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二三事 by 半盏茗香(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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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二三事 by 半盏茗香(上)(3)
·    一个不动都不动,有人动了全都开始抢了·马淳正当即就追上去,嘴里还大声说:“要用呱呱的赶紧排队,我反正是少乾家好了我就要抱走的·”·    接着就是紧跟自家侄子脚步走的马仁聪,再然后是反应过来的其他村民。
    说来也怪,只要呱呱去过的人家,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蚊子出现过了·而连着几天这家蹲蹲那家跑跑的呱呱,大概是伙食太好了,景临感觉它似乎都胖了一圈。
    今天说好了要去鱼塘看一下·景临带着乐乐还有一鹅一呱,直接去了严非家··    那天在田里的那次谈话后,他和严非的关系确实没之前那么疏离了。
到严家的时候,严非正在和严璐过招·严璐力气大,但是碰不到严非也就是空有力气,两人在摆着桌子板凳的不算宽敞的客厅里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周菲菲和严锐锋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见景临来了,严非一个闪避躲过严璐的拳头打了个停止的手势··    严非用毛巾擦了擦汗,说:“难得休息,你起得这么早我家刚煮好饭,吃了吗”·    “习惯早起了,我们吃了过来的。”
景临说,他已经习惯每天早上太阳升起之前修炼,到时候就会自然醒过来,修炼之后精神非常充沛,比睡觉好多了··    “那你坐下等我一会儿,出了一身汗,我去冲个澡。”
    “等下·”景临叫住转身走的严非,“你能不能和我过两招”·    严非挑眉:“可以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景临之前在黄台镇时还一副不会打架的样子呢,不过嘛,陪喜欢的人玩几下也没事的,让着他好了··    严非这样想着,就对景临伸出了手。
    在严非要碰到自己的时候,景临出手把他打开了,看着有点惊讶的严非,提醒道:“你认真点,就当和璐璐打了·”·    “好。”
严非也认真起来了·刚刚他那一下看似随意很好反击,但在出招前自己就想对应方式,如果景临出手反击他可以把攻势一变,转而去握他手腕,没想到景临出手那么快,他反击的应对速度居然没跟上。
    而在景临眼中,刚才严非和严璐对战时,在他看来两人出手都太慢了,若是他的速度够快,可以在对方只出一招的情况下反击两次·之前在黄台镇上他都还没有这份观察力,能出现这么大变化,修习的心*不可没。
    而在严非和景临喂招的时候,原本在旁漫不经心的严璐也仔细看了起来·要知道他哥习武的天资是很不错的,当初还被一个专业级的武术教练看上想带回去好好培养的,还是他哥自己拒绝的。
但是即便这样,他哥的身手也是不输很多专业级选手的·他哥要是认真起来,她能在他手下坚持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十分钟,而现在十分钟都已经有了,景临应对起来还很轻松,这么久他哥一下都没碰到过景临的衣角,反而是吃了几下景临的攻击。
    而景临虽然观察力惊人,但是身体协调能力还不行,出手的速度和脑中的想法不同步·渐渐的,当严非越来越认真,攻击套路越来越诡异多变,景临的身体反应就更加跟不上脑中的反馈了,最后被严非一个背后的锁喉擒住了,被禁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严非在他脖子上摸了一把,然后松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你很厉害,再多磨炼磨炼,我都打不过你了·”没想到景临这么出色,严非一颗心又在作妖了,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景临身体素质最近好了很多,但经过刚才一番对战体力还是有点跟不上,这会儿还有点小喘气·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比你还是差多了·”·    严非道:“也是我之前没想到这点。
这样吧,以后每天你都腾出一点时间,我教你格斗·”想跟喜欢的人单独相处是认真的,想教他格斗也是认真的··    景临正有此意,欣然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严非无奈道:“有什么好麻烦的,你又在跟我客气了·”·    随后严非和严璐都各自去洗澡,景临在他家客厅里陪着周菲菲和严锐锋聊天。
    周菲菲问景临:“阿临啊,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找个什么样儿的伴侣啊”·    相处这么久,景临也知道周菲菲是有和赵家结亲的打算,也不再以为对方是向自己推荐自家女儿了,闻言便道:“别的没仔细想过,但至少是要不介意乐乐的。”
    乐乐在门口和鸭鸭还有呱呱玩,谈话他听不见·不然一般景临是不喜欢当着乐乐的面儿说这些事儿的··种田文末世主受·    周菲菲赶紧道:“那是必须的,不喜欢咱们乐乐的人啊也不能要,你说是吧。”
    景临笑了笑··    周菲菲叹气:“唉,我家这个臭小子的事情我这当妈的也愁得很·”这倒不是装模作样,她确实愁啊。
    景临劝慰她:“儿孙自有儿孙福,阿非各方面都很出色,这方面的事情菲姨你不用太担心的·”·    “怎么不担心”周菲菲道,“这么多年都没领个人回来给我看看,哪怕是个男的,我也愿意啊”说完,不动声色的瞅了瞅景临的脸色。
    严锐锋在旁边非常赞同的嗯嗯点头··    景临神情一愣,一般的父母要是见自家儿子领个男的回去不都得气炸了吗,倒是没想到菲姨和锋叔叔这么豁达。
    周菲菲拿不准景临那神情是悟出点什么了还是对她这话反感,试探的问:“说起来,阿临对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什么看法啊”也是想给他透露点自家儿子的讯息。
    而后院门外,洗了澡正在擦头发的严非停住了动作,屏住了呼吸想听个清楚··    景临也确实从周菲菲的话里听懂了些事情,周菲菲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最大可能就是她的儿子严非,性取向是男的。
    ·    第37章·    ·    景临还没往自己身上想,懂了这么一层意思后很坦率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其实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同,两个人觉得幸福就行。”
·    周菲菲心里一喜,又问:“那你觉得外人对你们不好的看法重要吗”·    “重不重要在自己吧。
人活在世俗里,你觉得无所谓就不重要,你承受不住就很重要·”景临说,不过那个“你们”是怎么回事·    “那如果是你呢”周菲菲忍不住追问,也问出了严非最想知道的。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景临还是回道:“别人的看法,好的建议我会听取考虑,至于不好的,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的·”毕竟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不活在别人的看法里。
    周菲菲和严锐锋不约而同的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怕自家儿子追不到景临,怕的就是景临会在意一些旁人的看法而拒绝严非·毕竟农村里相对来说,传统的人比较多,能接受同性恋的非常的少。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严非也放心不少,然后倒退着回去敲了敲开着的浴室门,发出声音表示自己才刚刚洗澡完毕·旁边还有间浴室,严璐湿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就看着他哥跟神经病一样倒退着回去敲了下门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走了出去。
    等严非兄妹俩吃完饭,几人出了门,正好看到赵志文往这边走,看到他们出来了,脚步没停,还招了招手··    鱼塘里面冒出了不少的水草,赵志文从修建在鱼塘边上的小屋里拿出一把铁耙勾了不少起来。
鱼塘里很安静,赵志文撒了鱼饲料进去都没看到鱼抢食翻腾的踪迹··    船之前被抬到荷塘那里的树下就一直没被搬过来,荷塘里多了个大怪鱼几个人也不打算去了。
如今就站在岸边上,赵志文抛下了渔网,等了十几分钟后就开始往上拉,拉到一半,水下传来震动,渔网被往回猛扯了一下·幸好赵志文早有防备,腰上系着绳子,绳子那头被力气比较大的严璐拉着。
眼看着赵志文要被拖下水,严璐一个提溜赵志文就被扯回来了,水下的网也被拉出一大截,露出里面好几条水桶那么粗壮的乌鱼··    “这里面的乌鱼也长这么大了。”
赵志文吃力的拉着渔网,景临和严非都在一旁帮忙·乐乐蹲在安全地带紧张的看着,鸭鸭比他还好奇,目前还短小的脖子伸得老长了,还会因为看不到而着急地在呱呱背上踩来踩去。
    严非仔细看了一眼,道:“怎么感觉全部都是乌鱼啊”·    赵志文还有心情说笑:“大概跟下面那只大怪鱼是同一个祖宗,只是变种的资质不如它。”
    因为乌鱼是肉食性鱼类,所以鱼塘里的乌鱼并不多,养乌鱼也是为了调解鱼塘里家鱼的生长·等把渔网都拉上来了,数了下,一共拖了五条变种的乌鱼上来,缺了水的乌鱼很是挣扎了一会儿,肥硕的身躯在地上扳动,有力的尾鳍啪啪的不停拍打,鱼嘴因为缺氧而一张一合,露出了里面细密的利齿。
    这满嘴的利齿看着还以为是鲨鱼呢·体型这么大的乌鱼,也不知道鱼塘里的鱼被它们吃掉了多少·不过长得凶,但是缺了水还是案板上的鱼。
    等五条鱼都没了气,四人把它们拖出渔网先扔在一边,又换了个地方撒了一次网,这次什么鱼都没捞着,倒是捞出了好大一只螃蟹,跟乐乐洗澡的大澡盆子差不多大了都。
    螃蟹离开水也能活一阵,这只巨蟹被捞上岸了还生猛得很,挥着两只大钳子咔嚓咔擦的向众人示威,网兜都被它夹断了几根,差点让它给逃了·怪不得水里鱼怎么那么少呢,除了被变种的乌鱼吃掉一些,它的大钳子肯定也没少帮它的胃做出贡献,遭它毒手我的鱼也不知道有多少。
    趁着它还没彻底冲出网兜逃跑,严璐拿起扔在一边的铁耙,用背狠砸它一下·这一砸只用了她的五分力就把螃蟹砸晕了,趁着它发蒙停住的时候,严璐再用铁耙穿过它的一只大钳子给用力钉在了地上,然后绕到它背后大钳子够不到的地方,双手抓住另一只还完好的大钳子往身前使劲一掰,咔嚓一声就被折断了。
    随后其他几只脚也被卸掉,没了两只武器防身的螃蟹被众人用小屋里的绳子捆起来,严璐自己提着那五条被网兜装着的变种乌鱼,螃蟹就由严非和赵志文一起提着,景临拿着铁耙,主要负责照顾好乐乐和他的小伙伴。
    乐乐因为好奇一直盯着螃蟹看,严璐就把被折断的大钳子给他抱,有点重,不过乐乐感觉自己还能抱得动,鸭鸭也要凑热闹,表示它想站在大钳子上耍威风,乐乐也答应了,于是怀里的东西又重了点,真是甜蜜的负担。
种田文末世主受·    一伙人回到村里的马路上,很是让村里人看了个稀奇,那么大的鱼,估计也就电视上能看到了·嚯那么大的螃蟹,估计电视上都看不到,除非神话剧呢。
村里不管年纪大的还是小的都跟着景临他们回了赵志文家··    等严璐把乌鱼扔到地上,赵志文掰开乌鱼的嘴给来参观的人看了,说:“都回去跟家里人特别是小孩说一下,不要随意靠近鱼塘。
里面有多少这种鱼我还不知道,估计闻得到人味儿,一靠近水域它自己就会游过来,一旦被拖进水里,我估计没人救得了了·”·    以前村里人还会到鱼塘去洗洗衣服之类的,但随着物质生活提高,家里都有井水和洗衣机了,所以都嫌鱼塘水脏不到鱼塘洗衣服了,都是在家里洗,一般也不会到鱼塘去。
    这么随口通知一下还不算,等会儿赵志文得家家户户都去通知一遍,还要在鱼塘边挂着警示牌·这些如果不做到位的话,万一谁家真在鱼塘里出了事,肯定会找上他家。
如果他都这样做了,还有人不听的话,那出了事就怪不得他了·毕竟长了耳朵就是让你听人话的啊··    这么大五条乌鱼,光靠赵志文三家人吃不完的。
几个人劳了点神,把鱼给处理了,留了两条三家人分吃,其他的都分成差不多大小的鱼块,挨家挨户通知的时候,每家人都送了一块·虽然乌鱼刺少,但赵志文不嫌麻烦的都提醒了吃的时候当心刺。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忙起来了,严璐把菜板搬出来了,坐在院子里在剁鱼绒,说等会儿炸鱼丸·厨房里严非在帮着烧火,周玉在把裹了面粉和鸡蛋液的鱼块往油锅里扔进去炸,而景临则在旁边的收拾鱼头这些。
乐乐蹲在屋檐下嘀嘀咕咕的和小伙伴们说着悄悄话··    “我爸呢”赵志文问··    周玉抽空道:“去叫你严叔叔两个了,今天中午在我们家吃。
给我把那两个盘子拿过来,我擦干净水的·”·    赵志文把盘子递给自家老妈,然后走到严璐身边献殷勤,“璐璐,你手累了吧,你歇会儿,我来剁。”
    严璐爽快地把菜刀一扔,起身道:“好的呀·”然后转身往厨房跑去,“玉姨,我来帮你烧火·”·    周玉眼见儿子被严璐捉弄摆出一张苦瓜脸,忍不住笑了,“烧火很热的,让你哥来就行,你坐在一边儿歇着吧。”
    于是严璐又搬了张小凳子坐在赵志文旁边看他剁鱼茸··    她不讨厌赵志文,还挺有好感的·她觉得赵志文傻乎乎的样子特别好玩儿,总想逗两下。
    很快赵承怀和严锐锋两口子就回来了,一走进后院,严锐锋就笑道:“哎真香,嫂子好手艺啊,我们一家又厚着脸皮来吃白食啦”·    周玉招呼两人随意,笑道:“这话就见外了啊。”
    周菲菲也说笑道:“也是我们一家人做饭的手艺都不咋地,不然还能露两手,以后我家要得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直接就拿过来让嫂子劳神掌勺了,让我们家跟着蹭几口吃的就行。”
    周玉道:“那也不错,有好吃的我是不怕劳神的·”·    一顿午饭吃得乐乐呵呵的,宾主尽欢··    下午,听说景临要跟着严非学格斗,赵志文也跳着脚要加入。
他知道严璐也会,就厚着脸皮说正好严非教景临,严璐就教他,一对一教学嘛··    见严璐没反对,严非这才松开刚刚还在摩的后槽牙··    景临有心法打底子,他学得快,严非也教得轻松,那之后就得靠多练习和实战来锻炼临场能力。
赵志文居然也学得似模似样,一些攻击套路多演示几遍他就能记住··    总之两个徒弟学得很满意,两个老师教得也很满意··    课程结束后,景临道:“要不,你们都跟着我修习心法吧。”
    心法这事,算是景临第一次提出来,心法的好处显而易见,他想要大家都变强,对于亲近的人,他并没有藏私的想法··    “学了可以像你一样画符布阵吗”赵志文兴奋的问道。
    “你不行·”景临对他说,小时候他也让赵志文试过的,当时赵志文并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东西,过后景临把赵志文画的符给张爷爷看了,张爷爷当时就摇头说赵志文画出来的轨迹没有灵性,所以景临就放弃了,这事他并没有告诉赵志文,所以赵志文一直都不知道。
    “你们俩倒可以试试·”景临说··    回了景临家,景临拿出画符的设备放到茶几上,把三本书都拿了出来,让他们都看了看。
    景临在修习心法的同时,也一直没忘记画符的练习·他最近已经在练习最基础的攻击阵法了,不过还不能一气呵成,所以画出来的符灵力不足以支撑一个阵法的完成。
    景临对严家兄妹说道:“像我家的菜园布置的是聚灵阵,是入门最基础的阵法·你们俩先画这个,如果画出来的符轨迹有灵性,证明你们可以继续修习下去,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行了。”
    ·    第38章·    ·    基础阵法的符画法在景临看来是很简单的,在作符的同时攫取灵气对他而言没有丝毫难度,但在严非兄妹眼中就不同了。
严璐废掉了十几张符纸,才完成一张成品符,但被锁在轨迹里面的灵气寥寥无几,也支撑不了阵法的完成·严非呢,要好上许多,虽然也浪费了不少符纸,但最后完成的成品符,符法轨迹隐有流光,能支撑阵法,但坚持不了多久。
    由此来看,严璐和赵志文一样,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严非呢,继续学下去,最多能学完入门篇··    不过这都只是他们几个在作符上面的天赋,《小昊天心法》也是可以修习的,至于修习进度,当然也是要看天赋的。
种田文末世主受·    将心法初动篇的第一层细细讲解了,景临引导着几个人运转心法··    当初景临运转第一层的时候,没用多长时间就能感觉到周围的“气”了。
而这三人,当天从下午到晚上,三个人都没有丝毫进展·随后景临让他们别放弃,一直照他说的那样做就行··    于是那之后每天练完格斗术,其他时间三个人都拿去打坐了。
三个人中,严非是最早能感觉到气的,但是他也花了将近六天的时间,严璐比他慢一点,花了十天多一点,而赵志文呢,半个月之后才终于感觉到了气,算三人中天赋最差的一个。
不过他也并没有沮丧,现在能接触这么神奇的事情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严非和景临一样,当气在体内运转一圈后,会回到眉心处,而严璐说她感到气全部隐入了她的肌肉骨骼中,运行心法不过两天三她就感觉自己力气又有增加的趋势,看起来倒像是第三阶段归一篇中的锻体了,不过严璐本身就异于常人,他们两者之间从根本上就无法比较。
    令景临惊讶的是赵志文,他居然和严璐一样,进入体内的气存不了,和严璐一样隐于肌肉骨骼中了,将来的修炼路线似乎也是往加强肉身方面走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四个人都有了将来增强自己的方向了。
    因为菜园里的菜大多数都很难吃,村里的人把原本的菜都拔掉了又重新种了新菜下去,而这时,景临前院补种的小白菜已经又成熟了一波了·这一波景临没有全部都拿去吃,而是撤掉了阵法随它继续自由生长。
因为在阵法里长起来的小白菜一直保持在最鲜嫩的时候,好吃是好吃,但是这样消耗下去很快他买的那点种子就会没有了,所以景临想让它结种··    后院里的生菜长得很大,景临两手合抱起来刚好围住,超过了十层的的叶子看起来很是蓬松,这之前期间景临不得不拔掉很多小苗腾空间。
生菜和葱都接近成熟停止了生长·生吃的生菜很涩,煮熟吃起来口感还没有以前的好,这也让景临知道并不是所有依靠纯灵气而生的菜都像小白菜那样美味·不过葱的味道倒是更好了,用小白菜煮面条,加点捣碎的辣椒籽粉和切碎的香葱,原本味道普通的面条都被带着不一般起来。
    赵志文家也把菜园清了清,把变得难吃的黄瓜,丝瓜茄子还有空心菜等那些都拔掉了拿回去沤肥,学着景临全种的小白菜和香葱·因为景临种出来的生菜他家的猪会吃,所以周玉还种了一块生菜拿去喂猪。
·    变异了的冬瓜和南瓜罢园比往年早许多,已经没再开新的花骨朵了,周玉把成熟的果实都请严璐帮忙摘了回去·景临把冬瓜南瓜丝瓜藤都收集起来,把叶子捋掉,用刀磨掉上面的小毛刺,再用水洗干净,就成了普通人倾尽全力都砍不断的结实绳子了,质量甩出从前在商场里买的麻绳一百倍。
    “这个好·”赵志文看着被景临收拾干净的藤蔓,拿着尾端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听着破开空气的呼呼鞭声,打在人身上肯定也超疼的,“璐璐你帮我砍一段下来吧,我拿去琢磨琢磨,直接当鞭子用了。”
    于是严璐给他砍下来一截,然后举起自己的大斧头看了看,已经出现豁口了··    赵志文见了便说:“要不然你也砍一段吧”·    严璐摇头,“不用,我斧头已经用顺手了。”
她相信就算豁了口的大斧头也没几个人能承受的住,一猛子砸下去肯定得和这个世界说拜拜··    在村里人清理菜园的时候,严锐锋出面,跟廖淑芬说了声,把被她家种着的一亩菜地收了回来,然后请赵承怀搭了把手,指点着把菜也给种下了。
    两家人的菜园景临没给布置聚灵阵,因为他目前还不知道村里人新种下去的菜的生长速度,就算可以用变异的程度不同当借口,但也不可能就那么巧的关系好的两家人单独不同吧。
他家菜地有围墙,所以倒不担心这个··    立秋过后,村里人种下的玉米基本都可以收回家了·这天下午,村里人好多都在田里忙活,一行大大小小十几个人忽然出现在了村口,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些人身上还缠着浸了血的布条。
当这群人看到村里熟悉的房子后,好多人都激动得忍不住嚎啕大哭··    “爸我回来了”·    “爷爷,奶奶”·    这些人边走边喊。
听见响动的景临从玉米地里钻出来一看,发现好多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村里在外面打工的人··    被惊动的不止景临一个,在田里忙的人都发现了,当时就有好多人和自家平安归来的亲人拥抱大哭。
    “妈”帮着自家奶奶在地里掰玉米的王文杰扔下背上的背篓就冲向了人群··    “文杰”一个年轻女人紧紧的抱住冲向自己的儿子,眼泪汹涌的流下。
听见怀里儿子的哭声,却从未感到如此安心过,在路上逃难的时候,多少次险象环生,她都怕自己和丈夫回不了家,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王俊达则搂住自己的老母亲,顶天立地的男儿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看着抱着儿子的妻子,心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感激。
    王文杰哭得很凶,他再懂事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男生,也很害怕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持续了快一个月的压抑情绪彻底爆发,势要哭个够才行··    陈雪芳一家也是喜极而泣,她一边搂着一个小孙子,看着每年回来小脸都肉嘟嘟的两个孙子这会儿脸颊都瘦下去了,心疼得很。
等问了大儿子一家,再去看小儿子,就见小儿子正拉着一个姑娘的手··    “这是”她和自家老伴儿对视一眼,他俩都知道自家小儿子在谈女朋友的,上半年就打电话跟家里说过,她不敢确定是不是小儿子说的那个。
    马淳健笑着给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孙莉莉,我之前电话里跟你们说过的·”·    孙莉莉精神不济,看起来很憔悴,即使这样也能看出她姣好的容貌,自从进了村,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感觉自己都快站不住了,但还是努力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出来,“阿姨叔叔好。”
种田文末世主受·    “诶,好好·”陈雪芳高兴的应道,亲热的去拉孙莉莉的手,握在手里的胳膊没几两肉,路上同样没少吃苦。
    “都回来了,咱们回家啊,回家就好·”陈雪芳说道,忍不住又抹了眼泪··    结果没走两步,孙莉莉就往旁边倒,马淳健赶紧搂住自己的女朋友。
    “她晕了,快背起来去少乾家看看,真是造孽啊”·    好一通兵荒马乱,刚回来的一家人还没来得及放松的心又给提了上去。
    有人欢喜有人愁,村里一个老太太把回来的人都看了好几遍了,也没见着自己的儿子,拉住一个还没来得及走的小伙子:“张凯,我儿子高卓呢”·    被问的张凯面色一滞,看了看对方黑白的头发,说:“我不是很清楚,曾婶儿你去问其他人吧。”
说着,也不顾曾婶儿的追问,提着自己包裹,拉着自己的家人急匆匆的走了··    剩下曾婶儿面色发白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唉……”赵承怀遗憾的摇摇头,看张凯的神色就知道高卓出了事了。
村里回来这么多人,今天也没心思继续忙活了,回家把背篓放下,就往赵少乾家走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赵少乾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从外面回来带着伤的几个人都坐在里面,没有伤的人也被家人拉过来让把把脉,问问该怎么补身体。
    而之前晕倒的孙莉莉,一个是她被这么久的奔波给累的,一个是她怀孕了··    现在未婚怀孕,奉子成婚的人太多了,赵安国面色没什么异常,给孙莉莉把完脉,对陈雪芳道:“怀孕一个多月了,胎像有点不稳,现在开始注意一下没什么大问题。
怀胎前三个月本来就不容易,他们还一路艰辛的走回来,她是个坚强的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有福的·”·    听说自己要当爹了,马淳健当时就没反应过来,还是陈雪芳推了他一下才醒过神儿,然后紧张的问赵安国:“叔,麻烦你多费费神,该怎么给她们母子养身体给我仔细说说。”
    外面,马淳康正在给马仁善等人说他们一路的情况··    当时他们和王家强一行人遭到巨蚁的追击后,好些人都走散了·他带着自己的妻儿和弟弟在一辆路边的车里躲了一阵,和荒山野岭没啥区别的大马路上也不知道怎么找人,更不敢大声的呼喊怕再惊扰什么东西,就只能继续往回家的路走。
    幸好当时他们走的时候,准备了好多份地图,每人身上都装着几份,所以也不愁找不到路·马淳康一路走还一路做了标记,希望伙伴们看到能追上他们。
当时从路霸手上抢到的食物他们还没来得及分就走散了,食物都被王家强那一伙人拿走了·而路上,即使有钱也买不到吃的,经过的城市被变异植物侵占,完好的商铺几乎没有,想找到一点吃的非常不容易。
而那些变异植物大家也不敢随意触碰,水也不敢乱喝,在路上他们就看到过好几例因为饥饿而捧着路边野果吃了之后中毒死亡的人,也看到过因为实在口渴去喝了城市里喷泉里的水而被里面的寄生虫瞬间吸成人干的人。
·    像他们这样徒步回家的人路上有很多,几乎只要遇到人多的地方,就会发生流血事件·赶路的疲惫,行走在草木从里的恐慌,饥饿,缺水,所有人的情绪都绷得紧紧的,一点小小的口舌就像能引爆油桶的火花,为了一口饱肚子的食物甚至能杀掉一个人。
也有的人丧心病狂,为了发泄狂躁绝望的情绪而对赶路的人肆意砍杀·当时他们就躲在旁边看着有人疯了一般杀了不少人后被其他人联合起来杀掉了··    麻木,冷血,疯狂。
    还没回到村里的时候,他们感觉自己迟早也会变成这样·直到再见到亲人,他们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马仁善听得两眼通红,拍着大侄子的肩安慰道:“回来了,你们回来了。”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曾婶儿问:“高卓呢”·    “高卓在这儿·”手臂吊着布条的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矿泉水瓶。
    中年人正是刘英华的丈夫马大壮,他把矿泉水瓶捧到曾婶儿的面前,面色沉痛:“走散的时候,高卓当时和我们父子走在一起,我们甩掉了巨蚁转头又遇上了变异的羊群。
高卓太惊慌了,他惊动了羊群,羊群比我们都高,其中一只跳起来的时候踢了他一脚……对不起曾嫂子,我没把高卓给你平安带回来·”·    高卓被那一脚直接踢破了内脏,当时就不行了,马大壮为了救他也被伤了手臂。
然而高卓还是没救回来,高卓和他儿子差不多大,看着小辈自己面前死去,他无能为力,自己也很痛心·不忍高卓客死异乡,马大壮和儿子马明亮把路上车子里的汽油搜集出来,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其焚烧,把骨灰带了回来。
    没想到眼前这个瓶子里居然装着自己儿子的骨灰,即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骤然听到高卓的死讯,曾婶儿也因承受不住差点跌到地上去,她被周围的人扶住却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她一把抱住瓶子痛哭起来,丈夫早死,从此后她一直和儿子相依为命,即使儿子常年在外打工,但不论在哪里,儿子也是她的全世界·现在儿子不在了,她感觉自己的世界也塌了。
    “这天杀的世道”看着这样的场景,好多硬汉都红了眼眶··    曾婶儿哭了好久,才仿佛失神一般的往外走,谁叫都不理。
她早年丧夫,晚年丧子,这打击几乎是致命的·村里人可怜她一个常年寡居的老人,怕她想不开,指了两个小辈陪她回去··    景临他们在赵家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路上赵承怀说:“村里的人这下是回来得差不多了·”·    村里还有在其他地方打工的,有几户人家基本两三年才回来一次,还有一户人家全家老小出去十几年了,期间就给家里小孩办身份证回来过一次,家里的老瓦房都快塌了,如果哪天回来了,住的地方都没有。
种田文末世主受·    往常村里人哪家有人去世了,都会请道长回来做道场·这次高卓的死亡,带着绝望的悲伤色彩,也请不到道长了·马仁善作为小队队长,隔天就找到曾婶儿问她的意见,准备将高卓葬在哪里。
    短短一夜时间,曾婶儿头发白了不少,仿佛老了十岁不止·她眼神无光,心如死灰,眼看着就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马仁善不忍见她这模样,晃眼看到她家院子里挂着果的梨树,便说:“这梨树当年还是小卓从山上移回来的吧,还是和淳正一起移回来的。
不如就将小卓葬在这颗树下吧,也好陪着你·”·    曾婶儿想起小时候儿子把这颗还是小苗的梨树挖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泥,很高兴的跟她说要把这棵树种在自家院子里,等将来结了果把最好的摘下来给她吃。
    曾婶儿又流泪了,但眼睛里恢复了点光彩,她点点头,同意就把小卓葬在树下··    马仁善离开的时候,总算放了点心,又拜托了和曾婶儿来往比较多的几个老人抽空多去陪陪她。
    高卓的事情对曾婶儿来说是绝望的,但对村里很多人来说,一时的悲伤过去了,于他们也只是个小插曲·村里人这次回来得多,说话的人也多,比往常要热闹不少。
    景临他们每天就掰玉米,运玉米,晒干玉米又剥玉米··    赵志文家是有玉米脱粒机的,但是现在用不了了,就只能手动剥玉米·每天景临吃过早饭就带着乐乐去赵志文家报道,一人一张小板凳,面前一筐玉米棒。
严家人也是每天吃了饭就过来帮忙,反正闲着也是无事,人多还能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刘英华两婆媳家自从家里丈夫儿子回来后,再也不愁眉苦脸了,之前每天都是关着大门过日子,现在只要家里有人门随时都敞开的。
因为她家和赵志文家相邻,两栋房子之间就一条隔壁粗的缝隙,所以每天景临他们坐在门前剥玉米时,刘英华也和家人坐在门前剥玉米··    马小远之前被毒蚁咬过的地方已经好了,小孩儿吃过亏现在比以前老实多了,知道现在到处都不怎么安全也不敢乱跑了,天天玩耍的地方不是自家屋前就是自家屋后。
乐乐比他小不了几岁,就天天缠着乐乐玩··    鸭鸭最近长大不少,而且在换毛了,身上灰突突的,乐乐起先还担心它生病了,后来景临告诉它这是正常的,基于他还没换牙齿,就指着门牙缺了一颗的马小远说,“就跟你小远哥哥一样,掉了这颗牙齿之后还会长更结实的。”
    乐乐这才放心不少··    马小远现在最在乎的就是他那一口豁牙,被景临无意中指出来,顿时就有小情绪了,他不敢把景临和乐乐怎么样,心里就使着坏的去揪鸭鸭身上的毛。
    鸭鸭刚开始被揪下一撮毛还只是冲他叫了两声,别手贱啊看你和我主人都是个小豆丁的份儿上不和你一般见识··    马小远听不懂鹅语啊,他对拔毛的手感上了瘾,揪了一撮还想揪,就趁着鸭鸭不注意又揪了一撮下来。
    这下鸭鸭可怒啦,表示是时候让熊孩子见识一下鸭鸭大人的战斗力了,追着马小远一个劲儿的啄,冲着大腿处就拧,疼得马小远哇哇大叫,哭着求饶,直到自家大人过来把鸭鸭驱赶开才得救。
    首战便大获全胜的鸭鸭威风凛凛的回到乐乐身边,把被马小远揪掉的毛毛叼起来递给乐乐,让主人给自己收起来,毕竟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舍不得扔啊··    剥玉米之前,众人已经把玉米分了分,好的一堆,坏的又是一堆。
这样剥下来的,好的玉米粒再晒晒就可以直接磨成粉吃了,还可以再劳点神把坏的里面好的挑出来,坏的磨碎就拿去喂猪和鸡··    小队加工站里有大石磨和小石磨,从前加工站还没建起来的时候村里人碾新米磨玉米都用这两个,还有一个很大的石碓,用来舂米的,都被放在加工站里保存着的。
    现在做什么都脱离了机械,人们很多生活方式都回到了从前的时候·挑了个凉爽的天气,赵承怀带着景临和赵志文搬了一袋稻谷和半袋玉米粒推到加工站去。
严非知道他们要碾新米,还把自己的马儿牵了一匹来帮忙,顺便也学一学·自家回村的时候买的一袋米也吃掉一半了,以后也有需要用到石磨碾米的时候··    有牲畜代替人力,虽然比从前慢,但是能轻松很多。
在他们来这里的前几天,村里就已经有人把好久不用的石磨石碓收拾干净开始用了·于是工具是现成的,几人分工合作,给马蒙上黑布,马焦躁了的在原地不停踏步,严非上去抚摸了一会儿后就安静了下来。
赵承怀赶马推磨,赵志文在旁边扫拢稻谷,然后把脱掉外壳的糙米扫下来倒进石碓里,由力气大的严璐拿着木槌舂米——她力气大,这力气活她干起来最合适了。
    而景临和严非呢,则负责把严璐舂好的米挖出来,倒进风车里摇动叶扇把米和米糠分离掉,米糠被吹出去,新米由另一个口子落出来,直接落进严非撑在出口的米粮袋子里,这样重复几次新米就很干净了。
    等把所有的新米都碾出来了,再把谷壳和米糠扫起来装上带回家··    磨玉米粉程序就简单多了,要把玉米磨得很细只是要多费一点时间罢了。
    之前景临回来赵承怀给景临的二十斤米他都还没吃完,因为他保存的好,期间还趁着大太阳拿出来晒了晒,所以没出现米象·不过赵承怀依然给了他二十斤,叫他拿回去放着。
    至于新磨的玉米粉,赵承怀拿出一半给严非,叫他带回去··    严非推辞道:“我家里有呢·”他家当时在附近村里收了一些人种的早玉米回来,玉米粒还是玉米粉家里都屯着有,毕竟这东西比较充饥。
    赵承怀不容他拒绝,道:“总得尝尝才对得起你今天忙活了这么久的功夫·”·    “那我就不客气了·”严非收下了。
    “行吧,你先回去把马放好吧·”赵承怀说,“等会儿和璐璐过来,你玉姨给你们烙玉米饼吃·”·种田文末世主受·    “那我俩先谢过赵叔和玉姨啦。”
    中饭过后,赵承怀想去田里看一下,于是景临和赵志文都陪着他··    赵承怀走了好几块田,看过自家的,也看过其他人,眉头越皱越紧。
马仁善兄弟俩也在田里,看到赵承怀,便走过来问他:“你家的怎么样”·    赵承怀摇头:“不好,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一束稻穗上秕子占了一大半。”
秕子就是空秕粒,没有果实的空壳,正常成熟的水稻谷粒捏上去是鼓鼓的,空秕粒则是扁的,中空的·空秕会影响水稻产量,空秕越多产量越低··    马仁善叹气:“村里几乎所有人家的稻谷我都看过了,都是这个样子的,还有十几天就到收稻谷的时间了,这样的水稻,不知道一亩能收多少。”
    景临他们这里种的是中稻,收割时间一般都在早秋,每年八月底到九月中旬这段时间·眼见着大伙儿之前还在庆幸水稻没受影响,原来在这等着。
    而且,往年村里一到收获的时节,就会有收割机进村里,村民要做的也就是把稻谷用车拉回去晾晒就行了·但是今年,割稻谷得靠人力,脱粒得靠人力,这两样做下来,等把所有稻田收割干净了,人估计能瘦十来斤。
    众人心思重重的回去了,赵志文把家里很多年都没用的斗方搬了出来扫了扫灰尘,这是收割的时候用来脱粒的,纯粹的力气活,比割谷子还累人·然后赵承怀和家里人商量,家里那么多亩水稻,光靠他们几个人去收回来肯定不现实,得请人来帮忙。
请人肯定就得付工资,但是现在钱都不管用了,那就得拿东西抵·拿什么东西抵,又该用多少抵,这都是个问题··    周玉说:“家里镰刀也只有一把旧的。”
这还是她之前为了割猪草从角落里翻出来磨了磨将就着用的,用来割谷子肯定不行··    “明天我和志文去外面问问现在的粮价行情吧·”景临说,他们自从上次从黄台镇回来,已经很久没出去过了,所有听到的消息都是从刚从外面回来的村里人说的,这样不太好。
    “可以,顺便再去岔河村的刘铁匠家看看,他那里应该有镰刀卖的·”刘铁匠也是给严璐打斧头的那个铁匠,他家里卖好多东西的,锄头、菜刀、锅,还有镰刀等。
    “好的·”·    这事儿当然没忘记通知严非两兄妹·明天要去买镰刀,肯定得拿东西换,走得时候得带着粮食,而且两个人在路上也不安全,而且,严非他们家应该也差这些工具吧,往后这些东西应该是越来越稀缺,所以这次景临他们打算多买一点。
    第二天,赵承怀装了五十斤小麦出来,分成两分给赵志文和景临分别装着,景临还突然奇想的拔了半背篓的小白菜背上·严非和严璐也各自背了二十多斤。
    岔河村在谢家村的对面,村子的房屋都顺着一条河而建,地势并不是太高,反正每年大暴雨的时候,住在河边的人都担心河水漫上来,虽然淹不到房屋,但低洼处种了庄家的田多多少少都会被淹掉一些。
    去岔河村不需要经过谢家村,走上他们村口左面的桥再经过一片田地就能进入岔河村的范围·刘铁匠家在岔河村三小队最前面,门口竖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刘氏铁铺”。
    刘铁匠家养着一只狗,这只狗外形上没什么变化,似乎没有变种,但是当它看到景临几个人的时候,就分外的凶恶,一直冲他们恶狠狠的叫,即便脖子被锁链套住也不怕疼的一直往前冲,景临几个看着都替它感到疼。
    刘铁匠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他认得赵志文和严非两兄妹,见是认识的,就转头呵斥了一声,那狗立即就安静了下来,伏趴在原地,只是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两声低沉的声音,似乎在警告景临几个老实点,它随时都在盯着他们。
·    进了铁铺,严璐率先开口:“这狗上次我们来也没这么凶啊·”·    “见了血了·”刘铁匠说,“十几天前村里半夜闯进来几个小偷,我这狗直接挣断了狗链,要不是我出来及时,其中一个人就要被咬死了。”
    于是大家都懂,这血是指人血了··    就跟城市里很多人喜欢在小区里饲养被禁止的大型犬一样,在外人看来分外凶恶的狗在刘铁匠眼里还是从前那只听话的小狗,加上抓小偷有功,刘铁匠就更乐意养着它,虽然吃得有点多。
    “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偷东西了吗”赵志文问,他们村附近治安一向良好,已经很多年没发生过哪家东西被偷了的事件··    刘铁匠摇头:“没吃的,没用的,可不就要用偷的。
你们买什么看你们背着粮食也知道钱不管用了·”·    “我们买镰刀,就是不知道你这里的东西怎么卖·”严非说。
    刘铁匠倒是先没回答他,而是对景临抬了抬下巴,“把你背篓里的菜放下来我看看·”·    在聚灵阵里长成的小白菜被拔出来好一阵都还是新鲜的,而且景临出来之前还特意往叶子上面撒了水,这会儿还没干透,所以看上去很是水灵。
    刘铁匠大概翻了一下,问景临:“能吃吗”·    “可以的·”景临直接掰了一块叶梗下来,又掰成两小块一块自己吃了一块递给刘铁匠,“你可以尝尝味道。”
    刘铁匠把叶梗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点头:“味道不错,怎么卖的”·    景临实话实说:“这东西第一次卖,看粮食行情定价格。”
    刘铁匠把几个人带到屋子的一个角落,指着架板上的一排长柄镰刀,说:“都是附近的熟人,我做生意也从不欺瞒人·这种镰刀十五块一把,按从前的话,你们带来的小麦一把得要十五斤才行。
不过现在外面的粮食很贵,昨天才有人用小麦从我这里换了东西回去,一把镰刀只用了两斤小麦·不过我家里不缺小麦吃,你把背篓里的菜都留下,我给你十把镰刀怎么样”·种田文末世主受·    景临背篓里的菜少说也有十斤重,一斤换一把镰刀,对景临他们来说是绝对划算的。
不过蔬菜比饱肚子的小麦还贵,看来大部分变异后的蔬菜因为味道难吃也给人们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也是景临他们疏忽了这一点,他们小队能吃上新鲜蔬菜的,也就他们三家,其他人哪个顿顿不是咸菜就是泡菜要么就是干菜,已经有很多人好多天没吃到过一口新鲜的蔬菜了。
    刘铁匠他们村里的情况都是这样的,菜园里的菜都变得很难吃,而好吃的都罢园了·天天吃不到肉就算了,连蔬菜都吃不上了,刘铁匠和家人都连续便秘好几天了,必须得吃新鲜蔬菜改善改善。
    于是最后景临用小白菜换了十把镰刀,还用五十斤小麦再换了十把镰刀,两把菜刀,一把砍柴刀·严非则是两把菜刀,一把砍柴刀,十来把镰刀··    离开了刘铁匠家,几人背着一背篓的刀回去。
走的时候,刘铁匠还问景临家里还有没有小白菜,都是怎么种的,他们村里也有人种小白菜可味道也不好·景临自然不可能对他实话实说,只说种在那里没人管过它自己长成这样的,家里剩的也不多了得留着自己吃了。
    于是刘铁匠只能作罢,分外的可惜·这小白菜生吃都不涩嘴,味道委实不错··    回到村里,恰好遇上其他人,看到景临他们去换了镰刀回来,也才想起自家也该准备这些东西了。
然后问了问镰刀怎么卖的,景临跟他说了两斤小麦换一把镰刀,那人脸色顿时有点不好·他是刚从外面回来的那批人中的一个,挨过饿,所以很看重粮食,听说要用粮食换才行,就有点舍不得。
    然而这并不是不舍得就不换的,景临提醒他刘铁匠那里的镰刀不多了,要换的话就赶快,其他村里也有人去换过了··    于是那人也不敢再犹豫,若迟了一点换不到之后还不知道到哪里再能买得到呢,到时候家里收粮没工具难道用手拔么。
刘铁匠好歹是认识的,在别人那里买肯定不会比他更便宜的··    于是赶紧去通知了几个相熟的人,称好了粮食拿着武器就出了村··    这一趟用时不多,景临几个回到家的时候都还早。
赵承怀说要去砍竹子,编几个箩筐收粮用,正好试试刚换回来的柴刀··    村里像赵承怀这般年纪的老农,基本都会几个用竹篾编东西的手艺,夏天扇风的竹扇子,装菜滤水的筲箕,扫垃圾的撮箕,装东西的背篓和可以用扁担挑的箩筐等,都可以用竹篾来完成。
    村里的竹林在最靠山的地方,每户人家都有一小块属于自己的竹子,赵承怀挑选着砍了十几根比较合适的竹子回去,不仅要给自己编,还要给严非家准备。
严锐锋知道赵承怀要编箩筐的时候就跟他说了,给自家也准备几对,他们家毕竟没种过粮食,很多农具都没有·而赵承怀给他箩筐,秋收的时候他会带着儿子女儿过来帮忙的,至于周菲菲,严锐锋一直都是自家老婆自家疼,家里的重活脏活有自己和一对儿女忙活就够了。
    一人手里两边各拉着一根竹子拖了回去,在院子里把所有的枝丫都剔光后,赵承怀就忙活开了··    编箩筐是个技术活,一对箩筐编得结结实实的,能用好多年。
赵承怀连着忙了好多天,村里已经有人开始收谷子了,才把所有的箩筐编好··    很快,赵家也加入了秋收的行列··    割谷子的是景临和严非还有赵志文,力气越来越大的严璐和赵承怀负责把割好的谷子大力甩在斗方壁上给谷子脱粒,严锐锋则把谷粒装袋,搬到木板车上用马拉回去倒在院子里,周菲菲负责把谷粒铺开翻晒,周玉就在厨房里忙活三家人的午饭。
    因为力气大的原因,一把谷子严璐只需要摔上两下就能把成熟的谷粒都摔下来,速度快的景临他们三个人都供应不上·景临他们还好,每天晚上睡之前修炼一下,能睡个好觉,早上起来再修炼一下,一天的精神都很充沛,体能也在每天不间断的格斗训练和灵气的冲刷下越来越好,虽然很忙,一直弯着腰,但也没觉得怎么累。
    赵承怀就不行了,毕竟上了年纪,几人让他摔谷子就是考虑到一直弯腰对他不好,但就算这样,一直使力气也非常的累人,于是严璐大手一挥,让赵承怀去边上歇着去,她一个人就行了,等她忙不过来的时候再过来帮忙就行。
·    这一举动让三个大小伙子无比汗颜,一个妹子顶三个汉子用,就算是她力气大的原因,也让几个人觉得不好意思·特别是经过他们家田地的其他村民,看到赵承怀在边上歇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在那里挥洒着汗水,都会开口取笑几句,不过都是善意或是羡慕的,因为严璐的大力气,几乎村里所有人都知道的。
    赵家和严家走得近村里人都知道,也大概知道两家人的意思,从前要是谁家有严璐这么漂亮的媳妇儿,那都挺羡慕的,更何况这个媳妇儿力气大,还是干活的一把好手,都无比羡慕赵家的好运气。
    ·    第39章·    ·    秋收期间,村里气氛都不太好·今年亩产太少了,从前即便减产了,一亩最少也不会低于八百斤。
但是今年算下来,村里人家一亩能达到四百斤的居然一个都没有,最好的也就是三百来斤,差一点的才两百多一点··    傍晚的时候是村里人收拢晒在院子里的谷子的时候,在搬进屋之前都会先搬出自家的木风车风秕子,被吹出来的空秕粒像小山一样堆在地上,叫人看了心痛无比。
    景临他们几个配合着收起稻谷来尤其的快,别人家四个老把式收完一亩地,他们四个能收完一亩半·脱粒的后来只有严璐一个人了,赵承怀都是在家风秕子。
    不过就算他们收的快,也还是要请人回来帮忙·因为每年收谷子期间,总爱持续性的阴天下雨,这样很容易出现因为抢收不及时,稻谷倒伏而发芽的情况,很多时候就算及时收回去了,没有太阳晒不好也容易发霉发芽,所以都是越早收回家越好。
赵志文家田太多了,加上景临家的一共十多亩·就算他们几个动作快,但是工作量也不小·所以秋收没几天,赵承就放话出去,村里其他人家里忙完的可以来帮他家收谷子,报酬是一亩地八十斤稻谷,自带工具不管饭。
种田文末世主受·    因为粮食的大幅度减产,哪怕旧粮还有,新粮也够吃到明年这个时候,但是谁知道下一年的粮食是不是还会继续减产,所以村里人都开始有了真正的危机感。
八十斤稻谷和以前的人工费自然不能比,听着不算多,但在如今大量减产的情况下,也绝对不算少了·所以村里略有空闲的人都来争相报名··    不过村里除了他家,第二多的就是廖淑芬家,因为严非家的田地还在她家手上,也有十多亩。
    廖淑芬家收起来就没有赵家快了,他们家四个人,小儿子吴健雄是个好吃懒做的,一听说今年得下田干活就装病,不是肚子疼就是脑袋疼·廖淑芬宠儿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放着个大小伙子在家清闲着,自己和丈夫还有大女儿下田。
    这些活吴美丽还没嫁出去的时候都是经常干的,从前最怕的就是夏收和秋收·自从她嫁给王家强后,这些活儿就再也没沾过手,那时候大家都用收割机收了,往家运粮也有婆婆,就算风秕子的时候也只是站在那里懒懒的摇风车,重活都交给了婆婆。
这几年她过惯了安逸日子,一想到自家十多亩谷子腿就先软了·不过因为住在娘家有什么不满也不敢说,所以只能想着法儿的偷懒,拿着镰刀弯腰没一会儿不是要喝水就是要上厕所,因此她家田地附近时不时就会响起廖淑芬骂人的声音。
    等到中午回去了,吴美丽累得都快站不直了,就这样还要去煮一家人的饭,叫躺在床上发霉的吴健雄帮着烧下火还得被廖淑芬说,“你架几根木柴进去就是了,没见着他生病了啊”·    吴美丽气不打一处来,眼泪都流出来了,知道父母重男轻女,但村里也没人像他们一样这么折腾自家女儿。
    后来听说赵家请人帮忙,吴美丽就提出他们家也请人帮忙好了·廖淑芬有点意动,毕竟自己和丈夫岁数也大了,身板早不如从前,这两天干活下来,晚上腰酸背痛的睡都睡不着。
一问赵家给的报酬,一听一亩八十斤稻谷,顿时就舍不得··    “太多了,听说现在外面粮食都没地方买,一亩六十斤我还能考虑考虑·”·    “这还要考虑啊”吴美丽急忙说,“别人家都收完了就剩我们家的了,我们三个人得收到什么时候啊万一要再下雨,田里的谷子还要不要了”·    廖淑芬骂道:“一亩六十斤呢,我们家还有好几亩,这么多亮粮你出吗”·    吴美丽很想说“我出就我出”,但是之前她从王家要回来那么多粮食在家里还没什么地位,等到她的粮食吃完了,恐怕更是没有说话的份儿了,所以她忍住没开口。
    最后还是吴大兴拍板:“还是请人吧·”万一得不偿失,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既然吴大兴都这么说,廖淑芬只好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村里人紧赶慢赶,总算把田里的庄稼都收完了··    赵家去掉请人的报酬,最后十多亩水稻收获三千多斤稻谷,前后两块水泥地都晒着谷子,楼房顶上还背上去许多敞着风,因为有彩钢瓦遮掩,晒不到太阳但是也淋不到雨,只要多翻几遍,谷子一样能脱去水分。
    傍晚,院子里点着煤油灯,赵家人都在摸黑风秕子,严家人也在帮忙·把谷子倒进漏斗里,风车把手吱呦呦的转,在谷子收仓之前,晒过的谷子每次都得这么筛选一遍。
    严非脖子上挂着擦汗的毛巾,和景临坐在椅子上休息,感叹道:“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粒粒皆辛苦’了·”他们每天下田之前,要把前一天晚上收起来的谷子搬到外面倒出来晾晒,有的时候正在田里忙活,遇上突然变天了,还要立即跑回去收粮。
每天都是大太阳,出去就跟站在火炉里一样,风秕子时吹出来的稻谷灰黏在身上,又热又痒,非常难受·他们每天都在紧张忙碌中渡过,几个人手上都是割谷子割出来的水泡,腿上还有不小心被镰刀割出来的伤口。
    把自己当汉子使的严璐一双手也酸得厉害··    不过好在都忙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田里的稻草还需要拉回来了,玉米地里的玉米杆也还需要砍掉拉回去,这些都忙完了,就能清闲了。
    严璐把最后一点稻谷倒进风车漏斗里,赵志文在那摇风车,她走过来,感慨道:“去年这个时候,我都已经在学校里快活了·这么热的天儿,吃着雪糕,吹着空调,多美啊傍晚还能跟同学们出去吃吃烤肉”·    一听到肉,景临几个不约而同的都动了动喉咙。
他们这个月来,吃的最好的一顿就是那只大螃蟹了,身上的蟹黄装了两大碗,大钳子和蟹腿里的肉也非常鲜嫩·最近因为活重,景临他们还特意挤时间去鱼塘里又下了几回网,结果一无所获。
他们这几天的菜里倒是天天都有肉味儿,但是不是罐头就是密封袋装的,吃下去不少但感觉肚子里还是没油水,而且他们家伙食还算好的,起码一直都有新鲜菜吃·村里其他人就不行了,种下去的新菜连生长期最短的小白菜都没冒头,生长期似乎都变慢了到现在菜地里都光秃秃的一片,最近干活这么累,又吃不好饭,所有人都一脸菜色,马仁善他家孙女和他大哥两个小孙子,这两天因为便秘就一直哭,吃药也不管用,家里大人都快急坏了。
    可是景临又不能把自家有新鲜菜的事儿说出去,他每天拿菜到赵志文家都是用背篓背,面上还盖一层布遮着·他要是把这事说出去,村里人多嘴杂的,而且不能保证他们都没有坏心思,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都是才几岁大的小萝卜头,景临想到乐乐也觉得他们可怜,菜不能拿出去,景临就悄悄的一人一瓶果酱给送了过去,还特意给了孙莉莉一瓶,马淳正心里有数,景临送果酱这事跟两家里人都说了不准告诉别人,当时景临买那么多水果的时候他也在场,心比较粗没考虑到自家小孩身体问题,只以为能吃饱就没事了,当时还暗地里嘲笑景临不会过日子呢,现在想想脸都臊得慌。
    几个小孩吃了后情况稍微好了一些,虽然难受,倒也不至于总哭了,但一瓶果酱能有多少,没几天就吃完了,所以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种田文末世主受·    把所有的谷子都装在箩筐里搬进了屋,严非一家人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马仁善提着灯急匆匆地向这边走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马淳正,马淳康还有村里一对年轻的夫妻,男的叫唐豪,女的叫唐云燕,俩人是附近少见的同姓夫妻。
    “严非先别走·”马仁善叫住严非,“出了点事,可能要你帮忙·”·    “什么事”于是严非又走回来,好奇地问。
    马仁善指着唐姓夫妻,说:“你知道他俩的女儿唐糖吧,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说是进山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进山”严非惊讶。
    景临几个也围了过来,这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现在外面那么多变异动植物,随时都有危险,附近的山林村里大人都不敢随意靠近,她一个小姑娘居然敢跑进去·    唐云燕哽咽道:“之前家里的猫走丢了,就在前几天晚上忽然回来了。
它变得很大,站起来比我都高,但是依然认识我们,而且它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两只野鸡·它像是专门回来给我们送野鸡的,放下野鸡就走了·那之后它每天都会回来送一次东西,不拘白天还是晚上,不是野鸡就是野兔,还有蛇和山鼠之类的。
下午我们收工后,我又在厨房里看到被咬死的野鸡,我就知道咪咪回来过了,过后我看糖糖没在家,我就开始找她,以为她在别人家玩,但是村里我都问遍了,都没看到我家糖糖,我就想糖糖可能跟着咪咪走了。”
    而咪咪会去哪里呢,被它叼回来的那些东西,也就村子周围的山里才能有了··    “所以呢”严非问,“是希望我进山去找一趟”·    “当然不会只让你一个人去。”
马仁善说,“我儿子也会去,我还会再找几个人,因为听说你手上有功夫,带着大家去能更保障些安全·”·    这时周菲菲开口了,她说话听不太出来情绪:“什么叫更有安全保障我儿子也就是比普通人能打一点。”
她不爱听马仁善这话,好像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都交给了严非一样,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不得怪到他儿子头上啊··    马淳正赶紧开口:“菲姨您别误会,我爸他没别的意思。”
    “就是就是,我就随口这么一说·”马仁善说,黑夜下的脸色讪讪的··    不过既然马仁善都开口了,他们家在村子里生活,也不敢保证自己没有央求村民的那一天,那不管山里多危险严非都得去这一趟。
    “我也去吧·”景临说··    “也算我一个·”赵志文跟着道··    “还有我。”
严璐在旁边举手··    马仁善在心里满意的点头,就算景临他们不主动开口,马仁善也会提出让他们去的·他想要是村里年轻人都像眼前这三个这么勇敢就好了。
自从世道乱起来,他这个从前没啥分量的队长肩上的担子就一天天的重了起来,着实让他操了不少心··    “那你们今晚上好好休息,明早天亮就出发。”
大晚上的正是野生动物活动频繁的时间,再急马仁善也不会让他们举着火把去找的·不是他对唐糖的安危不上心,而是在这种环境下,这样做是对其他人生命的一种负责。
    他还要再多找几个人,叮嘱了几句后带着身后几人脚步匆忙的走了··    严璐伸了伸懒腰,无奈道:“唉,还以为明天能睡个大懒觉呢。”
    景临也觉得可惜,虽然他生物钟在那里,基本醒了就睡不着了,但也不想每天一起来就有一堆事情等着做··    三家人互道晚安,景临领着一直在揉眼睛的乐乐回去了。
鸭鸭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脚边,呱呱不知道又去哪里觅食了,这几天都不见身影··    回到家,景临烧好洗澡水后,乐乐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景临不得不把人叫醒给他洗了澡,还拿了个盆儿倒满冷水放在旁边给鸭鸭洗澡,等把两个小的都打理干净了,景临才去收拾自己。
    回到房间后,景临头一次没有立即修炼,而是画了几套基础攻击阵法·每天不管多忙,他都没忘记打坐和练习画符,之前下笔还阻滞的符法轨迹现在已经很是熟悉。
    景临画的攻击阵法,也是从聚灵阵演变而来,是把阵法里的灵气化为武器进行攻击,称之为小剑阵·因为是基础阵法,无法加入布阵之人的主观意识,所以凡是进入小剑阵里的活物,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植物,都会被无差别攻击。
这种阵法威力不大,会伤人,但要不了人命·对方武力值大于阵法时,灵气所化的武器对其产生不了伤害,所以攻击则是无效的··    明天要进山,安全起见,景临不止画了几套小剑阵阵符,他还想画几套基础防御阵。
    基础防御阵分两种,一种以符纸为媒介,以步伐为辅助才能完成的,和景临布置聚灵阵的过程没什么差别·一种则是虚空画符··    景临先是画了几套防御阵阵符,然后开始虚空画符。
    这是景临第二次尝试,他现在初动篇心法已经修习到了第十层,跨过这一层他就会进入乾坤篇了··    手指在虚空一点,指尖开始汇聚灵气,没有上一次那样强烈的阻碍感,也没有上一次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危机感,他按照符法的轨迹慢慢用手指带动灵气。
    手像进入了一团黏糊的液体中,想要在里面搅动万分的困难·很快,景临额头便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也控制不住的轻轻发抖,在他的面前,一张闪着流光的透明符纸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只需要一个收尾便可全部完成。
    景临几乎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但是他不想在已经快要完成的时候放弃,不知不觉间,他开始运转起第十层心法来·眉心的气团跟着快速的旋转,周围的灵气再度汹涌而来,快速的在他身体各处经脉碰撞穿梭,身体忽然传来的猛烈疼痛几乎让景临的气息不稳。
种田文末世主受·    然而在身体疼痛的时候,指尖却再度有了力气,景临心中一喜,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眼前漆黑的那一刻,却又忽然明亮了起来,他看到悬浮在视线前方的那张完成了一大半的符纸,因为被气流穿过而不断的流动,在符纸的轨迹上,伸出一缕又一缕的细丝,它们将经过它们周遭的灵气牢牢地抓住不松开。
景临顺着接下来的轨迹继续移动,在完成符纸的那一刻,他看到眉心处的急速旋转的气团已经不见了,停留在原地的,是一团纯白的粘稠液体··    他跨过了初动,进阶到心法中的乾坤篇了·    景临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经脉似乎被拓宽了些,而且就算他没运转心法,也还有灵气在里面缓缓流动,如果经脉常年被灵气这样冲刷,那么就算速度缓慢,就算他不再修习心法,延年益寿,百病不侵估计都是早晚的事。
他正看得专注,冷不丁的脑中忽然出现了他家后院的画面,景临一惊,然后那个画面瞬间闪过又出现他家围墙外的画面,在他布置下的幻阵外,一只小老鼠在原地打转,然后忽然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呱呱舌头一卷,就勾到了自己的嘴里,直接吞了下去,然后它在原地蹲了会儿,很快就跳走了。
    原来呱呱居然还会吃老鼠,这变异后的口味也太独特了·不过景临更关注的是,他明明在屋里,怎么就能看得到院子和外面的情况,莫非这与他刚刚进阶乾坤有关系这独特的视角很像传说中的精神神识啊。
    景临赶紧实验了一下,最后发现,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神识,但是目前神识只是刚刚出现,能被看到的范围很小,后院只能看到一小块儿,之所以能看到围墙外,是因为他睡得这间房的墙壁和围墙是在同一个方向的。
他所能看到的总范围,以自己为圆心,半径不超过三米··    不过景临认为这也很不错了,神识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出现,相当于自己多了个随身小监控,对于在外行走,这才是真正的安全保障。
    试验完神识的作用,景临这才把视线放到还一直悬浮在他面前的防御虚空符··    这张虚空符自成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小小的一张符上轨迹都有着完整的阵点与阵眼。
景临用左手将虚空符取下,对着自己右手手掌一拍,整张虚空符顿时就隐没在手掌心里不见了,但是景临能很明确的感知到自己右手手掌里有一股力量··    这就是虚空符的最大好处了,随时随地的画符,不需要特意的去画符布阵,画完一拍,除非符纸作用的力量遇上大于符纸本身的力量时会溃散外,其他时候这张符纸不管你走到哪里,它始终都在你的身上。
    想了想,景临继续画第二张虚空符·进阶之后,他画虚空符也变得轻松起来,他很快又完成了一张,在他想完成第三张的时候,后力不继,画到一半坚持不住分了心,轨迹一下子溃散了。
景临也不在意,他把完成的那一张放置在床头上,打算明早再来完成两张··    一下子完成两件好事,即使有点累,也丝毫不影响景临带着愉快的心情很快进入睡眠。
    第二天,一夜好眠的景临在例行打坐完毕后,一气呵成的完成了计划中剩下的两张,这样就正好,他们四个人一人一张防御符··    集合出发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一行人拿着各种样式的防身武器安静的走在路上,有的人没睡够还一直打着哈欠·去的人数挺多,景临数了数,刚好二十个人··    据唐云燕讲,咪咪已经变得有老虎大小了。
景临他们这里周围三座高山,二十个人分成三拨,分别去查看山脚下有没有大型动物和小孩走过的痕迹··    趁着马淳正在分人数的时候,景临把三个人叫到一边,三人中没有人是左撇子,景临叫他们都伸出右手来。
    三人不明所以,但都听话的把手伸了出来·随后景临把藏在裤兜里的三张虚空符都拿了出来,像进行什么简单仪式一般,在三人手上一人拍了一下。
    赵志文瞪大了眼,举起手掌左看右看,悄声问景临:“这是什么东西”·    景临说:“保命用的·”·    “感觉自己生活在魔法世界。”
严璐说,而景临就是那个带他们进入的神奇魔法师··    而严非体会着手中隐藏的力量,看着景临,忍不住道:“这样的你,特别的帅气。”
因为他也有在坚持练习画符,所以才能明白能做到这样一种地步的景临即便天赋加身,也肯定少不了私下的辛苦联系,这让他忍不住为之深深着迷,也更加让他无法移开想随时黏在他身上的视线。
    严璐表示原来对人讲情话的哥哥是这个样子的,忍不住在旁轻笑,而景临则被笑得脸红,他觉得这变化来得莫名其妙·只有赵志文,粗神经的看见严璐在笑,自己也跟着傻呵呵的笑。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马淳正分好人数叫他们··    “没什么,互相鼓励几句·”严非说。
    马淳正也没多问,把一块红布交给严非,叫他有情况就挥动红布,其他小队看到了会立即过来·嘱咐大家小心一点后,就带着人离开了·而景临他们,和他们分到一个小队的有李飞宇,高长辉和马淳键,七个人也一起往另一个山脚走去。
·    收获过后的水稻田里全是小捆泛黄的草垛,四周望去很是空旷·越靠近山脚,没有被清理过的路边草木越是密集,抬头看望不到顶的树梢,站在巨大的树根下,众人感觉自己分外的渺小。
    “快看那里,有血迹·”李飞宇指着不远处对众人说道··    高长辉忍不住道:“飞宇你看错了吧,你不是近视眼吗,你指的那里有一段距离啊,你能看得清”·    李飞宇抓着后脑勺笑道:“以前是有,但前段时间一带眼镜脑袋就发涨,我就没再带了,感觉现在的视力比以前还好了。”
    景临放开神识,发现周围没什么动静,便率先往那里走去·果然见一株草叶上沾着点点血迹,就算是仔细看都不一定会发现,众人立即看向李飞宇。
种田文末世主受·    马淳健说:“飞宇你也像动物一样变异了吗”·    李飞宇抗议道:“我觉得‘变异’这个词用在人类身上特别不合适,我觉得我这是体质进化。”
    “也没差啊·”马淳健说,说实话他有点羡慕,动植物的变异无一例外都变得强大起来,李飞宇的视力也是往好的方向变化,如果他身上也出现良好的变化就好了。
    景临问:“你们一路上,有遇到过像飞宇这样情况的人吗各方面的·”·    马淳健摇头:“没有看到过,就算是有了,我估计对方在局势为明的情况下也不会表现出来吧。”
    李飞宇说:“哎呀,那我不是暴露了”·    马淳健吓唬他:“是呀,如果以后有什么喜欢研究人体的变态医生出现,我就告诉他让他来抓你”·    不过说完之后,没想到真把李飞宇吓着了,看他脸都白了赶紧承认错误:“诶哥跟你开玩笑的呢,你放心吧,以后谁要敢抓你,哥第一个不放过他,哥刚才吓唬你的呢”·    李飞宇感觉自己都要哭了。
    这时候,严非已经拿出红布在手中挥动,过了一会儿,就看到远处两拨小队都往这边过来了··    “发现了什么”马淳正问。
    景临给他看了草叶上的血迹,马淳正用刀尖刮了刮,发现血迹已经干涸了,至少这证明血迹的存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没下雨,留不住脚步印,除了这几滴血迹众人再没发现任何痕迹。
不确定咪咪是不是从这里走过,但若要进山,血迹也算是一个方向·于是众人一致决定从这里进山·山里没路,即便以前有,也是被人走多了踩出来的,现在早被草丛覆盖了痕迹,大家也只能跟着感觉走。
    幸运的是,一路进去,李飞宇总能隔一段距离就发现几滴血迹,不过他被马淳健吓唬过后倒是长了个心眼,悄悄地就走在了最前头,于是众人也都不知不觉的跟着他走。
景临他们倒是发现了李飞宇的小动作,不过大家都统一的装作不知道··    而这一路,景临刚开始还坚持用神识观察周围,但是太乱了·草丛里几乎随时都有昆虫动物跑过,没动一下景临就跟着惊一下,这样特别耗费心神,坚持了大概十来分钟,景临就坚持不住了,不得不关闭了自己的神识。
    向里走了大概半小时,身边的草木开始出现被扑倒过的痕迹,许多都半倒伏在旁边,就算不用李飞宇特意引导,路线也变得明显起来·很快,前面的草堆越来越混乱,许多类似小树枝的质地比较硬的草木都被折断,看起来这里似乎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非常激烈的战斗。
    唐豪突然走向一根落在草堆上的断树枝,扯下挂在上面的一块黄色的碎花布条,嘴里激动道:“这是糖糖的,她昨天穿的裙子就是这个颜色的”他的眼眶几乎发红,糖糖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这时,有人眼尖的发现唐豪身后的巨木上有锋利的抓痕··    抓痕比所有人的手掌都要大,并且刺进树干至少有十厘米深·这抓痕的宽度和深度都让众人心惊,更加肯定了唐糖可能遇害了的猜测。
    已经有人开始说些叫唐豪节哀的话了··    严非出来说道:“情况不一定如大家想象的那样坏·你们忘了,咪咪已经变异了,和老虎差不多大,这树干上的抓痕说不定是咪咪留下的,虽然一路上都有血迹,但是我们可以从血迹的多少和每段相隔的距离推断出就算唐糖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就算受了伤,至少到这里,都是不太重的。”
    “那我们还要往前走吗”有人问·其实今天里面不少人都是不想来的,还是马仁善威胁,这次不出手帮忙,那下次有事就别求到他身上去,不想来的人才不得不来。
    唐豪把那块碎布小心的折叠好装进自己的衣兜里,看着前方不明的道路坚定道:“我是一定要找到糖糖的·”哪怕是一具尸体··    “继续往前走。”
马淳正说··    草木更加密集起来,脚下的地也并不平坦,一会儿是上坡一会儿是下坡,不注意就会跌个跟头,越往里越感觉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众人拍打着草丛的动作都不敢太用力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惊扰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这次走在前面的是唐豪,他面无表情的闷头赶路,脑海里却全都是女儿遇害的场景。
他走着走着,忽然感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拽住了,那东西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唐豪哆嗦一下,举起手中的刀就要往下砍去,结果刀才挥起来,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张脏兮兮的带着惊喜的小脸。
    唐豪愣住了:“糖糖”·    “爸爸”唐糖从草堆里钻出来扑到自家爸爸怀里。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会和小姑娘在这里遇到·大家将她打量一遍,发现她头发很乱,脸上也脏兮兮的,裙子被划破了好几个地方,露在外面的手脚都有划伤,但都不重,和严非的推测一样,而且小姑娘精神不错,并没有被吓坏的样子。
    唐豪搂住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一面问她有没有事一面教训她怎么敢跑到这里面来··    唐糖也知道自己让大家担心了,她解释道:“是咪咪,它生小宝宝了,说要带我来看看。
本来说好只是叼出来让我在山脚下看一看的,没想到突然出现了一只大家伙,当时咪咪就带着我逃跑了·”·    说完,唐糖转身又钻进了草丛堆里,几人上前剥开草丛,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只能容一个成年人进出的洞口。
而唐糖很快就抱着三只白色的猫仔走了出来··    猫仔们已经有人两个巴掌大了,很是活泼,也不怕生人,从唐糖手里挣扎出来往她肩上爬,大概知道周围危险,也不叫。
种田文末世主受·    “咪咪呢”唐豪问·女儿喜欢猫咪,咪咪是他特意向别人家买的幼猫,在他们家生活三四年了,一家人都对咪咪挺有感情的。
而且咪咪就算变异了也还记得他们,虽然不再待在家里了,但是每天都会给他们送食物,这是非常难得的··    唐糖说:“咪咪出去给我找吃的了”·    山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唐糖已经找到了,大家伙儿就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唐糖也说好,咪咪记得她和猫仔的气味,能顺着味道找过来,当即就要抱着猫仔们离开,没想到才走了两步,怀里的三只猫仔就发出了几声短促的尖叫声。
    “不好,那家伙又来了”唐糖低咒一声,转身钻进了洞口,并招呼大家赶快都躲进来··    “那家伙是什么东西”一行人一边往洞里钻一边问唐糖。
    唐糖只是冲众人比了个“嘘”的手势,如临大敌,示意大家都别说话·然后小心翼翼地扒开几根野草往外看··    众人也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轻微的震动·大家脸色顿时都难看起来,能造成这么大震动的,不管是什么,至少体型是绝对小不了的··    很快,一只体型巨大的爬行动物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内,它四条腿动得飞快地向这边跑来,最后停在他们躲避的洞口前方,伏地了身子往洞口里看。
    大家全被吓得张大了嘴巴,他们看到了什么,鳄鱼·    一只至少比正常体型大三倍的变异鳄鱼·    问题他们村山里怎么会出现鳄鱼的,不靠江不靠河的,这条鳄鱼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众人冷汗都下来了,有人两股战战,已经开始感到绝望:“我们今天,能活着回去吗”·    唐糖也害怕,但她还算淡定的一个,大概是因为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只鳄鱼吧,她说:“放心吧,这只鳄鱼进不来的,它蹲守一会儿就会走的。”
至少前几次都是这样的·昨天她在山脚遭遇这只鳄鱼,要不是咪咪驮着她跑走,可能她已经成为鳄鱼口中餐了··    鳄鱼的体型太大了,只够它往洞口里伸进半个嘴的,而洞里面足够深足够大,即使伸进来它也咬不到任何一个人。
    然而这次唐糖大概猜错了,这只鳄鱼见咬不到人,就合起了嘴巴停下了,随后竟然开始后退,助跑了一段距离狠狠地撞在了洞口上··    这个洞是挖在一个斜坡上的,坡地质地并不是很硬,因为鳄鱼连续撞了几下后,众人都听到了土块碎落的声音。
相信只要这只鳄鱼不罢休的一直这样撞下去,要不了多久这个洞就会塌掉,而那时就是它享用大餐的时候了··    不少人都吓得大叫起来,在死亡威胁面前,情绪崩溃的已经开始哭起来。
而这似乎更加刺激了鳄鱼的凶性,撞过来的速度更加的快速··    “怎么办”赵志文白着脸问,看向景临··    “让它撞。”
景临脸色也不好·这么大只鳄鱼谁都不敢对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消耗掉它一些体力,这样即使洞塌了,他们出去这么多人,总能跑掉几个··    严非转头对严璐说:“如果等会儿情况不好,你顺着来路一直往前跑知道吗”这句话,无异于交代遗言。
面对这么强大的冷血动物,他们就算人多,几乎也没有一拼之力··    严璐容色冰冷,举起自己紧握的拳头,冷冷道:“放心吧,我会打掉它想咬人的牙齿。”
    鳄鱼还没闯进来,人群就已经乱了·那些本来就不想来的人这会儿已经气急败坏的开始骂唐糖:“都是你,没事瞎跑什么,要不是你,我今天不会进这个山遇上这个狗屁鳄鱼,我要是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唐糖整个人都缩在唐豪怀里,一边小声抽泣一边说着对不起。
然而如果今天只要有一个人没活着出去,她的对不起说得再多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景临想着家里的乐乐,心里也很烦躁,就算身上有防御符也不放心,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用,并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他听有些人骂得越来越凶,忍不住斥道:“吵什么与其浪费口水,还不如先镇定下来想着等会儿怎么逃吧”·    鳄鱼带来的恐惧感如泰山压顶,景临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
他示意严非等人坐到自己身后挡住众人能看得到他的视线,再次虚空画符·因为太紧张,景临失败了四次,第五次才将防御符画出来,然后往那块洞壁上一拍,正好遇上鳄鱼的又一次撞击。
    地面停止了震动,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景临看到那块原本裂缝越来越大的洞壁在他将防御符拍上去后就保持住那个样子没有变化了··    防御符起效了,看来力量大过鳄鱼的撞击,但是这样还不够,鳄鱼的撞击只要不停,防御符崩溃是早晚的事,不清楚鳄鱼的具体力量,能拖延多久所以景临还不知道,但他们暂时安全了。
    “鳄鱼走了吗”有人问,他躲在最后面,所以看不到洞口外··    “没有走·”景临回道。
    也在这时,唐糖突然激动道:“咪咪回来了”·    一声类似虎啸的咆哮声随之响起··    鳄鱼立即停止了撞击,转身面向了身后,众人也趴在洞口看过去。
在鳄鱼的对面,一只浑身雪白的像只猛虎的大猫正站在鳄鱼不远处,呲着锋利的犬牙,冲鳄鱼发出警告的吼叫··    ·    第40章·    ·    “咪咪”唐糖很着急,“咪咪昨天为了保护我被鳄鱼尾巴扫了一下,它前边左腿是断的”·    洞里的三只猫仔感受到了自家妈妈熟悉的气息,纷纷叫了起来。
种田文末世主受·    原本洞里的人看到咪咪的出现,看到它体型那么大,顿时都感觉自己有救了,听了唐糖的话,李飞宇仔细去看咪咪的腿,果然不正常,那条腿下肢是变形弯曲的,并且没有完全着力。
    而那边,咪咪弓着背,警惕地绕着鳄鱼慢慢的走动·鳄鱼张开嘴向咪咪猛扑过去·    咪咪虽然受了伤,但它的反应也不慢,在鳄鱼扑过来的瞬间,它纵身一跃,跳至半空中,四肢在空中划动着改变了自己的方向以躲避鳄鱼的撕咬,有力的尾巴也舞动着,协调着身体的平衡。
它的两只前爪肉垫完全撑开,露出了藏在爪鞘里足有十多厘米长的利爪,狠狠的抓向鳄鱼的后颈,再然后后腿一登,趁鳄鱼的尾巴扫过来时跳到旁边,再次戒备··    若是一般的鳄鱼,对上没有受过伤的咪咪,基本来说并不是它的对手,但是现在鳄鱼的体型变大了,力气与灵敏反应都有所增加,受过伤的咪咪在它面前,就有点不够看了。
    咪咪的爪子虽然锋利且长,但是鳄鱼的皮太坚硬了,咪咪一爪子下去也只在上面留下一点划痕,连伤口都算不上·它微眯眼睛,攻击后颈是不行了,只能咬它的咽喉了。
但是攻击这里,危险程度是很高的,一不注意就会被鳄鱼巨大的尾巴扫中··    鳄鱼再度对咪咪发起攻击,咪咪闪躲过几次,似乎是在寻找对它最有利的下口的角度。
又一次后,咪咪腾空躲过鳄鱼攻击,跳上了旁边的树干,然后用其借力,俯冲向鳄鱼的咽喉部位,它锋利的犬牙如愿的刺进鳄鱼薄弱的咽喉,但是没等它彻底咬住,巨尾扫来,即使它快速松口躲避也没有完全来得及,尾巴被狠狠扫中,整个尾巴都断裂了,咪咪疼得大吼了一声。
    看到咪咪受伤,洞里的人全都揪着心··    景临说:“我们必须出去帮它”看目前的情况,咪咪要将鳄鱼制服,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等到最后咪咪都站不起来了,那么他们还是逃不了鳄鱼的死亡威胁。
但是现在出去的话,咪咪还有能与鳄鱼战斗的力气,可以帮助他们做一些防守,谨防鳄鱼的致命袭击··    但是出去帮它,说的容易,有几个愿意出去的。
一听景临的提议,洞里的大部分人都往后退去,有人哭丧道:“我们出去,不等于白白送死吗”·    严非说:“坐以待毙,和白白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把用布裹着的大刀拿出来,深呼吸:“我出去·”·    景临拿的是他那把砍柴刀,他跟着严非的身后走出去,赵志文取下背上背着的大刀,将出来时顺便带上的藤蔓绳扔在地上,二话不说的跟着走了出去,严璐还等着和鳄鱼比比谁的力气大,紧跟着他们三个的脚步。
    而洞口里的人,只有唐豪动了,今天这些人都是为了帮他找女儿才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他绝对不能当缩头乌龟··    剩下人都突然沉默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方的面孔都是无比熟悉的。
彼此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或者看着对方长大的,虽然在平常里可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偶有摩擦,但更多的时候都是相处友好的邻里··    马淳正一咬牙站了起来,捶了捶不争气到现在还发软的双腿,再一个跟着走了出去,接着,是马淳康两兄弟、赵少乾,李飞宇、高长辉、张凯……·    最后二十个人,加上一个唐糖,居然陆陆续续的全都出来了·    这一刻,他们从心底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它在快速发酵,让他们鼓足了勇气,四肢充满了力量。
    砰·    咪咪又一次被鳄鱼的尾巴扫中,它受伤的腿给它拖了很大的后腿,往常灵敏的反应今天发挥不到一半·它身上已经有多处骨折,但还是一次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与鳄鱼对峙。
    新鲜的食物自己从洞里爬出来了,鳄鱼放弃对咪咪的攻击,转头向人群跑去··    咪咪迅速追了上去··    “散开”严非大吼一声。
    “躲树后面”景临补充··    严非就地一滚躲开向这边直冲过来的鳄鱼庞大的身躯,身体被擦了一下,瞬间就被撞飞了出去。
不过在此之前,景临早给了他防御符,所以这一撞虽然很大力,但在草地上滚了几圈的他居然没感觉到有多疼痛··    景临被吓了一跳,跑过去扶起他问他有没有事,见他摇头确实无事后,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摸了摸他的手掌心,感受到符纸还在,才松了一口气。
这证明这道防御符还是很有用的··    做鸟兽散的众人,听景临的话往四周的巨木后面跑去·然后他们开始感觉幸运加身,其实只要自己跑得够快,绕着巨木跑,鳄鱼的身躯太庞大,被巨木阻碍并不能马上追上他们。
不过这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你的体力要足够好,保持快速奔跑不放松才不会被鳄鱼咬到··    李飞宇正被鳄鱼追,他一边吓得哇哇大哭一边死命的跑,他几乎能感觉到耳边鳄鱼呼出来的带着血腥的臭味。
    “臭鳄鱼看这边”躲在一颗树下的唐糖苍白着脸在原地摇着双手·她只是试探性的一喊,没想到那只鳄鱼真的转头往她看了过来,然后拔腿冲了过来。
    “”唐糖立即转身绕着树跑,她感觉自己已经疯掉了,心里吓得要死还神经质的想着她可是年级长跑冠军,跑步什么的,她完全不怕的好吗,和鳄鱼长跑比赛,全校估计也就她一个了,说出去都牛掰死了呵呵。
    于是大家都看出来这只鳄鱼的智商似乎不是很高,于是众人统一意见,就轮流溜着鳄鱼跑,中间咪咪在被追的人坚持不住时就会上去分散鳄鱼的注意力,让他不至于被鳄鱼伤到。
    没想到这不够高明的方法,居然起了奇效·    因为鳄鱼追他们的时候,跑动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到后面,它因为跑不动了,居然还停了下来,在原地休息。
    再笨的人也知道此时不能放任鳄鱼恢复体力,可是要主动上去击杀鳄鱼,难度还是很大··种田文末世主受·    景临一晃眼,看到了被赵志文扔在洞口的那捆藤蔓绳,忽然道:“试着把它绑起来。”
    询问了大家的意见,他把绳子捡起来绕开来,然后照着鳄鱼的头的大小套了个助力结,这种绳结都是越拉越紧的,他们只要拽住一头不要松,另一头套住鳄鱼脑袋,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
·    众人随时注意着鳄鱼的动静,咪咪更是盯住对方不转眼,只要对方稍有动静,它就会出声提醒··    绳结很大,两个人拉着边上的话离鳄鱼头都有段距离。
至于哪两个人去给鳄鱼套上,这么需要有勇气的活儿,景临和严非两人主动揽上了,毕竟他们身手确实是所有人当中最好的,身上还有别人不知道的防御符··    景临打开了自己的神识,他不想去关注鳄鱼之外的东西,他试着将所以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鳄鱼的身上。
    当严非和景临一步步靠近鳄鱼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绳结套进鳄鱼的嘴尖时,景临“看到”鳄鱼的嘴巴附近的肌肉开始抖动,当即一个激灵,冲所有人喊道:“拉”将绳结一松,一个打滚躲开了鳄鱼的袭击。
    于此同时,严非拉着绳子迅速向后退,站在他身后的众人早已经就位,集体把绳子往自己身边拉·绳结迅速合拢,牢牢地套住了鳄鱼嘴的前端,原本伸向景临的嘴被拉了回去。
    这捆绳子足够长,被捆住嘴的鳄鱼冲向人群·众人迅速散开,严非拉着绳子绕着一颗巨木跑,每跑一圈就穿过绕在树上的绳子,等到所有的绳子绕完,不管鳄鱼怎么拽缠绕在巨木身上的绳子都不会掉,鳄鱼会一直被束缚在巨木旁边。
    鳄鱼体力后继无力,即使因为愤怒而剧烈挣扎,但也坚持不久·而藤蔓绳结实的程度也超乎了众人的想象,任凭它怎么挣扎拉扯,都没出现断裂变形的痕迹。
    这时候,说好了要和鳄鱼比比谁力气大的严璐,拿着自己的大斧头跑到了鳄鱼的身后,对着它的尾巴就是一通乱砸,期间被甩飞好几次,在众人一次又一次的惊吓中站起来继续砸,直到把斧头柄都砸断了还不罢手,而咪咪早已经跳上了鳄鱼的背部,没有了尾巴的威胁,它成功的咬住了鳄鱼的咽喉,转着头颅甩动,直到这样坚持了十多分钟后,终于把鳄鱼咬死。
    咪咪从鳄鱼背上掉了下来,它已经完全虚脱了··    “咪咪”唐糖扑倒咪咪身边,伸手捡起它掉在地上的一颗血淋淋的犬牙,忍不住哭泣。
    咪咪这时候好像还是一只小猫咪,它“咪呜”了一声,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小主人的手背,表示自己还没事··    鳄鱼体型大,也非常的重,二十一个人合力拖动鳄鱼一动不动,尝试多次失败后,大家便商量了下,选了四个人回去通知村里人来帮着搬。
    顺着来时的路回去速度要快很多,留在原地的人等了大约半小时后,那四个人便又领了二十多个人过来,里面还有好几个力气大的大婶儿··    费力的拖着鳄鱼下山的时候,许多人神情都还是恍惚的。
谁都想不到在他们以为自己将要死无全尸的时候,最后居然毫发无伤的从鳄鱼口下活了下来,不止活了,他们还打死了一只变异鳄鱼··    当然,咪咪的贡献是最大的。
    咪咪和自己的三只猫仔都被放在鳄鱼背上一起被拖下了山,它身上的伤需要救治·它已成为大家伙心中的大英雄,所有人都不希望它死··    从早上他们进山没多久,村里不少人就在田里转悠,一直看着山林的方向,祈祷他们平安回来,所以第二批人才能来得那么快。
剩下的人见到他们吃力的拖动着一头鳄鱼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你们打死的”孙莉莉也是等候人群中的一员,她经过调养后,肚中胎儿已经没问题了,马淳健走的时候她就一直不放心,所以就算太阳有点大她也不想回去,坚持打着遮阳伞在树底下等着。
    “当然”马淳健无比自豪,其他人表情和他差不多,挺直了腰杆儿享受着来自旁人的夸赞,崇拜的眼光··    唐糖一家平安团聚后,唐豪留下了,唐云燕和唐糖带着咪咪去找了赵安国,没有兽医,只能让赵安国试试看。
    等村里人惊奇够了,开始商量鳄鱼的归属问题··    这次出去的人一共二十个,后来又来了二十几个,几乎村里有人家在的都出了力气,所以鳄鱼肉人人有份儿,唐豪主动表示大家都是为了帮他,给大家带来麻烦他已经很抱歉了,分鳄鱼的时候就不用算他的。
    “这怎么行·今天糖糖跑的可快了,帮我们拖了好几次时间·你不要,也得给糖糖留一份儿啊,把我的那份儿分一半给她也没关系·而且,还有咪咪这个大功臣呢,你总得帮它领回去吧”说这话的,正是之前在洞里因为太害怕而骂唐糖的汉子,在大家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考验后,关系已经不知不觉的就拉近了,对于自己之前的行为十分汗颜,而且唐糖跑得快,她在溜鳄鱼中出力最多了,这个小姑娘比大部分成年人都勇敢,所以这会儿汉子主动和唐豪说话,也带着点道歉成分。
    唐豪并不怪他之前的举动,大家都是普通人,在当时那样的情况有那种反应是人之常情,所以他也爽朗的笑了笑不推辞了,“那我就代糖糖厚着脸皮收下了。”
    “这才对嘛”·    剥鳄鱼皮的时候,几乎全村的人都围观,像是观看一场盛事·顺着被咪咪咬开的切口,几个力气大的汉子抓着往外扯,旁边几个拿着磨得锃亮的菜刀在旁辅助。
鳄鱼太大只,光是剥鳄鱼皮就用了一个多小时,整张的鳄鱼皮太硬他们根本切割不开,因为景临四人是除了咪咪出力最多的,回来的时候拖鳄鱼严璐一个人就顶五个汉子的力气,所以大家一致决定把鳄鱼皮给了他们四个,随便他们怎么分。
    然后是鳄鱼肉,最后切割下来的鳄鱼称重,几乎家家户户都把自己家里的称拿出来帮忙了,每家人都提供了装肉的盆·大家一起忙活,最后得到的鳄鱼肉总重量是七千三百多斤。
村里人口现在在家的总共才一百一十几,七千多斤分下来,算上还在肚子里的,每个人也是六十多斤啊··种田文末世主受·    当然,也不是这么分的,毕竟打死鳄鱼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出了力,所以鳄鱼肉的大头,还是在前面二十个人那里。
但就算这样,那些帮忙运回来的人,最少也能分到三十多斤··    有人愁道:“之前总想着吃肉,好么现在肉倒是有了,可一下子这么多,天儿热也存不住,最后还不得都坏了啊”·    “吃吧”有人才不管,能吃多少算多少。
·    最后,全村的人都欢喜的抬着自己分到的肉回了家,马仁善还特意给曾婶儿送了十几斤肉·曾婶儿精神比前段时间好,村里打了鳄鱼回来的事儿就算她待在屋里也知道,见马仁善给她送肉回来,还笑了笑,向他道谢。
    马仁善有点诧异曾婶儿的转变,不过笑比哭好啊,只要她不再沉浸在悲伤里,总归是好事情··    打鳄鱼出了力的人每人分了两百多斤景临直接把自己分到的肉一起拉到了赵志文家,看着两箩筐的鳄鱼肉发愁。
    周玉也愁啊,她说:“先做点肉干出来吧,能存多久是多久·”吃不了的,也只有扔掉了··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村民们多久,因为突然变天了·    当天半夜,景临被跳到他脸上的鸭鸭啄醒,他迷迷糊糊的想问鸭鸭什么事儿,然后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他是穿着背心短裤睡觉的,被鸭鸭叫醒的时候身上全是冻起来的鸡皮子·乐乐因为冷,整个人都死死扒着他··    怎么这么冷,没发觉倒不觉得,一有感觉了景临发现自己胳膊腿都冰凉冰凉的。
    就吃晚饭的时候因为天气闷热大家还感叹了一下秋老虎的厉害,没想到这会儿在油灯下张嘴呼气都能看到雾气了·    打开衣柜,景临嘶嘶吸着冷气,就这短短的一分钟内,他感觉温度又降低了不少,他哆嗦着拿出隔一段时间晒一下,但是还是有樟脑丸味道的羽绒被出来,把乐乐抱在被子里后才叫醒了他。
    “舅舅,怎么这么冷啊”乐乐冷得发抖,牙齿打颤·等鸭鸭凑过来后发现鸭鸭身上很暖和,就抱住鸭鸭不放了。
    景临正在把冬天的衣服翻出来准备给两人换上,他说乐乐:“变天了,先别睡啊,等会儿跟舅舅出去,到爷爷奶奶那里去看一看·”他怕他们不知道醒,到时候冻生病了乐乐点头,打着哈欠,揉了揉浸了眼泪珠儿的眼睛,使劲睁大眼睛,不让自己睡。
    两人都穿好衣裳后,景临翻出当初买的热水袋,灌了水壶里的开水装上,塞进乐乐怀里让他捧着,给他戴了手套并不怕他烫着,两人还都戴了帽子··    提着油灯,一出门,满地的白霜,地都给冻伤了,这天气也太诡异了。
    景临加快脚步往赵志文家走,到他家的时候,看到他家窗户里有灯光,知道人也被冻醒了·敲门进屋,一家子都在重新铺床,赵志文一边给自己衣服拉上拉链一边抱怨,“这破天气,秋天刚起个头就冬天了。”
    他们俩还要去严家看看··    “我哥还说要去看看你俩呢·”到了严家,正巧遇上要出门的严非两兄妹,大家见对方都想着自己,均是相视一笑。
既然都起了,那还得去村里各家看一下,年轻人没事儿,这样骤变的天气上了年纪的人最是受不了··    身为队长,马仁善起来之后也要去各处看看,路上和景临他们遇到了,就一起去了。
    村里有几个小孩被冻病了,小脸烧得通红,都带去给赵少乾看病了·还有几户人家家中老人也生病了,一些人身体原本就有毛病,受不得冻,好几个老人被冻了,疼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叫出声。
这些老人,也由景临他们帮忙给送去了赵少乾家··    当然还是要着重关心一下村里的孤寡老人,譬如曾婶儿·景临平常很少接触村里的人,曾婶儿也只和村里少数几个往来,所以彼此都不熟。
他们到曾婶儿家的时候,曾婶儿已经起了,穿着厚厚的棉袄打开了门,表示自己没事儿··    景临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往她家院子里看了下·他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但感觉怪怪的。
他悄悄的放出自己的神识查看了一番,但什么都没感觉到··    曾婶儿见景临往院子里看,轻轻地移动了一下挡住景临的视线,再三表示自己没事,又问了问村里其他人家的情况后,就送走了景临他们。
    “有什么不对吗”严非见景临总忍不住回头看,以为有什么问题··    景临想了下,“说不上来,总感觉有东西盯着我们。”
    “是不是曾婶儿有什么古怪啊”赵志文说,“你看她也太不正常了,高卓不在了,她的精神反而比高卓以前在外打工时看起来还好,刚才还冲我们笑了一下呢。”
    严璐抖了一下,拍了一下赵志文,“大晚上的,别说这么吓人的话题·”她生平什么都不怕,就怕人脑的想象力,你不知道你脑子里能联想出什么吓人的东西,原本没怎么着,但很多时候乱补脑就能把自己活活吓死。
    “多注意吧·”严非说,既然景临觉得不对,那肯定就有不对的地方,他是无条件相信景临的··    一夜之间变了天,这个晚上大家都没怎么睡,走家窜户的,带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劲儿。
    天亮了,景临和赵志文把昨晚想法吊在井里的鳄鱼肉都拉了上来,看着上面一层薄冰万分无语··    周玉无奈道:“得了,也不怕肉坏了,这天儿都能结冰了,现成的冰箱。”
    大家都还没吃早饭,周玉在家煮早饭,赵志文把那些鳄鱼肉切了等着周玉做成肉干,景临陪着赵承怀去田里看看··    原本村里收谷子收的早的田里已经又冒青了,经过昨夜的天气,都被冻死了。
菜地里还是毫无动静,而且原本再过不久就要开始种冬小麦和油菜了,现在天这么冷,就算种下去的小麦出苗了,估计也长不大··种田文末世主受·    “这老天爷啊,是不想让人活了。”
赵承怀蹲在田埂边,特别想来一根烟·秋收大量减产的打击刚过,来年的春收这还没开种呢就遇上地都给冻上了的事情,下一年可怎么活··    这时,严非父子也走了过来,严锐锋苦笑道:“头一次种地呢,就给我这么大一难题。”
回村这么久,种地经书他取得多了,自然知道他们这里的气候,都是九月到十月就种冬小麦的,这么冷的天儿再种下,来年五月能不能收获,是个很大的问题··    “盖地膜吧。”
景临道,想要来年收获好一点,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赵承怀道:“现在到哪去找地膜,村里这么多田地,不是个小数目啊·”·    严非问景临:“有什么想法”·    景临道:“我知道县城的新湾镇有一家地膜厂。
到那里去,肯定能找到·”·    严非说:“村里肯定会开会的,我们听过后再说·”·    景临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吃了早饭,村里人再一次开了会··    不少人都感冒了,说话都带着鼻音,往常还羡慕马仁善家门前那颗桂花树够高能遮阴,这会儿站在下面就感觉更冷了,站在一堆的人恨不得搂成一团。
    “那些杂货店里不都卖地膜嘛,往年我们种菜育苗都去买过·”·    “那些店里的地膜能有多少,一家的地都不够用。”
    “新湾镇不是有地膜厂吗我一个朋友还在里面干过一段时间·里面啥样儿的地膜都有,数量肯定也多·”有人和景临想到一块儿去了,村里需要的地膜不少。
    “现在乱起来那厂子肯定早关门了,之前没有车拉不走,也不是吃的,肯定没人要,我们快点去,说不定能拉够村里用的呢·”·    既然他们能在第一时间想到冬小麦春收的问题,肯定也还有其他人能想到。
当务之急,是赶在别人前头啊,不然去晚了,连口洗碗水都捞不到··    马仁善说:“各家有车的都骑车,没有的就推板车,多去点人,能多带点回来,路上也安全一点。”
    最后,村子里集合了三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往县城不远处的新湾镇去··    “你这牛车不错·”赵少乾推着板车,对走在他身边的张凯说,看着对方坐在板车上任牛拉着走,那姿态悠然的,他这种走正步的人太羡慕了。
    “哪啊,比不上严非·”张凯说,村里人现在养牛的也就他家了,但是比起严非家的两匹马,压跟不够看的··    因为要尽可能多的带回地膜,所以严非把两匹马都带上了,拉着经由他改造过的铁皮车,能装的东西很多。
    托严非家马儿的福,景临和赵志文去的时候把三轮车挂在马车后面,滚子自动就咕噜咕噜转着走了,他们俩坐在铁皮车里,比其他人都轻松··    路上看不到其他人的踪迹,但总有人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经过相同的地方,一路到县城,虽然沿途的杂草都没被除掉,但是已经被人硬生生的踩出一条大路了,过他们的铁皮车三轮车刚好够,一路上除了有点冷之外,倒也轻松。
    快到新湾镇时,路过的地方杂草都被清除了,还能看到人的活动踪迹,有一些人正在挖城市绿化带里的土,景临看了一下,绿化带里的土都被挖得差不多了。
    那些人看到景临他们,纷纷停下动作看过来,有人招了手,严非把马车停到边上,挑眉问对方有什么事··    “你们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吗”问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爷,有点瘦,营养不良的样子,穿着一身及膝的羽绒服,手上拿着把沾满泥土的铁铲子。
    严非道:“是的大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铲点土回去种菜啊·”大爷说,“你们村子里都怎么样啊”·    “不好过,秋收几乎绝收。”
绝收倒不至于,不过严非也没那么傻,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哎”大爷感同身受的叹气,大爷好奇心挺重,“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去呀”·    “找点东西。
城里安全吗”严非问··    “前一段时间很乱,天天都有人死·后来曹三爷带着手下人接手了我们这一片儿的治安,最近倒是太平许多。”
    “曹三爷是谁”·    “一个混混头子·”大爷道,“听说乱起来的时候刚从牢里放出来呢,我们每个月每户给他缴二十斤粮,他保我们平安,人倒是挺讲信用的。”
    每月二十斤,听着不多,但结合实际情况,也不少了,更何况这一片儿住户看上去并不少··    “怎么个保平安法啊”在车里听着的赵志文插了一句。
    大爷道:“如果哪里出现了伤人的变异动物或植物,他就带人去处理掉·”·    “他和他手下那么厉害啊”赵志文继续问,“死过人没有”·    “当然死过了。”
大爷说,“一群变异老鼠呢,那次是曹三爷损失人数最多的,但是就那样鼠患都没彻底清除,逃走了不少老鼠·”·    一听是老鼠,赵志文鸡皮疙瘩都起了,他不怕老鼠,就是讨厌这脏东西。
    大爷看身边的人都挖得差不多了,还想和严非聊几句呢,不过别人不等他,他只好和严非等人道别,提着自己挖的一桶泥走了··    严非几个倒是没想到县城里还被一个混混接管了,不过管不到他们头上来,所以几人听过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种田文末世主受·    离开那里,一行人很快来到新湾镇,进入新湾镇的范围,又是杂草覆盖,只有被人踩出来的小路,不够车子过的,严非的马车在前面开路,把杂草压倒后,后面的人就很好走了,有序的跟了上来。
    众人找到地膜厂,厂子的招牌都变形生锈了,上面爬满了藤蔓植物·大家把车子停在一起,留下几个人看车,其他人全都拿着武器进厂··    车间里因为草木的介入,机器被弄得乱七八槽,众人草草的转了一圈儿,把看到的还完好的地膜全都拿上。
最后来到了厂子的仓库区··    仓库大门锁着的,生了锈的锁还完好的挂在上面,严非用手拨了拨,掏出今早走时特意装兜里的铁丝,这边扭扭,那边扭扭,然后插进锁孔里,啪嗒一声,锁就开了。
    “严哥你居然还有这一手·”李飞宇竖大拇指··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推开门,严非走了进去。
    仓库关闭了挺长一段时间了,里面的味道并不好闻,把门彻底打开,光线照了进来,能看到半仓库的地膜··    白色的、黑色的、绿色的、黑白二色的,好几种地膜分门别类的一筒一筒的摆放着,一直顶到最高处。
这么多地膜,就算只拿走一半,今天他们拉一天估计才拉得完··    动作迅速的把最合适最需要的地膜搬上车,用时半个小时,随后往家走··    到家把地膜卸下后,歇都不带歇一下的,继续出发。
    这次经过谢家村的时候,恰好遇上谢书开门出来,一见他们这么多人,就问他们干什么·一听说是去找地膜的,顿时激动了,他们也在愁这个呢,当即表示想和他们一起去。
    严非他们同意带着他们村的人,但是这会儿没时间等他们准备,让他们下一趟一起··    于是,后来的队伍又壮大了十几个人··    一连拉了好几趟,到吃过午饭后,村里未来两年的地膜都够用了,众人准备再去拉一趟,反正那个仓库很大里面的存货还有很多。
    他们早上一直在新湾镇来来回回,经过的地方也有人看到,城里人很多都没种庄稼的经验,看到景临他们拉地膜走,好奇的问了问后,也开始往家里搬地膜。
虽然他们住在城里的没地,但是阳台可以种菜,而且已经有人开始划分绿化带,准备在绿化带上种东西,所以地膜肯定是需要的··    下午他们再一次到地膜厂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厂门口停了好多车,跟他们一样,三轮车,手推车都有。
    守在门口的两个年轻人一见他们,立即就防备起来,拦住他们,一人含着手指吹了声口哨,不过一分钟,就有很多人从厂子里走出来,都是青壮年··    一个三十来岁,带着眼镜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起来他似乎是领头人,他态度还算友好,问道:“你们也是来找地膜的我问过周围的人了,他们告诉我你们上午已经拉走不少了。”
    这话就有意思了·意思是剩下的想独吞了·    严非道:“是不少,不过留下的更多啊,我们拉走的一半不到呢。”
    对方有人抢声:“我们比你们来得晚,谁知道你们到底拿走了多少·”·    众人无语,有些人就是这么没意思,尽想着自己,他们可是打算拿完这一趟就不再来的,剩下的都留给有需要的人,这些人一来就想把剩下的独吞,看来也都变异了啊,脸皮变得特别大特比厚了。
    严非说:“兄弟,现在都不好过,我再拿一趟走,剩下的你们再拿一半,也够你们用个几年了·不要太贪心,来年春收的问题你们也应该都考虑到了,给别人留条活路其实也是给自己留退路。”
    “说得大义凛然,我肚子都填不饱了管别人死活干什么”·    严非招呼严璐从马上下来,景临和赵志文也从马车里出来。
严非问对方:“你意思是不许我们进去了”·    “你们拿得够多了·”·    还真是油盐不进。
严非放弃和对方讲道理,他抽出挂在腰间的甩棍一把甩开,盯着对方:“那你是想打一架了”·    那人也够狠,直接露出了藏在衣袖里的匕首。
    景临等人眼神皆一暗,对方神情阴狠,看样子对方的手不干净啊,似乎沾过人血的样子··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还是那个带眼镜的人站了出来,拦在那人面前,挂着看似真诚实则伪善的温和笑容劝道:“现在大难当头,我们更应该团结互助才对,我的人脾气有点冲动,其实没什么恶意的。
既然你说是最后一趟了,那就真的是最后一趟了·”·    言下之意,若等会儿还有一趟,那他就真不客气了··    “虚伪”进了仓库后,严璐想起那眼镜男阴阳怪气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演技简直让人尴尬·”赵志文耸肩··    “对方一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景临说,“刚才如果真打起来的话,我们几个倒还好,但我们这边的其他人肯定会吃亏的。”
    严非也道:“实力不足气势来补,很多时候和人对阵看的就是哪方气势强——谁装逼装的好,当然要遇上二愣子我刚才那一招根本不管用,主要是我观对方虽然伪善,但并不是那种会轻易撕破脸的人,只不过这种人都容易记仇,下次如果不巧遇上都要小心,斯文败类最喜欢背地里阴人了。”
    众人都点点头··    撇开这个小插曲,这一天其实也是很顺利的··    搬回去的地膜都放在马仁善家院子里,等人到齐统一分配,分配的数量多少,按照田地的多少来算。
    分完地膜后,马仁善叫了吴大兴一家,让他们稍后再走··种田文末世主受·    等人都走完了,马仁善对一家之主的吴大兴道:“大兴啊,没有谁喜欢一直为别人无偿做事的,村里这么多次遇到事了,你们家两个男丁,就拿不出一个出来跟着做事”·    昨天抬鳄鱼回来,村里好些女人家都去帮忙了,吴大兴家一个都没来,最后少分了他家的肉廖淑芬还有意见。
今天商量去搬地膜的人也是,因为是为集体着想,所以能出去的人都跟着出去拉地膜了,这一趟趟的来回,不是个轻松活儿,别人家都自愿去做的,点了人数后马仁善还特意到他家去说了,不管父子俩谁去,都要去一个,嘴上答应的好好地,会去的,结果还是没去。
都是村里人差别咋这么大,别人又不欠你们家的,怎么总想着占人家便宜呢··    ·    第41章·    ·    吴大兴被马仁善说的脸皮通红。
    昨天他本来是要去的,结果在搬粮食的时候把腿扭了一下,他就叫吴健雄去,结果吴健雄懒虫发作,说自己风秕子摇风车摇到肩膀疼,不去,廖淑芬倒是叫了吴美丽去,结果吴美丽碰上生理期,她也不愿意去。
    而廖淑芬一向喜欢捡便宜,更没打算去·分肉的时候,还嫌分得少了,说曾婶儿也没去帮忙啊,怎么也分了十几斤,她一个人就那么多,她家可是四口人在吃饭呢,明显的不公平。
    廖淑芬被说,心里不高兴:“又不是故意不去的,收拾鳄鱼肉的时候你又没让人叫我们一声,难道你让人来叫了我们还不去啊·”·    马仁善也生气了,他这样说也是为他们家好啊,他们家都以为村里人没意见啊,早有人意见大了还特意来找他说了,他才会留下他们说两句。
既然不愿意做事又听不得人劝,马仁善也懒得再管:“随你们吧·”·    天气冷了下来,刚分到手的鳄鱼肉就好处理了·全部都抹上盐用绳子串起来晾成腊肉,想吃的时候就割一刀煮了。
那只变异鳄鱼虽然皮厚,肉质却非常细腻,味道也很是不错·周玉做了不少肉干,撒上景临提供的辣椒籽粉,咬在嘴里又香又有嚼劲,是一道非常美味的零食··    景临他们去看了在家养伤的咪咪。
赵安国给咪咪正了骨,其他的就只能靠它自己恢复·咪咪变异后战斗力很强,但是性情依然温顺,景临他们到的时候,三只小猫仔正趴在咪咪身边吃奶,咪咪看到景临他们,冲他们咪呜了一声,一直守着咪咪的唐糖赶紧说咪咪是在跟他们打招呼。
    看唐糖的情况,似乎和乐乐一样,景临问她:“糖糖你能听懂咪咪的叫声吗”·    “能的·”唐糖对这点很是开心,从前她有什么烦心事就总爱跟咪咪说,那时候咪咪虽然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需要人安慰总陪着她,但是它发出来的声音唐糖是听不懂的,现在不一样啦,现在她已经能和咪咪毫无障碍的交流了,这让她对咪咪更亲近了起来。
    咪咪个子变大了,胃口也大了,唐糖家分到的鳄鱼肉留了小部分自家吃,其余的全都留给了咪咪,一是它身体有伤,二是它正值哺乳期,都需要养好身体。
考虑到这点,景临他们也各自给咪咪五十斤的鳄鱼肉··    村里人其他人得知了,多多少少的都拿了些肉出来送到唐糖家,这样保证了咪咪在养好之前,都不会发生饿肚子的事情,可以在家里安心的带崽养伤。
    而咪咪对此的回报,也另村里人非常的欣喜··    现在村里人因便秘、肠胃不舒服的人不止大部分小孩,很多成年人都受不了了,咪咪大概知道了,能起身走动的第一天就出去了一趟,给大家带回来很多草,这种草枝干笔直,质地清脆,一折就断。
    唐糖见它叼回来那么多不认识的草,还以为是它自己要吃,毕竟很多小动物受伤了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很多就会吃草解毒啊什么的,而且猫咪吃草吐毛球的情况也属常见。
不过等咪咪把草往她脚边叼的时候,并冲她叫了两声后,就明白过来这草是给她吃的··    于是唐糖立即就拿了一根草喂进嘴里嚼了嚼,一股并不好吃的青草味儿,勉强能下咽。
吃了没多久,唐糖就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咕噜响,立即就往厕所里跑去··    上完厕所后,唐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了不少,知道这种草能帮人如厕,当即就把草抱去了马仁善家,给他说明了情况。
    村里的高智商动物,大家已知的已经有两只了,一只是景临家的鸭鸭,一只景临家的呱呱,作为打鳄英雄的咪咪,智商肯定非常不一般,而且这三只对人类都有感情。
马仁善正愁家里孙女的便秘问题,听唐糖说是咪咪找回来的,她还吃了,自己就先替孙女吃了,等他跑完一趟厕所后,立即叫来了马仁聪一家,大家伙瞬间变身草食动物,你一根草我一根草的往嘴里塞。
    那之后给村里人发放草根的任务就交给了唐糖,大家的肠胃获得了解救,原本还有人家对唐糖不满的,也对她消除了这些情绪,而那些喜欢咪咪的,就更加的喜爱它了。
    地膜拉回来的第二天,村里人就开始种植冬小麦了··    这两天赵家和景临两家都在把水稻田里的稻草往家里搬,准备种小麦了·赵家今年也把景临家的地都还给了他,他需要的小麦种子都是直接从赵家拿的,严非家呢之前回村的时候就准备有小麦种子,所以他们家就等田地腾出来后开始耕田。
    廖淑芬家一直只顾着先把属于自家的地里的稻草搬回去,放着严非家地里的稻草不管·严锐锋好声好气的跟她说了一回,见她不理,就作势要把稻草往自家屋里搬,毕竟他家回来什么东西都是靠买的,就连柴都是之前向别人买的。
    这年头,大家都喜欢上了方便的煤气罐,柴灶大多数人都不喜欢用了,从前的稻草都是直接卖了或烧了了事·现在不行啦,现在没有稻草你煮饭都煮不了,所以一见严锐锋的动作,廖淑芬立即脸色黑黑的扔了自家田里的活儿来搬稻草。
    村里最先开始耕田的是张凯家·耕田要用铁铧,但是村里这么多年都靠机械耕地,铁铧之类还有的人家也就养牛的张凯家了,他父亲张大嘴在别人家请人用机械耕地的时候都喜欢自己劳作,省下的钱就拿去买吃的。
这时候别人家全家总动员,都用锄头苦哈哈的手动耕田的时候,他家就已经吆喝着牛耕田了,比别人轻松快速了不知多少··种田文末世主受·    严非家也让村里人羡慕,在看到张凯扛着铁铧下田的时候,他就叫上景临几个,拿了几块新鲜的鳄鱼肉去了刘铁匠家一趟,把他家剩下的唯一一个铁铧给换了回来,请了村里的老木匠给打了耕犁架,给自家两匹马套上就可以下田了。
    因为反应够快,所以景临也是第一个就找上了张凯家,说用二十斤鳄鱼肉换他家牛和工具用一用·张凯虽然与景临一直是一个小队的,两人也差不多大,但是两人关系一般,一年能说上个十句话都很不错了。
之前杀鳄鱼时,他看出景临遇事是非常镇定冷静的人,也很佩服他当时的勇敢,所以对景临,他现在是非常服气的·而且,一起经历过生死关,张凯心里对当时那二十个人都是比较亲近的,景临一提出要借用他家的耕牛和工具,自然答应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得等张凯家的田都耕完才能轮到他家用,所以前面几天,还得靠自己锄地··    锄地累啊,握着锄头柄一下一下的挖开被冻上的板田,再用锄头跟将其敲碎,一亩田三个大男人得挖上一天。
不过虽然累,但胜在天气凉快··    严非家的地离景临家的地都没多远,第一天景临一边锄地一边看着严非学着张大嘴的模样耕田,最开始那手忙脚乱的模样实在让他暗地里笑了好一会儿,不过等到来回两趟后就熟悉了,倒是有模有样了。
当耕完一块后,还要用犁耙将土块刮碎,里面的稻草茬子也要清理出来,这个活严非就交给了严璐去做·严璐体重轻,身手也灵活,站在犁耙上被两匹马拉着走负担并不重,也不担心她摔着。
    于是严璐一边挥舞着马鞭,一边兴奋的吆喝,那画风也挺醉人··    赵志文在旁边看着,由衷的赞美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哪怕是在耕地呢,我家璐璐也很美。”
    后来景临家和赵志文家,碎土块的时候都是让严璐站上去,等到把田都耕好了,严璐表示自己已经开始晕犁耙了··    三家人一共花了十来天把小麦都种下并且盖上了地膜,然后给特意留出来的一小块田里撒了油菜种子,也盖上了地膜。
    玉米地里的玉米杆子花了两天时间也全都砍了,玉米地里还套种了红薯,如今长势喜人·之前周玉掐了一把红薯尖回去煮过,非常难吃,煮熟的了涩舌头得很,吃了一点漱了好几次口那种感觉才不在了,这让周玉非常担忧,不知道之后的红薯块还能不能吃。
    眼看着冬季提前了,水泥坪上也不用再晒粮食,赵志文家花了一天时间运了不少的泥土回去,铺在院子里面,周围码了砖头拦着,建了个小型菜地,种了些菜下去,让景临给布置了阵法。
    严非家也一样·也是他们脑子没转过来,在乡下因为有田,所以也只盯着田看了·还是到地膜厂那天去遇到的那个大爷给他们提了醒儿,学着大爷的样子挖了泥回去铺在院子里,种起了阳台菜。
    而村里其他人长时间吃咸菜干菜都吃腻了,这次拉回来的还有大棚膜,每家人都分到有,不少人就开始砍竹子,准备在菜地上面建一个低矮支棚搭膜,看能不能让菜地里的种子发芽。
赵志文家也准备这样做,已经种下去的种子不能浪费了,地里也不能就这么荒着,而且总不能一直吃景临送来的蔬菜··    于是到最后,村子里除了大马路,大部分田地都盖上了白色的薄膜。
    这一阵子忙完后,也就剩下移栽油菜苗了,所以这会儿村里的人都闲了下来··    这天严非吃过早饭去找景临玩,结果一打开门就被景临今天的造型给震住了,盯着他半天都没移开视线。
    景临扒拉了两下自己刚剪的短发,不好意思的说:“很难看吧,我自己对着镜子剪的·”·    景临和乐乐的头发回来这段时间都长长了不少,特别是乐乐的,眼看着都能扎起小辫子了,所以趁着今天无事,大早上起来就给他洗了头准备剪头发,怕自己剪得太难看,就先拿自己的头发试了试,反正也是要剪的,最后把自己的头发剪得东一寸长,西一村短。
    严非看着景临这个样子,少了点严肃,多了点呆萌,忍不住笑了:“不难看,比以前还好看·”·    这是严非心里话,不过景临自然不信,只认为严非是在安慰他。
    严非进了屋,一进去就看到乐乐刚洗过头的样子坐在屋中间,脖子上围着一块布,见到严非来,很礼貌的跟他问好:“非舅舅早·”·    “乐乐早。”
严非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乐乐的头发是有点长了,蓬蓬松松的卷发胡乱支愣着,不过趁着他白净可爱的小脸,哪怕是板着脸,看起来也讨喜得很。
    景临拿着剪刀在旁边“咔嚓”两声,对乐乐道:“舅舅真剪了啊”看来严非来之前他就一直不敢下手,迟疑了好久的样子。
    乐乐小大人似得一副无奈的模样:“剪吧,难看也没事·”·    景临看严非:“你会剪吗”·    严非摆手,看他这会儿的样子特别逗:“我不会。”
    于是景临还是亲自上阵,第二次的手艺也不咋地,最后还是给乐乐剪了个狗啃了一般的发型,简直惨不忍睹··    不过还好,景临安慰自己,乐乐长得好,脸型拯救了发型,两者搭配起来,也不是非常难看。
现在天冷,出去的时候给他戴上帽子,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忽然感觉耳朵被人摸了一下,景临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往旁边一跳,使劲搓着自己的耳朵去除那股怪异的感觉,转头看着严非,“你干嘛”·    严非解释道:“我只是想摸下你头发,你耳边的头发不齐,我大概可以帮你修一下。”
    景临拿起镜子照了照,确实不齐·于是把剪刀递给严非,自己给乐乐把身上打理了一下后,就取下围布递给严非,“那就麻烦你了·”·种田文末世主受·    严非抖开围布给他系上,学着理发师一样用梳子梳子慢慢的给他修剪了一下,然后收起剪刀,对着景临脖子上吹了一口气,他本意是给他不小心掉在后劲上的碎发吹掉,没想到这一吹,景临瞬间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这下比刚才被摸耳朵时动作还夸张。
    严非差点被撞着鼻子,他惊讶地看着脸色通红的景临,问他:“怎么了”·    景临总不能说他特别受不了谁碰他耳朵或者后脑勺,每次去理发对他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他对上严非不明就里的表情,好一会儿才说:“没什么,我自己来就行·”然后跑进了浴室里,用湿毛巾对着浴室里的镜子擦掉后劲上的头发··    而站在客厅里的严非则轻笑了两声。
    坐在一旁的乐乐不理解他的非舅舅在笑什么··    严非是来和景临练习格斗技术的,至于严璐和赵志文这对师徒,因为天冷严璐进了被窝就不想出来,所以他俩的练习时间是在下午。
    两人对打了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严非一个手刀破开景临的防卫,切至他的咽喉抵住停下,而景临的拳头离严非的心脏部位还差两公分··    “很不错了。”
严非说,“如果你手上有刀的话,我这会儿已经死了·”·    景临收了手,“那我肯定在你前面·”凭严非的力气,双手近身搏战,刚刚如果是生死对战的话,严非力气只要加大一点,他的咽喉就会被直接击碎,更不说当他手上有武器的时候了,在他攻击严非心脏前,他早被划破了咽喉。
    眼看着天有越来越冷的趋势,周玉开始给乐乐织毛衣,景临也拿了毛线跟棒针跟着学,他从最简单的织法开始,给乐乐织围巾·最开始学的时候,总爱漏针,织了拆,拆了织,来回几次后总算上了手。
    严非坐在景临身边,看了看景临织出来的一小块儿围巾,笑道:“技术不错嘛·”·    景临早看过他的了,他知道严非织的也是围巾,是黑色的,他回道:“你的也很不错啊。”
    虽然是大男人,但手工活做起来也并不难·要说他们家,就严非学起来最快·从前他们家毛衣每年都是买的,没人动手织过,所以周玉说要教景临织毛衣,严非一家也搬着凳子坐在旁边拜师父,他们家不光毛线买了挺多,棉花也买了不少呢。
    景临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灰色羽绒衣,里面一件白色的毛衣,脖子上黑白两色的格子围巾,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的书生气息愈发的浓了·他近来因为修习到乾坤篇的好处开始凸显了,视力开始慢慢的恢复了,之前的隐形眼镜已经不能带了,前两天他把他初中时候戴过的眼镜翻了出来,戴上刚刚好。
    而严非今天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挺括的版型衬得他身姿更加挺拔修长,他身姿懒散的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确是一道风景··    两人坐在一起,时不时交流一下织毛衣的心得,靠得很近的说着话,简直是洗眼利器。
    赵承怀和严锐锋从田里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好消息,种下去的小麦和油菜种子都发芽了,支了棚的菜园里也冒了青·来年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不过村里人没欢喜多久,就又被小麦生长缓慢的速度给吓着了,看着是发芽了,但是过去了十天后,村里人去看,那芽还是那么点长,变都没变过,要不是看着还有生命的样子,几乎以为它们全都停止了生长。
    “我去布置个阵法吧·”景临说,虽然不想被村里其他人知道他会阵法的事情,但总不能因噎废食·小麦长不起来,来年收获时间延迟,也会影响下一季水稻的种植。
    景临这次说的布阵,是指用阵法将整个村子的田地都围住,这样也会把所有的房屋都圈在阵法里面·这是一个大工程,他要计算出田地的阵点与阵眼,当然这个现在可以依靠他的神识来处理了,会轻松许多,但难就难在,难道他要在田里大跳布阵步伐·    于是景临几经思索后,首次尝试用双手按照步伐的走位来布阵。
    凡事都一样,融会贯通后,便会举一反三·景临这次布阵也是这样,他用双手尝试了十几次,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期间还自发的将神识融合其中来引导灵气,每次都会将细节改动一点,慢慢往正确的轨迹靠拢,最终成功。
    因为不想村里人知道,严非建议景临晚上布阵,因为村里人冬天吃过晚饭后都不会再出门,晚上布阵虽然黑是黑了点,但不会有什么麻烦··    这次头一次景临晚上出门不点灯,严非走在他的旁边,赵志文和严璐也出来了,他们三个负责给他放哨。
    从村头的最后一块田地开始,景临开始布置第一个阵点·从手脚冰冷到身体冒汗,时间也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景临布置完第一个阵点后,突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带他脑海耳边响了起来:“小子,你应该把我的地盘也算在内。”
    景临一惊,原本正引导的灵气瞬间溃散,他往四周看了一下,因为夜色太黑,只能看到周围模糊的身影,但周围除了严非他们,他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那声音就在他耳边,想必离得很近,但他的神识一直是放开状态,神识范围里也没感觉到任何闯入的东西。
    “怎么了吗”严非一直主意着景临,看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惊慌的四处寻找着什么的样子,走到他身边问他··    “突然有人跟我说话。”
景临说,“你们听到了吗”·    严非摇头:“没有·”·    严璐和赵志文也表示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周围一直都很安静。
    “奇怪了……”景临正嘀咕,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别找了,我不在你身边·”那沙哑的声音说,“我住在荷塘里。”
    “荷塘”景临惊呼出声,“你是那条鱼,还是那几朵黑色荷花”·种田文末世主受·    “阿临你怎么了”严非有点急。
    景临觉得很荒谬,他跟几人说:“我脑海里有个声音,说话的说他是荷塘里的,可能是那条变异乌鱼·”·    那声音有点愤怒:“我才不是乌鱼,我将来是要化龙的。”
声音很快收敛起了自己外露的情绪,充作淡定但还是带着一副施恩的口气继续道:“只要你把我的荷塘纳入阵法范围内,我可以继续庇护你们·人类,你们也应该感谢我,这里要不是有我坐镇,你们村里的人早就死光光了,知道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现在外面开了灵智的妖兽到处都是,我体内有黑龙血脉,龙威让一般的妖兽都不敢靠近这一片地方,之前有妖兽闻着你的味道追踪过来,要不是我出面赶跑它,你早进了对方肚子里了。”
    景临整个大脑都混乱了,鸭鸭还有咪咪等变聪明了他接受得其实毫无压力,毕竟他自己也和常人不同,但要说忽然听到一条鱼跟他说话,再强大的心里也需要一点时间才理清思绪。
    “可你不是鱼吗”关黑龙什么事·    “鱼跃龙门懂不懂”声音气急败坏,为景临怀疑他的血脉而生气,要不是他现在有求这个人类,像这样目光短浅,蠢笨无知的人他都懒得搭理。
    好吧,景临强迫自己接受现在和自己在脑海里对话的鱼真实身份其实是条龙的设定,问他:“那你说的这一片地方,具体范围是指到哪里”·    声音好一会儿没说话,就在景临以为他已经不在了的时候,对方底气略显不足的开口:“就……你们村口到你们山脚下。”
    那你刚才那一副吊炸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的神识目前也无法延伸太长,像现在你如果再离我远一点,我就没法和你交流了。”
    短短一会儿,景临大概摸清了声音的脾气,里面没有凶性,于是他问:“荷塘里的三朵黑荷花是怎么回事也是你搞的鬼吗”·    “才不是”声音辩解,“这三朵荷花会吸取周围生物的生命力,若不是我一直压制着它,你们也早被吸成人干了。”
当然,他也会被吸成鱼干,呸,是龙干··    这也是他需要景临布阵的原因,他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他倒是可以放弃和荷花做抵抗只管自己,但是他还想化龙呢,见死不救的话会多因果的,以后化龙会很不顺利的。
    这点景临知道对方并没有乱说,毕竟他们亲眼所见·没想到看似安全的地方居然还存在这么危险的东西·现在想起来景临一阵后怕,他问:“只要给你布阵就行了吗”·    “只要荷塘一角在阵法范围内就行,这三朵荷花抢灵气抢得太厉害了。”
    “你也是灵气越多就越好吗”·    “当然是,我们黑龙一族虽说比不上上古四大神兽的血脉,但修炼的速度也比大部分妖兽和人类要快,吸收灵气的速度自然也很快。”
    景临让对方等一会儿,他把事情给严非三个人长话短说讲述了一遍,问他们那条黑鱼的话可不可信··    “百分之八十是真。”
严非说,荷花他们见过,之前那条鳄鱼攻击唐糖时就表示它已经在山里待着了,但是发现山脚下有人类也并没有进村子,可见乌鱼说他坐镇这一方的话也是真的,不过,想要景临布阵助他修炼,这一点没讲出来的事实也是真的。
    最后几人拍板决定,给他布置阵法,将锁灵阵改成聚灵阵,这样源源不断的灵气因为有乌鱼在,也不怕灵气太过汹涌而对村里人造成什么伤害··    改变了阵法,景临要重新找阵点,他以乌鱼所在的位置为第一个阵点,然后由这边往附近延伸,避过三朵荷花的范围,算出其他阵点,直到快要天亮时,景临才将阵法全部布置完毕。
    景临离开时问了乌鱼:“天气的异常,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乌鱼道:“不清楚,可能是要回到万万年以前吧。”
他某天醒来,脑子里就多留点东西,但至今也没其中的一些代表着什么,所以也只能告诉景临他稍微明白一点的··    万万年,那不是上亿的年月了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从何而来,最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些疑问从景临心里一个一个地冒出来,但是目前是得不到解答的。
    从阵法形成的那一刻,景临所能看到的灵气团少量往村子各处飘去,其他的都往乌鱼的方向涌去,对方的大尾巴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显得很高兴的样子,还向景临道了谢。
    离开了荷塘,此时几人已经非常的困顿,特别是景临,长时间的布阵,神识一直开放,精神力高度集中,已经让他脑子感到发胀,感觉自己走着可能随时会睡着。
    严非看他那么疲惫,快走一步挡在他身前,向前蹲下身,两只手伸手他,“上来,我背你·”·    景临摆手,“不用,离家也没多远了。”
说着要绕开他··    严非直接拉住人让其扑到自己身上,背着人就站了起来··    景临“诶”了一声,动了两下见对方不松手,自己也实在太累了,就由着他去了,趴在严非肩膀上,几乎秒睡。
    严非让赵志文把严璐送回家后自己也回去,他背着景临去他家··    到了景临家,严非从景临裤兜里摸出钥匙开了门,把人放进了卧室里,帮他脱掉外衣和围巾,给他盖上了被子。
又去打了热水给他擦了脸··    景临床上有两床被子,另一床是乐乐的,严非不放心过度疲劳的景临就这么一个人睡在家里,就把乐乐的被子搬到客厅沙发上,把两边门都关上,在沙发上躺下,除了伸不开脚之外,倒是不冷。
种田文末世主受·    景临一觉睡到午饭过后,被肚子饿醒的,他从床上坐起来发了好一会儿懵才知道是在自己床上,想起了是严非把他背回来的,他出了房间,一眼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严非。
沙发对他这个身高来说显得太憋屈了点··    睡着的严非表情比平常要温和许多,景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到严非突然睁开眼睛被吓了一跳,瞬间回了神。
    “你醒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严非醒来还迷糊着,也没注意到景临刚才的异常,打着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看景临面色正常,还是问了一句。
    景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点饿·”·    正好这时围墙门被敲响,是赵志文带着乐乐提着一个保温桶过来了,来看景临醒了没有,让他起来吃午饭,还想睡的话吃了再睡。
    等到见到屋子里一脸刚睡醒的严非,赵志文呆愣一下:“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严非还有点没睡够,他抹了一把脸:“不放心阿临,就留下了。”
    赵志文说:“早知道你在这边我就多拿点饭菜过来了,你也还没吃吧”·    景临说:“没事,你去拿两副碗筷出来,我们先凑合着吃点。”
    景临洗漱好后,严非进去洗了个脸,这边没牙刷,就用清水多漱了几次口··    中午饭赵志文家做的鳄鱼肉汤,里面放有被晒干的变异南瓜子果肉,还带了几张葱油饼,一大碗白米饭。
景临两人将米饭和葱油饼分了分,就着肉汤吃了个半饱··    鸭鸭今年已经结束了换毛期,体型长大了不少,颈项修长,覆盖在身体外的毛颜色雪白,质地也变硬了,蹲在乐乐脚边居然看上去还有点美丽优雅。
    景临让乐乐问问他,知不知道荷塘里那只乌鱼的事情··    “嘎嘎·”·    乐乐说:“知道呢,它说那家伙有点吓人,不许它和呱呱靠近它的地盘。”
    鸭鸭又叫了一声,表示非常不屑,就那乌漆嘛黑的东西待过的地方谁稀罕去啊,鸭鸭大人的毛发这么漂亮,去那种地方会变脏的··    今天的鸭鸭,也是一只自带水仙属性的鹅呢。
    到底熬了一夜,睡得少,精神有点不好·虽然修炼能让人变得精神,但是缺少的瞌睡景临还是打算补回来,下午就又睡了一觉,严非也回去补眠了。
    布下了聚灵阵后,景临连续好几天都去田地里观察,然后在布下聚灵阵的第六天,村里的菜地都出现了正常的变化,田里的麦芽接解除了停止生长的不良状态,终于是没有辜负他一晚上的辛劳。
·    十二月中旬,村里人开始忙碌于油菜的种植··    带着塑胶手套,大家伙在寒冷的天气里解开了支在上方的薄膜,开始拔油菜苗。
然后将其放进一排排挖好的土坑里,在用手将根部埋上,施肥,浇水··    种植完成后,过几天再来看一下,有缺苗的再补上,剩下的油菜苗就可以拔回去炒菜吃了。
这期间,因为蔬菜慢慢的生长成熟,村里人的伙食也得到很好的改善,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吃那种帮助上厕所的草根了,那味道,大家都不想再尝了··    元旦那天,赵严景三家人凑在一起包了顿饺子吃。
他们这里其实没有元旦吃饺子的习惯,不过日子无聊,也是找个节目给大家凑一起打发打发时间,饺子馅儿是鳄鱼肉和香葱,包好的饺子,水煮的,蒸的,煎的,喜欢吃什么样的就吃什么样儿的,一顿饭吃得倒也乐呵。
    回去后,景临带着乐乐像往常空闲的时间一样,早早的睡了··    半夜,景临睡得正熟,突然间惊醒,他听到后院里传来一道无比细微的声音,像是枯枝被脚步踩断的声音。
    景临放开神识往后院一扫,然后神情一凛·神识中,几个鬼祟的人影正从他家围墙外爬进来,有两个人已经蹑手蹑脚的往这边走,很快就要到客厅小门了·    景临一把捞起乐乐,捂着乐乐的嘴把他摇醒,对他“嘘”了一声,拿起放在房间墙角的甩棍,抱着乐乐动作很轻的打开了房间门,于此同时,客厅小门的门把手也被转动。
    景临拿起放在大门处平时用来泡脚的铁盆,在小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拉开了大门··    对方显然没想到客厅里居然站着个人,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趁着对方还发呆的片刻,景临把铁盆以及甩棍还有乐乐一起扔了出去,大声对乐乐说:“敲盆子”·    然后把大门一关,自己转身对着那两个入室的陌生人,屋里太黑,比伸手不见五指稍微好一点,因为被打开的小门,从外面泄露出来的月光照在那两人身上,让景临看清了他们站在什么位置…·    “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跑我家来想做什么”景临隐没在黑暗处,喝问他们。
    外面被扔出去的乐乐愣了一瞬,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拿起甩棍开始用力的敲起了铁盆,便敲便哭着喊道:“舅舅快来人救救我舅舅”·    铁盆被敲响的声音响彻整个小村子,在远处觅食的呱呱听到声音,叫了一声后往这边方向蹦跳过来,正睡在唐糖窗边的咪咪也快速睁开了眼睛,咪呜一声后去叼还没醒来的小主人的衣服。
    这边,两个正和景临对峙的歹徒没想到刚一入室就碰到警醒而提前醒来的主人家,外面的动静绝对已经惊动了他们村里的人,两人神色一狠,带着好事被坏的气急败坏,亮出了手里的匕首,同时向景临攻来。
    景临手上没有武器,他现在能凭借的,只有平常与严非格练习出来的格斗经验··    被景临忘在屋里的鸭鸭从旁边飞扑出来,长颈攻向对方挥出来的手腕,只听对方一声惨叫,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惨叫掩埋,手上的匕首哐当落地。
同时,鸭鸭的两只脚掌正中另一人的脸颊,看不见的黑夜中,对方脸颊上的肉被硬生生的撕下了两块,顿时也哀嚎一声,捂着脸后腿··种田文末世主受·    “毛子”很快,陆续又进来了好几个人,瞬间将客厅小门的位置堵个水泄不通。
    有人划燃了火柴,火光照亮了整个客厅,露出了倒在地上的两人,一人捂住手腕表情痛苦,一人捂着血淋淋的脸在原地打滚··    景临将刚进来的人快速打量一番,对方这群人全都身形高大,且眉间带着戾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在审视对方,对方也在打量他·见景临虽然身高很高,但是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样子,站在最前面一个瘦矮男人道:“小子,我们只是想向你借点粮食,你乖乖交出来,今天大家都没事。”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西瓜刀··    景临将神识放在瘦矮男人身上,见其话虽然说得好听,但眼中凶光更甚,可见他今天不管是反抗还是交粮,对方都没打算放过他。
    能带着匕首长刀半夜非法入室的人,说的话也并不可信··    外面的声音还在持续,乐乐的声音已经嘶哑·瘦矮男人对身边两个人做了个手势,便有最后两个人偷偷的后退了出去。
他们自以为做的隐蔽,但是被景临一丝不落的都看在眼里··    他低头看着站在他脚边的鸭鸭,刚才是鸭鸭护在他身前,鸭鸭战斗力也很凶猛,那两个后退出去的人,明显是要去对付乐乐,他怎么可能任由他们离开。
    景临对鸭鸭说:“保护乐乐的重任就交给你了,知道吗”·    “嘎”鸭鸭应了一声。
    一鹅一人,及有默契的同时对着人群冲了过去··    ·    第42章·    ·    鸭鸭张开了自己的翅膀跳到了人群上方,不断拍打着干扰了一群人的视线,长颈愤怒的对着人群砸去,看似脆弱实则坚硬无比的嘴巴落下去就会在人身上留下疼痛的痕迹,趁着那些人短暂的慌乱,鸭鸭将这群人当成踏板,几下就跳到了人群后方,对着那两个正准备翻围墙出去的人攻击过去。
    而呱呱已经从围墙外跳了进来,它的舌头一卷,就卷住一个人的小腿,然后把人从围墙上拖了下来··    景临这边动作也不慢,在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住当先的一个人膝盖狠狠地顶上了对方腹部,只听对方一声痛叫,就被掀飞撞到了墙上。
    其他人同时朝景临攻击过来,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刀··    因为突然从床上爬起来的关系,景临只穿着不怎么厚的睡衣,光着脚踩在地上。
客厅太窄,人多打斗起来不好挪身,他的胳膊腿还有背上都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他感觉全身都很冷,心里却燃着火光·死守着自己所站的那块地方不挪步,乐乐在外面,他绝对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过去,凡是踏过这条界限的,拼着被刀伤的危险,也要先把人打趴下再说。
    严非被声音吵醒的时候,并不知道是谁家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出了家门,听到声音不是从村中心发出来的,才猜到可能是景临家出事了·他当时心中一个咯噔,穿着睡衣一路从家里狂奔出来,脚上拖鞋都跑丢了一只,路面并不平坦,踩在上面他却没感觉到疼。
·    “舅舅快来救我舅舅”·    跑到景临家的时候,他听到围墙里面传来乐乐害怕的哭声。
    “乐乐”严非冲着里面大喊了一声,然后伸手推了下景临家的大门··    “非舅舅”敲击声停止,乐乐看到救星来了,哭得更加的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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