与梅思齐一起喝酒。
好兄弟不仅是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也上一起泡马子的·梅思齐也很尽兴·本来他们也年龄相仿,如果没有这个乌龙事件,以后可能最多也不过是个点头之交的生意上伙伴。
但现在两人倒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与梅思齐分手后,周天直接带个妞回自己的公寓·他有几个住所·他会根据自己的当天活动决定自己当晚的去处,而现在去的这所公寓则是他大学毕业时租的房子,一个4居间的屋子。
在这里他度过了最自由的时光,因此这里是最让他放松,肆无忌惮的一个住所··喝了不少酒,让周天的兴致高涨·而且那个晚上的尴尬症,也让周天急需证明那晚不过是自己的最近压力过大与欲求不满。
美妞是个在读的大学生,面目清纯,身材火爆,是周天喜欢的类型·一进房,周天直接把她按在墙上亲吻·有了感觉,周天伸手把灯打开,想把美妞拖进卧房。
美妞忽然尖叫一声··“怎么了,还没进去呢·”周天咬着她耳朵轻轻的调笑·但美妞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身后,“你屋里还有别人”·周天的脑子“轰”的一声,猛的回头,就见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与其说是坐,不与说是缩在沙发上·那人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他们限制级的面风,也没让他感到有丝毫的不妥或是在意的地方··“我艹。”
周天不管美妞的反应,直接把她推出了门·美妞气的问候了周天一家祖宗八辈··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了·周天打量着巫恒·想到刚才的画风,巫恒倒没什么表示,周天倒有一些尴尬。
不过,自己找他找的这么辛苦,他自己居然找上门来了,这真是出乎他的意外·这是准备投怀送抱了周天为自己的幽默笑了起来·再次看到巫恒,周天还有很有感觉。
他走了过去,面对着巫恒把自己也扔在沙发上·看这小子的样子,象是在他没回来之前,已在这里睡了一觉··“啥时进来的呀,怎么不说一声,你不吭一声的,你说我当你当贼给毙了,你冤不冤”·“你早上出门,我就进来了。”
“你就一直在这儿等我”·巫恒点点头··敢情这小子真把这儿当临时旅馆了·周天想到梅思齐说的巫恒的遭遇,没准这小子真的是无家可归,真不知道他怎么能活到现在。
这样一想,心就软了半截··但这个谜一样的年青人,跟踪他到公寓当然不是为了在这儿睡上一觉·肯定有非他不能解决的事情,才会过来找自己·这样一样,周天反而不着急了。
急的又不是他·他“啪”的点了一根烟,徐徐地抽了起来··两人面对着,距离很近,周天得以从容地观察对面的人··巫恒依然裹着那个有着奇怪花纹的半厚长风衣,里面到是正常的衣裤。
他象是需要一直把自己裹在那样的厚的衣服中,才能保持体温·他用一种微妙的角度,同样在打量周天·那个角度,他不用正视周天,却可以把他全身笼罩在自己的视线里。
因为这个角度,周天也发现他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了长长的影子··“那个盒子的东西是假的·”果然,巫恒还是先开了腔··“那里面是个什么东西”周天奇怪地问他,难道真的是他们家祖传宝贝他说的如此肯定。
“我也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那你怎么能断定那个东西是假的”·“我根本没打开那个盒子。”
说着,巫恒从背包里拿出那只盒子,放在茶几上··这是把抢的东西又还回来了周天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高兴·但巫恒说没有打开那个盒子就已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假周天看巫恒那样子,也不象是撒谎。
倒不是说巫恒对自己该多诚意,只是感觉这种事对他而言没有撒谎的必要··“盒子是假的,还是里面的东西是假的·”周天问··巫恒沉思了一会儿,象是考虑是不是要回答他,终于还是说:“如果这个盒子是假的,里面的东西也一定是假的。”
周天再次落向那只铁盒,栩栩如生的图案,繁复华丽的花纹·双龙蛇的眼睛象是邪恶地凝视着自己·而在双头蛇的身上则是一些奇怪的花草,倒象是从双头蛇的背上长出来的。
纵然是只假的盒子,这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珍品·有谁会花这么大的功夫来做一只假的盒子,他们想干什么·“我想知道这只盒子你从哪儿弄来的”·听到这句话,周天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他知道现在自己已掌握了主动权··强强·“这是我们从一个卖家收购的·你要去找他揍他一顿”·“我想找他确认一些事。”
“我们也正在找这个人·但他给了我们这个盒子后就行踪不明,说是出门渡假了·但有人目睹他这两天在澳门出入·”·本来周天是为了确认这个盒子的来历,从而猜想巫恒会抢出这个盒子的原因,但现在听巫恒说这只盒子是假的,更加确定了要把金大牙抓到自己面前磕头的决心。
但巫恒面色就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这就走了你要去找他”周天问。
这真是把他家当旅店了,一声不响地来了,一言不合站起来走人·巫恒摇了摇头··周天审视着巫恒:“你先坐下,如果你想见到金大牙的话。
哦,金大牙就是那个买家·我向你保证,不出两天,金大牙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周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还有,你没别的去处吧·如果不嫌弃,这两天你就住这儿吧。
床是我的,你睡沙发·”·说完这话,周天觉得自己卑鄙之极·这算是威胁加利诱但他心里就有个冲动,要把这人留下,留在自己身边。
虽然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看着无害的年青人,实则危险之极·但现在,他的本能站了上风··巫恒虽然没有座下,但也没离开·看来是心动了··这小子该是有多穷让爷来好好疼你吧。
周天微微一笑,摁灭了烟头··“会不会不太方便·”巫恒说··周天把这句话理解为客气··“哪儿会·这里就我一个人。
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家·你也别拘着,就当在自己家就行了·”·他走过去,拍了拍巫恒的肩膀,营造出一种我把你当哥儿们的气氛·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身体上窜的是啥邪火。
巫恒留了下来·如果有别的地方可去,这个地方是无论如何都留不住他的·这个年青人全身上下都象是裹了一层谜,实在要形容,真如果这个铁盒一样,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目的不明。
这个谜一个的人,一无所有,四处漂泊·周天想起小梅说的那件经历·如果巫恒从这里走出去,没准又是一次露宿街头··周天给王泽打了电话,让他买些生活用品与换洗衣服过来。
巫恒身材修长,应该比自己矮不了多少,但有些偏瘦,应该比自己小一个码··没20分钟,王泽就来了·一进门,王泽就说:“我说爷,你这口味也变的太快了。
才带回了个妞,这才多长时候,又换人了·连取向都变了·您不消停,我们这做手下的人也遭罪,都躺被窝了,得,您一个电话……”·正唠叨着,王泽忽然一咽口水,巫恒赤身裸体地从浴室里出来。
他的衣服全让周天给丢了洗衣机里了,似乎也不太好意思用周天的毛巾··“我,我说,爷您您啥时候……”王泽已是连话都说不清楚。
眼睛也不知该看哪儿·这也太诡异了·搞个男的就已让他掉下巴了,这个男的还是巫恒,啥时这两个人就搞到一块了·这是已上床了·“还不给我快滚,你还等着老子抽你是不是。”
周天骂道··“我滚我滚,我不碍您好事·”王泽放下大包小包,一溜烟的滚了,临出门时,不记交待一句:“爷你可要记得保重身体呀。”
巫恒的头发上还滴着水,身上也是湿淋淋的·周天的目光忍不住往他身上踅摸·巫恒倒是坦然,并没在意周天奇怪的样子··“你说你是不是老天爷专门派下来,考验我的定力的”周天说。
“什么意思”巫恒漫不经心地问道··周天一阵恼火·你他娘的这个样子引诱老子,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周天慢慢跺过去,抬手碰了碰巫恒的脖子上。
手感不错·光滑紧瓷,关键是白·这白和他的脸上不尽相同·他的脸色有点苍白,近乎没有血色·而身体的白则比较正常,也比较健康·周天的手指抚过巫恒的咽喉,巫恒有些不畅的感觉,不由咽了下口水。
是不是把这小子直接扑倒但论身手自己未必能把他按在自己的身下,搞不好,这小子还会反过来把自己揍一顿·而且,这好不容易建立一点的信任关系本来就很脆弱,这一折腾,又将清零了。
百般权衡,周天叹了口气,放开了自己的手··“你怎么这个样子就出来了·”周天他翻出王泽送来的大包小包,从里面找出浴巾,睡衣向巫恒扔了过去。
“快把身上擦干,小心着凉·”周天的手心象是着了火,但他记忆里巫恒的身体却是冰凉如水,让他战栗不已···☆、六、线索中断··周天这一觉真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内心挣扎不已,直到半夜才睡去·没想到才朦胧过去,就被王泽的电话吵醒·他娘的,这眼睛才合上就又睁开了·周天张嘴就要骂,王泽那边已迫不及待地开了口,爷,金大牙逮回来了。
周天立即清醒了·下面办事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快··虽然周天继承了周家的大半生意,但家族的黑暗势力,他并不想直接插手,那也是他爷爷的直系组织。
他的任务就是尽量让周氏家庭的产业由地下走到地上,从灰色地带变为合法,不断发展壮大,这也是大势所趋·但在这种过渡的当口,保留老派的组织人事也是必不可少。
人在江湖,有些事不是只靠理想就能解决的··周天是个务实派·虽然他尽量必免使用一些非正常手段,但必要时也并不手软··周天叹了口气,起身来到客厅。
黑暗中,巫恒整个人把自己缩在棉被里·这种天气本来一张薄毯就已足够,但想到巫恒的怕冷体质,他还是给他抱了床被子··美好的同居生活,还没开始,这就结束了周天苦笑。
他轻轻走到巫恒面前,借着窗外的灯火,巫恒的脸还是半隐半现地显了出来,他自己都觉得邪门,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男人这么有感觉·这他娘的是宿命还是上辈子欠他的·强强·周天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巫恒的肩膀:“喂,醒醒,金大牙找到了。”
但巫恒似乎睡的很沉,没有醒的样子·周天又拍了拍,依然没有反应··周天觉得不对劲·手放在他脸上,象是触到一块千年寒冰,周天一惊,手直接伸到他的身体里,他的手象是被冻伤了。
这小子发病了·小梅口中说的那个状态,清晰地在周天子脑子里浮了上来·周天倒吸口凉气,没想到巫恒这病居然这样,随时随地都会发作·周天怀疑巫恒怎能能活到现在的。
幸好呼吸还算正常·看来先把他送到医院了··周天一只手放在巫恒的身体来,来回摩擦,另一只手摸出了手机·手摁在键盘上,还没拨通·腹部一阵巨疼,整个人都被抛了出去。
背撞到茶几,周天觉得整个骨头都碎了·周天拼命地咳嗽几声,觉得嗓子发甜,只差没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你他娘还真是狗咬吕洞宾·找到金大牙了,你小子躺在这儿象个死人,怎么叫都不醒。
老子真应该把你强J了,而不是想着把给你送医院去·”周天真是生气了··黑暗中,巫恒翻身坐了起来·看到是周天,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拉他。
周天一巴掌给甩开:“老子不想再见你,你给老子走远点·”·“我刚才没认出是你·”静默一会儿,巫恒沉沉地说··巫恒在周天面前蹲了下来:“你让我先见金大牙,以后我不会再给面前出现了。”
黑暗中,巫恒的眼睛就在周天面前··周天叹了口气:“我说气话呢,拉我起来吧·”·王泽开了车在楼下等他·看到他们两人同时出来,直摇头。
在车上王泽对周天做了简要的汇报·当他们的人到澳门的时候,金大牙立即失去了踪迹,但他们不甘心,就伏在他常去的那个赌场·终于前天晚上,把他给堵在了赌场门口。
原来金大牙在澳门有个相好,金大牙每个月都要去澳门两三天,顺便赌赌财运·奔驰开了将近1个多小时,渐渐开出了城区,就在眼看着要出城的时候,拐进了一岔路,公路开始年久失修,两侧的路灯也不甚明亮。
车子将近已行驶了20分钟,进入一个长草荒草的小道,然后拐进了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车子直接驶进了一间类似厂房的屋子里,然后停了下来·废厂房里堆放着乱七八糟长满锈的修件,货物。
厂间的正中间,停着一辆面包车,五个人或坐或站地在等着他们··周天一下车,为首的一人赶忙了过来,打招呼:“小爷·”·周天点点·来人叫苏哥刀,个不高,有点胖,看起来象个油滑的生意人,但周三知道他是自己爷爷手下的一个狠角色。
苏哥刀因为在家排行老三,大家也都直呼他为苏三·王泽也忙向苏三招呼:“这趟辛苦苏爷了·”·苏三哈哈一笑:“你他妈的不是说笑话你这样说,是不想让老苏吃这碗饭了是不是”·王泽也嘻嘻一笑:“这不跟爷您客套吗。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小子嘴倒是越来越油了·”·苏三说着,又扫了巫恒一眼:“这个小哥好眼生,小爷才收的小弟”·王泽看了周天一眼:“嗯,才收的。”
才收的啥,只有你自个问你家小爷了·王泽心里吐嘈··苏三冲旁边几个人招呼:“别紧站着,把货给我搬出来,别使太大劲,小爷还留着问话呢。”
几个人七手八角从面包车的后备箱里抬出一个麻袋出来·看那个麻袋形状与大小,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金大牙属于底层链条,日常生意还劳不了周天的大驾,纵然是王泽这个级别都有点够不着。
这次的贷物,却是金大牙托了支线上的兄弟,转了几道手,落到了自己的手上·这个事件的整个策划,盒子真真真假,到底是金大牙有意为之,还是他也被他人耍了一刀,今天这个结果直接关系到金大牙是死是留。
那边,苏三已让人打开麻袋,把金大牙给拖了出来·金大牙的嘴里被塞了东西,全身被捆的结结实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苏三用脚踢了踢:“快给老子起来,小爷问你话呢。”
但金大牙紧闭着眼,只是张着嘴,嘴角还是涎水流出,象是睡的很沉··周天皱了皱眉头·苏三又踹了两脚:“你他妈给还给老子装死,看老子不踹死你。”
说着又对着金大牙的屁股踹了几脚··巫恒忽然开口:“他死了·”·苏三吃了一惊,迅速瞄了巫恒一眼·心里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但他跟周天一起来,也不敢造欠,嘴里只是说:“不可能呀。
昨天还是活蹦乱跳的,还找老子要酒喝来着·”说着,蹲下身子,去探金大牙的鼻子·这一探,大惊失色··想要说什么,看了看周天的神色,又怕周天怪罪,话都说不出来。
王泽也急了:“我说,你他妈的下手也忒狠点了吧·”·苏三本来心虚,王泽这一说,忙喝道:“你小子别乱说·老子可没有打他·他那个身板哪经得住老子的老拳。”
王泽不再理苏三,自己在金大牙面前蹲下,翻了翻金大牙的眼皮,几打把他的衣服扯开·金大牙的身上除了有些擦伤,并没有明显严重的外伤··“看,我没说错吧。”
苏三忙说··“看看是不是中毒·”周天说··王泽听周天一说,翻起金大牙的嘴,凑过去闻了闻,并没有明显的味道·如果是中毒死亡,嘴里应该有明显的的白沫,或是淡淡的化学异味。
但显然金大牙江没有这些现状·他看向周天摇摇头··周天摸出了只烟·苏三忽然觉得空气有些沉闷起来··王泽向周天问道:“怎么办”他再询问金大牙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先查明死因,再处理掉·”周天的语气少有犀利·目光一扫过在场的几个人,他们心里都不由一哆嗦··强强·苏三小心翼翼地说:“小爷,这一路我们都是和这老家伙同吃同睡同住,连上厕所都有兄弟跟着,实在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中有人出了问题”周天的声音更冷··“不是,小爷我没这个意思,我回去一定把每个环节再追查一遍,看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不管查没查出原因,我一定会给小爷一个回话·”苏三的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湿了一片,他下意识擦了擦脸·才是入秋的天气,他的额上出了细密的汗珠。
·☆、七、隔空取物··返程的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苏三直接把金大牙拉进了“济世医院”,这是周家入股的一个医疗机构·周天的二叔一家都是世代学医科班出身,医院现在由他的女儿周婷婷打理,周婷婷平素不插手道上的事,全付心思放在了医院设备更新,医疗改革上。
这里所有的营业与正规医院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有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的医疗依然齐全,接受一些无法通过正常手续的入院的客户··周天相信,在那里,他们会对金大牙的死亡原因,做出正确的分析解释。
王泽把他们送到公寓的楼下,就离开了·开车的时候王泽睡眼惺忪了,周天也感到有些疲惫·不仅是累,还有金大牙的意外死亡·但人为痕迹太过明显,这反而让周天起了疑心。
金大牙在被抓住之前,有很多意外死亡的机会,那种意外甚至是人不知,鬼不觉的,名符其实的意外·但现在这算什么算是示威但金大牙与周天毫无关系,这种示威也是不成立的。
还有那只铁盒·和金大牙莫名的死亡,有无关系,有多少关系那只铁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周天深吸一口气,决定纵然是严刑逼供,他也要让巫恒告诉那只盒子到底什么来头。
现在这个当事人就在自己身边,他刚要张嘴去问,却发现巫恒下自主地拉紧了自己衣服·他依然把自己裹在那个棉风衣里·周天下意识改口问道:“怎么,是不是有些冷”·9月的凌晨4点,已有些凉嗖嗖的寒意。
是不是给这小子添点衣服周天想··对自己的心软,他也是服了气·他叹了口气,决定晚点再问铁盒的事··“先上去,暖和一下。”
他的声音低哑,放柔了就有点摩擦心脏似的酥麻感觉,听起来确实撩人·周婷婷曾不止一次地说:老哥,你的声音真他妈好听·只听声音,我会觉得自己爱上你了。
而在周天的记忆里,他都不知道自己能用这种温柔的声音说话·对巫恒,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耐心··“我不上去了,我要走了·”巫恒只是淡漠地说。
周天愣了愣,渐渐的一股子气窜了上来·他莫名其妙的被卷出这个事件·从入手一个假盒子开始,然后场子被砸,线索被又被灭口,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眼前这小子。
而这小子却在这一连串的事件后,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你他妈的在耍我··“这么多事,你不需要解释点什么”周天强压怒火。
“这事和你本来就没有关系,你别再插手就行了·”巫恒说的很淡然··“老子的场子砸了,人也死了·你对我说和我没关系你要走,你给老子走远点,别再让老子看到你。”
周天把手里的烟头狠狠一扔,掉头就走··巫恒看着周天的背影,一瞬间,神情说不出的失落·但只一会儿,他便恢复了常态,那个无悲无喜,圣人无情的谜一般青年。
他转过身,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茫茫暗夜里··巫恒走后,周天并没有闲下来·不管这个事件到底与自己有没有关系,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已被卷了进来。
这个浑水他趟定了·这几天,不少结果已经出来,他正在等待一个结果·那只铁盒送去做了分割与化验·虽然一开始周天并不想破坏它的完整性,但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别的法子。
纵然巫恒说他不过是个赝品,他也要把他拆开,好好看看这个花费心思造作的赝品·盒子在他与梅思齐的见证下被打开,里面是枚明珠,看起来有些来历,应该是明清时期的东西。
他们都是做的这行生意,心中已对这个东西做了个估价,行价不少于50万·拿一个如此贵重的东西来伪造一个假东西,那么这个真的东西的价值该是多少而且纵然这玫明珠是冒牌货,那么也是比拟真货的形态而有选择地放进去的。
那么那个真的东西其实也是颗圆形的珍珠宝石,只不过更加完美,更加值钱··周天与梅思齐做了种种猜想·巫恒所说的假到底是指哪方面。
而且巫恒根本就没有打开盒子,那么他的判断基准就是盒子·可是盒子是假的,里面的东西就一定是假的吗·“或者其实我们都被他小子骗了,其实这东西根本就是真的”梅思齐说。
梅思齐这样一句,周天忽然发现一个矛盾,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巫恒所说做出的推理判断·但谁能保证巫恒告诉他的就是真相呢周天这样一想,心里颇不是滋味。
有种被叛的感觉·但一开始就这样无条件相信巫恒的自己,才是更该骂的··金大牙的检验结果也已出来·但周天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个结果·因为那个结果太让匪夷所思,只有出现在怪力乱神的神话中才会出现。
金大牙死于心脏衰竭,准确的说,他的心脏没了,凭空消失了·可金大牙全身上下都没查出有什么致命的伤口,更别说开刀的口子·周天不相信这个结果,与梅思齐一起到现场。
但这个结果并没有改变·因为这个结果太过诡异,谁都没敢对金大牙的身体动刀,所以周天与梅思齐看到的金大牙周身完好,毫无破绽·他们在周天与梅思齐的的面前,外科医生对金大牙的身体进行了解剖,结果依然没有改变。
“他娘的,这算是隔空取物”周天想笑,没笑出来,自己都觉得这个笑话太冷··“这倒还真是有·在《搜神记》和《后汉书》中都有这种记载。”
梅思齐一本正经发说··周天哭笑不得··梅思齐就讲了左慈的故事:左慈是三国时期著名的术士,一次参加曹操的宴会,曹操就说今日贵宾聚会,山珍海味大致齐备了。
所缺少的,只是吴国松江中的鲈鱼做的鱼末子了·左慈说这容易搞到·于是他要了一只铜盘,装满水·用竹竿安上了鱼饵在盘中垂钓·一会儿,便钓出一条鲈鱼。
当然,然后在曹操的要求下,他又搞到一条鱼,还有鱼的着料生姜··强强·“这左慈放现在,刘谦大概都没饭吃了·”周天笑说··故事归故故事,周天与梅思齐当然明白,金大牙的死必定是有他们没有发现的窃门在里面。
但这个窍门是什么呢·“自从认识你后,真是怪事一桩一桩地来·”梅思齐不由地说··“那你赶紧离我远点,免的晦气沾到你身上了。”
周天虽说是开玩笑,但自己也有这种感觉难道走马上任的时辰选错了,犯了太岁·梅思齐一把环住他的肩,勾起一个迷死人的微笑:“我倒是想。
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跑也跑不不了·”·“那我们更要保持步调一致了·走,喝酒去,扫扫晦气·”·两人一起喝酒喝到大半夜。
喝的都有点高·王泽开车来接他们,因为太晚,梅思齐就赖在周天的屋里不走·王泽看着直摇头,这屋里可真热闹·这迎来送往的是闹哪般呀·周天醉的不轻,也懒得管梅思齐,给他扔了条毯子到沙发上,自己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由于酒精作用,周天夜里做起了春梦·梦中一个光滑滑的身体钻进了他的被子,全身火热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他下意识想去推开,但原始欲望在梦里也主导着他,让他乐得坐享其成。
那个人从上到下吻着他的身体,他全身一阵通电似的快乐,脑中浮现出巫恒的样子·这种联想让他的快乐成倍地增长,他心安理得的接受着那人的服务,一觉春梦,睡到天明。
醒来的时候,下面粘嗒嗒的一片,让自己觉得挺难为情··出了卧房,梅思齐已走了·周天才松了口气·这个样子,他实在不想见任何人··他娘的,自己是不是得了一种想男人的病··☆、八、大波美女··周天让人在各个明里的,暗里的论坛发布了一系列的信息。
他的信息内容就一条:你知道吗信息附加内容则是那只铁盒的照片·消息发了很多天,没人回应·就在周天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机跳出一行信息。
在他发布的消息下面,有个人回道:“我见过·”·当周天再发信息问他时,这人再也没有了联系·王泽查了这人IP,显示出湘西山中的一个小县城。
这种消息也不必太认真·网上闲极生事的人不是少数·周天依然关注着网络,希望能发现有用的信息··但另一个消息改变了周天的想法·医院方面送来了金大牙的最新检查。
金大牙的心脏依然毫无下落,但在他身上却发现了一种混和了草药的物质·那些物质虽然成份尚不明确,但并没有检测出毒性·而混合的草药则来自湘西的一个县城,与IP地址显示为同一个地方。
湘西自古以来巫术蛊毒盛行·因巫师常用草药制毒,那里药草相当的发达··那种药草没有学名,当地的居民都叫做龙骨草·周天用各种国内国外的搜索引擎,才在网上搜了几张图片。
药草叶子通体腥红,如同饱蘸了新鲜的血液,让人触目惊心·样子倒挺普通,象极了蕨类植物·周天看着却不觉得陌生,思前想后,猛的才发现,这植物和那只铁盒上双头蛇背上雕刻的花纹一模一样。
真是巧到不能再巧··网上的神秘IP与金大牙身上的药草同指向一个地方,这已让周天不能再漠视这条消息··几天后,一辆丰田越野已载着周天一行人向湘西出发。
越野车经过一天颠簸,已驶入湘境·因顾忌路上遇到路卡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周天只带了马藏、苏三与司机上路·马藏是周天自己手下的人,枪法一流,常常充当狙击手的角色,苏三虽说一直跟着爷爷,但论江湖经验,应该比他们都老道。
进入湘西,风光开始险恶,一座山叠着一座山,开了半日都象在围着山转·时间长了就有些视觉疲劳·幸好时不时的,在山路上碰到穿着民族服装的农家少女,满身银饰,背着背篓,给这不变的风景增添了几抹亮丽的颜色。
周天有些后悔没薅着梅思齐一起来,可以有个说话的对象·但心底又不愿再给梅思齐添麻烦·虽说周天觉得梅思齐并不怕麻烦,或者说象他一样有时还爱给自己找点麻烦,但这件事自己还是一送雾水,他不想让小梅也参和进来。
带个漂亮妞一起也行啊·周天心里后悔不已·带个妞一起,叽叽喳喳,打情骂俏,不仅活跃气氛,也提精神·哪象这几个大老爷们,整天沉着个脸,不是抽烟,不就是睡觉。
就在周天悔青了肠子的时候,忽然前面的山路上,一个小姑娘老远地向他们招手·山里人走山里有搭便车的习惯·一路上已遇到不少这样的山民··“小爷,咱们是有事在身的人。”
苏三也看到了路边的小姑娘,提醒周天··周天想想也是·但那个小姑娘长什么样虽说不太清晰,身材相当火辣,一对奶|子在远处不停地闪烁,牢牢地锁住了周天的目光。
“没准人家有急事,载一段路也不会有什么事·”周天说··车在小姑娘面前停了下来·还是个眉清目秀的可人,这就是传说中的童颜巨|乳·小姑娘也不怕生,想来是习惯了搭便车。
一上来,就挨个和他们打招呼,声音清脆,笑的也甜,苏三虽然一开始不太乐意,但眼睛盯着人家胸看,占了便宜,也没话可说了··小姑娘穿的虽说是牛仔裤T恤,却是本地人,小名叫翠翠。
家就在前面的山城,和哥嫂一起住·因为这几年自助行的驴友比较多,便把自己的小楼改成了民宿,时不时地接待些或是写生或是观光的游人··“这几位老板,眼看这天黑了下来,不如晚上就住我们家。”
“住你家行呀,你给我们打折吗”苏三已和翠翠混的相当熟了··“还用打折呀,你是我请来的客人,就送一晚上。
几个老板一高兴,就再多住几天罗·”·“小美女倒是个生意精呀·”苏三乐呵呵地说··翠翠坐在副座·和苏三谈的入港,整个身子侧了过来,周天刚好可以好好地欣赏翠翠的完美曲线。
不知是不是山里的女孩子常常上山采药的原故,身体发育的十分健全·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不象大城市的女孩子,老想着减肥,象个纸片人··强强·周天不由得想起巫恒的裸体,虽然有些削瘦,但肌理匀实,线条漂亮,上上下下更是没有丝毫赘肉。
只是不知道摸起来手感怎么样·这样一想,那个地方就有些异样·自从发现自己对巫恒的肉体充满了欲望以来,周天反复回忆起自己的爱|欲经历,经过再三论证,发现自已自小以来只对大波美女感兴趣。
但咋一遇到巫恒,自己就变得不正常呢象个变态大叔··听到周天不自觉的叹口气,翠翠立即说:“这位老板有啥烦心事是不是我们这儿美女不入眼呀。”
周天还没说活,苏三已接过话头:“入眼入眼·象你这么正点的小姑娘,大城市里也找不到几个·”·翠翠哈哈地笑起来:“苏老板这么喜欢这儿的女孩子,就留下来做女婿呗。”
“我是有这个心,没这个胆呀·听说这儿的女孩子一言不合,就用‘蛊’,我怕苏爷我消受不起·”·湘西关于女人用蛊拴住男人的传说很多,最多的版本就是一个中原男子入赘苗草,几年后回家省亲,临走时,女人千叮宁万嘱咐,让他按时回家,但男人没放在心上,在家多呆了几天,然后死于非命。
这个故事,经过导游对来往游客的渲染,已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不过,也恰到好处也给地方的旅游业作了很好的广告··“我们这儿的女孩子都是多情种子,只要苏爷不变心,就不怕被下‘蛊’了。”
周天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话,心里还在琢磨自己的心理问题·自己倒象是中了巫恒的蛊毒一样··“你们这儿,医术这么发达,都对药草比较熟吧。”
这里的医术,当然是指巫医之术·苏三开始打听正事了··“什么药草呀·我们这里有个小病小灾的都是自己随便拨几棵药草吃了·”·“你们没有自己制药的人家呢”·“自己制药,那不成了医生了。
没有执照,那不犯法”·苏三想了想:“差不多就是犯法的勾当了·”·翠翠听到这儿,感觉有些严肃,便不吱声了··半个小时后,到了山城,他们就直接在翠翠家里住了下来。
山城中没几户人家,一户户距离很远,但盖的小楼房都很宽敞·翠翠家的民宿四楼,前面是一个小院,背后靠着一条水流很急的河流,倒也是风景宜人·周天被安排在二楼,窗外的风景也算入眼。
住了进去,周天才发现这是个大家庭,翠翠口中一起生活的哥嫂,是指他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他们父母走的早,一家五口就这样相互扶持,一起经营生活··他们几个通常都住在一楼,特意留出了上面几层,当作旅店接待游客。
山里人都比较沉默寡言,并不象翠翠一样能说会话·几个哥嫂都是个闷葫芦··翠翠的哥嫂给他们准备了一桌子的山珍:麂子、野猪,野兔,再配上一些地里的时蔬,吃起来十分的爽口。
苏三一边喝着自酿的包谷酒,一边和翠翠东扯西拉:·“我说妹子,回去我一定给你宣传,你这农家乐真是地道·哎,你帮我打听打听这里有没有药农,打听出来,我在这儿多住几天。
我们爷可是个金主·”·“老板,人家到这儿都是游山玩水,你咋老打听这药不药的,是哪位身体不舒服吗”翠翠问··“哎,这你就别管了,你打听好了,直接到苏爷这儿领银子就行了。
”·“苏老板真是金主”·周天喝不惯农家的自酿,喝了几口,便回房去休息了·上楼的时候,听到苏三还在嚷嚷,“这附近有没有洗脚的。
赶了两天的路,让三爷也去去乏·“·翠翠就说:“老板,您别说,还真有·”·“马藏,走,一起去,别老盯着你兜里的玩意·”·几个人闹哄哄地跟着翠翠走了。
周天躺在床上才觉得这次的行动该有多么的冲动和莽撞,他连自己要找什么都不太清楚,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就凭着一味药,一个IP地址,头脑一热,不远千里的就来了。
但如果自己不来,这始终就是自己心里的一个疙瘩,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宽心,此行也是必不可少··那个地址离这儿已很近了·明天再有三个小时的山路应该就到了。
不知巫恒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看他那样子,身无分文,会不会饿倒在马路边上那时他该想着自己对他的好吧··周天的酒意涌了上来。
他的酒量挺大,但这粮食酒虽说喝的时候十分绵甜,但后劲却很大·不知什么时候周天已坠入梦乡·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但忽然象是脑子的一根弦一下子被谁触动,又象一个警铃忽然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翠翠大哥在漆黑的夜里,一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觑视着他···☆、九、老人··周天立刻清醒了·这个时候他能突然醒来,真是要感谢他从小的训练·那种全神贯注的专注力与警惕心,让他在睡梦中都不会放松的警惕。
·“你要干什么”周天叱道··翠翠大哥手里拿着一件东西,在外面月亮的照射下,发出一点点幽幽的亮光·分明是把砍肉的斧子。
周天下意识就要翻身而起,但身体却软绵绵的用不上一点劲·周天明天过来,这他妈的进了个黑店,这是被下了药了·这是要把他剁了包包子听说山里的一些连环杀手,为了一两件衣服就能杀人。
他们是被这群人盯上了·翠翠就是个套那对大|波周天恨不能给自己两耳光··翠翠大哥二话不说一斧子就劈了下来,这是真的一斧子毙命。
周天只能在床上顺势打了个滚,斧子一下子劈在了床上·用于用力太大,斧子卡在床上,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周天的手摸向床头,他的□□就搁在枕头下,但什么都没摸到。
他汗珠子出了来··周天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滚下来,翠翠大哥已抽出斧子追着他再次劈来·周天全身绵软的只要在地上闪避的份···强强“劈死你这个条|子。”
翠翠大哥阴冷冷地说··“我不是条|子·”看来有啥误会·周天急忙澄清·看来自己真的进了一家黑店,而且把自己当条子处理了。
翠翠大哥从屁股后面塻出周天的□□:“不是条|子咋会有这玩意·”·“翠翠大哥,你误会了·”·周天正要解释,他们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是同一类人。
你只有几个人,开个小作坊的时候,叫黑店·但你有上千号人,有几千万的注册资金,那就叫公司了··但翠翠大哥的斧子已劈来了·周天坐在地上不动,当斧子离自己不到几厘米不到的时候,他就在一滚,从腰里摸出一把小刀一把扎在他的大腿上。
翠翠大哥愣了愣,周天中了药,再狠也没多大劲,他知道这一刀并不深··周天趁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快速从门里连滚带爬冲了出来·这他妈的什么药,真够劲。
他奔到楼梯口,看到几个晃动的头,顶头的一个是翠翠二哥的脸·周天掉头就往楼上跑,看到一个门,就闯了进去··一进去,他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瞬间明白自己被追杀的理由了。
里面是间很大的屋子,足足有三个卧房那么大,里面摆满了一些瓶瓶罐罐和一些淬取的器具,那是农村一些贩毒份子的制毒简易工具·桌子上甚至还堆放着成袋的成品,量看起来十分大。
看来这是个以家族为单位的制毒贩毒组织··周天想起白天苏三问翠翠关于草药时,翠翠不自然的态度·难怪他们会对自己起疑·这里穷乡偏壤,民风野蛮,白天是良民,夜晚做强盗的农户不在少数。
他们纵然杀人害命,也没有犯罪意识·周天意识到,自己纵然不是条|子,看到不该看的,也是难逃他们的毒手··楼梯已响起吵杂的脚步声,周天一扭头,翠翠大哥的脸已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腿上全是血,但脸无表情,如同一个杀人的木偶·周天几步冲到了窗口,用尽全力从窗台上跃了下去··周天的整个人摔进了河里,“砰”的一声响,在夜里响起来,份外的刺耳。
他的药性发作,糊糊模模听到有人喊“小爷,小爷·”周天心里骂到,日你娘的,叫你们去洗脚,把老子一个人留在屋里·看回去老子咋收拾你们。
9月末的河水凉的透骨·周天虽然意识不清,但他的水性一直很好,身体只浮在水面上随着河水飘流了·中途醒了几次,但实在是困的睁不了眼,不由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一觉醒来,阳光已是晃得眼睛疼·经过一晚上调整,周天发现自己的神智还是身体基本已恢复了常态·他翻过身,奋力划了几下,到了岸边·从河里爬了上来,全身冻得真打哆嗦。
他打量自己所处的位置,万幸的是,顺着河坡的上去就是盘山公路·只希望那几个王八蛋能找到自己·他现在穿着睡衣,全身如同落汤鸡一般,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手机与证件了。
看来只能学那个大波美女,去搭顺风车··睡了一晚,周天觉得自己精神还行,不一会儿顺着斜坡爬上了公路·他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想摸出只烟来,也只能想想了。
坐了一阵子,周天开始觉得不对劲·这条道上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或一辆车·他发现这个道路虽说也是柏油路,但路面十分破旧,路旁杂草众生,十分荒凉。
周天的心凉了半截,这条路应该是个废弃的旧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别说没吃没喝,就这一山的狼虫野兽就会要了他的命··周天站了起来,决定还是沿着道走。
运气好的会没准会找到正路,再搭一下便车··这一找已是落日西垂,整个山里都暗了下来·周天已走了大半天·身上的衣服被太阳晒干了,又一路走,背后已被汗湿,现在晚风一吹,凉嗖嗖的冰人。
如果哪一天,这被传了出去,周家当家的因为迷路,饿死在路边,这也太出糗了··就在周天要绝望的时候,忽然传来了突突的声音·虽然没看到实物,但这肯定是一辆货车的声音。
周天觉得自己激动的心都快跳了出来··不一会儿·一辆中型卡车浮现在对面的山弯里·虽然看得近,但周天知道那辆车到自己面前还得一段时间,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当即站在路中间。
他没有大波,人家车主不一定鸟他,但他下了决心,如果车不停下了,他就躺在路上让他轧过去·只要能让车停下,什么不要脸的手段他都能用··那辆车也似老远看到他,明显减了速下来,在他跟前停了下来。
周天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怎么了,伢子·”一个干瘦的老头,从副座里探出头来·他正在抽着旱烟,嘴里还冒着白烟·开车的是一个木头木脑的小伙子,眼睛看着前方,根本不搭理他。
“老人家,能不能搭个便车·我是自助行的驴友,昨晚和团友走散了,这不东逛西找,到了这里·您要不行个方便,我有只有给这儿野猪当晚餐了·”·老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下。
他自己也觉得这个谎话说的不太好·自助行把自己的衣服都自助丢了··但老人只是嘿嘿地笑了笑,露出了没有几颗的黑牙·“伢子,不让你搭,你真就走不走去了。
回去给你妈多磕几个头,一定是他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才让你这么走运,遇到老汉我的·平日我们从不捎客的·算了,看你这身,真是落难·上来吧。”
周天这个感激·顺便也谢了下自己的老妈,虽然他父母自小离异,他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向老人道了谢,周天爬上了后车斗·整个车斗用帆布密闭得十分严实,等他钻进去,车立即发动了。
车斗里十分昏暗,借着从布缝里透进来的天光,周天发现里面几袋麻袋装的货物,一袋一袋的立靠在车身上·因为太暗,周天也不清楚有多少··他找个地方,背靠着车斗坐了下来。
一天的奔波,让他疲惫不堪·他靠坐那儿不知多长时间,时不时地用目光扫着那些货物,好奇心越来越重·因为他发现,那些麻袋的样子并不是特别平整,有的凸凹不平,有些还向外支棱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里面肯定不是米面之类。
这荒凉的如处世界尽头的野外,无人的废弃公路上,这一辆独行的小货车,让一切都显得不平常··一开始周天只是不计后果地搭车,但现在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有了琢磨的闲心。
他紧盯着对面的那个麻袋,再也无法按住自己的念头,伸出手隔着麻袋用手摁了摁·他的心一凉·纵然只是手感,他也清楚的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如果是别人,可能会有一丝怀疑,而他这一行,也常会用上麻袋这种道器。
勿庸置疑,里面放的是尸体,他从手感的硬度,已是僵硬多少··强强·麻袋被绳子细密地扎得很紧·周天试了试,没能把麻袋打开·周天也没了看死人的兴致。
他又挨个摸了一个·还是个人形的东西·这个时候,周天反而冷静下来·才从一个毒贩那跑出来,又遇到一个连环杀手··他娘的,环杀手也不见这样搞批发的。
周天脑子一瞬间转了几个圈,下车也是死,好歹留在车上还有机会·现在自己体力已恢复正常,解决一个老头子与一个愣头青也不是问题··他的目光看向车厢最里面。
那里黑黢黢的一片·如果这车厢后面还有他们的同伙·周天才发现自己的大意·这里堆放着这么多的死人,老汉却放心让他上车··他把自己的身体隐在了最暗处,调匀了呼吸,一点点向后面挪去。
最里面还有两个麻袋·但在两个麻袋间,似乎藏着别的东西·周天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的警觉让他感觉有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自己··周天背上不知不觉有了冷汗。
从自己上车,这双眼睛就一直在黑暗中监视着自己·他抽出了裤子里那把小刀·一寸一寸,向里面挪去·但忽然向后面扑了过去·他没有神经质,虽然呼吸很轻,的确有个人在最暗的角落觑觎着自己。
他的刀直接向对方扎去,就在碰到对方时,那人猛的伸手,自己的手腕已被死死的捏住,手中的刀掉落下来·那人顺势把他手臂反剪到背后,力量大的让他的手腕生疼。
他另一只拳头已击了出去,重重地击在对方的小腹上,黑暗中那个轻轻地□□了一声,但并不松开他的手,而是顺势把一把他摁在地上·整个人压着他,一只胳膊抵在他的喉咙上。
那人的脸迟在咫尺,就在周天的眼前,黑暗中,那双眼睛冷淡而平静···☆、十、巫恒··那一刻,周天无法表述自己的心情·震惊、不解、迷惑以及慢慢侵透心脾的愉悦与安心感。
这个踏破铁鞋想要找到的人,这个梦里都想见到的人,没想到会以这种意外的方式与他相见·那人正是巫恒··他意识到周天已认出了他,松开了抵在周天脖子上的胳膊。
但周天却一翻身,把巫恒摁在自己身下··他伸手猛得拉开车斗的一片帆布,日落的余晖洒了起来·巫恒的眉眼清晰地浮现在周天眼前·一股子冲动扼住了他的理智,他伸手撩起巫恒的前发。
他深深地对上巫恒的眼睛,心想巫恒眼中自己的形象,一定如同一只饥渴难耐的野兽,他深吸一口气,他娘的,自从遇到这小子,自己就不象个正常人了·他用低哑的声音柔声说:“把嘴张开。”
一向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巫恒,眼睛里说不出的震惊与不解··周天苦笑,用手扶住他的下巴,食指伸进他的嘴里,撬开他的牙齿·然后俯下身体,舌头跟着伸了进去。
他的手指一开始被巫恒咬的钻心疼,甚至出了血,但在他毫不在意以后,巫恒几乎放弃了反抗·他象是对周天的疯狂无能无为,干脆破罐子破摔,放任自流·这让周天更加肆意妄为,直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
终于,周天放开了巫恒·他有点气喘吁吁·这点小动作,非但没有解渴,反而让他更加难受·巫恒半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轻轻地抖动·他推开周天,从地上挣扎着起来,靠着车斗边坐下。
他的神色已恢复了常态··刚才的一切,象是没有发现过一样··周天不得不承认,巫恒有着常人没有的神经··周天不敢坐在他的身边,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等着巫恒说话,这突出其来的偶遇,与这突出其来的强吻,让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终于巫恒开口:“你不用担心,他们只是个赶尸人,受人之托把流落在他乡的亡者带回家。”
果然,铁打的神经·巫恒轻易地就岔开了话题·不过,听巫恒这样一说,周天也是异常震惊,这只属于传说中的职业,居然真的在现实中存在,而且让自己给轻易碰上了·这个古老的行业起源传说都有很多版本:有神秘的巫术说,也有现实的物流说。
邪乎一点的就象鬼片里演的一样,由法师做法,手持赶尸铃、一个铜锣,边走边开道·那些东西被下了咒,会象人一样自己跳着走·而物流说比较客观,沅江上游一带,地方贫瘠,穷人多赴川东黔东外地打工,那些地方多崇山峻岭,山中瘴气很重,生活环境坏到极点,死在那些地方的汉人因为没有钱运回家,于是有人就创行了这一奇怪的经济办法运尸回乡。
从巫恒的描绘以及自己的眼睛来看,这个行业基本上可以算是物流·只是他运送的内容有点匪夷所思··“你怎么在这儿”周天问。
更诡异的是,在这个赶尸车上,会遇到巫恒·这小子一直身份可疑,难道其实他的身份也是赶尸人··“我和你一样搭车·”巫恒象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到自己一上车,巫恒就知道是他,却不打招呼,周天直摇头·但自己来是为了调查金大牙的死以及那个神秘的IP地址,而巫恒到这儿是为什么·“你知道金大牙身上药草”·巫恒点点头。
和周天想的一样·他一定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金大牙身上的药草味,然后和他一样来到这个地方·他靠这种搭便车的方式省路费,所以虽然提前几天出发,却还是落在了后面。
想到他这一路的辛苦,周天直咋舌··周天当然也注意到,那味药草的来历,经过专业医生的分析化验才最终确定,而巫恒却在第一眼已心知肚明·周天发现自己对他几乎可以算是一无所知。
“你对那种药很熟”·“见过几次·”巫恒说·“你发现的那个事件并不是第一例·”·巫恒所说的事件,当然是指金大牙心脏神秘失踪的事件。
巫恒就说在此之前也有过这种心脏神秘失踪的事件,亡者全身看不到伤口,只有身上的药草味是让人唯一起疑的地方·但周天是自己卷入了这个事件,巫恒呢怎么看也不象是条|子。
他为什么会卷入这个事件随着周天的深入,围绕着巫恒身上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决,反而越来越厚··似乎看出周天的顾虑,巫恒说:“我跟你一样,也想知道答案。”
强强·周天不再问了·巫恒这句话表明,至少现在他们是同一条战线上的·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巧遇对周天而言实在是意外之喜·虽然现在的处境有些诡异,环境阴森,但因为巫恒的存,这一切甚至让他有些赏心悦目起来。
他摸摸了口袋,想要摸出只烟,才想起自己现在和巫恒一样,甚至还不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落魄如此·一念如此,周天想起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有点饥肠辘辘的感觉。
“你有手机吗”周天问·现在首要任务是联系上苏三·那几个王八蛋,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果然,巫恒摇摇头。
他根本没有需要联系的人··“你他娘的是穿越过来的吧·”周天也是无语,抱着最后一点期望:“你身上有能吃的吗”·这回,巫恒到是点点头。
从脚边的背包里摸出个盒状的东西,向周天扔了过去·周天接过来一看,居然是盒速食青椒肉丝米饭·周天的眼泪都快落了下来·他以为巫恒会扔给他几个馒头或是过期面包。
看来,巫恒并不是太讨厌他··周天几步过去,一屁股挨着巫恒坐了下来·他拉了速食盒的加热绳,几分钟后,米饭自动加热,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这是自己这辈子第二次觉得饭菜香到刻骨铭心的地步。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他有些恍惚··吃完后,周天陷入了沉思·他自从见到巫恒后,一直就有一种原始的冲动,如同发情的野兽。
他不知道巫恒到底是哪儿就撩拨了他,让他欲罢不能·在此之前,他没觉得自己会对男人有感觉·他也考虑过自己会不会是男女通吃类型,只是以前没发现但事后他也做了否定。
除了巫恒,他发现自己还是只对大波美女感兴趣·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巫恒的毒·这人对这里的药草如此熟悉,保不准是个制蛊的巫师··如果他真中了毒,也会不是蛊毒,而是中了见了巫恒就兽性大发的春|药。
如果上这小子一次,这药性是不是就可以解了周天想·但当他吃完这盒饭后,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的身体与心脏都觉得暖融融的,甚至有些淡淡的哀伤。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他觉得自己可能喜欢上巫恒了··他长长的出口气,再次看向巫恒,眼神变有些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浸透了强烈感情|色彩的东西,不再只是一种单纯的原始欲望。
巫恒也在看他·一惯衣着得体,气度非凡的周天落魄到这个样子,纵然是他,也有些意外··巫恒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热水壶,替给他·看着周天感激涕零地接过来,喝了。
“你怎么这个样子”巫恒问··周天觉得挺快活,甚至有些感动·这小子也会说出些有人情味的东西了·他简单地把自己的遭遇对巫恒说了一遍。
巫恒听的很仔细,象在收取什么信息··不知不觉卡车在山里行驶了三个小时,外面已是麻黑一片·不说话的时候,巫恒就靠在那儿打盹,周天坐在他旁边,虽然他没有巫恒的铁一样的神经,什么地方都能睡着,但心里说不出的愉快与欣慰。
他看着巫恒心里说:这一次老子可不会再放你走了···☆、十一、喜欢你,与你何干··就在周天蒙蒙眬眬要睡过去的时候,卡车停了下来。
巫恒立即睁开了眼睛·周天也跟着醒了过来··就听到老人在车下冲着他们喊:“我说伢子,虽然老汉看你气度不凡,但看你那一身也象没钱的样子,你帮老头子把货给下了,就当路费吧。
还有那位小哥,你招呼也不打一声,爬到老汗的车上,免费座了两天车,也和这个小伙子一起,搭个手吧·”·周天看了巫恒一眼,“啧”了一声。
看来这人比自己脸皮还厚·这一路的顺风车就这样把他给捎了来··周天捅了捅巫恒:“搬货吧·”·周天先跳下了车,发现卡车已停在一个很大的院落里,院子里是座两层楼的楼房。
他们象是来到了一个山区的新农村,离这个院子远点的地方,可以看到群山脚下,有二三十多户居民聚集地,虽然不象城里那么捅挤,但格局也还算紧凑·而他们所在的院子则在半山腰的地方。
周天也发现,半山腰的地方零零星星地居住着一些住户··这难道是个赶尸集团·他们会不会在网上开着分店,对客户下单用快递送过来·说白了,这个老·人就是个送快递的·两个一起,把车上七个麻袋搬到了院子里。
周天一脸晦气,巫恒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搬这玩意不是搬别的东西·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连巫恒都老老实实,把那些麻袋一具具地码好,放在院子里。
劳作的时候,老人目光灼灼地盯了巫恒半天,似乎在确认一下闷声搭坐自己顺风车的到底是何许人也·连他那木讷小伙儿都多盯了巫恒几眼··“我说,老爷子,这东西就放这儿呀。
不会有味”周天说··老人一身黑布长衫,脚上倒是没有穿传说中赶尸人服装标备:草鞋·而是穿着一双黑布鞋··“不会,这山里晚上凉快,放一夜,明儿一大早就有人取货了。”
还真是个快递··两个人搬货的时候,那个木讷的年轻人已烧了几个菜·周天吃着,又感慨起来·果然是劳动后的食物吃起来更香·老爷子自我作了介绍说是姓沈,名字不大被人提起,大家都叫他沈老爷子。
年青点的,叫沈青山,是他的儿子·沈家世世代代从事这项古老的职业,这已是第八代了·沈老爷子说起沈青山有个看中的姑娘,过两天就准备去提前,看来这行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周天不禁感慨地域文化的博大性与兼容性·他想起了金大牙的心脏神秘失踪事件·这辆卡车的方向与距离,离那个地址应该不远了··沈老爷子与沈青山象是见多了邪乎事,对周天与巫恒丝毫没有在意,反而随随便便拉起家常。
“伢子,看你年纪青青,是做什么的”·“哦,和你老人家一样,做物流的·”的确,他物流古董,沈老爷子物流死人。
强强·“哦,那也挺赚的吧”沈老爷子说··“老爷子,您有手机吧,借我用用·我打个电话,马上让人来给您送钱。”
沈老爷子磕磕汗烟袋:“手机到是有,可这山里没信号·要打电话,你得到县里去,离这儿也不远,半天功夫就到了·“·半天·“我看你们也乏了,吃了睡,洗洗先睡吧,有啥事明儿再说。”
沈老爷子说··沈老汉没有多余的床铺,巫恒与周天安排到一间·沈青山看周天实在可怜,给他找了一身布衣扔了过去·虽说穷乡僻壤,但沈老爷子家里的电器还算齐全。
看来这个行当还是挺来钱的··当周天冲了澡出来时,巫恒已躺在床上了·他真不想和他住一个房间,他觉得自己肯定会忍不住兽性大发·但周天想到在那个车斗里,自己对他的一系列举动,巫恒虽说并不乐意,但也没有表示多激烈的反抗。
如果自己强上了这小子,他会不会反抗 ·他在床上坐了下了·巫恒已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你冷吗”·巫恒没有回答,但周天知道他没有睡着。
他脱了衣服,掀开床子,钻了进去,从背后把巫恒紧紧抱住·巫恒的腰肢细而紧瓷,十分光滑,他贪婪地上下抚了抚··“这样是不是暖和些·”周天说。
巫恒没有任何动静·周天更紧地贴住了他,巫恒的反映让他有些飘飘然,这小子其实并不太讨厌自己·巫恒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把我当女人了”·“咦,为什么这样问”周天心里挺乐。
巫恒难得先开口对他说话··“你这样对我,应该不算正常吧·”巫恒这样一说,周天差点失笑,天了个噜,看来这小子已困惑很长时间了,纵然冰冷如他,也忍不住要当面质问了。
但这么常识的东西,他还不能确定,这小子该多纯情周天的心柔的几乎要化成了水··“你说把你当女人吧,你没胸没屁股的,身体和我这个大老爷们没什么两样。
长的是好看,对我胃口,但也不是个女人脸·所以,在我眼里你还是个爷们·但我一见到你,你也看到了,就特别冲动,就想抱你,亲你,象这样摸你……”周天的手摸上了巫恒的胸口,那些细小的摩擦让他腹部泛起一波波热浪:“所以,我在想,我可能心里还是把你当成女人了。
所以,就想象这样爱|抚你……”·说着,手顺着他光滑的肌理,向下伸去··“把手拿开·”巫恒淡淡地说··如果周天清醒些,就会发现巫恒的语气虽然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现在的他,下半身已代替了思考·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巫恒忽然抓起了他的手腕,只听“喀嚓”一声,纵然是强硬如周天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巫恒翻身坐了起来,眼睛淡漠地看着周天。
周天抱着自己折断的手,额上汗都出了来··“你的手断了·”·周天不说话,就是白痴也看得出来,何况自己是当事人··“如果你保证以后不再做那些奇怪的举动,我现在就给你接回去。”
巫恒说··周天抱着自己的手,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巫恒盯着他半晌,重新躺下睡了··周天发现肉体上的疼痛,居然会引发心脏的疼痛。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象在抽搐·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没有逞强,也没有生气·他觉得自己是在进行一个赌局·他不相信巫恒真的就那么黑心肠,也不信自己在巫恒心里没一点份量,他不相信巫恒真的会漠视自己的痛苦。
但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犯了个男人最爱犯的错误:盲目自大·巫恒背对着他,没有丝毫动静·象是已经睡着了··周天苦笑·但随即豁然··自己喜欢他,与他何干·这样一想,手上的疼痛居然减轻了不少,但心里却怅怅然起来。
他娘的,自己象个处于青春期的高中生,甚至还不如··一觉醒来,巫恒已不在床上·周天掀被坐起,“啊”的一声,手上的巨痛让他的记忆立即复活了。
他娘的,你要玩到什么时候··正想着,巫恒推门进来·周天靠在枕头上,抱着自己折断的手腕说:·“你看我这样子也不能穿衣服,吃饭也有问题,要不,你过来帮个忙帮我把衣服给套上去” ·“你的保证呢”巫恒不为所动。
周天没了脾气·他一个人的赌局,输也只能输了自己·他苦笑一下,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腕,手上用力,一咬牙,“咔嚓”一声,手被接了回去。
接骨疗伤也是他上学时的必修课之一,只是他没想到会用在自己身上··巫恒看着他,淡漠的眼里有了薄怒,这到让他看起来生动异常·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做这些有何意义··只有周天自己知道,其实自己真的是在逞强·他在他面前,干着连高中生都嫌幼稚的的可笑混事··喜欢你,与你何干··☆、十二、龙骨草··沈家老爷子的院子已清爽了不少,快递已被收件人陆陆续续地领了回去。
这看似诡异的一些行为,在这里显得如此的平常··看到沈老爷子一个人在院里忙乎:“青山呢,怎么让您老人家一个人忙呢·”·“看他媳妇去了。
老汉让他这两天就把新媳妇领回来给咱看看,这小子一大早就跑了,干活倒没这么利落·倒是伢子你,可要加把劲哟·看那个小哥,不是一般人能驯服的·”·周天的笑容僵在脸上。
自己中意那小子,就这么明显·是不是自己一看到巫恒,脸上就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你们在车后头动静那么大,老头儿再聋,还有眼睛呢。”
沈老爷子说·周天这才明白为什么昨儿晚上,沈老头与沈青山都那样盯着巫恒看··当时车斗里虽然暗,车厢后玻璃的帘子看来还是没有掩实··强强·周天有些尴尬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巫恒也出来了,站在院子里,他们的对话无疑也落到了他的耳朵里,但他只是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也并没多在意··真是铁打的神经周天再次感慨。
但他忽然发现巫恒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所吸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倒吸了口凉气·昨天半夜没有注意,他现在发现,这个宽敞的院子里一方开恳的土地里种满了一种植物。
这种植物猛一看,挺象蕨类植物,但叶子整个是通红通红,象是吸满了血一样,鬼气森森·他正是他千寻万觅的龙骨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人家,这是什么植物怎么种了一个院子。”
“伢子,你不知道是正常的,这东西叫龙骨草·在这里,我们都叫他返魂草·这里家家户户都有这个东西·这种药草古时候据说是长在龙身上的,在过去当龙受伤后,身上就会长出这种草,这种草能够吸够了龙的血,会让伤口迅速愈合,长出新肉,就是只剩一口气也能够让龙回魂活过来。
当然这都是祖辈留下来的故事·“·“老爷子您种这种多,这是”·沈老爷子吸口烟:“这也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方子。
虽说龙骨草只是传言,但这个东西,确实再生能力十分强,我在这院里种上他,那个没了魂的躯壳就能一直保持新鲜,不会烂掉·”·周天心里一动,想起金大牙那具毫无伤痕的尸体。
“这个药这么好,治跌打损伤岂不有奇效”·“这你就不知道吧·这儿的山民都懂·这个东西的药性十分强烈,份量稍一过量,就会引起尸,以前还是老一辈的时候,因为这个药曾大量使用,引起过巨大混乱,在那场混乱中,很多人都白白丢了命。
大伙儿长了教训,谁也不敢那样用了·现在,除了老头子,山里人没人敢再碰这个东西·”·“什么混乱”周天来了兴趣。
沈老爷子只是摇摇头,似乎不想多谈,仿佛那场灾难只是说说就会引起不详的反应··周天对老爷子的话半信半疑,他不太相信一味药草会有如此大的功效·但沈老爷子也并不象是爱夸大其辞的人。
而且,周天也希望自己相信·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合理的解释金大牙心脏丢失的事件·如果这种草有这么强的愈合功能的话,那么在把金大牙的心脏摘除后,再通过这种药草进行愈合,这也说的过去。
但为什么要这样做把一个人杀了,再完美地愈合伤口,有什么意义·或许他只是在做一个实验这个实验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解开什么谜题·看到了龙骨草,周天已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已来对了地方。
但巫恒呢难道他一早就知道龙骨草与赶尸人的联系,所以一开始就尾随着沈老爷子来到这里这个答案周天不得而知,但不管什么原因,两个人现在一起,他对这个结果已十分满意。
周天本打算向老爷子借车去县城里打电话,苏三那几个现在还不知怎么样·但沈青山一大早把卡车开走了,他也没辙··正想着,就见巫恒忽然跑到那畦地上,弯腰摘了几片龙骨草。
“你在干什么”周天刚想问,巫恒已把它们塞进了自己嘴里,似乎想亲自体验一下这味药草的滋味与功效·周天大惊失色,几步奔过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巫恒把嘴张开,没等巫恒反应过来,手指就伸到他嘴里,把他口里残叶抠了出来。
但一些血红的碎叶残汁依然不少,情急之下,嘴巴覆上巫恒的嘴唇,用舌头卷过大力吮了过来,吐在地上·如此反复了几次,看到自己的口水清亮了,才放开了巫恒。
周天气急败坏:“你他娘的是在学神农尝百草呢,你知道他咋死的太他妈自信,被药死的· ”·巫恒的脸色已非常难看·任他再铁一样的神经,也有点受不了周天的折腾。
他腾的火起,一向淡然的眼睛忽然有了热度,说不出的动人··周天看着他的眼睛,不由的一怔,后面的话再也想不起来了·巫恒终于叹了口气,一把推开了周天。
“没事·”巫恒说了句··“老爷子,这药不会有毒吧·活人吃了会怎么样·”·沈老爷子目光闪闪正盯着巫恒,听了这话:“这药没毒,但活人也是不能吃的。”
“吃了会怎么样”周天急忙问道··但沈老爷子只是摇摇头:“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东西活人不能碰·吃了会怎么样,老头子倒是不清楚。”
周天一阵烦闷,虽说巫恒并没吃到肚里,但那汁汁水水不知道有什么后遗症,看了一眼巫恒,如果有什么不良反应,这九曲十八道似的山路,到县城医院都有问题。
“老爷子,你老人家公子什么时候回来,这不会就在他媳妇家住下了吧·”·“这个老头就不知道了,两小口这么久不见,两人热乎一会儿再回来也没错。
老头我到路口看看去,也给你们两个留个地方热乎热乎·“·周天脸上讪讪的·看了看巫恒,脸色也算正常,心里稍稍放心··“厨房里有饭,你们饿了自己弄点吃去……老头子老了,在哪儿都碍事了。”
但沈老爷子并没有出门·沈青山已开着卡车突突地回来了··沈青山猛地关上车门,老远,神色慌张地说:“爹,绿绿失踪了·”·沈老爷子一愣。
愣怔了片刻,一屁股坐了下来·沈老爷子给周天的印象几乎属于睿智型的智者,这种举动实在是有些让人意外··“出了什么事”周天代替沈老爷子问道。
“听绿绿妈说,她昨天上山采药,一直到天麻黑都没回家,整个村里的人打着火把在山里找了一宿,现在没找到·我回来给我爹说一声,这几天都可能不在家。
我要过去跟他们一起找绿绿·”说到最后一句,刘青山的眼圈发红了··这深山老林,别说到处是狼虫虎豹,就是有幸避开这些,在山里迷了路也是九死一生。
“我们也和你过去一起去,好歹多几个人,多个帮手·”遇到这种事,能帮他们的只有这些了··强强·“没用的·“沈老爷子忽然说。
周天心里一动·虽说这是重峦叠嶂,群山环绕,但当地人熟悉地形,身手矫健,说失踪就失踪还是有点匪夷所思··“这里以前也失踪过人”周天问。
“每年都会有一两个人没了踪迹,都是些进山采药居民,迷了路·等过两天找到,就已经不行了·”·“被野兽袭击了”·“有一些是被些虫子咬的不成样子,也有些人倒是好好的,只是脱水严重,没了呼吸。
特别是一些大姑娘,有的脸色看起来还红扑扑的,象是睡着了一样·”沈青山说完,声音都有些哽噎起来了·看不出,这个木讷的小伙子对绿绿倒是一往情深。
“走,我们快去找她吧·”周天叹口气··沈青山摇摇头:“你们城里人不熟悉地形,一起去反而碍事,心意我领了·我得赶紧走了。”
沈青山说的的确不错,这里的山民个个是采药好手,攀爬涉水样样精通,关键是地形熟·如果一个城里人冒冒失人地进去,反而会牵手牵脚·周天也明白这个道理,不再勉强。
沈青山拉开卡车门,突突地就走了··沈老爷子始终都没说话,只是闷声不吭地坐在凳子上抽汉烟,吧哒吧哒··他的一生就象在这吧哒声中静静地流淌。
·☆、十三、无差别式捕获·沈青山走后,一直抽着闷烟的沈老爷子站了起来:“你们两个伢子,遇到也算缘份·老头老了,没啥用处了,但采点药还是行的。
我要进山去了,绿绿找回来一定一身的伤,我先给她弄点药去·”·“老爷子,您放心吧·我们一定把你家门给守好·”·沈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这个伢子可要把你媳妇管好,别让他跑丢了。”
说着,背了□□,收拾收拾出发了··沈老爷子一离开,周天迅速地在沈家屋子里找到一把砍柴刀,一个手电筒,一卷绳子,还有些零碎小玩意,他把这些东西收拾停当,巫恒也背着背包出来。
很稀罕地,他没再穿那件虽然好看,但有着奇怪花纹的棉衣,而是一身黑色户外活动的衣服·周天粗略一扫,就那种质地,也就是地摊上的百十来块钱一套的,但周天也不能不承认巫恒穿起来很漂亮。
体型匀称,身材修长,是那种走哪儿都会引起尖叫的类型··他只有一身沈青山给他的布衣和布鞋·不过爬山倒也方便··“紧跟我,别丢了。”
周天笑着说··“看好你自己·“巫恒淡淡地回应··他们尾随着沈老爷子两个小时,已翻了两座山·如果换了别人,不出十分钟,绝对会被沈老爷子甩得不见踪影。
沈老爷子腿脚麻利,行动果断,在山里,如同一只豹子··但周天自小也接受过这种训练,这种即不被人发现,又不把人追丢的追踪技术,也是他的课程之一·加之职业的特殊性,他真没有少追踪过人。
而巫恒就属于天生的一个猎者·沈老爷子的进山路几乎没有正路,全是一些采药人踩出来的极其模糊,细微的小路·稍不注意,就会走偏··沈老爷子的反应太不正常。
他似乎知道很多东西,却连亲儿子都不说·这是太过危险,还是太过秘密这一系列:铁盒子,龙骨草,失踪的心脏,神秘的赶尸人,周天知道自己就将找到这条线索。
但他有些犹豫,他不担心自己,只担心巫恒··两个小时后,终于沈老爷子忽然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天知道他们已到达目的地·果然,他们在沈老爷子消失的附近发现一个溶洞。
洞口并不是太大·但里面很可能别有天地·以前这里穷山恶水,一些土匪山贼都以溶洞为据点,在里面修建自己的老巢·你看着洞口很小,进去了可能有个军事机地。
难道这里真有个军事机地周天心里嘀咕··周天与巫恒两人,来到洞口·洞口一人多高,岩上有些积水,里面十分潮湿·他们走了进去,还好,虽然不是多大,但走起来还算方便。
再往里走,开始出现喀斯特地貌·周天拧开手电筒,慢慢地,一些石钟乳、石笋相继出现·倒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时不时的会些低空的蝙蝠会从头顶上掠过,让周天提醒巫恒小心头顶。
两个走了约摸几百米,忽然前方出现微弱的天光,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则发现是个出口·他们已到了另一侧的洞口··这只是个寻常的溶洞··难道是自己眼花了,把沈老爷子弄丢了。
或者其实他根本没有进这个洞·巫恒也有些奇怪,与周天一起打量这个洞穴·的确没错,他们确实已从入口穿向出口··巫恒忽然转身就往回走··“这是发现什么了”周天追着他问。
“我要确定一下·”巫恒说··二十分钟,他们已来到了入口处·巫恒拿过了手电,向顶上照去,洞口上的岩壁上有一小缝,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不能发觉。
周天明白过来:“二重洞口·”·巫恒点点头·这个小缝才是真正的入口·而那个大的,不过是障烟法·这也证明,这个洞里面必定有些东西。
洞里十分狭窄,只能爬行才能通过·幸好巫恒与周天的身材都不错·如果再胖一点,根本无法进去·周天执着手电筒,在前面照明·巫恒紧跟着他。
里面气温很低,但周天全身汗已湿透·洞里路途崎岖,不一小心就会碰到岩壁·两人在这个逼仄的缝隙里爬行了近一个小时··“他娘的,会不会一直是这样。”
周天自言自语··“不会·这种洞一定会连着另一个大洞·”巫恒说··“到了·”周天忽然说·这个窄缝忽然宽松起来。
手电在前方打了个光斑,这个缝隙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里面布满了石乳之类,有刚才那个溶洞十几倍大小··周天从洞里跳了下去,半蹲着身体,意外的有点高。
强强·巫恒的人也跟着下来,周天伸出手臂,把他接在了自己的怀里·等他站稳后,松开了手··这个洞有几百平米左右·石笋,石乳都十分壮观,如果不是形势急迫,周天倒想好好地欣赏一下。
溶洞的中间还有个地下湖,湖水还算清彻,但周天知道,这种水含有碳酸氢钙、硫酸镁等一些硬物质,并不适合饮用··可惜周天用手掬起一把水洗洗脸,真是清凉舒爽。
正要招呼巫恒也洗一洗,一些东西抓住了周天的目光·水池边附近,散落着一些塑料袋一样的东西·那是一些零食的包装纸·周天过去翻捡看了看,都是些超市常见的东西,并不是压缩饼干之类。
用手电找到了生产日期,不过是三个月前··最近有人来过,却不象是访客的痕迹,倒象是生活垃圾··有人在这里生活·巫恒忽然伸手拉一拉周天。
周天也看到了,在一个巨大的石笋后面,有一个石梯·石梯几乎呈90度角笔直向上,十分简易粗糙,却是实打实的人工制造··周天知道,顺着这个石梯,就会有意外的发现,但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不对劲。
哪个环节出了错,他不太清楚·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不可能说走就走,但周天迄今为止的考验与阅历形成的直觉,却告诉他这里有问题··巫恒已爬上了石梯,周天不再犹豫,跟了上去。
石梯并没有想象中的湿滑,很便于攀登,看来这是为了方便行走,临时搭建的一个通道·石梯拐了几个弯,大约有200米的样子,他们来到一个铁铸的大门口·门房并没有什么特别,用很厚的铁板制成。
门上还有把手··这他娘的真是个地下基地·周天心里已百分之百肯定·但这个座落在溶洞里的基地是干什么的人体实验不知为什么周天出了一身白毛汗。
巫恒一推门,沉重的大门出现了一道缝,门并没有上锁··“听我说,现在回去还来的及·”周天拉住了巫恒··巫恒回头看向周天··周天脑子里的那条线索已越来越清晰:“这一开始就是个陷井。
从那只铁盒子开始,金大牙的死,龙骨草·每一个环节都指向这里,一步步把我们引到这来·我不知道这个事件背后的目的是什么,但这绝对是一个预先布置好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捕获入局者。”
·“我们是入局者”巫恒说··“是我们,但并不非要是我们·这个局的设计者,以一种看似散乱的方式传播出去,让一些对此感兴趣的人进入他的局中,然后为他所捕获。
就象是饵,他只是要钓到鱼,而并不在意是哪条鱼·如果说任何一个局都有特定的针对性,那么他的局则是无差别性的,他只围猎他的入局者·我们现在进去,就成了他的猎物。
“·巫恒深黑的眼睛看着他:“我还是要进去看看·”·“你想要看到什么”微弱的光线中,周天紧紧地盯着巫恒,象要从里面读取什么东西。
他没有告诉巫恒,这种局的设计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设局者对自己的猎物属性不是很清楚,所以做只能把网散的更大,饵更有吸引力,让鱼来自投罗网··巫恒的眼睛和黑暗融为一体:“别再跟着我。”
周天一字一句地吐出:“是你他娘的在跟着我”··☆、十四、入局者··周天拉开了门,走了进去·巫恒跟了进来·是间铁盒子一样的东西。
他们一踏进来,铁盒子忽然间巨烈晃动了起来,巫恒没有抓手,整个人倒向周天怀里,把周天也掼在壁上·周天一阵生疼·他顺势揽住了巫恒的腰,把他揽在自己怀里。
巫恒没有动·他全身绷紧,象在全神贯注着什么··铁盒子动了起来·开始速度慢,越来越快,周天才发现这是个简易的电梯·电梯越来越快,如同过山车,很陡的拐了几个弯,感觉很长。
但这只是人在黑暗与静止状况产生的错觉·人在极度紧张与高度集中时,时间会被自己的感官无限拉长·周天的生物钟十分的准确,他判断不到三分钟·电梯“砰”的一声,停了下来。
电梯门吱吱呀呀地响起来·周天全身紧绷,但还没反应过来,巫恒已迅速地离开了他的身体·他身上的一个东西被巫恒猛的抽了出来,门来没全开,巫恒的身形冲出了门口。
外面两声闷响,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周天出了门口,发现两个体格健壮的彪形大汉晕死在地上,而巫恒手里正拿着他的砍柴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每人手里握着一把半自动手松SIG P226。
在电梯门还没打开时,巫恒一定是已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于是先发制人,用刀背打晕了门口的两人·周天咽了口唾沫,他手下也有几个猛角色,打起架来不要命,但比起巫恒来,身手不在一个段位。
周天随手捡起了P226,看了看,还剩7颗子弹·他知道巫恒惯不惯用,便放在了身上··接下来看到的场景,巫恒与周天都有些吃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周天一定以为这是一个都市传奇。
一间阔大的大厅,里面灯火明亮·这里不可能通电,看来这用的是自备发电机·整个房间的设备如同一个医疗机构,设有足足十来张床位,以及一些急救的医疗设备。
房间的一整面墙上,则是用拉丁文写着名字的各类医疗药品··还真是地下人体医疗实验室·这个局这么长,这么大,只是为了引几个人来搞黑市器官买卖。
但周天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知道这不太可能·不说这个安全性、隐蔽性问题,就是这个成本也说不过去·加上运输保存,造价太高··那这是为什么·而在另一面墙上则有很多盒子似的拉环,如同大型的中药盒。
巫恒也注意到了,走了过去,伸手拉开,盒子很长,里面是一个已干透了的尸体··周天与巫恒对看一眼·再拉出一个,还是干尸,起码有三十年以上·虽然周天觉得还是不可能,但这已显而易见的是一个地下人物实验。
而且这个实验已维持了很多年月··周天心里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了出现·他去看其中一具的心脏部位·已经毫无水份的身体,干瘪僵硬·目光落在胸口位置,那里完好无损。
他无法从肉眼判断这具干尸,是否心脏完好,但周天几乎可以肯定是什么实验··强强·但这个实验的目的是什么不留痕迹地摘取心脏,有什么用处更酷更装逼·这时他忽然发现一个床位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巫恒同时也注意到,周天正在犹豫,巫恒已几步过去,伸手撩开了被单·周天立即发现,这是个活人,或者说是个还没死透的人·那人的鼻中塞着呼吸器·虽然处于昏迷状态,脸色还带着血色。
周天下意识地去摸那个人手腕,脸色沉了下去··他感觉不到那人的心脏跳动··忽然巫恒猛的一拉周天,把他按了下来·似乎拉门开门的响动,接着是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
有人走了进来··巫恒与周天轻轻地钻进了病床下面·床单很长,可以把两人很好的掩盖起来·那人走到这个病床边,象是在检查病人的状态·那人的一双脚在两人面前转来转去,然后停顿了下来。
一双干净的皮鞋落在两人眼里··巫恒忽然伸手拽住把那人的双腿,往里猛得向一拉,那人还没来的及尖叫,他的手已按在他脖子上,那人晕了过去··晕过去的人穿着白大褂子,象个医护人员。
周天计较不了那么多,迅速扒下那人的衣服,三五下套在了自己身上··两人从床铺下面钻了出来·巫恒盯着周天,多看了几秒··周天心想:这是被自己的制服给诱惑了·两人从那个医生来的方向门推门而入,一条依照洞穴修建的长廊,弯弯曲曲地呈现在眼前。
长廊很长,如同一个布满岩石的洞穴·岩壁不是很亮,而且转弯抹角的地方很好,隔很远才亮着一星惨白的节能灯,让整条长廊看起来十分诡异而阴森··周天让巫恒走在自己身后。
毕竟他现在已是此处的医护人员,可以打打掩护··两人约摸走了50米左右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似乎从一个拐角慢慢跺了出来·周天与巫恒立即让身体隐在一个凸起的岩石后面。
周天的一只手摸上了枪··那个人影的脚步很轻,离他们越来越近·快到跟前时,周天吃了一惊·来人是沈家爷子·他还是出门的那身装扮,黑色的布衣布裤,脚上穿着布鞋。
看来,在他们之前,他已先潜了进来·如此说来,这个老汉可能一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基地的存在,所以当自己的儿媳妇失踪后,他才反应如此的奇怪·在打发走了沈青山之后,自己一人冒险来这儿寻人。
周天在暗处向他招了招手··老汉也看到他们,显然更是吃惊:“伢子,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周天压低了声音:“找到绿绿了吗”·沈老爷子叹了口气:“你们为什么要来不是让你好好看牢你媳妇了吗。
年轻人怎么这么不听说·”·说着,转身就走·他这是要去哪儿周天上前一拉,就要拉住他·但沈老爷子身体忽然在廊上一隐,整个人失去了踪迹。
“有机关·”巫恒低声说着,已一把拉住周天,转身向来路跑·但长廊上面忽然迸射出黄色的浓烟,瞬间将两人笼罩··两人没跑几步,“怦”的一声枪响,两人扑倒在地上。
长廊另一头十几个人装备充分,带着防毒面具,手里端着□□,浓烟中,齐刷刷地指着他们··雾气越来越浓·两人起身,借着烟雾想要迅速退出·周天硬撑着不呼气,但耳边的枪声,让他一分神,一不留神吸了口气,脑子就有些模糊。
看来是极强的麻醉剂··巫恒呢周天下意识地去找他·雾气蒙蒙中,巫恒只是个影子·巫恒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坚持一会儿,还有不远就到门口了。
我来引开他们”·周天一把要抓住巫恒,但抓了个空·巫恒已不见踪迹··忽然就一阵骚乱·“他在我们头顶上。”
有个人在大声叫·紧接着头顶一排枪响··“他向我们这儿冲过来了,快抓住他”那个人又在大喊·巫恒似乎上了长廊的顶部,抓着洞穴的岩块,从他们的头顶上攀沿了过去。
脚步杂沓声远去,耳边呼啸的子弹也安静下来·那些人似乎向里面追了过去··周天靠在墙上,自嘲地一笑:”你当老子是女人要你保护。”
还有2分钟,他在水里最长闭气时间是7分50秒·但现在处于激烈的运动状况,不可能建那么长时间,最多能坚持5分钟,现已过去了3分钟··他摸出那把P226,瞄准,扣动扳机。
有人应声倒地··“这边还有人·”一排子弹打在周天身后岩壁上,溅起一些火星,带着浓重的硝烟味·周天的发稍似乎有些焦糊·但周天并没有闻道。
他依然屏住呼吸·这些烟雾是很好的屏障··周天找准角度,再次瞄准,扣动扳机·猛的滚了出去·墙上响起子弹击穿石头的声音··还剩五颗。
周天估摸着自己所处的位置·一边瞄谁,一边向后退··还有30秒·最后一粒子弹··不知那小子跨没跨过那道人墙···☆、十五、守门人··这个洞穴里放着如此多而大的设备,出口一定不会是来时的那条缝隙。
应该有一个更宽更大的通道·以巫恒的身手,只要通过那条人墙,找到出口应该没有问题··周天捂着自己的口鼻,最后的10秒钟,他奋力向来路踉踉跄跄跑去。
如果他被逮住,危险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巫恒··那道门越来越近,近在咫尺·周天几乎下意识的开始放松·这时,一个人象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出现在他面前。
一身黑色布衣,外面却套了个白色大褂,手里拿着汉烟袋,吧哒吧哒地抽着··周天举起枪,沈老爷子几乎如同飞了过来,一脚把他的□□踢飞·与此同时,周天开始大口大口地不停喘气。
周天最后看到的沈老爷子的眼睛·一双放大的,无比混浊,却又无比犀利的眼睛··周天神智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两个手持枪械把他拖了进来,象押犯人一样,押着他穿过些或长或短通道,最后来到一间惨白的医疗室里。
屋间里面旧例摆着办公用具和一些医疗器具,墙上还挂着一些人体解剖图·沈老爷子布衣外面套着件白大褂,坐在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血压仪,象是在做一个专业医疗会诊。
强强·里面还有几个白大褂的男男女女,在各自的办公桌上做着什么记录·如果没有两个装备齐全,手持枪|支的保镖,如同一所安静的医疗机构··没看到巫恒,周天心里轻松起来。
这小子应该已出去了吧··“现在黑社会都改做新药开发了”周天问沈老爷子··周天猜想到一系列的圈套与陷井,却没怀疑到沈老爷子身上。
偶然因素太过强烈·遇到那只铁盒是个巧合,上了沈老爷子的车也是巧合·不是一系列因差阳差错,自己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这也似乎更加证明了自己的推测,这是一个无差别式猎捕。
不知是不是衣服的原因,沈老爷子的气质有此微妙的变化·只是他的脚上的一双草鞋还是让周天频频出戏·沈老爷子看他的眼睛并不显得冷漠,反而有些怜悯。
“伢子,让你不要乱跑,你非不听话·”·“您这是一条龙服务把人给弄死了,再给人家送回去,还要收签收费”周天笑道。
“这事本来和你们没半点关系,你把自己害了,也把你媳妇害了·”·周天一失神,心猛得一揪,心脏都象是停止跳动·那小子那么强大,怎么会没有跑出去·“他人呢”·“那小哥什么来历”沈老爷子反而问道。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周天发狠地问··“我们没把他怎么样·那小哥身手太利索,手下的人跟着进去,便丢了他的踪迹。
老汉想他是不已经出去了,但过了半日 ,下面的人却在洞中洞里发现了他·这个地方和一些很多小的洞穴相通相连,一些洞穴连我们都不太清楚·我们推测,他可能是为了找机会救会你,所以折转了回来。
这个小哥的药性象是发作很慢,我们找到他时,他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发现,不光是中毒那么简单,他自己身体也有些先天不足,所以昏到在那里·”·周天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还没死,有的是机会·而且,周天的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在沈老爷子的描述中,好象有哪些不合理的地方·周天的判断还没到位,但他的直觉已先行一步。
“他现在在哪儿”周天问··“别急,待儿你就见到他了·”沈老爷子语气顿了顿,叹了叹气,“这几天,我交待他们不要难为你们,你好好疼疼他……”·“这是在交待最后的晚餐“·“算是吧。
除非……“·“除非什么“·“哎,那是不太可能的,老汉在这里已待了50年了,也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人·”沈老爷子脸上有些唏嘘之感。
他们是谁他们在找谁从种种迹象来看,他们找的这个人,似乎也没有明确的目的·所以这个局的杀伤力就在于他的不确定性。
因此周天才会这么大意,轻而易举地钻了进来·但为了找个人,这一系列的动作实在是大的有让人匪夷所思··“那些实验呢好好的人,把人心脏给弄没了的。”
沈老爷子摇摇头:“不是老汉我不想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这里的守门人·“·“那你们要找谁你也不知道了”周天问道。
“你很聪明,应该明白并不是我把你们故意引到这儿里的·或者说引到这里的人非你们不可·老汉再三交待,让不要你们乱跑,可你们太年轻,觉得老汉的话无足轻重,两个年轻的小娃,和我儿子年龄差不多。
我也不想让你们卷进来·”·“你知道我们怎么卷进来了”·“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一样·因为一些自以为稀奇的事,稀奇的线索找到这里的。
事上本无所,庸人自扰呀·”·“儿媳妇找到了”周天想了想··沈老爷子点点头:“多亏了些热心的乡里乡亲,在山里给发现了,原来是采药时崴了脚。
老汉本来打算让你们当证婚人,请你们喝喜酒的·”·这时,一阵急促的皮鞋撞击岩石地面的声音·这里进来个戴着眼睛的医生,三十来岁,文质杉杉。
沈老爷子一看到他,点头招呼:“李医生·”·听沈老爷子对他的称呼,他在这里的学术地位不低·或许是心脏植移手术的主治医生娘的,现在的犯罪者都这么高学历了·两个小护士戴着手套过来,一个人卷起周天的袖子,一个人拿着一个很粗的针管,对准周天的的胳膊就扎了下去。
一会儿,针管里已充满了血液··“老子知道了,你们是在找熊猫血的人·你们boss快没命了,正急着输血救命·”周天说··一个小护士狠狠瞪了周天一眼。
似乎想不到,有人死到临头了还笑的出来··“那个小哥也取样了”·李医生点点头··周天愣了愣,瞬间明白了他们说的是谁。
“你他娘的,他都那副惨样,你们还抽他血·要抽都抽老子的·”周天低声咆哮道··他目睹过巫恒短暂的犯病经历,那种极度贫血与低血糖引起的昏厥。
这种情况,还要抽血,这是不要他的命·“放心,他暂时还死不了·”李医生淡淡地说:“你们每个人都需要抽血·”·周天心里一动,看来,他们要靠血液来断定要找的人是谁。
但血液血型无非那几种,怎么能作为判断标准或者……是一种病只有那人有这种病,所以才能通过血液化验的形式来判断。
那该是种多罕见的病,罕见到全人类中只有他一个人有·“他在哪儿我要见他·“周天对沈老爷子说·靠着那点饮水交情,他希望沈老爷子在这上面不要难为他。
果然,沈老爷子点点头:“带他到那个小哥哪儿吧·“·李医生几乎立即抬头看了沈老爷子的一眼:“那人病情还不稳定,目前需要安静·“·强强·周天狠狠地瞪向李医生。
沈老爷子摆摆手:“算了,这让两个小年轻在一起吧·他们也算是我的客人·“·李医生想要在说什么,但似乎知道多说无益,不再开口··“伢子,你把你地址告诉我我记下,老汉得空把你的全身送回去。
让你父母有个念想·”·周天咧咧嘴角,不知道是不是该道谢·想了想,随便说了个自已盘口的地址·老汉似乎有些诧异·难道周家的势力已大到连这个西南边角都知道了·“好,老汉记下了。
那个小哥呢·”·“他和我一起·你对我家人说,把我们埋在一起吧·”·生不能同衾,死亦当同穴,·自己还真他妈的痴情。
李医生与两个保镖带着周天穿过几间房子,然后来一间医疗室·医疗室有两间房子,外面一间放着基本仪器,而另一间房子只是起着一个道作用·通道的尽头,出现一个铁铸门房。
门的上方有个很小的窗口,里面没有任何光线透露出来··看来是间牢房,但目测要比牢房大很多·巫恒就在里面·想到立即就能见到他,周天不争气的,心跳加速起来。
“你想见的人就在里面·“李医生冷冷地说,”今天我守夜,在结果没出来前,我会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还有,你们都打了强麻醉剂,别再想些无用的事。
“·说着李医生对着门锁按了指纹,门无声地被打开··周天几步冲了进去,昏暗的房间,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他心里一阵翻腾,一股强烈的感情涌了上来,说不出的疼痛与怜惜。
他宁可自己身上被砍上几刀也要比好受些·这才多长的时间,真是想死你了·他在他面前半跪下来:“巫恒·”他轻轻地喊他的名字。
那个人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动,睁开眼睛,如同最深的暗夜,周天觉得自己要被吞没在里面··他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狠狠地紧抱住···☆、十六、销魂计··就在周天浑然忘已的时候,背后传来李医生冷冰冰的声音。
“好了,你们等一会儿再亲热·我要给他测体温·”·周天看了看李医生背后的两个持枪的保镖,放开了巫恒··李医生撩起巫恒的凌乱的前发,拿出温度计在巫恒额头上一碰,温度计一声响。
他看了看··“34度·”·周天皱了皱眉,巫恒体温一直都这么低·李医生忽然伸手,猛的撩开巫恒的上衣,露出白晰紧实的胸膛,周天一惊,只见李医生已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按在巫恒的胸口上。
原来是听诊·李医生听的很仔细··这是哪儿来的职业道德周天不禁多看了李医生一眼·但李医生却盯着巫恒,那个眼神,让周天心里一动。
他是男人,知道那目光的含义·那里闪烁着隐忍的渴求与压抑的欲望,如同一只饥饿的野兽·自己看向巫恒的目光,何尝不是如此·“怎么样”周天拉好巫恒的衣服。
“撑两天是没问题·”·李医生说完,站了起来,对后面两个人说:“你们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门被再次无声地合上··黑暗中,周天挨着巫恒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巫恒更不会开口·过了会儿,周天拍拍巫恒:“先睡会儿吧·”·周天闭上了眼睛·他要争分夺秒地挣取休息时间,这个麻醉剂只是让自己没有力气,但行走的力量还是有的。
看这样子,应该是每天一针,照这个剂量,如果到了后半夜,这种症状还会减轻·他不会死,巫恒更不会··他看过巫恒的发病症状,那种几乎是介于神智不清与半昏迷状况,全身冷的灼手。
而巫恒现在绝不是那种状态·他为什么做出犯病的样子·他的中毒症状呢也是作出的样子·当沈老爷子说他为了救他,折返回来时,他说不出感动还有震惊,但实际情况,或者并不是这样,或是不完全是。
周天自嘲一笑,瞬间恢复了常态·这种情况下,巫恒的生命远远大于自己的小情小爱··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周天忽然问道:“巫恒,你和人做过没有”按理象巫恒这个年龄的年青人,炮都不知约了多少回了。
周天在初中时期已开始带女生回家了·但对巫恒,周天理所当然地问了这个问题·巫恒全身散发的冷淡的禁欲气息,让他不得不认为巫恒还是雏··没听到回答,周天说:“那就当没作过了。”
“那么,再问一个问题·你自己撸过吗”·巫恒依然沉默,但周天知道他心里已窜出怒火·如果不是眼下情况特殊,巫恒可能已上来掐住他的脖子了。
周天心里一笑,侧身面向巫恒,忽然扯起他的上衣,低下头,在他胸膛上亲吻起来·他已忍了很长时间,当那个李医生扯开巫恒的衣服,紧盯着他打量的时候,他已想这样做了。
这小子是他的,谁也不能碰··巫恒靠在墙上努力要移开他的头,想让他离开,但周天的动作反而更加粗鲁··“你疯了吗”巫恒低声喝道。
“我见到你第一眼就已经疯了·”周天低声说,轻轻咬啮他的胸膛·巫恒莫名地腰猛的一阵酥麻·这种感觉陌生而让他惊惧··“放手,现在我不想弄昏你。”
巫恒忍着那股子酥麻,把手放在周天的脖子上··周天又舔了几下,不舍地离开了他胸膛·他凑到巫恒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想离开这儿吗”·怀里的巫恒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么长的时间,你把路也探的差不多了吧·你也知道了他们在追查什么,你留在这儿目的也实现了,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了是不是“·顿了顿,接着说道旁:“你其实并没中毒是不是”·强强·终于巫恒开了口:“怎么离开这儿。”
“配合我演一出戏·现在值班的李医生是个变态·你对你有欲望·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也是男人,他看你的眼神就是只野兽·”·巫恒忍了会儿:“他要不上当呢”·“就当便宜了我。”
巫恒沉默良久:“不成功的话,我废了你的胳膊·”·周天无声一笑·这是同意了那就来点刺激的·他一只手臂抱紧巫恒,另一只手解开他的裤子,直接伸了进去。
巫恒的身体猛的一挺,下意识的就要挣扎·周天紧紧地把他按住,低头吻住他的嘴唇·他的手加了力度反复地搓揉,巫恒的身体抖的厉害·他不想下手太重,但又忍不住重重地想要弄哭他。
巫恒的反应,也让他入戏太深··周天微微松开了巫恒的唇舌,在他耳边沙哑地说:“叫出来·我要听到你的声音·”·但巫恒只是发抖,周天手下猛的用力,巫恒抑制不住,紧咬的牙缝里漏出一丝呻|吟。
真他妈要人命·平时他的声音一惯淡漠冷静,没想到现在能这么让人销|魂··“声音,再大点·”周天在他耳边命令道··周天其实是克制的,保持着一份警觉,但这个自己一直想要的人现在就在他怀里,在他的抚弄下,抑制不住地发抖,发出如低泣般的呻|吟,周天的脑子一阵阵地发晕: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投入了。
就在他心荡神驰,无法把持的时候,背后的铁门无声地被打开·淡薄的日光灯从背后透了出来,周天还没反应过来,后背猛得一阵巨痛,一根电棒抽在他身上··“从他身上滚开,你这个畜生。”
李医生一把拽住周天的衣领,把他从巫恒上撕开,丢在了一边·一只手拿着枪指着周天,声音带着抖动:“看来等不到明天早上给你打药了·”·说着□□已指向巫恒,眼神复杂。
巫恒整个人衣衫不整,平时毫无波澜的眼眼象是蒙上了一层雾水,有些迷茫地看着李医生··李医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时半会居然没有动作,半晌才嘶着声音说:“别再让那畜生碰你。”
说着弯下腰去掩他的衣服·这时巫恒已出手·这是绝佳的出手机会,几乎是电光火石,他劈手就夺过他手中的□□,反手把他敲晕了过去·前后不过数秒。
任何时候吃亏的总是多情的,周天心里一声感慨··巫恒已象只轻巧的猎豹一样一跃而起,整理好衣服,看向周天:“你还行吗·”·“走路没问题。”
周天说··巫恒动作快速而敏捷,神情已恢复了往日的漠然冷静,全身气质冰冷如同一支出了鞘的剑,实在很难想象,只是片刻前,他还蜷缩在周天的怀里不知发措的发抖,在周天的摆弄之下咬着嘴唇呻|吟低泣。
但周天清楚,其实刚才巫恒有更好的出手机会,他却错过了··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周天深刻自责起来···☆、十七、渡血··从牢里出来,两个保镖还躺在外面的房间里睡觉。
两人迅速地离开·这个地下基地修建的如同地面建筑,但实际还是利用了这山里大大小小溶洞·正如沈老父子说的,洞中洞非常多·看来事先巫恒已把这里摸的很熟,周天跟着巫恒七拐八拐,拐进一条小缝,爬了几分钟,跳了出来,已是一条走廊,在走廊尽头他们走进一个房间。
房间的门十分高大,如同个车库··巫恒把门推开,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原来是个冷藏室·里面陈列着很多的大型冰柜,周天随手拉开一扇,里面各种冷冻食品,甚至还有一些罐头。
这是来采购粮食周天奇怪··但就在这里,巫恒几步过去,把其中一个冰柜打开,里面放着很多瓶子,里面装着鲜红的液体·周天明白过来,这是他们的血浆,看这数量有着五六瓶的样子,也就是说,其实在最近一段日子,因为那些七七八八的线索,已不止他们两人来过。
但这些血浆还放在这里,是说他们并没有立即检验,看来要送出去难道这里没有难测工具看来不象,周天觉得这个基地功能如此完备,连一些大型的设备都有,不可能没有血液化验仪器。
就在周天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巫恒只是举手用电棍,粗暴地把它们一一打碎,新鲜的血浆四下飞溅,整个冰箱一塌糊涂·如同毁尸灭迹··周天发现这小子虽然不言不语,但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心思却非常慎密,行动非常果决。
在巫恒做这事的时候,周天已迅速地在屋里收聚一些他认为需要的备用品,打了包带在身上·虽说现在觉得带着麻烦,但事到临头,就会知道这些小东西的重要性。
随后他们又爬进一条缝隙·爬了约50分钟,进入一个大的溶洞,里面依然有些石乳之类,并不是特别的多·在溶洞中间,有一方地下水形成的池子··两人跳了进去,周天才发现这个溶洞没有别的出口,居然是个死胡洞。
巫恒指了指里面的水池:“这水是通的·”·说着脱了外衣,跳了进去·周天二话没说,也跟着跳了进去·水下漆黑一团,黑暗中巫恒拉了他一把,两个人进入一个地下通道。
通道有些长,周天不知道游了多久,就在觉得闭气快到极限时,巫恒已靠进他的身体,拉他窜出了水面,头顶上是一个凹进去的岩石,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洞穴,那里聚集些氧气。
他们深吸了几口气,再次扎入水底·有个5次换气的样子,周天整个身体猛的一阵撞击,整个人被水流带了出去,光线猛的跃入眼底·同时他整个人顺着激流落入另一个更大的河中。
得救了·周天想··两个人顺着河流飘了近一个小时,巫恒才钻出水面·他们都在尽量远离那个邪门的地方·两个奋力划到对岸,爬了上去。
周天还好,那些残余的麻醉已代谢干净,经过这翻生死逃离,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反倒处在巅峰··巫恒却有些气喘吁吁,一上岸,他找到一块大石头,把全身的衣服穿掉,扔在上面晾晒,自己跟着坐了上去。
强强·周天已习惯了巫恒某些地方的不近人情·其实两个男人也没啥好避讳的,他和兄弟下澡堂子,相互调侃鸟大鸟小都是常有的事·但两人才经过了近半场的真刀实干(虽说只是演戏),再面对对方的身体,这实在有些尴尬。
但巫恒似乎十分疲劳,手垂在双腿间,头微微地低垂着,喘着气,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周天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群山苍翠,连绵不绝,蓝空湛蓝,如同翡翠·在没有生存问题下,绝对是个空气优质的天然的氧气吧,但现在却如同一个封闭的空间,将两个困死在这里。
周天看了看天,确定是午后五点二十分·他的生物钟一向精准到秒·他看了看巫恒的状况,知道不能再赶路了··在巫恒休息的三十分钟里,他在山腰的一个岩石后面,找到个洞穴,虽比不上溶洞,还算宽敞,五六个人进来,也绰绰有余。
洞口的岩石就是天然的保障·他知道,在这山里,野兽的凶险并不亚于那个基地的··现在他从那个冷藏室带出来的小物件派上了用场·他在四周捡了些干柴,枯枝败叶,用防水打火机点燃。
不一会儿,柴火已蓬蓬地燃烧起来·周天把从里里带理出的罐装食物拿出来,看了看,有牛肉,沙丁鱼,都是些好东西··安排好一切,他出来叫巫恒,但巫恒没有回应。
周天几步跑了过去·巫恒依然坐在石头上··“巫恒·”·巫恒抬头看了他一眼·周天心里一沉,他的眼神恍恍惚惚,象是没有聚焦。
周天伸手摸上他的身体,心里涌出巨大的疼痛,他的整只手臂都象被巫恒的寒冷冻伤·这种症状出现多长时候了,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你他妈的真是个混蛋。
周天狠狠地骂自己·打横将巫恒抱了起来,他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倒是很老实··周天把巫恒安置到火堆边,收了他已晾干的衣服,又脱了自己的上衣,铺在地上,才把他抱了上去,安稳地放好。
巫恒安静而听话··周天也坐了下来,把他搂在怀里,横坐在自己腿上·一边就着火,一边用手上上下下地摩擦他的身体,想要把他暖和过来·但巫恒的惚恍并没有好转。
周天经历过巫恒的这种症状,那个晚上只是几分钟的样子,而在梅思齐的描述中,他却有着持续十几天的症状··不能再等了·周天轻轻地把巫恒放平,躺在由衣服制作的简易床铺上。
他跪在他身边,静静地凝视巫恒片刻,巫恒的眼神象在做梦··周天找出了小刀,卷起自己的左边的袖子·左手腕上露出一道道被切割的旧伤·他皱了皱眉。
他对这些伤口没丝毫印象,常让他忘记它们的存在··他放下袖子,换了只手,卷起右手的袖子,用小割开自己的手腕,让血汩汩地流出,但又不致于伤害自己·他对着自己的伤口深吸一口,整个口腔都被滚烫的血腥充满,他捏着巫恒的下巴,强迫他把嘴张开,然后低下头,将口中的血液渡了进去。
巫恒张着嘴,大口地喘气,如同一只干涸岸上的鱼,象是攫取他的生命般,贪婪地吞咽着他的血液··他平时无欲到无情,如此饥渴的恣态,让周天觉得极其性感··如此十来次。
周天估摸着血量,停了下来,撕了衣角把自己的伤口包扎起来··巫恒的眼神依然迷蒙,但嘴角沾着新鲜的血液,胸膛巨烈地起伏,给周天一种模糊的错觉,象是他的生命在一点点地回复。
周天打开几盒牛肉罐头,迅速地吃了进去,他要快速合理地补充自己的体力与必须的营养·补济完后,他抱着巫恒休息1个小时,又起身,拿起小刀,在自己左手腕上割了一刀,重复刚才的举动。
一个晚上,周天向巫恒渡了五次血,向火堆加了三次柴,而自己则吃了七罐头与五根火腿·他的右手腕上参差不齐地排列出五个新鲜而深刻的伤口,伤口的部分皮肉外翻,他重新对自己做了包扎,尽可能让自己不致于失血超过极限。
他清楚,自己的一条命现在不仅是自己的··凌晨的时候,周天终于盹了过去·可能只有几分,或许只是几秒,他猛的一惊,他随即坐直了身体·他责怪自己的大意,怎么会突然睡去。
一扭头,看到巫恒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这小子这样看着自己,多长时间了·巫恒的目光依然幽深不见底·周天看深了进去,便有些眩晕,象是凝视着万丈深渊,有些惊惧,怕就被这样吸了进去,却又希望自己就这样跌落下去,永远不再醒来。
火堆只剩些残余的时候,天也蒙蒙亮了··周天起身,丢过去了几厅罐头:“能起来吗”·巫恒点点头,坐了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
两人顺着河流走,中途周天下河抓了几次鱼,就着柴火烧着吃·巫恒还算是有食欲,周天一边放下心来,一边感叹自己的手艺不错·他们并没有急着赶路,走走歇歇过了两天,终于在山脚下发现了人家。
他们在山民的带领下,找到了村长·村长一听说他们是走失的驴友,立刻热情百倍,有求必应·原来这几年这里大力发展旅游业,靠着神秘文化这个卖点,倒是吸引了不少结伴而来的驴友,随着发展势头越来越好,来的人越来越多,也会有一两件意外事故发生。
不是人员走失,就是山体塌方·因此,村里成立了民防团,专门配合有关部门寻找下落不明的游客··周天终于在村长家打通了苏三的电话,而苏三已经以沈老爷子家中心,找了他两天。
苏三一副如临大赦的语气,周天要是出了差子,别说他的命,自己祖宗八代的祖坟都可能保不住·周天说了地址后,发现他们隔的并不远·不过两个小时的路程。
挂电话的时候,苏三忽然说:“梅老板和我们在一起·”·他怎么来了周天奇怪,但随即明白·肯定是梅思齐找到了王泽,而王泽这个大嘴巴一定把他们发现的线索与去处全部告诉了梅思齐。
来此处之前,周天也想过是不是告诉梅思齐一声·但以梅思齐的性格,自己一说,他一定会跟来·这个地方已远离他们的势力圈,他不想再给梅思齐多惹麻烦,权衡再三,还是自己来算了。
毕竟,一开始,他觉得不过是个旅游似的行程··但梅思齐还是知道了,并且赶了过来··短短的不到两个月,他收获了一个朋友,一个爱人·周天发现自己的运气真的不错。
强强·作者有话要说:PS:写到这儿了·看文看到这儿的小天使们,有啥意见没或是对剧情有好的建议吗·☆、十八、毒瘾··梅思齐在山城里包了一整栋酒店。
说是酒店,也是个二层楼的乡镇级别招待所·但对周天来说,已感觉象是渡假村了·苏三一见他,先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原来那天跟着翠翠去洗脚,回来发现不对劲,再一找周天,已不见踪迹。
他们把翠翠一家哥嫂都绑了起来,给了无数个嘴巴,才得知事情原委,而周天在翠翠大哥的逼紧下,已跳水而去·他们几个没法,也只有顺着河流一直找·但没想到,周天机缘巧合搭上了沈老爷子的运尸车,他们却是无头苍蝇,摸不着南北。
就在这时,梅思齐也带着几个人和他们汇合在一起·就在两队人马一酬莫展的时候,周天的电话及时出现··梅思齐看起来精神很好,眉眼更显风流,顾盼有神。
一见周天就骂:“你可真不够意思,好歹这个事件我也有份,有了新线索却不告诉一声·你这是瞧不起人吧·”·虽然梅思齐知道周天不想拖他下水的好意。
“就这你还追了过来,梅家大老板你可真闲·”周天调笑··“还不是担心你这个傻|逼·”梅思齐给了周天一拳··这种相互的信任感,让他们彼此都觉得轻松愉悦。
正说着,梅思齐看到随后而至的巫恒·他本来脸色就不好,衣衫又不整,头发乱遭遭的,看起来非常狼狈·再一瞥周天,整个一条手 壁都绑着白布,渗出血水,也是触目惊心。
这一路,看来走的非常不太平··梅思齐质疑地看向周天:“你们怎么在一起”·他没听苏三说起过这个事,看向苏三,苏三直摇头。
“说来话长,恰好碰上了·”周天一笑··还真是个恰好·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恰好地他们面前出现,而且总是在浑水中遇到·梅思齐盯着巫恒,如果眼睛里的刀子,巫恒那张好看的脸可能已被梅思齐毁容了。
周天觉得不对劲:“小梅……”·梅思齐已几步上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巫恒本就虚弱之极,没想到梅思齐会动手,居然没能躲过。
别说是周天,就连巫恒自己都有点发懵··“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小爷在你要死的时候救了你,你就这样报答我”·巫恒说不出话来。
对这件事,他确实有些理亏,被打了一嘴巴,虽然有些薄怒,但只是站在那儿,眼睛淡淡地瞄着梅思齐··周天在心里已把巫恒定义为自己的爱人,就未免偏心,有些心疼。
“小梅,算了·打也打了,你也消消气吧·他并不是有心要骗你·”·梅思齐恶狠狠地盯了周天一眼:“小爷我教训手下,什么时候轮到周老板来插嘴。”
周天觉得小梅有点不可理喻,简直象个撒泼的娘们·这样一想,笑着摇了摇头,懒得再和梅思齐计较··“你先上去休息会儿,一会儿吃饭时我去叫你。”
周天对巫恒说··巫恒看了周天一眼,转头上了楼··“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梅思齐显然怒气未消··“别闹,说点正经的。”
周天这样一说,梅思齐不再说话了··两人坐了下来,周天简单地把自己这次经历告诉了梅思齐·但关于抽血认人的事,他却没有说·他心里有种种的疑惑,需要自己来确定。
这事他也不想把梅思齐给牵连进去··梅思齐也百思不得其解:“还真有人体实验·不会是七三一的后裔吧·”·周天发现梅思齐才是连续剧看多了。
他们捋了下线索·某一帮神秘组织,一方面秘密做着心脏无痕摘除手术,一方面又故意让这个技术传播出,利用“打草惊蛇”的手段,让相关的局内人,通过这条线索再反过来去找他们。
这又叫“守珠待兔”··这是三十六计都用全了他们在找谁为什么要通过这个手段·要找的,难道也是个外科医生会隔空取心脏还真他娘变态。
说话的时候,梅思齐对周天的伤口重新做了包扎·那五条排列奇怪的伤口,翻着白肉,渗着血水,让梅心齐一阵心惊··“这是被严刑拷打,用刑逼供了是不是。”
晚餐整了两桌菜·梅思齐与周天一座,巫恒与苏三另外一个包厢·周天想想也是,小梅与巫恒在一起,怕这顿饭都吃不好了·回去得替巫恒给小梅道个歉,好好地补偿他一下。
想着,不由地随口问道小梅喜欢什么梅思齐吃吃一笑:“这是要送礼的意思了“·“咦,你啥时生日,我来给你操办操办。
“周天顺杆就爬··梅思齐虽然没说,但心里还是十分愉快,表情更显明朗·周天不由想到巫恒,从里到外,整个一块石头·不过,不着急,爷有的是手段与耐心来收了你。
周天默默地打着算盘··吃饭中途,接到王泽电话,大约第二天早上一早就到·人马到齐,接着将会是场大战·周天边吃饭,边和梅思齐简要地说了那个溶洞的大致情况,以及要注意的事项,并对每个人做个简单的分工。
大家喝了点小酒,就各自回房睡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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