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不合 by 桃心骑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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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不合 by 桃心骑士(3)
·    谢经年抠了抠元远锁骨处凹下去的小坑,说:“冠军早就内定好了,歌后来当评委的条件就是让人家的关门弟子夺冠·”·    “……那亚军定好了吗”元远端详谢经年的表情,怕对方不高兴,于是又换了口风,“这次出去玩儿就不开车了,上回开沟里变野人还没缓过来呢。”
    谢经年掐住元远的下巴,指腹按压着元远的脸蛋儿,说:“想的破事儿太多了,给我仔细琢磨怎么唱好才是正经事儿,你没多少机会可浪费。”
    元远盯着谢经年的眼睛,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那晚聚餐发合照开始,粉丝每天都在刷着“地雷一周年纪念”的话题,正好方知谨最近是当红炸子鸡,有更多的路人顺势了解了组合。
    公司原定的见面会要正式举办了,正好用一周年派对这个主题,一直在外面拍广告的方知谨和拍戏的霍学川都赶回来了,其他人也都腾出时间来准备··    见面会在市大剧院举行,各家粉丝举着自己偶像的灯牌和手幅,一眼望去呈三国鼎立之势,分别是方知谨的萝莉粉,谢经年的歌迷和元远的亲妈饭。
其他那几个的粉丝和团饭全都分散着,毕竟人相对较少··    欧拉揽着元远说:“你这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你这么久没资源,都虐出超级死忠了。”
    “别说了,我刚刚经过和她们打招呼,她们都哭了·”元远觉得饭自己的粉丝太惨了,简直遇人不淑,“然后我发现她们和年哥的粉丝关系不错。”
    “当然不错了,年哥给你写歌还带你上节目,粉丝估计觉得你俩情同手足·”霍学川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你们看小方的粉丝就不行,一群小妹儿还都挺横。”
    边梅雪不住点头:“饭人气第一底气足啊,天天给我留言,说和小方一个房间羡慕死我了,让我好好照顾小方,还问我小方那么好看,会不会难以把持。”
    霍学川不动声色地问:“所以你会难以把持么”·    边梅雪老实回答:“也曾……但我发现还是最爱嫩模妹妹。”
    见面会开始了,他们先唱了出道曲,然后又陆续唱了二辑里的歌,还有游戏、问答、粉丝福利等环节,两层的会场里尖叫声没停过,谢经年和霍学川站在最边上,霍学川戳戳谢经年胳膊,说:“西侧的灯牌闪瞎我了。”
    谢经年侧脸一望,看见一个巨幅灯牌闪烁着:此去经年,元来你在我身边··    狗屁不通又矫情,谢经年一个写词能手觉得这帮姑娘语文基本完蛋,然而却转身对着那边挥了挥手。
霍学川见状心碎,趴谢经年背上说:“爱豆本人认证了,谢霍是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了”·    谢经年说:“你现在压着人的搞的画面还老出现在我脑海,你省省吧。”
    见面会圆满结束,“地雷一周年”也卖够了情怀,公司没有给喘气的机会,直接接档了三辑,这张专辑从头到尾都是交给专业的音乐团队打造的,他们负责好唱跳就行。
    出道专辑风格杂糅,歌曲简单易学,目的是让大众先认识、熟悉他们,二专独自创作加综艺实录,是让观众和歌迷认可他们的实力,红了以后的三辑,未来的四辑、五辑就都省事儿多了,快速出产,认真赚钱。
    歌词分配与前两次无异,多的还是多,少的还是少,方知谨现在人气飘红,所以即使词少镜头却多,舞蹈部分几乎一直居中不让··    拍完MV中的舞蹈部分已经很累了,大家四散开休息,霍学川和方知谨面对面盘腿坐着,方知谨说:“中间几秒小元站中间,我看了他一下,他舞蹈进步了好多。”
    霍学川有气无力的:“我也进步了好多,胯能扭到姥姥家了·”·    “去你的·”方知谨拿手机看了看日历,“这都快夏天了,过得真快。
对了,你哪天有时间啊,咱们去看看房子,我后两天都有广告要拍,晚上还得和广告商一起吃饭·”·    “我今晚就飞回剧组了,这俩月坐飞机跟不要钱似的。”
霍学川寻思了会儿,“后天下午我回来,大后天去看房·”··    准备完专辑的事儿就开始各忙各的,只要官微发了预告他们转发就行,然后就是等正式发片,《下一站天王》也终于播了,谢经年与元远合唱的歌横扫了各大榜单,他俩也一起上了头条。
    因为元远在最红的时候突然没了曝光,此时跟复出似的吸引人注意,还有不少乐评人表扬了他,说他比起《苦柚》进步了很多··    两天后抖哥在公司录音室找到了元远,说:“小元,晚上有个饭局,你这好长时间没动静,也该活动活动了。”
    元远从看见对方走近就知道没好事儿,说:“抖哥,你这拉社会主义皮条老在我一个人身上下手啊,能不能范围放大一点儿啊·”·    “我这是疼你,”抖哥轻轻揽住元远的肩膀,“你也不傻,小方小霍我拉得动么小欧傻乎乎的又容易得罪人,这行就这么现实,何况你被公司雪藏还没明白没靠山就得任人搓圆捏扁,甭废话,晚上八点旧安王府。”
    抖哥走了,元远打给谢经年,接通后说:“我又得去饭局了,不然抖哥该给我小鞋穿了·”·    谢经年正在忙,只说:“你都答应了还废什么话,随你的便。”
    “我又不是特愉悦地答应了·”元远不怕得罪抖哥,可他得罪不起想跟他吃饭的那些老板贵人,他也装不起白莲花,只能扎在淤泥里。
    但他还想挽救一下自己,问:“谢经年,你现在把我当什么啊”·    谢经年说:“弟弟·”·    “行。”
元远挂了电话.·    当弟弟,多少兄弟最后都终成眷属了,等着瞧··    下午机场挤满了歌迷,霍学川出来就被包围了,他一路收了一堆玩偶和礼物,上车后摊了一后座。
之前说好了明天去看房,正好回来得早,还能睡十几个钟头补补觉··    和广告商开完会的方知谨知道霍学川已经回来,虽然心急但也没法走人,晚上还要一起吃饭谈合作,争取拿到全年代言。
    广告商是老外,所以地点定在了旧王府改造的高级会所,比较有新鲜感·桌上红白都有,总监陪着喝白的,方知谨喝红的,还算相谈甚欢··    红酒后劲儿足,方知谨起身去透气,顺便给霍学川打个电话,他在长廊末尾处吹风,接通后问:“要不要吃宵夜,我打包回去。”
    霍学川睡得正香:“不吃,困·”·    “那你睡吧,晚上回去就不吵你了,明天醒了直接去看房·”方知谨美不滋儿的,觉得自己事业家庭双得意,挂了电话抬起头,看见尽头栏杆处趴着个人在吐。
    方知谨看清是元远后考虑了会儿,他估计对方是又憋不住来玩儿了,所以不太想沾惹,但是元远吐得厉害,他还是忍不住过去了·走近后递上一张纸巾,说:“小元,这么巧啊”·    元远捂着头吐完,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神涣散地说:“小方哥,你也来吃饭啊,我空腹喝太多了,胃好难受。”
    方知谨关心了几句就走了,元远收拾完也回到了包间里,席间还有两个艺人作陪,全喝多了,元远低头盯着自己空掉的酒杯,发现杯底有一点儿白色的沉淀。
    他又开始头晕,并且觉得很热,起身说:“我再去一下洗手间,把酒倒满,回来继续喝·”出来被风一吹散了些热度,他回忆着方知谨离开的方向,然后一间间去找。
    方知谨那边聊得很高兴,合作基本也谈得差不多了,他们看了看时间,决定早点儿回去休息·服务员开了门,方知谨还没迈出去就被元远撞了满怀。
    元远靠着方知谨,含糊又小声地说:“小方哥,我吃药了……带我回去……”·    方知谨揽着元远,觉得对方浑身发烫,他向广告商解释了一下,然后总监和对方先走了,助理去拿元远的包,他扶着元远先离开上了车。
    到了宿舍已经十一点,霍学川还在睡觉,谢经年也在屋里没动静,就欧拉和边梅雪还在客厅·方知谨扶着元远躺下,对欧拉说:“咱俩换房间吧,我俩都喝多了,肯定打呼噜。”
    欧拉给他们倒了两杯水,然后抱着被子走了··    元远路上又吐了一回,这会儿胡乱洗完清醒了些,方知谨酒劲儿上涌藏在被窝里,连头发都懒得擦,元远也钻进来,说:“小方哥,谢谢你。”
    “你吓死我了·”方知谨迷迷糊糊的,他伸手摸元远的脸试温度,“你吃什么药了,不会是摇头丸吧,还是伟哥”·    元远被摸得舒服,凑近贴上方知谨的脸,手也伸进方知谨的浴袍里,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弄的什么药,应该不是伟哥吧,我都没有硬。”
    “我教你·”方知谨彻底晕了,他扯开元远的浴袍带子,然后抚摸元远的小腹,“揉一揉就硬了,有时候蹭一蹭都行·”·    “蹭你吗”元远翻身跨坐在了方知谨身上,方知谨挣扎着趴在床上蠕动,俩人的屁股挤在一起都蹭热乎了。
    他们倒在一起,汗涔涔地说着胡话,热气和酒气混合,被窝里暖烘烘的令人发懵··    霍学川半夜梦醒,发现谢经年坐在床上跟尊佛似的,骂道:“你他妈练神功呢吓死人了。”
下床喝水,悄悄推开对门看了眼,结果发现床上是欧拉··    他走向第三间,推门进去看见空着一张床,元远床上鼓鼓囊囊的,掀开被子倒吸了口气,被子下方知谨和元远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浴袍都扯得半脱不脱。
    霍学川放下杯子,然后把方知谨拽到床边抱了起来··    突然失去怀抱让人不适,元远睁开眼却只见漆黑一片,他朝旁边摸了摸发现空了,这时有人进来,他沙哑地说:“小方哥,我还以为你走了。”
··    被子被掀开,元远先被压着抱紧,然后遮着身体的浴袍也被轻轻撩起,最后他的屁股被捏在了手里··    “干什么……你还没醒酒啊……”他也不反抗,还微微扭了扭。
    直到手指摸进他的小口··    元远一个激灵,同时又被压瓷实后吻了耳朵,他喘着气无法动弹,睁大眼睛慌张得头脑空白·那根手指慢慢进入了他的身体,他瞬间湿了眼睛,确定又不敢确定地问:“是谁,是你吗”·    背后声音低沉:“是我,你经年哥哥。”
    ·    第25章·    ·    元远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谢经年压着他欺负了半夜,好在睡觉时他伏在对方怀里,减轻了一些酸痛和疲惫。
    再睁眼时已经快中午了,元远酒劲儿和药劲儿都散了,但清醒会让他更无措,因为谢经年光裸的身体就在眼前,胸肌上也还有自己磕的牙印··    “醒了就撒癔症”·    元远闻声抬眼,正好撞上谢经年的目光,俩人互相盯着,估计都在寻思昨晚上是一夜情还是没憋住的爱情。
他用食指指腹摸谢经年胸肌上的牙印,说:“你什么意思,不是拿我当弟弟么”·    谢经年摸上元远的腰,礼尚往来似的,说:“弟弟挺好吃。”
    元远有些脸红,除了羞臊还有生气,他忍着腰酸腿疼挣扎起来,跪坐在谢经年面前,开始给自己维权:“昨晚你不是这么说的,你那么凶,问我知不知道自觉,问我以后还去不去陪饭,问我还跟不跟别人酒后亲热,我他妈跟谁亲热了你明明就是在乎得不行,但又没完没了装逼,你要是不承认喜欢我,我就告你酒后迷奸”·    谢经年仿佛没听,抬手戳了戳元远的乳尖,说:“肿了,下回得轻点儿。”
    “你他妈是人吗”元远气得扑到谢经年身上,连打带踢一通闹腾,他闹着闹着突然又安生了,抬眼看向谢经年,“还有下回啊你说明白点儿。”
    谢经年抱紧对方,语气却仍漫不经心:“我愿意试着和你在一起·”·    “试着你他妈”元远彻底炸了,“什么试着在一起我都给你上了还试着在一起你得实打实和我在一起”·    “谁和谁在一起了”欧拉抱着自己的被子推门进来,正好听了一耳朵,待他看清床上的风景后赶紧锁了门,然后上前把被子裹到元远身上,“你这是泡到年哥了,还是为了帮唱嘉宾的事儿卖身啊”·    谢经年被逗乐了,说:“泡到我了。”
    欧拉松口气,拍了拍元远的肩膀,嘱咐道:“元啊,不管你是出于喜欢还是出于利益,和年哥肯定比丑金主好,恭喜你·”·    元远不知该谢还是该怨:“这种掏心掏肺的话和我私下说就行了,你这样我多尴尬啊。”
    等欧拉出去洗漱后,谢经年坐起来把元远连着被子一块儿抱住了,警告道:“你之前百般勾.引是为了我带你或帮你都好,现在跟我在一起有多少真心也无所谓,但是以后要乖乖听话,别像个野狗一样谁叫都走。”
    元远眉毛一皱:“野草不行么,野狗那么难听·”·    谢经年低头亲在他脸上,轻声说:“难听就难听吧,你叫得好听就行。”
    “这样啊·”元远从被子里挣出两只胳膊,然后搂住谢经年的脖子,决定坦白从宽,“其实我昨晚磕药了,所以有点儿兴奋,不然应该叫得没那么好听。”
    谢经年倒是宽容:“没事儿,以后多陪你练练就好了·”·    收拾完正好吃中午饭,元远想悄悄去看看方知谨,但是一出房间就瞅见霍学川坐在沙发上甩脸子,他的包还扔在茶几上,于是过去假装拿包,说:“川哥,中午吃什么啊,我叫外卖。”
    霍学川说:“挺饱的,你自己吃吧·”·    “别这样啊·”元远拎起自己的包,因为开着口所以掉出一个小塑料包,他也没在意,“小方哥还没起吗感觉他没我喝得多啊。”
    霍学川捡起那个塑料包,盯着里面三个小药片看,问:“你吃了春药还打包回来一份儿你是偶像歌手还是夜总会少爷啊”·    元远急忙摇头:“我不知道,昨天我喝多了出去吐,吐完回去发现杯底有白色沉淀。
他远盯着那包药片,“这个应该是那些人塞我包里的,我当时又晕又热,没注意·”·    “没注意,捅捅你后面是不是就注意了”霍学川直接把塑料包揣兜里了,他起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每次都是抖哥找得你”·    元远老实回答:“差不多是,怎么了”·    霍学川听完就走了,没答。
他回到房间里,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把塑料包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方知谨看他回来就放下了手机,说:“问他了吗昨晚喝多了我也没细想,现在觉得不太放心。”
    “问了,应该就是助兴的药物,不过人家吃了药所以兴奋,你他妈为什么也来劲”霍学川伸手掐住方知谨的脖子,拇指指腹就按在方知谨的动脉上,“我抱你回来的时候差点儿直接上阳台把你扔了,没他妈撒手完全是因为怕判刑。”
    方知谨两手握住霍学川的手腕,还上下摩挲,他知道霍学川没用劲儿,不过是撒气而已,便顺从地说:“明明是因为爱情,看在多年感情的份上饶我一命吧,我错了,吃完饭咱们去看房,搬出去就再没下次了。”
·    霍学川收了手,然后把方知谨粗暴地翻过去,骂道:“擦药自己撅起来”·    俩人下午悄摸儿看了房,看完顺便一道回了干休所,霍学川把牡丹送人的时候还没出正月,现在院儿里的桃树都开花了。
    “姥爷,我来了·”方知谨一副笑模样能解冰,进屋就巴结霍老·霍老看见他也高兴,光茶果就摆了一桌子,还不住叨叨演小哑巴的事儿。
·    霍学川被冷落半天,说:“谁是您亲外孙啊,我这都累瘦了,您也不关怀我两句,下礼拜我就又回剧组了,您想见都见不着·”·    霍老都不稀得瞅他:“你赶紧走,哪天新闻播了你倒卖鸟禽,我再去拘留所看你。”
    他俩陪着老爷子待了半下午,后来天晚了就准备回去,走前霍老突然自言自语似的说:“你俩又合不来,搬出去一块儿住不得老干架啊”·    方知谨仍笑着,眼神却没那么轻松了,说:“姥爷,我俩都是闹着玩儿的,哪能真不对眼啊。”
    霍学川更敞亮:“您以为我们搬出去过日子呢,光这一个月我来回飞百八十趟了,以后更忙得见不着面,搬出去就是为了住得宽敞舒服而已。”
    “那倒也是·”老爷子把人弄得不自在,自己却又换了口风,“互相帮助,团结友爱,你们毕竟是发小,一块儿打拼较劲也没什么,挺好。”
    从干休所离开后,方知谨担心地问:“你说姥爷会不会察觉什么了那可是侦察兵出身·”·    霍学川没正面回答:“你再多暗送几次秋波,别说姥爷了,院儿里的桃花都得为爱飘落。”
    立夏那天三辑正式发行,这回风格目的都很明确,就是冲年轻小姑娘去的,其他大哥大姐不予考虑·经过一年多的摔摔打打,地雷前后爆了三个人气王,整体也在国内偶像组合里打入了前三。
    公司给他们接了综艺和代言,但这些拍摄时间短,霍学川能拍则拍,实在无法兼顾的就没有参加,每次都是行程一结束就立刻赶回剧组··    晚上两边都有工作,一个在影视基地赶夜戏,另外五个在电视台录节目,方知谨唱歌没多大进步,但是粉丝的脸倒是大得很,已经给他按演员定位了,觉得唱不好也没什么。
而且他现在人气暴涨,也比以前自信了很多,站在舞台中间跳舞时神采飞扬的,也可以说闪光点掩盖了不足··    “小方哥,喝水·”元远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了方知谨一瓶。
方知谨接过直接喝,也不看对方,主要是那晚的事儿太荒唐,他俩都有点儿难以面对··    元远一直想再谢谢方知谨当时帮他脱身,但此时又怕提起那晚尴尬,瞎聊道:“录完得十一点了吧,真羡慕川哥拍戏不在,我都困了。”
    方知谨攥着水瓶说:“他今晚有夜戏,得一点了,比咱们辛苦·”·    正说着,导演提醒还有三分钟就继续,方知谨从舞台一侧躲进去,然后趁着空给霍学川打了个电话,等接通后说:“还没收工吧我之前给你们剧组订了宵夜,送到了吗”·    霍学川那边很热闹,说:“正吃呢,越吃越想你。”
    “那你使劲吃,别撑死就行·”方知谨看了眼时间,有些恋恋不舍,“我去录节目了,睡前你得给我发军装照·”·    霍学川挂了电话,然后趁吃宵夜的工夫自己过了一遍台词,十分钟后夜场戏开始,他检查好血包就上了。
这场戏要追车打斗,他开军车追一辆挎斗,相撞后直接破了挡风玻璃翻出,紧接着跳到军挎上和对方互搏··    挡风玻璃是特质的,动作设计是用手肘击碎,替身就在旁边候着,不过霍学川拒绝了,他当初在军校破过真玻璃,这点儿不算什么。
    另一边欢乐多了,演播厅里的气氛愈发高涨,与粉丝的互动环节更是高`潮迭起,节目最后他们要唱三辑的第二主打,灯光暗下,他们在后台换衣服准备上场。
    边梅雪说:“你们看见了么总监在第一排坐着呢·”·    “他那会儿才来的吧,吓死我了·”欧拉故意把外套里面的背心拉低,尽量多露胸肌,整理完发现元远揪着衣服没动,“你怎么了都皱巴了。”
    元远呼口气:“演播厅太热,做游戏还一直跑,我感觉闷得慌·”·    “喝水,喘口气咱们就上场·”方知谨整理妥当了,他快速地拍拍手让大家集合,霍学川不在也挺好的,他总算能过一把当队长的瘾。
    有力的音乐响起,五个人排了新队形表演,没有霍学川在后面瞎比划反而更好看了,曲毕全都大汗淋漓,主持人上台说结束语:“其实今天现场来了一位重量级观众,为什么说是重量级呢因为大家的偶像都得听他的。”
    镜头一扫,总监还得了个特写,主持人介绍完又问:“总监,您这次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总监说:“没有指示,只有一个惊喜。”
    那五个人立刻作出惊讶又期待的表情,心里却不知道是要干什么,总监看着镜头,向所有将要收看节目的歌迷粉丝说:“地雷将举办第一次演唱会了,请大家多多支持。”
    演唱会·    我`操演唱会·    这回是真的惊讶了,方知谨愣着没反应,边梅雪激动地绕着舞台疯跑,欧拉转脸就要哭,谢经年已经从后面勒着元远的腰抱起来转圈儿。
    慌乱又欣喜地结束了录影,方知谨边走边拨号,好几次差点儿撞着人,他得快点儿告诉霍学川这个好消息,可铃声响了很久,霍学川都没接··    估计对方在拍戏,于是他又开始发语音,录音键刚按下去就来电了,他一瞬间接通,激动地说:“咱们要开演唱会了演唱会我他妈唱成那样都好期待啊你是不是特高兴”··    里面传来助理大姐的声音:“小霍刚才出了点儿事故,不过已经快到医院了,都怪对方不会开挎斗,真是的。
小方,你还有什么事儿要转告吗”·    方知谨听了前半句就懵了,舌头都打颤··    “没了,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去机场。”
    ·    第26章·    ·    其他人从电视台离开后直接回宿舍了,明天早上就得去公司研究演唱会的事儿,既然总监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儿把话放出来了,那说明公司早有准备。
    方知谨没回,甚至没来得及和总监请假,挂了电话就直奔机场,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他上机后还有些恍惚,盯着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发呆,长这么大,霍学川就十三的时候从房顶上掉下来那回受过伤,这都多少年了。
·    医院里,助理大姐买了点儿快餐,霍学川缠着胳膊说:“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张嘴就吓唬人·”·    大姐可委屈:“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确实出事故了,那会儿也确实在往医院赶。”
    “看你是位女同志我就不计较了,你还狡辩·”霍学川一只手端着碗喝汤,喝完再拨号还是关机,“估计已经上飞机了,看着吧,来了还得骂我。”
    大姐欣慰地说:“你跟小方感情真好,跟亲兄弟似的·”·    亲兄弟得罪谁了,跟这俩比·方知谨下了飞机就往医院赶,他脸上带着妆,穿的演出服也扎眼,还没出机场就被包围了,好不容易脱身上了车,又听司机兴奋地唠了一路。
    病房里只剩下霍学川,他把助理大姐打发走了,累了一天又赶夜戏,接着又跟头骨碌地出事儿折腾,现在静下来觉得特别疲惫··    缩在被子里昏昏欲睡,病房里的药味儿都成了催眠剂。
    正迷糊着,病房门咣当一声就被撞开了,霍学川吓得睁开眼,只见方知谨带着浓妆还穿着闪亮小夹克,满脸的惊慌和担心··    他还没开口,方知谨已经扑到了床边。
    “你来了,我本来没想告诉你,都怪助理多嘴·”·    方知谨也不敢碰对方,更不敢掀被子,怕霍学川伤得太重,自己看了接受不了,他轻轻抚上霍学川的脸庞,问:“你觉得怎么样这儿的医院不好咱们就回去。”
    霍学川挺客气:“不至于不至于·”·    方知谨眼睛一眨还想掉眼泪:“对不起·”·    “三岁的时候我不该拿玩具枪崩你,二年级的时候不该往你座位上撒图钉,小学毕业那年不该在你们班拍毕业照的时候,去踹你踩的凳子,初三朝你扔实心球,高一跑完一千五往你肚子上坐,今天你出事儿我才知道后怕,我以后再也不伤害你了。”
    霍学川十分感动,自己掀了被子坐起来,然后把方知谨抱进怀里,一套动作也就不到两秒,还温柔地哄道:“没事儿,你又没得逞过,我不也从小收拾你么。”
    方知谨挣开,看着霍学川被纱布缠着的左臂,又看看别处,将信将疑地问:“你只有胳膊受伤了”·    “嗯,电话里没来得及说,不好意思啊。”
霍学川重新把方知谨抱紧,然后用下巴蹭方知谨的脸,他怕用嘴亲上粉底,“你这么担心啊,吓得都自我检讨了,小方,再说句你爱我,我现在立马康复出院。”
    “爱你妈爱·”方知谨横眉冷对,身上的夹克硌得他肉疼,偏偏被箍着动不了,“还他妈出事故去医院,你耍什么大牌,我看贴包创可贴就行。”
    霍学川受不了了,低头亲方知谨的耳朵尖,说:“确实出事故了,也确实是往医院赶,不过不是为我,主要是为开挎斗那哥们儿·”·    方知谨一听就知道没好儿:“你把人家怎么了”·    “不赖我,我是自卫。”
霍学川也觉得夹克硌手,于是伸进去贴着肉搂着对方,“我破窗蹿到车前盖上,然后跳车和挎斗打个照面,谁知道那家伙不会开,半天停不了,我被他车头剐了胳膊,下一秒就要剜我的胸口。”
    方知谨声儿变软了:“然后呢”·    “然后我拽起他扔出了二里地,那一瞬间我就想起在军校练臂力扔轮胎了。”
霍学川感觉嘴唇贴着的耳朵尖变烫了,“看来你想起了被我从卧室门口扔到床上的经历·”·    方知谨的身体也软了,或者说是终于松了劲儿,他圈住霍学川的腰说:“突然得知要开演唱会,我本来特高兴,结果听说你出事儿了,我真的吓得够呛,一口气没停赶到机场,直到刚才都紧绷着,上回这么着急,还是因为方子琳老拉稀。”
    “你他妈真是,”霍学川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听好话,他把床头的房卡塞给方知谨,“这是我原本房间的卡,你去凑合睡一晚上吧,明天直接买机票回去。”
    “不了,”方知谨脱掉夹克和鞋,脸也不洗就上床,他怕碰到霍学川的胳膊就翻到另一边,侧身躺好闭眼就睡,“别把我掉下去,你得抱着我。”
    霍学川关了灯,然后把方知谨拢进了怀里··    虚惊一场,方知谨又陪了一天就走了,不走不行了,从他出现在机场就等于已经曝光,第二天各大头条都是“霍学川夜戏受伤,方知谨连夜飞往陪伴,多年好友情令工作人员感动。”
    方知谨看着新闻就想哆嗦,感觉在暗示他俩出柜似的··    回去第一件事儿就是去干休所,他说了说霍学川的情况,让霍老和霍歆两口子都安心。
安抚完长辈就立刻去了公司,他们已经开始为演唱会排练了···    三张专辑的主打加上另外四首抒情曲,还有编排的特别舞台,边梅雪仿佛瘦了点儿,心情也不错,休息时显摆道:“上次录节目不是有戏剧学院校花当嘉宾么,完了我约她,现在没事儿就跟我发信息黏糊。”
    元远说:“你可别吹了,明明是你整天捧着手机追人家·”·    “你别拆台·”边梅雪喝了口冰水,“对了,听说演唱会还有角色扮演,但是策划组还没定。”
    说什么来什么,抖哥推门进来了,还拿着一箱子衣服,“这是演唱会最后要穿的,后标写名儿了,都找找自己的·”·    他们几个试了试,尺寸有问题的就写下来,没问题就不用管了,抖哥拿着手机要打给霍学川问尺寸,方知谨说:“不用问了,我写给你吧。”
    抖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噢对,你俩发小,清楚·”·    谢经年悄悄捏了元远一把,问:“我什么尺寸”·    元远说:“我又不是你发小,别问我。”
    “一点儿不上心,晚上去我屋睡,我告诉告诉你·”谢经年那神情和语气都特别正经,就跟老师对学生说似的,“怎么听的课,放学来我办公室,我给你讲讲”简直一模一样。
·    晚上欧拉独守空房,元远敷完脸就没回来,直接钻谢经年那间了,霍学川不在,衣服脱了就扔人家床上··    “今天别弄我了吧,明天还得排练呢……”元远跨坐姿势有些害羞,他扶着谢经年的肩膀,但不敢看谢经年的眼睛。
    谢经年握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东西,偶尔用指腹搓捻元远那里的顶端,说:“快立夏了,半年马上就过完了·”·    元远被抚弄得腰身发软:“嗯,我要东山再起,还要卷土重来……”·    “志气真不小。”
谢经年把元远摸射了,但他自己还硬着·元远见状直起身体,然后转过去跪趴着,还并紧了双腿··    谢经年按着元远屁股把分身插进对方腿根儿之间,就着对方释出的液体做润滑。
元远被一下一下顶得跪不住,头抵在被子上感觉愈发昏沉··    随着越来越重地抽送撞击,谢经年感觉元远好像被抽了骨头,只剩下一身白净软肉,他掐着元远的腰挺动,觉得元远比上次真刀实枪地做还要费精神。
    低喘一声释放在对方臀丘处,谢经年松手的一瞬,元远就倒在了床上,连哼唧带摇头,仿佛受了多大的欺负·谢经年把人抱起抚摸,笑着问:“怎么虚成这样”·    元远腿间湿黏,忍不住蹭着,“最近准备演唱会太累了。”
    远在剧组拍戏的霍学川还不知道自己卧室发生了什么,那天虽然只是一点儿皮外伤,但是天热出汗又整天跑动折腾,别说痊愈了,还感染了好几回。
    离演唱会还有三天,他今天下了戏就要赶回去,不然排练的时间太短,会给整体拖后腿·走之前在基地门口的水果店买了点儿水果,因为开挎斗的哥们儿还没出院,他打算再去看看。
    第二天人终于齐了,几个编舞老师盯着,霍学川一刻没停地练了一上午,下午总算能跟上大家的步伐了·音乐响起,一首一首过,六七支舞蹈,几百句歌词,再加上特别舞台,这场排练持续到凌晨一点才完。
    地板上都是汗水,六个人随地躺着休息,方知谨没劲儿起来,干脆滚到了霍学川旁边,问:“胳膊没事儿吧”·    “没事儿。”
霍学川一阵子没回来,也没跟队友们联络感情,他拍了怕手,“兄弟们,咱们这就开演唱会了,跟做梦似的·”·    方知谨闭着眼睛笑,他那天说了,他唱成那样都特激动。
    欧拉得意道:“我才十八就开演唱会了,我太有成就感了,不管粉丝喊谁的名字,我都当成在喊我·”·    “对对对,我们来买定离手。”
边梅雪来了精神,“我打赌小方的粉丝最多,然后是小元,再然后是小川·”·    霍学川乐道:“年哥得在我前头吧·”·    “不见得。”
元远摆了摆手,“他的粉丝跟他一个德性,恃才傲物,看不上集体的,只想听他单独唱歌,地雷不约,攒钱将来看谢经年的单人演唱会·”·    谢经年说:“将来单人演唱会,我给你们留贵宾席位子。”
    元远特美:“不用给我留了,我得当帮唱嘉宾·”·    方知谨一直没吭声,就在边上静静地傻乐,等到一点半的时候大家歇够了准备走,他睁开眼看向霍学川,问:“要开小灶吗”·    明后两天就去演出场地排练了,霍学川说:“要。”
    就剩他们俩,方知谨满身汗水也不擦,整个人有种疲惫的美感,他打开音乐让霍学川跳,然后在中途加入,和霍学川并肩站在镜子前舞蹈,某个转身时他有些恍惚。
    “你怎么学跳舞啊,女孩儿才学跳舞呢·”·    “女孩儿还吃饭呢,你怎么也吃饭”·    “抬杠,那你给我跳一个。”
    “美死你了,给你跳一个,你谁啊”·    汗水淋漓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镜子,方知谨不住喘息颤抖,身后发冷,身前滚烫,霍学川勒着他舔吻,两个人嘴唇四合,呼吸相闻,舌尖越探越深,牙齿都轻轻磕在一起。
    音乐正好在那句:下一个六月,你我是否有结果··    不知亲了多久,霍学川才放开脸面通红的方知谨,他问:“我谁啊”··    方知谨唇边还有口水,吞咽着叫对方,“小川。”
    霍学川再次低头,轻轻含着方知谨的嘴唇呷弄:“那晚在病房就想亲你一顿,你撞开门出现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方知谨看上去意乱神迷,不知道有没有在听,霍学川也不计较,只继续抱着对方,片刻后音乐声停,室内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方知谨的声音也无比清晰:“虚惊一场,情意却真,我撞门很疼,希望能一并撞到你心眼儿里去,你会不会懂”·    霍学川说:“那你白撞了。”
    “你早就在我心眼儿里了,出都出不去·”·    ·    第27章·    ·    演唱会在工体举行,前一天外面就挂上了地雷的巨幅海报,到了当天下午,粉丝早早就来到了体育馆外面,快进场时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一整天的实地排练还挺消耗精力,所以开场前几个钟头大家都进入休息调整状态,边梅雪和元远分食一盒炸鸡腿,欧拉又想吃又怕胖,挨在旁边磨磨唧唧的。
    谢经年穿着打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在边上化妆,冲元远说:“过来喂我一口,自己闷头吃半天,什么眼力见儿也没有·”·    元远满嘴油:“你都化妆了,别吃了,等完活儿了聚餐再吃吧。”
    霍学川幸灾乐祸道:“年哥,惨·”他说完还不够,扫了一圈儿瞧见方知谨在角落听电话,等对方一挂他就喊:“小方,我饿了,你给我弄点儿吃的。”
    “我又不是你助理”方知谨吼了一声,脸上却笑得开心,他走到霍学川旁边坐下,“吃什么,我买,还有报名的吗”·    霍学川盯着方知谨的模样没答话,知道这位肯定是有什么好事儿了,正寻思着,方知谨先小声交待了,不过语气更像是显摆:“我要参加个试镜。”
    欧拉耳朵尖,听见便问:“小方哥,你要演什么啊”·    “男主的儿子,一个有点儿自闭的角色。”
方知谨其实没打算分享,毕竟还没尘埃落定,不过别人既然听见了,那就秃噜了也没什么··    后来霍学川订了点儿吃的,六个人准备围坐在一起垫补肚子,元远吃完鸡腿去洗手,洗完直接吃第二顿,谢经年说:“你吃多少一会儿还跳得动么”·    元远卷着披萨说:“可我饿啊,就是想吃东西。”
    方知谨吃完一块儿就不吃了,有点儿遗憾地说:“小元,咱俩都是一米七五上下,不能胖,他们胖了还能叫威武雄壮,咱们的话只能叫长残。”
    霍学川点点头,对方知谨警告似的说:“你可别长残,我看脸·”·    吃东西的时候还能互相抬杠,等一刻钟后准备上场时谁也不说话了,舞台下面能听见外头的嘈杂声,外面漏下的灯光也晃得人格外紧张。
    第一首歌要表演二辑里的《红灯行》,原曲经过改编后更加摇滚有力,三个人的舞蹈也重新编成了六人,霍学川伸出手:“要不要一起加个油虽然挺土。”
    方知谨率先响应,把掌心贴在了霍学川的手背上,说:“加油·”·    元远紧跟着,然后是谢经年,欧拉和边梅雪最后,六个人摞着手互相望了几眼,又想笑又觉出些不愿承认的感动。
    霍学川手背往上抬了一下,同时吼道:“喊”·    六个人齐声大喊:“加油加油加油”·    傻.逼兮兮地加了油,正好音乐开始响起,其他人收回手转身往台上跑,方知谨却悄悄攥住了霍学川的手,单独说:“我们加油。”
    霍学川用力握了方知谨一下,然后揽着对方一起向台上跑,片刻后红色的灯光闪耀整个舞台,鼓点和贝斯声混合,台下的观众席爆发出整齐的尖叫。
    地雷的名字在那一刻响彻夜空··    记招会的时候,每个人都很青涩,生硬又努力地做着自我介绍··    出道舞台,第一次展现自己的歌舞。
    小零食广告,集体被印在廉价的包装袋上··    第一次录节目,在似水年华上演情景剧,被嘲笑强推蹭镜头··    四处参加商演赚钱,参加义演赚口碑。
    举办签售会,和粉丝面对面··    出道专辑、数字专辑、三辑··    越来越多的专场节目,越来越高的演出费,越来越多的关注。
    灯光过于耀眼,以至于看不清观众的表情,他们忘我地唱着、跳着,脸颊带着汗水,头顶映着星光,每一次队形变换都充满了默契,也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连唱三曲,每个人都大汗淋漓,舞台边缘扔满了花朵和玩偶·霍学川脱了外套,露出里面打底的黑色体恤,左臂上的纱布已经被汗水浸湿,还透着点儿血红。
    台下一片惨叫,粉丝比自己受伤还紧张,霍学川挥了挥手,说:“没事儿,酷不酷”·    惨叫变成了尖叫,方知谨举着话筒起哄,然后用口型对霍学川说:“浪死你了。”
    “那就浪一回·”霍学川把外套扔了,然后走到边梅雪身后下了个绊子,等边梅雪身体一晃快要摔倒时,他给对方来了个公主抱。
    一时间老牌双主唱粉和最近崛起的竹马霍方粉都差点儿被逼疯··    边梅雪搂着霍学川的脖子:“川儿……你别这样。”
·    霍学川抱着边梅雪走向伸展台,边走边说:“你最近一直穷追不舍的姑娘是我同学,人家都找上我了,求你放过·”·    边梅雪还得保持微笑:“好说好说,你先放下我。”
    台下已经沸腾,霍学川放下了胖子,然后转身往舞台中央走,看着正前方的方知谨越来越近,他捉着嘴边的麦问:“小方要吗”·    笑得欠死了。
    方知谨的大面积唯饭已经不知道是起哄好还是喊“不要”好,怕偶像给自己打脸,毕竟这俩是发小·而方知谨在短暂的沉默里挣扎,他没勇气享受这种刺激,可又控制不住般点了点头。
    谁知霍学川摊了手说:“累了,下次吧·”·    已经被调动起情绪的粉丝当然不干,不过紧接着是游戏环节,其他人玩起来吸引了注意力。
方知谨始终挂着笑容,时不时地还跟着尖叫起哄,但是再也没看过霍学川一眼··    太他妈折面儿了··    热闹过后分别是谢经年和元远的独唱,其他人下场换衣服,方知谨被化妆师摆弄着补妆,垂着眼睛谁也不看。
霍学川喝着水走过去,等化妆师走后他把水递给方知谨,说:“喝点儿,等会儿又得连唱·”·    方知谨推开说:“不了,抹唇膏了。”
    离元远唱完大概还有不到两分钟,霍学川一手拿着水,一手拽着方知谨走,走到楼梯背面的小角落里后,就着缝隙漏的光吻住了方知谨··    吻完递过去水:“喝吧,蹭没了。”
    方知谨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喝完一抹嘴,特委屈地说:“霍学川,不带你这样的,我他妈都紧张死了,我那么紧张我都点头了,你却当着多少人折我的面儿,你等着吧,我的粉丝骂死你。”
    霍学川也挺委屈:“我他妈随便一瞥,瞥见方姨和我妈坐在贵宾席第一排,我也很慌张啊·”·    方知谨一愣,顿时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忘了,我给的票。”
    真是一对儿完蛋东西,俩人又赶紧重新补了妆,补完就上场继续了,后半场感觉过得很快,每首歌好像在伸展台跑几个来回就结束了··    演唱会最后是惊喜彩蛋,也就是策划好的角色扮演,大屏幕上播放着一年多来的点点滴滴,他们几个连忙下去换衣服。
·    每个人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边梅雪嘟囔着:“这不糟践人么,就我是男扮女装,看这旗袍披肩,我是冯程程了·”·    “你这才亮眼呢。”
元远弄着身卡通服装往身上套,“我算跟柚子干上了,穿上以为是超市搞活动卖饮料的呢·”·    谢经年一身黑,摇滚风的皮夹克和皮靴,他正戴指套,戴好后拎起了红色的贝斯,化妆师在旁边给他抓头发,抓完还要弄耳钉。
    欧拉换好了中山装,说:“策划把我跟小方哥搞反了吧,我混血更适合扮王子·”·    扮王子的方知谨正系扣子,他那一身得有六七件,短裤衬衣马甲长外套,还有拉夫领和小王冠,地道的中世纪欧洲的男爵装扮,幸亏蹬靴子,不然还得穿长筒袜。
    霍学川瞧半天了,乐道:“什么王子啊,跟莎士比亚似的·”·    这时抖哥进门惊道:“小霍你怎么还不换”·    “我`操,”霍学川也懵了,他看着别人拿衣服换衣服,丝毫没发现自己没衣服。
抖哥撒腿往外面跑,指挥道:“你的后来单做的落车上了其他人一会儿先上”·    霍学川跟着跑了,其他人换好后也没等,直接在升降台上摆着造型重返舞台了。
    粉丝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全都疯了,连边梅雪都激发了大家的喜爱,他们四散开沿着舞台走,边走边捡起粉丝扔来的花和玩偶··    不知何时泡泡机开始喷泡泡,夜空里抻了一晚上的巨型氢气球也在高`潮中爆破了。
    无数彩带从气球里飘落,欧拉突然尖叫了一声··    方知谨好奇地转身,看见霍学川穿着一身军装向他们走来,肩牌上的金色穗子,胸前的几枚勋章,白色的手套,还有操`他大爷的长腿。
    他人在舞台上,心里却在想中国军官和欧洲王子的爱情故事了··    狂欢到最后,漫天飞舞的彩带下,六个意气风发的男孩儿坐在舞台边缘,音乐不绝,梦也不会停止,台下的少女们与他们一起,不说再见,只在不舍中道一句晚安。
    地雷的第一场演唱会就此落幕,那么圆满··    那么那么美··    ·    第28章·    ·    边梅雪可能是旗袍开衩太高着凉了,一结束就捂着肚子找洗手间,欧拉之前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急死了:“这还能聚餐吗我胃都准备好了。”
    元远被柚子玩偶的衣服捂了一身汗,说:“这都几点了,回去我给你煮方便面·”·    刚说完就被什么东西抽了下后脑勺,扭头一看是拿着指套的谢经年,元远把脸上的汗往谢经年身上蹭,黏糊道:“你这要是用贝斯抽我,我直接就脑死亡了。”
    “你就是欠抽·”谢经年给元远解开背后的拉链,让对方把柚子壳脱了,“让你喂我一口你懒得动弹,倒是愿意给别人煮面。”
    正说着边梅雪出来了,披肩围在脖子上,旗袍缠在腰上,巨糟蹋冯程程,“谁煮面带上我,我得卧仨鸡蛋·”·    他们回去换衣服,梳化间里方知谨和霍学川已经卸完妆了,霍学川说:“动作快点儿,我妈跟方姨还在外面等着呢。”
·    方知谨刚摘下小王冠:“我这么多件儿快不了·”·    “算了,拿上衣服走·”霍学川擦干净脸看了眼时间,他那会儿跟着抖哥跑车上换的,衣服也还在车上,“走吧,路上换。”
    霍歆和方霏都快等烦了,看见他们过来便赶紧打开车门,回干休所的路上俩妈都特兴奋,一直聊演唱会的事儿,方知谨也跟着高兴,霍学川嫌挤转移到了前面副驾上。
    “先回趟宿舍,我拿东西·”·    霍歆说:“阿姨在家都做好宵夜了,改天再拿吧·”·    “顺道的事儿。”
霍学川低头玩手机,然后发了个关于演唱会的微博,还附了张最后的合照·到宿舍后,他自己上去拿东西,之前拍戏跟隔壁剧组都混熟了,人家戏里有个鹦鹉让他盯上了。
    鸟笼子挂在阳台,他拎上准备下去,下去前又回了趟卧室,把胸前的装饰勋章薅下来搁进了床头柜抽屉,那玩意儿都硌他一晚上了··    到了干休所,进门就闻见了羹汤的香味儿,方知谨还穿着那身王子的衣服,捧着碗一坐跟用膳似的,霍学川把鸟给了霍老,说:“姥爷,别说我不孝顺,这鸟的毛色比牡丹还好,品种都一样。”
    “你懂什么,我对牡丹都有感情了·”霍老嘴上不乐意,面上却盯着鹦鹉特欢喜,“有名儿么”·    霍学川两口下去一碗粥:“叫什么决明子。”
    霍老摇摇头,拎着鸟笼子上楼了:“还草珊瑚呢,忒复杂,以后就叫明明得了·”·    等吃完了宵夜,方霏准备回去,问方知谨:“儿子,咱回吧明早公司开会,今天不能在你歆姨这儿睡了。”
    方知谨目不斜视盯着碗:“我不回了吧,好累啊·”·    “不回就不回,你脸红什么·”霍学川真欠。
    方知谨心里一哆嗦:“我喝汤热的·”等长辈们都走后,他擦擦嘴瞪了霍学川一眼,对方春风得意地笑,又以为他暗送秋波呢··    俩人回了对面那栋,也不开灯,摸黑上楼时皮靴踩得地板很响,方知谨不自觉地抓住了霍学川的手臂,怕惊动了别人似的,霍学川突然停下,然后打横抱起了对方。
    “补一下演唱会上你的遗憾·”·    方知谨搂着霍学川的脖子,手指摸着军装的立领,说:“霍长官,你平时就特别英俊,今晚比平时还英俊。”
    霍学川说:“谢谢,你也比平时还来劲·”·    “我还能更来劲,就怕你受不住·”方知谨笑了一声,然后摸黑含住了霍学川的耳垂,他用牙齿和舌尖先咬后舔,感觉霍学川抱着他的手一下收紧了三分力。
·    霍学川没回卧室,抱着方知谨上了二楼书房,他把方知谨放上大书桌,随后拧开了台灯·方知谨垂着双腿,额头抵在霍学川的胸腹处,边解对方腰带边说:“你不夸我两句吗”·    “夸。”
霍学川摸摸方知谨的头发,“比莎士比亚好看多了·”·    “去你的吧·”方知谨解一半不干了,就那么看着霍学川,然后慢慢向后仰,躺在了书桌上,“王子不能自己宽衣解带,麻烦你了。”
    长外套充当了垫子,衬衣和马甲绷在身上箍纵着,露出了一截腰,层层花边装饰的短裤也蹭到了膝盖上,露出了一小截腿,其余隐在长靴里··    霍学川从兜里把手机扔桌上,然后脱了外套,脱完一手撑在桌上,一手去解方知谨的扣子,三颗解完,方知谨微微挺胸,又叫了声“霍长官”。
    淡粉的乳尖隐在白色的衬衫下,霍学川俯身含进嘴里,隔着衬衫折磨那小小一颗,方知谨绷紧了身体,然后自己拽着领子扯开了衣服,让霍学川实打实地疼他。
    口中呷弄未停,手已经摸上了对方的腰,在掐出几道红痕后便向下移,接着抻开了裤腰上的蝴蝶结·方知谨下.身一凉,短裤和内裤都被褪到了腿根儿,他使劲蹬动想脱掉,却又被打了屁股。
    霍学川把他翻了个身,说:“拿手机,给我念评论·”·    方知谨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前面的东西蹭在桌面上,身后被重重揉着屁股,他打开霍学川的手机,进入对方主页看评论,念道:“你凭什么让小方下不来台,摊上你这种队友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话音刚落,腰窝落下一吻,那吻逐渐向下,方知谨扭动身体,惊惶不安地想逃:“那儿不行我受不了……”·    后半句已经变了调子,他在霍学川的舔弄下已经开始浑身发麻,后面的小口变得湿软起来,被嘬吮的感觉格外清晰,他又被打了一下,霍学川让他继续念。
    “看我家方方红就倒贴……竹马不是这样利用的……”方知谨面皮红透了,汗水和眼泪混着滴在桌面上,“我不念了……脑残粉不懂爱情……”·    霍学川终于覆上来,轻轻揪住方知谨的头发,然后贴住了方知谨的嘴唇,身下的东西也顺着对方的臀缝摩擦,片刻后猛地插了进去。
    沉重的实木书桌被顶撞得发出声响,方知谨上身陷在凌乱的衬衣马甲和长外套里,下.身却只穿着一双长靴,短裤已经被撕坏扔在了地上··    霍学川勒着对方的腰,手臂上的肌肉都鼓胀起来,纱布被血浸湿,却使他们两个更加疯狂。
    后半夜回到卧室时,方知谨已经昏睡过去,一切清理好折腾完,霍学川亲了亲方知谨的脑门儿,然后关灯回了书房··    外套还在地上,捡起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塑料包,是没收元远的那个,回宿舍放勋章时拿的。
当时里面有三粒药,现在只剩一粒了···    他拿手机翻电话簿,翻了一会儿按下拨号,那边很久才接:“川儿你他妈半夜打电话干吗,娱乐圈的人素质真差。”
    霍学川说:“找你帮个忙·”·    那之后他们又各忙各的,另外五个偶尔一起录节目,霍学川还是回剧组,他是男二,戏份比较吃重,不过因为男女主档期的原因,剧组已经在缩短拍摄时间了,预计要提前杀青。
    方知谨那天秃噜的试镜原来不是电视剧,是电影,他也顺利通过了,先不说演技是否过关,其实投资商和出品方早已跟导演敲定了他··    目的很明显,借用他的人气。
    商业电影和人气偶像互相利用,你为我充实履历,我为你拉动票房,不过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只能演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而且演不好会被观众嘲得最狠。
    方知谨倒没有担心什么,他的小哑巴足够证明自己了,短期内应该不会跌跟头,买的那套公寓也开始装修了,一切都挺顺心··    然而就在他万事如意的时候,娱乐头条爆了最新的绯闻——霍学川与孙雨深夜驱车吃夜宵,戏里戏外兄妹情深。
    孙雨是《北平尽头》的女主角,在剧中饰演霍学川的妹妹,图片中霍学川只有背影,而孙雨微微侧身能看见笑得很开心··    标题没有提及片名,说明不是剧方炒作,那只能是两个当事人之一了,也可能是二人联手。
方知谨窝在沙发上愣神,他没打给霍学川质问,也没有多不高兴,就是突然醒了,发觉他们要面临这些问题··    兄妹情不算什么,必要的时候还得搞搞“恋情”。
    门响了,欧拉和元远从外面回来,还拎着好多袋子,欧拉进门就说:“小方哥,你给的白金卡太好使了,打完折跟不要钱似的·”·    方知谨回了神,笑着说:“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啊,没等穿又出新款了。”
    “他要庆祝,”元远往沙发上一蹦,“总监说公司给他安排戏了,年代剧,演中苏混血,你说他美国爹不得气死啊,对了,梅雪也要上,演男主的哥们儿。”
    欧拉拿着袋子回房间试衣服了,客厅只剩下方知谨和元远,方知谨轻声问:“小元,半年时间过了吧,你不向公司提提”·    元远说:“你当初截我胡那么利索,现在又关心我”·    方知谨语塞,他俩没正面说过那件事儿,时间这么久了也以为淡了。
元远瞧着方知谨的样儿,“逗你玩儿,我自己的前途命运,我能不上心吗总监让我等通知,应该是有打算,咱们公司别的不多,就是剧多,我不怕。”
    元远说完居然摸了摸方知谨的脑袋,怜惜道:“你还是关心关心川哥的兄妹情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方知谨打开电视,继续一个人愣神,愣到了凌晨,霍学川始终没动静,他才发现他原来在等对方的解释。
    关灯回卧室,边梅雪约了美女庆祝,他倒是能自己睡个好觉··    一夜做了好几个梦,清晨时分,隐约听见客厅门打开又碰上,脚步声由远及近,卧室门开了,他迷迷瞪瞪地睁眼又闭上,感觉边梅雪变瘦变高了。
·    “小方,醒了”·    入耳一个激灵,方知谨再睁眼时霍学川已经坐在了床边,他猛然起身抱住对方:“你可别说那绯闻是真的,你连夜回来跟我分手,你那么邪性,当初说表白就表白,没准儿现在说恐同就恐同了……”·    霍学川抚摸方知谨的后脑勺:“我连夜杀青了,吃宵夜也不止是和孙雨,还有俩副导,十点公司出澄清说明,那些照片和新闻也都删干净了。”
    方知谨以为是霍学川授意,说:“动作倒是快·”·    “确实快,都没等我找人·”霍学川捏着对方后颈分开一些,“男女主炒恋情不是更好可惜男主是正剧出身,人气话题度都不行,所以她选我,但是片方让娱乐网都站删了,因为这戏是要上央视黄金档的,不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沾着。”
    方知谨问:“等会儿,上哪儿”·    霍学川又说了一遍:“央视·”·    方知谨推开霍学川又躺下了,还裹紧了被子:“你走吧,我得自己待一会儿,央视……我还能拿新人奖么,这比你说分手还让我忐忑不安。”
    “毛病·”霍学川气乐了,然后给方知谨掖了掖被子·他起身出去,想洗个脸睡会儿,经过餐厅时碰见元远在喝水··    “川哥,你刚回来啊”·    “嗯。”
霍学川过去在对面坐下,答应完也不说话,就看着元远·元远一副疑惑的表情,但是握着水杯的手指尖都用力到发白了··    霍学川几次张嘴又闭上,特别挣扎,最后问:“小元,那不是助兴的药,是么”·    元远刹那间眼睛就湿了,说:“不是,我也是后来才发觉。”
    “你偷偷又吃过两次——”霍学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接通,里面是之前拜托帮忙的朋友··    “川儿,你那药哪来的那是纯度挺高的毒品,反正我给你检测完了,你改天请我吃饭。”
    电话挂断了,霍学川也说不出后半句了··    元远的表情格外平静,甚至还弯着点儿嘴角,但脸上的泪却汹涌未断,不停砸在桌上,他轻轻说道:“我已经成瘾了。”
    下一句更轻:“别告诉年哥,拜托·”·    ··    第29章·    ·    霍学川第一次感到心慌,一种无能为力的慌,他抽了纸巾递给元远,元远接过把纸巾攥得皱巴,然后胡乱擦了两下。
    卧室那边有脚步声传来,谢经年光着膀子出来,边走边套了件背心·元远已经擦干了脸上的痕迹,但是红肿的眼睛却骗不了人,他呼噜呼噜擤鼻子,在谢经年问他之前率先说:“川哥骂我。”
    谢经年本来还有点儿困,过去踹了霍学川一脚,问:“什么时候回来的你骂他什么了”·    霍学川跟元远对视了一眼,吭吭唧唧地答道:“早上回来的,他跟小方说我的绯闻是真的,还添油加醋,这不欠骂么。”
    谢经年重新抽了两张纸给元远,说:“这事儿值当哭”·    元远揉揉眼睛:“川哥怕小方哥误会,连夜赶回来解释,我被人家的爱情感动了,被雪藏这半年我怎么没去烧烧香,让我也得个真心人。”
    “少来,”谢经年知道元远在故意掰扯,他打个哈欠,“还是困,我回屋再眯会儿·”·    说完却没动,还用手指磕了磕桌子,等元远会意起身后,他拉着元远的手才往卧室走。
霍学川说:“干吗啊,我一晚上没阖眼,等会儿还要回屋睡觉呢·”·    元远扭头幸灾乐祸道:“你另找地方吧,对不住了·”·    谢经年拉着元远回了房间,被窝还热乎,两个人钻进去立刻暖烘烘的,谢经年冷眼看着元远,还没说话就被扑了满怀,元远目光热切:“别再追究我为什么哭,偶尔失态我也不想,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谢经年问:“你怎么知道对我不重要”·    元远说:“你真磨叽,现在对你重要的就一件事儿,就是《下一站天王》的决赛,对我也就一件事儿,就是东山再起”·    “还东山再起,说得挺沧桑。”
谢经年把被子一蒙,手指插进元远的发间·元远亲对方的脸颊,“等你拿了亚军,咱们再去一次那个地下酒吧好不好”·    “去那儿干什么,乱糟糟的。”
    “衣锦还乡啊·”元远抱紧谢经年,“我当初那么急功近利地想成名,就决心成名后回家乡嘚瑟一把,不过后来想想,那也不算我的家乡,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儿的人。”
    他们闷在被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后来声音渐小,拥着睡着了··    霍学川踱步到房门外,手掌贴上去又滑落,然后就静静站在门口,他站了很久,后来方知谨起床从对门出来,俩人打了照面。
    “过来·”霍学川朝方知谨伸出了手,等方知谨有点儿迷茫的靠近时便把人搂住,他不敢想如果这事儿摊在他们身上会怎样··    方知谨回抱住对方:“怎么了上央视的事儿黄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霍学川揉着方知谨的后脑勺,别无所求似的叹息,“小方,你一定要好好的·”·    《北平尽头》的主演陆续杀青,片子也开始进入后期配音阶段,霍学川是原声配,所以最近除了跑宣传外就是待在录音棚里。
    之前和孙雨的绯闻已经被清理干净,发布会什么的记者也不敢随便问,不过尽管如此,他的讨论度仍然一直居高不下,最大的视频网站还趁此机会邀请他做一期直播专访。
    欧拉凑热闹,腻在一旁说:“就用手机播啊怎么感觉可不正规呢·”·    “现在流行这种,汪总之前搞公益直播,半小时公益出好几套房,要命。”
霍学川背靠欧拉的肱二头肌,“你想凑热闹啊,那你等会儿给我拍·”·    到了晚上八点,直播正式开始,欧拉坐在茶几上帮工,霍学川窝在沙发上放松地打招呼:“晚上好,我是小霍,都吃了么”·    欧拉说:“你唠嗑呢,还不如跟小方哥视频的时候认真呢。”
    霍学川长腿一抬蹬到了欧拉的腹肌上,骂道:“注意你的言行,全播出去了·”此时留言已经全是打趣的话了,霍学川转移话题道:“这是地雷的宿舍,从出道就一直住着,梅雪录节目去了,丫现在就是一笑星,小元在公司呢,特用功,年哥录《下一站天王》,决赛了吧,请大家都给年哥投票。”
    欧拉插嘴说:“小方哥的狗今天生日,他回家了·”·    留言都特遗憾,好多想趁机看看他们生活中什么样子,结果都没在,霍学川展开采访稿准备往下进行,客厅门突然开了。
    方知谨拎着蛋糕抱着狗:“就你俩啊,给我妹开派对吧”·    欧拉把镜头给了方知谨,霍学川就剩个画外音,方知谨才看见镜头:“录像吗我去洗个脸,这段掐了别播。”
    欧拉咯咯直乐:“已经播了,我想吃蛋糕,你给川哥采访吧·”·    方知谨接过手机,把狗交给欧拉,然后和霍学川一起往卧室走,他笑着对镜头说:“晚上好,我是小方,都吃了吗”·    欧拉抱着狗都癔症了,心说这俩人真他妈绝了。
    到了卧室关上门,方知谨拿采访稿准备问,霍学川解释:“有点儿难以启齿,其实我挺怕狗的,所以进屋了,这是我和年哥的卧室·”·    方知谨低着头笑,不时看一眼霍学川,等整理好后说:“我要问了,一会儿狗等急了。”
    “第一个,安利一下你在《北平尽头》中的角色·”·    霍学川坐在床上靠着墙,答:“我饰演的是一名军校毕业的地下党,爱党爱国,但是为了完成任务会伤害一些无辜的人,所以内心深处藏着些无能为力的痛苦。”
·    方知谨尽量降低存在感,小声提醒:“你这样说一会儿没人看了,太无聊了·”·    “那你问个不无聊的,我又不能剧透。”
霍学川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主要是评论看得他闹心,全是刷“霍方”的,都影响其他人的观看心情了··    “下一个,身为偶像歌手,演技必会受到质疑,而且第一部戏就是大制作的男二号,请问你有压力吗或者有什么想说的”·    “压力还行吧,不是很大。”
霍学川做了副谦虚的样子,“我本身是学表演的,所以还算有点儿信心,也没什么想说的,等播出后一切交给角色来说·”·    方知谨累了,反正拍不到他,干脆躺在了霍学川腿上,“第三个,《北平尽头》的制片人是爱简股东汪昊延的父亲,据说此次出演是汪总钦点的,还有粉丝称你为‘小汪昊延’,你怎么看”·    “……我挺高兴的。”
霍学川笑得树枝子乱颤,“我特崇拜汪总,汪总是我的伯乐,别的就不多说了,汪总不喜欢被拍马屁·”·    汪总在公司打了个喷嚏,打完继续说:“你这半年表现不错,也挺努力,现在有俩本子,一个是网播剧男主,仙侠题材,一个是都市剧男二,瞎咋呼型的。
选一个·”·    元远十分钟前还在练习室里跳舞,此时此刻站在汪总的办公室里有点儿呼吸困难,总监说他快解禁了,但是没想到这么突然,而且竟然还有俩本子让他选。
    他说:“我一时也不知道选哪个,您看我适合哪个”·    汪总说:“随便,反正都不是大投资,你回去考虑考虑吧,想好了告诉你们总监就行。
不过别太磨叽,早定好早进组·”·    元远强自镇定地走了,关上门的一刻差点儿尖叫出声,他离开公司直奔电视台,等谢经年录完节目立刻冲上去,抱着谢经年一通乱啃。
    谢经年赶紧把休息室的门踢上,然后抱着元远抵在门后,问:“有什么好事儿”·    “东山再起卷土重来”元远兴奋地直哆嗦,紧紧搂着谢经年的脖子,“我要演仙侠剧或者都市剧了,这等于辍学半年突然收到了北大和清华的录取通知书你说我上哪个啊”·    谢经年托着对方的屁股:“哪个都行,选你喜欢的,现在该关心关心我了。”
    元远这才想起来今晚是决赛,他挣扎着下地,紧张地问:“进总决赛了吗我都准备好最后一期给你刷票了·”·    外面敲门声响起,节目组负责人说:“谢老师,明天录总决赛的宣传片,下午三点。”
    “知道了·”谢经年话音刚落就被用力堵住了嘴,元远扒着他使劲接吻,估计觉得他俩同时考上了清华··    分开后,元远气喘吁吁地说:“谢老师,我这种想找金主的低俗青年,阴差阳错捡到你这么个才子,真是……能死我了。”
    谢经年却突然说:“远远,以后会有很多好的事情,只要你跟着我·”·    元远怔忪地点了点头,他信··    回到宿舍后一下子鸡飞狗跳了,方子琳瞧着人多就狗来疯,满屋子乱跑还上沙发,霍学川又怕又怒,方知谨淡定地继续提问:“抽取倒数第二个粉丝问题,说一说真实的理想型,撒谎的话胖成边梅雪。”
    这话刚问完,留言被方知谨和谢经年的名字刷屏,有小部分邪教还真刷了边梅雪,应该是因为演唱会的公主抱··    霍学川想了想,说:“那肯定得好看吧,然后劲儿劲儿的那种,我欠,这样比较合适。”
    后来拍了几个人一起吃蛋糕,够一小时后就自动关闭了,洗漱时间元远一直跟欧拉讲要拍戏的事儿,讲完又凑近小声说:“年哥叫我远远来着,他是不是要对我变身情种了”·    欧拉把牙膏沫吐了:“这跟叫你大名有什么区别,考听力呢”·    “算了,你臭直男。”
元远擦把脸就出了洗手间,结果碰上了霍学川,“川哥,我看网上都在讨论你的直播,我去给你转发了啊”·    霍学川拦住元远的去路,低声说:“小元,我有朋友也许能帮你,你要尽快戒——”·    “接戏吗我纠结了一晚上接哪个。”
元远笑得开心,眼神却有点儿麻木,他也压低了声音,“我终于解禁了,谁都不能拦着我往前走,谢谢你,川哥,其实你也知道已经晚了,谁都帮不了我·”·    谢经年站在卧室门口:“你俩聊什么今天谁过来睡”·    元远飞奔过去,喊着:“我睡先到先得”·    霍学川杵在原地很久,其实他杵了多久,方知谨就在阳台望了他多久。
等大家都回屋睡了,方知谨也安置好方子琳了,他走过去拍拍霍学川的肩膀,说:“我能帮你吗”·    霍学川转过身:“抱一下我。”
    方知谨照做,沉默着用拥抱给对方安慰,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以后也一定会知道·不过,因他们俩的挫折痛苦也好,为别人的苦难悲痛也罢,如果一起面对,那他已经准备好了。
    “小川,”方知谨轻拍对方的背,“如果无能为力,但求问心无愧·”·    插播一个很尴尬的论坛体脑洞··    《818地雷哪对西皮比较real》·    【楼主】:此贴的灵感来自于队长的直播,先祝队长的电视剧大红特红·    此贴将分析多个西皮,毕竟我哪对都磕,不过太糊太冷的可能就一笔带过了,大热西皮可能也会吐槽两句。
·    先说双主唱吧,因为是初心,当初真的感觉小川和经年哥哥好配,就是没人弄得住我,但是遇到你,我就自己弄住我自己··    而且小川叫边梅雪都是叫名字,只有叫谢经年是叫哥,粉红也多,每次现场都是站一起腻歪,二辑的实录综艺经年哥哥还手把手教小川弹吉他。
    重点来了他俩一个房间·    这等于同居啊关上门你弹贝斯我弹琴,琴瑟和鸣日久生情·    别和我说谢经年给元远写歌,公司让他写他能反抗·    别和我说谢经年选元远帮唱,节目组让他选难道他退赛·    别和我说谢经年抱元远转圈,那是因为那次录影小川没在。
    结束语:经年哥哥,要和小川一直一直在一起··    唯爱六只:团饭最爱看这种贴,哪对都喜欢,不过双主唱有点攻受难分,每次看队长作小受样儿,我都很想锤他。
    精品柚子代购:非常典型的夹带私货了,磕双主唱就磕呗,拉元远出场干什么,元远就算天天在家抠脚,元粉一人一句也能把你骂到十年后··    【楼主】:前top粉已抵达现场,希望前top粉可以像前top学习,夹起尾巴做人,不要那么凶巴巴的,毕竟现在的大top是方方。
    方宝美颜盛世:这就开始把方知谨当枪使了,洗脚婢真是不倒贴就浑身不得劲,方知谨没空跟你们队友炒西皮,新电影开机很忙的··    【楼主】:那接着第二对,欧元,这对比双主唱起源还早,从出道就勤勤恳恳营业,兢兢业业发糖,不过元远二辑爆红后也开始和谢经年营业了,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争做队内第一小妖精。
    并且哈,不说台上工作的粉红了,就说说私下的粉红,欧元算是被偶遇最多次的吧,十次有八次是逛街,那两次是逛完街吃饭··    于是我十分想给他俩盖章闺蜜了。
    “哪哪出新款了,瞧瞧去呗”·    “哎呀走着刷我的卡”·    “元啊,我穿这个显瘦不”·    “不显,你看我穿这个显高不”·    ……欧元粉在吗你们可能磕了假西皮。
    此去经年:笑死惹虽然我本命是年哥,但是刚认识地雷的时候还挺喜欢欧元的,觉得最小的两个弟弟感情特别好,现在更喜欢谢元,我哥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今天也是三八的一天:啥时候写霍方竹马啊,竹马和双主唱我都吃,学川哥哥必须要和最好看的搞,或者做受被呵护··    唯爱六只:可是队长唯一公主抱的是梅雪……·    今天也是三八的一天:额,本川骑警告全网零星几个雪骑,拉我川的瓜就原地爆炸。
    【楼主】:所以欧元粉没在为什么不出来反驳我一下·    精品柚子代购:反驳什么反驳他俩是真的磕昏厥了吧,真以为自己爱豆是gay啊。
    混血骑:是哦,欧拉和谁感情都很好,前两天和队长直播时互动也很有爱··    【楼主】:那我继续,说说最近崛起的大势——霍方。
    竹马西皮要不是被扒出那张毕业照,谁也不会觉得这俩怎样,而且之前也没什么互动,现在俩人都拍戏了,人气都会持续大涨,于是自己曝光联合炒作,被说卖腐的话还可以狡辩自己是竹马情。
    红酥手,黄藤酒,青梅竹马可以有,东风恶,欢情薄,联手来把人气夺··    霍方粉虽然最近才崛起,但绝对是最惨的西皮粉,毕竟方知谨的萝莉唯粉不好惹,霍学川对方知谨好了,就是倒贴,对方知谨淡了,就是冷漠糟蹋竹马情。
    今天也是三八的一天:本川骑顶了··    精品柚子代购:楼主也不是好东西,人家不曝光毕业照就是刻意隐瞒,曝光了就是联合炒作,反正总能挑刺,我看队长队花挺好,就算不是西皮,感情也没得说。
    【楼主】:搞代购这位把我整懵了,你到底是谁的粉儿·    方宝美颜盛世:拉倒吧,俩人有粉红吗霍学川演唱会上当着全场观众不给方方面子,就这一条就够方粉拒绝他到组合解散。
    唯爱六只:队长是闹着玩儿的吧,关系好才这样··    方宝美颜盛世:团饭典型洗地姿势,本命明明就是霍学川,装什么唯爱六只,地雷有团饭吗爱简请的脂粉儿吧。
·    【楼主】:top骑真是霸道,网络一线牵,相逢即是缘,既然你如此暴躁,那我就给你点颜色瞧瞧,下面盘点一下霍方粉红·    首先,同框不算糖,有追求的西皮饭都知道。
    下面说说同款,衣服鞋子同款你肯定说公司批发或宿舍乱随便穿,而且其他人也都穿过“方式”的衣服,那我只说一个,就是同款手表··    霍方都戴过同一款手表,不过表盘颜色不同,价格都是七十万,公司应该不会这么大方吧,宿舍乱也不会七十万的表随便扔吧,而且其他人没有戴过,嘻嘻·    俗话说捉贼要拿赃,捉奸要在床……眼尖的霍方粉儿发现了二辑综艺实录里的惊天大糖霍学川吃完东西擦嘴,擦完顺手给方知谨也擦了·    我擦我擦·    你爸吃完饭给你妈擦嘴吗·    舒克吃完饭给贝塔擦嘴吗·    汤姆吃完饭给杰瑞擦嘴吗·    但是霍学川吃完饭给方知谨擦嘴。
    嘻嘻·    精品柚子代购:好几把甜啊,我得再去看一遍实录,霍方is real,小元is straight,爱咋咋的··    方宝美颜盛世:楼主精分前面说他们炒作,现在又说他们是真的元粉儿也是很瞎了,谢经年给元远写歌,选元远帮唱,这种都给对方带来利益好处的才是真爱,擦嘴能顶什么用还用一张纸,膈应。
    此去经年:拉我年哥干什么,年哥要是选你爱豆,这会儿得上十大车祸现场了吧··    今天也是三八的一天:那年哥为什么不选我川呢·    【楼主】:谁知道惹,估计找元远代购了柚子没给钱吧。
    下面说说昙花一现的受受恋——方元或远方··    方元粉交恶已久,因为二人风格略相似,定位有重合,又是前后脚的人气王。
二辑后元远爆红,地雷录王牌综艺专场的时候方知谨有明显示好,不过元远不太买账,但当时元粉儿势大无人敢欺,所以也没啥··    令人跌破眼镜的是,第二天走机场元远主动招呼方知谨,俩人还揽肩搂腰,后来节目播出当晚“方元”上了热搜,被大肆安利,不少人吃了这个邪教。
    我就想问问,他俩谁攻谁受·    唯爱六只:小方176,小元175,小方攻··    混血骑:其实站这对很久了,出道MV小方的场景是教室里学习的乖学生,小元是天台不穿鞋的叛逆少年,这设定超配啊。
    今天也是三八的一天:不穿鞋173了,还是穿上吧··    精品柚子代购:我一个爆笑,这俩竞争小哑巴角色,粉丝都掐得天昏地暗了,快别拉郎了,真主听了都想打人。
    【楼主】:我发现以上几对都被挑刺了,那到底谁和谁才是real呢·    没啥粉红的“霍元”·    直播有了一点粉红的“霍欧”·    主唱主舞配的“谢方”·    抄袭事件是唯一联系的“谢欧”·    弟弟照顾受伤哥哥的“欧方”·    唯爱六只:边梅雪竟然没有任何西皮,都是肥胖的错。
    【楼主】:有的,队内唯一有过公主抱的就是“霍雪”了,地雷第一个演唱会,他走到他身边,轻轻将他抱起,然后沿着舞台走··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一川风雪,风月无边··    越是真就越压抑,越是营业就越有水分,但那天为什么克制不住公主抱了呢,因为那是他们的第一次演唱会,是他们一起实现梦想的一刻。
    今天也是三八的一天:操`你大爷了··    唯爱六只:我也觉得队长不是看脸的人,一切皆有可能··    精品柚子代购:我……还站霍方。
    方宝美颜盛世:……·    混血骑:至今都没有出现边梅雪的粉丝·    此去经年:我怀疑楼主是……·    帖子后面陷入了热烈讨论,甚至演变成各家西皮饭斗图,边边角角的粉红都被挖出来,谁也不服谁。
    宿舍里房间又睡乱套了,谢经年在元远和欧拉的房间,仨人斗一晚上地主了,方知谨拿着枕头悄摸串门,又想和霍学川暗度陈仓··    霍学川去洗手间了,回来后就见方知谨在自己被窝里对着手机傻乐,他上床躺下,说:“又看什么好东西呢,都笑抽抽了。”
    方知谨递过手机:“我看了个帖子,特逗,说你和梅雪是一直压抑的真爱,我还回复了·”·    “什么玩意儿。”
霍学川接过瞅了瞅,“这些粉丝一天天都是闲的,你更闲,还回复,这会儿不怕扒出你来了·”·    方知谨还在乐:“没事儿没事儿,这个帖子留言特多,我混在里面不显眼,就是有个我的粉丝老呲儿我,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霍学川又看了看,问:“哪个是你啊”·    “看不出来吧,怕别人觉得咱俩有猫腻,我还混淆视线呢。”
方知谨有点儿得意,“唯爱六只就是我·”·    霍学川没忍住也乐了:“傻东西一个,闲得你·”·    入睡前关了灯,各间房都渐渐静了,斗地主那几个也开始算账,过了会儿谢经年揣着赢的钱回来了,看清霍学川又在接客后便拿上被子走了。
    欧拉当惯了电灯泡,还挺适应仨人一个屋,元远输了钱又被霸占一半的床,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最后被谢经年摁怀里才老实··    边梅雪单人单间最爽,可劲儿和漂亮姑娘视频聊天。
    霍学川面朝外背朝里,方知谨倚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对方呼吸的热气拂在肩头,暖洋洋的·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界面有点儿熟悉··    是方知谨给他看的那个帖子。
    他没回复完就去了洗手间,直到现在才有机会继续··    【楼主】:楼主要睡了,请和平讨论,谁真谁假自由心证,比个大心·    “你他妈是楼主”·    身后幽幽一声,霍学川吓得扔了手机,他尴尬地转过身,发现方知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解释道:“我就是晚上无聊……”·    “你的粉儿名字没起错,今天也是三八的一天。”
方知谨翻身压住霍学川,“初心是双主唱希望一直在一起我跟你是炒作你和边梅雪是真的”·    霍学川赶紧摇头:“这和你混淆视线一样,我怕别人发现咱们有猫腻啊。”
    方知谨明白,但还是生气,俩人滚作一团抢手机,他吼道:“我都知道是你了看看怎么了”霍学川不依,貌似还有秘密,跟头骨碌地抵抗,最后居然被踹下了床。
·    方知谨点开一看,翻个白眼差点儿晕了,居然还有小号·    倒不是别人··    【方宝美颜盛世】·    霍学川捧脸一笑,已然十分害臊。
    ·    第30章·    ·    《北平尽头》播出在即,这段时间霍学川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从和孙雨的绯闻开始,到直播里回应钦点角色等问题,他的讨论度一直呈持续走高的势头。
    那晚方知谨抱着他安慰,语气比他姥爷还像长辈,心慌么,还是慌,但是解脱了一些·过后对方也没有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感觉这份体贴可以支撑他很久。
    “你这两天有空吗给我说说戏·”方知谨快要进组了,这两天没事儿做就拉着霍学川去看房子,这会儿堵在高架桥上百无聊赖,“我把剧本传你邮箱,你看看。”
    霍学川靠着椅背闭着眼:“以后你每次拍戏都要我先教你”·    方知谨预感对方要说教:“你这不是正好有空嘛,以后我自己请老师也行。”
    “不是那么回事儿·”霍学川心烦地睁开眼,然后眼刀扫了方知谨一下子,“演戏你得自己琢磨、自己悟,搞突击没用,当然你要是单纯做明星拍戏,当我没说,轧戏都没人管。”
    方知谨目视前方,手攥紧了方向盘,他想回嘴却没想好说词,霍学川这是什么意思,觉得他资质差还是太功利·    可他觉得自己最近表现还不错啊。
    堵了半天终于能开动了,后半截车内一直沉默着,到了地方停车坐电梯,俩人也全程无交流·方知谨拿着钥匙开门,本来装修完看房应该惊喜,这会儿却提不起劲来。
    霍学川低头看手机,进门后就开始检查,地面到墙壁,还有包边和摆设,屋子有些空,除了必要的家具还差些装饰,所以没什么人气儿·他进了主卧,瞧见除了床榻沙发,还有个大梳妆台,他们这行都得爱脸护脸,不过摆梳妆台还是有点儿别扭。
    方知谨跟着进来了,蔫搭搭地说:“订做的床头柜还没空运过来,得下个月了·”·    霍学川一听语气就知道这一路还憋着劲呢,他在床边坐下,然后拍了拍旁边:“过来坐会儿。”
等方知谨坐到了旁边,他搂住方知谨的肩膀,说:“下个月才运过来啊,那我一盒子套套放哪儿啊”·    方知谨没搭理他。
    他手往下移,搂着方知谨的腰收了力,把人挪腾到了腿上:“不高兴就说,甩脸子不好看了,刚才开车就绷着脸儿不瞧我,现在干脆不吭声了”·    方知谨抬头看着天花板,还是不搭理他。
    “成吧,那先这样吧·”霍学川作势起身··    方知谨急忙一手圈住对方的脖子,另一手轻轻打在了对方的腮边,说:“你是不是觉得给我教戏很烦是的话我就不用你教了,俩人在一块儿最怕的就是烦,一旦烦了,就晚了。”
    霍学川心说哪那么严重,辩解道:“我这也叫烦初三让你给我讲化学,你那扔书摔笔的才叫烦·”·    方知谨也想起来了,他靠着霍学川呼了口气,“公式不背,基础知识不记,就会问为什么,幸亏当时没在一块儿,不然一天分八十次手。”
    “怎么没在”霍学川埋首在方知谨的颈间,“咱俩一个产科生的,生下来就在一个育婴室待着,根本没分开过。”
    方知谨心热,没想到霍学川又说:“方儿,偶像组合这种东西撑死也就几年的事儿,咱们也是拿这个做跳板而已,但跳到哪儿,谁也说不好。”
    “怎么说不好,肯定往高处远处跳·”方知谨也明白,他现在已经走上了人气小生的路,实力是有,但人气大大超出了实力,风光也和隐患成正比,“……所以你接着点儿我,看在给你讲化学的份上。”
    霍学川认栽:“也看在同个育婴室的份上·”·    他们又看了看房子,整理了几点意见·“走吧,回去看剧本讲戏去。”
霍学川把纸条贴在了墙上,然后揽着方知谨准备回去··    俩人勾肩搭背往外走,到了门口,霍学川又想起什么似的:“那床头柜得催催,我的一盒子套套没地儿放。”
    “你拉倒吧”方知谨低声发火,“你有几回用套套啊”·    开播当天宿舍只剩下谢经年,霍学川还准备一块儿吃火锅呢,白搭了。
谢经年一头乱发从房间出来,声音睡得更加低沉了,说:“就咱俩,你弄这么多”·    “我哪知道,公司给这么多资源讨不讨厌,想一起吃火锅都费劲。”
霍学川拄着下巴,挨个寻思了一遍,方知谨的电影今天开机宴,那仨都背着行李进组拍戏了··    他没看谢经年,问:“小元拍什么戏来着”·    谢经年干吃生菜叶子:“仙侠网剧,男主,三个女的全爱他,加上他娘四个。”
    霍学川笑得肝儿疼,说:“服了·这儿吃完了还得收拾,去我姥爷那儿吧,吃完有阿姨弄·”谢经年无所谓,于是俩人收拾了收拾拎着菜就走了。
·    到了干休所,刚进院儿就看见霍老在二楼阳台逗鸟,老爷子指着他们对鸟说:“明明,快看你那败家的二哥回来了·”·    霍学川习以为常,拎着东西直奔厨房,然后就和谢经年等着吃,霍老下来后,谢经年起身问好,霍老说:“我知道你,这阵儿参加唱歌的那个,我都看了。”
·    “你还挺时髦·”霍学川调了碗麻酱,“姥爷,你觉得那个唱歌的谁能得冠军年哥怎么样”·    “我哪懂。”
霍老去拿了瓶酒,想喝两盅,“小谢应该没问题,我听他唱得最好,下一期决赛姥爷支持你·”·    谢经年先干为敬,然后不露痕迹地说:“谢谢姥爷,我肯定尽全力,不给自己留遗憾就行,至于名次,不强求,也强求不来。”
    吃火锅的时候从餐厅转移到了客厅,为了看电视·今晚《北平尽头》播出,霍学川闷头捞肉,偶尔瞥一眼屏幕,突然有点儿紧张··    因为是原声所以格外熟悉,刚一出场就听见霍老痛心疾首地拍茶几,“你看看这穿军装多排场,要是安生上了军校,现在不定多出息”·    霍学川脸一皱:“能不能不说陈年旧事,夸我两句演得真好不行啊。”
    其实他心里有谱,这是上央视黄金档的剧,不允许有滥竽充数的草包,声台行表但凡一项不过关都不行,就拿原声配音这条说事儿,台词不行的根本不成。
    吃完饭又陪着喝了壶茶,等霍老要休息了,他们就走了·入夏后一直闷热,晚上才有点儿凉风,干休所里街宽树茂还安全,他俩顺着道牙子溜达,难得的惬意。
    溜达到球场上,谢经年拿了烟盒出来,一人一根点着了,各自平静地抽烟,谢经年抽了好多年了,没两口就吸到了烟屁股,他问:“你跟小方要搬出去”·    霍学川掸掸烟灰:“嗯,那家伙又娇又阔,让他跟胖子一屋跟要他命似的,不让他花钱比要他命还严重。
搬出去到底是方便点儿,要是有活动就回宿舍,不过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没活动·”·    谢经年把烟摁灭,又点了一根:“都算熬出头了,这两年趁红,公司给的机会也多,过两年组合一消停,就纯属看个人了,这会儿基础打不好的话,到时候就是混口饭吃的水平。”
    “我今天刚上央视挺高兴的,怎么听你一说这么闹心啊·”霍学川夺了谢经年的烟,“别抽了,唱歌的不爱护嗓子,心真大。”
    谢经年倒是听劝,揣起来烟盒,仰头开始看星星··    “年哥,我帮帮你怎么样·”霍学川声音很轻,“饭前那番话我懂,那节目内定了冠军是么我帮你,但不是把冠军改成你,就单纯的让它公平点儿,能冲到什么位置看你的本事。”
    谢经年笑了:“你怎么这么贴心,我都没舍了面子求你,你倒主动说了·”·    “你不是我偶像么,偶像,今晚去我那儿睡,我们的宝贝儿都没在,那我们就是彼此的宝贝儿。”
霍学川终于抽完了那根烟,起身蹦跶两下准备回小楼睡觉··    谢经年还看着星星,等霍学川走出去几步才开口:“我也准备跟小元搬出去。”
    霍学川漫不经心地说:“你俩学我们·”·    谢经年看着夜空笑,说:“不然哪天他犯了瘾,迟早会瞒不住。”
    微凉的风忽然有些刺骨,霍学川僵硬起来,他转身看着对方,问道:“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你早,但对他来说也已经晚了。
以前在地下乐队的时候不少人沾那个,我见过挺多·”谢经年终于不看星星了,“那玩意儿戒不了,咱们都清楚,他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装不知道,没世界末日,没地球毁灭,他照样卯着劲东山再起,我照样奔着下一站天王。”
    霍学川骂道:“别他妈装云淡风轻”·    谢经年扭头看着霍学川笑:“没什么可装的,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不用有负担,结果怎么样他都有准备,他准备不好我陪他准备。”
    谢经年说完就走,此时换成了他在前面,霍学川落在原地·等距离拉开十来米后,霍学川跑着追上,片刻沉默后,他说:“等都搬好了,你们来暖房。”
    谢经年应道:“好,给你们唱暖房歌·”·    两人并肩往前走,三米一个路灯,时暗时明,谁都没有回头··    ----------------------------------------------------------------------------·    如同我的观点,小元吸毒并不是一件惊天大事,只是全文中的一个情节而已,而且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情节。
日子照过,困难需要面对和解决,无法解决被打倒也好,太阳都是照常升起,因为人是那么渺小··    但渺小的人把能把握住的日子过得精彩,那他的心永远不会狼狈。
共勉··    ·    第31章·    ·    当你把一件事儿想得太坏,会发现事实其实还凑合,但当你把一件事儿想得太好,会发现事实可真操`蛋。
    霍学川属于后者··    《北平尽头》不是终于开播了么,但是收视和讨论度并没有预期那么高,央视剧向来没太火爆的,可这回有当红偶像参与啊,谁知还是没能敌过其他卫视的热播剧。
    一大堆准备吹演技的通稿也不用发了,光粉丝捧场太尴尬,跌份儿·霍学川安慰自己,他这才第一部戏,而且正剧本来就不走人气路线,反正证明了演技,这总是利大于弊的。
    “可央视黄金档还不如爱简开年戏,央视能不能行啊·”到底还是糟心,大早晨睡醒就打电话抱怨··    方知谨还在剧组,说:“你可别眼红我,《风筝》当初卖给好几家卫视,一到点全开始演,那肯定看的人多,而且现在谍战剧泛滥,大家都疲劳了。”
    霍学川担忧地说:“我看新人奖够呛了,粉丝投票我得翻船·”··    “投票比例小·”方知谨也惦记着呢,这会儿提起来简直心痒痒,“我就指着小哑巴给我挽留尊严呢,这次电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水花。”
    霍学川闷声笑:“还水花,你都快被骂飞了·”·    投资商只看利益,所以无关紧要的角色就选了人气高的演,但影视圈的路人观众未必买账。
方知谨第一部戏就是各大卫视黄金档的开年大戏,第二部直接上大电影,直接从偶像歌手过渡到了人气小生,其他小生粉早烦死他了,再加上不满意的路人观众,一人一句能把他淹死。
    方知谨说:“你知道我多少天没上网了么你他妈还特意告诉我·”·    挂了电话就要开始化妆,方知谨戏份很少,跟打酱油差不多,但角色比较有特点,下得工夫并不能少,所以弄得挺难受。
助理拿着包在旁边伺候,说:“今天结束得晚上了,明儿一早就去机场飞纽约,参加新品发布会·”·    因为方霏的关系他有不错的时尚资源,虽然没赶上时装周的秋冬发布会,但是拉的代言都比较大,等九月底春夏发布会可以正式亮相。
    “好,给我拿代餐,今天不吃饭了·”方知谨已经够瘦了,但是得尽力保持··    霍学川也起了床,收拾完毕就开车去公司了,公司食堂还在供应早餐,他打包了两份粥然后上楼,直奔录音室。
    谢经年正开嗓,没想到他会来,有点儿懵·霍学川递过去一份粥,开门见山地说:“我这几天不是没事儿干么,正好你总决赛又要帮唱,我去吧。”
    总决赛要唱三首,一首可以帮唱,通常会选大佬或人气王,毕竟观众喜欢,谢经年故意说:“不太方便吧,我打算还让小元去·”·    “你俩有完么他拍戏哪有时间”霍学川把自己的粥喝了,也不多废话,“戏里没爆我都够郁闷了,你还不帮我一把,那我也不帮你了。”
    之前说好的更改内定那事儿,霍学川正好提起要挟一下,谢经年把谱子扔给他,说:“得了,逗你呢,吃完赶紧开始练·”·    霍学川这个主唱其实一直挺憋屈,谢经年早早出名了,歌迷都比较认,他的存在感每次都很低,而且《苦柚》和帮唱都是选元远,搞得他仿佛还不如元远能唱。
    “你不是学表演的么,怎么唱歌也有一手”谢经年早就想问··    “我爱好,以前还老逃课去地下乐队看你呢。”
霍学川敷衍了一句,其实是因为和方知谨较劲,方知谨小时候学跳舞,他不行,于是就学唱歌,反正不能输··    练到晚上,中午也是在食堂凑合的,谢经年为了嗓子只喝清淡的汤汤水水,这会儿早饿了,他俩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外面吃,开门和来人撞了满怀。
    元远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外卖,说:“川哥也在啊,那我买少了·”·    “不少不少,川哥要走了·”霍学川把元远拽进屋,自己出去了,“一回来就送饭,太可心儿了,但是我要告诉你,总决赛帮唱选我了。”
    元远说:“那要是拿不了冠军就赖你·”·    等霍学川走了,谢经年和元远准备吃晚饭,这样吃完还能再练一会儿,元远拿着保温壶倒茶汤,说:“这两天背台词嗓子疼,喝这个挺舒服,就给你带了一壶。”
    谢经年接过喝掉,问:“拍戏怎么样纠结半天选了古装的,没后悔吧”·    “没有,就是贴头套撕头套好痛苦。”
元远让谢经年看他的鬓角,都有点儿破皮了,“但是现代剧女演员都穿高跟鞋,我压力大,所以还是古装好·”·    谢经年伸手摸了摸:“别破相,毕竟也不是实力派。”
    “你会不会说话,算了,我可是买了巨额保险的人,不担心·”·    霍学川回了宿舍,本以为就他一个,没想到欧拉和边梅雪也回来了,边梅雪身子累瘦了,脸却比原来胖,欧拉白.皙的皮肤晒黑了,看来都挺辛苦。
    “你们怎么都回来了,小元也回来了·”·    欧拉说:“年哥不是总决赛吗,我们打算去现场,人多了威风·”边梅雪肿着脸点头,附和道:“没错,小方能回来么哎别说,虽然我跟他一间房,但感觉一块儿睡觉的机会很少。”
    霍学川一脚踹过去:“谁跟你一块儿睡觉脑子也睡肿了吧”·    “我现在肿,过两天帅死你。”
边梅雪捂着自己的脸回屋了·欧拉小声告密:“他打瘦脸针了,还想问问抖哥公司能不能报销·”·    霍学川咯咯直乐,然后又沉下脸来,最近事儿多,他都把抖哥忘了。
    这边几个都回归准备做拉拉队了,但方知谨还在纽约为代言站台,公司和组合的官微都指望不上,向来是他自己的团队全程跟踪发消息··    这会儿在酒店休息,本来就缺觉还倒时差,手机在脑袋旁振动,他烦躁地用枕头压住,压了会儿没效果,闭着眼接通了,然后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睡呢纽约这会儿是白天啊·”霍学川听出来了··    方知谨裹着被子又快睡着了,哼哼唧唧地说:“困啊,晚上还得陪人吃饭,您有话快说吧。”
    霍学川说:“年哥总决赛的事儿,本来也没什么,可那仨都回来了,你要是不回来,那一直辛苦塑造的真善美形象不是崩了么·”·    “真虚伪,不就是想蹭年哥和节目的热度么,顺便卖一下兄弟情。”
方知谨以为什么事儿呢,总决赛又不是人多就能赢,都去了不赢才尴尬,“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我接着睡·”··    也没说到底能不能回来,霍学川改了口:“我特想你。”
    方知谨闭着眼笑:“早说啊,那我睡醒就订机票·”·    一觉睡到了傍晚,等助理来叫才醒,方知谨收拾好准备去跟品牌商吃饭,同行的还有他团队的负责人。
现在品牌商找他做个人代言还是要通过爱简,通过组合的负责人,可后期做事基本都是他自己的团队在打点,他想建立自己和品牌商的直接关系··    而且有的品牌和方式关系不错,根本没必要让公司插一杠。
    一顿饭下来聊得挺开心,红酒也喝了不少,结束后方知谨已经面色红润,被风一吹眼神也有点儿迷离·本来他的酒量还不至于晕,不过这几天太劳累,状态不好,所以没禁住。
    助理问:“航班改签一下吧”·    方知谨头昏脑胀的,连时间都算不清了,可他这副样子肯定不行,而且经过长途飞行后下了机的状态谁也说不准,他是当红偶像,形象就是命。
    总决赛在晚上十点直播,上午九点就开始彩排过场,霍学川和谢经年带着乐器早早去了,试音走位折腾一上午,下午再串两遍就差不多了··    “采访一下,心情如何”霍学川拿手机对着谢经年拍视频。
    谢经年还是平时那副深沉样,说:“还行,略微紧张,像揣了个小猫·”·    霍学川又给自己一个镜头:“现在就略微紧张,到晚上得像揣了个边梅雪。”
说完继续拍谢经年,问:“如果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会给自己什么奖励”·    谢经年回答:“放个假吧,想专注创作,希望有机会的话可以出一张自己创作的专辑。”
    地雷是个组合,歌曲也都是公司来定,二辑给了一定的创作自由,但也是小组完成演唱,谢经年这么随意地说出诉求,显然是不满意当前状态的,不过他确实有资本不满。
    霍学川圆场道:“那MV要找我演,我不收钱·”他说完就按了停,然后自己看了一遍,“这是准备发微博宣传的,你觉得还行么”·    “发呗,无所谓。”
谢经年走开去擦自己的贝斯了,其实公司早就找过他,综艺、电视剧也给他安排过,但他都拒了,就为了等这个《下一站天王》··    他们这几个人的目标相当明确,方知谨和霍学川以组合成名,但要长久发展还是得转演员,元远没那么大抱负,就是想出名赚钱,另外俩也差不多。
他的方式一样,也是先通过组合快速红起来,但他的目的跟谁都不同··    他就想唱歌,他要做下一个天王··    晚上十点,直播正式开始,欧拉、元远和边梅雪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方便镜头捕捉,霍学川和谢经年在后台准备,第一轮抽到的表演顺序是倒数第二,一共三轮。
    灯光暗下,舞台上飘着淡淡的烟雾,伴奏团开始演奏,谢经年与霍学川并肩而立,隔着一步距离·他俩的音色差别不是很大,所以整首歌配合没有突兀之感。
    谢经年看向镜头,十分熟稔,等镜头移向霍学川后,他望向观众,望见元远紧紧抓着欧拉的胳膊,好像比他这个参赛的还紧张··    唱完下台,回到休息室调整,第一轮帮唱表演只算百分之三十的分,更多的是为回馈观众,霍学川脱下演出服,说:“我完成任务了,剩下的你自己加油吧。”
    休息室的门推开了,那仨进来给谢经年打气,元远说:“我已经订好吃饭的餐厅了,别有压力,唱完咱们就去聚餐·”·    欧拉也说:“我觉得唱第几都得骄傲一把,那几个选手里就一个新人,还是参加过青歌赛的。
唉,可惜爱简不是唱片公司,不然年哥就是一哥·”·    “别贫了·”谢经年笑骂了一句,然后换衣服补妆,准备下一轮表演。
其他人离开还去观众席,霍学川落下一点儿,给方知谨打电话··    “喂,我已经出机场了,半小时就到·”方知谨着急忙慌的,这两天可被累坏了。
霍学川说:“演播厅估计进不来了,就算进来,一看是你也肯定闹动静·”·    方知谨说:“那我去餐厅等你们吧,元远告诉我地址了。”
    其实直接去后台也行,但是方知谨太累,不想来回跑了,而且他们都大小伙子了,加油也不在于非得现场露面,心里有数就行··    第二轮马上结束,谢经年排名第二,网上实时搜索和话题区都被节目承包,每首歌的演唱视频也被疯转。
广告后开始第三轮,谢经年喝了两杯茶汤,轻咳一声完全进入了状态··    最终曲是一首慢歌,他以前在地下乐队的时候,总是等人走`光了才独自唱起。
周遭都暗了,只有一束光向他倾泻下来··    声发而情动,目垂而泪落··    “也曾想与你百年好合,为什么你偏偏走了·”·    ·    第32章·    ·    观众跟着眼眶湿润,霍学川抱着手臂看着台上,他吸吸鼻子觉得心里发酸,音乐没有国界之分,听得懂听不懂,都不妨碍收获感动。
    结果欧拉带着哭腔小声道:“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想嫁给年哥·”·    霍学川把心酸劲儿拧干净,然后踩了欧拉一脚,骂道:“年纪轻轻的瞎琢磨,闭嘴投票”开玩笑,这破组合就俩珍稀直男,再弯就不像话了。
    曲毕掌声不绝,谢经年跳下舞台走到他们几个跟前,五个人在一起拥抱,特写镜头围绕着,五分钟内地雷也成了热议··    等表演全部结束,主持人上台公布投票部分的成绩,这里毫无疑问谢经年第一,毕竟人气高粉丝多,而且霍学川使了劲儿,节目组也不能在背后搞动作。
评委部分就未知了,但能肯定天后会投自己的关门弟子···    元远对谢经年说过,得了亚军就再去一次地下酒吧,可事到临头他又怕了,亚军季军又怎么样,就算是第四又怎么样,都无所谓,尽力了就好。
    他紧张地不敢看台上,也不敢看屏幕的分数统计,为转移注意力,便拿出手机给餐厅经理发信息,编辑道:可以准备菜了,先上提前订好的,到了可能再点别的,挑两瓶酒,不不,三瓶吧。
有蛋糕是么,要六寸的,主要好看就行——·    “《下一站天王》的冠军得主,也将是华语乐坛的下一位天王,从主唱出道,到片尾曲《秋千架》的强势洗榜,《红灯行》、《苦柚》更是一经推出便红遍大街小巷,他创作能力非凡,演唱能力夺目,出道的第二个年头就搅动了平静的乐坛”·    元远手指顿住,摒着气儿心颤不止。
    “我宣布《下一站天王》冠军得主是——谢经年”·    “我`操”编辑好的信息还没发送,元远扔了手机就往台上奔,连跑带跳还吱哇乱叫。
霍学川见状赶紧拉着欧拉和边梅雪也往台上跑,他们把谢经年围在一起,仿佛是组合一起得了奖··    从节目就能知道分量,冠军将得到最大的唱片公司的签约权,并会立刻打造个人专辑,谢经年本身有经济公司,还是组合成员,所以个人专辑的事儿两个公司洽谈就行。
    结束语说得没错,主唱出道,《秋千架》强势洗榜,《苦柚》红遍大街小巷,现在再加盖一个《下一站天王》总冠军·直播共三小时,三小时里谢经年成了全网热议的对象,成了乐坛最受瞩目的新生代天王。
    方知谨在包间看直播,那五个人拥在一起,还陪着一起接受采访,吓得他赶紧发了条亲密微博,祝贺夸奖加崇拜,还得表明自己有事在身才没去现场··    半小时后其他人到了,他们开香槟庆祝,霍学川拍视频上瘾,拍了发微博,正好蹭谢经年的热度。
庆祝到半夜,期间从餐厅转战到酒吧,边梅雪还叫了嫩模一起玩儿··    方知谨早累趴了,抱着酒瓶在沙发角落睡觉,霍学川见状叫了经理,直接在楼上酒店包了一层。
安排好后他背起方知谨先走了,方知谨垂着脑袋,下巴卡在他肩膀处,挺硌得慌··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走着没有声音,开门关门才有点儿动静·门一碰上,方知谨突然出了声:“你觉得今晚怎么样”·    霍学川脚步未停,背着对方去了卧室,说:“好啊,兄弟几个都挺高兴的。”
    “高兴是高兴,也挺不安吧·”方知谨被扔到了床上,他靠上床头脱衣服,神色淡淡的,“年哥一下来了个大的,身价能翻十倍不止,可是公司给不了他想要的资源。”
    霍学川坐在床尾,默默点了根烟,乳白的烟雾从口中呼出,表情也看不清了,他半晌才开口:“你觉得他会走”·    谢经年封了天王,即使无法与老牌天王比肩,那也会成为娱乐圈之后几年的重点曝光对象,只要自己不作死,前途绝对无可限量。
同样也有问题伴随出现,地雷这个偶像组合容得下实力派创作天王吗·    偶像组合这个名头只能拉低谢经年的档次和咖位··    可是跳出组合还有公司,局外人看来爱简也许是个好东家,毕竟现在唱歌的也都想往影视圈插一杠,所以谢经年应该是满意爱简的。
可事实呢,影视剧资源对谢经年没有吸引力,他就想搞音乐,那爱简就远不及唱片公司合适了··    方知谨已经脱了衣服钻进被子,然后轻轻踹了一下霍学川的后背,霍学川把烟摁灭再脱鞋上床,等把方知谨揽住便换了话题:“瘦多少了,都硌手。”
    “硌也得抱着,”方知谨使劲儿往霍学川怀里钻,调整好姿势就想睡,声儿也变得黏糊起来,“年哥很有可能解约,就算他暂时不走也禁不住唱片公司开高价请,毕竟没人和大好前途过不去。”
    霍学川“嗯”了一声,没有提出异议··    后半夜走廊动静不小,那四人狂欢结束上来睡觉,边梅雪一直扯着嗓门问:“你们看我帅了么这瘦脸针下去我是不是能演偶像剧了”·    “我还没演呢,轮不着你。”
欧拉也醉了,他和边梅雪最近在一起拍戏亲近了不少,边梅雪虽然好色又猥琐,不过挺仗义,很照顾他··    谢经年和元远各挨着一边墙走,等那俩都进房间了才并排一起,走到尽头滴卡进去后,元远靠着门说:“恭喜你啊。”
    “别恭喜了,赶紧洗脸睡觉,困死了·”谢经年去了外间的浴室,看样子真是累了·元远见状去了里间的,十分钟后两人各自洗完澡上床,连抱都没劲儿。
    漆黑的房间只有一点亮光,元远挣扎着翻身趴下,然后拿起手机看新闻,边看边乐:“我给你念念,谢经年同班同学爆料,新生天王私下是忧郁派·”·    “海歌唱片公司欲签谢经年做一哥,爱简会放人吗”·    “权威人士预测:谢经年将是五年内最具价值的歌手。”
    元远关了手机,问:“年底约满,你还续吗”他没问谢经年会不会解约,他觉得那样一问像是要离别··    结果谢经年突然煽情,答非所问道:“刚认识你们几个的时候,我以为你最小,觉得你就是一小孩儿,也没想跟你们发展什么队友情,所以你和欧拉他们第一次被抖哥骂,我什么感觉都没有,还觉得吵。
后来在酒吧街遇见你,你小小一个蹲在路边吐,还非要介绍官二代给我,说着说着又觉得你可怜·”·    “你身世不好,想出头想赚钱,开始连卖身都愿意,但临了又过不去心里的坎儿,还给自己整了个疤,我想帮你,把你当成果儿,减轻我的愧疚。
但是你红了又被雪藏,就开始勾搭我,没完没了的,你想一直攀着我帮你,或是真心喜欢我,我到现在都不确定·”··    元远还趴着,说:“现在还不确定你这浑蛋王八蛋。”
    谢经年笑了一声:“但我能确定,我喜欢你了·”·    我抽烟的时候,你凑过来吻我的样子特别性`感,送给我的红色贝斯很好弹,你被宣布雪藏那天拽我的袖子,问该怎么办,你喝多了被我抱着很乖,你在舞蹈室不停地练。
那晚欺负你的时候,你也知道望着我低低地哭··    想救赎自己而已,渐渐真成了喜欢,挺有趣儿的··    可你被叫去饭局,打电话想听我的意见,我却敷衍你。
    那的确是个浑蛋王八蛋··    元远不知道谢经年在想什么,只知道谢经年对他表白了,他也想趁这个机会说说心里话,可对方的沉默好像表示有些疲惫,于是他探身过去亲在对方嘴角,说:“谢了,晚安。”
    后半夜才睡,第二天早上没一个是清醒的,抖哥和总监都联系不到人·一觉睡到下午,方知谨翻身磕到霍学川的后背,鼻尖吃痛才醒,他眯着眼不想睁,伸手从背后抱住霍学川,然后轻轻撞霍学川的屁股。
·    “你他妈找什么事儿”霍学川登时翻身扣住他,差点儿再使个擒拿手·方知谨被压着,便屈腿夹住霍学川的腰,说:“不是特想我吗也不主动跟我热乎热乎。”
    霍学川嬉笑道:“昨晚有兴致,你非聊别人的前途命运,现在想要晚了·”·    “不晚不晚,专家说了,睡醒来一炮,整年精神好。”
方知谨搂着对方脖子就往身上压,他知道霍学川在装,因为他腿根儿都被摸烫了··    俩人从床上折腾到浴室,折腾完直接洗澡,霍学川用淋浴冲了冲,方知谨腿软便窝在浴缸里缓劲儿。
    等水渐渐变凉,方知谨才悠然起身,他擦干净换衣服,收拾好才出去·卧室里霍学川坐在床边看手机,表情有点儿凝重··    看他出来,霍学川说:“年哥不是头条了。”
    “有点儿快啊·”方知谨从包里翻出香水,“不过无所谓,现在开始他做什么都可能会成为头条,这才是最实际的·”·    霍学川又说:“头条成你了。”
    方知谨一愣,反问:“我我发布会的消息昨天发的啊,而且也不至于上头条吧”·    他走到霍学川跟前,拿了对方手机来看,看清后彻底懵了。
    “惊爆地雷成员方知谨提前解约各方分析请看独家详细报道”·    ·    第33章·    ·    爱简的几个部门都发现了,自从公司推出地雷后破事儿不断,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出个炸弹,今天是这个,明天是那个,没一个省心的。
    昨晚连夜加班出谢经年的宣传,毕竟圈内都知道节目要捧天后弟子,所以谢经年得冠让大家措手不及,原定的样稿都要大改··    通宵了一整晚,早上准备出大数据的时候又他妈傻眼了,娱乐头条忽然成了方知谨,还是疑似解约这种争议性内容。
无数个电话要连线爱简采访,公关部召开紧急会议,总监联系不到当事人,气得直接摔了茶杯··    当事人和当事人对象正在餐厅吃饭,方知谨攥着手机看详细报道,看得自己都快信了。
霍学川倒是安逸,吃吃喝喝嘴没停,饱了就开始分析:“你看啊,新闻是这样说的,人气最高,个人代言最多,说明新闻稿是决赛前就准备好的,因为现在年哥可能赶超你了。”
    “废话,谁看不出来啊”方知谨把手机还给霍学川,“肯定是准备好的,没准儿昨天就要发,但是年哥热度太高就先压了,而且我没去现场,正好再添一条。”
    那篇报道中,为证明方知谨有解约的意向,列出了几点证据,首先是团内资源方面,地雷每张专辑分配给方知谨的词都最少,即使表演时镜头多,可是并没有太多表演机会。
方知谨人气第一,现在又参与了大电影,所以团内资源对他来说不但没什么价值,还耽误时间··    第二点,前两日的纽约行程,发布会后方知谨携个人团队与品牌商聚餐,如果不涉及工作洽谈的话,私人去就行,既然团队的几个负责人都去,说明是和品牌商有公事要谈。
爱简没有人盯,组合经纪人也不在,方知谨只带自己的团队,可见已经不想被管··    第三点,昨晚《下一站天王》的总决赛轰动全网,地雷主唱谢经年震撼开唱,更是夺得冠军,其他成员都扔下各自行程到现场打气,最后还一起接受了采访,只有方知谨没有露面,而不少粉丝拍到了方知谨从机场离开的照片,可知不是忙到被行程耽误,也许早已与其他成员貌合神离。
    霍学川问:“公司联系你了么”·    “肯定联系了,但我手机没电了·”方知谨突然觉得四面楚歌,其实他还想再看看评论,但是又觉得没必要。
    “解约后就彻底做演员了吧能不能别啊,不想看他出现在电视上·”·    “利用组合出了名就踹,挺厉害,在团里就不喜欢他,装得善良无害,粉丝却横行霸道见人就踩,这下走好不送。”
    “这人有什么代表作吗《风筝》都四番了,不算·”·    ……·    其他人气小生粉早就烦他横空出世了,团内其他人的粉丝也不待见他,而路人大多是看热闹,听两句就信,再听两句就转黑。
他的粉丝虽然数量多,战斗力也强,可是不知道偶像到底是不是真要解约,所以也不敢随意辟谣否认··    吃完饭退了房,其他人起来后也都知道这事儿了,不过都没吭声,就欧拉傻愣愣的,从楼上下来就问方知谨:“小方哥,解约是真的吗”··    方知谨苦笑摇头:“你就别添乱了,再问自杀。”
    他们从酒店离开,谢经年和方知谨一道去公司,其他人忙自己的去,路上谁也没说话,方知谨靠着车窗心烦意乱,昨晚还嘀咕谢经年会不会解约呢,睡一觉变成自己了,真是不能背后说人。
    到了公司谢经年说:“估计你得挨顿骂,做好心理准备·”·    方知谨求道:“年哥,你跟我一块儿去吧,你刚当上小天王,肯定也好多事儿呢。”
    “别祸害我,我去休息室待会儿,你去吧·”谢经年不知道心疼人,出了电梯就奔休息室去了·方知谨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走向了总监办公室。
    走到门口就被助理叫住了,助理说:“总监在费总那儿,说您来了就立刻过去·”·    一听费总在,他掉头就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放慢脚步。
    出了这么大的新闻,各方都在等消息,公关那边已经乱了,他应该立刻澄清,哪怕先发个微博也行··    但是他没有,还去餐厅吃了饭,也没主动联系公司说明,也没授意自己的团队发澄清公告,现在急腾腾地走两步又忍不住慢下来。
    方知谨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心烦了,因为他在动摇··    组合成员已经开始各自发展,他的人气也不再需要组合来维持,每年发专分到的几句歌词对他有多大意义呢而且偶像组合成员的标签还会使他在演戏这方面受到质疑。
·    不知不觉走到了老板办公室的门口,他抬手却没敲下去,这时有人喊了他一声,回头看是谢经年··    “小霍找你,打我这儿了。”
谢经年走近后,把手机递了过来··    方知谨接过放到耳边:“喂,怎么了”·    霍学川那边有鸟叫声,应该是回干休所了,说:“到公司了刚才吃早餐的时候我吃得太急,这会儿胃里难受,看来以后得一口一口吃。”
    “嗯,”方知谨握着手机,“我知道了·”·    从出事儿后就开始磨叽,挺折磨,任他现在再红,拿出手的也就是个四番的小哑巴,俗话说走路得一步一步的,吃饭得一口一口的,太急臊,最后难看的是自己。
    三句话讲完,方知谨挂断后把手机还给谢经年,说:“年哥,我进去了·”·    他抬手敲门,再开门问好,整套动作中没有一丝迟疑,费总坐在位子上,总监隔着办公桌坐在费总对面,他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先解释道:“真是抱歉,昨晚我们几个去庆祝来着,都喝大了,手机也没电了,睡醒看了新闻特别慌,怕措辞不当所以也不敢先发什么。”
    费总看着他:“说说你的想法·”·    “我没有解约的想法·”方知谨抬头直视对方,“这篇新闻太突然了,我之前一直在剧组拍戏,前两天飞纽约参加发布会,昨晚回来太晚,没赶上去现场,几件事儿积累在一起,结果被做了文章。”
    费总又道:“说说和品牌商吃饭的事儿·”·    方知谨有些心虚,他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解释道:“这个代言是我妈妈帮忙谈的,因为那个牌子和家里的公司有合作,在我代言之前品牌的老板和公司几个高层就认识了,正好我的团队里也有公司里的负责人,所以就一起吃饭聊了聊。”
    费总没什么表态,问:“那对于这种合作你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不想公司插一杠还分钱了,方知谨略作思考,答道:“我是爱简的一员,任何工作方面的事儿都应该通过公司来沟通,哪怕是我家里拉来的资源,我没有异议。
不过在工作的过程中,因为团队是负责我们整个组合的,可能会兼顾不到,所以我希望自己的团队能帮我,这样大家都好·”·    几番问题下来,方知谨已经平静了许多,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疑有他,费总没再多问,总监压根儿就没出声,办公室安静又宽敞,方知谨感觉像在过审。
    “行,先这样·”费总终于说了退堂··    处理方案就不用操心了,公司自有安排,一切确定好后费总通知了网宣部和公关部,然后公司出了澄清说明,方知谨第一时间转发解释就好。
    已经热闹多半天的各路群众和粉丝终于等来了结果,大家反应不一,又掀起另一波热闹·方知谨出来后又看到走廊里的谢经年,他过去说:“挺抱歉的,在你的好日子出了我这档子事儿。”
    “不至于,你也别太当回事儿,人红是非多,说明你红·”谢经年靠着墙,“公司紧接着出我的宣传,能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再轰动的新闻都有时效性,过了那阵儿都一样。”
    方知谨点点头:“谢谢年哥开导,那我先走了·”·    他离开公司后直接回了家,家里方霏肯定很着急,他得回去解释解释。
下午正热,树荫下都不凉快,车上的冷气倒是很足,吹得他手脚发凉··    进了院子就看见方子琳在草坪上玩球,他蹲下拍手,然后抱起方子琳往楼里走。
方霏听见动静起身来迎,说:“它身上又有草又有泥,你还抱它·”·    “没事儿,等会儿洗个澡·”方知谨抱着狗上了沙发,盘腿坐着,“妈,你看新闻了么澄清说明看了么”·    方霏也有些心烦,说:“看了,给你打电话结果关机,给小川打还被敷衍,你俩又不对眼了”·    方知谨摸着狗问:“他怎么敷衍你的”·    “含糊了两句就把我打发了,也怪我不懂你们这行的门道,可能说多了也没用。”
方霏叹口气,好像觉得可惜,“我拿不准解约新闻是你自己做的还是被别人冤枉的,但是我想了想,跟着组合累死累活太辛苦,不值,而且现在的组合能红几年所以我联系小川看你在不在旁边,想告诉你要不就顺势解约算了。”
·    “结果小川说你不在,还说不用担心,你能处理好·”·    方知谨想起霍学川那通电话,恹恹地说:“先这么着吧,也只能这么着了。”
    在干休所喂鸟的霍学川还不知道自己被方家的母子俩嘀咕了,他托着鹦鹉下楼,问阿姨:“晚上吃什么啊,喝粥的话我就去我妈那儿·”·    阿姨说:“你爸妈这两天都是过来吃,你也别瞎跑了,喝芝麻糊怎么样老爷子晚上不让做顶事儿的,怕不好消化。”
    “拉倒吧,老头去年还一顿十二个肉夹馍呢,装什么养生专家·”霍学川胆子大了,因为霍老钓鱼去了,没在家,“要不就吃肉夹馍吧,再弄个酸甜冰萝卜。”
    阿姨应了,霍学川心满意足,带着鹦鹉就去院儿里乘凉了,刚走到桃树底下,手机在兜里振动起来,他把鹦鹉放树杈子上,接通了:“喂酒店房钱不用给我了,客气什么。”
    边梅雪在那边说:“谁要给你,我是问问你带宿舍钥匙了没,我、小元和欧拉都要回剧组了,谢天王明天去录节目,你别进不了门·”·    霍学川说:“带了吧,估计在包里。
我说你们怎么都那么忙,就我在家里闲得玩鸟我这队长当得也太惨了,我才应该解约·”·    边梅雪一拍大腿:“对了,小方也得回剧组吧他现在肯定心情不好,你俩不是发小么,安慰安慰他,别提解约的事儿。”
    “你打了瘦脸针人也变暖男了,”霍学川在树旁的摇椅上坐下,挺悠闲,“那事儿不都澄清了么,年哥的宣传也能压一压,而且小方没那么脆弱,我比你了解。”
·    “不是啊,你没看最新版的头条吗”·    霍学川一怔,然后直接挂了,他打开微博一瞧,热版简直被各种营销号给屠了·    “解约事件子虚乌有,实为新戏炒作盘点当红小生出道以来的通稿力作”·    标题没有指名道姓,更说明大家都知道主人公是谁,不知道的也会被吸引去看,方知谨的形象可谓两天之内跌到谷底,而谢经年的粉丝简直是免费水军,毕竟偶像先被压了热度,又被利用转移注意力。
    有预谋的黑说来就来,还环环相扣,就算狠命砸钱能删帖,却堵不住被引导的悠悠众口··    霍学川打给方知谨,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传来的声音有些疲惫,甚至轻得听不清楚:“我在给方子琳洗澡,有话快说·”·    霍学川看着树枝上残存的几朵桃花,又透过桃花看天空上的日头,他平静地说:“晚上吃肉夹馍,还有你喜欢的冰萝卜,过来吧。”
    那边没应··    “没事儿,我就在院儿里等着你·过来·”·    忽然起了阵风,那几朵桃花都没禁住,打着旋儿落了下来,霍学川伸手接住一朵,然后虚虚地握在手里,这大自然和人一样没劲,花儿怎么能摧残,得爱护着才对。
    他抬眼看向院门,开始安生等着··    ·    第34章·    ·    方知谨到的时候正赶上黄昏,院子被晚霞笼罩着,跟一幅油画似的,霍学川躺在摇椅上舒适自在,也像旧时正事儿不干的地主少爷。
    “等会儿才开饭,姥爷还没回呢·”霍学川抬抬下巴,等方知谨走近后他就递出了手中的桃花,惋惜道,“都快掉没了·”·    方知谨接过,小心翼翼地用掌心托着,问:“姥爷去哪儿了”·    “钓鱼去了。”
霍学川只字未提网上的事儿,就拉家常,“冬天去冬泳,夏天去钓鱼,老年生活挺不错的,希望我以后老了也能这样·”·    方知谨盯着花蕊看,轻轻地说:“我可以陪你钓鱼,冬泳就算了。”
    正说着,大门外的路上轰隆过来辆越野,然后霍老下了车,俩勤务兵在后面拎着鱼竿装备和水桶·紧接着霍歆两口子也到了,方知谨把花搁进兜里,然后挨个打招呼,他恭敬又亲切,笑容和平时一样自然。
    进了屋准备洗手吃饭,霍学川去厨房看霍老钓的鱼,说:“鱼塘的鱼都饿,就是让你们好钓,钓得越多人家越赚钱,所以跟技术没什么关系·”·    霍老骂道:“你这个败家子儿就会给我添堵,没事儿别回来,赶明儿我养家里一条军犬,看你再瞎咧巴。”
    “我天,宁要部队的二狗子,不要亲生的外孙子·”霍学川端上菜就走,估计再贫真得被揍··    餐桌旁他爸妈正说话,方知谨在另一边低头看手机,他把菜放下,然后坐到方知谨旁边,说:“开饭了,别玩儿了。”
    方知谨把手机摁灭,气虚声飘地说:“我不想吃饭·”·    听声儿就不对劲,霍学川在桌下握住方知谨的手,另一只夹了个肉夹馍放进方知谨的碟子里,道:“别理乱七八糟的,快点儿吃,一会儿姥爷就全吃没了。”
    霍歆看了他们一眼,也劝道:“知谨瘦了,多吃点儿,你们工作也没个规律的休息时间,别把身体累垮了·”·    方知谨点点头,然后拿着肉夹馍机械地吃起来,他吃那几口的时间里霍学川已经下去了仨。
“算了,喝碗汤吧·”霍学川把他手里多半个肉夹馍拿走,然后几口消灭了干净··    晚饭后霍歆两口子出去散步,散完直接回自己楼里,霍老折腾自己钓的那几条鱼,也没空注意别的,他们便也离开去了对面。
    “真热,我先通通风·”霍学川上楼开窗,他不常回来,阿姨打扫完就关着门窗,夏天本来就热,这会儿闷得像桑拿房···    方知谨呆愣愣地跟着上楼,脸上和身上都沁出一层汗,他又忍不住拿出手机来看,潮湿的指尖弄花了屏幕。
    解约传闻,间隔有些久的澄清说明,为热度打时间差,借队友转移注意力,炒作新戏,第二波带资进组的传闻··    每句都他妈在杀人。
    霍学川靠着露台的栏杆说:“过来吹吹风,这儿凉快·”·    方知谨收起手机,汗也不擦,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然后伏在了霍学川的肩上。
本来是为了凉快才站在露台吹风,现在紧紧抱着却不嫌热了··    霍学川轻轻抚摸对方的后背:“明明在对面露台看咱们呢,要是没笼子估计就飞过来了。”
    方知谨使劲用脸蹭霍学川的肩颈,闷声说:“我难受,不想做人了,也想做只漂亮的鹦鹉·”·    霍学川笑道:“七情六欲太重了点儿,做鹦鹉还得强调是漂亮的。”
    “不漂亮你又送人了·”方知谨低着头也笑了声,但是蔫蔫的,“我不住笼子,要满屋子飞,你不起床就啄你两口·你还得每天给我打理羽毛,吃食要精细,晚上要遛弯儿,睡前得跟我说‘方儿啊,你可别飞走,没你我活不下去。
’就这几条吧,差不多了·”·    “听得我也不想做人了·”霍学川捏着方知谨的后颈,又低头吻方知谨的发心,“这次的事儿不会是最后一次,你要担流量就要做好被盯死的准备,一举一动可能让你被夸到天上,也可能让你被踩入泥里。
不过都是几天的事儿,好的也是几天,不好的也是几天·”·    方知谨明白,他的人气会给娱乐网站带来巨大的流量,如果他砸钱撤版,那媒体等于赚双份,但如果这个钱砸了,他只会被嘲得更惨。
所以他什么都没做,静静等着这波过去··    可沉默又像是心虚,仿佛认了似的··    他越想越烦,于是搂得更紧一些,央求道:“你哄哄我吧,说点儿开心事儿也行,我想听你说。”
·    霍学川捧住方知谨的脸,迫使对方抬头,他吻下去,从嘴角一点点轻啄,说:“不知道怎么哄,亲亲你行么”·    方知谨抓着他后背的肌肉,撒娇般撞他的额头。
    凉风习习,彼此却出了更多的汗,等屋内热气消散,时间也有些晚了,两人分开准备回房洗澡睡觉·霍学川揽着方知谨转身,方知谨又扭了下头··    “怎么了”霍学川见方知谨突然停下,有些纳闷儿。
    方知谨又变得气虚声飘:“……对面的鸟笼子不见了·”·    两人惊恐地对视了一眼,霍学川扣着对方肩膀的手都不自觉用力了,他哄道:“……没事儿,天黑看不见,别自己吓自己。”
    方知谨快要哭出来:“真的看不见吗……”·    再说一回,那他妈可是侦察兵··    回到屋内也没平静下来,方知谨从衣柜拿了干净衣服就去客房了,就算外面什么也看不到,他也不敢再跟霍学川睡一张床。
    霍学川坐在床边没动,等人走了便把灯关掉,然后拿了望远镜半蹲在窗边·他眯起一只眼睛窥探对面,把对面楼上每个窗户都看了一遍··    一刻钟后,估计方知谨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去洗澡,洗完端了杯茶去客房,看见方知谨半躺在床上,床头和地毯上飘了一地的纸屑。
    “撕得哪本儿”·    方知谨手一松,《格林童话》掉在了地上·霍学川走过去坐下,说:“我侄子下回来该跟我闹了,我得赶紧买本新的。”
    从小就是,方知谨只要心烦到极点就会撕纸发泄,为此霍学川不知道损失了多少作业本·今晚网上的争议和恶评汹涌不断,刚刚又可能被霍老看到了他们的亲密样子,方知谨不想这件就会想那件,想来想去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喝了,”霍学川揽方知谨起来,然后看着方知谨一点点喝茶,“这是安神的,喝完睡一觉就好了·”·    方知谨低声问:“睡一觉真能好么”·    霍学川没答,反问道:“你被黑和咱们被发现,哪件事儿更让你受不了”·    “当然第二件。”
方知谨没半分犹豫··    霍学川把空茶杯放床头柜上,然后用指腹按了按方知谨还沾着茶水的湿润嘴唇,说:“我们能瞒一辈子么如果将来没有分手的可能,那好像早早交代了也没什么。”
    “不行不行,”方知谨摇头,声音低下去,“我还没准备好,真的不行·”·    这好几个“不行”有些伤人,但也能理解,霍学川扶方知谨躺下,又给方知谨盖好被子,最后还给关了台灯。
    妥当后他准备回屋,却又被拉住了手,方知谨在黑暗中说:“对不起,我有点儿懦弱·”·    霍学川回道:“不怪你,是我一时乱想。”
    夜里寂静无声,两人在这幢楼里头一回分开睡,也头一回齐齐失眠·方知谨侧躺着,悄悄订了回剧组的机票,霍学川靠着床头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方知谨就走了,回家草草收拾完行李便去了机场,几个钟头后下飞机赶往剧组,他先跟导演聊了聊,主要是道歉··    片商看中他的人气才选他,这两天的事儿又让他形象大跌,他很不好意思:“抱歉出了岔子,还连累电影被造谣炒作,有什么损失我会全部承担。”
    导演反倒安慰说:“你们做偶像是这样的,没一天消停,反正离上映还早,不要紧·我看你状态不好,反正今天没你的戏,去酒店好好休息,调整一下。”
·    “谢谢导演·”方知谨看上去很是感激,然后又请教了两个问题才走·刚到酒店,还没进电梯就接到了电话,显示是元远。
    “小方哥,你什么时候回剧组啊”·    “怎么了”方知谨知道这家伙也在拍戏,所以有些摸不清思路,“我已经回了,现在在剧组安排的酒店,你有事儿吗”·    元远高兴地说:“你在酒店我也在,就在七楼餐厅呢,你快来”·    方知谨把行李交给助理,然后上了七楼,他不知道元远为什么突然出现,也没什么心情关心这些。
    餐厅里,元远正吃东西,等方知谨到了后他挥挥手:“小方哥,我还说你要是没回来我就自己去玩儿了,没想到你已经回来了·”·    方知谨在对面坐下,笑着问:“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在拍戏吗”·    “我那个戏投资小,都是棚里拍,就部分需要取景,这不来取了么。”
元远把一碗炒饭推过去,“没吃饭吧,我这个刚盛的,还没动过·”·    方知谨昨晚就没怎么吃,其实早饿了,他垫补了几口,坦白道:“小元,我这几天没什么心情,所以可能没法陪你玩儿,你就自己转转,但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元远点点头:“我明白,不过就这点事儿,你还郁闷呢”·    “这事儿小吗”方知谨还以为元远好歹会安慰他两句,“我被黑成什么样了,子虚乌有的事儿被写成头条,还连累剧组,你置身事外当然没感觉。”
    元远看着方知谨,慢又认真地说:“小方哥,你从小被夸奖大的对不对之前你被黑上热搜,半夜在群里发牢骚,我就知道你受不了网上那些攻击,其实哪个明星没被骂过可是娱乐圈从来不缺炒作和营销,因为不怕被骂,就怕没有话题。”
    方知谨说:“可我的形象大跌,这也没什么”·    “你别担心,网民是最容易被引导的,今天能引导他们讨厌你,明天也能引导他们喜欢你。
而且这次的事儿是次营销事件,大半都是水军在搅浑水·”元远喝掉杯中的咖啡,有点儿疑惑,“不过你钱那么多,为什么不花钱处理一下撤新闻也行,澄清也行,总之别任人欺负啊。”
·    方知谨紧握着筷子的手松开,感觉豁然开朗,解约事件他澄清了,电影离上映还早,自然不会傻到现在就炒作新戏,借用队友转移视线,只要谢经年配合一下就行,也不是难事。
逐条解决,好像确实比装死要好··    他看向元远,说:“谢谢,我觉得好多了·”·    “不客气,旁观者清嘛。”
元远又要了一杯咖啡,“你就是从小到大无忧无虑的,所以觉得受不了,换成别人的话,免费上头条,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管他什么内容呢·”·    方知谨被逗笑了,笑着笑着又低下了头,心情一好脑子也变得清楚,“免费上头条,管他什么内容”,最开始的解约新闻本就是猜测加分析,这种不确定的内容上头条,怎么可能免费。
    再到后来的营销事件,就更要花钱了··    他依旧笑着,然后吃完了这顿饭·两人回到房间,方知谨拿了衣服,说:“小元,我要泡个澡解解乏,你先看电视吧。”
    元远窝在沙发上,说:“不着急不着急,我看个电影·”·    方知谨关上浴室的门,然后开始放水,放满后又打开音乐,可他压根儿没脱衣服,只在镜子前洗了把脸。
    一刻钟后,他打开门出去,静静地走到了卧室门口··    “说了,小方哥已经好些了,下午我们再出去散散心·”元远站在窗前,小声讲电话,“你现在内疚顶屁用,再有下次我真的和你绝交。”
    方知谨猛地推开门,等元远惊慌地回过头来,他说:“不是霍学川,年哥拿冠军更需要讨论,所以也排除,边梅雪跟你关系一般,不会让你来帮忙安慰。”
    元远张着嘴,已经不知所措,方知谨却笑着,继续道:“你知道我和霍学川条件不错,因此不会得罪我们,而且你跑来安慰开导我,刚刚还骂了对方,所以跟你也没关系。”
    “没猜错的话,是欧拉做的,对吧”·    ·    第35章·    ·    元远靠在窗边动弹不得,他既然答应了帮欧拉,就不能承认半句,可是方知谨已经都自己说了,似乎就在等他点头确认。
    “小元,我也是你的朋友对吗”方知谨没什么火气,毕竟不是元远黑他,但他有些心寒,“你和欧拉是好朋友,你倾向于他我能理解,并且我很感谢你来安慰开导我,可是我有什么错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元远艰难地上前几步,然后腿软坐到了床上,求道:“小方哥,这事儿是欧拉对不起你,他年纪小又傻,难免犯错,我代他跟你道歉,你原谅他一次好不好”·    方知谨走过去在旁边坐下,低声讲:“傻会害人吗既然我知道了是他,那我收拾他也不是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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