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二三事 by 半盏茗香(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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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二三事 by 半盏茗香(上)(4)
·    “你让开,我要踹门了”门是木门,从里面反锁的·严非连着猛撞了几下,终于将大门撞开,这时,咪咪驮着唐糖第二个到达。
    “非舅舅”乐乐扑到严非身上,双手抓住他的衣角,冷得像冰一样,整个人都在发抖··    “别怕”严非匆忙地摸了摸他的头,来不及安慰他,把乐乐推给唐糖,自己一脚踹向了客厅大门。
    唐糖被咪咪从床上抓起来时,只来得及裹了一床被子,她看到乐乐穿着睡衣,急忙从咪咪身上下来,把乐乐抱在怀里一起用被子把两人裹住··    大门里,客厅里一片混乱,地上躺了好几个人,有的没声响,有的意识不清的小声呻吟。
景临像个血人一样站在客厅里,魔怔了一般揪着一个男人一直挥着拳头,对方已经昏过去了他依然没松手··    鸭鸭在他旁边跳来跳去,似乎也在阻止他。
    “阿临”严非心里一痛,冲过去拉住景临再度挥起来的手··    “啊”景临大叫一声,反身另一只手就想给严非一拳,同样被严非握住。
    严非将人死死扣在怀里,摸着他的头,不停的安慰:“没事了,阿临,没事了,人都被你打倒了·”·    景临在他怀里大口的喘着气,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终于放弃了挣扎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出声确定:“阿非”·    “阿临,是我。”
严非捧起景临的脸,昏黄烛火下两人对视,让景临看清他的面容··    “乐乐呢”·    “乐乐没事,他很安全。”
    “阿临”赵志文从外面冲进来,看到浑身是血的景临被严非搂在怀里,他吓了一跳,“你哪里受伤了”·    严非这才感受到自己双手的黏糊,手上全是景临身上的血。
他这会儿也害怕起来,赶紧松开景临··    村里被惊醒的人陆陆续续都过来了,大家都提着油灯,将这一片照得亮堂·谁都没想到村里会有人被入室抢劫,一些人帮着看景临身上的伤,另一些人就去将那些歹徒捆绑起来。
    看着被打得面目全非,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七个绑匪,众人都被景临的战斗力震惊到了·后来又在后院发现了两个歹徒,一个歹徒昏迷,脸上就没几块好的皮肉,双手和双腿也不正常的弯曲,而另一个已经死亡,脖子已经断了,上面一截勒痕,知道这是鸭鸭和呱呱的战斗成果时,更震惊了。
种田文末世主受·    景临身上没有致命伤,但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有的还挺深,都见骨头了·赵安国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乐乐裹着被子在旁边打哭嗝。
    景临脸色苍白,一边忍着疼一边还一直摸着他的头,一声又一声地安慰他·他的小外甥啊,六岁不到,怎么总经历这些事情呢··    把人都绑好后,马淳正沉着脸走了进来,马仁善问:“这些人有印象吗”·    “都绑好了,其中一个我认识,是十二小队的石磊。”
    “那个连自己父母都打的石磊”·    “是他·”·    石磊这个人茶山岭这边没几个人不知道的,初中之前爸妈在外面打工,奶奶带着管不住他,跟着一些社会人士没学好,小偷小摸的事从没断过,越长大后越变本加厉,没钱了就问父母要,要不着就偷,偷不到自家的就去偷别人家的,还因为被发现而反过来打伤了邻居跑路了,他父母也放话不认这个儿子了,那之后很多年石磊都没回来过。
    马淳正认得石磊,那是因为俩人是同一届的学生,小学还同班过··    世道乱起来,石磊也从外面回来了,到底是自己生的,他父母虽然对他失望至极但最终也没说不让他住在家里。
秋收之后,天忽然冷了起来,他们村子里的人也去找过地膜,但是数量不多,而且都是各家找各家的,虽然是一起结伴出去的,但都是谁手快就是谁的,为此没少发生冲突,邻里关系很是僵硬恶劣。
    在大家为生计忙活的时候,石磊依然游手好闲,但每次出去一趟,总会带不少东西回来,而石磊父母对此也保持沉默·村里人对此都心知肚明,随着盖了地膜小麦也不生长的情况后,全村的人都慌了起来。
就有人偷偷摸摸的找上了石磊,表示要跟着他做事··    石磊下手的对象,都是家里人口少的·原本他都是跟着别人干的,后来收了村里几个人做小弟就单干了起来,入冬后他们已经得手好几起,偷回来的东西够他们和自己家人吃上一整年了,因为有遇到过主人家反抗的事,所以每个人都见过血。
    景临之前回村,其他小队的人多多少少都见过,而景临带着个外甥生活的事情,外面很多人也是知道的·石磊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景临的情况,问清了他家大概位置,纠结了几个人半夜就偷摸过来了。
    石磊回来后向其他人下手的次数多,每次也都没空手而回,对自己的身手行事颇为自信·只不过这次他运气差,遇到了已经把身手练起来的景临,而且家里还有只战斗力并不低的大白鹅和半路回来的帮手呱呱,可谓是踢到了铁板。
    景临家院子里,村里每户的当家人围在一起,马仁善咬着旱烟吸了两口,锁着眉头看着众人,开口问:“对这些人,大家觉得怎么处理好”·    “这个得问景临吧。”
有人道,毕竟景临是受害者··    严非看向那人,“现在这件事不是景临一个人的事·日子不好过,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这次只来了九个,闯的也只是景临一个人的家。
那下次来更多的人呢,他们还会只盯着一家抢吗如果今天景临没有奋起反抗,你们能猜出他的结局吗”·    现在没有警察管事,一些人的凶性也被激发了出来,为了活着,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乱世初期就这样了,如果后来的情况更严峻呢。
这样的情况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或许是明年就好了,或许十年都不会好,所以严非往夸张里说,就算发生古时候盗匪屠村的事也是不稀奇的··    严非还说:“刚刚我们已经问了一个了,或许你们都知道了,作物停止了生长,这种情况不止发生在我们村,几乎所有地方都是这样。
但是作物后来继续生长的情况,就只发生在我们村·”·    这代表着什么不用严非说,脑子转得快的人也很快想明白了,个个脸色都不好。
    如果继续这样,那么他们村来年夏收时,就是别的村子里绝收的时候·你有粮吃,别人没得吃,若消息被别人得知,自己村子在别人眼里绝对是块大肥肉,那时候人人都觊觎他们村的粮食,甚至是他们村的地。
    联合起来将他们赶出去把地占为己有,这还算是比较乐观的想法·但众人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那时候,别人会那么善良的放过被他们抢占了家园的原主吗·    不会,所有人都在心里对自己说。
    杜绝对方翻盘的机会,就是彻底的抹杀··    寒意自所有人心底而生,一是被自己的推测吓到,二是被严非的用意吓到·他们已经知道,未免养虎为患,今晚这几个歹徒是不能活着出去了,而抹杀歹徒的人,会由他们动手。
    即便心里已经猜到了,还是有人问:“那……那怎么办”·    严非不说话,他身上的气势太冰冷骇人,他转身往屋里走,众人全都不自觉的跟上。
    石磊就是那个瘦矮个,他被一盆冷水泼在脸上,再度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刚刚就被叫醒问过话了··    他痛苦的呻吟一声,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被好多人围住,他知道这次自己栽了,石磊也不是个硬气的人,当即就哭着求饶,能哭两声就躲过去的话是很划算的,这是他这几年在外闯荡出来的经验,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过后再寻机会报复回来就是。
而且他之所以偷附近农民的粮食,就是因为农村人大多老实,就算发现了最多打他一顿,在床上养几天就好了··    然而这次他想错了··    景临全身绑满了绷带,裹着大衣被赵志文搀扶着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石磊,见他眼里还有侥幸,冷冷的笑了。
    夜浓如墨,月亮不知何时被藏了起来··    八个还活着的歹徒被堵住嘴了,不能走的被抬了起来·唯一能走的石磊双手被绑在背后,发出恐慌的呜呜声,一直被人推搡着往前走。
    提着油灯跟出来的村民们沉默的走着,气氛很是诡异·有的人虽然在跟着往前走,却双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的人已经全身发抖,想拔腿逃离这里。
种田文末世主受·    最后,村民们来到赵志文家的鱼塘边,将人放到岸上,石磊被压着跪在原地,他应该猜出了什么,眼泪不停流出来··    景临站了出来,赵志文和严非站在他两边。
从匕首划从自己颈边划过后,景临的心理就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严非突然拉住了他同样缠满绷带的右手,轻声问他:“怕吗”·    “不怕。”
景临说,他没有挣脱严非的手,他知道在此刻,严非在给自己安慰,同时也在说服他自己··    赵志文在发抖,也被景临拉住了手,景临对他说:“志文,想想赵叔和周姨。”
    “我知道·”赵志文说,夜色中他扯起一个扭曲的笑容,他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就是有点紧张,我没事·”·    鱼塘里有鱼,长着利齿的乌鱼。
自从捕捞一次成功过后,景临他们多次尝试后再没有捞到一条,它们很聪明,已经知道开始躲避渔网··    “扑通”一声,重物落入水里的声音。
景临他们三个同时收回了脚,漠然地看着在水里挣扎浮沉的石磊··    两条乌鱼忽然冒了出来,一左一右的咬住了石磊的脖子,很快,将他拖入了水底。
    它们即将饱餐一顿··    剩下的七个人,被挨个放置在岸边·闻到血腥味的乌鱼又多了几条,在水里来回的打转,甚至溅起水花想跳上岸来撕咬。
    严非问:“接下来你们谁来·”·    “我来·”马淳正站了出来,他的身后,马仁善想伸手拉住他,但是伸到一半,又颤抖着收了回来,撇开头,不敢再看。
    “我们也来·”马淳康兄弟俩踏出一步,在场中人,他们俩比一般人都镇定许多,回家的一路他们不知经历多少苦难,对于人命,虽心存畏惧,但也淡漠很多。
    又一个人被推进了鱼塘里,瞬间就被扑过来的乌鱼拖入水底··    接下来的,大多都是从外面回来的人··    李飞宇和高长辉抱头痛哭,他们下不去手,但是也没人勉强他们。
    赵少乾作为医生,看过的生死太多,只要不关乎自己和亲人,他的心总是比别人来得冷硬··    最后包括已经死亡的九个歹徒,全部被推进了鱼塘里。
    当晚,严非就抱着自己的棉被枕头搬到了景临家,也住在一楼,景临卧室的对面··    “有严非陪着你,我们也放心点·”周玉说,她之前就提出让景临带着乐乐和他们住一起,但都被景临推辞,说就算搬过去了,等到赵志文结婚了,还得搬回去,不必费那个神。
    “就是·”周菲菲附和,“要是今晚阿非在,你能被伤成那样子”周菲菲简直心疼死了,那么多伤口,留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得多疼,这孩子还哼都不哼一声。
    景临也没反对,比起乐乐的安危,家里多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的,大家也能更放心他俩·特别是他现在这样满身伤的情况下,多一个人自己确实也安心点。
    这晚过后,乐乐因为也被冻了挺长一段时间,还发了高烧,景临因为失血过多也很是养了一段时间··    而村里当晚参与过的人,不少人回去都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有的还大病了一场,但那之后身上的气势和眼神多少都发生了些变化。
    村里的鱼塘成了禁地,不再有人想靠近那里·也有不少人开始畏惧严非和景临两个人,毕竟提出将那些人喂鱼的提议是严非提出来的,景临附议的。
    对此,他们两个没什么感觉,和村里人都是无事就不来往的,他们俩也都不是活在别人看法里的人,日子还是和从前那样过,只是景临他们修习心法的时间又增加了。
格斗对战也不单只两两对打,他们会四个人混战,或着二对二、三对一这样练习,也不再是点到即止,有时候一场对战下来,几人身上多少都带点擦伤··    这日早上,严非洗漱的时候,看到洗脸台上自己和景临还有乐乐的三个牙刷杯放在一起,两大一小,好像一家人一样,显得特别温馨。
他开门出来的时候,景临已经修炼完毕,正在剁生菜喂小鸡··    景临转头看他,见他眼中带笑心情很是愉悦的样子,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严非:“一觉到天亮。”
    小主人乐乐跟前跟后的走在严非身边,叽叽喳喳的跟严非说昨晚他做了什么梦,话特别多的样子,严非也没有敷衍,认真的听乐乐说话,时不时回应两句。
    鸭鸭也踩着两只大脚掌啪嗒啪嗒的跟着·鹅的脚掌是有蹼的,鸭鸭不止有,并且脚爪还非常的锋利,不然也不会一抓就能撕对方一块皮下来·换毛期结束的它最近个子窜的特别快,几乎几天一个变化,并且它饭量不仅大,还挑食,菜叶子都不大喜欢吃了,它的餐盘已经从小碗改成大碗了,一顿饭的量是景临的两顿,家里的米下得特别快,对此景临也愁,家里有只这么能吃的鹅也是让人伤脑筋啊。
    呱呱都省心啊,完全自给自足··    赵志文来给景临送他今天和赵承怀刚磨的新米,一袋子今年刚收的,磨出来尝尝味道··    赵志文看乐乐和严非有说有笑的,酸溜溜的:“乐乐怎么现在这么黏你啊”·    严非笑着捏了捏乐乐的小脸,“大概是我比较帅吧。”
    赵志文摸摸自己的脸,好吧他确实没有严非帅··    其实大家都明白乐乐的这种转变,当晚严非是第一个出现在乐乐面前的,对于当时急需要人拯救的乐乐来说严非就是他和舅舅两人的救星,尽管他什么都没来不得及做。
    严非也很后悔为什么当晚他没再跑快一点,那样景临或许就能少受一点伤··种田文末世主受·    几个人正在商讨中午吃什么,突然听到紧急集合的声音。
    那晚之后,马仁善在自家桂花树下挂了一块铜锣,村里有什么事情后,他会敲响,也让村里人注意,不管村里哪里响起类似的声音,都要第一时间赶过去。
    景临几个顿时停止交谈关门出去,知道马仁善有事通知··    一到马仁善家,就看到一个脸上都是血的陌生人瘫坐在桂花树下大哭,众人纷纷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村被耗子毁了,死了好多人啊”说的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娘,她的脸被血糊住,众人已经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从她圆睁的双目中看到她的恐惧。
她脖子上还少了一块肉,看上去有点吓人,身上的棉袄也裂了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的内衬·刘素琴在旁边给她擦药止血,还不停的掉眼泪··    原来这人正是刘素琴的亲生老娘李桂花,是茶山岭二小队的村民。
他们村子里凌晨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群巨大的老鼠,数量非常多,见人就咬,李桂花逃出来的时候,村里已经有很多人被当场咬死了··    从她口中得知,刘英华的娘家人一个活得都没留下,刘英华当场就晕了过去。
    李桂花家里就剩她和嫁到这边的女儿刘素琴,她在别的地方没有亲人了,她带着一身的伤从二小队一路逃过来,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进了村子··    “好大的老鼠,比猫还大,扑到人身上就甩不掉,一拉就是一块肉。”
李桂花边哭边说,“村里那么多人,好多人被扑到地上,一群老鼠就冲了上去,人也没爬起来了,柳家的囡囡才五岁,肚子都被咬穿了·”·    那景象简直是一场在地狱里上演的噩梦。
    “妈,你别说了,你安静一会儿·”刘素琴看她娘神智已经不清了,赶紧让她住口不让她继续去想那些画面··    “吓人,太吓人了”李桂花搂着自己的胳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怎么办”马仁善问大家··    “放着不管不行的,说不定哪天就跑到我们村里来了·”赵少乾说。
    “可是数量太多了,从李大娘口述来看,最少一百只吧·”唐豪道,如果要去灭鼠,光靠他们村的人肯定是不行的··    景临倒是可以布置幻阵防普通老鼠,但那些明显不是一般的老鼠。
而且就算能防得住,难道就放任不管了等它们把附近的村子都屠杀一遍,然后呢它们早晚对把目光放到它们村子上·乌鱼说他可以震慑别的妖兽保护他们村子,但乌鱼也说了自己会将来会化龙,他早晚会有离开的一天。
    这时,景临想到了当初那个大爷说的话,他道:“你们还记得那个曹三爷吗接管了县城一小片治安的那个混混头子·”·    “记得。”
严非和几个人同时开口,“曹三爷好像也在县城里灭过鼠,死了不少人不说,还让很多老鼠都逃了·”·    “很大可能,二小队的那些老鼠是曹三爷曾经对付的那一群,流窜到这边来了。”
    于是大家伙商议了一番,因为曹三爷已经有对付变异老鼠的经验,他们可以跟曹三爷说一声·当然,他们也考虑到了曹三爷肯定不会白白帮忙,至于报酬问题,可以和附近几个村子的村长都说一下,毕竟老鼠踪迹不定,说不定哪天就到你那去了,这是关乎大家的生死,为生存的长久之计,不会舍不得一点粮食的。
    最先做的就是先去通知附近的村子,因为怕在路上遭遇鼠群,所以村里能去的男人都要去,共集合了四十多个青壮年,大家还凑了一点汽油带着防身,身上都带了点容易充饥的。
猫是老鼠的天敌,唐豪顺便把咪咪也给带上了,走得时候三只体型已经有妈妈一半大的小猫仔也黏黏糊糊的跟了上来,咪呜咪呜的蹭着大家的腿撒娇··    又多了三只会抓老鼠的帮手,大家都挺乐意让三只小的跟上。
    入了冬后的世界比往日要萧条不少,但是枯萎的草木只是少数,更多的还是夏天的样子没什么变化·沿途经过的村子小队,景临他们都把鼠患的事情找人说了,让那些人转告他们的村长通知村民,做好出粮的准备,出还是不出,一个小时之内给出答案。
当然如果有不愿意的村子,也没关系,那么以后遇见什么问题求到他们身上,帮不帮他们视情况而定,一旦帮那么到时付出的报酬将会比现在多很多··    所以为此,景临他们忙了一整天,接到通知的村民基本都愿意出粮,并且有的村子还出了人。
    第二天进城去找曹三爷,因为不知道曹三爷的具体位置,所以景临他们到了当时经过新湾镇的那一块儿,准备找个人问问··    这么巧,他们又遇到了那次的那个老大爷。
    大爷比起上次见到,更加的瘦弱,脸颊凹进去几乎都没肉了,也没上次有精神了,穿着脏兮兮的棉大衣在摘路边的还冒着青的草尖··    “大爷您还记得我吗”严非走上去,看着大爷的样子心里有点酸。
    大爷人老记性好,再加上严非这次同样赶的马车,所以大爷对他很有印象,他把手上的草尖放进衣兜里,说:“我记得你,你又进城了啊这次来干什么呀”·    严非说:“我们想找曹三爷,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您知道吗能带我们去吗”·    “可以啊,正好老头子我没啥事呢。”
大爷爽快的答应,待人待事的态度一如既往的热情,似乎并没有被这乱世影响··    “我扶您上车,当心脚下·”看到老人,景临想到自己的爷爷,上去搀扶着大爷上了马车。
    “车里真暖和啊·”大爷上了车,搓了搓被冻得发红的手··    景临问他:“您拿这些草尖做什么”·种田文末世主受·    “吃啊。”
大爷笑着说,“日子不好过咯,大家都饿肚子,这些草味道是难吃了点,不过吃不死人,还能填肚子·”·    “现在城里情况怎么样”严非问。
    “难咯·”大爷道,“种下去的东西都不长,好多人都离开了,说这里太冷的缘故,往k市那边去了,说那边天气一向温和,可能生存的概率会大些。”
    “您没想过离开吗”景临问··    “不能走,小老头的孙子还在外面当兵没回来呢,得在这等他。”
大爷说,然后对赶车的严非道:“往左拐,上了合川路走到头,那里有家驾驶学校,曹三爷和他的手下都住在里面·”·    驾校的大铁门关着,旁边两座新修的瞭望塔,上面各站着一个人,一见到严非他们的车队,就示意他们别再往前面走,停在原地。
    “你们是什么人”左边那人问道··    “我们是县城下面村子里的,想拜托曹三爷办点事·”严非道。
    “把车子放到那边空地上去,过来搜身之后才能进·”管理得还挺严格··    等所有人都被搜过身后,发现没人藏武器后,严非等人才被放进去。
    因为他们来的人不少,所以曹三爷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让人直接把人带到他的待客室··    “听说你们找我”曹三爷是个中等个的中年男人,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挺正派,也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情才进了监狱。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扫过众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严非身上··    严非也不啰嗦,直接进入主题:“听说曹三爷曾经处理过一次鼠患”·    曹三爷瞳孔一缩,“你们遇到鼠患了”那次去灭鼠,是他出的所有任务中损失最大的,好些兄弟折在那次任务中,还让许多老鼠跑了,现在想起来曹三爷心里还非常不爽,一直记着仇,等有机会了一定要把那群老鼠杀个一干二净。
    严非说:“我们隔壁遇到了,一百多口人,就逃出去几个·”·    曹三爷在椅子上坐下,道:“既然你们能找到这儿来,应该知道,找我做事,没有报酬是不行的。”
    “这是自然·”严非说,“我们附近几个村子联合出力,一个人出十斤,几百口人的报酬合起来,应该能请动曹三爷吧”·    这比他在县城里出一个任务的报酬多多了,曹三爷没多考虑,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一个是对方出的报酬确实不算少,二是他一直都有加紧手下兄弟们的锻炼,就是为了等着报仇呢,之前他找遍整个县城都没发现鼠群的踪迹,原来是流窜到乡下去了··    粮食已经筹备齐全,为了不给鼠群继续伤人的机会,曹三爷当即就叫人去集合兄弟们,带上准备已久的家伙们,准备战斗。
    行事带着点军中风格··    跟着曹三爷干的人有五十多个,多少都有点身手·这年头的出行工具都差不多,不是自行车就是三轮车,稍微差一点的就是抄着双腿手推板车。
    离开县城之前,景临他们特意把老大爷送到他居住的小区,并且把藏在大衣里面的几袋饼干给了大爷··    大爷推辞不愿意要,深知现在世道艰难的他不愿意占小辈的便宜,帮他们指路也是自愿的并不图什么报酬。
不过争执一番,最终还是拗不过景临两个,看着把东西放下就走了的两个小辈,大爷拿着饼干双眼通红,感慨两人的心善,也想到了自己还在外面不知生死的孙子··    撇开大爷不谈,景临他们来的时候因为还有其他村子里的人,所以数量上了六十,回去的时候加上曹三爷五十多个人,一下子超过一百多,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县城通往乡村的路上很是壮观。
    一伙人直接去了李桂花的村子,带路的是马明亮,村子里也只有他知道村子在哪··    从快要靠近村子的时候,曹三爷就吩咐手下的人从车上拿起一桶红色的液体开始沿途泼洒。
    “这是鸡血·”曹三爷主动解释,“这些老鼠现在已经是非带血腥的东西不吃了,上次我对上它们的时候,附近居民的粮食一点没有损失,但是好多人养在顶楼的家禽都遭了秧,一些居民住的地方矮一点还会被它们破窗而入,好多居民因此被老鼠闯进去活吃了。”
    非带血腥,除了草木,剩下的就都是带血的东西了,人类也变成了它们食谱上的一道餐··    到了村子里,众人为眼前所看到的场景而震惊。
    整个村子里都非常安静,听不到半点人声,活人已经没有了,地上到处都是血,散落着许多衣裳碎片,还有很多人骨、头发·还有一些带血的拖拽痕迹,延伸到草丛里被淹没不见。
·    除了几个成功逃出去的,剩下的村民全都葬身了老鼠之口··    这些畜生·    曹三爷道:“这些老鼠口味变了,但是习性没有变化。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囤粮,当时吃不完的东西就会拖回去藏到自己的窝藏地·”·    所以那些拖拽痕迹,是被老鼠咬死却没有吃完而当做粮食储藏起来的人类的尸体。
    听了曹三爷的话,众人一阵后怕,辛亏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就行动了,而这两天老鼠也没有行动的样子,不然再拖几天,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只要一想到晚一步自己都有可能被喂了老鼠或者被当粮食屯起来,身上就是一阵恶寒。
    也更加痛恨这些不通人性的畜生··    “这些老鼠的鼻子变得非常敏感,鸡血撒下去有风的话很快就能被它们闻到·不过大白天的,它们一般不会行动,所以今晚上,我们就住在这里,它们绝对会出来。”
曹三爷说,因为他是收报酬办事,所以严非他们也算他的雇主,他提醒道:“害怕的人可以离开这里了,当然有不害怕的想要留下来,我也不反对,不过生死自负。”
种田文末世主受·    别的村子里的人立即就离开了··    景临几个从一开始就打算参与灭鼠的战斗,所以他们四个人都留了下来,同时留下来的还有上次一起打鳄鱼的所有人,那晚上抹杀几个歹徒的人也都是这里面的人。
而他们村原本想走的人,就不好意思走了,有的想了想,倒是心甘情愿的留下来,而有的想走但是因为人少不敢走,也不甘不愿的留了下来,最后加上咪咪和三只猫仔,于是他们村这次出来的人全部都留了下来。
    对此,曹三爷表示赞赏:“你们村的人都不错,现在这世道缩起来躲在背后的人都活不长久,还是得自己强大了才行·”·    离天色黑下来还有三个多小时,曹三爷让兄弟们加紧吃东西填饱肚子,储存力气更利于战斗。
景临和严非今天带出来的口粮都给了老大爷,幸好赵志文因为要参与灭鼠的原因带得多,所以也够他们吃饱··    吃饱喝足的曹三爷那群人,开始翻出自己为灭鼠特意打造的防具武器。
裹了铁皮的手套和护膝,心口背后位置也缝制了铁皮,脸上带着铁质面具,就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部位,就连颈项都遮得严严实实,可见曹三爷灭鼠的决心之大,准备之足。
    曹三爷说:“老鼠的牙齿和爪子都很锋利,这些铁皮还是太薄,但是比贴身肉搏好·”·    曹三爷这么一说,自认为被迫留下来的一些村民更想走了。
    “不过你们也别怕,它们还是怕火的·”曹三爷说,“你们不是带了汽油吗用汽油画个圈吧,点燃之后你们站进去,老鼠不敢靠近你们的,或者你们躲进屋里也行。”
    这次曹三爷没想过用火攻,一旦老鼠身上被点燃,就会四处逃窜,这里是乡下,到处都是稻草垛子,一不注意就会引燃房屋,到时候老鼠没灭掉房子被烧完,得不偿失。
    因为曹三爷想把这个村子作为根据地,反正这个村已经没人了,这么多地,他带着兄弟们住进去,也不用整天为了点吃的辛苦做任务了··    这也是曹三爷灭鼠这么积极的最大原因。
    ·    第43章·    ·    冬天日短,景临他们这里现在到了五点后天色就暗了下来·院子周围悬挂着浸了煤油的木棍,跳动的火光让这一片无比明亮。
    严璐在和赵志文切磋手上功夫,景临放开神识,站在一个角落活动身体··    “怎么样,有动静吗”严非走过来,跟着转动身体热身为等会儿的战斗做准备。
    景临摇头:“暂时没有·”·    咪咪带着三只猫仔在人群附近走来走去的巡逻,曹三爷走到景临两人身边,眼含羡慕的盯着咪咪看了一会儿,说:“这大猫真不错。”
    景临道:“这猫是村里小姑娘养的,主宠关系很好·”·    “县城里也有一只变异三花猫,不过那只凶残多了。”
    每只猫的脾性都不同,有的亲人,有的对人的戒心就很大·县城里的那只变异的三花猫将县城一脚划成了自己的地盘,不许人类进去,一旦不经过它的同意进入它的领地一律视为侵犯,已经有不少为了进去寻找物资而被猫恶劣玩死的人类了。
那只猫把人类玩死后,也不吃,就将尸体扔出去,任他们被其他变异植物或动物拖走吃掉,也是在变相警告周遭的居民··    严非道:“除了这只猫,还有什么厉害的变异动植物”·    曹三爷:“最厉害的就是城中心的一株食人牵牛花了,它一直在不断的扩张地盘,现在的县城已经被它从中间划分为两大块了。
左边基本是人类居住的地区,右边是变异动植物的活动范围,就我所知,厉害的变异动植物除了牵牛花和三花猫,还有一条血蟒·但是这两个的地盘也在被牵牛花不断的驱赶压缩。”
    说到这,曹三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县城大大小小的势力也有十几个,但和变异植物比起来,人类太弱小了,而且心也不齐·再不将食人花铲除,在变异动物被赶出城之前,最先被赶出来的将是还在县城挣扎生活的民众,恐怕最后连个栖息的地方都没有了。”
    “那株牵牛花真的很厉害吗”景临问··    “你们没在附近居住所以不知道·”曹三爷说,“它所到之处,凡是变异了的动物植物,或者进去寻找物资的人类,通通成了它的养料,它的地盘附近已经没有人敢再靠近了。
不过庆幸的是,它的藤蔓虽然厉害,根茎却非常弱,不能穿透泥土,不然真怕哪天半夜醒来发现睡觉的地方忽然钻出一根牵牛藤·”·    “我想县城里的人也快要除掉它了,只不过大家都还没被逼到绝处。”
    正因为还有地盘被牵牛花压缩的空间,所以得过且过一天,等实在过不了了,到时候就是反抗的时候了··    神识中,远处的草簌簌地响,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快速向这边移动过来。
景临一抖手上的柴刀,高声喝到:“戒备,老鼠来了”·    本就严阵以待的人瞬间背靠背围城一个防卫圈,火圈被点燃,站在里面的人也是满头冷汗的握着武器防备着。
    “吱”·    一只家猫大小的老鼠从草丛里跳了出来,被一直潜伏在旁边的咪咪咬住咽喉,狠狠一甩,顿时被甩出好远,还没爬起来,就被斧头当头砸下,“噗”的一声,脑浆四裂。
    严璐看了下斧头上的血迹,脸带嫌恶··    众人还来不及夸她利索的身手,接二连三的大老鼠从草丛里扑跳出来,吱吱叫着冲向了人群。
    景临他们四个平时互相切磋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对上老鼠后,在他们看来老鼠的动作都很慢,即使好几只同时攻击过来,他们也完全有时间应对反应·所以他们几个的身手是最利落的,扑向他们的老鼠一个不落的全被他们挥着武器正中身躯被砸飞,那游刃有余的样子给人在玩网球一样。
种田文末世主受·    特别是有神识加持的景临,运动的幅度最小,但是被他打死的老鼠是最多的··    曹三爷脚踩一只老鼠,手中的长刀狠狠的刺进老鼠的身体里,看着老鼠在刀下痛苦的挣扎,心中闪过一阵快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还有时间冲景临竖起了大拇指:“你们也太厉害了”·    他本来以为严非是他们中的领头人,一定是最厉害的那一个,没想到看起来显得安静的景临和严非比起来丝毫不逊色,唯一一个女生战斗力更是在他们大部分人之上,而看起来像是女生的男朋友的青年人动作也不慢,他有时候来不及挥武器直接用拳头都能砸死老鼠。
    这几个人,战斗力也太彪悍了··    一只老鼠趁曹三爷分心的时候直冲他的面门,被眼疾手快的景临从中拦截,柴刀狠狠的砸在它的头上,被砸飞出去的老鼠落在地上被旁边扑过来的一只小猫仔咬死。
    “别分心·”景临说··    曹三爷回过神来,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些老鼠比上次他在城里遇到时更厉害了,他脸上的面罩已经被老鼠撕裂了一个口子,铁皮往外翘了已经。
如果刚才不是景临帮他把那只老鼠打走,老鼠扑倒他脸上,他至少也会被咬下一块肉··    “啊”曹三爷一个属下惨叫一声。
他整个人被压在地上,身上爬了至少七八只老鼠··    “曹八”曹三爷大吼一声就要冲过去,却又被陆续扑过来的老鼠绊住了脚步,眼看着曹八在地上痛苦的嚎叫,曹三爷眼睛都红了。
    其他人也在忙着对付扑向自己的老鼠无暇分身,听着曹八的惨叫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曹八跌到的地方不远处正是离好些村里人躲避火圈的地方,不少人听到曹八痛苦的嚎叫,犹豫了几下,最终还是战胜了心里的怯懦,举着武器啊啊叫着给自己壮胆冲了出来,去掀曹八身上的老鼠。
    此举就像被推倒的多骨诺米排,又有好几个人从火圈里冲了出来,去帮助曹八·他们打老鼠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因为太紧张连续好几下都没打到老鼠身上,最后还是景临赶过来帮着把那一片的老鼠打死。
    “谢谢你们”曹八身上的铁皮已经被老鼠咬得差不多了,他脸上好几个血口子·他刚才还以为铁定要被咬死了,没想到却被这些看起来很胆小的村民救了。
    对于躲在火圈里的村民,起先曹八是看不上的,这都什么世道了还总想躲着,但是他们比那些已经离开的村民又要好上不少,而且曹八虽然看不上,却能明白他们的心情。
乱世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做过最残忍的事情估计也就是杀杀鸡鸭杀杀猪了,这些老鼠这么厉害,最开始对上的时候,即便如曹八等人,心里也不是不害怕的·然而为了获得任务报酬,为了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被曹八感谢,这些村民看起来很是高兴,他们看着还活着的曹八,心里想着这其中他们是出了力的,原来救了人被人衷心感谢的感觉是这样的让人愉快,那些老鼠,看起来好像也并不是那么恐怖了,只要手劲稳一点,准头准一点,也没那么难以对付。
    于是,这些出了火圈的人再没有退缩回去,即使害怕得双腿打颤,也坚定的站在原地,消灭着向他们冲过来的老鼠·那些原本还躲在火圈里的人,也慢慢地走了出来。
    对于这些人的转变,景临他们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很高兴的·对村子的保护,光靠少数人是不行的,这些人终究要自己立起来才行··    这些老鼠的头骨很坚硬,除了景临几个人,其他人一下砸死一只老鼠几乎不可能,将近两百只的老鼠,所有人都加入战斗,也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将老鼠消灭得差不多。
    “留一只活口·”景临拦住要打死最后一只还活着的老鼠的人,“放了它,让咪咪跟上去,看它会不会回老巢·”·    那人一愣,连忙收起手中的斧头,是呀,就算把今天这里的老鼠全都打死,但是它们的藏身地,谁知道还有没有没来的老鼠。
    于是,众人在原地稍作休息,看着那只被打个半死的老鼠顽强的逃离了此地,在它逃走一会儿后,咪咪嗅着空气滞留的味道悄悄地跟了上去··    曹三爷他们准备有伤药,大家互相帮助着上了药,脸上都轻松不少。
这次他们大获全胜,只重伤了几个人,死亡的一个没有,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这次的老鼠比上次还多,但比起上次的损失惨重,这次的战斗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完美的。
    而这次会这么完美,很大程度是景临他们四个人在的原因··    把老鼠尸体归拢用汽油烧掉后,曹三爷拿了不少伤药给景临他们村的村民,冲景临几个感谢道:“我的兄弟们都活着,多亏了你们。
你们比我想象中厉害得多了,就我目前见过的人中,没人能比得上你们·”·    四个人中,只有赵志文受了点伤,不过不是咬伤,都是他自己用拳头去砸老鼠砸出来的,手都红肿了。
村民们也聚集在一起,他们因为没有经验,大部分人都被咬了,龇牙咧嘴的上着药,嘴上却说着这场战斗打得他们酣畅淋漓,痛快极了··    不过有人担心地问:“老鼠那么脏,被咬伤了没事吗”·    赵志文脸上被恶心的表情更重了,天知道他居然拿拳头去碰那么恶心的老鼠,感觉自己回去起码得拿肥皂水洗个十来二十次。
·    “应该不会的·”曹三爷也不太确定的说,“上次我好多兄弟包括我在内,都被咬得不轻,最后留了疤,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次的老鼠比上次的更厉害,明显又变异了,所以曹三爷回答的不是很肯定··    于是刚才还轻松的氛围又有点凝重起来。
    等了半个多小时,咪咪终于回来了,能听懂它说话的唐糖没有来,不过唐豪也能大致听懂咪咪的意思,所以它咪呜咪呜叫了几声后,唐豪就跟大家解释:“它找到老鼠洞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种田文末世主受·    没有大问题,不代表没有小问题·除了几个实在伤重走不了的留下来,其他人都跟上了咪咪··    路线十分崎岖,也非常的远,天色已经黑了很久,大家举着火把穿过大片的农田,跟着咪咪往远处的山丘走去。
咪咪用了半小时就来回了一趟,众人靠走的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咪咪找到的老鼠洞口··    这些老鼠倒挺会选地方的,在山丘的最高处打了洞·洞口很大,旁边躺着几只刚死不久的老鼠尸体,看样子应该是咪咪咬死的。
洞口周围有许许多多的老鼠爪印,还有很多的血迹,洞口斜着朝下挖的,一靠近洞口,就闻道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咪咪最先进去,然后是曹三爷,然后是曹八,再是景临他们。
    血腥味越来越浓,等走到底,借着点燃的烛火看清洞底的情况后,一直忍着难受的曹八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只见洞底全是横七竖八,被咬的面目全非的人类尸体,血水流了一地。
尸体上面爬满了巴掌大的老鼠,好多身上都还没有毛,都是刚出生的幼崽·它们在尸体上慢慢的挪动,闭着眼睛,却遵循着本能,张开嘴巴不停地啃噬着··    严非走在景临前面的,他就跟在曹八身后,所以也看清了里面的情况,脸色也瞬间一白,然后转身挡住景临的视线,把景临往回推:“别看,快出去。”
    知道里面情况可能不好,景临也没勉强,听话的转身走了,顺便把身后的严璐和赵志文都赶出去··    曹三爷情况还好点,一直忍着没吐出来,但是他也不敢一直盯着看。
把一起带过来的汽油均匀地泼洒在尸体上面,然后向外走,最后扔了一根烛火棒进去,将尸体堆点燃··    快速出了洞口,远离了那里后,严非狠狠地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缓了过来。
    曹三爷说:“那些老鼠崽子数量绝对不止三百只,幸好我们跟过来看了一下,不然的话,那么多尸体足够把那些老鼠崽子养大了,到时候又不知道会酿成多大的灾难。”
    洞口处飘来一阵又一阵的焦肉味儿,曹三爷手下一个兄弟道:“可惜了,这些老鼠都是吃了人肉的,不然这么多老鼠拿回去,老鼠肉也够兄弟们饱搓一顿了。”
    其他人同时看着他嫌弃的“咦”了一声,他们这边历来没人吃老鼠肉的··    等到洞底的火光熄灭,众人检查了下,确定没有漏网活着的老鼠崽后,众人才按着来时的路线回去。
    这时,曹三爷才对景临他们说出自己的真实打算:“我决定带着兄弟们在这个村子住下来·”·    景临蹙眉:“村子里还有活人的。”
    “我知道·”曹三爷说,我不会霸占所有的房屋和粮食,等活着的人回来,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明天我会让兄弟们把村里人家的粮食物资都收拾一下,我分出一半,由你和你们村的人带走。”
    人群一阵骚动,一听还能分到粮食之类的,所有人都庆幸自己跟着留了下来··    这个村子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就算曹三爷他们不住进来,房屋也只会空着。
曹三爷为人并不坏,他的兄弟们看起来大多数也是好的,身外外村之人,景临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马明亮把自家岳母的房子指出来,让他们空着,又陆续指了几间房屋,表示这几家都有人逃出去,曹三爷等人入住的时候,就跳过这几家。
    时间已经很晚了,不少人已经很疲惫了·景临他们跟着马明亮住进了李桂花的屋子,其余人也选了相邻的屋子住进去,勉强凑合一晚··    虽然身上没伤,但多少和老鼠有过接触,就这么睡觉景临几个肯定是受不了的,连着烧了几大锅的水,大家都洗了个澡,才进了选好的房间。
    李桂花家还住进了其他村民,所以除了严璐,其他人一人住一间不可能·最后赵志文和马明亮睡一间房,景临和严非睡一间房,其他的都和自己关系比较好的自由组合,咪咪带着三只猫崽进了严璐的房间。
    严非洗在后面,他进房间的时候,景临正穿着薄毛衣盘腿坐在床上打坐··    周围很安静,景临身上的气息很宁静,因为在修习同一心法,严非靠近景临的时候,能感觉到周围灵气的流动。
    他站在景临面前,低头看着他··    看他放在膝上的修长手指,看他因轻缓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他因垂眸而留下剪影的长长睫毛,挺翘的鼻翼,和闭合着的薄薄的嘴唇。
    就是眼前这个人,是他喜欢的人,而这份喜欢,对方还一无所知··    严非看了一会儿,发现景临的眼睛在轻轻的抖动,他愣了一下,忽然俯身凑近了景临的脸……·    景临立即睁开了眼。
    严非进行到一半的动作也瞬间停住,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他就能亲上景临的嘴唇·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看着景临审视他的眼神,严非突然笑了笑:“你在想什么”·    “你……刚才想做什么”景临没答,反问他。
严非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很不适应,他无措的愣了一会儿,然后身体后仰着··    现在他修炼的时候都会把神识开着,一心二用,有意的锻炼自己的神识。
所以严非一进房间他就知道了,也知道对方盯着他看了很久,那眼中的灼热犹如实质的落在他身上久久不散··    如果自己刚才不睁开眼呢严非还会不会继续往前凑·    他刚才想亲自己可是他是男人,然后景临后知后觉的想起严非是喜欢男人的,他也终于发现了严非眼中藏着的不同。
·    严非直起身,从景临身侧爬上床,钻进被窝,躺在枕头上后才看着景临:“你觉得我刚才想做什么”·    景临有瞬间的无语。
他总不能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种田文末世主受·    室内一时安静无语··    最后还是严非开口:“睡吧,已经很晚了·”说着,身体下沉,闭上了眼睛,被子盖着只露出一个头。
    景临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烛火吹灭,慢腾腾地爬上了床,掀开被子贴着床沿躺了进去,隔着严非还有点距离·因为只有一床被子,所以隔得有点远的两人中间就一直漏着风。
    黑暗中,严非说:“很冷,你能不能睡进来点”·    于是景临默默的往里移了一点,然后严非凑了上来,贴着他的背,“我喜欢男人。
你看出来了吧”刚才景临虽然闭着眼,但他看到他眼皮在抖动,就知道景临已经感觉到他的接近·刚才凑近景临一副要偷亲他的举动也是他故意做出来的,当然,他也是真的想这么做。
    严非喜欢男人,这景临之前就从周菲菲口中得知了·他惊讶的是严非暧昧的举动,一时间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对我”·    “我对你,很有好感。
或者说,很喜欢·”·    “……”这不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表白,但绝对是第一次被一个男的表白··    见景临没反应,严非心里有点忐忑,他稳住情绪,问:“阿临,你讨厌我吗”·    听出严非的不安,景临很认真的说:“不,我不讨厌你。”
    只能说他很震惊,从前在微博上,他也看到过一些同性相拥的图片,最初的好奇过后,那之后再看到就没什么感觉了·网上看得多,但现实生活里还是头一次接触,而且这个人是严非,是和他关系越来越亲密的朋友。
    就在刚刚,这个人还想偷亲自己··    严非感受到景临身体的僵硬,无声的叹息·他低声道:“别担心,在你没同意之前,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窗户纸被严非单方面捅破了,露出里面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景临带着惊慌的脸·但是严非轻松不少,至少景临知道了自己对他有想法后也没有讨厌的情绪。
可能这事来得太突然,所以景临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只要景临不讨厌自己,那么什么都好说了,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到底是别人家的床,又加上刚知道严非对自己的心思,景临直到后半夜才渐渐睡着。
在每日和严非的格斗中,他们的身体从没停止过接触·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严非的靠近,在他清醒的时候他尚且能保持距离,一旦入睡,不知不觉的就往严非身边靠拢。
    平常带着乐乐睡,景临习惯性的搂着乐乐·迷糊中感应到熟悉的气息,以为是乐乐,手也伸出去搂上了严非的腰·但是因为他个子比严非矮,所以靠近的两人,睡觉的姿势看起来就是严非将景临搂在怀里。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来的·”严非圈住景临的背小声嘀咕,脸颊在他头发上摩挲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很快也睡着了··    早上起来,严非闭着眼还在睡。
景临尴尬的收回自己放在对方身上的手,接着身体往后缩,远离了严非的怀抱··    “我觉得你可以多搂一会儿·”严非忽然说,睁开的双眼不含半点朦胧的睡意,可见他比景临还醒得早。
    看见对方眼中戏谑的笑意,景临很快避过对方的眼神,从床上爬起来拿着自己的衣服开始穿,“起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看着景临带着点落荒而逃的背影,严非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他这是,害羞了”·    嗯,不错的发现。
    出了李桂花家,不少人已经起来了,这会儿正聚集在他们门前,围着地上的一堆草讨论··    “这是什么”景临问。
    “咪咪带回来的·”曹三爷的一个下属说··    “是吗”景临冲趴在角落陪自家崽子玩耍的咪咪招了招手,“咪咪,这你带回来给我们吃的”因为村里人之前的肠胃问题就一直靠咪咪叼回来的草解决的,所以景临才这么问。
    “咪呜·”咪咪懒洋洋的回了一声··    唐豪走出来说:“把这草碾碎附在被老鼠咬伤的地方,能好得快些。”
    本来大家就在担心老鼠那么脏被它咬伤会不会感染上什么病毒,没想到咪咪这么懂大家的担心,一早就出去找回来可以防治的草回来··    于是大家伙儿一下子就忙开了,每个人都分了点草碾碎了涂在手上。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养一只宠物呢”有人可惜道··    高长辉说:“可惜我家狗被勒死了,还活着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咪咪一样。”
    其实村里养狗的不止高长辉一家,但是家养的动物里出现变异的,也只有咪咪和鸭鸭··    众人把伤口抹上药草,心里总算放心不少。
用带着的干粮凑合着对付了早饭,开始一家一家的收集物资··    二小队的人数和景临他们村人数差不多,有二十几户,除掉还活着的几个人家,收集起来的粮食每户最少都有三千多斤,总数算下来是九万斤多一点。
曹三爷将其分成两部分,让景临他们在和自己村里的人分··    景临他们不到四十五个人,分下来一人能拿一千多斤,这都相当于一次之前秋收的数量了。
    李飞宇不敢置信:“我们,真的能带这么多粮食回去吗”·    “当然·”严非说,“这是你们勇敢杀死老鼠后应得的报酬。”
    景临想了下,走过去和曹三爷商量:“我想往这个村子里塞一个人,把我分到的粮食一半给你们作为接纳他的费用,一半给他生活用·”·种田文末世主受·    曹三爷:“是谁”·    “那天给我们带路的老大爷。”
    曹三爷上下打量景临一眼,道:“现在粮食这么紧缺,你舍得看你也不认识他的样子啊·”·    “只是想起故人。”
景临不愿多做解释,只问曹三爷同不同意··    住到了乡下,以后和景临他们打交道的地方肯定还有很多·譬如光是种田这块儿就要请教不少。
于是曹三爷也没反对,收下景临留下的一半粮食,让他只管把人带过来··    景临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个人能力对于这乱世来说太弱小了,他救不了什么人。
但是这两天每次想起城里那个老大爷瘦小的身影,景临心里就一阵一阵的难过·反正今天分到手的粮食也算是白得的,他不缺吃的,为了让自己安心,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车子昨晚就被停在村子一脚,粮食分到手,大家伙儿喜滋滋的把粮食往车上搬·粮食太多,一趟是拉不完的,最起码也得跑四五次,不过粮食在手,累点什么的也完全不在乎。
    景临他们先拉了一波粮食离开了二小队,曹三爷就带着兄弟们开始收拾屋子,等屋子收拾好他们还要回去拉县城里的家当··    二小队离景临他们村子有半小时的路程,一进村,大家伙就吆喝开了。
他们在外面留宿了一晚,留在村里的人也跟着担心了一晚,一听见村口的动静,大家全都跑了出来·等见到所有人的车上都拉着许多粮食后,一个个也非常的惊喜··    严非家是村口第一个,周菲菲和严锐锋也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赵承怀两口子,还有乐乐和鸭鸭·他们今早就过来一直在这等景临他们了··    “怎么这么多谷子啊”和严家说了声后,赵承怀和周玉帮着赵志文和景临把车往家推,好奇粮食的来源,还问他们把老鼠灭了没有。
    “都灭光了·”景临说了个结果,然后把粮食的来源解释了一下··    周玉担心的问:“别人不会有意见吧”·    “能有什么意见”赵志文说,“二小队还活着的人,应该感谢我们帮他们把老鼠给灭了,不然他们有家不能回,自己有粮食也不敢回去拿。
至于其他村子里的人,谁叫他们不参与战斗呢,这可是我们拿命拼出来的,谁敢说什么·”·    李桂花经过两天的时间后,精神已经安定了下来。
马明亮跟她说,老鼠被灭光了,村子里已经安全了·李桂花顿时又哭起来,不过这次还带着大仇得报的喜悦··    刘素琴说:“妈,不然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以前她母亲一个人住,但那时候好歹还是一个和平的世界,现在不行了,她很怕自家母亲出点什么意外,像这次李桂花死里逃生,还是把刘素琴吓惨了·她昨天已经跟公公婆婆通过气了,两人是通情达理的,也同意了。
    不过李桂花推辞了,她也很想和女儿住一起,但是这到底是女儿婆家,短期住在一起还好说,日子一旦长了,摩擦是难免的,会伤了两家人感情的,女儿夹在中间也难做。
她说:“明亮不是说了吗,那个什么三爷带着人会住进我们村里,人也不少,而且也不是会欺负人的·妈有粮有地,你就别担心了·”·    李桂花的顾虑刘素琴不是不懂,她再三劝说,李桂花都不同意,只得无奈的放弃。
    等到村里人去运第二波粮食的时候,李桂花就坐着马明亮的车跟着回了村··    村里人屋子一直就有人住,只是被老鼠攻击的时候逃命带来不少的慌乱,稍微归置归置就能住进去了。
曹三爷把李桂花带到村里一颗老柳树下,指着那里的一个小土包说:“村里人的遗体我们统一烧了,骨灰就埋在这里·”·    “辛苦三爷了。”
李桂花抹着眼泪道谢,想着村里相熟的人都挤在这么一个小土包里,更加的伤心了·但她也知道,恐怕烧掉的也只是骨头,要分得清谁是谁,根本不可能·这样也好,挤在一起,好歹有个伴儿呢。
    曹三爷要带着部分兄弟回县城,景临把老大爷的地址告诉他,请他把人带下来··    结果第一趟曹三爷就无功而返··    “死活不同意跟我们走,说要在家等孙子。”
曹三爷无奈,“我看还是得你去一趟·”·    闻言,景临跟赵志文说了声,自己要跟着曹三爷他们进城一趟··    “我陪你去。”
严非放下搬到车上的一袋谷子,走过来看着景临说··    “不用了·”景临现在对着严非总有那么点尴尬,“我和三爷他们一起,路上很安全的。”
    严非看出来了,景临在回避他·现在人多不好说话,他不想给景临制造过多的压力,只能深深地看了景临一眼,“那你路上小心·”然后转身不再看景临,去帮着赵志文搬东西。
    景临盯着严非忙碌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曹三爷说:“我们走吧·”·    到了县城,曹三爷把景临送到老大爷的小区楼下就回了合川路的驾校,约定一小时后在分叉口集合。
    老大爷居住的小区有一点年头了,楼梯巷道只能容两个人同时进出的·上次他们送老大爷回来来过一次,所以还记得老大爷居住的楼层··    景临敲了敲门,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谁啊”·    景临:“大爷,是我。”
    老大爷还认得景临的声音,很快把门打开,“小伙子,是你呀”·    老大爷把门打开,让景临进了屋,“昨天三爷说要带我去乡下,是你让他们来的”·    “是我。”
上次只把老大爷送到门口就走了,也不知道屋里什么样儿·他把屋子简单的看了一下,阳台上铺着泥土盖着薄膜,什么东西都没长出来,靠墙的桌子上放着几把野草,旁边还有一个水缸,里面的水看起来不太干净,城市里停水了,也不知道这水是从哪里来的。
一间打开的房间里,入口处放着个柴炉子和煤炉子,旁边放着不少晒干的草根和树枝,并且还摆着几个蜂窝煤··种田文末世主受·    屋子里的味道并不好闻。
    景临说:“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走,到乡下,有三爷他们照看着,比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安全很多,生活也方便些·”·    “我要等我孙子。”
老大爷固执的说道,“万一他哪天回来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景临懂老人家担忧的心情,耐心劝道:“你可以给他留字条,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字条自然就会来找你的。”
    老大爷没说话,还是不同意··    景临继续道:“你也不知道你孙子什么时候才能回,你身体素质在这里,你继续住在这里,你觉得你天天吃野草,能等到他回来吗”·    老大爷背在身后的手一哆嗦,抬头看了景临一眼,眼睛有点红。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他现在的身体一如不如一日,他最近就在担心,他还能不能等到孙子回来,还能不能再看孙子一眼··    景临说:“你跟我回乡下,我给你屯了几百斤的粮食,能让你每天都吃饱,到时候再给你一亩地让你活动活动身体,把身体养好了,让你孙子回来后看到一个健康的你,这不很好吗”·    老大爷不明白的看着景临:“我们算上这次也才第三次见面,你为什么替我打算得这样好”·    景临淡笑着说:“因为我也是我爷爷带大的,就跟我在外面他总担心我吃不好穿不好一样,我也同样担心着他。
看到你我就想起我爷爷,我想你在外面的孙子,心情应该和我是一样的·”·    老大爷有所松动,不过还是犹豫:“可是,我不能拿你的粮食。”
这和吃白饭没什么区别,老大爷做不出来这种事··    “我给你可以打个借条,等你孙子回来,把借条给他,让他还就是了·”其实景临是真不在乎那一千多斤的粮食,为的就是自己的心安。
    “那……我现在就给你写个借条·”老大爷说,总算是同意了··    写好借条,两方各自签了字用墨水按了手印。
然后景临和老大爷一起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开始打包··    老大爷没剩多少粮食了,当初停电银行机器统统不能运转,他身上的现金没有多少,米粮总共就买了一百多斤,这几个月来一直省着吃的,肚子就没饱过,剩下的也只有十几斤了。
景临都给他打包带上,还有些生活用具,几个蜂窝煤也给带上了··    到了约定时间,给老大爷孙子写了字条留在屋里,景临和老大爷下了楼,把东西放进车里,和老大爷推着车往分叉口走去。
他们出小区口的时候,还遇到几个外出摘野草回来的几个大婶儿,同样是面黄肌瘦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因为太瘦,眼睛都凸出来了,显得特别大,看起来特别可怜。
    景临不敢多看,很快移开目光··    “曲大爷,这是上哪儿去”一个认识老大爷的大婶问道··    “到朋友家去。”
    他们打量了一下景临,看他身高腿长的,脸色白净,穿着也整齐干净,看起来比县城那些势力小队的成员看起来还健康,分明是没有吃过苦的模样。
    大家都羡慕,他们对曲大爷的孙子都有印象,面前的年轻人她们没见过,都羡慕道:“你哪个朋友对你这么好啊,还来接你过去,家里肯定很多粮食吧”·    这个曲大爷笑着没回答,简单的应付了两句,就催着景临快走。
    到分叉口的时候,曹三爷带着人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见景临来了,二话不说就开始启程·他们今天可忙了,县城里的家当起码还得跑了两三趟,忙到天黑差不多。
    ·    第44章·    ·    回到二小队的时候,景临远远地就看到村口站着一个人·等走近了,果然是严非。
    严非跟曲大爷问了好后,上去帮景临推车,问道:“路上还好吧”·    “还好,挺顺利·”·    进了村子,景临忙着给曲大爷安排住宿粮食等,严非就一直沉默着跟在他身前身后。
    赵志文暗搓搓地凑在严璐旁边,一起往两人身上看·赵志文疑惑:“严哥和阿临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严璐慢吞吞地点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赵志文不懂她那表情代表着啥意思,搓搓额头,他知道景临的脾气,对他认可的人容忍度都比较高,轻易不发脾气的,所以只能是严非惹景临生气了··    景临和曹三爷商量了下,最后让曲大爷和他几个手下同住一栋房子,分到的一半的粮食也给曲大爷搬到他居住的房间里了。
    村里人家粮食也都搬得差不多了,这是最后一趟,特意留下来等景临一起回去的,人多安全些··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午饭时间早过了。
大家都想快点把分到自己手上的了粮食拉回家,所以午饭都吃的自家做的干粮,凑合了一顿,倒也不饿··    来来回回大半天,冷得掉冰渣的天气下,景临几个也是出了一身汗,周玉早烧好了洗澡水。
痛快的洗了个澡,洗了头,再喝几口周玉特意给熬的肉汤,身子暖暖的再惬意不过,之前的忙碌都不算什么了··    下午的格斗训练,因为昨晚严非那场突如其来的告白,景临开始和他对招的时候总有点心不在焉。
然后就一直被严非打,景临看他全程面无表情,也不像以前那样,过招的时候会互相提出不足,有说有笑的·腹部被打了一拳后,景临心里也有点火气,提起精神开始认真对招。
    以前他们打得再厉害也是友好切磋,但今天不知不觉间就带着点火药味了··    景临对上严非的时候,总是要差一点,最后他被严非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种田文末世主受·    景临还躺在地上喘气,换做以前,严非早伸手拉他起来了,然而他今天只是在原地低头看着景临,过了一会儿说:“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说着就要起身,景临忽然双腿一抬,脚腕钳住严非的脖子,大腿用力一带,严非被带着倒在地上,随后景临一个翻身,手肘卡进严非的脖子,气势汹汹:“你输了。”
    严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忽然就有了点笑容,眼中带着宠溺,“好·你赢了”·    严非一笑,景临浑身的气势也跟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瞬间就漏气了。
然后他才发现此时自己正跨坐在严非的腰上,俯身弓着背,和严非脸部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若是从前,景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今天就变了味儿了,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    景临从严非身上翻身下来,顺势躺在了严非的身边·他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他现在完全没法用以前的态度面对严非,但是当严非不再用以前的态度和他相处的时候,他又觉得不开心。
他心里其实很是恼怒严非之前的表白,这代表着两人关系将会发生变化,而景临对于男女情感,一直是安于现状的,这种变化让他措手不及··    “你不必道歉。”
严非说,“是我给你造成了困扰·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暂停几天·”·    景临没说话,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练习··    这时,下面传来了乐乐叫他俩的声音:“舅舅,非舅舅。”
    景临和严非的格斗训练场所一直都是景临家的楼房顶层·平时练习的时候都不要乐乐观看,毕竟他们那也是动真格的,怕吓着小孩子,所以基本上,乐乐不是跟鸭鸭自己在下面玩,就是由赵承怀两口子带着。
    听见乐乐的叫声,景临爬起来站在护栏上往下望,见乐乐仰着小脑袋往上面看,“怎么啦”·    乐乐兴奋的说:“鸭鸭,它抓了好多蛇回来。”
    景临一听脸色就变了,二话不说就往楼下跑,严非也赶紧跟着下去··    一到楼下,景临就看到院子里一堆五颜六色的蛇出现在院子里,早上起来水管都会被冻上,现在气温这么低,这些忽然出现在院子里的蛇动都不动一下。
    怕蛇似乎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景临也不例外,鸭鸭看到景临出来了,叼起一条浑身漆黑的蛇就往景临身边凑,那蛇还随着它的动作被甩来甩去。
景临赶紧让它别过来,看着还昂首挺胸一副等待他表扬的鸭鸭,略感头疼,“你抓蛇回来干什么啊”·    从之前呱呱的身上来看,乐乐的审美就和他们不同,他也站在鸭鸭旁边,一点都不怕那些让景临起鸡皮疙瘩的蛇,替鸭鸭回答景临:“鸭鸭抓回来给我们吃哒”·    鸭鸭放下嘴里的蛇,附和的叫了两声。
    原来鸭鸭会这样做的原因,还是因为景临的关系··    之前咪咪伤好了后,每天都会进山一趟,时不时的也会给唐糖家带猎物回来,可以说唐糖家的伙食质量是直线上升,在整个村子之上。
    前两天在赵志文家吃饭,肉是被腌制过的鳄鱼肉,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烦,景临就感慨了一句:养只咪咪真不错,唐糖家天天都能吃新鲜肉··    鸭鸭通人性大家都是知道的,没想到被它听进去了,于是趁着大冬天的,偷偷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它怎么找的,找到了一个蛇窝,把正躲在里面冬眠的蛇全给抓回来了,一条不留,老巢都给人端了··    鸭鸭向景临寻求表扬,证明它可是一只会给主人家抓猎物回来的大白鹅,丝毫不比那什么咪咪差好吗。
    “嗯,做的不错·”景临摸了摸鸭鸭的头,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这些都可以吃吗”·    得到鸭鸭肯定的回答后,景临看着那堆蛇开始犯愁,少说也有二十几条,这种软趴趴的东西他看都不想看到,更别说上手了。
    这时严非从杂物房里翻出一根破旧的蛇皮袋出来,用烧火钳把蛇往袋子里装,“拿去给赵叔看看吧,看他会不会处理·”·    景临看了看他,“好。”
    到了赵家,赵志文不在家,估计找严璐玩去了,赵承怀在帮周玉理毛线,一听严非提着一袋子蛇过来,顿时把毛线放到一边,打开袋子往里面看了看,乐了:“好东西啊。”
    景临说:“叔你会处理吗”·    “当然会·”赵承怀说,“小时候家里穷,家里长辈就喜欢去抓蛇,小时候吃了不少。”
    鸭鸭抓回来的这些蛇都是附近常见的,大部分没毒,有几种有毒的毒性也不强·赵承怀统一把蛇头都剁下来扔掉,把蛇胆挖出来泡酒,然后刮皮剔骨。
    不多一会儿,赵志文和严璐也来了·赵志文一看到正在被处理的蛇肉,兴冲冲的也跟着上手帮忙,他以前在g省打工的时候,吃过不少次蛇羹,那味道他现在还记得。
    晚上,是赵承怀亲自掌勺,煮了赵志文心心念念的蛇羹,还煮了蛇肉汤,除了景临有点下不了口外,每个人都吃了个心满意足··    当然,抓蛇小能手鸭鸭也得到一碗蛇羹和一大碗蛇汤。
    晚上回家的时候,乐乐和严非玩猴儿搂,乐乐看起来非常开心,骑在严非脖子上一路嘻嘻哈哈的·景临跟在两人身后,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
    晚上,景临洗了澡后坐在床上打坐··    乾坤篇的心法他现在才修习到第二层,比起初动篇的修炼进度要慢上很多·但是每进阶一层,他的经脉就要拓宽些许,体能也越来越好,对战能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他之前身上那么多伤,照理说起码得修养一两个月,结果十几天就好了,这都是因为他修习心法的原因。
而且他现在的视力比以前好很多,已经不再依靠眼镜视物,目前回复到了正常水平,相信只要他继续修炼,视力将会变得比李飞宇还要厉害··种田文末世主受·    结束例行的修炼,景临正想躺下,忽然心中一动,放开了神识。
    他的神识范围增加不少,已经能将整栋楼房笼罩在里面,他把神识往严非所在的屋子探去,一面在心里鄙视自己这种窥人*的做法,却又实在想知道严非现在在干什么。
    房间里还燃着煤油灯,严非盖着被子半躺在床上,身前放着一条黑色围巾,是之前学织毛衣的时候织的那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双眼看着某个虚无的点,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围巾。
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抬头就对上了正暗搓搓观察着他的景临的方向,“阿临”·    倏的一下,神识退了回去··    严非修习同一种心法,虽然进度不如景临,神识也还没有,但是五感灵敏了很多。
景临的神识看似神不知鬼不觉,但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严非还是能感受到的··    严非几乎能想象景临被他发现后那种懊恼的模样,愉悦的轻笑了几声。
然后把围巾放在床头上,灭了油灯睡了··    而被发现了的景临,此刻脸颊发烧,明知道严非现在看不到他,还是掩耳盗铃般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好半天都不敢出来。
就说别人*窥探不得,这下被当事人发现了,好尴尬啊··    第二天,景临刚打开门出来,正好对面的严非也起来了·两人一照面,严非对着他笑了笑,景临心虚的不敢看他,匆匆说了个“早”就往浴室里走去。
    严非也跟了上去,倚在浴室门边看着低头刷牙的景临,笑道:“怎么今天不敢看我了幸好我昨晚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不然被你看见了,你今天岂不是门都不敢出了。”
    都是大男人,这“奇怪的事”被严非用捉弄的口吻说出来,景临几乎秒懂·一时间脸红无比··    严非哈哈笑道:“就算我昨晚做什么奇怪的事真被你看到了,要尴尬脸红的也是我啊。”
    总的来说,是自己理亏·景临闷头刷牙洗脸,不理睬严非··    严非怕再逗把人给弄生气了,就没再继续了,等景临洗漱完后,自己才进去。
    严非出来的时候,景临正蹲在那块种有番茄的菜地边··    严非走过去,也蹲在他身边:“怎么了”·    景临对于他的靠近还是有点不自在,不过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他伸手指了指:“看,结果了。”
    严非视线在他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顺着看过去,就见几朵挂了好久的花苞中间,一颗小小的红色果实藏在中间,若不是因为颜色太显眼,这么小,晃眼一看根本看不出来。
    番茄是喜光喜温的作物,温度下了十度植株就会停止生长了,像这么冷的天,若是以前,番茄肯定被冻死了·但是不管是严非家的那些番茄还是景临当时挪过来的两株番茄,生长状态一直都没变过,叶子还是绿油油的,挂着的花苞不见掉落也不见开花。
    之前不见动静,没想到这么冷的天反倒开始结果了,而且也不像以前的番茄那样没成熟的绿色果实一样,这个一结果就是红色的··    景临说:“只要开始结果了,就证明它一直在生长。”
只是不知道多久成熟,成熟后又会是个什么样子的··    只能再看看了··    那几株朝天椒倒是一直都有在结果,景临已经摘了不少下来,留了许多的辣椒籽。
    吃了早饭,三人出了门,去赵家··    三个人到赵家的时候,赵家前院里,一根水管从后院接了出来,赵志文正带着塑胶手套拿着个刷子在一个大盆里刷红薯上的泥,赵承怀把赵志文刷干净的再刷一遍后用清水洗一遍,然后交给周玉切成小块,装在一边干净的箩筐里。
等都弄完了之后,再一起拉到加工站用石磨磨成粉··    温度冷起来后,怕把地里的红薯冻坏了,种油菜之前赵志文家地里的红薯都被挖了出来,已经保存一个多月了,红薯变得很甜了。
以前他家的红薯除了自己煮饭吃,剩下都是拿出去卖的,城里人喜欢这个,一块多钱一斤,每年也能卖一点钱零用·今年没地方卖,也没有地窖,就把坏的拿去喂猪,好的都挑出来,一部分煮熟晒成红薯干,一部分拿去磨粉,可以做淀粉,也可以做粉条。
    往年其实不管是淀粉也好薯条也好,都是直接买来吃的,一般人不爱劳那个神·他们这里炒肉之类的,都喜欢用淀粉嫩肉,没淀粉的肉一般都塞牙,没几个人喜欢吃的。
所以如果今年不自己做,那就没得吃··    “来了啊·”一看到景临,赵志文就没客气,扔出一双早准备好的塑胶手套,给景临腾了个地儿,两人一起拿着红薯刷。
水是刚从井底里压上来的,刚开始摸上去还暖和,不过没一会儿也会变得冰凉刺骨,赵承怀上了年纪,就算带着塑胶手套也受不了手长时间沾水·所以景临跟着忙起来,严非也上去接过了赵承怀的活儿。
    一上午,就把该弄的红薯都弄好了,下午借了严非家的一匹马儿,把红薯块拉到加工站磨好了再拉回来,用纱布把淀粉过滤出来,去杂质要沉淀几次,把结块的淀粉铲出来放进干净的白布中,吊起来脱水,脱了水后的淀粉块就可以进行晾晒了,晒干后就是一般市面上卖的红薯淀粉了。
    因为每次沉淀的时间比较久,光这个程序就要两三天,总体下来也是一个比较繁琐的工程··    至于红薯干就方便了,挑一个比较暖和的天气,把红薯洗干净后放到锅里去蒸,蒸出来的红薯不能太生也不能太软,出锅后去皮切块,之后只需要好好晾晒就好了。
    这天几个人正在赵家给放凉了的蒸红薯剥皮,李飞宇忽然跑了过来,“阿临哥严哥你们快去看看,村口又进小偷了”·    几个人互相看看,怎么村里又来小偷了·    小偷是王俊达发现的,他当时正在查看田里油菜长得怎么样了,因为附近的小麦田里都支着不同颜色的地膜,他蹲在田里就被挡住了身形。
于是刚刚溜进来的一个小偷就没看到王俊达,被他从后面给偷袭,可惜小偷太机警,身手还很灵活,和王俊达扭打了几下,把王俊达踢开后就跑了··种田文末世主受·    景临他们几个到马仁善家的时候,正听到王俊达说:“进村的只有那一个,但是他逃走的时候,我还看到几个人从远处的林子里跳出来,隔太远了我看不太清,但人数最少也有七八个。”
    赵少乾道:“听王哥说进村的只有一个,看来对方是来摸地形的·”·    “幸好今天在村口就被发现了,不然再偷偷摸摸进来七八个,也不知道又会发生点什么事儿。”
    上次景临家出事,景临受伤虽然让大家警醒了点,但最主要的还是扔人喂鱼的事儿,那可是一条条生命,都被他们好些人亲手送进了鱼口,阴影现在也还在。
    “总被贼惦记,这样子不行啊,日子没法安生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哪里来的,知道的话还能上门警告警告。”
    “要不我们修围墙吧”马淳健提议,“这样总被惦记也不是事儿,随便一个人就能摸进村·”·    “怎么修”·    “把村口那条路堵上,留一个门大家平常进出。”
·    “光堵路也不行啊,顺着旁边的矮一点的山坡照样进来啦·”·    “那就把咱村子里的田都圈起来,修一排围墙,形成一个小世界。”
    “那这可是个大工程啊,先不说水泥砖头这些我们到哪儿去找,就找到了现在光靠人力搬,那也得搬个好几天吧·”·    马仁善在地上敲敲烟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村子着想,只能辛苦点了。”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景临站在角落,虽然没开口,但是他是比谁都要赞同的··    那天晚上家里被袭,从歹人口中得知他们村的作物都停止了生长,景临也见过曲大爷阳台上种的东西,情况一样。
村子里自从他布置下聚灵阵后,作为开始正常生长,依靠着薄膜还能吃上反季节蔬菜,大家伙的生活水平好像又回到了乱世前·虽然大家也对村子里这种情况存了疑惑,不过都知道这事的重要性,马仁善那晚上私下吩咐了不许往外说,大家嘴巴还是比较紧的。
村子里近来只来过一个李桂花,再就是刚才讨论的小偷·幸好村口都是盖了薄膜的小麦田和油菜田,村子的菜地在另一边,只要不往那边去,也发现不了他们村的异常。
    如果以后修了围墙,那么谁想进村了,势必得经过他们村里人同意才行,这样大家也好有时间做个准备··    而他们在这里讨论的时候,离景临他们村较远的路上,十来个人边走边说着话:“杨二,找不到石磊,现在怎么办,他们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杨二本名杨小龙,家里排行老二,他大哥杨大龙十几天前跟着同村的石磊出去做事。
他还记得他哥跟石磊几个人出发前,因为得知要去偷的人家是一个带着小孩的单身男人,所以那一趟大家都认为很轻松就能得手,已经提前庆祝了·结果没想到,他们家人一直在家等了半个月也没见到人,所有人都没回来。
以前他哥也经常不着家,跟着石磊做事后五六天不回来也是正常的·但这乱世出去半个月也没回来,那就不正常了··    村里人一些人家看不上他哥几个做的那事儿,有的幸灾乐祸的说肯定是被外面的动物吃掉了,但是他却不信。
于是找了几个人,都是跟着石磊做事的那些人的家人,一路来到了景临他们的村子想来打探打探情况·因为怕人多引人注意,所以其他人都在村口不远处等着,他一个人进了村。
没想到就这么点背,刚进村就被发现了,幸好他机智的逃出来了··    杨二搓搓刚才和王俊达扭打时跌到在地上被挫破皮的手腕,眼里闪着阴鸷,“要么是我哥他们那晚临时改变了主意没去那个村子,要么就是他们去了,结果被发现了,还被对方心狠手辣的灭了口。”
    杨二眼里慢慢升起仇恨,不管他哥是那个结果,他势必都要把那个村子里的人抓起来问一问··    村子里一致同意修围墙后,剩下的就是找货源了。
    基本上大家都知道,离黄台镇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砖厂,这家砖厂存在的时间已经二十几年了,期间断断续续的也停过业,还因为某次地震把那大烟囱震倒了一半,不过近几年倒是一直在良好的运转。
    之前景临他们经过黄台镇的时候,还看到那砖厂里摆放着不少的红砖,现在这东西不能吃,也没人要了·他们拉回来,应该没人会说什么的··    砖的来源有了,水泥厂附近哪里有大家还真不知道。
    景临说:“城里肯定有正在修建楼房的,我们去那些建筑工地看看,肯定能找到的·”·    “对对对,这点倒是没想到。”
    村里大部分人都要出去拉红砖,之前大家没想过的留在村里人的安全问题也开始提出来了·最后决定让咪咪负责村里的安全防卫,三只猫仔也咪呜咪呜叫着表示要参与,还有乐乐养的鸭鸭,大白鹅的领地意识很强的,一旦进入它圈定的领地范围,那嗓子叫起来比谁都响,顺便还让鸭鸭把呱呱也找了回来,那捕食的舌头韧度也是非一般的强。
    和他们一样想到要修围墙的,还有曹三爷··    大早上,景临他们出发,走到半路就遇到了曹三爷的车队,一听景临他们是要去镇砖厂的,笑道:“正想找个时间去通知你们了,没想到想到一块儿了,也免了我再跑一趟了。”
    “怎么了”景临问··    曹三爷说:“隔壁青萝县知道吧我有个从那边过来投奔我的兄弟跟我说的,那块地方的几个势力,正联合起来向下属村子征收保护费,每户每年两千斤。
好多村子不给,都反抗,死了不少人·”·    每户两千斤一年,这简直在喝别人的血秋收减产,来年夏收看不到希望,还这般狮子大开口,无异于把人往绝路上逼。
种田文末世主受·    说到这曹三爷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不屑:“虽说三爷我以前也是靠收保护费过日子的,也属于压榨的一方,但我每年每户也就二百来斤,而且我还帮附近居民除掉有威胁的变异动植物,这点报酬换他们一个平安的环境,也不算多吧。
但是那些人啊,光收粮不办事,收了粮食就走了,之后不闻不问,跟抢有什么区别·”·    大家伙听着心里都不好受,这个时候难道人们不是应该团结起来互相帮助吗就算互助不了,你也别去害别人啊。
    严非问:“你是因为这个才想起来修围墙”·    “是呀,顺便防防变异动植物·你们呢”·    “我们村子里进了两回小偷了。”
    “那是得修修·”曹三爷感慨,“这年头粮食就等于命啊·”·    经过谢家村,车队动静太大,不少人撩起二楼的窗帘往外看。
    谢书看到景临几个熟人,知道他们可能又要去找什么东西了,赶紧冲严非喊道:“你们做什么去啊”·    严非道:“出去拉点砖头,回去砌围墙。”
    谢书眼睛一亮:“你们等我,我们马上来·”·    景临忍不住笑了,这谢书八成一直在等着他们吧··    很快谢书家的卷帘门被拉开,兄弟两个一人骑了一辆三轮车,家里两个女主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    众人继续走,谢书骑在严非和景临的旁边,他说:“你们村人多心齐就是好,哪都敢去·你不知道,今天天亮那会儿,一条大白蛇从我们村马路前滑过去,好多人更不敢出门了。”
    一听蛇字景临就不舒坦,在旁边皱眉··    严非问:“大白蛇有多大”·    谢书妻子伸手比划了一下,心有余悸:“比我腰还粗。
早上我开着窗帘在窗边活动身体,眼睁睁看着它从我面前滑过去,它还转头看了我一眼,吓得我动都没敢动·”·    谢书妻子属于那种偏瘦的人,但是她个子高,所以骨架也大,比她腰还粗的,至少也得两尺多了。
    “往哪个方向的”景临注意着重点··    “就你们过来的那个方向·”·    其他人头一疼,那不就代表着他们那片又不太安全了。
不过景临稍微放了点心,村里有只大乌鱼,至少不担心那大白蛇会闯进村··    谢书说:“前几天我还和我哥商量着,去搬点砖回来把前面院子修个围墙。
问了村里好几户,没人愿意去的·我把大白蛇的事情一说,原本有想法的人也不敢出门了·”·    谢书这话说的不错,景临他们在等谢书那几分钟,听到动静的如果有心想去,骑着车就出来了,要不了几分钟的。
可惜最后只有谢家两兄弟出来··    曹三爷说:“那你们村的人都吓成这样了,当初秋收的时候怎么弄的”·    谢书苦笑:“不收粮就得饿死,再不想出来还是得出来,没有选择。”
    谢家村中间一条马路,两边是房子,两边房子后面就是田地·当初秋收和秋收之后的种植,大家伙都绷着神经,好些人都被折磨得病了一场。
    曹三爷说:“自己吓自己·”在他看来怕成这样完全没必要,人都要死,大不了就是比别人死得早点,比起苦苦挣扎说不定死后还解脱些。
不过人面对未知的恐怖都是这样,所以他理解这些人··    一路经过从前的岔口,车队往黄台镇走,走到一半,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在把路边一堆松垮的泥土往自己门前的一辆破损的车子里装,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俩在做什么呢”·    男生说:“给我家蚯宝宝做房子。”
    那人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什么宝宝”·    刚才看儿子回答这些人,那应该是父亲的男人就没拦住,见自家儿子又要说话,忙拉了他一把。
不过已经晚了,只见他们正在铲的那堆土突然一动一动的,下面有东西不停在往上面拱,然后忽然土层破裂,一只黑不溜秋的东西从土里冒出来,粗长的身子立起来,正和问话的那人面对面,两只黑豆豆眼眨巴眨巴的盯着对方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啊啊啊”那人吓得直接从车座上掉了下去··    那好奇宝宝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转身窜到男生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盯着人群看,眼睛眨巴眨巴。
    “这是……”大家看着躲在男生后面的东西,像蛇又不像,略眼熟··    男生拍了拍那好奇宝宝的头,说:“它是变异蚯蚓,胆子很小,你们别吓着它。”
    “蚯蚓”景临看了看,看起来似乎是大号蚯蚓,不过蚯蚓是没眼睛的,所以一时不敢确定·不过动物发生变异,蚯蚓有了眼睛也不奇怪。
    严非看着地下被蚯蚓拱出来的厚块泥土,若有所思的说:“似乎松土很厉害啊”·    “是啊”男生自豪道,“蚯宝宝松土可快了,一亩地一小时就搞定了。”
    众人惊讶,那确实超级快啊·想当初他们松个土直接累个半死·这么看这只大号蚯蚓虽然长得吓人了点,但是很实用啊等景临他们都走了后,男生的父亲不高兴的说:“你对他们说那么多做什么啊不怕他们打蚯宝宝的主意”·    男生不在意:“他们都只是普通人类,怎么打得过蚯宝宝。”
然而摸了摸一直绕在他身边的蚯宝宝,笑着说:“蚯宝宝,你说是不是啊”··种田文末世主受    蚯宝宝歪了歪头,原本只有两个黑豆豆眼的脑袋,眼睛下方突然裂开了一张嘴,对自家主人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一排白白的利齿在闪闪发光。
    景临他们终于到了黄台镇,然后都顺着进厂的一条斜坡下去了··    一排排红砖形呈方队码在空地上,因为地震原因地上还散落不少。
一个方队面前停一辆车,先往离斜坡最近的红砖方队开始搬··    村里人不停歇的连着搬了十来天,才把红砖的数量搬够了·曹三爷他们也跟着搬了这么多天。
照理说,曹三爷那群人的身体素质是应该要比他们村这些人要强的,但是这么多天下来,就连曹三爷本人都累得快不行了,景临他们这边除了有点精神不济外,情况却比他们好太多。
    只有景临几个知道,这是他布置下的聚灵阵的原因·村民们每天在聚灵阵里生活,吃聚灵阵里的蔬菜,虽然不像他们特意的修炼,但是经过灵气冲刷的身体,也在慢慢的被改变,变得比原来强,身体里暗藏的疾病也消失不见。
    譬如赵承怀就有天冷腿疼的问题,但是今年天气骤变,他也没受什么影响,以前折磨他的疼痛更是不见了·周玉的胃以前也总爱闹胃疼胀气等,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了。
周菲菲因为以前上班对着电脑的原因,患了肩周炎,也是已经好全了的··    总之,只要聚灵阵一直在,他们生活在里面,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强壮,只要不出意外,延年益寿不是问题。
    搞定了红砖,就要开始运水泥了··    不过因为大家都很累,所以就在家休息两天再出去·也就是这时,大家才想起来,再有几天居然就要过年了。
    “这个春节来的毫无防备·”赵志文瘫在景临家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说··    往年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候过年的气氛就被炒起来了。
今年少了电视,少了网络,大家忙着生计,压根就没关心这个··    屋子里烧了个火盆,里面埋着几根红薯·景临坐在那里研究符阵,严非坐在他旁边盯着火盆。
严璐和乐乐凑在一起看一本武侠小说,是严璐从村子里其他小伙伴那里借来的,两人看得入迷,现在没什么娱乐的项目,一本故事书连着看三遍才会腻,过一段时间又可以翻出来看几遍。
    严非感觉差不多了,拿火钳在火盆里轻轻掏了掏,掏出三根红薯,拿到外面屋檐下轻轻地摔掉上面的灰,然后进屋递了一个给景临,自己给乐乐剥出一半再递给他吃,还提醒他当心烫嘴。
    屋子里没有暖气空调,门窗都只关了一半,嗖嗖的冷·景临接了严非递过来的红薯,说了声谢谢··    红薯还带着滚烫的温度,拿在手里不一会儿就暖和了,表皮上的灰严非已经给弄得挺干净了,景临撕掉已经变软的皮,露出里面软软的红心,香味也扑面而来,咬一口又软又甜,入了肚后还带着热气,整个吃完身体也变得热乎乎的。
    赵志文看那三个人在那吃得津津有味,嚷嚷道:“严哥,你也给我掏根红薯出来啊,你不能因为我长得没他俩好看就歧视我啊,还有没有兄弟情了·”·    景临脸上有点不自然,怕赵志文多想,赶紧拿起火钳给他夹起一根递到他面前。
    “还是阿临对我好”赵志文冲严非投去鄙视的眼神,然后拿手直接去接了,结果被烫得吱哇乱叫,景临也慌了一下,赶紧凑过去看他,“手没事吧”·    赵志文龇牙咧嘴一会儿,突然没事人一样笑了笑,拿着那刚才还让人觉得他被烫的要死的红薯往空中扔出去又接住,嘚瑟道:“哥现在的手可是非同一般,这点温度,完全不是事儿。”
随着修习心法的时间越久,他的身体改变似乎越大,譬如之前打老鼠,他就破了点皮,骨头似乎变硬了,而现在刚从火盆里拿出来的烤红薯,他拿在手里也只觉得温度一般。
    景临问:“你身体还有其他变化吗”·    “就力气变得越来越大了·”他捞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的腹肌,炫耀的说:“腹肌也多了几块。”
    景临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赵志文把红薯弄干净,剥掉一半的皮,殷勤的递到严璐面前,“璐璐,你吃·”·    严璐还沉浸在书海中无法自拔,闻到红薯的香味,头也不抬的张开嘴就往香味边凑,赵志文连忙把红薯放到她嘴巴,让她成功的咬上了一口。
    跟伺候皇太后似得··    严非心中冷哼一声,把脸移开——拒吃狗粮··    ·    第45章·    ·    即使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大家也不打算休息,都想趁着这几天把水泥都搬回来,过了年后直接就可以动工了。
于是简单的休息了两天,村子里的人继续出去寻找水泥了·算着时间,一行人和曹三爷约定的地点集合··    到的时候,曹三爷正摘了手套反复的盯着自己的手掌。
搬了十多天的砖头,即使带着手套,手掌的皮也被磨坏了,因为天冷,曹三爷的手掌还长了许多的冻疮,这会儿好些都溃烂了··    他的手下很多人也和他一样的,有那年年长冻疮的,不止手上有,脸上也有,又红又肿,看着跟陕北汉字似地,不过好多人都习以为常了。
    曹三爷羡慕的说:“之前不觉得,现在看来你们村子的人身体素质都很好啊·”精神头比他们好,也没见哪个人长冻疮的··    景临模糊道:“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
    曹三爷也没多想,只是随口感慨而已··    李飞宇听了偷偷跟高长辉说:“现在才发现我今年居然没长冻疮·”·    高长辉也小声道:“我今年也没有。”
    他们这里冬天不长冻疮的人其实很少的,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想法,李飞宇是认为自己果然在进化啊,视力变好了,冻疮也不长了,身体果然棒棒哒。
种田文末世主受·    经过谢家村,谢书两兄弟已经在等着了,十多天的时间,他们村后期有几个也加入了搬砖的行列·都是为了给自家建一道围墙,需要的不多,所以他们已经在家歇了好几天了,现在需要的就是水泥了。
    还没上进县城那座桥,就能看到远处高耸的半成品建筑··    “往哪走”桥上,大家伙看看景临他们和曹三爷,最后把视线放在曹三爷身上,问道。
    曹三爷其实不是本地人,不过他带着几十个兄弟,这几个月下来也把县城的各地区了解的差不多了,而且他这么久一直在县城住着,几乎每天都会出去,情况比村子里人了解的要多些。
    桥的地方在县城北边,城北这边能开发的地方都开发的差不多了,近几年开发商都盯着城南那边发展,所以如果要去找水泥,也只能往城南走·但是要去城南,不管是从城中心还是城边上,都需要穿过大半个县城。
很不凑巧的是,不管从哪边走,都要经过被食人牵牛花盘踞的地区边缘··    危险度直接就上升了··    曹三爷想了下说:“之前方北中学在新建校址,就在城南雷鸣山那一块儿。”
    雷鸣山是县城这两年开发出来的,半山腰上建了个游乐场所,一到节假日那里就比较的热闹·方北中学是县城最好的三个高中之一,教学质量排在第二,老校区就在城北这边,景临去年回来就听说方北中学要在别的地方新建校址,不过一直不知道是在哪里。
    而雷鸣山靠近城南,那边是变异动植物盘踞的地方··    食人牵牛花将县城一分为二,人类大多数都逃到城北这边居住,城南的地盘又一分为二,左边被三花猫占据,右边被血蟒占领,要到雷鸣山,现实要经过食人牵牛花,还要经过这两个的地盘,现在要选择的,是从左边走还是从右边走。
    曹三爷说:“安全起见,我们从右边的郊区进县城·左边走很容易遇到那只三花猫,那只猫虽说你不进它的地盘就不会受到攻击,但听说它性格阴晴不定,指不定遇上它心情不好了就会捉弄人,不太安全。
而我搬到乡村前之前有遇到过别的势力的人,他们说那条血蟒已经很久没看到了,可能是天冷进入冬眠了,只要我们从它的地盘经过的时候动静小点,应该不会惊动它,安全性大一点。
反正,我们先往那边去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们退回来再想办法·”·    最后大家都同意了,桥上右拐,走右边的大路进城··    这是景临他们乱世以来第一次近距离看城内的建筑,路上的杂草就不说了,因为城里还是有人活动,所以杂草都被撵倒,也能看到很远的一段距离。
而抬头看那些建筑,许多都被突然窜起来的巨大树木顶得墙体破裂,歪斜倒塌,好些树木的枝丫都直接穿过楼层中间,像是从楼层里长出来似地··    而快要靠近食人牵牛花后,远远的大家就看到一片被植被攀爬已经快要被完全覆盖的楼层,上面开着很多很大的花,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如果不是现在世道的环境不对,周围太破烂,像这样类似空中花园的美丽景色绝对会吸引很多有人围观·可惜这些花好是好看,却会让人稍不注意就落入它的血口而丧命。
    “这就是那株食人牵牛花·”曹三爷说··    县城高楼林立,加上巨木,使得楼与楼,树与树的遮掩让站在城外的人根本就看不到牵牛花的情况,只有走近了才能勉强看到一二。
    所有人都感到震撼不已··    而曾经从牵牛花口下逃生的谢书夫妻,在看到牵牛花的时候脸色就变得苍白,差点被当成养料的阴影至今还在。
    继续往前走,原本匍匐在楼层上的牵牛花大概闻到人类的味道了,所有盛开的花朵都往他们这边转动,像猎者发现了猎物,仅仅地盯住不放··    众人被这变化搞得在原地都不敢动了,有人牙齿开始打架:“它它它它真的过不来吗”·    曹三爷安抚众人:“它目前还不能上这条马路,放心走吧。”
    然后大家战战兢兢地走,尽量往远离牵牛花那边靠·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路另一边的草丛突然被拨开,一簇牵牛花藤蔓突然窜了出来,向着众人猛冲了过来。
    “啊啊啊”李飞宇吓惨了,那牵牛花对着他就冲过来了,他把车子一丢就从车上跳了下去,躲到车子另一边··    其他人也被吓得不轻,都准备战斗了,然后才发现那牵牛花虽然溜上了马路,但是长度不够,只爬上了半米,大家都还在安全距离内。
看着长度不够还死命往李飞宇身边凑的狰狞花朵,大家纷纷拿眼去看曹三爷··    不是说上不了这条马路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曹三爷脸色有点不好:“它又进化了,之前我们从这边过的时候,它的藤蔓离这里最少还有一百多米。”
而且仔细算一算它这几个月来扩张的速度,近期进化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车队很长,景临的神识范围不足以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他和李飞宇隔着一段距离,所以也来不及发现。
景临抽出绑在背上的大刀,几步走过去对着花朵一刀斩下,大家仿佛听到了一声怪异的吱吱声,然后没了花朵的藤蔓吃痛一般的在原地抖了两下,留下一地红色类似血液的血水,飞快的往后窜离,很快不见了踪影。
    地上的花朵失去了藤蔓的支撑,来去不再自如,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在原地蹦达,景林用刀将其按住,大家伙凑近了看,才发现那朵漏斗形状的花的花心里,没了花蕊,长了一圈半指长的红色利齿。
    景临他们还记得谢书当时说的情形,有这么锋利的牙齿,难怪能把一个人的脑袋拧下来··    两分钟后,那花朵就没了动静,像时间在快速前进,花朵的生命也快速的抽离,很快变成了一朵枯萎的残花留在原地。
    “走吧·”景临收起刀·周围不安全,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种田文末世主受·    等到进入了血蟒的地盘,大家走得更加的小心翼翼。
    幸好直到他们出了血蟒的地盘也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更没发现血蟒的踪迹,应该是真的在冬眠,大家这才齐齐松了口气,然后加快了速度往雷鸣山山脚,方北中学的新校址走去。
    新校址也被杂草覆盖,周围草迹如新,小路都没有一条,明显没有人活动的痕迹·大家找到工地上放置水泥的水泥防护棚,拨开草堆就看到码得比人还高的一代代水泥,因为有防护棚的原因,所以袋子都还是完好的。
    严非跳下车,带着手套,用力一提就是一袋子,往车上一放:“大家抓紧时间搬·”·    话落,其他人也都行动了起来··    其他人是两人和力抬一袋子,赵志文和严非还有景临一个人就能抬一袋。
而严璐是最快的,要不是手掌不够大,她一手就能提一袋··    他们搬完后,有的人还在搬·光有红砖和水泥,没有沙石也是不行的·景临几个就到周围转了转,然后发现几堆像小山一样的沙堆,用塑料篷布盖起来的,经过几个月的风吹日晒,篷布已经朽烂了,一扯就坏。
    因为牵牛花进化加快的原因,大家伙在运水泥沙石的时候,速度比以往也加快了些·终于赶在过年的前一天,将所需的水泥和泥沙运了回去··    晚上吃了饭,周玉端出一个大铁盆出来,里面放着已经收拾好的大公鸡,新鲜的猪肉也有十几斤,是用粮食从王俊达家换的。
村里今年就他家杀了猪,因为赶时间,村里的男人几乎都跟着进了县城,白天他们都不在,杀猪还是请的村里手脚都不太利索的老人,让一群妇人家把猪摁住给杀了,刮毛分割都是她们动的手,一头猪的肉村里人都换了些回去。
    铁盆里的这些都是给景临准备的,他忙着运东西回来,根本就没有闲暇时间去准备··    周玉说:“可惜今年没有鱼·”她家的鱼塘自从捕捞了几条变异乌鱼和大螃蟹后,再没捞起过什么东西了,而且后面又发生了那种事,鱼是别想了。
    也不是爱吃鱼什么的,华国人过年都讲究年年有余,没有鱼,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于是景临提着油灯,叫上赵志文去了荷塘一趟。
隔得远远地,景临用神识和大乌鱼沟通,问能不能给他几条鱼吃吃·荷塘里的鱼数量不多,都是夏天放水过稻田顺着水流沟渠跑进荷塘里的,之前死了不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大乌鱼一听,冷哼道:“向一条鱼讨鱼吃,你是不是嫌命长啊”·    景临忍不住笑:“你不是龙吗”·    大乌鱼一滞,然后噼里啪啦扔出十几条鱼,即使隔着挺远的距离,也精准地扔到了景临脚边,大乌鱼不耐的说:“要吃就赶紧拿走。”
·    这些被扔出来的鱼个儿挺大,生命力也挺顽强的,被那么粗暴的扔到地上居然还没死,鱼尾还在动·景临随手拔了几根草茎把鱼串起来,然后才问:“它们像你一样有智慧了吗”·    大乌鱼有点生气:“都是些开不了灵智的蠢鱼,能和我相提并论”·    景临解释:“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毕竟是你同类。”
    大乌鱼这会儿记起来了:“我是龙”·    “好,你是龙·”景临无奈,看着时间不早了,他今晚要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起来还有的忙,和大乌鱼说了再见,提着鱼和赵志文一起回去了,然后把鱼分了分,严非家也有份,刚好是一家五条鱼。
    ·    第46章·    ·    景临端着铁盆提着鱼回到家的时候,严非已经在了··    自从搬来和景临一起住,景临就给了他一把自己家钥匙。
严非后来提了大半袋米过来,如果景临不到赵家吃饭,一般他都是在景临家和他们一起吃饭,洗澡也是的,相当于严非是完全住在景临这边了,像家人那样的过日子一般··    严非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
看到景临进来,过去帮他把东西放下,说:“快去洗澡吧,再等会水凉了·”·    关于烧洗澡水,两人是谁有时间就谁烧·饭是谁煮饭另一个就洗碗,清洁也是轮流做。
    “好·”景临应了声,然后找了家里比较大的盆儿,装了水把鱼放进去,对严非说:“先养着,明天你提五条回去·”·    “哪来的”严非当时在自己家,所以也不知道景临和赵志文去了荷塘一趟。
    “乌鱼给的·”景临简单的说了下,然后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兑水洗澡··    至于乐乐洗澡的问题,怕他受凉生病,一般是两天给他洗一次,之前他忙的时候乐乐都是在赵家洗,挑每天很暖和的时候,周玉会烧水给他洗澡。
    洗了澡,景临去厨房看了看明天要用到的已经有的材料,然后又去之前买回来屯放货物的房间里翻了翻,对明天晚上的菜单也有谱了··    他拿出几块干海带用剪刀剪成小块泡在水里,还拿了小半斤糯米跑上,准备明天用。
    回到客厅,严非还坐在沙发上给乐乐讲故事·没有动画片看后,乐乐格外的喜欢听别人讲故事,景临每晚是要修炼,但那都是在乐乐睡着以后才开始的,乐乐没睡之前,他们三个一般都会在客厅里待会儿,然后严非就喜欢给乐乐讲故事,从搬进来后没有一天落下过的,天天一个小故事,内容还都不带重复的。
景临奇怪莫非这些都是他小时听过的,严非笑说都是他编的··    景临走过去坐在旁边听了会儿,等乐乐打哈欠后,就和严非互道了晚安,带着乐乐回房睡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景临起的比平常还要早些,严非和他差不多时候起,提着鱼也早早的回去了··种田文末世主受·    虽然现在世道不好,但是过年祭奠亲人的习俗大家还是不想落下。
家里没有香蜡纸钱,景临就提了几斤米去村里的小店··    小店是村里的发财叔家开的,平常就卖些常用的生活用品,小孩子爱吃的零嘴,大人喜欢的烟酒,祭祀用的都是有的。
景临到的时候有好几个人也正站在里面拿着塑料袋往里装香蜡和冥币火纸·这些东西不能吃,放着还占地儿,也就清明和春节能用了,两斤米就能换上一大包,彼此都觉得划算。
    除了这些,景临还换了几对春联·走得时候看到被摆出来的火花棒,想到乐乐,顺手也换了一些回去··    回到家,景临一边煮早饭,一边起了另一口锅,切了一块五花肉出来做刀头肉,和大公鸡一起下锅煮。
扔几块木板柴进去,就不需要人随时看着了··    这时乐乐也已经起了,小家伙也知道今天要过年了,懒觉也不睡了,半眯着眼睛就往浴室里走··    景临摸摸他的头:“等会帮舅舅扶梯子。”
    “好的,舅舅·”·    景临家的竹梯子坏掉了,还得去借赵志文家的,到的时候,一家人也在贴对联,地上还摆着一对大红灯笼。
    赵志文站在梯子上,两边都贴好了,正在贴横幅··    去年景临家里就剩他和乐乐以后,周玉也让景临带着乐乐过来和他们一起过年,今年也是,不过还是被景临推辞了。
    周玉见景临来了,让赵承怀帮着扶梯子,“阿临过来了·正好给你换了一板豆腐,你过来了我也不用特意跑一趟了·”·    “哪里来的豆腐”景临问,村里人平常吃豆腐豆干都是买的,下乡的豆腐贩子早就不来了。
    周玉说:“花婶做的,两斤黄豆换一斤豆腐,比外面卖的好·”·    景临想了一下,然后说:“我小时候好像喝过她做的豆花。”
周玉口中的花婶,是靠近加工站的一家人,景临对她的印象就是常年扎着两个麻花辫子,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    周玉转身进了屋,一会儿两手端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竹制简易托盘出来,上面垫着白纱布,纱布上面放着一块白白嫩嫩的豆腐。
景临拿在手里看了一下,纱布上面水不多,可见这豆腐的分量足··    赵志文贴完对联后,开始挂灯笼·这几年生活好,家家户户都买了大红灯笼回来挂,有的还买了彩灯从自家二楼放下来,过年期间每天晚上通着电闪一晚上,都是过年前换上,元宵节后再取下,来年再继续。
今年没有电了,挂上红灯笼应个景··    梯子没多重,赵志文用完了后,景临没让帮忙,一手托着豆腐,一手扛着梯子就回去了··    扶梯子的时候,鸭鸭看乐乐把自己的脚用力的抵在梯子上,自己也学着伸出脚掌,结果它足钩太锋利了,一用力就听“咔”的一声,足钩刺进了梯子里,梯子最底部的一截因此裂开了一道口子乐乐被吓了一跳:“鸭鸭,梯子被你踩坏了”·    鸭鸭把足钩拔出来,扇扇翅膀,尴尬得往旁边走开两步。
    “你脚趾甲太长了,要不要剪掉一些”乐乐小脸严肃,因为他发现了,每天早晚舅舅在打坐的时候,鸭鸭都会跳上床蹲到舅舅身边睡觉,尽管它很小心了,但乐乐有次还是发现鸭鸭跳下床的时候,把床单给钩破了。
像舅舅以前跟他说的一样,如果乐乐不经常剪脚趾甲,袜子前面就会长眼睛··    “嘎”剪脚趾甲鸭鸭表示这个就不要了,走到乐乐身边歪着脖子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脸。
    “鸭鸭你又长高了”对于小伙伴的亲近,乐乐还是很高兴的,不过心里也有点小小的烦恼,小伙伴长太快了,都快和他差不多高了,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超过他,怎么他长这么慢啊·    鸭鸭伸了伸自己的长脖子,和乐乐比了比,然后得意的叫了两声。
    从梯子上爬下来的景临将两人的互动全程看在眼里,他眼中带着笑意,安慰乐乐:“你以后会长得像舅舅这么高的,别灰心,到时候鸭鸭就比不过你了。”
    这下换乐乐冲鸭鸭得意了:“舅舅说我以后会比你高哒”·    鸭鸭悻悻地叫了两声,好吧,它有预感自己就算再怎么长也长不到大主人那么高的。
    景临摇头笑笑,这个比往年还要冷清的春节,有了两个小家伙在旁边叽叽喳喳,似乎也热闹了起来··    还掉了梯子,景临回到家里让乐乐和鸭鸭在后院玩,自己开始收拾要用到的鱼。
    一晚上没换水,拿出来的鱼还是活蹦乱跳的,景临看了一下,都是鲢鱼·他们这里过年,大家不止要吃鱼,还非常有讲究的要是鲫鱼和鲤鱼,鲫通吉,鲤通利,讲究大吉大利。
不过今年鲫鱼鲤鱼是没有了,用鲢鱼代替一下,聊胜于无··    景临捞了两条体型稍微小一点的,去鱼鳞掏鱼肚挖鱼鳃,过油稍微煎了一下后就用大盘子装了起来,这个等会儿去祭拜的时候要和大公鸡还有五花肉一起当祭品的。
    灶里柴火旺,水烧开后,差不多再煮半个多小时后大公鸡就熟了·刀头肉装盘,大公鸡用小汤盆勉强装起来,和两条鱼一起放到竹篮里,家里没有新鲜水果了,景临拆了一包水果干装盘替代,再拿出一瓶酒和酒杯,祭品就准备完毕了。
    锁好门,景临带着乐乐往坟坡走·香蜡纸钱是乐乐自告奋勇要提着的,刚开始还好,结果他走了一会儿他就有点提不动了,又不好意思跟舅舅说,鸭鸭见了,脖子一弯,居然就把袋子从他手里抢了叼了起来,然后神气的跟在景临两人身旁,看起来又白又肥的屁股一摆一摆的。
    路上有碰到祭拜回来的,看着鸭鸭都觉得有趣··    因为村里的坟墓都集中在坟坡,大家也都选在上午祭拜,所以祭拜的人很多·严非一家人也在其中。
种田文末世主受·    他们家亲人在外面请了牌位的,平常清明都没有回老家来·景临到的是时候,远远的看见严非兄妹俩正在坟前烧火纸··    景临把托盘在已逝家人的坟前放下,然后拿了一叠火纸和冥币出来给乐乐,“帮舅舅把火纸撕出来。”
    乐乐蹲在原地把火纸一张一张的撕出来,鸭鸭用嘴也来帮忙,但是火纸质量很差,味道也不好,它撕了没两张就嫌弃的放开了,自己在旁边溜达,一会儿看看乐乐一会儿看看别人,忙得很。
    景临跟爷爷说了会儿话,说了这小半年来发生的事,自己和乐乐的情况·自己扣了头,乐乐也乖乖的跪下··    最后祭拜到姐姐姐夫的时候,乐乐知道这里面是自己的妈妈爸爸,没忍住红着眼睛哭了,把脸埋在景临腰上。
景临心情也低落下来,搂着乐乐在原地站了会儿后才离开··    今年这个春节太冷清了,因为怕惊动山林里的动植物,村里人最多和景临一样换了些拿在手上玩的火花棒,鞭炮没人换,烟花也没人换,周围安静得很,附近连鞭炮声都没听见一声响的。
    回到家,景临在自家井边拜了龙王,厨房里请了本该腊月二十三就该请的灶王··    中午简单的吃了点后,景临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冬天虽然来得突然,但是冷起来和往年其实也没多大区别,早上会结冰,但是到中午会就化掉,没有冰箱,肉食不处理的话,还是放不了几天··    景临把大公鸡分成三份,一份炖鸡汤,一份凉拌,一份用来炸丸子。
    看着豆腐也多,景临又分出一半豆腐出来,剁了点猪瘦肉一起捏了丸子进油锅炸了··    一下午,景临在厨房忙活,乐乐在他身边转悠,景临炸丸子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惦着脚往锅里看,景临用小碗装了半碗递给他,不敢给他多吃,怕他现在饱了晚上吃不下正餐。
    “谢谢舅舅”乐乐捧着碗笑得酒窝都出来了,然后跑出去蹲在菜地旁边,他吃一颗,喂鸭鸭一颗,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他也很乖没再吵着要,把碗放下就又和鸭鸭玩去了。
    到半下午的时候,该炸的都炸好了,做饭的材料也全都准备好了,景临闷上了白米饭,动手准备晚饭了··    晚上景临准备了八个菜一道汤,清蒸虾干、红烧鱼、烧公鸡、粉蒸肉、肥锅肉、珍珠丸子、麻婆豆腐、凉拌鸡肉丝,汤是鸡肉汤,里面加有周玉之前晒干的变异南瓜子,周玉分了他不少,每次炖汤景临都会剥十几颗放进去,还有几盘炸熟的丸子。
    这么多菜,光靠景临和乐乐两个人,三天都吃不完,不过他不担心,家里还有个大胃王鸭鸭呢,不存在吃不完浪费的问题··    临近天黑,景临把家里可拆卸的大桌子搬到客厅里,饭菜都上了桌,不习惯待在家里的呱呱也回来了,景临在屋里点了两个煤油灯,两人一鹅,都坐在桌子边,提筷子开动了。
    当然鸭鸭没有手是提不了筷子的,它站在椅子上,因为它的大胃口,原本的碗已经改成了比较大的汤盆,里面装了大半盆米饭,另一边堆着不少的菜,如果它尝着哪种特别好吃的时候,会冲乐乐叫一声,然后乐乐就用勺子给他拿。
    村里不少人见识过鸭鸭的战斗力,虽然羡慕景临家,但是如果让他们知道鸭鸭的大胃口,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哪怕是以前,农村里人养猫养狗的,也都只是喂剩饭剩菜,像鸭鸭这种比一个成年人胃口还大的,就算把鸭鸭送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愿意要的。
    景临没这种想法,他不能每天都陪着乐乐,鸭鸭的出现就很好的帮了他的忙,有鸭鸭陪着乐乐,乐乐相当于有了朋友,性子变得越来越活泼,而且它还能保护乐乐,基于这两点,景临也不会因为心疼粮食而不给鸭鸭吃饱。
之前吃饭鸭鸭还是不上桌的,自从那晚鸭鸭帮他打架后,他觉得不能单纯把鸭鸭当成一只变异鹅来看,他选择把它当家人,而且鸭鸭一直很爱卫生,即使上了桌,吃完之后饭盆是干干净净的,桌子也是干干净净的。
·    至于呱呱,它貌似对人类吃的东西并不感兴趣,自己在客厅里跳了一会儿后就又出去了··    这顿饭景临吃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吃到后面饭菜都凉了,他和乐乐都停下筷子看着鸭鸭吃。
    等到肚子不那么撑了,景临收了碗筷把厨房收拾了,又洗去了下午做饭身上沾染的油烟,然后就准备拿着白天换的火花棒去找赵家··    还没出门,严非就开门进来了。
    因为这边有别人家吃年夜饭的时候外人不能去打搅的风俗,所以严非虽然早吃完了饭,还在家里多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过来··    看景临手上拿着的火花棒,就知道景临准备出去了。
    “你等我一下·”严非说,转身飞快进了自己的屋,随后拿着一条黑色围巾出来,正是他织的那条··    严非把围巾递到景临面前,因为是第一次织的围巾,手法不行,围巾比以前街上卖的丑多了,所以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想元旦的时候当作新年礼物送给你的,但是那时候太突兀就一直留着,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送给你了。”
    景临一直以为这围巾是严非给他自己织的,没想到是给他的,可见严非在那之前就已经对他有了那种心思·他突然很好奇严非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他也问出来了,“你是什么时候对我……”因为乐乐在旁边,景临问到一半反应过来了,所以话只说了个大概。
    但是严非明白··    “一见钟情·”他说··    景临脸有点烫,他只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严非的时候,因为他出色的身材外貌觉得他有点像模特,但当时严非见到自己时是什么样的反应他根本就没注意。
    严非一直伸着手,景临犹豫了一下后,接了过来·然后他把手里的油灯和火花棒递给严非:“你帮我提一下·”·种田文末世主受·    等严非接过后,景临把围巾戴上了。
他今天没戴围巾,穿着高领毛衣,戴上围巾后,更加的暖和了··    “我们走吧·”景临不看严非,拉着乐乐转身就走··    严非提着油灯和火花棒默默的跟在身边,心里却非常高兴。
    往年这个时候大家吃了晚饭,都喜欢在自家门前摆上烟花炮竹,等放够了,看春晚的就进屋,喜欢打两把小牌的也会去小店凑堆·因为要守岁,家里的电灯都要亮通宵,所以村子里到处都是亮堂堂的。
这会儿大红灯笼不通电,村里人脑子活泛,家家户户都点了油灯挂在屋檐下,倒是另有一番意境··    赵志文家屋檐下也挂了一盏,景临几个到的时候,严锐锋夫妻和严璐已经在了,赵家摆了小桌子在灯下面,上面放着瓜子糖果,还有一盘周玉炒熟了的南瓜子。
大家就围在桌子边说话,中间放着火盆,隔壁马小远和他姐姐在院子里玩火花棒,哦哦的叫着,很兴奋··    乐乐看得眼馋不已,景临给乐乐也点了一根,叮嘱他小心着点,然后让他和马小远姐弟俩一起玩了,因为是村中心,有点热闹都喜欢往这边来,小孩子闹出来的声音动静大,不一会儿就有其他人也带着小孩过来了,马仁善一大家子也出来了,马淳健扶着挺着大肚子的孙莉莉。
    孙莉莉肚子已经七个月大了,马家将她照顾得很好,加上又有景临布置的聚灵阵,孙莉莉的气色看起来非常好··    景临帮着搬凳子出来给这些人坐,一堆人凑在一起,聊聊天。
因为最近村里人很多事都齐心协力,聊了一会儿,比从前更亲热了些··    说着说着,就有人说起了正月拜年走亲戚的事儿·村子里除了景临和赵家这种,其他的在别的村子基本都有亲戚,往年好多人从初二走到十五才能停下来。
一般的亲戚也就算了,但是娘家那里,自家亲爸亲妈不回去看一下不合情理·但现在情况特殊,走哪都不安全,人数少了根本就不敢出去·而且,之前就定好了初六村里就开始修围墙,时间很紧。
    最后大家只能无奈叹气,今年就暂时不回去了,等周围情况再安全的一点,再找机会回去看看··    一直坐到深夜,大家瞌睡都来了,虽说除夕夜都要守夜,但是大部分人连着几天没歇,之前忙的时候是吃了晚饭就睡了,能熬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虽然穿得厚,火盆早熄了,再坐下去就得冻生病了··    乐乐已经睡着了,被严非抱着·景临提着周玉给的几斤糯米粉走在旁边,他发现只要他和严非在一起,乐乐都是被他带着的,比他这个亲舅舅看起来更像舅舅。
    景临回到家,看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就按照爷爷从前做的一样,把扫把藏起来,初一天不能被看到·严非把乐乐放到卧室,出来时正好看见景临拿着扫把出去,也跟着走出去,看他在后院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把扫把放进杂物房里藏起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遵循老传统的了,譬如严非家,扫把什么的,过年期间从来没见他老妈藏过,很多大人都不在意了·所以看着景临顶着一张认真脸到处找藏扫把的地方时,严非不由的想到以后他和景临一起生活后,每年景临也会这样认真藏扫把的模样,心里就开心了起来。
    之前杂物房里养着鸡群,味道不怎么样·后来鸡群稍微大点,杂物房里转不开了,景临就在围墙外边家里放柴火的地方搭了个鸡棚,把鸡都养在那里去了。
不用到杂物房喂鸡,平常没事儿景临是不去杂物房的,扫把藏里面确实合适··    景临从杂物房里出来,看到严非倚在后院小门门框上,眼中的温柔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了,他后知后觉的想到原来自己的视力又变好了,这么暗的环境还能看清严非藏在夜色里的情绪。
    严非并没有发现景临能看清他双眼带上的感情,他见景临站在原地不过来,就站直了身体想向他走过去:“站那里做什么”·    “没什么。”
景临走过去,在明亮的地方又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睡”·    严非说:“我还没洗澡呢·”·    “两个热水壶里的水都是满的,你留一半喝就行。”
都是习惯冬天也每天洗澡的,不出汗并不脏,略微洗一下就行的,一壶半的热水兑了冷水也够了··    “那你先去睡吧,我去洗澡,晚安。”
    “晚安·”·    今年也没有人十二点一到就放鞭炮迎新年了,景临这晚一直在床上打坐到后半夜才睁开眼·然而他躺在床上后,脑海里一直出现严非在夜色下也依旧深情的眼睛。
    他翻个身,看着在身边熟睡的乐乐·他从前因为赵志文的几次相亲,也想过自己以后要找个什么样子的妻子·但不管他假设得多好,最后还是被他从脑中挥去。
乐乐跟着他后,他在上班的时候也有年纪比他大的人给他介绍女朋友,但无一例外都说他还有个外甥养,条件不太好·很多女生刚开始或许不会介意,但等到有了自己的孩子,不介意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种完全不介意的女生,在景临的接触中,暂时还没遇到过··    景临也问过乐乐,如果他给乐乐找个舅妈回来怎么样·乐乐当时很吃惊,然后问他有了舅妈还喜欢乐乐吗,景临说了喜欢,但是乐乐还是不安,连着好几天都闷闷不乐,话比从前更少。
于是景临跟他说,他决定不找舅妈了,乐乐才慢慢的又笑起来··    对于严非,景临是不讨厌的·应该说是有点喜欢,但他搞不懂这种喜欢是朋友还是恋人的那种,因为他发现自己总是不忍心拒绝严非,只要严非因为他的拒绝而情绪低落,他也会跟着不开心。
    他变得越来越在意严非的情绪··    他想再给他一点时间,如果以后严非不喜欢上别人,自己带着乐乐,也是可以和他生活一辈子的。
    景临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慢慢地睡着··    *·    老传统是初一不出门,早上吃汤圆·景临一早就起来把石臼打理干净,把昨天炒熟了的花生放进去,拆了小袋装的一包芝麻一起捣碎,用开水和糯米粉。
种田文末世主受·    准备包汤圆的时候,严非起来了,洗漱后也来帮着包汤圆··    开头两个,严非把不住馅料的量,不是包太少了就是包太多被撑破了,不过他学东西一向上手快,第三个就包得挺好了,双手压着面料滚啊滚,一个白白胖胖的汤圆就包好了。
    “你吃几个”景临问,他们包的汤圆有乒乓球大··    “十个多一点·你呢”·    “我也差不多。”
    “乐乐那张小嘴巴,估计只吃得下三四个·”·    景临笑了一下:“那鸭鸭胃口大了,把这里的全部给它吃都还不够的。”
    想到大胃王鸭鸭,严非也跟着笑了,但让他笑起来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他发现景临今天对他的态度和往常不一样了,似乎没有了别扭的感觉,和从前一样亲近了。
    严非说:“以前初一都是吃超市里卖的小汤圆,那种的我能吃二十来个·”·    “我们家每年都是自己包·”·    最后两人一起包了二十五个汤圆,馅料和糯米粉计划得刚刚好,当然这是没算鸭鸭的早饭的原因。
    锅里一直烧着水,包好的汤圆直接就可以下锅了,边煮边拿勺子轻轻搅动,等到汤圆都浮起来了,就可以吃了··    早上,他们三个在茶几上吃汤圆,乐乐给鸭鸭尝了一个,它吃完表示不好吃,就专注地去啃自己的小白菜了。
    吃完饭,景临照例去看了一下番茄··    两颗番茄陆陆续续的都开始结果,最开始结的那颗小番茄已经有他拳头大小了,生长得这么快,似乎寒冷的冬日才是它们喜欢的,颜色也从普通的红色变成了殷红。
    看完之后,景临起身,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啪嗒一声,那个拳头大的番茄落在了地上··    景临捡起来,捏了捏,发现还是硬硬的,奇怪道:“这是熟了吗”·    他进了厨房,拿了一个瓷盘放进去,然后用刀比划了两下,对着正中间切了下去。
虽然壳有点硬,但是只要刀刃划破一个口子,外壳一下子就裂开,然后一丝肉眼可以看见的冷气冒了出来,景临感知到这冷气中还夹杂着微弱的灵气··    景临看着这些冷气,他之前拿在手上没有半点冰冷的感觉。
    景临停了停手,然后刀继续往下压,触感就变成软软的了,几乎没怎么用力,就一刀切到底··    景临看着盘子里被划成两半还冒着冷气的番茄,挑了挑眉。
他把盘子端到客厅里,叫正在陪乐乐玩的严非看··    坐在沙发上的鸭鸭躁动起来,嘎嘎叫着跳下沙发走到景临身边去蹭他的大腿··    景临看它一眼,见鸭鸭这番动作,就知道这东西应该是能吃的了。
    “这是什么”严非问··    “菜地里那颗番茄,应该是熟了,自己落到地里了·”·    “这是番茄”严非惊讶,他拿起一半仔细看了看,“我觉得这更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淇淋。”
    原本的番茄应该是只有一层很薄的皮,皮下就是厚厚的果肉,再里面就是带着酸浆的种子·但是这颗变异番茄,它的皮表面上看上去还是皮,但只有真正下手切了才会发现那层皮虽然还在,但是曾经的果肉不见了,它和皮一起变成了壳,里面的胎座和种子那些,全都变成了另一种物质,淡粉色的冒着冷气的,看上去像装在里面的草莓冰淇淋。
    “这里面居然还有灵气·”严非说着,张嘴咬了一口··    景临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严非砸了两下舌头,“很冰,味道酸甜酸甜的,有点像酸奶,还有一股植物特有的清香。”
他又连续吃了两口,继续道:“而且,吞下的时候,有一股很微弱的灵气进入我的身体流向各处经脉·”·    最后总结,能吃,好吃,有灵气,很神奇。
    严非一口气将那半个吃完,这东西有点像火龙果,果肉完全不粘的,果肉和果壳能很好的分离出来·吃的过程中,虽然嘴巴里感觉很冰,但他吃下去不仅不觉得冷,反而因为吃的时候那些进入他身体的灵气,身子更暖和了一些。
吃到最后,埋在中间还有几颗种子·景临叫严非都吐出来,用纸包着,看能不能做种子继续种··    景临也拿起剩下的一半吃,乐乐和鸭鸭在旁边流口水,景临摸摸两只的小脑袋:“以后熟了的就给你们吃。”
    景临说:“如果这东西夏天也有的话,倒是解热的好东西·”·    严非想了下,说:“感觉这个变异番茄,对灵气要求很苛刻。”
同是在聚灵阵下,但因为景临这两株番茄很早的时候就被景临移栽过来,布置了聚灵阵,但就算这样也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始结果·他们家门前那块菜地里,景临布阵比较晚,还是从前那样。
    景临也在推测,草木疯长那一夜,应该是灵气大爆发,导致番茄变异,改变了它的生长习性·但就这样,也只是让它们一夜之间结出花苞而已,至于之后的结果,也需要很多的灵气支撑。
聚灵阵里的灵气比外面的纯粹,所以它在这样的灵气支撑下,最终得以结果·现在要看的就是严非家的那些番茄是不是也会结果了,结出来的是不是也是这样··    景临说:“这个变异番茄很好吃,对身体也有很大的好处,我可以试着再种一些。”
    他和严非一起把一直种着地里的变异生菜拔掉,把地松了松后,把新得的十几颗番茄种子都种了下去·村子里的大聚灵阵里的灵气一大半都被大乌鱼抢走了,剩下的一小半中一部分被赵严景他们三家家里的小菜园分割走了,最后一小部分才是村里的农田里的作为在吸收。
种田文末世主受·    想着这些变异番茄似乎是喜冷,景临拿着阵法的书籍翻了翻,最后找到了可以制造自然现象的几个阵法,其中一个寒冰阵,布置下这个阵法,阵里会非常的寒冷,甚至结冰。
    既然找到了,景临也不拖延,当即就画了几张寒冰阵阵符,围绕新种下的变异番茄给种下了·至于那两株正在结果的变异番茄,他就没动··    转眼看到那几株一直不长的辣椒,景临神色一动,在寒冰阵的下一篇找到了赤炎阵,死马当活马医一样,给它们布置下了赤炎阵,这两个阵法是完全相反的,一个极寒,一个是极热。
    做完这些后,景临数了数其他几个自然现象的阵法,还有什么飓风阵,电闪雷鸣阵,瓢泼大雨阵等,额……阵法名字很通俗易懂··    随后,景临又说要去给严非家的几株番茄也布置寒冰阵。
于是两人穿上保暖的衣服,戴上围巾,锁了门出去··    乐乐带着手套,走在两人中间,左边拉着景临的手,右边拉着严非的手,他自己哼着不成歌的调子蹦蹦跳跳的走,时不时还叫两个舅舅提着他荡秋千。
    鸭鸭在后面看得好羡慕啊,荡秋千好好玩的样子,它也想玩啊··    到了严家的时候,严璐不在,应该是去找赵志文玩耍了,严锐锋夫妻正在用碎布条做拖把。
    周菲菲看到景临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围巾,那其中一头歪歪扭扭的围巾,不正是他儿子织的嘛··    昨天晚上景临也戴上了,但因为天黑,大家也没坐在一起,所以她没注意。
这会儿她冲严非投去个只有你知我知的眼神,严非清咳一声,然后周菲菲面色如往常一般的招呼景临··    自从被严非表白,景临看到严家夫妻还有点不自在的感觉,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严非对他有心思的样子,从头到尾态度都没什么变化,时间过去这么久,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倒是少了很多。
    景临给番茄那一块布置下寒冰阵后,和严非一起陪着严锐锋两口子聊了会儿,到中午的时候周菲菲留景临在家里吃饭,不过因为自己家里也还有不少剩菜,所以景临就推辞了,带着乐乐回去了,严非则留了下来,说吃过午饭后格斗训练时间再过来。
    初二早上,严非带着乐乐出门去村子里转了一圈·而景临则留在家里练习阵法··    虽然村里会修建围墙,但安全也只是稍微有了点保障,遇到会翻墙的还是能轻易进来。
所以景临他想贴着围墙里面在村口的位置布置一个幻阵,模糊村子入口的方向,让那些人就算翻过围墙也依然进不来··    至于其他几面的山林那边,景临倒是没想过去布置,他相信还没有谁那么大胆敢穿过山林的。
    严非两个出去没一会儿后就回来了,到赵家的时候严璐在和赵志文比掰手腕,那两人之间浑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周围弥漫着粉红泡泡,blingbling的反着光,谁都挤不进去,他怕多呆一会儿眼睛都会被闪瞎掉,赶紧回来找自家的景临洗洗眼。
    严非对于阵符的画法掌握得很慢,但是他现在也懂的分辨阵符的类别了,看了几眼景临铺在茶几上的成品符,就知道他在画幻阵有关的符纸,他问:“打算在哪里布阵”·    “村口。”
景临说,顺便把自己的担忧给他说了··    严非也赞同道,“不过,这个幻阵对自己村里的人不会有影响吗”·    “不会。
我准备布置的是一个中阶幻阵,阵法会附着布阵之人的意识,对村里人会有个自我辨识·”·    景临吃过午饭后就要去村口先查看地形,把阵点和阵眼计算出来。
于是把乐乐送到赵家,严非跟着他一起走·赵志文听说了也想跟上去凑热闹,被在赵家玩的严璐拉住了··    景临有点尴尬,看严璐那样子,似乎知道了点什么啊,那深知自己儿子性取向的严家父母是不是也知道了点什么啊仔细回想了一下,怪不得那两个长辈特别是周菲菲对他的态度一直都亲热啊,再想起之前周菲菲问他对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事儿的看法那紧张的样子,分明是在对他旁侧敲击啊……·    这么一想,景临瞬间就有点不好了,亏他还自以为严非爸妈什么都不知道呢。
    ·    第47章·    ·    景临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侧眼看着严非:“你爸妈是不是也知道了”·    严非先是愣了愣,然后明白过来景临的意思,他说:“是的,他们也都知道,也都很喜欢你。”
    景临声音有点高:“你怎么这个也跟你爸妈说”·    严非抱歉道:“是我不好,我表现得太明显了,被他们看出来的。”
    景临想到严父严母早知道严非的性取向,刚鼓起来的那点气又瘪了下去··    严非看景临不说话,小心翼翼的看他:“生气了”·    “没有。”
景临瞥他一眼,他哪是那么小气的人·他不是生气,就是感觉这种事儿被长辈知道了,并且两人可能一直都在暗搓搓的观察他,让他很不好意思··    说话间,村口很快就到了,两人也暂停了这个话题。
    他们村是真正的三面环山,左右两边的农田越往里走山体越渐渐拔高·靠边的田埂都不宽,到时候肯定还要往里占掉一点农田的位置,白白被占一点田地的村民肯定是不愿意的,村里只说一起修围墙,关于这点还没商讨。
    围墙还没修起来,景临现在也只能算个大致·中阶幻阵以他现在的情况布置起来并不轻松,其对布阵之人对灵力的引导更加苛刻·阵点和阵眼也不像往常的一些阵法那么轻松的就能计算出来,景临尝试了好几次,最后一次终于找到第一个阵点,再往下推出下一个阵点时,就容易多了。
种田文末世主受·    看到景临停下来,严非掏出随身带着的纸巾给他擦了擦汗,大冬天的,景临也给累出一身汗来,可见布阵很是累人··    “好了,我们回去吧。”
景临接过纸巾自己擦了擦,“具体的阵法,还要等围墙修起来后再看,不过方位应该是相差不多·”主要是这他第一次尝试中阶阵法,得先来找找感觉。
    初四,村里人就修围墙需要占到的土地开会,说来说去,最后拍板,被占了土地的人家由村里出粮,每季度补偿十斤·至于村里的粮食则是由其他村户一起凑出来,每年都需如此,并且必须是当季的新粮。
    被占土地的人家这才没有话说··    说是初五过后就动工,但其实还有很多前日工作要做,围墙上插不插玻璃碎片,碎片从哪来;围墙最少也要修四米高,到时候肯定需要搭支架,村里支架也不够用,还得去找;还有进出的大门,大家都说要装结实的大铁门,那又还要去找铁门。
    玻璃碎片倒是好找,黄台镇上就有一个废品回收站,去那里找找肯定能找到的·大铁门,金河镇以前就有好几家在卖,离村里也不远··    “搭板的支架我知道唐家村有。”
    “唐家村太远了,往常骑车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呢”有那知道的跟着摇头,“而且那一路两边都是山,比我们村的山还高,不安全。”
    “后山那么多树,我们随便砍几根也够用了吧·”·    “我看这个行,那些大树我们砍不了,砍了也没法用,一些矮的正好合适。”
    “要进山,太危险了吧·”许多人还对上次的大鳄鱼心有余悸··    也有人同意去后山砍树的提议:“现在哪里不危险后山离家近点我还安心些。”
    大家一听,想一想也是,离家近是比较有安全感一些的··    于是村里大伙儿又歇了一天,先是去黄台镇找到废品回收站··    经过谢家村的时候,之前谢书还有另外几家跟着一起去进过县城的,围墙已经修好了。
景临看到谢书家围墙上插着的酒瓶碎片,有一段大概是碎片不够了把家里的碗砸了几个给补上了·铁门也很眼熟,因为之前进过他家一次,所以景临记得这铁门是他家客厅另一边的大门,给拆下来装上了。
    黄台镇毕竟是小镇,回收站也不大,大家如愿的在里面找到了需要的酒瓶子,数量不多,但是拿回去也够他们村用了·酒瓶子一个上午就搞定了,中饭过后,大家就去了金河镇。
    这次就没那么顺利了,整个镇子不知被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伙势力给占了,在镇子的入口修了围墙,安上了大铁门,铁门这会儿关着,前面放了手动阻车钉。
    景临他们不得不在入口处停下··    金河镇的路面挺宽的,两辆大卡车能同时同行,路两边都是商店,而商店前面也有空地·现在透过铁门可以看见入口处的两边空地被搭建了几个彩钢帐篷,里面铺满了泥土,右边空地最前面还放着一个移动报刊亭,景临他们刚停下,就有六个男人从里面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棍。
    景临他们的人不少,但是这六个男人看到他们嚣张的模样半分不减··    为首之人看了看他们身旁的自行车,就知道他们是附近的村民,他用手里的铁棒敲了敲铁门,对站在最前面的景临几人说道:“几位面生,恐怕是这么久来第一次到镇子里来,跟大家说说规矩,想要从镇上通过,每个人得缴吃的二十斤,不拘什么东西,包来回。
如果想要从镇子上拿东西,也得根据那东西的价格用吃的来换·同意的就拿东西出来,不同意的就可以走了·”·    “抢劫啊这是”景临他们这边有人不忿道。
    为首那人看都没看说话的那人一眼,听了道:“别说的那么难听嘛,这叫各取所需·这地儿我们先来,就我们说了算,你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打哪儿来的就哪儿去。”
    说着,竟从敞开的棉衣里掏出了一把抢·    景临他们神色一紧·那人手里的抢不是景临他们在电视里看过的那种,看其外形,更像是自制的土抢。
    “假的吧”李飞宇表示强烈怀疑,他更多的是好奇··    那人讥诮一笑,持抢的手一转,对着旁边的报亭下方就是一发,众人只听砰的一声,那里就多了个洞。
大家这才注意到,那里已经不止一个被爆开的洞了,看来之前怀疑的人也有不少·而且这土抢不止爆破力大,那人的手法看起来也很是精准··    那人又把抢对着李飞宇,懒洋洋道:“你现在觉得它是真的假的你不信我还可以帮你继续确认一下。”
    李飞宇腿都吓哆嗦了,也不知道往哪里躲,脸色青白着连连摆手,“信我信,你别指着我了”·    那人耸肩一笑,把抢收了起来。
    于是,明摆着,景临他们想要换到铁门,只能拿吃的了来换了·可是他们随身是带了吃的,但也不多,都是为了防止发生突然情况而准备的,交换的话肯定不够,还得回去拿才行。
他们也没想过去县城,毕竟县城来回一趟时间比金河镇多多了,还要进城,危险度比面对这些人还高··    严非站出来,把铁门的尺寸说了一下,问:“那么我想问一下,换这样一扇铁门,需要多少吃的。”
    那人伸出一个巴掌:“五十斤·”·    五十斤,村里每户人家出两斤就够了··    于是大家也不想硬碰硬,转身就回了村里,凑齐了五十斤,再次来到镇上。
    交易的方式,是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再来入口处换,倒是没有发生景临他们担心的明抢··    那人点了点严非,还有景临:“你还有你,你们两进去。”
这人也是有顾虑的,放太多人进去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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