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不合 by 桃心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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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不合 by 桃心骑士
    文案:·    主角:霍学川 方知谨·    配角:元远 谢经年 欧拉 边梅雪·    毛病很多··    得奖感言:出道以来承受过谩骂与诬陷,不被理解过,也被恶意扭曲过,但六个人都并肩携手走过来了。
现在街上有我们的歌,电视里有我们的广告,未来的路那么长,希望能一直这样走下去··    内心:去你的臭屁··    ·    第01章·    ·    近几年里发展最快的娱乐公司就是爱简传媒了,不过仅仅是在业内被这样认为。
因为旗下的签约演员虽然基本都拿过奖,出品的影视剧口碑也都不错,但好像有些太重视口碑,人气上有些短板··    公司老总也是艺人,不过现在接片不多了,只有碰到格外喜欢的才接,他也不常出现,所以一旦出现那就是公司有重要的事情了。
    时钟显示十点整的时候,大楼外面的巨型显示屏换上了一条预告,预告是黑白色的,场景分别是操场、教室、天台、图书馆、琴房和树下的秋千·校园风的片子却有种颓废的感觉,每个地点依次出现一个少年,然后又陆续消失,预告最后出现了一个单词——Delete。
    大楼里每一层都换上了新海报,分别是预告中的六个少年,二十层展示厅里坐满了记者,全是等待记招会的··    “等会儿就穿演出服”·    “对赶紧换,谁给你擦得口红嫌你不够姑娘啊”·    化妆师把人赶回镜子前,然后卸了唇妆准备重新弄,四周又吵又乱,大家已经忙了几个钟头。
这时门被推开,老总跟几个总监站在门口,大家停下来打招呼,几个新人态度谦和,笑容诚恳··    老总说:“不用紧张,出错也没事儿,就是扣点儿钱。”
    大家笑笑,一脸纯真,等关上门,全都开始复习自己的稿子,还得对着镜子练,争取笑一下就圈饭··    半小时过去,记招会马上开始,六个少年站在入口处做着深呼吸,等着他们的是一条未知的、充满冒险的路,鲜花和掌声应该会有,啤酒瓶和臭鸡蛋可能也会有。
“准备好了吗”经纪人问,问完没让他们答,直接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闪光灯晃得人要瞎,四周仿佛静了,六人排着队落座,表情都是同样的强作镇定。
主持人在热场子,使劲抖包袱,他们坐在椅子上,连藏在鞋里的脚趾头都不敢动··    “好,让我们的新人组合向媒体朋友们打个招呼”主持人点到他们了。
    坐在中间的男生带头起立,然后全员齐声打招呼,“大家好我们是delete”·    接下来是自我介绍,从右到左的顺序,记者又准备好了一轮狂拍。
坐在最右边的男生站起来,高鼻深目大双眼皮儿,满满的少年气,但是肌肉饱满又有些肉欲,他笑容灿烂地说:“大家好,我是欧拉,喜欢作词作曲·”·    主持人补充:“欧拉是中美混血,在美国长大,但是观念很东方,也更加喜欢中国风的词曲,今天正好是他的十七岁生日。”
    到第二位了,“大家好,我是元远,今年二十岁·”这个元远虽然比欧拉大三岁,但是还带着些稚气,看着天真烂漫的,如果欧拉是奶油蛋糕,那他就是抹茶绵绵冰。
    元远结束就到了第三个,就是化妆师给重新擦唇膏的那个·他用粉丝的话说就是“眼睛里有星星”、“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美颜盛世”,反正就是那些粉丝说了自己感动哭,旁人听了腻歪的直想吐的话。
总之这位应该能笑着圈饭,尤其能圈不爱写作业的中小学生··    他果然微微笑着,声音也好听,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方知谨·”·    行了,名字也好听,有的苏了。
    第四位拿着话筒正要说,突然又一阵闪光灯,稍稍侧脸看到是欧拉和元远在互动,好像是因为两个人衣服上的装饰挂到了一起··    始终带着真诚笑容的第四位站起身,身高把前三个全秒了,他很元气很开朗地说:“大家好我是霍学川,学习的学,山川的川。”
    主持人又来补充了:“霍学川是delete的队长和主唱,喜欢弹电钢琴·”·    等霍学川坐下,第五位起立,第五位目测有一百七十斤,不是强壮,单纯就是胖。
他开口自我介绍,声音倒是很有磁性,“大家好,我是边梅雪,我爸姓边,我妈姓梅,我出生那天下雪,一切都太凑巧了·”·    记者忍不住笑了。
霍学川也笑得更加灿烂,看着非常阳光帅气·终于轮到最后一位,那位站起来也很高,目测和霍学川差不多,看着很严肃正经,他说:“你们好,我是谢经年。”
    “谢经年非常沉稳,今年二十五岁,是组合里的大哥·”主持人见缝插针··    有人说这个男子组合是爱简传媒推出的试验品,毕竟之前从未培养过歌手组合,但是业内并不看衰,因为爱简传媒的影视资源非常好,所以即使唱片行业不景气,将来队员转型也不用担心。
当然反面观点的人也是有的,认为如果未来走影视,何必浪费时间,直接按演员培养不是更好·    一时话题不断,抽身来看,出道的关注度超出了预期。
    记招会圆满结束,结束后要去电视台准备演出,也就是出道舞台,公司和一档音乐节目谈了合作,为他们弄了这一期出道专场··    路上经纪人抖哥说:“到了先吃点儿东西,然后下午彩排,都打起精神。”
    霍学川窝在后排,他个高腿长,跳舞费劲,有点儿不协调,一般群舞都是在后面比划·谢经年个子也高,不过比他好一些,关键人特骚情,还美化说那叫舞台表现力。
·    元远戴着耳机,身上的珠光小夹克一闪一闪的,白.皙的小脸儿配着那么老黑的眼线,跟被逼良为娼了似的·他跳舞唱歌都一般,但也不是垫底。
    靠着窗的方知谨始终垂着眼睛,仔细看好像还有淡淡的笑,一副岁月静好,自己能待到天荒地老的校草样儿··    到了电视台,他们就先在休息室吃午饭,一人一份便当,就一点儿蔬菜沙拉,顶多搁几个虾。
欧拉不够吃,他每天健身消耗大,都是偷偷加餐,边梅雪更不够,但是他得减肥,总觉得自己瘦了能逆袭成形象代表··    最大的演播厅只有舞台上开着一排灯,他们吃完饭就准备彩排,能过几遍是几遍,因为晚上是直播,必须得保证万无一失。
方知谨在中间领舞,两侧是元远和欧拉,剩下仨都在最后··    顺了三四遍才能休息一会儿,他们就直接坐在地板上,边梅雪干脆躺平,撩着衣服晾膘儿,说:“我已经饿了,晚上有可能晕倒在自己的出道表演上。”
    元远挺事儿:“你跟抖哥说说,让咱们加个餐·”·    “我去说吧·”方知谨站起身,然后朝门口去了。
元远和边梅雪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再吭声·没两分钟方知谨就回来了,传达道:“抖哥说让咱们再过一遍,他满意了就给加餐·”·    欧拉苦着脸说:“他永远不会满意的啊。”
    “那就饿着呗·”谢经年好像就没指望能吃··    其实别的人都好说,就是拖后腿的没法整,但是大家只叫惨不明说,那听起来比明说还讨厌。
霍学川面无表情,骨碌起来去后面自己待着了,谁让他是拖后腿的呢··    方知谨笑着打圆场:“咱们先自己练一下,感觉差不多了再叫抖哥检查。”
他说完朝霍学川走去,霍学川本来黑着脸不理人,看他过来便问:“干什么,给我开小灶”·    “我也是想早点儿吃东西。”
方知谨声音轻轻的··    霍学川抬眼看见抖哥还有总监站在远处的入口,他挽挽袖子摆了架势,方知谨见状就背过身站在他左前方·这样既能领着跳,又能稍微回头就看到对方动作是否准确。
    入口处抖哥跟总监看着舞台方向,抖哥开口道:“小方说大家都累了,他能帮着纠纠动作什么的,不过也能力有限·”·    “他不错。”
总监应和了一句,“当初他和霍学川都是队长候选,不过他就是性格有点儿软,怕压不住,可惜了·”·    抖哥感叹一句:“红不红还是看命,谁能说准以后呢。”
    晚上演播厅坐满了人,有歌迷也有爱简的员工,反正肯定要把座位填满·梳化间里六个人在补妆弄头发,距离上台表演还有不到十分钟··    最后弄好,他们一同前往演播厅,在后台等着上场时,闪烁的灯光令他们都有些怦然心动。
霍学川是队长,他打头,因为有摄像机跟拍做着出道记录,还要再把手叠一起加个油··    方知谨冲着麦吹了吹,一脸紧张··    “唱歌的时候不会给你开的。”
霍学川一脸冷漠,语气还带着点儿嘲笑的意思··    其他人默认,因为方知谨声音好听唱歌完蛋,当初录音的时候唱功第一的谢经年就惊叹了——“怎么他妈跟叫.床似的”·    主持人已经喊了他们的名字,不过是组合名,他们谁是谁,大家还分不清楚。
公司策划也料到了,于是他们的出道曲MV划分了六个场景,一人一个··    旋律已经响起,上方打下一束光,大屏幕上放着MV,周遭太暗,看不清观众。
他们在舞台中央跳舞,专注到不敢眨眼睛··    大概都在想,这就算出道了,好歹踏上了征程··    主唱是谢经年和霍学川,他俩镜头很多。
方知谨是领舞,虽然唱得少但是站位好,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弯腰都动作完美,在转身动作时,他和霍学川有那么一瞬间的目光交接··    霍学川轻蔑的眼神好像在夸他:口型对得不错。
    高音带来了掌声和欢呼,谢经年端着忧郁青年的范儿可劲炫技·元远的衣服最显眼,也在轮到他站中间时扭得最带劲·表现最一般的就是边梅雪了,起码欧拉五官深邃,肌肉抓眼球,他除了肉抖得厉害没别的了,幸亏他自带记忆点,不会跟别人记混。
    音乐渐渐淡去,大屏幕出现了曲名——《六月因果》··    主持人再次上台,接下来就是按照台本设计好的进行,自我介绍,粉丝提问,歌舞表演,答案是背好的,舞台是排好的。
提前练习过千百次的他们拿出了最好的演技,但也可能今晚才是最真实的他们,有紧张,有兴奋,以后的路上大概会有越来越深的伪装··    “相信大家都意犹未尽,没关系,接下来我们会进行对delete的深度研究,探索《六月因果》的MV,还有独家花絮请大家明后两天晚上七点,准时收看”·    终于结束落幕。
    一天下来十分疲惫,司机送他们到了宿舍,宿舍是公司给租的公寓,房间不多但是每间都很宽敞,六个人足够了,初期活动紧凑,所以要求他们都要在宿舍睡。
    房间已经分好,霍学川和谢经年一间,欧拉和元远一间,方知谨和边梅雪一间·因为是自己选的所以倒是和谐,不存在矛盾··    两个浴室也得排队,没洗的在沙发上卸妆,洗完的在沙发上敷脸,折腾到凌晨才消停。
等关了灯,公寓内安静下来,有的睡了,有的盘算着小九九··    霍学川睡着了,他今天装阳光少年装得太投入,忒耗神,脸都酸得慌·大概过了半小时,他睡醒想去洗手间,估计是睡前喝了两杯水的缘故。
    去完听见厨房有动静,他过去看见亮着灯,里面是欧拉和元远在吃泡面,方知谨站在一边喝水·欧拉看见他,压着嗓子说:“川哥,你吃吗我们饿得睡不着了。”
·    霍学川摇摇头,转身要回屋睡觉··    “你们吃完赶紧睡,不然明天要犯困了·”方知谨笑着嘱咐了一句,然后也放下杯子回房间,他的房间和霍学川的房间对着,走到门口还能听见里面边梅雪的呼噜声。
    霍学川已经拧开了门,突然回头:“装一天真善美了,你不累么”·    方知谨笑意更浓:“不累啊,晚安。”
    ·    第02章·    ·    《六月因果》已在各大音乐网站上架,点击率不错,不过评价不一。
首先从MV来看歌曲是和校园有关的,不过却没有一般校园风的那种青春感,反而在黑白色调的烘托下透着股颓废和落寞··    当然也有说是非主流的··    拍摄时组合还没出道,反响未知,所以六个人青涩的脸上不经意间都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第一个场景是操场,霍学川穿着简单的体恤衫和运动裤在奔跑,然后坐在球门下傻笑,灿烂的笑容和黑白的色调并不违和,好像在倒放一段校园时光··    紧接着镜头切换到了教室,黑板上是密密麻麻的公式,每个人桌上都摞着书本和卷子。
教室中央坐着一个安静的少年,目光低垂显得睫毛更长,他拿着圆珠笔在做题,姓名栏那里写着“方知谨”··    下一个地点是天台,地上扔着书包和球鞋,元远坐在台子上,头发乱糟糟的,还露着两只赤`裸的脚,他扮演的大概是个叛逆少年。
    图书馆的角落处,一个胖子靠着书柜打瞌睡,手里拿着厚厚的文学理论,腿边还放着汉堡和汽水·然后是琴房,窗帘飘动很老套,谢经年在钢琴前坐着,琴盖却合着,他闭眼清唱,镜头虚化一秒又清晰起来,霍学川出现在他身旁,为他弹琴伴奏。
    最后一个场景是树下的秋千,两根铁链挂着一个轮胎,欧拉坐在上面写东西,时不时露出苦恼的表情,然后抬头看向天空·镜头也转到天空,再转下时六个人全部出现了,运动少年霍学川,安静好看的方知谨,叛逆稚气的元远,又胖又迷糊的边梅雪,忧郁沉默的谢经年,还有没什么特色的欧拉。
    “下一个六月,不知你我是否有结果·”·    伴随着最后一句,MV播放完毕·镜头里站在一起的六个人瞬间散开,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四五分钟的时长拍摄了很久,每个人都被导演连吼带骂,就霍学川好点儿··    欧拉重新跑向树下玩秋千,刚把屁股坐进去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铁链,他回头一看是元远。
元远趿拉着球鞋,露着粉白的脚后跟,说:“我也想玩儿·”·    “你知道下来一次多费劲么”欧拉还陷在轮胎里,“要不你卡在我腿上,知道那个姿势吗脸对脸的。”
    元远高兴地点点头,拽着链子就上,过程中把鞋都掉了·他脸对脸跨坐在欧拉腿上,两个人呈平衡状态坐在秋千上,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元远懵了:“怎么悠起来啊”·    “谁来帮帮我们啊·”欧拉朝那几个人喊了一嗓子,都听见了,不过只有方知谨有反应。
方知谨笑着跑过来,看样子是被他俩的样儿给逗乐了··    “你俩抓好,我推了啊·”方知谨退后一步,使劲推他们悠起来··    镜头还在记录着,这部分就是花絮了,秋千上吱哇乱叫的元远和欧拉,秋千旁带着薄汗的方知谨,比起MV中的表现,现在倒更像是校园的青春男孩儿。
    边梅雪得了空,开始吃道具,一口汉堡一口汽水·霍学川和谢经年在不远处聊天,看手势貌似在讨论弹钢琴,时刻不忘自己是主唱·但是等镜头一转,谢经年就没反应了,人家都是单人单景,就他还跟别人同框,还是职能冲突的霍学川。
    霍学川更没反应,比划弹琴的手也揣回了兜里,其实谢经年怎么想的他清楚,不止谢经年,那几个肯定也有想法,凭什么就他镜头多··    不过他不在乎,多了就多了,反正自己爽了。
    他们的互动实在不够,都凑不成一集花絮,总不能最后只剩下被导演骂和补妆,于是又做作地拍了点儿,打打闹闹开开玩笑什么的··    “啪”的一声电视被关了,沙发上的几个人同时回头,看是经纪人所以也不敢闹意见。
抖哥拿着本子,说:“拍得那么生硬看得还挺上劲,回头再看吧,反正你们人手一份视频,我现在说一下后天录节目的安排·”·    元远眼睛一亮:“这是咱们第一个综艺吧那确实比看电视重要”·    “拉倒,就你白眼翻得欢,当我没看见啊。”
抖哥没给好脸色,呲儿完把本子一抖搂,开始一条一条交代··    “录的话三四个小时顶头了,播出也就不到二十分钟,这回本来是公司新剧播出前约得专场,现在顺便带你们一下。
对了,小谢给唱了片尾曲,这两天多练练,到时候别怯场·”本来说到这儿就完了,谁知道抖哥又补充了一句,“其他人也别放松,开场要唱出道曲,场子小听得清楚,都得开麦。”
    众人忙点头,等抖哥一走,边梅雪说:“一直都开麦啊,强调个什么劲儿·”·    元远和欧拉相视一笑,看热闹心情好。
谁不开麦谁清楚,抖哥那么说是给当事人留面子,傻胖子坏心眼儿一个,还故意捅破··    窝在沙发角落处的方知谨始终安静,一声不吭,听着别人臊白他,又听着谢经年收拾东西出门。
这就是差距,人家都能唱片尾曲了,他还开不了麦·跳舞好真没多大优势,毕竟他们是偶像歌手··    过了会儿那仨人也走了,说是去逛街,逛屁街,能一下玩儿到半夜。
方知谨扭头看了一圈儿,客厅就剩他自己,他又打开电视看,还跟着瞎高兴···    突然房间里传来一声吼:“给我小点儿声”·    这才想起来霍学川还在,方知谨关了电视起身,他走到门口后敲了两下,然后推开条缝进去。
霍学川躺在床上抱着被子,还带着巧虎的眼罩,没穿衣服的上身肌肉分明,跟拍封面似的··    方知谨问:“大白天你就睡啊”·    “对,把门关上,谢谢。”
霍学川又把被子搂得紧了些·方知谨觉得好玩儿,没动,反而说:“队长,你能帮我指导指导吗我得争取开麦·”·    霍学川说:“算了吧,这比让谢经年不装逼还难。”
    方知谨心下明了,这位同为主唱有小情绪了,于是他拖长声音“噢”了一句,说:“那我找年哥帮忙吧,毕竟他唱功还最好呢·”·    霍学川不耐地挥挥手:“赶紧的吧,一会儿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    公寓里完全安静下来,霍学川却睡不着了,他摘了眼罩看着天花板发呆,觉得没意思,干脆套了件帽衫开始玩游戏··    大概过了三四个钟头,反正都半下午了,客厅有动静,是谢经年回来了。
谢经年直接奔到餐厅找水喝,喝完又倒了一大杯回房间··    霍学川没抬眼,说:“挺快啊·”·    “别提了,烦死我了。”
谢经年躺床上装死,“方知谨不是挺懂事儿么,知道我这赶时间练歌还凑上来,笑得傻白甜一样让帮忙,开口一唱又变小妖精了·”·    霍学川听得直乐:“你可别糟蹋小妖精了,他那是跟哮喘病似的。
怎么样你给他指导了”·    谢经年说:“没那个国际时间,我这不回来了么,歇会儿吃个饭,我晚上再去。”
    “真不乐于助人·”霍学川停下,表情像在思考什么,随后摇摇头继续玩儿·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动作着,眼睛也盯着屏幕,脑子却有点儿乱。
    被臊白一通也无话可说,求自己帮忙又被拒绝,跑去公司用功吧,还被队友敷衍着推开·整天善良温柔的方知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你撒什么癔症呢,都没血了。”
    霍学川回了神,然后下线了,他看看表已经将近五点,关了机换衣服,没理谢经年问他去哪,戴上棒球帽就出了门··    公司里只有一层属于他们,练舞室和录音室也都挤在这一层,平米数甚至赶不上休闲室的三分之一。
录音室没人,倒是扔着件外套,是方知谨的··    走到尽头的练舞室门口,里面有脚步声和音乐声,推门就见方知谨在镜子前练舞,下巴颏上还挂着小汗珠。
    “你怎么来了”方知谨看见了他,便停下动作··    霍学川走进去把音乐关了,答非所问:“按说肺活量应该可以啊,怎么唱个歌跟让人掐了你尾巴似的。”
    方知谨有些脸红,跳舞热得,“你帮助帮助我,别让人掐我了·”·    他俩回到了录音室,霍学川放《六月因果》让方知谨先听,等热气散了静了心再开始练。
方知谨喝了半杯水,嘴唇湿润,眼眸清亮,时不时地看霍学川一眼,还悄悄的··    霍学川被看得不自在,问:“你有事儿”·    “也没什么事儿。”
方知谨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的,“你是特地过来陪我练的吗年哥没搭理我,我也不好意思再烦他,但是我自己练又不知道怎么改进,就去跳舞了。”
    “话真多·”霍学川语气软了点儿,“练练发音·”·    方知谨察觉出了霍学川的态度变化,趁着对方好说话便开了口:“队长,后天录节目,能不能也帮帮我。”
    “录节目有什么可帮的·”·    “有啊……”方知谨还挺不好意思,“比如做游戏或者互动什么的,你能不能选我啊,我想和你一组。”
    霍学川看了他一眼,答应道:“行·”·    欧拉和元远显然已经抱团了,谢经年和霍学川都是主唱,也总凑在一起,只剩下边梅雪,边梅雪幽默会来事儿,能一枝独秀,算来算去就落下他自己。
    方知谨抿着嘴却眼含笑意:“谢谢你,学川·”·    要不是性别不对,还以为他在使美人计··    ·    第03章·    ·    霍学川和方知谨练习完已经八点多了,俩人饿得不行,从公司离开后就准备找地方吃东西。
他们一个戴帽子一个戴口罩,加上天晚路黑,所以逛街逛得肆无忌惮·最重点的是,他们是三十八线小歌手,被认出的几率小之又小··    “你想吃什么”方知谨本来唱歌唱到嗓子都哑了,现在戴着口罩声音更闷,“我想吃肉,吃一整个全家桶都没问题。”
    “拉倒吧·”霍学川在前面走着,四处看着街边的餐厅,“嗓子都那样了还想吃油炸的,安生吃碗清淡的面就得了·”·    走走停停半个钟头过去了,最后俩人选了间拉面馆,靠墙的位置很安静,点完餐谁也不说话,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陌生人拼桌呢。
    方知谨要的套餐,一碗盐味拉面加两个小菜,还有炸猪排·霍学川要的酱油拉面和沙拉,还有一杯红茶·等服务员刚端上桌,霍学川拿起筷子就把方知谨的炸猪排叉走了。
    方知谨哪能想到,一时没反应过来,说:“你想吃就点啊,抢我的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我指导你好几个钟头不收费啊。”
霍学川咬了一大口,咀嚼间还能听到脆皮的声音,发现方知谨皱眉看着自己,“跟你说了不能吃油炸的,别好赖话不听·”·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
方知谨低头吃面,然后顺手夹了霍学川面碗里的鸡肉·夹完偷瞄了一眼,霍学川在看手机,没看到他的小动作··    他们吃完饭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了,宿舍里只有谢经年在睡觉,那三个还没回来,各自回房,霍学川的动静吵醒了谢经年,谢经年迷迷糊糊骂了句脏话。
    “不是晚上去练歌么睡那么香·”·    谢经年捂着被子说:“练什么练……不用唱了……”·    原本定的节目上唱片尾曲,后来谢经年接到通知,这个环节换成女主唱主题曲了,毕竟主题曲加上女主更能宣传剧。
他在宿舍生了会儿闷气,干脆也不练了··    都关了灯睡觉,也没人管那仨人的去向,谁知到了后半夜,客厅里叮铃咣当跟打仗似的,随后经纪人的训斥声猛然响起,生生把睡觉的三人给吓醒了。
    方知谨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表情迷茫,还没醒透,他看了眼霍学川和谢经年,用眼神求助·谢经年心说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儿,睡个觉被吵醒两回了,得罪谁了啊。
    光膀子的霍学川有点儿冷,抱臂站在前面,沙发上是刚刚回来的欧拉、元远和边梅雪,还都酒气熏人,面色发红·抖哥坐在茶几上,冲着那仨完蛋玩意儿,看来要大骂一通。
·    “你俩回屋,小霍留下·”·    谢经年得了令赶紧闪人,方知谨倒是愣了一瞬,但是反应过来后也马上行动了。
结果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听见了一声吼,抖哥骂霍学川:“你他妈怎么当队长的仨成员一宿不回你他妈睡得还挺香是吧”·    方知谨开门进去,再慢慢上了床,他听着客厅里的骂声有些心烦。
抖哥挨个训着沙发上的三人,还带人身攻击和强力贬低,霍学川依然在旁边站着,时不时再被骂一句··    后来天都快亮了,抖哥也骂累了,说:“九点到公司练习,老师检查,检查不过就一直练。”
他说完,那仨人终于被戴罪释放了,洗澡的洗澡,补觉的补觉,两秒钟迅速远离战场·霍学川冻得肌肉冰凉,转身也要回屋,但又被叫住··    抖哥说:“只顾自己当不了队长。”
    “抖哥,其实你冤枉他了·”方知谨起床上洗手间,惊觉批斗会还没开完,更惊的是犯事儿的都回屋睡觉了,霍学川居然还没被训完。
他走到霍学川旁边,看着抖哥说:“昨天下午我俩在公司练歌来着,他一直教我到晚上,我们吃完饭回来已经两点多了,灯也没开就悄悄睡了,都没发现少人·”·    “我们都累傻了,我跟梅雪一个房间都没发现,他更发现不了。”
    抖哥总算作罢,走的时候还拍了拍霍学川的肩膀,霍学川挪两步倒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腹肌一脸郁闷·方知谨准备再睡会儿,扭身往卧室走了。
    霍学川在后面问:“你为什么帮我”·    方知谨想了想回答:“昨晚死胖子没在,我睡得特别好,睡得好就心情好,心情好就真善美,还乐于助人。”
    “德性·”霍学川笑着说了一句,然后也起身回卧室了·他的被窝早没了热乎气,便走到谢经年床边,谢经年掀开被子示意他进去暖暖,他立马上床。
    俩一米八八的大高个挤在一床被子里忒憋屈了,谁也不敢动,一动就漏风·霍学川蹭着谢经年的肌肉回了温,又开始犯困,迷瞪间听见谢经年漫不经心地说:“你俩不是十一点就回来了么,我记错了”·    霍学川睁开眼,看向谢经年,谢经年似笑非笑的,特欠。
    “麻利儿说条件,我着急睡觉·”·    谢经年挺麻利:“录节目的时候一块儿上心点儿·”·    成,我还挺抢手。
霍学川“嗯”了一声,答应了,他预想了一下跟谢经年一块儿上心的效果,别的效果不知道,但方知谨肯定是得罪定了··    不管了,得赶紧睡会儿,今天有的练了。
    第二天录节目是下午,所以上午都使劲休息,因为前一天差点儿练到脱水·中午的时候抖哥和司机过来了,顺便带了吃的,他们吃完就要去电视台。
    商务车里座位宽敞,元远难得没跟欧拉凑在一起,估计是被抖哥训怕了·霍学川依旧坐在后排,前面是边梅雪和谢经年·大家都拿着台本背,怕设计好的部分录的时候忘了。
    这档综艺节目才办了一年,很有特色,口碑和收视还不错,但是挤不进前几的热门综艺行列·节目名字叫“似水年华”,年代风,其中嘉宾的年代情景剧最吸引人,每次那个环节也是收视最高的部分。
    爱简最新出品的电视剧《秋千架》就是部年代戏,传闻老总特喜欢京味儿年代戏,所以爱简出品的剧里年代戏都有保证,观众也比较认可·这回上似水年华宣传正合适,主题背景什么的简直像量身打造,而且男女主也都是圈里的演技咖,自带好感崇拜度。
    相比之下,刚出道不久的delete就明显是强推了,一个个的都是现代时尚男孩儿,名气也不够看·不过公司倒是相当坦诚,就是让他们蹭镜头,没别的。
    演播厅的舞台布置的很漂亮,不花哨不鲜艳,配色还有点儿自来旧,大屏幕上正一遍遍过着场景图,工作人员在做准备·化妆间里挤着六个人,都忙着造型,《秋千架》的演员们一共来了五个,一人一个休息室,他们六个只有这么个小屋。
    开场曲是节目组准备的,出场跳舞,台下的观众还算热情,毕竟六个帅哥很养眼,画面中场景切换,每个人都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部分···    大灯打开,同样身着年代风服饰的主持人上台,以对话形式开始,他问:“这位文质彬彬的先生是”·    谢经年推推金丝眼镜,然后夹着本书走到舞台中央,他的衬衣扣子扣到了顶,并且一丝不苟地掖在裤子里,胸前口袋还插着一支钢笔,他回答:“我是棉纺厂子弟学校的语文老师,谢经年,此去经年的经年。”
    “此去经年啥意思”元远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他背着军挎,挽着裤脚,左手拿着几颗脆枣在海魂衫上蹭蹭,“老师,这是我家院儿里的枣树上摘的,您吃吗”·    主持人问:“你是谁啊”·    元远一脸天真稚气,真看不出是前两天浑身酒气的完蛋玩意儿,他把枣嚼得嘎嘣响,傻乐着说:“我是子弟学校的学生啊,快乐小元”·    这时候用网兜拎着铝饭盒的边梅雪过来了,还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上来就踹元远,骂道:“你就是快乐小元啊我家枣树都让你薅秃噜了”·    台下一阵哄笑,边梅雪简直自带笑点。
俩人在台上追逐打闹,元远跑着跑着撞到了人,那人衬衫夹克毛料裤,皮鞋锃亮,头发带摩斯,一看就不是一个阶级的··    霍学川不悦道:“瞎跑什么,把我电影票都撞飞了。”
    “这电影票可不好弄,你可真厉害·”边梅雪捡起两张电影票,还没看够呢就被霍学川夺回去了·高干子弟霍学川又傲气又排场,长腿阔步走到边上牵了女主持人的手,说:“亲爱的,电影快开始了,咱们看完去吃牛排。”
    女主持回应:“听说男主角是混血儿,我还没见过混血儿什么样呢·”·    他们几个已出场的站在两边,分出一条路来,这时灯光突然暗下来,欧拉出现在屏幕下,然后缓缓走向观众。
他无疑扮演的是电影里的男主角了··    几句自白结束,屏幕上滚动出片尾曲,正是他们的出道曲《六月因果》,不过经过了一些改编。
琴声悠扬,方知谨胸前拉着手风琴出场,他头发柔顺,笑容温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来回按着,虽然只是做样子,但是格外赏心悦目,一看就是文艺团骨干··    六人再次唱跳一曲,观众的热情也被完全挑起,就算开始不认识他们也都差不多记住了。
音乐停止,灯光再次打开,快乐小元还在傻笑,笑完往嘴里又塞了个枣··    边梅雪在旁边说:“别吃枣了我家的枣”·    台下笑声不断,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元远没忘自己的头号搭档,他越过方知谨把枣递给欧拉,还按角色说:“心中偶像,我最喜欢看你的电影了,吃枣吃枣”·    方知谨夹在中间自然会被镜头照到,他保持着微笑退后一步,上台到现在还没说过话,他也没有设计的台词,元远那边是霍学川,他想移动一步过去,恰好霍学川扭头,他们对视了一眼。
    他觉得霍学川应该明白,谁知他还没迈开脚步,霍学川就自然地走到了谢经年身边·不是答应好的吗而且自己还在经纪人面前为对方撒谎,方知谨仍带着笑容,目光却看向了观众。
    他想:去他的吧,谁稀罕,反正老子最好看··    ·    第04章·    ·    似水年华最受欢迎的环节就是年代情景剧,因为一般来宣传的都是即将播出的电视剧,所以演员作为嘉宾演起来都不吃力,往往还特别精彩。
    原本delete是没有给安排这个环节的,因为重点安排在后面出场的《秋千架》剧组,不过公司跟节目组反复要求来着,好不容易才给他们加上了这个环节。
    “你说是不是要看咱们演技怎么样啊”欧拉趁着补妆给自己加餐,边吃边问··    元远还背着军挎,不在意地说:“咱们才出道半拉月啊,现在看有点儿太早了吧,再说要是这么早就想让咱们开始演戏,那整什么组合啊,直接按新人培养不就行了。”
    欧拉点点头:“有道理,那我再吃根香蕉·”·    边梅雪扔了台词本朝欧拉扑过去,直接翻欧拉的衣服,说:“你是不是还有巧克力给我吃一块儿,录完回去请你吃大餐。”
    不大的休息室装着六个人,如果不是安生坐着就会显得乱糟糟的,方知谨补完妆看了眼时间,然后起身出去了·霍学川稍晚四五秒也出去了,一路到了洗手间,他直接站在镜子前洗手。
    方知谨解决完出来就看到他,俩人在镜子对视了一眼,但都没说话·霍学川洗够了,故意甩甩手,甩了方知谨一下巴的小水珠,还问:“生气了”·    方知谨没答,自顾自地擦干净。
    “刚才半开麦唱得还行,等会儿继续努力·”霍学川没完没了··    “顾你自己吧·”方知谨回了一句,回完准备回去,他刚转个身,霍学川突然又甩了他一脸的小水珠。
霍学川终于肯擦手了,说:“你傻啊,又不是只有你知我知的事儿·”·    方知谨才算明白过来,他帮霍学川在经纪人面前撒谎,可是事实还有谢经年知道,要是谢经年揭穿他们,他的惩罚肯定比霍学川还重。
霍学川在台上变卦看来也是因为这个,毕竟被拿住了把柄··    “噢……”他虽然想明白了,但还是有点儿不高兴,“你还挺受欢迎,谢经年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瞎瞎的。”
    霍学川乐了:“想跟我搭档就是瞎,那你不也瞎”·    方知谨无可奈何道:“欧元抱团,谢经年看不上我,死胖子我烦着呢,就剩你了。”
他说得还挺真情实意,就差叹口气了,“随便吧,我背台词去了·”··    “嗯,好好背·”霍学川跟在后面,“小元说一套做一套,昨晚两点多起夜看见他在阳台练台词,那家伙绝对是演技派。”
    方知谨表情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他们回到了休息室,那三个人铺排了一桌子的包装纸,他在位子上坐下,准备再过一遍··    其实他昨晚在房间练到了三点多,反正边梅雪怎么都吵不醒。
他们几个人也挺逗的,离了镜头一个比一个会演,正儿八经要演的时候反而各种尴尬··    舞台已经布置好,除了边梅雪和欧拉,其他人的造型都没换,角色也还是刚才的。
霍学川坐在一辆纸板搭的汽车里,两条长腿可憋屈坏了··    终于连人带车移动到了边上,他下车耍酷,手里还拿着一束玫瑰花·边梅雪还是那个工作服,还是那个网兜和饭盒,不过多系了条丝巾,还多了个麻花辫的假发套。
本来脖子就短,这会儿都看不见有脖子了,他款款走来,走到霍学川跟前后莞尔一笑··    牵动了一脸肥肉··    边梅雪还没说话,主持人饰演的工人甲从一旁路过,说:“厂花的追求者可真多啊,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下辈子也轮不到你”边梅雪还娇嗔·嗔完看向霍学川,自带变声,“学川,你特地来接我的吗”·    霍学川温柔地回答:“嗯,我们去百货商店给你挑生日礼物。”
    这时候元远又蹦出来了,拽着边梅雪的胳膊开始闹:“姐,你又下班不回家,谢老师让叫家长,你得跟我去·”·    边梅雪把元远踹出二里地,怒道:“你又考零蛋还是砸坏教室玻璃了”·    “怎么揭人短呢。”
元远倒在地上,姿势还挺妖娆,干脆枕着军挎不起来了,“姐,这就是你说的有钱人啊玫瑰花一看就是小资产阶级的调调,不能要·”·    边梅雪三分娇羞七分尴尬,对霍学川说:“要不改天吧,我得回去打打孩子。”
    “那你不能反悔,改天我再来接你·”霍学川忍着恶心站半天了,说完台词转身上车,又憋屈着腿挪到了另一边·下车后还是那个样,手拿玫瑰,眼带深情,这时穿着一身布拉吉的欧拉上场了,一头波浪卷发,要不是肌肉太大,真的有点儿雌雄莫辨。
·    还没出场的方知谨和谢经年在舞台一侧候着,看着那几个在台上表演,谢经年没太当回事儿,从不让他唱片尾曲开始就有些懒散了·方知谨默念着台词,他不一样,谢经年唱歌好,能吃歌手这碗饭,他不行,他得多走几条路试试。
    六个角色都是《秋千架》里的,霍学川饰演的高干子弟是男主,边梅雪反串的厂花是女主,他们这个情景剧也是为了引出下一组嘉宾··    节目录完已经五点多了,抖哥安排了他们和剧组演员一起聚餐,所以只能等着人家,等到全部收工差不多九点。
包间摆了两桌,他们单独一桌,主持人还有节目组导演和公司的演员在另一桌,他们过去敬酒拍马屁就行··    元远和边梅雪都热情高涨,因为从观众的回馈来看,他俩今天最出彩,也最出风头。
霍学川是队长,自然也不能装死,一圈敬下来都喝撑了··    酒足饭饱回到宿舍,边梅雪喝多了,倒头就睡,元远也有点儿晕,钻霍学川他们房间串门儿,趴谢经年床边不走。
    谢经年烦死了:“滚你屋睡觉去,冲我傻乐什么劲儿·”·    元远蹭蹭被子:“谢老师,我不就考了个鸭蛋么,那说明什么说明你教学水平低下。
整天夹本书瞎转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知识分子呢·”·    谢经年翻个身:“演上瘾了是吧戏份多就是好是吧”·    “是的呢。”
元远摇晃着站起来往外走,“谢老师困了,那谢老师晚安,我也早点儿睡吧,明天七点还得升国旗呢·”·    霍学川洗完澡出来把客厅和餐厅的灯都顺手关了,然后回房睡觉,躺下拿出手机,他搜了搜组合名字,发现新闻还是前几天的,没有关于录节目的。
又搜了搜节目名,基本也都是宣传《秋千架》的,官博也没提他们··    后来手机没电了,他才想起来充电器在包里,下床去客厅沙发上拿包,乌漆墨黑的也不敢大步走。
走到沙发前俯身一摸,触手又滑又暖··    “谁他妈在这儿吓人呢……”·    沙发上的方知谨出了声:“你大半夜出来摸我脸干什么,变态啊”·    “我找充电器,你把我包扔哪儿了”霍学川移动一步,踢到了自己的包,捡起来翻出了充电器,“你在沙发上睡”·    方知谨蜷缩着:“死胖子呼噜声太大,还一股酒味儿。”
    霍学川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笑完拿着充电器准备回去,刚走了几步又折返,然后径直走到阳台前关了门和窗··    不然后半夜客厅太凉。
    卧室门大开着,他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好像是谢经年在骂脏话,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打开灯差点儿喷了··    元远穿着背心短裤趴在谢经年身上,估计是酒劲儿彻底上来了,还抓着谢经年的被子嚎:“谢老师,我想当三八护旗手,还想在国旗下演讲。”
    “想你妈啊”谢经年看向霍学川,“哥们儿……帮我把他弄走……”·    “谢老师,你的钢笔是英雄的么我妈说英雄的好使,你让我考一百,我就送你个英雄的,我未来姐夫是高干子弟,可有钱了。”
    霍学川感觉这个姐夫是指他,有点儿草鸡··    阳台的门窗关了,客厅安静也没了风,方知谨靠着沙发背缩成一团,脸也埋进被子里,疲惫一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闭着眼快要睡着,脑门儿被人杵了一下···    “谁啊”·    “还是我·”·    “这回拿数据线啊”·    霍学川已经抓住了他的被子:“给我也腾个地儿吧。”
    ·    第05章·    ·    对门的两个房间各有各的吵,元远还赖在谢经年床上撒酒疯,边梅雪还打着震天的呼噜。
漆黑安静的客厅像是另一个天地,只有霍学川和方知谨在对峙··    方知谨拽着自己的被子:“不了,我想自己睡沙发·”·    霍学川弯着腰有点儿累,干脆蹲下了,正冲着方知谨的脸,不过太黑看不见。
他试图把被子扯开,说:“这是公共设施,你嫌吵可以睡沙发,我嫌吵也可以睡沙发·”·    “你懂先来后到么”方知谨拍掉对方的手,然后使劲裹了裹,怕凉气钻进去,“再说了,就这么点儿地方,你那么大,躺不下。”
    霍学川凑近一点儿,声也小了,“你怎么知道我大,谢谢夸奖·”·    “你要不要脸了·”方知谨没想到这人还跟他开始撩闲了,只好反唇相讥,“大又什么用,腰又不行,连顶胯都做不好。”
    霍学川没话说了,谁让他跳舞废呢,打个哈欠站起身,这会儿确实是困了·他又回门口看了看,里面还谢老师长谢老师短的,只好移步去了第三间。
    欧拉也还没睡,见他进来便打招呼:“川哥,你和小元换房间啊”·    “嗯·”他爬上了元远的床,一股柚子味儿,怀疑元远在床上吃过柚子。
翻个身没好气道:“估计爱上谢经年了,在那屋搞师生恋呢·”·    谢经年被压得腿都麻了,他也放弃抵抗了,疲惫地问:“你下来,好好睡觉行么,老师抱抱你。”
    “抱我干什么·”元远含糊地说了句,然后闭着眼往旁边一骨碌,差点儿掉下床·谢经年呼口气,然后掀开被子,等元远滚进被窝后再盖上,总算能睡了。
    之前和霍学川一个被窝太挤,现在换成元远倒还有余量,元远背朝谢经年,往下一出溜正好缩谢经年怀里·谢经年没忍住,问:“你身高多少啊”·    元远快睡着了:“一米七五。”
    “别说官方的,说真实的·”谢经年微微侧身,让被子完全盖住他们两个·元远嘟嘟囔囔地说:“这就是真实的……公司要给我写一米七八,我没让……人家就是这种路线……”·    谢经年嗤笑一声,说:“行了行了,睡吧。”
    第二天早晨睡醒的时候都有些迷茫,方知谨在沙发上窝了一晚上,肩膀有点儿疼·谢经年和元远挤着,难受劲儿更不用说,霍学川还行,就是嫌柚子味儿熏得慌。
    就边梅雪睡舒服了,出来还问方知谨:“你怎么睡沙发啊”·    方知谨笑笑:“我看电视来着,懒得挪窝了。”
    洗漱过后挤在餐桌旁吃早饭,吃完要去公司开会·他们出道半个多月了,也参加了一些活动,今天要开会说一说··    霍学川嚼着面包问:“小元,你那床上怎么一股柚子味儿”·    元远剥了根火腿肠,回答:“之前带的柚子精油给洒了,是不是特香哥哥弟弟们,下次回家我给你们一人带一瓶。”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方知谨好奇地问··    “我家有几百棵柚子树,一部分给超市卖,一部分做饮料,还有一部分做精油,都是纯天然。”
元远没说过自己家的事儿,其实他们谁都没说过·边梅雪没什么概念,说:“就是果农呗·”·    元远立刻否认:“当然不是了我家雇的人才是果农,我家的工厂还得雇工人,我爸在镇上都叫他元董事长。”
    边梅雪说:“还圆董事长,我还方董事长呢·”·    “方董事长哪轮得到你啊,我还等着呢·”方知谨出声调和,怕元远和边梅雪抬杠。
他说完突然转向了霍学川,问:“队长,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霍学川看着方知谨的笑脸捻了捻指腹,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什么也不做,双退休家庭,全指着我养活。”
    正说着,客厅门一响抖哥到了,看他们没吃完就开始催·速速收拾好出了门,也不知道等会儿开会有没有老板出席··    其实公司有俩老板,不分大小,不过一个不怎么管事儿,一个却日理万机,日理万机的那个脾气不好,还强势,不管事儿的那个就顾着自己,有喜欢的戏就接,特滋润。
    到了公司,他们去十五层开会,一看日理万机的老板在,都老实的不敢吭声了·经纪人把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说:“费总,这是最近的一些数据。”
    老板扫了一眼,然后就看向他们,也是扫描模式,这行见的人多了去了,打过交道的人人鬼鬼也多了去了,扫那么一眼就有了大概的认识··    老板说:“公司员工以影视演员为主,你们作为偶像组合出道其实是双方的一个试水,成不成都没准儿,不过公司肯定会好好为你们规划,到时候转小生还是做歌手都会看你们适合什么。
平时高层顾不上那么多,也看不了那么紧,给你们配的团队也算公司的领导,要配合·”·    六个人纷纷点头,还有点儿心中打鼓,老板上来就说了以后,在他们还盘算着跟谁抱团,盘算如何多抢点儿镜头的时候,老板已经看到了那么远。
·    “出道快一个月了吧,挺快的·”老板又看了眼资料,“现在人气什么的用不着研究,只有个出道曲,观众都记不清谁是谁·下个月等录的节目都播了,到时候再看。”
    边梅雪和元远都挺得倍儿直,他俩节目上表现得出彩,有底气,记不住谁也该记住他俩了·谢经年和方知谨就完全是另一个状态了,他俩词少镜头少,还表现普通。
    老板说了几句就走了,毕竟他们是试水新人团,担不住太大的重视·后来经纪人和负责他们的总监又加入进来,磨叽了三个钟头才结束··    开完会自由活动,霍学川和谢经年要去学校,他俩是科班出身,霍学川是戏剧学院,谢经年是音乐学院,现在不忙就还尽量去上课。
    欧拉跟元远悄声嘀咕:“咱们去哪玩会儿啊”·    元远鸡贼,上回被骂还没忘,扑棱扑棱摇头,想着好歹等出了公司再商量。
霍学川没给他们机会,直接说:“要不公司练习,要不宿舍睡觉,别的哪也甭想去·”·    欧拉待不住,但是也只好认命,说:“那我去健身吧。”
元远瘦瘦的一个,从来不健身,毕竟人家不走那个路线,倒是边梅雪来了兴趣,非要和欧拉一起去,估计是想减肥··    感觉要落单,元远问方知谨:“小方哥,你回宿舍吗”·    方知谨说:“我要回家一趟,一个多礼拜没回去,我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元远一听直羡慕,“外地务工太惨了,我还是回宿舍睡觉吧·”·    他们离开公司各走各的,霍学川几天没去学校,今天正好有台词课,台词老师最严厉,他在车上就默念着准备,不然到时候死得难看。
    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霍学川在前一辆,方知谨在后一辆,到了戏剧学院在的路口前分别向两边拐弯,然后霍学川在学院门口下了车,方知谨的那辆驶进了路那边的住宅区。
    三层的独栋小楼前,方知谨下了车,还没进院子手机就响了,他接通:“喂,妈,我到家了,正要进门呢·”·    方霏说:“我在公司,下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说好了,能在家吃晚饭吧”·    “能,这两天没事做。”
方知谨开门进屋,“你还亲自做啊,让阿姨随便做点儿就行了,你要是忙就不说了,我和琳琳玩儿·”·    挂了电话,正好阿姨从小厅出来,打招呼道:“知谨回来了,早上花刚到,我正插花呢。”
这个阿姨在他家做了好几年了,比叔伯亲戚都亲,他问:“琳琳呢”·    阿姨笑答:“楼上露台晒太阳呢·”·    方知谨换了鞋,直接朝楼梯走,边上边喊:“方子琳方子琳快下来”·    紧接着从楼上传来飞奔的脚步声,还有叫声,方知谨蹲下等着,几秒钟后狂奔下来一只约克夏狗,连跑带蹿地扑到方知谨脚边,又抓又挠。
    “又给你剪毛了啊,都没法扎辫子了·”方知谨抱起狗上楼,边上边絮叨·方子琳刚才跑热了,吐着舌头散热,到了房间它被放在床上,可能还得陪睡。
·    方知谨换了衣服上床休息,方子琳咬他的袖子,他甩了甩没挣开,冲狗训道:“松口,你是不是欠揍了”·    方子琳呜呜两声松开了,然后蹦下床跑到门口停下,回头望着方知谨。
望了会儿没效果又跑回床前,等方知谨伸手的时候又跑到门口··    “气死我了·”方知谨叹口气,然后下床去了一楼,方子琳兴奋地在他脚边跑,还打滚。
他问阿姨:“方子琳没出去撒欢儿啊”·    阿姨说:“它就在花园自己遛了遛,看你回来就想让你带它出去·”·    方知谨去找了牵引绳给方子琳系上,然后戴着帽子出了门,过马路的时候抱起来,方子琳直舔他下巴。
进了戏剧学院以后,方子琳直奔足球场,绳子都拉不住··    校园里都是帅哥美女,还有社团在搞快闪演出,方知谨给狗解了绳子,自己在草坪上坐下。
四号教学楼里响起了下课铃,老师大牛们终于放了学生们一条生路,一节台词课下来,嗓子不疼不算完,霍学川直奔饮料机买水··    虽然已经出道了,但是前途怎么样谁都说不准,尤其是在玄幻的娱乐圈,班上有同学过了《风筝》的试镜,霍学川忍不住想自己选的这个进圈儿方式对不对。
因为《风筝》是爱简明年准备的开年大戏,新人能上的话,那起点就很高了··    琢磨着走到了外面,没想好是回学校宿舍还是公司宿舍,或者是回家。
正停下来纠结,突然身后有人喊了一声,转身一看是盘腿坐在草地上的方知谨··    霍学川冲方知谨走过去,还差着几米的时候冲过来一只狗··    “我靠你别追我”霍学川最他妈怕狗,别管大小,他撒腿就跑,绕着足球场得跑了一百多米。
小狗穷追不舍,好像认识这人似的··    方知谨喊道:“方子琳回来”·    方子琳反应极快,调头就往回跑。
霍学川停下喘气,等看到方知谨抱住狗以后才往回走·他走到方知谨面前还不敢靠近,怕狗扑他,“你栓住它行不行能不能有点儿素质”·    方知谨抱着狗说:“你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好意思么”·    霍学川说:“大家都是一米多,凭什么我得不怕狗。”
他说完又看向方子琳,“你追我干什么,跟你熟吗”·    方子琳也不叫,特乖··    霍学川又笑着说:“真是狗随主子,一个德性。”
    方知谨剜他一眼:“什么德性你是不是欠追”··    还真是怪害怕的,霍学川说:“夸你俩呢,小样儿都那么美。”
    ·    第06章·    ·    几天没回家,方知谨还挺想方霏的,晚上吃完饭陪着看电视,听方霏唠叨公司的大事小情,又觉得自己不够孝顺,“妈,我也帮你分担不了什么,让你那么辛苦。”
    “说什么呢,我还等着你成了大明星,免费给公司做宣传呢·”方霏没当回事儿,“咱们娘俩相依为命,但日子过得也不错,那既然有条件,我当然希望你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不过都说娱乐圈乱,所以要是厌烦了,咱就还出来,妈肯定都支持你·”·    方知谨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眼神直发愣·方霏心想至于么,拿起遥控器换台,问道:“你什么时候能演个电视剧啊我这看电视也找不着你,你们那些蹦蹦跳跳的我也不爱看。”
    “您可别难为人了·”方知谨回了神,有点儿愁,“我们现在才出道多久啊,哪有电视剧演,再说六个人呢,也不一定就轮得上我。”
    方霏不同意:“怎么就轮不上你了那五个是潘安还是天仙啊是的话也只能说明跟我儿子半斤八两。”
    方知谨无奈地看了他妈一眼,求她别说了,臊不臊啊·他妈从小到大都是校花,而且会跳舞,气质还好,他像他妈,骨和皮都生得好,具体有多好呢,反正在相貌上没输过。
    方霏本来不说了,谁知又来句:“就是个子有点儿遗憾·”·    方知谨差点儿一口气噎住自己,说:“能好好看电视么,不然我回宿舍了。”
其实他跟元远差不多高,顶多再高一两厘米,俩人荣获组合里的身高倒数冠亚军··    宿舍里又热闹起来,白天在外面的都陆续回来,欧拉健身一下午饿坏了,在厨房找东西吃。
边梅雪在房间打游戏,霍学川占着沙发玩手机··    “好了没有”谢经年回来后就在屋里弹琴,好像是要作曲,这会儿出来上洗手间,等了半天。
几分钟后元远从里面出来,还化着妆,他看见谢经年就赶紧闪开,毕竟那晚跟人家撒酒疯来着,怕挨揍··    他跟欧拉私下研究过这些人,谢经年看着话少稳重,但往往这样的都最禽兽。
    元远回房间换了衣服又出来,外套里面的背心领口略低,露着对称的锁骨和一片胸膛,牛仔裤紧紧地勒着两条腿,连屁股的形状也能看得一清二楚·除此之外,小脸儿上带着妆,耳垂上扎着耳钉。
霍学川抬头瞅了一眼,问:“你要做鸭去啊”·    “我身兼数职·”元远怕霍学川不让他出门,便走到沙发后面一趴,小声交代,“我朋友弄了个摇滚乐队,让我去玩儿,就是唱唱歌,吃吃烧烤。”
    霍学川被香水味儿熏得难受,皱眉道:“一点之前回来·”·    “没问题”元远得了恩准,撒丫子出了门。
    在街边下了车,然后又走了一段路,最后到了一处园子外,元远打电话,接通后说:“许哥,我到门口了·”·    过了会儿出来个人,正是那天似水年华的主持人。
元远被领进去,才发现园子里别有洞天·许哥说:“这是私人会所,大家都是来玩儿的,你也不用太拘束·”说完微微停顿,声音也低了些,“我看你懂事儿所以介绍你过来,但玩得好不好就看你自己的运气和本事了。”
    元远点点头,跟着往里面走,却不禁回头望了眼门口··    半夜欧拉又给自己加餐,还捎带着边梅雪一起,俩人在餐桌旁守着两盘烤羊肉串吃,一边还搁着油脂麻花的外卖盒。
    霍学川没睡踏实,听见动静后干脆也起来了,他望着从外面进来的谢经年,问:“谁在外面闹腾”·    谢经年回自己床上,回答:“欧拉和边梅雪,这个点儿了俩人还叫外卖。”
    霍学川翻身下床,一出卧室就闻见孜然味儿了,到了餐厅没往前走,就站在厅门的装饰柜旁边·边梅雪赶紧说道:“来两串儿呗,有肉有板筋。”
    “不来了,你们吃完把窗户打开通通风,这想熏死谁啊·”霍学川说完也没走,他想起来元远说去吃烧烤,再一看钟表,都快三点了。
    找手机打电话,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天还没亮就被吵醒了,方知谨在家睡得舒服,也就不愿意起,被吵醒后气得把靠枕扔下了床。
方子琳被枕头砸了,于是叫得声音更大,它憋着一肚子尿就等方知谨遛呢··    “你可别逼我糖醋了你·”方知谨阖着眼坐起身,又阖着眼用脚寻摸拖鞋,方子琳扒他腿,他就轻轻踢开。
洗漱完也才六点半,他牵着方子琳出门跑步,七点钟回来正好吃早饭··    阿姨给他盛了碗粥,说:“这是雪梨粥,对嗓子好,你唱歌辛苦,多喝点儿。”
    “谢谢·”他尝了一口,甜甜的,心里却郁闷·毕竟属他唱歌不辛苦,麦都不怎么开·方霏洗漱完也下来了,问:“中午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做。”
    方知谨吞了个生煎,说:“我等会儿就回去了,反正方便,闲了的话再回来·”·    方霏有点儿舍不得:“今晚你们上的节目就播了,还想在家跟你一块儿看呢。”
方知谨都把这茬儿忘了,说:“看自己太尴尬了,没准儿经纪人还得让我们一起看,顺便批评表现差的·”·    吃完饭又和狗狗玩了一会儿,到宿舍时才不过八点,方知谨在门口下车后往公寓楼走,然后在楼下碰见了一夜未归的元远。
元远两手揣在外套兜里,眼线有点儿花了··    “小方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嗯,在家也挺无聊的。”
方知谨微微笑着,没问什么·他俩一起进出电梯,又一起开门进去·谁知霍学川大清早就坐在沙发上,冲元远问:“我说得几点回来”·    元远见了赶紧认错,说:“我在朋友那儿喝多了,就睡了,对不起啊川哥,以后不了。”
    他们这儿还没掰扯清,门又响了一声,抖哥拎着一袋子油条进来,送饭加查岗·仨人都在客厅,还跟对质似的,抖哥站在玄关没动,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们几眼。
    元远心里忐忑,加上上次这是第二回了·“咣当”一声,抖哥扔了钥匙,看样子马上就要骂人·霍学川突然站起来,走到抖哥面前把油条接过,还不紧不慢地说:“小元昨天去知谨他们家玩儿了,他俩也刚回来。”
    抖哥看向方知谨,意思明显·方知谨笑得一脸轻松,说:“他本来还不好意思,但我好长时间没回家了,我妈非让我们住一晚再走·”·    元远接道:“小方哥家里可漂亮了。”
    抖哥作罢,后来人都全了说了几句,交代后天上午去公司·抖哥走后另外三个回去继续补觉,方知谨在家吃过早饭了,也准备回屋,就霍学川还坐在位子上啃油条。
    “川哥,小方哥,谢谢·”元远还揣着兜,小声跟他俩道谢··    霍学川头都没抬:“用不着,我怕你连累我挨骂而已。”
    方知谨没吭声,也没想打圆场,毕竟他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要不是霍学川先起了头,他并不打算帮忙·霍学川吃完了,擦擦嘴准备走人,元远却说:“川哥,能再帮个忙吗”·    一直揣着的手抽了出来,左手缠着条毛巾,掌心处已经彻底被血洇红。
    “你怎么弄得啊”方知谨吓了一跳,扯开椅子在旁边坐下,细细端详·那毛巾上的血迹颜色已经变深,估计昨晚上就伤了,他问:“你到底干吗去了”·    霍学川已经去取了医药箱,他把元远手上的毛巾弄下来,最里面那层沾着皮肉还得撕,消毒上药更要命,元远疼得直哆嗦。
霍学川手上力道没减,说:“想嚎就咬根儿油条·”·    方知谨闻言迅速抓起油条递给元远,等元远张开嘴就塞··    “起来就睡不着了,烦死我了。”
边梅雪从房间出来了,嘴里还念叨着,等他经过餐厅是时候正好看见了那仨人·元远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好像怕边梅雪看见··    边梅雪定了几秒,开口说:“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说完没再说别的,在客厅溜达了一圈就走了·方知谨扭头看向霍学川和元远,发现快包好了··    一圈圈纱布缠上,霍学川虚握着元远的手给他包扎,最后在手背上打了个结。
两人的手指相互触碰,都小心翼翼的·方知谨又瞅了几眼,觉得没劲,也觉得自己多余,直接起身走了··    房间里边梅雪枕着胳膊躺在床上,看他进来就说:“处理完铁砂掌了”·    “什么铁砂掌”方知谨懒得搭理边梅雪,有气无力的。
    “元远呗·”边梅雪翻个身侧躺,朝着方知谨的床,“前几天我们不是出去玩儿么,就在西山那边一个酒吧,后来喝多了记不清,反正是跟几个人玩儿玻璃樽,那天就见识了。”
    方知谨好奇地问:“什么是玻璃樽”·    “就是假如六个人,就弄六瓶酒,然后把其中一瓶的瓶口敲碎,再都盖上一张纸巾,打乱顺序后每人挑一瓶,掌心朝下使劲砸瓶口上。”
边梅雪眉飞色舞的,“不用手也行,掀了纸直接对嘴喝·那敲碎的矮一截谁看不出来啊,就是整人的,元远喝多了被耍,谁知道他举手就敢砸·”·    方知谨知道元远只是看着天真,但是没想到这么愣。
边梅雪看方知谨没说话,以为被震住了,说:“都是玩儿的,那天也没人让他真砸,彼此的底儿都不知道,肯定不愿意出事儿·”·    边梅雪点到即止,但是暧昧不明地笑了笑。
这回元远是真伤了,是不是说明这回玩儿的人就是要整他,也敢整他,还是说他得罪了人,这只是个小惩罚··    方知谨装作没有听懂,拿着手机又出去了,他怕待屋里让边梅雪误会,误会分享个秘密就成了战友。
    餐厅已经没人了,元远回卧室休息,霍学川转移到了沙发上,只有医药箱还搁在那儿·方知谨走到沙发边蹲下,像那晚他躺着,霍学川蹲着的场景一样。
    帮着撒谎,还给包扎,就差再给系个蝴蝶结了,他觉得霍学川挺关心元远·要是霍学川知道了受伤原因会什么反应他没想出来。
    “你有话要说”·    方知谨没正面回答,说:“你挺关心他的·”·    霍学川用抖哥的话说:“只关心自己当不了队长。”
    “是么·”方知谨伸出自己的手,“我被狗挠了,你也给我包扎包扎吧·”·    ·    第07章·    ·    似水年华八点播,桌上提前摆好了零食和啤酒,看样子都准备欣赏自己的综艺首秀。
边梅雪那么庞大的一个还不自觉,霸占着沙发正中间,欧拉在其左,霍学川在其右,这仨已经把沙发占满了··    方知谨绕了一圈儿认命了,坐到了右边的沙发扶手上。
电视里正演广告,再有两分钟就开始了,他回头望了一眼,说:“年哥和小元不出来看啊”·    欧拉吃着橘子回答:“小元还睡呢,别叫他了,反正也没地方坐。”
    广告结束,节目总算开始了,开场是他们唱歌,每人都有特写镜头·但是因为很短,所以也体现不出来霍学川和谢经年的主唱作用·唱完就是那一小块儿情景对话了,边梅雪看得来劲,又嘟嘟囔囔重复了一遍。
·    屋里谢经年在练吉他,但是被外面那几个吵得练不下去·他那天镜头少,造型也一般,而且他对综艺什么的实在没兴趣,所以压根儿都不想看··    把吉他收起来扔床上,他端着杯子出去倒了杯热水,经过客厅时瞄了一眼,步子没停就走了。
经过欧拉他们房间的时候看门开着点儿,又瞄见了元远··    “你怎么没凑热闹去”谢经年推门进去,他挺纳闷儿,元远那么闲不住的人,而且那天镜头又多又出风头,怎么倒在卧室窝着。
    元远缩成一团:“我好像发烧了,特冷·”·    谢经年走过去,但是懒得伸手摸对方脑门儿试温度,他把水搁在床头柜上,然后把欧拉的被子也盖在了元远身上,说:“捂着吧,还不行就去医院。”
    元远被两床被子压得动弹不得,谢经年走的时候忘把水端走了,他费劲地伸出手,然后端起喝了半杯·外面笑声未停,属边梅雪咋呼劲儿大,要不是自己发着烧,估计更来劲。
    想到这儿又有了安慰,节目播了,他们也就又有了点儿曝光,明天去公司八成要看他们的实时数据,元远琢磨着睡着了··    “那天给我热死了,头顶的灯跟浴霸似的,我还戴着假发套。”
边梅雪往嘴里塞了把牛肉干,看着屏幕上自己演的厂花·欧拉深有同感,附和道:“我也戴了,太热了,不过我穿的连衣裙,还好点儿·其实那天就川哥的造型帅。”
    “我的也还行·”方知谨一直安静着,这会儿也开口了,“不过我镜头就那么几个,穿什么都无所谓·”·    言外之意,你霍学川穿得又帅镜头又多,你凭什么。
    方知谨笑着说的,一副说者无心的姿态·霍学川也装作听者无意,继续喝自己的啤酒·中间又插播了一段广告,然后他们的部分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后霍学川去洗澡,欧拉起身回房间,边梅雪还在吃·现在沙发上终于有了位置,但是方知谨嫌弃地看了一眼边梅雪,然后扭头走了··    欧拉回屋发现元远盖着自己的被子,他过去拍了拍对方,问:“你怎么了”·    “你看完了我病啦。”
元远嘴唇都干了··    “那怎么办啊”欧拉刚十七,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照顾室友,“我也得盖被子。”
    方知谨听见动静进来,摸了摸元远的额头,“试表了吗是不是伤口发炎了,我去给你找瓶消炎药·”他说完又停了一下,也就两秒钟,然后看向欧拉,说:“咱俩换房间吧,我在这儿照顾他,你去跟梅雪挤一晚。”
    欧拉赶紧答应了:“那我的被子”·    方知谨把欧拉的被子掀起来还给他,又回屋拿上了自己的被子,等喂元远喝了药,他把灯关掉上了床。
元远往后缩了缩,感激又纠结地说:“小方哥,你还陪睡啊·”·    “你盖着我的被子,我只能钻你被窝了·”方知谨小心地挤了挤,怕碰到元远的手。
被窝里热烘烘的,俩人都出了点儿汗,元远说:“出道一个月,我都睡了两个哥了·”·    方知谨问:“你跟欧拉那么好,没睡过他”·    “我俩好吗哈哈。”
元远跟说了句冷笑话似的,心说你可别装傻了,谁看不出来他跟欧拉是假死党啊,“欧拉那个臭直男,嘁·”·    方知谨乐了:“臭直男难道你”·    元远自觉失言,赶紧补救,抱住方知谨说:“咱们是香的,欧拉和边梅雪是臭的,年哥也算香的吧,我睡过的都是香的。”
    方知谨僵着没动,他被抱着有些不自在,但是自己先做了热情助人的样子,也不好推开对方·沉默了会儿反应过来,问:“霍学川呢”·    “川哥啊,香的吧。”
    方知谨闭上了眼,准备睡觉,心说他香个屁··    香个屁的霍学川就爱睡前玩手机,他看似水年华的官微发了关于他们的节目宣传,公司宣传部也出了新海报,各大网站的娱乐版也掐点儿出了他们的新闻,应该是公司之前就准备好的。
·    评论跟其他明星的比起来有点儿可怜,毕竟他们整体人气不行,他草草看了看,关于自己的评论还算多的,但最多的是元远和边梅雪,元远是圈粉那种,边梅雪是笑星诞生那种。
    也有喜欢欧拉和方知谨的,不过不多,可能方知谨确实能在仅有的几个镜头里惊艳一下观众,然而观众还没记住,镜头就过去了··    谢经年最惨,基本没被提过,一是那天的教师造型太土,二是演得太呆,三是出镜太少,全让他赶上了。
霍学川扭头看了眼谢经年,对方戴着耳机正在听音乐,估计也没在乎··    第二天上午去公司上班,团队的负责人和抖哥都在,又要开会·他们在会议桌两边坐着,等着开完去练舞。
抖哥问:“昨晚的节目都看了么感觉自己的表现怎么样”·    霍学川是队长,先答:“应变能力不太好。”
    欧拉不知道说什么,便附和道:“我也是·”·    “嗯,确实,有一次主持人抛梗都没接,以后再上更火的节目,主持人带你们一次要是没把握住,可就没第二次了。”
团队总监说,“不过这次节目的编排也不太好,小谢和小方我都没瞅见几眼,这也是因为你们刚出道,人家肯定懒得花精力为你们折腾设计,所以还是得自己努力。”
    方知谨点点头,看着很上进··    “行了,咱们说说数据吧·”抖哥就跟他们的班主任似的,现在是考完试要念名次了。
烧了一晚的元远也不蔫儿了,挺有自信,边梅雪估计自己也不差,同样面无惧色···    “昨晚节目播出以后,组合的话题阅读量比出道那几天翻了三倍不止,整体看势头不错。”
抖哥挺满意,毕竟现在圈儿里组合不多,他们几个资质还都不赖·接下来要说个人的,突然门开了,众人扭头看向门口,然后一齐站起来叫人··    “汪总。”
    “不用管我,接着开,我就是路过·”·    老板在那能不管么,边梅雪赶紧去给倒了杯水,特有眼力见儿·班主任抖哥从给学生开班会变成了向校长汇报工作,说:“早上网络部做了数据筛查和比对,从后往前说吧,小谢和小欧的数据起伏不大,不过是相比较于其他人来看的。”
    总监安慰道:“小谢本来能单独唱片尾曲的,结果取消了,镜头也少,小欧是没贴着自己特点,不打紧,以后机会多得是·”·    “然后是小边,小边的话题数据挺好,能排前三,但是个人粉丝数量的涨幅一般,几项平衡下来就稍微落后了。”
    意思就是你表现挺显眼,观众也觉得你挺逗,但是变成你粉丝呢,还不至于··    谢经年死活已经不在乎了,听到这儿直接噗嗤笑了一声。
边梅雪也不嘚瑟了,其实他早有心理准备,但他准备的底线是第三,现在成倒数第三了··    抖哥接着说:“各项比较均衡的是小霍,然后是小元,小元在话题讨论和搜索上更好一些,排名的话,小霍第三,小元第二。”
    这话说完六个人都有点儿吃惊,方知谨居然第一·    霍学川垂着眼,昨晚上网还半天看不见一条关于方知谨的呢,本来和欧拉差不多的水平,睡了一觉成第一了元远更是,他打死也没想到被方知谨压了一头,自己昨晚还跟对方一个被窝,太逗乐了吧。
    “小方各项都不错,说明是金子总会发光嘛·”抖哥知道这帮人心里想什么,就没多说·这时老总伸手抽走了资料分析图,众人都噤声等候发落。
    总监后来问:“汪总,有问题吗”·    汪总搁下资料准备走了,但是看了方知谨一眼,非常明显的一眼,“没事儿,你们接着开,我先走了。”
    方知谨内心惴惴,看他干什么,想着想着突然绷紧了身体·圈里盛传这个汪总是个弯的,不会是想潜他吧癔症还没撒完,抖哥拍了拍手。
    “不说这个了,你们整体还没红呢,研究个人没必要·”抖哥拿出一叠新的资料发给他们,“公司给你们接了个零食广告,下周就要拍了,你们这两天看看资料。”
    一说拍广告,刚才发蔫儿的人又都活过来了·方知谨也不乱想了,人气第一加上首支广告,还是先使劲高兴吧··    谁知抖哥又来了句:“个人数据也是有点儿意义的,广告商会根据数据定你们的站位和镜头,也就是说,小方和小元这次比较有机会。”
    方知谨扭头冲元远笑,表示自己很高兴·元远接收到却没回,自顾自低下头看资料·方知谨迟疑片刻收回了目光,他又白忙活了,上回帮霍学川也是,对方转脸和谢经年一起玩儿去了,这回陪床又谈心的,元远还是要守着倒数第二的假死党。
    散会了,他们去练舞,方知谨面无表情走在最后,霍学川察觉便放慢脚步,说:“你委屈什么,好像痴心错付似的·”·    “没错,我就是料到元远人气高,所以对他好,也确实没想到他会拒绝我。”
方知谨仍然面无表情,步伐更重,“一个个都瞎了,好像我倒贴一样·”·    霍学川轻声说:“朋友,你那么俩镜头都能冲到第一去,谁还敢跟你玩儿啊,你们类型又相似,人家攒俩粉丝容易么,回头再被你吸走了。”
    方知谨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才理清头绪,理清后也看开了,管他呢,反正他盘靓条顺,当壁花都能抢风头,没准儿还被老总看上了,简直前途大好。
    其他人已经进练舞房了,他也准备进了,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接通:“妈我正准备去练舞呢,你有事儿吗”·    方霏高兴地说:“昨晚节目播完我就让小文办了,她说后半夜都没睡觉。”
    “办什么啊”方知谨没听明白,问完就听方霏在电话里讲··    手机屏幕黑了,电话也讲完了,方知谨理清的头绪又乱了。
小文他知道,是方霏的秘书,大晚上接到老板吩咐就开始忙,后半夜都没睡觉,就忙着花钱给他刷数据··    难怪他第一,合着都是水军··    也难怪汪总看了他一眼,估计是在看谁那么傻.逼。
    ·    第08章·    ·    粉丝把Delete叫作“地雷”,她们天天带标签刷美图,要不就给《六月因果》打榜,不过目前还处于闷头干的状态,没有在各大论坛去给他们找存在感。
毕竟粉丝数量和组合人气还是有待提升的··    第一支广告是夹心糖广告,小小的一包,消费人群主要是小学生·拍摄前要先拍宣传照,摄影棚里乱糟糟的,六个人换好衣服后收拾妆发,一人顶个刘海儿装嫩。
    化妆师第八次急眼了,喊道:“你老撸它干什么想累死我啊”·    谢经年把撸上去的头发又呼啦下来,看样子挺痛苦。
霍学川笑得蔫坏,走到谢经年面前说:“你老撸什么撸,这么多人呢,我就不敢撸·”·    谢经年踹他一脚:“回宿舍了哥哥给你撸。”
    俩色`情狂在那儿悄声互相恶心,其他人自顾自待着,方知谨没放下过手机,一直搜自己名儿,看见评论自己的就琢磨是不是水军,快精神崩溃了。
·    他又有点儿疑惑,公司肯定能看出来他这人气是虚的,没揭穿就算了,为什么还帮着骗广告商越想越乱,正好导演喊了集合,他对着镜子做了个深呼吸,心说就这么着吧,便宜先占了再说。
    六个人站在背景墙前面,穿着体恤和短裤,一人一个糖果色,再人手一包夹心糖,笑得要多甜有多甜·方知谨和元远站在中间,两边是欧拉和边梅雪,霍学川和谢经年分别在最边上。
    宣传照有两套衣服,他们换完又拍了一组,这回不是单纯站着了,还有设计的动作,正好两两一组互相喂糖,霍学川给欧拉喂,欧拉噘着嘴装可爱,他还得继续甜甜地笑。
    他长一米八八可不是为了这么甜美的……·    拍完要搭景,他们这个时间可以吃饭休息,谢经年比霍学川还累,说:“我上回笑成这德行,还是三周岁生日拍照的时候。”
    霍学川不信,起哄道:“经年哥哥太酷了,搞对象都不笑,难怪现在只能自己撸呢·”他说完趁大家乐的时候,夹走了最后一块儿水煮鱼。
    “看来你不用自己撸,一直笑话别人·”方知谨笑着说的,让人分不清是开玩笑还是故意跟霍学川顶白··    欧拉吱哇乱叫的,赶紧补充:“川哥肯定情场老手,他刚才喂我吃糖的时候业务太熟练了,对视完我差点儿就沦陷了。”
    霍学川得意道:“我这么帅可能一直单身么高中开始就再没单身过”·    他说完突然没人接话了,回头一看吓死了,抖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就站在他背后。
抖哥说:“什么意思现在还搞着呢”·    “没有没有,我逗他们呢·”霍学川马上改口,等抖哥走了又觉得没面子。
元远一直没出声,这会儿自言自语地说:“你们对象都哪儿找的啊,我怎么找不着·”·    边梅雪抢了元远碗里的肉,说:“别装纯了,粉丝都扒出来你和青梅竹马的照片了。”
    “我靠,你这死胖子是不是老偷偷搜我”元远赶紧掏手机,然后凑到边梅雪旁边,“快给我找找,我那青梅竹马去年都结婚了,我得匿名发言澄清一下。”
    方知谨说:“你现在才二十,青梅竹马去年就结婚了”·    元远觉得方知谨大惊小怪,“我们镇上结婚早,有的女孩儿十八都生孩子了,当初我还说早点儿混出头,然后接她来给我做助理,谁知道她不等我。”
    边梅雪找不着了,含糊道:“粉丝会给你辟谣的,再说又不是就你一个人被挖料,我五年前才一百斤的巨瘦照还被扒了呢·”·    出道一个多月了,好像第一回这样人全着说说笑笑,你怼我我怼你,吃完可能又开始假惺惺了,但是这会儿的惬意和开心也是真的。
    估计每个人都想过那么一下,他们彼此会有交心的一天吗·    广告拍了一天,夹心糖吃了五十多包,回宿舍时坐在面包车里都猛喝水,也没人说话了,嗓子太疼。
霍学川现在回忆起甜味儿就想呕吐,拿手机准备订点儿饭,但是懒得说话,于是群发信息:吃什么报一下··    晚饭就在宿舍吃外卖,边梅雪要了两份腊肉饭,欧拉是黄瓜三明治,元远是炒河粉,谢经年是牛肉面。
有的在房间吃,有的在沙发挤着看电视,霍学川和方知谨守着一盒披萨,只能相顾无言闷头吃··    还剩三块儿的时候就要拼速度了,方知谨拿起一块儿咬了一大口,这口还没嚼完,就见霍学川把那两块儿摞在了一起,然后卷成卷吃了起来。
    “你丫吃鸡蛋灌饼呢”·    霍学川特欠:“你怎么知道”·    他们吃完还要去公司练习,因为接了几个演出,有商演有义演,相当于给出道专辑做个二次宣传,然后看形势办个小型签售会。
    练习到深夜,实在累了就躺在地板上休息,这会儿没人看着全凭自觉,对自己要求高就多练会儿,不练也没人管·霍学川对着镜子比划,动作僵硬难看,感觉没治了。
    跟谢经年练完歌的方知谨从录音室过来了,他拧开瓶水站在墙边喝,后来看不下去了,走到霍学川旁边说:“你怎么那么硬啊·”·    霍学川抢过水喝了一口:“你怎么不是说我大,就是说我硬,你想干吗啊。”
    他俩在镜子前抬杠,那几个叫了他们一声,问回不回去·“我陪他练一会儿,你们先走吧·”方知谨应了一句,其他人闻言便拿上衣服先回宿舍了。
    跟之前那晚一样,不过那次是霍学川陪方知谨练歌,这回倒过来了·他俩并排站在镜子前,打开伴奏从头跳了一遍,然后分解动作,方知谨一点点纠正霍学川的问题。
    “你扭胯干什么这儿老师没让扭·”·    方知谨微微脸红,说:“这是个人风格·”·    “什么骚情风格,冲十几岁的小姑娘做这种动作合适啊”·    “小姑娘们就爱看这样的。”
方知谨反驳了一句,“你不会就算了,腰不好不会动就明说,又没要求你做到·”·    霍学川骂道:“我不会你他妈想试试”他拉住方知谨的手腕往前一甩,等方知谨抓住镜子前的扶杆后便覆在对方背后,把人困在身前再腰胯挺动,直接撞在了对方屁股上。
    方知谨本低着头,这时抬起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随后再对上霍学川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说:“队长,猥亵队员会被退团么”·    霍学川握住方知谨的腰:“这就猥亵了那干脆再强个奸吧。”
    镜面上蒙了一层哈气,方知谨看不清自己的脸了,也看不清对方挑衅的神情了,他被霍学川掐着腰锢在怀里,发心还被霍学川用鼻尖点着···    “我`操,你俩干吗呢”推门声响起,边梅雪出现在门口,惊着了。
    方知谨用力挣开,正好霍学川也松了手·他们分开半米靠在扶杆上,霍学川问:“练舞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边梅雪的目光在二人之间移动,说:“我耳机落下了,回来拿,你们现在走么”·    “走。”
霍学川应完就去边上拿外套,然后扭头看向方知谨,神色如常·方知谨仍靠着扶杆,面上也仍带着红晕,说:“我再练一遍,你们先走吧·”·    周末去中心广场义演,完了还有募捐,他们没像往常那样打扮夸张,只是穿着统一的公益宣传服。
现场除了普通观众,还有专门来看他们的粉丝,欧拉和元远没分开过,不是一起发宣传单,就是一起捂着嘴笑,当然,拍他们俩的镜头也没停下过··    工作人员还在布置现场,两侧的灯架被推来推去调整位置,现在天没黑,等黑了开灯才显效果。
方知谨在角落练歌,但是声音很小,他有些胸闷,怕一会儿表演的时候没粉丝喊他的名字··    让他妈给弄出心理阴影了··    七点左右天色渐暗,演出也开始了,主持人在台上讲话,他们在后台等着上场。
台下坐满了观众,有一些姑娘举着“地雷”的灯牌··    “好,下面有请第一组义演嘉宾——delete他们将为大家带来最近的大热歌曲,《六月因果》”·    霍学川打头,谢经年殿后,这样上台后正好和跳舞的站位一致,几步台阶了,他们和正下台的主持人擦肩,欧拉怕踩到对方的裙摆于是贴着边走,突然身子一偏失去了平衡。
    方知谨只看见摇晃的欧拉拽了下灯架,十几条交错的线不知道哪条被抻紧了·“小方哥闪开”元远在身后惊呼了一声。
    一只灯箱砸下来,方知谨右边的肩背顿时剧痛,他弯下.身子去,半个身体都麻了··    欧拉惊慌又无措,不停重复着“对不起”。
方知谨挤不出笑了,他低着头没有回应,这时入眼一双手,他被托着腋下弄起来,抬眼看是霍学川··    “动一下试试,不行现在就去医院·”·    他试着动了下,应该没有伤到骨头,旁边工作人员已经把灯弄好,他说:“没事儿,上场吧。”
    《六月因果》的音乐响起,他们开始跳舞、唱歌,欧拉仍然紧张,霍学川在旁边提醒他集中精神·方知谨的动作已经没了意识,每一次抬臂弯腰都疼出一身冷汗。
    灯光那么亮,他的位置那么显眼,观众应该会记住他吧,那他就值了··    义演结束直奔医院,确定没伤到骨头后大家都放了心,欧拉被抖哥骂完更蔫儿了,一路扶着方知谨不撒手,到宿舍后还非要给喂饭。
    “你别这样,我不是没事儿吗”方知谨又挂上了笑容,他左手端起碗喝粥也不影响什么,“你又不是故意的,要不你给我放洗澡水去吧,我喝完粥泡个澡。”
    欧拉减轻了心理负担,放完水还把毛巾摆好·方知谨洗了澡费劲穿好衣服,但是实在抬不起手吹头发,草草擦了下就回房间了··    “你是不是得擦点儿药”边梅雪说着下了床,然后把刚才在医院开的外用药拿出来,“你坐下,我给你擦。”
    方知谨本来不想,但是他自己确实擦不了,而且对方都准备好了,他也没办法找别人去·睡衣扣子解开,他脱下点儿露出肩膀,但衣服仍在手臂上挂着。
    边梅雪把药倒进掌心一些,然后抚上了方知谨的肩膀,方知谨被冰得哆嗦了一下,边梅雪见状靠近一些,说:“是不是冷啊,我给你揉揉就热了·”·    方知谨微微前倾,不想两个人离太近,边梅雪的手已经移动到了他的肩胛骨上,在他后面画着圈儿揉。
    “小方,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方知谨淡淡地回答:“卖衣服的·”·    “叔叔阿姨一起么感情真好。”
    方知谨说:“我是单亲家庭·”·    “对不住,我不该问·”边梅雪又靠近一点儿,然后揉着方知谨的手向上移动,扣住了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隔着睡衣放在了对方的腰上,“以后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我帮你。”
    方知谨顾不得肩背的疼痛了,他费力抬手挣脱,迅速下床挪开一步·边梅雪笑着看他,好像以为他害臊,他尽量平和地说:“谢谢你帮我擦药,我觉得好多了。”
    边梅雪慢腾腾地把药收起来,又慢腾腾地回自己床上了·方知谨关了灯再次上床,侧躺着不让伤处被碰到,他想起之前录节目时边梅雪瞄女主持人的胸,再加上刚才那出,合着死胖子男女通吃。
    边梅雪在黑暗中笑了一声,带着点儿嘲讽·方知谨愣了一下,随后睁大眼睛明白了,是因为那天在练舞房,边梅雪以为他跟霍学川“关系匪浅”,也以为他风`骚放`荡。
    可能还以为他谁都能上··    方知谨手脚冰凉,又有点儿想笑,他知道娱乐圈乱,但没料到任谁都会被想得那么脏··    熟悉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他试着入睡可是一直失败,客厅和其他房间的灯都黑了,他忍着痛坐起来,然后悄悄出去了。
·    本以为外面没人,却没想到霍学川坐在沙发上,看他出来,对方朝他招手:“正想叫你呢,过来·”·    他过去坐下,看霍学川拿着毛巾,问:“干什么”·    “好点儿没有”霍学川说着轻轻撩起了他的睡衣,然后从下面伸进去,把有些烫的毛巾敷在了他肩上。
霍学川敷好后抽出手,说:“肿了,我查了查得热敷,你敷着吧·”··    方知谨幽怨地说:“你怎么不连药也给我擦了·”·    霍学川心说怎么蹬鼻子上脸呢,说:“我洗完澡出来见药没在外面,估计拿屋里自己擦了,你不早说。”
    方知谨感觉没那么疼了,他推霍学川走开,说:“我又想睡沙发了,腾地方·”·    霍学川却没动:“这回我先来的,你走。”
说完看方知谨也不动,干脆拉对方起来,“伤员睡沙发,抖哥知道了得削我·”·    方知谨被拉着带到了霍学川和谢经年的房间,谢经年已经睡了,霍学川让他睡自己那儿,他盖好被子没说晚安,反问道:“你和谢经年互撸的时候没弄到被子上吧”·    霍学川走前低声说:“放心吧,都在他被子上。”
    黑暗里谢经年骂道:“你俩他妈有完没完”·    ·    第09章·    ·    霍学川是被冻醒的,上回还知道给方知谨关阳台窗户,这回轮到自己反而忘了。
他拿遥控打开电视,然后缩在被子里瞎换台,时间太早,除了早间新闻就是节目重播,浏览了一圈,最后换到音乐频道的时候眼睛一亮··    是他们的出道舞台。
    完了还有MV,他其实一直想给公司高层写封匿名信,建议下回从外面聘请专业的MV导演,剧情和特效都时尚一点儿,别舍不得花钱··    看完还是冷,他那么大一个窝了一夜也憋屈,爬出来去了个洗手间,然后拐弯回自己屋了。
走到床前看了看,方知谨还在被窝里做着梦,被子捂着一半的脸,也不怕喘不过气··    谢经年正好翻身,霍学川抓住机会上了对方的床·“滚你妈……”谢经年大部分脏话都是睡觉的时候骂得。
他睁开眼看见霍学川,说:“我怎么那么烦你”·    “嘘·”霍学川示意谢经年小声点儿,他拽紧被子,“快给我暖暖,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千年修得共枕眠,是吧。”
    方知谨被动静吵醒,他侧躺冲着谢经年的床,所以睁开眼正好看见那俩“亲热”·霍学川正和谢经年脸对脸的悄声抬杠,把后脑勺对着他。
他轻咳了一声,问:“你们没什么吧”·    “谁说我们没什么,你瞎啊·”霍学川翻转过来,还想往后缩谢经年怀里。
谢经年一巴掌拍他后背上,骂道:“再他妈拱我就掉下去了”·    霍学川不拱了,扒着床边和方知谨遥遥相望,占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就是爽。
    方知谨其实想了点儿乱七八糟的,首先他肯定不信那俩人关系有多好,但是为什么霍学川放着自己的床不上,专钻谢经年的被窝谢经年的被窝香啊·    “我靠,你这儿怎么也有股柚子味儿。”
霍学川嗅了嗅枕头··    方知谨在心里画了个叉,看来也不香·谢经年估计还想再眯一会儿,有气无力地说:“元远那回不是撒酒疯么,后来觉得不好意思就送了我一瓶精油。”
    霍学川不乐意了,冲外面喊:“元远给我过来”·    元远正洗漱呢,跑进来的时候还含着牙刷,他进来就懵了,看方知谨在霍学川床上,霍学川在谢经年床上,这关系挺复杂。
他嘴上秃噜着泡沫问:“怎么了川哥”·    “你送谢经年精油了我给你包扎又给你开脱,你怎么不送我”·    “你不是嫌熏得慌么。”
元远走到方知谨那儿,他其实挺感激发烧那天方知谨照顾他,“小方哥,你感觉好点儿了吗”·    方知谨笑着说:“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昨天吓死我了,都怪欧拉那个猪·”元远又看了眼霍学川,“川哥,我下次给你和小方哥带柚子茶,以后我要是没混好,我就回家做生意了,你们到时候多给我打广告。”
    方知谨随口接道:“你人气第一瞎担心什么呢·”·    元远说:“不是啊,你第一·”·    方知谨本来都快忘了,这下又想起来了,太闹心了。
人气第一的都想过将来卖饮料,他这个倒贴钱刷数据的竟然没考虑过··    等元远走了,他缩被子里给方霏发信息:妈,公司最近挺好吧,现在市场不景气,您辛苦了,什么都没有自己家的产业重要,没准儿哪天那就是我避风的港湾。
    方霏回了一条:你拉倒吧··    大清早折腾了一通,折腾完又都睡了,只有元远和欧拉出门逛街·九点多的时候谢经年被抖哥叫去公司了,屋里只剩下霍学川和方知谨。
    “这回真睡不着了·”霍学川眼神空洞,独占别人的床··    方知谨沉默了一会儿,现在就他俩,感觉气氛比较合适,便说:“队长,我想换房间。”
    “看出来了,关键得有人愿意和你换·”霍学川觉得当队长跟当老妈子差不多,要是公司不多给他点儿资源,他过了年就辞职,“其实就是嫌边梅雪打呼噜呗,元远也呼噜,欧拉说梦话,谢经年骂人,你看看,哪种毛病好点儿啊”·    方知谨诚恳地说:“就咱俩没毛病啊那选你行吗”·    “不行,我想和经年哥哥一个屋。”
霍学川还闻闻谢经年的被子,跟变态似的,“你知道合适的互撸小伙伴多难找么你别影响我性生活·”·    儿子像妈,方知谨一脸恶心地说:“你可拉倒吧。”
·    公司那边,谢经年出电梯的时候正好十点,他往总监办公室走,敲门进去用了三秒钟·总监正在打内线电话,里面应该是网宣部,“稿子发了吧行,我这边有事儿,就这样吧。”
·    谢经年坐下等着,他也不知道叫他自己过来是做什么·总监放下电话,又调出他们的日程安排,说:“《秋千架》不是开始播了么,剧组有几个大综艺要上,你可能得跟着录歌。”
    “真的”谢经年感觉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至于么,当然是真的,我看了看你们的行程安排,演出这块儿差不多结束了,就是下周末的签售会可能有影响,但也不是时间冲突,就是你得连轴转,比较累。”
总监是团队里的总负责人,最清楚每个人的特点,谢经年的唱功搁偶像组合确实屈才,“你唱的片尾曲也会在音乐网站入榜,不过你的名字前得加组合名作前缀,能理解吧”·    谢经年点点头:“能,我已经相当满足了,现在只想去录音室嚎一会儿。”
    总监也没留他,说:“那你去练练吧,具体安排小抖会通知你·”·    谢经年沉寂了这些天总算又活了,他直奔录音室练歌,那首歌就叫《秋千》,有点儿苏联歌曲的风格,又有点儿民谣的调调,好听还耐听。
    一直练到中午,他准备去吃饭,刚放下耳机就有人来了·欧拉和元远探头进来,说:“年哥你在啊我俩逛街路过公司,所以上来转一趟。”
    “去吃饭么”谢经年心情好,也不装逼了,“就在食堂吃吧,我下午还得练歌·”·    他们仨去公司食堂吃饭,还找了个小角落,因为来吃饭的员工没有艺人,这样显得他们又闲又穷。
    欧拉掏出手机,说:“一上午光花钱了,银行给我发了十几条信息·”·    “我现金就五块了,拍广告的钱啥时候给咱们啊,老板开跑车,我跟人抢出租,太惨了。”
元远也拿出手机,逛街没玩儿还挺想,他边吃边看,看着看着就停下了筷子··    抬头跟欧拉对视一眼,问:“你也看见了”·    欧拉点点头,然后他俩把手机一起伸到谢经年面前。
    组合官方微博、民间微博,正规娱乐网站、野鸡娱乐网站,全他妈都是一样的新闻——Delete组合成员方知谨义演受伤,骨折剧痛下仍坚持完成表演,只为公益。
    元远问:“他骨折了吗”·    欧拉说:“骨屁折,都不用喂饭,自己就呼噜呼噜吃了·”·    谢经年看了眼时间,正好都是十点发的,那会儿总监打电话应该就是说的这件事儿。
不过他没什么不满,反正他都要单独录影了,这可是solo舞台··    宿舍里气氛也挺怪的,方知谨在沙发上窝着,霍学川在餐桌旁擦自己的手表,边梅雪吃多了来回走着消食。
谁跟谁也不说话··    方知谨看见新闻的时候也傻了,他第一反应是他妈把通稿都给他出了这得多少钱啊结果没几分钟方霏就打来了,担心地问他骨折是怎么回事儿,听起来是被吓着了。
    那既然不是他妈干的,就是公司趁机炒作·中午吃饭也没人说话,边梅雪也不恶心他了,霍学川也不吭声了,他想了想,怕其他人误会··    误会汪总真看上他了,想捧他。
可是他又不能解释自己买水军的事儿,真他妈虐··    边梅雪转悠累了,走到餐桌旁扯开椅子坐下,说:“我冷漠很正常,你不应该啊,提上裤子就情已尽了”·    “什么玩意儿”霍学川擦着手表没反应过来,琢磨了一下才明白,边梅雪这是把他和方知谨当炮友了。
不过也确实是因为那天的姿势不太好··    他叹口气,解释:“你真误会了,你知道小方家里干什么的么他给狗穿的衣服都是高定,给狗戴的项圈都是金镶玉的,给狗吃的饭都是五星级水平。
人家看不上我这等凡人,知道为什么他老睡沙发么因为房间太小,他不习惯·”·    边梅雪听得一愣一愣的:“说你俩呢老扯狗干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有狗”·    霍学川继续忽悠:“太不关心队友了,他朋友圈发了那么多呢,你少加点儿嫩模吧,每天被胸器刷屏不腻么。
还是他把你屏蔽了”·    边梅雪都快信了,又清醒过来:“他家就是卖衣服的,还单亲·”·    霍学川一听有点儿想乐,方知谨也挺会忽悠,便顺着梯子上:“最烦你这种看不起人的,威廉王子还是单亲呢,再说每年办秀的牌子都卖衣服,你现在能穿得起么。
有点儿小钱的都往外显摆,参照元远·真有钱没准儿还有势的,都低调·”·    霍学川来劲了,还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你想想啊,我要真和他有一腿,当初干吗不住一间呢关上门想哪个姿势就哪个姿势,还用跑公司累一身臭汗再趁机打`炮游击队都没这么累。”
    看边梅雪已经彻底晕菜,他敲下了最后一锤,“小元发烧那天方知谨陪了一晚上,现在他俩人气最高却没互动,你觉得是为什么”·    边梅雪眨眨眼:“操,你别说了。”
    “我就说,越掩饰越真实·”霍学川擦完表了,“而且你觉得方知谨美人儿一个还挺弱,可人家和小元一块儿睡的时候就未必了,谁是一号可说不好。”
    边梅雪站起身:“我得回屋躺会儿,头疼·”·    方知谨靠沙发上发呆,听见动静才回了神,他扭头正好看见边梅雪经过。
边梅雪看了他几秒,然后尴尬又有点儿痛苦地笑了笑·莫名其妙的死胖子··    回了神也就又开始发愁,要是有人爆出来他没骨折怎么办,现在骨折还来得及么。
    “整天占着沙发不动弹·”霍学川穿戴整齐,看样子等会儿要去上课·他走近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方知谨,说:“你这知名度一下就翻倍了,未来几年都能吹自己敬业,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    方知谨愁容满面:“你怎么这么说我,骨折还坚持完成表演,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    ·    第10章·    ·    宿舍只剩下方知谨和边梅雪,边梅雪被霍学川的洗脑包砸晕了,得躺会儿。
方知谨不想和对方一个屋,可窝在沙发上久了又累,干脆还去霍学川床上了··    两个床之间的床头柜上放着张谱子,署名是谢经年,他怕水杯搁旁边不安全,于是拉开抽屉想把谱子放进去。
抽屉里已经有好几张了,都是谢经年作的曲子,也有一两张是歌词,方知谨把那张放进去,默念别那么好奇··    默念完还是伸手把里面的一个铁盒拿出来了,打开盖子彻底服劲了,里面都是安全套。
卷在被子里撒癔症,后来有点儿困了,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好下午三点·方知谨又想起新闻的事儿来,抵抗着困意登录了个人主页,没想到会有上千条留言··    公司借他受伤炒作,组合名在标题最前面,他知名度翻倍,那地雷的知名度更翻倍。
思及此马上心安理得了,甚至感觉公司还得给他发笔奖金·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冷不丁划出了边梅雪发的微博··    “小方已经好多了,大家不用担心,跟他一个宿舍会好好照顾他的,替他向大家道谢啦”·    方知谨瞪眼了,死胖子怎么这么不要脸他继续往下划,看到了中午时的三条内容,简直怀疑是聚会一起发的。
    谢经年:“昨晚小方换了房间睡,我半夜醒了几次看他状况,放心吧,他很好·”·    谢谢打脸死胖子,可你什么时候醒了·    元远:“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问小方哥好点没有,他说不疼了,我担心一夜也可以放心啦,小方哥快点好起来啊@方知谨。”
    妈逼就你戏多圈我还不能不理你·    欧拉:“作为最小的弟弟这次真的吓傻了,昨天一直扶着小方哥走,守在小方哥身边想给他喂饭,晚上给小方哥放洗澡水,希望还能做得再多一点,让小方哥以最快的速度好起来”·    你说那么多怎么不说是你害我受伤·    方知谨气得把手机扔了,扔完回过味儿来,不对,还少一个人。
重新打开往下划,划到昨晚上的内容了也没见霍学川出现,他从关注列表直接点进霍学川的主页,发现对方上一条还停留在宣传录制似水年华上··    这是连做戏都不稀罕么·    那条宣传转发就一千,评论却有四千多,方知谨又点开评论。
    “你是队长都不关心成员受伤吗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给我热敷还给我床,发微博管屁用··    “其他成员都发了,你却在装死,方方应该会很难过吧。”
    我挺高兴我挺美··    “你今天还不发我真的转黑,六个人我唯五·”·    你唯死胖子都不唯霍学川,你可赶紧脱饭吧。
    “方知谨的小学生粉丝能滚吗你怎么知道川哥没有关心他,就算川哥不关心你方,你方都没在乎,你们找什么存在感”·    那也不能这么说,你又不是我。
    方知谨这回没扔手机,他返回自己的主页后找到元远那条,然后点了转发,写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所有成员都很照顾我,太感动了。
休息的时候就躺在床上看《秋千架》,片尾曲是年哥唱的,请大家多多支持·附歌曲链接《秋千》·”·    这个转发表明了自己的情况,感谢了成员,蹭了《秋千架》的热度,顺便还给《秋千》打了榜。
电视剧的官微和主演们纷纷转发,群众们又被强行认识了一遍方知谨以及组合,不过收益最大的貌似是谢经年,不到晚上《秋千》就上了各大音乐网站的榜首··    谢经年还在公司录音室,他没想到方知谨还挺上道,于是又转了一遍给自己宣传。
元远作为原博快被转发信息烦死了,但是又舍不得屏蔽,毕竟自己第一次被转那么多··    “几点了你怎么还不走”谢经年收起手机又想看时间,便抢元远的看了一眼。
    “我也练歌不行啊·”元远唱歌不如霍学川、谢经年,跳舞不如方知谨,但是不偏科,所以过得高枕无忧的·他接过手机继续玩儿,愣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的赞呢”·    谢经年没抬眼:“好像不小心点了。”
    “……那是我攒了一个月的赞,你给点了”元远鼻子一酸,差点儿落泪··    谢经年觉得不可思议:“你有病吧,攒那玩意儿能换钱啊”·    元远没说话,去角落沙发自己待着了,他含恨望了一眼谢经年,然后打开音乐直奔《秋千》的评论打分区,打完一星后评道:“剧是好剧,歌是好歌,可惜唱功太差,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音色一般音域又窄,太灾难了。
我朋友的哥哥和这个谢经年是同学,听说他年年挂科,连谱子都不会看·这种人都能上榜,华语乐坛要完·”·    这时谢经年又把副歌部分唱了一遍,唱完回头看他,问:“好听么客观点儿。”
    元远变脸,笑眯眯地回答:“真好听,我还想听一遍·”·    霍学川下课回去买了晚饭,发现方知谨还在自己床上的时候也有点儿烦了。
方知谨能看出来,但是仍躺着不动,说:“你的表情也太明显了·”·    霍学川坐在床边换衣服,说:“边梅雪都觉得咱俩是炮友了,你还老上我的床,怎么心那么大呢。”
    “那还不是怪你,好好练舞什么事儿也没有·”方知谨穿鞋下床,他当然知道边梅雪想什么了·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边梅雪在举哑铃,方知谨问:“你不吃饭吗”··    边梅雪没想到方知谨会主动打招呼,说:“我减肥,你今晚回来睡”·    方知谨没正面回答,顿了片刻小声说:“谢经年和霍学川老在一张床上睡,霍学川还缩谢经年怀里,所以我占着霍学川的床也不影响什么。”
    边梅雪敷衍道:“他俩挺合得来的·”·    “确实,之前他们不是还说一起撸么·”方知谨声音更小了,还犹犹豫豫的。
等边梅雪疑惑地看他时,他说:“我下午在他们床头柜抽屉里,发现了一盒子套套·”·    “……你别说了·”边梅雪真他妈快疯了,霍学川说方知谨和元远有一腿,还暗示方知谨是上面那个,现在方知谨说霍学川和谢经年有一腿,还暗示霍学川是下面那个。
    他只是纯纯的好色,这俩人可操`蛋多了·    签售会如期而至,现场来了很多粉丝,保安维持秩序,工作人员检查现场。
令人意外的是涌现了一大批谢经年的歌迷,开始之前就喊谢经年的名字,不知道的以为是谢经年办歌友会··    不过既然这样,那后来元远抛弃欧拉蹿谢经年旁边就不奇怪了。
    霍学川在旁边搭上元远的肩膀,说:“别瞎站,回你那儿去·”·    元远装傻道:“我问抖哥了,他说今天没有固定站位,我正好有事儿跟年哥说。”
    “你得了吧??”霍学川没了耐心,结果这句没说完就愣了,他俩搭着肩膀嘀咕半天,谢经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方知谨凑一起去了··    这合适吗·    台下嗷嗷叫。
    看来挺合适··    也对,方知谨受伤和谢经年一个房间睡得,谢经年还夜里看了好几次,方知谨受伤还不忘给谢经年打歌宣传··    霍学川从粉丝的角度捋了一遍。
    我`操,好甜啊··    “现在抬胳膊的话肩膀还疼吗”谢经年问方知谨,同时伸手摸了摸方知谨的伤处。
    方知谨微微颔首,好像有些害羞,然后摇了摇头·谢经年又问:“能跳舞吗”·    “动作小一点儿可以。”
方知谨抬头回答··    元远和霍学川看着那俩人咬耳朵,咬完听见谢经年开始唱《六月因果》,还有方知谨小幅度地跳舞,纯正的主唱加主舞,台下又沸腾了。
    签售会结束后一起聚餐,六个人喝多了仨,边梅雪晃晃悠悠的走不好道,欧拉开始中英双语说胡话·谢经年稍好点儿,但也明显醉了,估计是今天心情太好,所以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回到宿舍又开始抢洗手间,元远上回撒酒疯遭报应了,这次谢经年跟他屁股后面没完没了地聊天·他刷着牙,谢经年在旁边说:“不就是把你的赞给点了么,天天朝我翻白眼儿。”
    元远开始洗脸,谢经年又说:“那天说我唱歌好听也是装的吧,以为我看不出来”·    元远洗完敷面膜,谢经年还没结束:“精油快用完了,再送我瓶新的。”
    混乱的洗漱时间持续了两个小时,欧拉和边梅雪都喝多了,于是被弄到了一间卧室里·霍学川照顾谢经年,方知谨和元远一起··    半夜醒来,对面床上没人,方知谨起身去洗手间。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亮光就往那儿走,推开门看见元远蹲在垃圾桶旁边··    “小元,你……”·    元远手上捏着只套套,套套里还有白色的液体。
    这可太他妈乱了··    ·    第11章·    ·    “不是我的”元远迅速扔掉了手上的东西,然后急急忙忙站起来,起得太猛还差点儿摔倒。
他望着方知谨,方知谨也望着他,对望了一会儿,方知谨有些迷茫地说:“单纯撸的话,应该不用戴套吧……”·    元远脸颊发红,嘴皮子也不利索了,磕磕巴巴地解释道:“不是我……我就是觉得脸上好痒,怀疑面膜过敏,所以想翻出来包装纸看看成分,结果……小方哥,你相信我……”·    方知谨的表情还是迷茫又迟疑,他小声试探:“你真的只是脸痒吗”·    “……你什么意思啊。”
元远愣了,愣完不只是脸颊红,脖子到耳根搜红了,他使劲揉揉眼,想揉搓出两滴眼泪,结果没成功,“我别的地儿真不痒……”·    方知谨挤出一个笑容,看着特别勉强,他安慰道:“我逗你的,快点儿回去睡觉,我还等着上洗手间呢。”
    元远洗完手落荒而逃,方知谨关上门方便,方便完又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套套,不只有套套,还有小半瓶柚子精油··    回到房间摸着黑上床,刚躺下就被叫了一声,元远在对面床上说:“小方哥,真的不是我,你答应我,就算不相信,也别跟其他人说好不好”·    听语气快哭了。
    “放心吧,赶紧睡觉·”方知谨哄道,却没说自己信不信··    元远小心翼翼地过了几天,生怕方知谨跟别人造谣,但是对方似乎真的没提过,他才渐渐放了心。
方知谨也知道他的心思,有天从公司回宿舍的路上,悄悄对他说:“那晚的事儿我早当梦游了,你别提心吊胆了·”·    元远点点头,特别认真地说:“可是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不是你,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方知谨笑话对方,随后又疑惑起来,“小元,那扔掉的半瓶精油是你的吧为什么扔了”··    元远咬牙切齿地说:“那是送给谢经年的那瓶不想要就别收,收了还悄悄扔掉,最恶心的是还跟我说快用完了,让我再送他一瓶我送他上西天”·    方知谨分析道:“会不会是霍学川扔的啊,他不是嫌熏得慌么。”
    “管他呢,以后再也不送了·”元远这几天净郁闷了··    随着《秋千架》的热播,《秋千》也备受欢迎,之前人气垫底的谢经年彻底翻身了,简直是春风得意。
其他人看在眼里,妒在心里,可是又不能发表些什么,毕竟他们也沾光,因为歌迷为了谢经年,把他们的出道曲也顶上了榜单··    人气上涨直接反应了在市场上,新一轮商演快要跑断腿,之前他们没有资格挑,哪里请都去。
现在选择多了,演出费也贵了··    大清早往机场赶,路上抖哥说:“钱再多的商演也是走穴而已,电视节目的邀请才是真资源。”
    他们点点头,表示听进去了,也记住了·抖哥挺满意,继续说:“不过也不用急,你们出道才两个多月,已经不错了·而且不是接了个网播综艺么,一点点来吧。”
    大家这回没吭声,因为这个综艺虽然是最大的视频网站独家出品,但不是真心想请他们·网站想买爱简明年开年大戏《风筝》的网络独播权,所以公司趁机加了条件,就是让他们录制六期节目,不过最后谈下来缩减成了四期。
    下飞机后直接奔赴现场,因为有粉丝接机所以耽误了点儿时间,换衣服化妆,一切搞定就马上出场了·这种演出最近有八九场,演出费公司抽走一部分,剩下的平分。
每个人都很累,累得边梅雪瘦了六斤,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我这几天说‘我爱你们’说得快吐了·”霍学川回到酒店就仰躺在沙发上,一闭眼全是平均身高一米六的小妹儿,他最近欣赏太多头发顶了。
    方知谨弯腰在茶几上翻化妆包,翻出卸妆油以后转身去浴室,刚迈出一步就被霍学川拉住了手腕·霍学川半闭着眼,说:“你反正要卸自己,顺便把我也卸了吧。”
    “我再给你搓个澡得了·”方知谨甩手就走了··    他们住的是大套间,跟经纪人一起,防止半夜出去瞎玩儿。
其实都快累死了,要玩儿也得先睡一觉,但是睡醒就马上回去了,根本没机会··    谢经年等在另一间浴室外面,想赶紧洗澡睡觉,门一开,元远穿着睡衣出来了,没搭理人。
浴室里飘着股淡淡的柚子味儿,谢经年说:“我那瓶没带,把你的给我用用,解乏·”·    元远怒目而视,气得没说话··    谢经年一阵心虚,估计被发现了,只好解释,“你知道了你送我的那瓶不见了,我平时就放床头,结果哪儿也找不着了,那晚喝多也不记得用没用。”
    “丢了”元远看谢经年不像装的,同时又想起方知谨说的,会不会是霍学川给扔了,他撸起袖子就去找霍学川·霍学川还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特安详。
    元远盯着霍学川手上的表:“川哥,你这个表我好像在杂志上见过,七十万……”·    霍学川双眼盖着卸妆棉:“水货也就一千七。”
    “靠·”元远扭头走了,用水货的人能有什么大出息,也难怪欣赏不了他的精油,等他红了去米兰看秀,霍学川估计还研究哪个高仿表的水钻更亮呢。
    算了吧,人家也挺不容易··    一夜过去,他们又大清早坐飞机回去,到了以后还要去公司·总监已经在等了,人齐后说:“这阵子都辛苦了,给大家放几天假休息,但是不能去外地玩儿,手机也不能关机。”
    说完打开影像仪,继续道:“放完假就要干正事儿了,公司准备给你们出一张数字专辑,要正式开始筹备了,你们现在的人气和评价还可以,但是作品太少,只有一张出道专辑,所以得趁热打铁。”
    霍学川问:“新专辑什么风格”·    “还在策划中,休息完再开会的时候会说,你们谁自己有作词作曲也可以展现一下,好的话会一起收录。”
    方知谨想起谢经年那一抽屉的乐稿,心说这位红起来要刹不住车了··    散会后终于放假了,抖哥挨个统计假期去向,边梅雪找朋友玩儿,谢经年上课,方知谨回家,霍学川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被叫了好几次才说:“我也回家,姥爷过生日。”
    六个人回了趟宿舍整理东西,然后各自找乐子去了,好几天的假期,可得好好歇一歇·方知谨和霍学川前后脚出门,也各回各家了··    “这儿不让开进去,我就调个头停对面,你走过去吧。”
    “行·”霍学川给了司机车钱就开门下车,然后进了军区干休所的大门·独立的院子种了好几棵树,树底下还有个老头在喝茶,霍学川揣着兜进去,喊道:“今天心情还行么不行我就不往里走了。”
    老头听见动静朝他踢了个石子儿,骂道:“还不快滚进来”·    霍学川进来靠着树,满脸疲惫地说:“亲姥爷,你看我是不是都累瘦了,就别教训我了,我洗洗睡了,晚上生日宴出发前再叫我,提前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霍老精神矍铄,中气十足:“过两年迟早让你气死,打开电视就看见你在里面比划,唱得什么东西,好好的军校你不上,非要去卖艺世道真是变了”·    霍学川转移话题:“晚上去哪儿吃啊”·    “哪也不去,就在家吃”霍老瞪他一眼回屋了。
    霍学川转身往外走,对面那幢楼是他的,他姥爷,他妈,他,一人一幢·俩多月没回,屋里什么人气儿都没有,把包随手扔沙发上,在一楼找了间客卧就睡了,都懒得上楼。
闭着眼脱了衣服裤子,直接扔在地毯上·再解了手表,但是得规矩放好,七十多万呢···    方知谨在家也没干别的,搂着方子琳睡到了下午六点,方霏回来把他叫醒,说:“累坏了吧,都瘦了。”
    “还好,我收拾一下咱们就去·”他伸个懒腰,然后去洗澡换衣服,方霏提前下班,他们母子俩晚上要一起出门··    四十分钟后,天已经黑了,霍学川的包还躺在沙发上,衣服还待在地毯上,好像一切都没什么变化,除了床上多了个人。
    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被压着的那个偶尔逸出一声喘息,霍学川后背的肌肉已经绷紧,他捏着对方的后颈,缠着对方的唇舌索取·柔软的唇瓣是最要命的武器,越轻越吸引,越重越上瘾。
    发丝凌乱,衣衫半褪,热吻和抚摸令人窒息,霍学川伸手开了床头灯,房里忽然昏黄一片·含着的舌头也突然轻颤一下,他松了口,想看看对方的眼睛。
    对方垂着眼,没有说话··    霍学川低笑一声,手摸进对方的衣服里,一路寻到胸口,然后再次俯身,咬住了对方的耳垂:“演了俩多月了,歇会儿吧。”
·    方知谨眯着眼睛轻喘,他抬手圈住霍学川的脖子,把自己彻底送进霍学川的怀里,说:“那得好好算算账了·”·    霍学川抱着他翻身坐起,问:“算什么账”·    “你太不自觉了。”
方知谨仰着头,锁骨和胸膛被吸.吮舔舐,“给元远开脱,和谢经年打飞机,不跟我换宿舍,一件一件说·”·    “就这些”霍学川托着方知谨的屁股揉`捏,“还有么”·    方知谨忍着呻吟低下头,用脑门儿抵着霍学川的肩膀,有些羞耻地说:“你在浴室弄完我还乱扔垃圾,都被元远发现了……”·    霍学川亲着他的头发:“好,我改正,以后不用套了。”
    七点半,生日宴开始,霍老坐在中间和霍学川他爸聊天,方霏和霍歆也在旁边说说笑笑·客厅门开了,霍学川和方知谨一前一后进来,谁也不搭理谁。
    方霏说:“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就等你们了·”·    方知谨答:“叫他他不起,我也没办法·”·    “你叫我我就起啊”霍学川跟了一句。
    霍歆跟方霏乐道:“别人家发小竹马都好的像亲兄弟一样,他俩真行,从小就不对付,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    霍学川和方知谨都没什么表情,而在桌下,一个被抓破了腹肌,一个被捏红了大腿。
    ·    第12章·    ·    生日宴十点多才结束,霍老把霍学川他爸喝倒了,好在他妈是女中豪杰一个,拍桌举杯就干了,说:“爸,你可悠着点儿,明天不是还跟老战友们庆祝么。”
    “就是,我都晕了·”方霏支着头醒神,“你们家喝酒的杯子也太大了点儿,敬了两杯就晕了,我家知谨都睡半天了·”·    方知谨把长辈敬完基本就歇菜了,趴在桌上一声不吭,像昏迷了一样。
霍学川闷头吃蛋糕,十二寸的蛋糕他自己消灭了一半··    霍歆对方霏说:“都这么晚了,今天就在我那儿睡,咱们还没聊完呢·”说完看向儿子,支使道:“小川,你照顾知谨,听见没有”·    “听见了,您都安排好了,我就执行呗。”
霍学川擦擦手,然后把方知谨提溜起来,“再不醒我踹你了啊,自己站好·”·    方知谨闭着眼,松手就倒··    被背起来也就用了两秒,方知谨垂着头笑,等开门走到室外后,他又冷得缩了缩。
霍学川掐着他的腿,说:“方影帝,该起来了·”·    几步路走进对面的楼,楼里黑着但也能看见影儿,方知谨刚睁开眼就被甩在了沙发上,他后退到沙发角窝起来,问:“起来领奖吗”·    霍学川俯下.身困住他,一只手伸到后面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去脱他的裤子,等他下.身彻底赤`裸后才说:“奖你一顿操。”
    后面的入口还湿软着,霍学川并着食指和中指直接就往里捅,内里发烫发黏,形容不出来的热情·方知谨卡在角落里,两条细腿折叠着分开,他身体柔韧度好,甚至还能自己把腿搭在对方肩上。
    “还有劲儿算账么”霍学川抽出手指,送腰顶了进去··    “嗯……”方知谨眯眼哼了一声,他被撑得很胀很满,每一次被撞进身体里都会泛起一股酸意。
他抠着沙发扶手,艰难地问:“为什么关照元远……”·    霍学川没答,低头吻住对方的嘴··    方知谨双腿被使劲压制着,膝盖都抵住了自己的肩膀,下.体被快速进出顶弄,酸中又涌上了一阵痛麻的快感。
抬手攀上霍学川的肩膀,唇舌勾缠使他把呻吟生生吞了回去··    等霍学川释放完,他已经虚软得没了边际,双腿张着无力并拢,股间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
他以为结束了,谁知霍学川又开始伸手解他的衬衣扣子··    “你还有完没完了……”·    霍学川还是没答,解开扣子后就向后摸去,然后两掌托住方知谨的屁股,把人抱了起来,对方胸口正好蹭着他的脸,张口就能吃到。
    一边上楼一边咬着乳尖折磨,刚到二楼时方知谨就带上了哭音··    “哭什么,伺候的你不舒服么”·    “拿出去……”·    四根手指楔在对方的身体里搅弄,每上一步台阶就进得更深一点儿,被撑开的小口不住抽搐,里面的白色液体也趁机流了干净。
·    到床上的时候方知谨已经又释放了一次··    过后像被抽了筋骨,趴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没劲儿动,霍学川去倒了杯水喝,喝完又含一口喂给方知谨。
方知谨支撑着不睡,等霍学川躺下后便说:“拽我……”·    霍学川把他拽到自己怀里,就说了一个字:“睡·”·    俩人都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他们小时候打架,又梦见高中写着作业就开始瞎搞,梦着梦着就变成了在舞台上,他们边唱边跳。
    清晨的阳光根本照不醒他们,等他们醒来都又快天黑了·方知谨浑身酸痛,后面还麻着,他枕着霍学川的胳膊问:“你那次为什么帮元远”·    “你烦不烦路见不平,怜香惜玉。”
霍学川胳膊也麻,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才正经回答,“我那回都说了,怕一块儿挨骂才帮他,不然呢”·    方知谨三八得不行,扭头说:“你知道他为什么受伤么他会玩儿着呢,什么都敢玩儿。”
他把边梅雪告诉他的讲了一遍,还添油加醋,末了说了句:“装得又傻又萌,其实什么都懂,这种人少沾·”·    霍学川敷衍地“嗯”了一声,然后把手机扔给了他。
    “干什么”方知谨熟练地输密码解锁,然后点开相册,往前翻了几十张,翻到了一组照片·照片上是元远、欧拉和边梅雪,不过他们仨没挨着,每人之间还隔着个美女。
元远手上没离过酒,欧拉和美女聊天,边梅雪更厉害,都快脱裤子干上了··    再看日期,是两个月前··    “你早就知道照片谁拍的”方知谨有种讲半天数学题,结果对方反手扔给他一个奥数金牌的感觉。
    “朋友遇见拍的·”霍学川坐起身穿衣服,“我陪你练歌那晚,吃拉面的时候·对了,以为我当时看手机就不知道你偷吃我的肉么。”
    方知谨没听后半句,光顾着看照片了··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看着又傻又萌的元远每天都保持着曝光度,跟欧拉今天去游乐园,明天去展览馆,但凡出街必被粉丝包围,他们乐在其中,感觉自己挺巨星。
    “小川,下次回家是什么时候”霍歆在餐桌上问··    “说不好,有空就回,没空就不回·”霍学川托着一小碗白粥喝,他吃完就直接去公司了,“我们要出专辑,估计得忙一阵,你跟我爸别太想我噢。”
    霍歆没当回事儿:“现在的歌我都不爱听,哼哼唧唧无病呻吟,一点儿正能量都没有·我也不想你,我要去你大哥那儿住几天,给他看孩子。”
    吃饭的工夫陪着聊了几句,吃完就走了,霍学川这回开车走的,他最近来回跑却没自己开过车,憋得慌·到了公司时间还早,以为是第一个,结果看见谢经年在录音室。
    “经年哥哥,这两天想不想我我特想你·”霍学川恶心死了··    谢经年瘫坐在沙发上,伸着两条长腿,说:“你还没回宿舍吧”·    “没啊,怎么了”霍学川漫不经心地问。
问完有点儿害怕,觉得发生了什么,他找车钥匙,说:“我`操`你别吓我,要不我赶紧回去一趟·”·    谢经年盯着他的车钥匙说:“家底儿挺厚。”
    霍学川又恶心了:“愿意做经年哥哥的司机·”·    他俩贫了一会儿,等人陆续到齐就开会了·几天没见,边梅雪瘦下去的几斤肉好像又胖回来了,看来假期过得挺滋润。
方知谨想起死胖子和小姐纠缠在一起的画面,然后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    “行,开始吧·”总监喝了口茶,“这回的数字专辑我们会把你们分成两组,小霍、小谢和小边一组,小元、欧拉和小方一组。”
    六个人傻眼了,前一组跳不行,后一组唱不行,合着第二张专辑就要结束组合生涯··    总监看出了他们的疑虑,解释道:“你们是两个风格,所以这次会出双主打,小霍那组唱抒情慢歌,小方那组走唱跳表演的路子,然后公司希望你们能组内合作,前期独立完成词曲的创作。
不过不用太担心,后期会有专业的音乐团队为你们把关·”·    这下明白了,这他妈就是场摸底考试··    霍学川和边梅雪赶紧抱住谢经年:“没有年哥的我们将一无所有。”
    另一组还在撒癔症,元远先回了神,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方知谨跳舞比他好,可是唱歌太烂,那歌词肯定分得少,欧拉个子高还混血,能力也比较综合,跟他水平相当。
不过没关系,他和欧拉本来就“缠缠绵绵”··    方知谨也盘算了一下,盘算出的结果不太理想,于是就望着桌面发呆··    这时总监又开口问:“对了,小抖跟你们说网播综艺的事儿了么”众人点头,于是总监继续:“一共四期,相当于一个小型团综,内容就是记录你们制作专辑的一些情况,观众和粉丝肯定会把两组进行比较,所以都得上心。
之后小抖会把剧本发给你们,好好琢磨琢磨,然后发挥好点儿·”·    开完会各有喜忧,一同乘电梯时遇到了老板,方知谨使劲往角落里缩,怕老板看见自己。
总监和老板低声聊天,说:“已经把安排告诉他们了,过两天就录第一期·”·    等老板出了电梯,他们继续往下,边梅雪问:“总监,这次安排是汪总的意思”·    “嗯。”
总监叹口气,“其实原始方案不是这样,但是汪总突然让改了,他说看小霍跳舞难受,听小方唱歌也难受,还是分开干自己擅长的吧·”··    霍学川和方知谨一同脸红,太害羞了。
    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笑,毕竟谁都不是全能,只是在那俩的衬托下没那么明显而已·一行人回到宿舍,霍学川刚进房间就嚎了一声··    “谢经年你太他妈会玩儿了”霍学川看着墙边的录音设备格外激动,走过去坐好感受了一下,发现设备有点儿年头了,“这是二手货啊”·    谢经年踹他一脚让他闪开,说:“我用好几年了,一直在以前租的房子里扔着。”
    “你还有多少家伙什儿啊”·    “其他就是些旧乐器,我都不打算要了·”·    霍学川盯着谢经年看,盯了会儿眼睛累了,他起身关上门,说:“朋友,你这岁数不该大学没毕业,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谢经年笑得很浅:“无业游民啊。”
    他们正说着,突然客厅一声门响,霍学川出去发现方知谨不在了,问怎么回事儿·元远回答:“小方哥接了个电话就着急走了,好像是女朋友生病住院了。”
    边梅雪不动声色地看着元远,心说这帮人太乱了,在宿舍胡搞八搞就算了,居然外面还有女朋友·霍学川极其纳闷儿,又问:“你怎么知道是女朋友”·    “噢,我猜的,也可能是他妹。”
元远窝在沙发上,模仿方知谨的语气学道,“什么琳琳生病了去医院了吗我马上过去”·    “你他妈。”
霍学川转身回屋了,默默祈祷方子琳最好一命呜呼,省得看见他就追,还影响俩人办事儿··    边梅雪跟进去,问:“咱们组弄什么风格的歌啊”·    谢经年整理着谱子说:“没想呢,不过你嗓音条件好,我觉得你适合唱摇滚,带范儿。”
    “摇滚好,我也喜欢摇滚·”霍学川装得跟真的一样,但是又不能太过,他表达了一番对摇滚的热爱,但是没反问什么·等边梅雪出去吃饭了,他又假装漫不经心地说:“摇滚挺简单,就卯足劲嚎呗。”
·    如同预料的那样,谢经年轻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    第13章·    ·    网播综艺的名字叫《偶像驾到》,delete要参演四期记录数字专辑的筹备工作,于是网站首页天天挂着他们的广告——地雷大爆炸,一分为二谁是赢家。
    第一期拍摄是在公司,为了显出他们的待遇还不错,公司特地把十七层也给他们用·他们也不用太在意镜头,就大致照着剧本发挥就行··    霍学川抱着吉他向谢经年求助:“我就会基本的,你给我顺一下。”
    “行,调整下姿势·”谢经年挨着霍学川坐下,然后捉住霍学川拨弦的手,“你学过么别用手,用拨片。”
    俩人串烧了一下《六月因果》和《秋千》,霍学川连唱带笑,谢经年轻轻叩着拍子·一直在后面喝饮料的边梅雪终于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说:“你俩搞完了吗能一块儿搞了吗”·    霍学川抬眼:“哎呀,都忘了还有你了。”
    仨人转移到休息室,一人一个懒人沙发,中间的小桌上放着张规划表·第一项,讨论歌曲风格·边梅雪其实没什么想法,于是借用了之前谢经年的提议,说:“我觉得摇滚不错。”
    “可抖哥说咱们这组要抒情歌·”霍学川看着谢经年说的,“那我选抒情·”·    谢经年没接话,好像在思考,但因为录着节目不能冷场,所以霍学川赶紧戳了戳他,他抬头说道:“抒情和摇滚可以结合,抒情占的比重大一些,摇滚小一些。”
    “我同意·”霍学川赶紧插嘴,他可也是主唱,但是现在粉丝普遍只认谢经年,而且谢经年还有一大波个人歌迷,“抒情百分之八十,摇滚百分之二十,你们觉得呢”·    边梅雪点点头:“我觉得可行,那就定了词曲开始着手研究”·    霍学川说:“还有伴奏乐,我觉得电钢琴不错,正好我会弹,年哥会吉他和贝斯,小雪你会什么”·    边梅雪诚恳地说:“我就会吃。”
    又讨论了几分钟就结束了,节目组的摄影师和导演都有些吃惊,心说原来搞音乐这么简单,往沙发一躺白话几句就出来了,还是这几个人太牛.逼·    这几个人是不是牛.逼不知道,反正那几个人快崩溃了。
当初出道的记招会上就介绍过,欧拉喜欢作词作曲,结果现在也指望不上··    方知谨怀疑老板故意整人,分的组一点儿都不科学,关键还录着节目,他们必须假装很有思路。
    煎熬了好几个钟头,导演喊完“停”已经下午两点了,食堂都没饭了·他们在节目里作秀,作完还是没有进展,元远靠在欧拉肩膀上,特担忧地说:“咱们怎么办啊”·    “不知道,实在不行就等年哥睡着了去偷他的谱子。”
方知谨笑着开玩笑,实际就是想秃噜点儿信息·等那俩问他什么谱子后,才说:“年哥平时写了很多歌,光搁在床头柜抽屉里的就十几张·”·    欧拉觉得窝囊,感慨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元远却什么都没说,过了会儿起身拿包,欧拉见状便也要走,两人准备一起回宿舍·“小方哥,你回去吗”他们收拾好东西问方知谨。
    方知谨看了看手表说:“不了,我还得去宠物医院,你们先走吧·”··    从公司出来,刚走到路边就驶来一辆跑车,方知谨看看四周,然后开门上了车。
霍学川带着墨镜喝着咖啡,单手把着方向盘,然后脚踩油门奔出去,问:“臭狗死了没有”·    方知谨靠着车门说:“它死了我就不活了。”
    霍学川没说话,只不过开得更快了点儿,到了宠物医院门口停下,方知谨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他把人抓住按在位子上,然后又掐住对方的脸,问:“我死了你还活不活”·    方知谨被掐得噘着嘴,说:“我顶多清明给你插一束菊花。”
    “我谢谢你,”霍学川松了手,还把方知谨的脸甩到一边,“我只爱插一朵菊花,别的不用·”·    方知谨又转过头来,然后倾身亲在霍学川的嘴角:“那我也谢谢你。”
    下午《偶像驾到》的官微发布了先行预告片,其实还是宣传广告那些内容,不过加了点儿他们上午刚拍的镜头··    谢经年手把手教霍学川弹吉他。
    谢经年和霍学川一唱一和··    谢经年发呆,霍学川戳他··    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节目要推双主唱,何况谢霍都是一米八八的帅哥,凑一起什么不干都养眼。
欧元这对要有竞争对手了,元远和欧拉一下午没出门,就在卧室闷头睡觉,自暴自弃··    方子琳还在输液,单狗单间,方知谨守在边上玩手机,看完预告后又不玩了。
快输完的时候叫了趟医生,方子琳嗷呜一声终于解脱了,然后就蹦到主人腿上趴着不走··    “我看看司机到哪了,先送你回家我再走·”方知谨摸着狗头又打开手机,确认司机还有五分钟就到后挂了电话。
他打开微博,刷出了一张霍学川发的图片··    图片里是霍学川和谢经年的卧室一角,角落里有录音设备和电钢琴,旁边还靠着吉他·再随便搜搜,搜出了一些偶遇图,原来霍学川和谢经年下午一起去逛琴行了。
    “人家小两口都是一起逛商场买家具,我们主唱小两口一起逛琴行买电钢琴·”·    方知谨骂道:“什么狗逼评论”·    方子琳尾巴一耷拉,然后蹦走了。
    本来准备把狗送回家的方知谨改了主意,他抱着狗直接回了宿舍·门一开,客厅和餐厅的几个人都特惊喜,拿着吃的就开始叫方子琳··    元远刚睡醒还迷糊,这会儿也精神了,蹲下拍手说:“你就是琳琳啊过来过来,我给你吃肉。”
·    边梅雪拿着手机拍照,没想到也那么喜欢狗··    方子琳胆子不算大,猛地见这么多人有些害怕,它扒了两下方知谨的腿,但是方知谨也不抱它。
正热闹着,谢经年从屋里出来了,挽着袖子像是准备吃饭,霍学川跟在后面,还哼着歌··    方子琳看见霍学川立刻“嗷嗷儿”地奔了过去,霍学川猝不及防,转身就跑。
欧拉好奇道:“为什么只追川哥啊”·    方知谨只顾着找事儿,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赶忙喊了一声方子琳,等方子琳跑回来后就自己抱起来。
霍学川靠着门框心有余悸,说:“我看明白了,什么队友情都没有,咱们就是个同事·”·    方知谨笑着回击:“你跟年哥也只是同事起码是知己吧”·    “你怎么知道,不养狗的都是我知己,讨厌狗的都是我真心人。”
霍学川白了方子琳一眼,心想这狗病好得真快,跑起来嗖嗖的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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