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清河 by 禾田心

分类: 热文
江随清河 by 禾田心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文案:·这是一个短篇~boss攻X别扭受陆清河很郁闷,因为他失恋了老板是怎么回事,先是刁难自己“义务劳动”后又千里迢迢送温暖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以上,是作者精分的文案(ˉ▽ ̄~)·内容标签:职场 甜文 近水楼台·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清河,江随 ┃ 配角:池律等 ┃ 其它:短篇,boss攻,别扭受·☆、第一章·“陆清河”说话的人声音虽不大,却也能听出她已经不耐烦了。
可是,两分钟过去了,还是只能听见陆清河不停敲击键盘的声音··“陆清河”说话的人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这次没听到陆清河敲键盘的声音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看向窗外,原来天已经黑了,窗外的电闪雷鸣,凶猛的像是要把天撕裂··陆清河捋起袖子看表,已经凌晨1:30了··“已经那么晚了啊。”
他嘀咕道··说话的人深呼吸一口气,大半夜加班已经够让她头疼了,结果这个人的手机从12点就一直响,这会又下起了雷雨,两种声音吵的她都快耳鸣了。
“你能看下手机吗陆先生不想接也请你关静音好吗已经响了一个小时了·”她不耐烦的说完,转过椅子继续赶稿。
陆清河似乎并不讶异手机在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从椅背上的外套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池律”两个字依旧乐此不疲的闪烁着··深吸口气,他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确定每个隔间都没有人后,他按了接听键··“清河,我是陈晨,你怎么不接电话呀,快来这都开始闹洞房了”听筒里声音嘈杂,那些嬉笑玩闹的声音和他所处的环境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还在赶稿子,刚过了实习期,工作比较多……”他顿了半晌,道:“池律呢”·“律哥早被灌醉了……清河是吗”熟悉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里。
“律哥醒了,来来来,让他和你说……”陈晨的声音越来越远,陆清河的呼吸却越来越重,他捏着手机的手开始发麻,仿佛那个喝醉的人是他自己。
“清河,你……”池律的呼吸很重,好像真喝了不少··“新婚快乐”他努力让语气变得的语气不急不缓,没等回应便按了挂断,扑通的心跳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以为他这辈子也没法对那个人说出这四个字,他居然做到了,居然不需要任何练习,居然可以说的这么落落大方··加上今年,他暗恋了池律四年,他终于等到结束了。
回办公室的路突然变得特别漫长,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四处旋转··池律吃饭的样子,跑步的样子,看书样子,打球的样子……·一声惊雷,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么剩下的日子就只剩下遗忘了,他想·   ·陆清河的情窦开的晚,大学时才发现自己是个同性恋,他试过很多种办法,不停看av看黄色笑话,可终究敌不过自己一见到池律就疯狂乱跳的心。
从四年前自己出车祸断了两根肋骨,池律请假在医院照顾自己吃喝拉撒一个月的那次,他看着池律给他换药又怕弄疼他那个笨手笨脚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回办公室的时候,同事已经下班了,江清河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他打开文档,却一个字也编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打出的每个字都像池律的名字,真糟糕。
他就这样删删写写,写到雨停了,然后又开始下雨了,然后雨又停了,然后,天也开始亮了··他呆滞的看着电脑,文档依旧停留在他出去接电话的位置上,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抬手看表,5:30。
他开始为后天要提交的报道发愁,自己刚过了实习期,做的第一个报道就被pass掉了,当时主编脸黑的不行·这是第二个,明天就要交,如果再做不好,估计就得自动请辞了。
自己原先本想学设计,为了想和池律呆的时间多一点,他换了和池律一样的专业·哪知道,池律还没毕业就已经开始筹划创业,现在更是已经挽着别人的手结婚了。
该死,怎么哪里都能想到你··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洗个脸可能会好点·”他自言自语道··现在正要入秋,早上的水尤其冷,他把头埋进脸盆里,任哗哗的凉水刺激着头皮。
“你这是刚上班还是刚下班”一个慵懒的声音传过来··懒懒的,带着鼻音·江随陆清河惊的一个猛抬头,却撞到了水龙头上,头顶一阵钻心的疼,他边揉边对来人鞠躬道:“江总,早。”
江随盯着他道:“你……流血了·”·“啊……”果然,陆清河一照镜子,鲜红的血液合着凉水流了一脸,如果不是江随提醒,他估计会被自己的车祸脸吓一跳。
血水很快滴到白色的衬衫上,开始是一小滴,渐渐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在白衬衫上晕开来··“糟糕·”陆清河继续把头埋进脸盆里,想让凉水尽快止血。
江随抱胸倚在门框上,看的一阵摇头,道:“别冲了,跟我来·”·陆清河被凉水冲的头疼,犹豫了会,还是捂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到他身后··他这才注意到江随居然只穿了T恤,短裤和拖鞋还有那乱蓬蓬的头发,这……是刚起床吗·对于这个江总,陆清河并没有过多的了解,他只知道他是风云杂志神出鬼没的总裁,印象中自己只见过他一次,一次就让他印象深刻。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那是过了实习期入职的欢迎会上,他身为总裁在发表讲话,全程只说了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场了··他说“别高兴的太早,做不好的就滚蛋,我不是开玩笑的。”
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句话吓的陆清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因为他的发言,整个会场变得异常尴尬,为了挽留公司形象的张主编顶着压力上台救场,努力向大家解释,这是一个多么有前途,多么有潜力的公司,自己在这里工作有多少发展的机会。
可是一直到结束,二十个新职员的热情还是没有被调动起来··“啊哈……”前面的江随打了个哈欠,顺手又挠了挠自己乱蓬蓬的头发……·这个人,怎么和入职欢迎会上感觉差那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开更开更~好嗨森~·☆、第二章·他们一起进了电梯,江随按了17楼,最高楼层。
风云杂志的办公室一共占了六层,其余的楼层除了高层的办公室就不知道是何用途了··电梯里一时没有人说话,气氛有点尴尬··陆清河觉得已经快尴尬到他都快感觉不到自己头皮痛了,犹豫再三,他决定找点话题聊一聊。
“江总,你那么早来公司啊”他小心开口道··“我来上洗手间·”江随斜倚在护栏上懒懒的回答道··陆清河惊讶道:“江总你在公司住吗”·江随点点头。
陆清河站在他对面,留意到他下巴上有很多青胡渣··除却此刻邋里邋遢的造型,陆清河不能否认江随拥有一张十分俊朗的皮囊,眼睛细长,不时透着皎洁明亮的光。
鼻梁高挺,唇瓣厚薄恰到好处,整张脸看起来竟然带着几分邪魅,可又不完全是用邪魅能概括完·仔细看,甚至会觉得他带着点狡猾的危险气息··一时无话,直到电梯门打开,整层楼的落地窗一眼尽收。
没出电梯时他以为江随只住了17楼的一间·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想错了,他住居然了整个17楼··这里空间是很大,能够一眼看到底·可是看起来还是那么拥挤,因为基本看不到空出来的地板,杂乱的衣物掩盖了沙发,散落的纸张在房间里随处可见,床边还堆着各种书籍文件夹……·茶几更是惨不忍睹,各种面包屑,零食包装纸,还有红酒瓶……·总之整个就是乱十分乱非常乱就像被小偷掀了屋子。
“水管坏了,还没来得及找人来修·”江随看起来似乎并不介意,脚踩着不知是衣服还是裤子的物体,在茶几抽屉里翻翻找找··“原来是这样。”
陆清河本来想不通为什么他会跑到六楼去上厕所,现在终于明白了··“那你现在不急吗”陆清河其实觉得挺抱歉的··“唔,不算太急。”
江随头也不回道··他的嗓音很独特,懒懒的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就像还没睡醒的样子··“找到了·”江随手里多了纱布棉签还有几个药瓶,他把茶几上的各种食品袋用手掌扫下茶几,任由它们落在各种衣物和纸张上。
找到药品的安置位置后,他终于转头对陆清河道:“你坐吧·”·其实陆清河很想找个地方坐一下,因为他现在浑身冷的直发抖,可是他打量了屋子一圈后……·“不用不用。”
他摆摆手,因为他实在找不到可以下脚的空地·虽然江随也踩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过去了,可是那毕竟是他的东西,自己还是不要这么随意,况且他是自己的上司,还是注意保持该有的距离比较好。
江随也不强求,拿上药走到他跟前··“陆清河”他盯着陆清河得工作证道··“是的,江总·”陆清河不卑不亢的对上江随的眼睛,就像他的性格,不会刻意迎合,溜须拍马。
江随手里拿着药动不了手掌,索性用手肘勾着陆清河的脖颈看头顶的伤情··陆清河吓了一跳,一种特别独特的香味钻进鼻孔,可能是沐浴乳,他想··他不敢动,只听江随道:“血是没流了,可你头顶的头发得剃了才能包扎,拿着。”
江随把手里的药塞给他,便一个人朝里有去,看周遭的设施,应该是洗手间··不一会,江随拿着剃须刀和剪刀出来了··江随一只手拿着剃须刀,一只手拿着剪刀,两人身高都差不多,可是操作起来却还是有难度,他索性转身用脚踢开地板上和沙发上的衣物,冲陆清河颔首道:“坐。”
陆清河乖乖坐下,只听江随道:“你不怕我给你剪坏啊”·陆清河挺无所谓的摇摇头,反正去医院也得剪了才能包扎,对他来说都一样。
江随也没耽搁,用剪刀慢慢剪掉伤口周边的头发,慢慢的,一条暗红的伤口显现出来,然后他用剃须刀轻轻的剃硬发渣··陆清河觉得又疼又痒,脖颈不舒服的开始东摇西晃。
“别动·”江随轻声斥道··陆清河忍着不动,好半天,江随终于包扎完毕··长时间低着头,江随脖子有些僵,活动活动脖颈后,他顺手抄起手边的剃须刀,剃起了下巴上的胡渣。
陆清河一时有些语塞,他吞吞吐吐的指着剃须刀道:“江总,您不洗洗再用吗”·“水管坏了·”陆清河不以为意道。
好吧,反正自己每天都洗头,头发也不脏··正想起身道别,江随却走到床边,从一叠书里抽出一个文件夹丢给了他··这文件夹看起来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翻开以后陆清河惊讶了,这是自己前两天提交给主编的文案素材没错,那篇被pass掉的失败作··江随靠着沙发把脚翘到茶几上,一边剃胡子一边道:“你素材选的不错,看得出你很关心当下的社会问题。”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有些战战兢兢道:“谢谢江总·”·“知道你为什么过不了吗”江随继续道··陆清河感觉自己背心有些出汗了,他木讷的摇头。
江随停下手里的动作道:“新闻杂志的要点在于,都是写新鲜的见闻,最好能引起大多数人的共鸣,你素材找的是不错,“空巢老人和一只猫”题材不新,但好在引人深思,最大的缺点是,缺乏卖点,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多少人愿意花时间看你写的流水账。”
陆清河无力辩驳,这是他最弱的一项,做卖点到底什么是卖点·江随点燃一只烟道:“如果你能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说服大众,那么这就是一个好题材,我觉得把名字更为“古稀老人和他的养猫心得”再把内容稍作更改和加强,那样卖点就有了。
陆清河一怔,这样一改确实吸引很多人的注意,然后自己再从侧面反应老人的孤独和爱心,没错,那就是他缺少的,感染力和说服力,那个就是卖点··“谢谢江总。”
陆清河对江随深鞠了一躬··江随抽了口烟道:“我以为这个是在学校就该学的东西,看来你毕业的很容易·”·江随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陆清河羞红了脸,指导自己是值得感激,可是这突然嘲讽的语气怎么那么让他想收回刚刚的感激呢。
☆、第三章·江随看到他头顶的白色纱布,心里有点想发笑,他咧嘴道:“桌上的药拿去用吧,快过期了·”·快过期了陆清河猛然回神,拿过茶几上的药瓶看瓶身上的说明,自己虽然200度近视,可是他还是清楚的看到药品有效期那一栏赫然写着2016年1月……·他苦着脸道:“已经过期了,江总。”
江随惊讶的问道:“过期了哦,我近视·”·……·陆清河只觉得头皮发麻,江随口气虽然惊讶,可是表情看起来根本就非常坦然好吗这根本就是故意的吧·“是的,过期了。”
陆清河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这个江副总,可是思前想后自己和他也不过就见过一次,入职欢迎会上他甩了狠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哪有什么空闲让自己得罪他·江随吐出嘴里烟圈道:“反正也用了,过期了也不等于没效果了,我前阵感冒吃的感冒药也过期,还是好了你看。
你拿着换药,别浪费·”·陆清河看他说的一脸认真,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可是,一想到自己头顶抹了过期药,他就联想到了各种并发症后遗症,要拿这个药走,实在很艰难。
“你想等我请你吃早点”江随随手抄起茶几上的文件夹边翻边道··陆清河立马摆手道:“不用了,江总再见·”说完便朝门口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才不要再见,这个江总脾气性格古怪的很,要是自己不小心哪里得罪他了,他相信他一定会让自己死的很难看·在死之前还会在公司给他穿小鞋,让他生不如死。
陆清河越想越觉得渗人,匆匆上电梯下了六楼办公室··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又一个疑问来了,江随怎么会有自己的稿子那不是交给主编的吗怎么会在他那里·难道自己真的在入职欢迎会上得罪他了·陆清河再次把入职欢迎会上自己的每个举动都回忆了一遍,最终只想到了一个可能得罪他的地方。
那就是欢迎会开始前,那时候所有新人都和他毕恭毕敬的打了招呼,而自己那时候……正在各个办公桌前粘气球和彩带,因为是开场前二十分钟才拿过来的,主编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他,又要打气球又要粘气球和彩带,他那时候忙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哪里有闲工夫过去和江随打招呼……·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没有和他打招呼,所以他记住我了·陆清河开始为自己的职业前景担忧了,现在在他心里江随的形象不但十分性格多变,还十分小心记仇·抛开得罪江随这件事,陆清河又开始愁自己身上血迹斑斑的衬衫了。
现在是7:30,9点上班的话,自己还是有时间回家换个衣服的·他走到座位前拿外套,却看到桌上手机的提示灯亮个不停··点亮手机,是池律的未接来电,7点钟的时候,一共两通,他几乎忘了,昨天,是他的婚礼。
“该死,怎么就那么不顺呢·”陆清河看着手机喃喃道··收拾起眼镜,几滴泪水突然从眼角滑落滴到了血迹斑斑的白衬衫上……·他可能发觉了,也可能没有,谁知道呢,因为他实在太累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回家冲了个澡后陆清河觉得自己舒服多了,除了不能洗头让他这个有轻微洁癖的人不能忍受以外,其他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糟糕··还有半个小时到9点,他抓紧时间回了公司,开始着手明天要交的报道素材,想起和江随的对话,他决定从新编辑自己第一篇被pass掉的稿子。
于是,他果断把自己赶了半个通宵的稿子删掉了··风云杂志,是杂志界的后起之秀,当年进军杂志界不过两年,便一直占据销量排行的前三·风云公司也慢慢扩大,实力和财力都在与日俱增。
陆清河没想到,自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的简历居然通过了,撇开其他因素不说,他还是十分珍惜这个工作机会的··想到这里,他的干劲也就越大,多亏江随提的醒,他很顺利的完成了一大半。
“清河,你还在呀你不会奋斗了一个通宵吧”一个甜甜的女声传过来··陆清河抬起头,说话的是和自己同期的校友,罗曼缇,她是个是非常开朗活泼的人,活泼到有点话多。
在学校的时候池律和她有些交情,当时池律是学校篮球社的主力,因为长的阳光帅气,打球又好,很受女生喜欢·后来社团组了一只拉拉队,她就是队长,陆清河和池律走的近,不知不觉就和她有了些许来往。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对她比较冷淡,一来是他很烦池律身边总有女生围绕,二来是他自身话不多,更讨厌有人在身旁叽叽喳喳,三来……昨天那场婚礼,女主角是她的闺蜜。
关于他们是怎么搞在一起的,中间是不是有罗曼缇当红娘这个问题,陆清河一点也不想知道,现在更升级为抗拒··这样的抗拒导致了他对罗曼缇的冷淡,可是罗曼缇似乎从来不介意,依旧十分熟络的清河清河的叫他。
“差不多·”陆清河不冷不热的回答后继续埋头打字,努力不让她的存在让自己联想到那两个字··罗曼缇本想问问昨天陆清河为什么不去婚礼,却看到了陆清河头顶包扎的纱布,她讶异道:“清河你头怎么啦”·陆清河随口道:“捡东西撞的。”
谁知罗曼缇突然扑哧笑出来道:“捡什么捡肥皂吗哈哈哈哈……”·陆清河懒得回答,继续打字。
罗曼缇自顾自的笑了一阵,接着道:“你昨天怎么没去池律的婚礼啊你不是和他最好吗你不知道,昨天玩儿的超级嗨的”·果然,这世上存在着一个叫墨菲的定律,如果你担心发生某种情况,那么它更有可能发生。
池律两个字像个吸尘器,突然把他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都吸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感即刻占据全身··罗曼缇发觉陆清河没有打字了,可是身子却好似僵住了一般。
她收敛神情道:“怎么了头疼吗”·她边说边走到陆清河身边,伸手碰了碰纱布道:“好长的伤口啊,是撞——”·“别碰我,滚”陆清河憋在心里的厌恶突然像河水般泛滥了,他想努力工作忘掉那个人的存在,可是为什么他已经那么努力了,那个人的影子还是无处不在。
·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提起他提起他的婚礼他不想知道,一点也不                        ·作者有话要说:嘿咻嘿咻~·☆、第四章·罗曼缇被陆清河凶狠的语气吓的窒住,手也缩在半空中不敢动。
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陆清河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深吸口气后平静道:“我要工作,请你安静点·”·片刻后,罗曼缇的手机响了··“喂,池律哥。”
罗曼缇背过身接电话,说话的语气仿佛还未从刚来的惊吓里走出来··“嗯,他在的·”·“在赶稿,他头受伤了,我刚才和他开了个玩笑然后他生气了。”
陆清河本想把注意力集中,可是当他听到池律两个字的时候,他就把所有的注意力和听力都放到了身后··他甚至能听到电话里池律的声音,他问罗曼缇自己在不在,在干嘛,一字一句,那么清晰。
直到罗曼缇把手机递给自己,自己才回过神··“是池律哥,他让你接电话·”罗曼缇低着头,陆清河依稀能看到她有些发红的眼眶··他迟疑着,却还是接过了手机。
“有什么事吗”他努力平静道··他清楚的听到池律深吐了口气,“下班了咱们见一面吧,在老地方·”·“好。”
几乎没有考虑,回答完后,他挂断了电话··见一面吧,总该有个了断,给自己的了断·他想··糟糕的天气从昨晚就一直持续到陆清河下班。
这种阴沉沉的天气总带着一种隐喻,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从天的那面呼之欲出··池律说的老地方,是一家咖啡馆,那是大学时候,他们俩一起做过兼职的地方,后来池律开始自己创业,两人极少见面,这里就成了他和池律经常碰头的地方。
池律经常会在这里给自己讲他创业的小故事,两个人谈天说地的画面,俨然恍如隔世,他也不记得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咖啡馆里空调开的很足,三两下便吹走了陆清河身上的寒气。
“清河……”池律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冲他招手··太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熟悉和陌生相互撕扯,当仁不让··陆清河装作镇定的样子入座,语气随意道:“你结婚这么忙还有空叫我出来喝咖啡啊”·池律神情略有尴尬,他没有回答,只道:“你的头怎么伤的严不严重有没有去好好包扎”·一连串的问题犹如石子一般,一个一个,敲击着陆清河的心。
他收敛神情道:“我很好·”·池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道:“下星期我们就要出国了·”·陆清河摸着咖啡杯的边沿道:“是要和薛妮一起去国外发展吗”·“不是。”
池律立刻否认道:“只是去度蜜月,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陆清河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连他眼睛里闪烁的不确定都逃不过陆清河的眼睛。
陆清河垂眸,不再看他道:“是吗恭喜你·”·池律突然叹了口气,苦笑道:“为什么听到你的祝福,我心里一点都不开心呢”·陆清河抬眸,他这才注意到池律发青的眼窝,还有微微发红的眼眶。
陆清河笑笑道:“你知道我不太擅长说这个·”·“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池律的声音有些哽咽··沉默,还是沉默··陆清河努力把视线移向窗外,天空还是乌云密集,那想要呼之欲出的,是什么·终于,一滴泪水还是从眼眶滑落,陆清河努力抑制情绪道:“我以为你懂我。”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池律突然很想握住陆清河停留在桌上的手,可是手伸到一半,终究还是被理智驳回··良久,他哽咽道:“我懂你,可我不懂我自己。”
陆清河握紧了拳头,绷紧了自己的神经和身体,他怕自己一放松,泪水就会夺眶而出··乌云越聚越浓,豆大的雨珠拍在落地窗上··至此,两人间隔着的那层窗户纸,已经完全捅破了。
陆清河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池律再一次缩回他想握住陆清河的手,道:“我想,我们之间需要一个交代·”·陆清河故作镇定道:“我们之间有过什么吗”·池律欲言又止。
他们之间有过太多无法磨灭的记忆了,最深刻和真实的记忆,大概是大二那年的圣诞节··那天晚上,宿舍的室友都约上各自的女朋友出去过节了,只剩下陆清河。
于是,自己就担上了替室友,给宿管阿姨递交假条的重任,凑巧的是,他打电话给池律诉苦,没想到池律也是同样的遭遇··池律提议买点啤酒和夜宵消遣一下寂寞的圣诞节,两人一拍即合。
之后他们一起在宿舍玩牌,喝啤酒,吃夜宵·他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那么开心,两个人打打抽乌龟都能笑到肚子痛··牌玩儿到一半,宿舍停电了。
两人在黑暗中眨巴着眼睛,静的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慢慢的,连呼吸也越渐急促和沉重··唇上突如其来的温热吓掉了陆清河手中剩余的牌,不过他很快回应,他紧紧抱住池律,两人犹如两团炙热的火焰,彼此吸引,彼此相融,然后不分彼此。
霎时间,整个宿舍只能听到狂乱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声··在两人都意乱情迷的一刻,宿舍的电灯突然亮起··两人迅速分开,都不敢看对方,感觉像是喝醉后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池律那晚慌忙逃走后的事情,陆清河记不太清了,他只知道自己那晚,因为那个疯狂且冗长的吻,彻夜难眠··咖啡馆的人流声把陆清河拉回现实,他依稀听到池律缓缓道:“我希望你幸福,珍重。”
直到池律走出咖啡馆,陆清河都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他了解这个男人,同样,这个男人也了解他··如果没有当时那个吻,自己大概没办法一直坚持喜欢他,同样也因为那个吻,池律想要给两个人一个交代。
狠心和决绝,无非都是想断了各自残留的念想··一瞬间,汹涌的眼泪夺眶而出,陆清河用手捂住了嘴,但是肩膀却止不住的颤抖·他的泪水,像窗外翻涌的云雨,一发不可收拾。
·陆清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整个人像没了魂魄的躯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梦里都是池律··☆、第五章·天气放晴了,陆清河也迎来了这些天来唯一一个好消息——他的稿子过了,将刊登在下半月的风云。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上天给你关了一扇门,那么一定给你留了一扇窗户··还没来得及高兴,主编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大意是说下半月的风云将会开设一个新专栏——《百态》,将会刊登城市里最贴近生活的各种社会现象,而自己的《古稀老人和她的养猫心得》将会成为专栏《百态》上刊登的第一篇文章。
陆清河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直到会议结束都没有缓过神来··“陆清河”张主编敲敲桌子道··陆清河这才回过神道:“什么事主编”·张主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道:“文案力度是够了,可《百态》是要有大量照片素材的专栏,你今天下午带上摄制组的方启去那个老太太那多拍点她和猫的照片,星期六前排好版给我,你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
陆清河深吸口气道:“知道了主编·”·张主编点点头,宣布散会··“清河,那个,恭喜你·”众人散去后,罗曼缇试探的走到陆清河身边道。
陆清河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罗曼缇,她们已经很多天没有说话了,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她,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尴尬··陆清河想到自己那天的失态,他虽然不喜欢她,可是还不至于厌恶到可以冲她发火的地步,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幼稚到把怒火,发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身上。
他露出微笑道:“谢谢,那个,那天情绪不太好,抱歉·”·罗曼缇见陆清河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是我那天玩笑开的过分了。”
陆清河笑开道:“你是说捡肥皂吗你还真说对了,我确实是洗澡的时候捡肥皂磕到的·”·罗曼缇先是一愣,而后也笑开道:“原来你是因为难为情才那么大火呀,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陆清河点头道:“当然。”
听到回答的罗曼缇,脸上的尴尬烟消云散,那天的不愉快也随之揭过··和罗曼缇闲聊几句后,陆清河开始着手自己的工作,眼下自己的第一篇报道最重要,一定要尽善尽美。
池律这两个字让陆清河想更加努力的工作,只有把精力分散,才不会有时间想这两个字··老太太住在三环外,自己能发现她纯属机缘巧合··当时所有实习生实习期的任务,就是四处收集新闻。
陆清河和罗曼缇是一组,两人一齐跑了很多地方,后来到了三环,收集素材的时候,两人走散了··陆清河记得自己走进了一条很古老的巷子,巷子里传来很多猫的叫声,出于好奇,他大胆的往里走。
然后他看到了非常温暖的一幕,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端着一大盆猫食正在喂猫,所有的猫加起来大约有二三十只,每一只都和她像家人一样亲昵,他忍不住上前和老人攀谈起来,后来得知,老人的子女都在外工作,基本不来看她了,陪她的只有这些流浪猫。
自己的这篇报道,就是那时候收集的素材··甜文近水楼台职场·摄制组的方启和自己是同期,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听说是刚从国外回来,拍的一手好照片·一天时间并不宽裕,所以两人收拾起相机器材,就马不停蹄的去停车场找杂志社的车。
火急火燎的跑进停车场,却一辆杂志社的车都看不到··方启挂掉电话道:“所有的车都去跟新闻了,说是有一辆在回来路上,可是路上发动机故障了,最快也要多等三个小时。”
陆清河顿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他思索道:“去那概是三个小时的车程,等车来了,我们最快也得下午才能赶到·”·方启皱着眉,摇头道:“NoNoNo,没办法等,光线不好根本没法拍。”
陆清河略作思考后,点头道:“那我们去打车·”·“滴——” ·正要出发二人面前突然车灯闪烁,停车场光线很暗,二人不约而同的用手挡住灯光。
“要帮忙吗你们看起来很急·”一个懒懒的鼻音从车里传出来··二人都愣住了,因为这个声音的辨识度实在太高了,它属于风云杂志神出鬼没的总裁,江随。
 ·“江总·”陆清河和方启不约而同地,朝车里的江随鞠了一躬··“是的,江总,杂志社的车出故障了,我们赶着去取材·”方启长期呆在国外,身上总带着自来熟的气质,对上司并不惧怕,回答的大大方方,不卑不亢。
陆清河不一样,他不爱和陌生人搭话,和人相处总要很长的时间才能熟络的起来,虽然昨天和这个江总有了些许交集,但他还是对江随保持了上司和下属之间该有的距离感。
江随熄火,一只手撑在车窗上,看着二人道:“我可以帮忙,不过,你们两我只能带一个·”·二人这才注意到,江随开的是他的跑车,两人座的··陆清河和方启面面相嘘,方启挠挠脑袋,苦恼道:“清河认识路,可是不会拍照。
我会拍照,可我不认识路……”·“方启,你有驾照吗”陆清河灵光一现··方启会意道:“有有有,刚考的,在办公桌上,我去拿。”
江随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悠悠道:“我好像,并没有说要把车借给你们·”·二人愣住,继续大眼瞪小眼··“你认识路”这句话,江随是对着陆清河说的。
陆清河点头道:“可是江总,我不会拍照·”·江随指着方启背上的相机包道:“把相机给我·”·方启有些木讷的把相机取下来递给车里的江随,表情显得有点无所适从。
等到车里的江随已经打开相机查看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道:“江总会拍照”·江随没有回答他,只是边看相机边道:“3.8倍变焦,勉强能用。”
随后盯着陆清河道:“还不上车”·“可是江总,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陆清河很犹豫,其实他和方启打车也可以的,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江总相处,他总觉得不自在。
·江随摊开双手道:“如你所见,我很闲·”·话说到这个份上,拒绝的话陆清河实在说不出口了,犹豫再三 ,他还是上了车··车上依然有种特殊的香味,和他昨天早上闻到的一样。
江随打开导航道:“具体位置在哪里”·陆清河思索道:“是三环外XX街,具体是哪一条巷子我还得去找·”·江随微微点头,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方启看着江随的车离自己越来越远,有点缓不过神道:“所以我,究竟是来干嘛的”·……·☆、第六章·车子朝目的地缓缓驶去,一路上气氛很尴尬。
“是去取新专栏的素材吗”在陆清河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江随说话了··“没错,多亏江总的提点,那篇报道过了,还会作为新专栏的首刊。”
陆清河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感谢江随··可是江随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好像陆清河说的事情他早就料到一样··“我知道,《百态》是由我亲自负责的。”
江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差点惊掉了陆清河的下巴·现在杂志社的老总都是亲自负责专栏的吗·想到这,他不由的多看了江随两眼,他只是专心开车,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就是这样的表情,才让人更加的琢磨不透。
“你看起来好像很惊讶,开会的时候没说吗”江随漫不经心道··陆清河脸红起来,听到张主编说自己的文章会成为新专栏的首刊后,自己的思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至于张主编之后说了什么自己根本没听。
“江总是刚运动完吗”陆清河决定找点话题来掩饰下自己的尴尬··和昨天早上不同,江随穿的没有那么随便,但是也不是西装革履 ,一身休闲服和运动鞋,这样的打扮很显年轻,看起来和自己这个刚毕业的学生差不了多少。
因为自己曾经在办公室偶然听到同事闲聊说,其实江随已经三十出头了,用罗曼缇的原话说就是,如果不是因为脾气古怪,像他这样多金帅气的黄金单身汉,估计早就八卦新闻漫天飞了。
江随撇了下自己的衣着,点头道:“唔,刚去完健身房·”·“生命在于运动嘛,多运动对身体好·”陆清河看看表,现在是十点半,他已经词穷了,找不到话可以搭了。
车子突然减速,前方是红绿灯··陆清河抬眸,发现江随正看着自己,细长的眼睛里不时闪烁着皎洁的光··陆清河觉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心想自己应该没有说错话才对,可是为什么这个江总的表情却有点奇怪呢·甜文近水楼台职场·他不安的摸摸自己头上的纱布,伤口有点发痒。
红灯亮起,车子重新动起来··一路无话,江随开车很稳,稳到自己开始昏昏欲睡·事实上,他真的睡着了,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觉了··“是这吗”江随轻轻推了推睡着的陆清河。
这一觉,一睡就是三个小时,江随把自己叫醒的时候,陆清河竟然有种自己睡了一整晚的错觉··他揉揉疲惫的眼眶,看着周边的街道,努力和自己当天的记忆重合。
不一会,陆清河点头道:“没错,是这里,具体位置得下车找,那里车子进不去·”·江随点头,收拾好相机和器材,两人下车找那条巷子··c市的巷子出了名的多,并且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人只找了半个小时,陆清河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他不得不佩服身边的江随,不停不歇的走了半个小时,穿了无数条巷子,他竟然连气都不喘一下··“江总,要不要歇会”陆清河喘着粗气道。
江随睨着他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想休息一会”·陆清河脸上一阵潮红,道:“那就继续走吧·”·江随正要开口,一个不明物体突然从天而降,成功的“砸”落到江随的头上。
“嘶”江随表情扭曲的捂住额头·陆清河清晰的看到,江随的额头出现了一条暗红色的爪印,并且在慢慢渗出血·伴随着一声凄惨的猫叫,一直黑白相间的小猫拖着一条受伤的腿慌忙朝前逃窜。
“别管我,快追,我马上来·”江随捂着额头朝他道··陆清河会意,立马转身去追那只受伤的猫··这只猫的后腿受了伤,奔跑速度大大减弱,陆清河跟着它前前后后穿了四五条巷子后,终于看到了老太太的住所。
这时候的阳光正好,老太太门口聚集了不少流浪猫,它们懒洋洋的趴在青石板上晒太阳··气喘吁吁的陆清河让流浪猫受到了惊吓,它们竖起尾巴作攻击状,嘴里发出“嘶嘶”的示威声,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猫,一溜烟跑没影了。
“终于找到了·”陆清河叉腰喘着粗气,不一会,后边传来跑步声,回头一看,江随已经赶了过来··陆清河指着老太太的家门,笑开道:“江总,找到了。”
江随点点头,取下背上的相机道:“你去敲门·”·陆清河犹豫道:“可是……要不要先去处理下伤口”·江随摆摆手道:“现在的光线正好,拍完再去。”
陆清河心里突然对江随生出了几分敬畏,其他人的评价,远没有陆清河自己的感觉来的真实,至少现在,他是打心底敬畏这个江总的敬业态度··老太太听力不好,陆清河叫了很久,才等到老太太出来开门。
陆清河说明来意后,老太太抓着陆清河的手不愿松开,眼睛里泛着泪花,嘴边直道感谢··天时地利人和,取材很顺利,江随看起来像是受过专业指导,拍照很娴熟,甚至捕捉到了几处不易捕捉的画面,有好几张,光看照片竟看得陆清河有点鼻子发酸。
拍完照后,已经下午三点了,收拾器材的途中,那只抓伤江随的小猫不知又从哪里窜了出来,它钻到老太太脚边,惬意的舔着爪子··老太太惊呼道:“哎呀,你又跑哪里去玩啦造孽哦……”·她看到小猫折了的爪子,眼睛里又泛起了泪花,她一边用围裙擦着小猫受伤的爪子,一边说着一些陆清河听不太懂的方言,看得出来,老太太很心疼。
看到这个画面,陆清河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婆婆,附近有没有医院我们带它去包扎,正好我朋友也受伤了·”陆清河怕老太太听不清,用手指指小猫,又指指江随。
抱着相机的江随一愣··老太太顺着陆清河的手看向江随,眼睛突然放光,嘴里直道:“那太好啦那太好啦交给你们我放心啊。”
……·陆清河懵了,他刚刚说什么了·只见老太太把小猫抱到江随跟前道:“你是好人啊小伙子,现在的年轻人只喜欢漂亮的阿猫阿狗,这只小灰洗干净还是很漂亮的,我可以养它们,但是没有多余的钱替它们治病,难得你喜欢它,你条件好,我相信你一定能照顾好它。”
说着说着,老太太眼睛里又泛起了泪花··这下不光陆清河懵了,江随也懵了··陆清河知道老太太听力不好,不想居然不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把问路听成了江随要收养她的猫……·他抬头看天,因为他能感觉到江随的怒气已经顺着青石板蔓延到自己身上了。
老太太激动的把手里的小猫往江随怀里塞,一股动物的臭味钻进鼻孔,熏的他脑门疼··老太太语重心长道:“小伙子,你不能给它吃骨头哦,它还太小了,很容易卡到喉咙的。”
江随看着老太太朴实而真挚的脸,终于,他伸出一只手,接过老太太手里的猫· ·☆、第七章·出了巷子后,江随一把把小猫丢给了身后的陆清河··陆清河不敢吭声,只能乖乖的抱着小猫,还好小猫也不闹腾,或许是饿了,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陆清河试探着开口道:“江总,先找一家医院吧,你需要打狂犬疫苗·”·“回去再说·”江随头也不回道··“小猫你运气好啊,遇到了江总这个大好人。”
陆清河这话是故意说给江随听的,此刻他多希望江随是听到别人拍他马屁,心情就能从多云转晴的人··走在前面的江随突然站定,转过身道:“我好像并没有答应要养它。”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不敢看他的眼睛,把视线转向无辜的猫咪道:“江总不愿意的话,我来养吧,它洗干净了应该还是挺可爱的·”·江随表情不可置否,不知道在想什么。
赶回杂志社本来只需要三个小时,因为遇到晚高峰,江随整整开四个小时,途经一家宠物医院,两人一猫进去,打针的打针,治骨折的治骨折··费用由陆清河出,因为江随坚持说,是他的猫爪伤自己的。
到达杂志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人一起进了电梯,陆清河按了6楼,江随按了17楼··“谢谢江总·”出电梯时,陆清河抱着猫向江随道谢。
江随摆摆手,开了一天的车,样子像是很疲惫··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了,陆清河把从宠物店买好的猫粮喂给小猫,用外套给它临时做了个窝,安顿好它后,开始忙着选照片排版。
又是一个加班的夜晚,陆清河必须赶在今晚排好版交给主编··“糟糕,相机·”陆清河忙糊涂了,竟忘了相机还在江随手里··他连忙冲进电梯,慌忙的按了17楼。
门铃响了好几声,江随终于开门··来开门的江随裹着浴袍,身上还冒着热气,腰间的腹肌若隐若现·他一只手擦着头发道:“什么事”·陆清河下意识把视线转向别处,道:“那个,我忘了拿相机。”
江随勾勾下巴道:“在沙发上,你自己拿·”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浴室走去··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乱,陆清河轻手轻脚的过去拿相机,不经意的在茶几上看到一把雨伞,他觉得有点眼熟,不禁拿到手上仔细看了看。
“唔,差点忘了,这是你的·”江随斜倚在浴室门口道··“我的”陆清河不明所以··江随不以为意道:“你忘在咖啡馆的,服务生叫你没听到,我顺道替你拿回来了。”
看着手里的雨伞,陆清河才回想起,那是去咖啡馆见池律的时候带过去的,奈何自己那天浑浑噩噩根本没想起来这把伞··接着,陆清河脑袋里炸开了锅,顺道的意思是他那天也在·江随走到陆清河跟前,沐浴液的香味瞬间充斥鼻腔。
他睨着陆清河,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道:“你在想什么”·陆清河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理智告诉他要镇定,他在那里不代表就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我在想,看来今天要加很久的班了·”陆清河扯出个微笑后,绕开江随就往外走··江随突然笑出来道:“那么紧张干嘛,我不会干涉员工的私生活。”
陆清河捏紧手中的相机和雨伞,加快步伐,像逃离怪物一样仓惶逃出17楼··一直加班到半夜,陆清河才完成了报道的所有准备工作,收拾东西的时候,那把雨伞静静的躺在办公桌上。
陆清河定定神,转身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一把雨伞难道就能代表他知道什么了吗不能·同时,心里有个声音对他说,以后一定要离江随远一点。
果然,一直到风云下半月的杂志发行,他都没有再见到江随··新专栏带来的效益并没有多明显,但是张主编开会时说,很多读者来信说很喜欢《百态》,看了很感动,希望再多一点这样的文章,希望风云越办越好。
这意味着《百态》的开设是正确的,也意味着陆清河的工作量要加大了,因为张主编很满意他的文风和想法,想让他长期负责《百态》的文案··陆清河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他努力工作,努力生活,比任何时候都努力。
因为在他努力的同时,池律带来的痛楚也在随着时间慢慢淡化··“清河,一会下班了有公司聚会,在MOK·”罗曼缇笑盈盈的对陆清河道··陆清河抬手看看表,道:“你们先去吧,我得赶回去喂猫。”
罗曼缇激动道:“清河你养猫啦什么品种啊我可以看看吗”·陆清河实在不理解女生对动物的狂热,只是应付道:“别人送的,还很小。”
罗曼缇似乎也习惯了他一直以来的少言少语,忽而转了话题道:“对了,你知道吗池律哥要移民了,说是要和薛妮一直在加拿大发展,好羡慕呀。
之前还一直骗我们说只是去度蜜月呢·”·陆清河打字的手一顿,脑子里浮现出咖啡馆里,池律闪躲的眼神中,带着的那点不确定··“是吗,他们隐藏的太好了。”
陆清河继续集中精力打字··罗曼缇连忙点头认同道:“对啊对啊,两个人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的,现在连要移民这么大的事情,也都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们,真不够意思。”
罗曼缇说完,悠悠的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哎·”·陆清河一边打字一边道:“该见面的时候总会见的·”·说完看看表道:“到点了,你该下班了。”
罗曼缇起身伸个懒腰,道:“你还不走吗”·陆清河道:“嗯,还有一点,马上就走,你先去吧·”·罗曼缇道:“那好,一会KTV见。”
陆清河点点头,继续工作··或许,再也不能见了··这么想着,陆清河的电脑上突然出现了这行字,他连忙删掉,决不能因为他,让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
陆清河的家,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户型住房,是爸妈离婚后留给自己的唯一财产,高中结束后,他一直一个人生活,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因为,多了一只猫··只是半个月的时间,小猫长大了不少,之前折了的后腿也已经痊愈了,现在能跑能跳,很调皮,经常把家里搞的乱七八糟,下班回家的他,总要从门口开始捡自己的拖鞋,袜子,因为总是被家里这个小家伙拖得到处都是。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花了很长时间教它上厕所,不然家里肯定会变得更糟糕,因为最近工作很忙,他没有时间去宠物店买猫舍,直到现在,小家伙一直把沙发当做自己的窝。
陆清河先喂好猫,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擦头发的时候,他摸到自己头上被水龙头磕到的伤口,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当时剃掉的头发的地方,也渐渐长出了不少硬发碴,摸起来有点扎手。
收拾好后,他换了衣服出发去KTV·秋天傍晚总是带着寒意,刚刚走到小区的鱼池前,一股冷风吹的他打了个哆嗦,正犹豫着要不要上楼加件外套,一双强有力的手突然把他拥进怀里。
☆、第八章·“谁”陆清河想要转身,可是来人抱的太用力,勒的他动弹不得·随后颈窝传来啜泣声,有眼泪滑衣服里,打湿了后背,·是池律,陆清河对他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池律就这样抱着他站了很久,久到天色开始晦暗··陆清河道:“可以放开我了吗”·池律缓缓松开环住他的手,声音嘶哑道:“我很想你。”
陆清河转过身,眼前的池律不再意气风发,只是半个月的时间,竟瘦的两颊深陷,和记忆里的他判若两人··陆清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还是不懂你。”
池律再次红了眼眶,他道:“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这半个月以来疯狂的想你,疯狂的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根本不爱她,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这几句话似乎用尽了池律所有的力气,可是陆清河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你真的不爱她吗”良久,陆清河道··池律痛苦的抱住脑袋,不停的摇头··“那你为什么要娶她”·池律不停的摇头,大颗的泪水滚落到衣服上,看起来濒临崩溃。
这样痛苦的池律,陆清河第一次见到··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小区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就在陆清河以为会这么僵持下去的时候……·池律轻声道:“她怀了我的孩子。”
陆清河的心里,突然有什么,被打碎了··他苦涩的笑起来道:“我懂了·”·陆清河突然觉得自己很蠢,因为到了这个地步,他居然会对池律抱有希望,他不再看池律,而是选择转身离开。
“我明天就要去加拿大了·”身后的池律声音依旧嘶哑··陆清河定住脚步,转身道:“一路顺风,珍重·”·意外的,这次陆清河没有觉得有多痛苦,他独自煎熬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痛是什么滋味了。
走出小区,他伸手抹掉眼角被风吹凉的两滴眼泪··KTV里筹光交错,因为自己晚到,被几个同事连着罚酒好几杯,陆清河酒量一般,连着喝了几杯啤酒后,胃里便翻江倒海,趴在厕所吐的不成样子。
罗曼缇发现,今天的陆清河变得很不一样,不管谁递给他酒,他毫不推脱的一饮而尽·直到他第三次从厕所吐了出来,罗曼缇一把把他拉出包厢··“别喝了清河,你这样不要命的喝,会伤到胃的。”
罗曼缇眼里盖不住的心疼··陆清河被酒精折腾的满脸通红,眼神迷离道:“你把我拉出来干嘛多扫兴啊·”·说着他摇摇晃晃的推开包厢的门,罗曼缇见状把门关上道:“你到底怎么了”·陆清河觉得很可笑,他盯着罗曼缇道:“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罗曼缇急红了眼眶,她拉着陆清河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
陆清河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罗曼缇突然抱住他,哽咽道:“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了你很久很久”·语毕,她轻轻覆上陆清河的唇,像怕碰坏瓷娃娃一般小心。
陆清河一把挣开她,眼神里说不出来的愤怒··罗曼缇的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像坏了闸阀的水龙头,淅淅沥沥··陆清河没有管她,摇摇晃晃的离开了KTV。
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走在大街上的他发现了比罗曼缇的表白更糟糕的事情是,家里的钥匙在外套里,而外套,落在KTV了··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于是他打车去公司。
酒精的作用让他看不清电梯里写的数字,他眨巴着眼睛努力定神··“1,2,3,5,啊6”他嘴里嘟囔着,稀里糊涂的按了不知道是6还是9的数字。
他靠在护栏上,正要昏昏欲睡的时候,电梯门开了,摇摇晃晃的走出电梯,等看清楚周遭的设施的时候,他懵了,这里不是办公室的楼层··“哎呀·”他懊恼的拍了拍脑门,结果一个踉跄摔倒了。
·地板一声闷响,磕的脑门生疼·他连爬带滚的坐起来,衬衫勒的难受,他解开几粒扣子后,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那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做不好我可不付钱啊哈哈哈。”
“不付钱可以,我缺套房子,不如你送一套给我”·“你这话说的,我是搞景点开发的,又不是搞房地产的·”·“可是你不是住在办公室啊。”
“你啊你,有这么大的公司了,怎么这么小气吧啦的,连套房子都不肯买,非得窝在办公室住·”·“等你送我一套啊·”·……·楼道的尽头走来几个人,陆清河看不太清,可是那个带着鼻音的声音他是熟悉的,那是江随。
糟糕,他连忙扶着墙壁站起来,脚步踉跄的去按电梯··“等一下·”有个声音朝他吼道··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手里一顿,酒精作用让脑子里乱糟糟的。
说话的人是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朝陆清河跑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来人眼神诧异的从陆清河身上扫过后,对他道:“谢谢,我们赶时间。”
说完按了停车场的楼层··“没事,你们先·”陆清河发现自己的舌头有点不听使唤了,他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没成想步子太急,不受控制撞到了墙壁上。
眼看江随和说话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索性背过身看着天花板··“什么时候来家里坐坐,他的手艺可越来越好了·”临上电梯前,说话那人对着江随道。
身后带着香水味的男人突然道:“你怎么不烧几个菜给我尝尝,就知道劳累我·”·那人呵呵的笑着,不说话了··江随站定道:“顺便把房子准备好,我会连同他的菜一起照单全收的。”
说话那人笑道:“那要不要顺便帮你配个洗衣做饭的那不是两全其美了·”·江随撇撇嘴道:“快进去吧,他都按了半天了。”
带着香水味的男人也道:“你不走我可要走了·”·说话那人这才笑呵呵的转身,带着一行人进了电梯··“陆清河·”江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清河脑袋晕晕的,他缓缓转过身,面前的他身着正装,表情严肃··“江总·”因为站不稳,他扶着墙壁微微鞠了一躬··浓郁的酒味让江随皱紧眉头,他道:“可以解释下为什么已经下班的你,会出现在高层会议室门口吗”·陆清河瞪大眼睛环视四周,是了,这里是9楼,高层会议室。
他低下头道:“我走错了·”·“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工作场合酗酒吗”江随抱胸看着他,陆清河现在衣衫不整,露出的胸口因为酒精作用有点微微发红。
陆清河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对不起江总,我只是回来拿钥匙的,我这就走·”·陆清河说完就要走,江随突然拉住他··“我担心你这次会直接按到我办公室。”
江随一脸坦然的说完后,伸手按了6楼··陆清河的脑袋里本来就是一团浆糊,没等反应,人已经被江随带进电梯··☆、第九章·到了6楼,冰冷的空气让他浑身一震,脑子也在慢慢清醒。
等他摇摇晃晃的拿好钥匙出来,发现江随居然还倚在门口··他道:“还有事吗江总”·江随道:“跟我来,有东西给你。”
两人一起乘电梯到停车场,江随径直走到自己的车前,从车上拿出一个猫舍,几袋猫砂,几袋猫粮,还有一大堆猫咪玩具……·……·陆清河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睁大眼睛道:“这是……”·江随撇撇嘴道:“为了让我的良心能过得去。”
陆清河舌头有点麻木,稀里糊涂的说了几句谢谢后,才提着东西离开··自己走路都有点困难,现在手里还提了一堆东西,在小区门口下车后,门口的保安看不去了,帮他一起把东西提上了楼。
那天过后,最开心的大概只有猫了··动物的世界很奇特,它们好像生来就对自己的东西有很强的归属感,陆清河都不用教它,它就很自觉的跑到自己的猫舍里面玩儿,玩儿累了就在里面睡觉。
KTV那晚的闹剧之后,陆清河就没有再公司看到罗曼缇,因为她请假了·眼看着就要发刊,正是忙的时候,张主编对她请假的事情很不满意··陆清河翻着手机的电话薄,停留在罗曼缇那一栏。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退了出来,算了,就这样吧,不联系就是最好的答案了··读者对《百态》的期望很高,新专栏虽然是由江随负责,可是有什么想法都是由张主编传达给陆清河,然后由他来实施。
江随基本上是个挂牌司令,陆清河觉得又喜又忧,喜是不用和江随正面交流,忧是他的压力变得很大··稿子和图片素材都已经准备好,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加班到这么晚了,晚到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陆清河取下眼镜,眼镜又胀又疼,他想着要不要去买瓶滴眼液··“笃笃……”·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得他一个哆嗦,他戴上眼镜朝门口看去。
江随裹着浴袍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有沾着泡沫,从陆清河的角度看过去,就像一顶浴帽··“江总”陆清河从座位上站起来道··江随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太愉悦,他道:“有空吗”·陆清河看了眼电脑上的文案,犹豫道:“呃,正在修改《百态》的文案,还有一……”·“上来帮把手。”
江随丝毫不给他推脱的机会,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陆清河妥协的拍拍裤腿,那好吧··他追出去跟到江随身后,忍不住道:“出什么事了江总”·江随面无表情的走进电梯道:“水管坏了。”
怎么又坏了陆清河看了眼面前的江随,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滴流进了耳朵里,他极不舒服的挠了挠··陆清河很不厚道的想发笑,因为江随这个样子看起来……实在,太狼狈了。
·电梯很快到达17楼,他收敛神情跟着江随进房间,他的屋子还是老样子,永远都像刚刚经历了盗窃··“愣着干嘛,快进来·”浴室里的江随吼道。
陆清河轻手轻脚的走进浴室,浴室里烟雾缭绕,哗啦啦的水流声不绝于耳,刚走进来,陆清河的眼镜上就蒙了一层水雾·他把眼镜放到洗漱台上,开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看起来不像水管的问题,花洒不出水,是因为总闸像喷水器一样四处喷着热水··江随站得远远的,生怕热水溅到自己··陆清河道:“有手套吗江总”·江随想了想道:“好像有,你等等。”
不一会江随拿来一只手套,如果陆清河没看错的话,是微波炉专用的那种··……·江随无奈道:“只有这种·”·好吧,这个家里看起来并不像是有工业手套的。
陆清河戴上手套,试探着去碰了碰热水,手套短是短了点,好在防烫··“有工具吗江总”陆清河捂住喷水处道··江随摇头。
好吧,这个家里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工具的··陆清河仔细查看总闸,看起来是挣开了螺丝,他松开手,蹲在地上找螺丝··江随道:“你在找什么”·陆清河道:“一个小零件,应该是个螺丝。”
江随咧开嘴道:“看不出来,你真会修啊”·陆清河耸耸肩膀道:“没办法,一个人生活惯了,总要学些技能傍身·”·江随看着地上蹲着的陆清河,头顶那处没长全的头发让他想发笑。
“找到了·”陆清河捡起浴缸旁的螺丝,专心致志的修闸阀··随着螺丝越旋越紧,花洒突然出水,淋得陆清河一个踉跄,滑倒了··江随不厚道的笑出声,朝他伸出一只手道:“恭喜你,修好了。”
陆清河一身都被淋透了,他无奈的摇摇头,拉住江随站起来··江随取下挂着的浴巾,递给他道:“擦擦吧·”·陆清河接过毛巾开始擦头发,身上的白衬衫被淋透了,紧紧贴着皮肤,白皙的皮肤和胸前的两点显露无疑。
江随表情不自然的别开脸道:“我给你找身衣服·”·陆清河摆手道:“不用不用,反正都快下班了·”·江随并不理会,边往外走边道:“我怕我会良心不安。”
陆清河无奈的摇摇头,他突然发现,这个江总好像很喜欢把良心挂在嘴边··不一会,江随就拿了一件体恤和短裤过来,递给他道:“你去外面换吧,我继续洗澡。”
陆清河点点头,走出浴室··临关门前,江随探出个脑袋道:“先别走,有事和你说·”·陆清河愣了愣,随即点头道:“好·”·江随的地板上满是文件和纸张,陆清河怕自己身上的水滴在上面,他索性就在浴室门口换好衣服。
看着面前混乱不堪的房间,鬼使神差的,他把地板上的纸张一张一张的捡好,把茶几上的垃圾丢进了垃圾桶,把沙发上的衣物收拾进脏衣篓……·不一会功夫,整个房间就变了个样,整洁许多。
他这才安心的坐到沙发上,用毛巾擦着头发··☆、第十章·江随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到眼前景象愣了愣道:“你收拾的”·陆清河擦头发的手一愣,有点不安道:“嗯,我怕把文件打湿。”
江随撇撇嘴道:“我可不会给你发薪水哦·”·陆清河提着的心突然放下,他笑起来道:“无所谓,你就当我是义务劳动吧·”·他原以为江随会斥他多管闲事,现在看来他并没有生气。
江随嘴边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陆清河并没有看到··他只是一心一意的擦着头发道:“江总是想跟我说什么”·江随点燃一只烟道:“下个月就是圣诞节了,风云每年都有圣诞特别刊,也是读者最期待的一期风云,这是今年末的重点项目。”
陆清河一听是工作上的事情,立刻正襟危坐起来··江随吐出烟圈道:“上次你在会议室门口见到的人,是有名的景点开发商,何知林·他有意向在今年的圣诞特别刊与我们合作。”
陆清河想到自己喝醉的那天,脸微微红起来,他猜测着道:“合作在杂志上给旅游景点做广告吗”·江随摇摇头,道:“不完全是这样,他想让我们写篇报道,为一个马上就开发出来的景点造势。”
陆清河脱口道:“这就是打广告吧”·江随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他道:“我想了想,决定把这篇报道放到《百态》上,因为百态是目前读者期待最高的一个专栏。”
陆清河愣了愣,他纠结道:“可是《百态》是主张报道各种社会现象,如果突然去宣传一个旅游景点,那有点太牵强了吧读者会反感的。”
江随没有打断他,坐到陆清河对面的沙发上道:“说说你的想法·”·陆清河看了眼江随,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想了想,他大着胆子道:“我是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宣传旅游景点,我希望你能放过《百态》。”
江随盯着他道:“怎么说”·陆清河接着道:“就像江总你说的,《百态》现在是读者期待很高的一个专栏,人气正处在上升期,不应该因为一点眼前的利益,就去贸然消耗它的价值。”
江随表情不可置否,他道:“你很喜欢《百态》”·没等陆清河回答,江随缓缓吐出个烟圈道:“我也很喜欢,《百态》是我开杂志社的初衷。”
陆清河身子微微一震,一时间,竟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江随继续道:“但是,如果最开始做杂志就做这个主题,那风云现在一定销量堪忧·所以,我只能把这个想法放一放,等到风云真正的稳定下来,我再去实施。”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想不通了,江随说话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随口说说·他道:“可是,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专栏,为什么要拿它做这么冒险的事情”·江随没有回答,只道:“他们要我们报道的地方,叫乌山,你听过吗”·陆清河在脑子里搜索后,木讷的摇摇头。
江随道:“在他们找我合作之前,我也没听过这个地方·”·说完他转身在床边的一叠文件里翻翻,把文件递到陆清河手上道:“这是他们找我洽谈的时候,带来的照片。”
陆清河翻开文件夹,里面有很多照片,全是乌山的景象,从春天到冬天,美不胜收,着实惊艳到了他··最底下压着一张资料,上面有一段文字和几张照片,像是从某个论坛上拷贝下来的。
陆清河拿起资料,道:“这是”·江随道:“这是我在网上搜到的,有关乌山的资料太少,这是唯一一个有记录的帖子·”·陆清河耐心的看起来,是去年的帖子,帖子写了不少,总结下来就是一个背包客的旅行记录。
结尾处,那个背包客写到:明天就要启程回家了,不舍·今天爬上了乌山,山下的小朋友一路跟着我到半山腰,今天是圣诞节,那我就和他们一起等圣诞老人吧··下面附了照片,照片的内容让人动容。
冬雪皑皑的乌山上,几个衣衫褴褛的小朋友正在装饰一棵“特别”的圣诞树,那颗堆着雪的矮松上,挂着面包,糖果,巧克力,甚至还有压缩饼干··纵然衣着破烂,纵然大雪把他们的脸颊冻的通红,可是,小朋友朴实而真挚的脸上,却都挂着无比满足,无比真挚的笑容。
背包客拍了好几张,还有不少他们一起吃面包和饼干的照片··不知不觉,陆清河看得眼眶有些湿润··良久,江随开口道:“我希望,这些内容可以出现在《百态》圣诞特别刊的文案里。”
陆清河这才恍然大悟,江随并不是被眼前的利益迷惑,而是已经有了自己想法,如果这篇报道能够引起关注,那等于也是间接帮了那些孩子··江随继续道:“既可以和他们达成合作,又对那些孩子有帮助,何乐而不为呢”·陆清河合上文件,郑重道:“这个报道,我一定会用心去做的。”
第二天上班,办公室里的氛围让陆清河觉得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张主编对他异常和蔼·张主编的和蔼他理解为可能他今天心情比较好,可是,同事那些不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还没等自己想明白,张主编召集大家开了个小会,会议内容差点惊掉陆清河的下巴。
张主编说:“经决定,这个月会给陆清河发一笔额外的奖金,因为他在努力工作的同时,非常积极的配合上级的安排,不余余力的帮助自己的上级,风云要的就是这样积极的人才,希望大家能够共同进步,创造更好的风云。”
“他干什么了为什么给他发奖金啊”一个同事小声议论起来··另一个同事小声道:“听说他帮江总修了水管。”
……·发问的同事惊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早上在洗手间听到主编接了江总的电话,没办法,听力太好。”
“这样都能拿奖金江总还有没有水管要修啊,我也要去·”·……·那些小声的议论,一字不差的飘进了张主编和陆清河的耳朵里,陆清河这才明白那些不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好了,都继续工作吧·”张主编顶着压力散了会··其实他也想不明白,只是帮忙修了个水管,为什么江随要单独给陆清河发一份奖金重点是,江随还在电话里嘱咐说,一定要好好表扬一下这位乐于助人,具有奉献精神的员工。
难道他转身看了眼埋头工作的陆清河,心里嘀咕道:难道他是江总的亲戚·“主编,这是最新一期的《百态》,已经全部修改好了。”
陆清河站在张主编的办公室门口··看着面前陆清河,张主编确定的点点头,暗道:是了,不然新员工实习期刚过的时候,江随怎么会到他这要走了陆清河的文案而且后来,还把《百态》这么重要的专栏报道交给他,明显就是对亲戚的照拂啊·☆、第十一章·陆清河自然不知道张主编在想什么,看到他点头,把文案放到张主编桌上就离开了。
关于修水管就给奖金这种事情,他大可归结于是这个江总独有的道谢方式·可是当众表扬这种事情,他就不是很能理解了,他清楚张主编的为人,不偏不倚,不可能会这么当众表扬他。
会想到这么做的,除了江随,还能有谁·一码归一码,昨晚和江随谈过圣诞特别刊的报道过后,陆清河对江随的看法有了改观,至少自己心里已经不会有那种刻意远离他的想法了。
他选择这样道谢,自己也就欣然接受,推脱起来,同事嘴里还是会有说辞,倒不如什么都不说,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的实力··不过,这样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至少在自己面前的座机响之前,自己还是保持着昨晚对江随的敬畏的。
这是公司内部的座机,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基本用不到,一般是接其他部门的时候才会用到,所以这个座机大多情况下都是闲置的··“喂”陆清河接起道。
“上来·”·“你是”陆清河一时反应不过来··“17楼·”·江随没等陆清河说话,他就挂断了。
陆清河很犹豫,奖金也给了,表扬也说了,还有什么事虽然脑子里在犹豫,可当他离开办公桌的时候,他才悲催的发现,自己有点被江随牵着鼻子走了。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电梯很快到达17楼,江随的房门没有关,陆清河轻轻敲了敲门··“进来·”江随在里面答道··陆清河向前走了几步,规矩的站在门口道:“江总,有事吗”·江随看起来正在办公,头也不抬道:“我房间乱了。”
“哈”陆清河有了不好的预感··江随用手撑着下巴,咧开嘴道:“我记得昨晚你说过,义务劳动这个词·”·陆清河为难道:“可是江总,这是上班时间,我这样是旷工。”
“以后这是你的工作范围以内的事了,毕竟,我已经给你发奖金了·”江随不以为意的整理手头的文件··陆清河诚恳道:“其实,你可以撤销我的奖金,真的江总。”
江随道:“张主编好像已经开过会了吧”·陆清河不情愿的点点头··江随道:“在自己员工面前言而无信,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觉得糟糕的是自己吧陆清河默默腹诽··他继续诚恳道:“您可以悄悄的撤销,我真的毫无怨言·”·江随同样诚恳道:“这样我会良心不安。”
……·陆清河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请个小时工呢江总”·“我这一地都是文件,请小时工我不放心·”·……·陆清河现在只恨不得时光倒流,倒回昨晚,然后收回那句“义务劳动”。
顺便再收回接电话之前,心里对江随产生的那点敬畏··然而在他开始认真打扫的时候,他再次验证了那个让自己非常无奈的事实·那就是,自己真的被江随牵着鼻子走了。
和昨晚的随便整理不一样,江随的房间认真的打扫起来,请两个小时工都得耗掉大半天的时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现在的状态,和陆清河心里标准的整洁,还是差了一大截。
期间他听到江随给办公室打了电话,告诉张主编他正在和自己探讨圣诞特刊的相关事宜··陆清河当时正满头大汗的拖地,闻言看了眼江随,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挂掉电话,头也不抬道:“给我冲杯咖啡。”
……·大脑没有开始思考,身体已经先行··当自己把咖啡冲好,放到江随面前的时候,陆清河终于为自己这种牵着鼻子走的状态找到了理由。
那就是,他是老板,自己是他员工··比起那些给自己员工穿小鞋的老板,江随的要求虽然有些厚脸皮,可是也不至于上升到讨厌·自己的这种牵着鼻子走状态,不过是下级听从上级安排而已。
而且,按江随这种摸不透的性格,把自己当小时工这种想法,没准哪天就消失了,谁知道呢··想到这里,陆清河就有点释然了··“你想喝”江随撑着脑袋看陆清河。
陆清河回过神,放开手中的杯子道:“不不,我是想说,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太阳已经西沉,余晖撒进屋内,覆盖在家具上,看起来温暖又惬意。
“唔·干的不错·”江随扫了眼房间,样子像是很满意··从另一个角度说,陆清河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他本身有点轻微的洁癖,干净清爽的房间总能让他神清气爽。
茶几上有束花就好了·这没来由的奇怪想法,让陆清河冷不丁的摇摇头··“怎么了”江随见状道··“我是想起,我该下班了。”
陆清河慌张的看看表道:“还得赶回去喂猫·”·“你给它取名字了吗”江随突然道··陆清河挠挠头道:“还没有,我不太擅长取名字。”
“我听老太太叫它小灰·”江随道· ·陆清河回忆道:“好像是这么叫过·”·“我觉得老太太不光听力有问题,可能视力也不太好,如果它是灰色的,那叫小灰的话确实没错,可是,那只猫明明是黑白色的,那叫小灰就有点太牵强了,除非……”江随突然认真的分析起来。
“除非什么”问完后,陆清河惊讶于自己居然听的这么认真··江随点燃一只烟道:“除非,老太太的眼睛是个调色盘·”·……·陆清河愣了,他刚刚是讲了个笑话吗还是个冷笑话。
江随见状,眨巴着眼睛道:“不好笑吗”·……·他好像确实是在讲笑话··陆清河表情不自然的笑起来道:“江总观察入微。”
江随撇撇嘴,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下班吧·”·看来自己附和的并不好·陆清河道声告辞后,就下班回家了··这大概是自己上班以来最累的一天了,陆清河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庆幸的是,自从江随给了自己很多猫咪用品后,小猫已经不屑和自己的拖鞋袜子玩儿了,自己不用再打扫屋子,他爱干净可并不代表他爱打扫··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小猫钻进自己怀里。
陆清河揉揉眼睛,捏着它的脸道:“我先躺一会,一会在喂你·”·小猫哪里听得懂,只知道自己饿了,不肯走,赖在他怀里滚来滚去··陆清河把它抱起来,嘴里嘟囔道:“小灰”·小猫似乎并不感冒这个称呼,只是不停的舔着陆清河的手指。
陆清河仔细观察了它的毛色,它身体的大部分毛色是白色,伴着大大小小的黑色斑点,想起江随的话,陆清河会心的笑出来··看样子,叫小灰确实牵强了点··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盯着它道:“长的倒挺像奶牛的,要不叫你奶牛好了”·小猫依然不依不饶的舔着它的手指,陆清河却很满意,叫手里这轻飘飘的小东西奶牛,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感,至少每次自己叫出来的时候,应该会觉得很开心。
陆清河把它放到地上,满意道:“就奶牛了,奶牛,吃饭去·”·☆、第十二章·最新一期《风云》发刊后,销量火爆,稳坐杂志销量排行第一,并且远超第二。
大家高兴了好几天,陆清河更不例外··他几乎忘了“义务劳动”这回事了,或者说,他以为江随也忘了··可是当自己面前的座机再次响起的时候,他才知道,那只是他“以为”。
陆清河默默叹口气,轻车熟路的上了17楼··房门没关,江随人并不在房间里··和自己走的那天不一样的是,他打扫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江随邋遢的速度,自己的劳动成果并没有得到很好的保持。
还有就是,茶几上多了一束澳梅··陆清河无奈的摇摇头,看样子自己的小时工生涯,短期内是结束不了了··没有多想,他脱下外套,捋起袖子开始打扫。
刚把地上的纸张收拾妥当,手机却响了,奇怪的是,是小区物管打来的··“是陆先生吗”电话那头道··“对,我是。”
陆清河擦擦额头的汗道··“你的猫卡到窗户外面了,叫的声音都哑了,你再不回来,怕是要卡在那喘不过气了哦·”·陆清河才猛然想起,自己住在10楼,没有关窗户的习惯,原以为小家伙爬不上去,没想到它居然爬上去还卡住了。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挂掉电话,陆清河慌慌张张的拿起外套朝外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陆清河回头,那束澳梅被外套带到地板上,花瓶摔碎了。
看来必须赶在江随回来之前买个新的了·打定主意后,他马不停蹄的下楼打车··刚跑到小区楼下,奶牛凄惨的叫声就传进耳朵里,楼下围了几个老太太,叽叽喳喳的说着可怜,造孽一类的话。
陆清河边跑边摸钥匙,身上大汗淋漓··“奶牛,我来了我来了·”陆清河突然发现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好笑··奶牛整个脑袋都卡在窗户缝里,四肢紧紧贴在墙壁上,上不来又下不去,整只猫看起来像挂在了窗户上。
被陆清河取下来后,站也站不稳,只能有气无力的趴在地板上··陆清河把窗户关好,安顿好奶牛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到花市买了个模样差不多的花瓶··赶回公司17楼的时候,江随正躺在沙发上。
“江总·”陆清河站在门口,额头还滴着汗珠··江随睨了眼他手里的花瓶,表情严肃的指着地板上的玻璃渣道:“这是你摔的”·陆清河连忙道:“对不起江总,我去买了个新的。”
江随沉了口气,指指自己翘在茶几上的脚道:“你过来看看·”·陆清河有了不好的预感,走上前后,看到江随的脚后跟插了好几块碎玻璃,鲜红的血顺着玻璃渣流到了茶几上。
他盯着陆清河道:“如你所见,我现在不能走了·”·陆清河懵了,大气不敢出··愣了几秒后,只听江随道:“我不是让你来欣赏它的。”
陆清河抿抿嘴没有说话,他记得茶几的抽屉里,有消毒水和包扎的用的东西,他把手里的花瓶放下,开始在茶几抽屉里翻翻找找··“你跑着去买的”江随盯着他一脑门的汗道。
陆清河拿出纱布和消毒水,道:“呃,没有打到车·”·他没有正面回答江随的问题,毕竟回家这事属于自己的私事,因公外出还好,因为私事就说不过去了。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江随道··陆清河低着头道:“我很抱歉,打扫的时候没有注意·”·江随抱胸看着他道:“还有呢”·陆清河想了想,诚恳且郑重道:“对不起。”
江随狭长的眼睛里闪着一抹皎洁,他道:“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对不起我”·陆清河微微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江随惬意的拿过他手上的消毒水,往自己伤口上边倒边道:“我自己来,你去忙吧,今天不用打扫了。”
……·这就算了这变脸的速度都快赶上天气了,难道是他今天心情好陆清河离开前不放心的看了眼江随,看起来,他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回到办公室不到半个小时,陆清河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面前这个每隔十分钟就响一次的座机,就是噩梦的开始··“上来帮我找份文件·”·“我要喝水。”
“我要上厕所·”·“我的笔掉了·”·……·“江总,您弯个腰就能捡起来吧我这里还有一堆工作要做。”
陆清河满头大汗的捏着电话道··“啊,它滚到沙发下面去了·”·陆清河黑着脸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的办公桌离沙发很远,它是怎么滚到沙发底下去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掉的太用力了。”
……·当陆清河又一次气喘吁吁的站到江随门口的时候,江随眨巴着眼睛道:“这么快,刚刚忘记说了,顺便帮我买点吃的上来·”··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把找到的钢笔递到江随面前,道:“江总,你还有什么事情可以一次性说完吗我真的还有一堆事情没做。”
江随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道:“你吃午饭了吗”·陆清河耐着性子道:“因为您的电话,我没有时间去吃·”·江随抬手看看表,道:“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吃,我想吃对面楼的披萨,还有,隔壁街的涮羊肉好像很有名,你顺道去打包一点带过来吧。”
顺道从对面楼的披萨再到隔壁街涮羊肉,这叫顺道陆清河的脸快滴出墨水了··“你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那算了,我自己去吧。”
说着,江随撑着桌子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想去拿沙发上的外套,并且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陆清河叹了口气道:“您坐着吧,我去买·”·江随迅速的坐回椅子上,如愿以偿道:“辛苦了。”
说完不忘把钱包丢给他道:“没有现金,密码是334567·”·这密码还真是和他的人名一样,一样随便·陆清河默默腹诽··从这天开始,公司出现了一个超级忙人,这个人在办公室里待不过20分钟就会有电话找上他,哪里都能看到满头大汗的他在奔跑。
“他在忙什么”同事a道··“听说在和江总讨论特刊的事情·”同事b回答道··“讨论什么特刊啊,我刚刚在电梯那碰到他了,还端了锅涮羊肉。”
同事c插话道··同事ab疑问道:“涮羊肉”·同事c不屑道:“忙着抱大腿呗,不然你以为公司会随便把一个专栏交给一个新员工主笔啊。”
同事ab恍然大悟,默默感叹着世间人心的复杂··☆、第十三章·陆清河很忙,忙着吃涮羊肉··涮羊肉太辣,辣的他满头大汗,他看了眼淡定自若的江随,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没有味觉,居然把可以把这么辣的羊肉汤倒进碗里喝。
陆清河看得喉咙上火,起身倒了杯凉白开一饮而尽··“你吃不了辣吗”江随满足的放下碗··陆清河点头道:“能吃一点,可是这也太辣了。”
江随摸摸下巴道:“这个程度还可以接受·”·陆清河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转身继续喝水··江随挑了挑眉,擦擦嘴道:“晚上有空吗”·陆清河的神经立刻开始反应,他连忙道:“我还有些事情没有——”·“把时间空出来,晚上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去。”
陆清河一脸怨念,你都安排好了,问有没有空,不觉得很多余吗·还没等陆清河推脱,江随接着道:“是上次跟你提过的景点开发商,何知林,他想见见你。”
陆清河差点被水呛到“见我”·“唔·”江随头也不抬道:“还有几家旅游公司的老总,他们也想见见你。”
景点开发商和旅游公司的老总的酒会听起来是个不小的场面,这对陆清河来说,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他犹豫道:“要不让张主编陪您去吧,我怕应付不来,到时候给您添乱。”
江随道:“他们想见的是报道的主笔·再说了,有我在,你添不了乱·”·陆清河还没把“添不了乱”四个字琢磨明白,只听江随道:“你有西服吗”·看来是非去不可了,陆清河微微叹了口气,点头道:“有一套。”
江随微微点头,起身朝办公桌的方向走去,一瘸一拐的样子让陆清河不禁担忧道:“可是,江总,您现在这个样子……这……”·江随摸摸下巴,思索道:“你有驾照吗”·“哈”·“我好像没办法开车了。”
江随指着自己的脚道··陆清河吞吞吐吐道:“有是有,可是拿到驾照以后,我就没有碰过车了……”·江随不以为意道:“无所谓,到时候记得带上。”
……·看来他今天要兼职做司机了,重点是,他还是个新手··座机从陆清河吃完涮羊肉回来就很安分,一直到他下班都没有响过,这让他衰弱的神经得到了暂时的解放。
下班回家的陆清河,第一件事就是去猫舍看奶牛,它的精神不太好,趴在窝里不肯动,甚至懒得抬眼皮看他··陆清河没有照顾动物的经验,想着兴许是早上卡在窗户缝里太久,还没有缓过劲,放好猫粮就转身洗澡去了。
晚上还有个重要场合,这是不能耽误的··西服是当初为了面试随便买的,只穿过几次就被陆清河用来压箱底了,他翻翻找找半天才把它翻了出来,有些皱,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等收拾妥当,陆清河才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江随只告诉他是晚上,并没有告诉他是什么时候··现在天已经黑了,正在纠结是现在去公司还是等一会,敲门声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清河诧异的打开门,来人是罗曼缇··“嗨……”罗曼缇尴尬的站在门口,手上提了个袋子··“你怎么……”陆清河不知道该说什么,ktv那晚的闹剧突然在脑子里浮现。
罗曼缇扯出一个微笑,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道:“你的外套,那天晚上你忘记拿了·”·陆清河恍然,连忙接过道:“那天醉的一塌糊涂的,什么都忘了,我钥匙还在里面呢。”
陆清河说话的表情自然,自然到好像把那晚糟糕的吻也忘记了··甜文近水楼台职场·罗曼缇收回手,显得有点无所适从,他看了眼陆清河道:“你要出门吗穿的这么正式。”
陆清河想解释一下待会要干嘛,又觉得说起来太复杂,索性只点点头道:“嗯·”·奶牛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钻到罗曼缇脚底嗅了嗅,罗曼缇看到它,两只眼睛突然亮起来道:“这就是你养的猫呀好可爱呀”·陆清河挠挠头道:“家里没什么外人来,小家伙大概有点好奇。”
罗曼缇不以为意的把奶牛抱起来,又摸又亲道:“真乖,家里都不许我养猫,我可喜欢猫了·”·陆清河见状,正犹豫着要不要请她进来坐坐,就听她突然道:“它是不是发烧了呀清河,你看它鼻子好干啊,头也好烫。”
陆清河赶紧摸了摸奶牛的脑袋,确实烫的不行·想到回家那会,它一动不动的躺在窝里,陆清河才暗暗怪自己疏忽了··罗曼缇抱着奶牛道:“这样不行,得带它去看看,这么小的猫,很容易有并发症的。”
陆清河抬手看看表道:“好,我这就带它去·”·附近就有宠物医院,自己赶个来回应该还是不耽误时间的··陆清河把外套放到沙发上,两人一起下了楼。
看起来罗曼缇是真的很喜欢奶牛,抱着它不肯松手,陆清河也就没有把它接到自己怀里,想着出了小区再要回来··“滴——”刚走出小区,眼前突然亮起一束车灯。
江随走下车,西装革履,手里还杵了根黑色手杖,看起来像个快半百的老人··他杵着手杖一瘸一拐的走到车前,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二人一猫··“江总”罗曼缇和陆清河一齐愣住。
陆清河惊讶道:“您怎么会在这”·江随没有回答,用手杖指了指罗曼缇道:“你认识我”·……·“我叫罗曼缇,是您的员工。”
罗曼缇很尴尬,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道,总裁不认识自己这个小员工也挺正常的··江随挑挑眉,状若恍然道:“你和他住一起”·罗曼缇面露尴尬道:“没有,我来还清河的外套。”
江随怪嗔道:“哦,我还以为,你们正要带着一只猫去约会·”说完意味不明的盯着罗曼缇手里的猫··“奶牛病了,我正打算带它去医院。”
陆清河很尴尬,但是他又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尴尬··“奶牛”江随盯着罗曼缇手里的小猫,表情变得有些扭曲··陆清河挠挠头,正想说点什么,只听江随道:“你一个人带它去医院应该没问题吧 ”·这话,江随是对着罗曼缇说的。
还没等罗曼缇回答,江随看看手表道:“我们赶时间·”·罗曼缇看看陆清河,大概猜到他可能要和江随去办正事,有些犹豫道:“我是没问题,就怕清河不放心。”
“他很放心·”陆清河正欲回答,江随却抢了先··罗曼缇眼神奇怪的从江随和陆清河身上扫过,想了想,对着陆清河道:“我带它去吧,你等会回来去医院接它。”
陆清河看了眼江随,他已经转身上了车··他点点头道:“好,附近的医院你知道吧”·罗曼缇点头道:“我知道,你这片我早熟了,你忘了上学那会我和池律哥总来找你玩啦”·陆清河这才惊觉,他几乎忘了这个名字了。
罗曼缇笑着道:“你放心去吧,我走啦·”·陆清河回过神,罗曼缇已经转身朝宠物医院的方向走去··☆、第十四章·江随很自觉得坐到了副驾驶上,陆清河走到车旁,纳闷道:“江总你是怎么……”·“代驾。”
江随点燃一支烟道··陆清河挠挠头,他不是想问江随是怎么来的,而是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怎么看都不是巧合吧难道,他是来接自己的一连串的疑问搞的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简历上写了住址·”江随似乎知道了他在想什么··所以这个人是专门看了自己的简历,然后专程来接自己的这样比巧合还要让人想不通吧·“你再不上车我们就要迟到了。”
江随盯着他道··大概是因为时间来太赶了,陆清河默默安慰自己·想到这,他连忙上了车,有些抱歉道:“因为你没告诉我时间,我以为去公司找你还来得及。”
江随高深莫测道:“不是在想我的突然造访,惊扰了你们的看病之旅”·这话听起来怪怪的,陆清河不自在道:“我们是校友。”
江随把烟掐灭道:“我以为你突然换口味了·”·陆清河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出了一层细汗,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想到那晚被自己丢进垃圾桶的雨伞。
越想越不敢转头看江随··“xx别墅,还有十分钟·”·江随说完就闭起眼睛养神,不欲说话··陆清河深吸了口气,发动车子,朝目的地驶去。
别墅内外灯火通明,门口接二连三的出现不少豪车,看来,来了不少商界知名人士··陆清河亦步亦趋的跟在江随身后,遇到什么人,江随都能非常熟练的打交道,他全程像个小心翼翼的秘书。
“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用上这种老头子用的东西了”大厅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酒杯朝他们走过来··江随杵着手杖,向前走了几步,撇撇道:“办公室里的地板太滑。”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这才看清,来人正是那晚在高层会议室门口撞见的开发商,何知林··何知林两鬓已经有了些许白发,可是面容却异常光彩,年纪不轻,却也不显老态。
何知林笑呵呵道:“你还真惦记上房子啦”·江随挑挑眉道:“我可没说房子的事情,这可是你自己提的·”·陆清河那晚醉的迷迷糊糊的,他们那天说的话,自己只能隐约想起一点。
何知林轻咳两声,眼神扫过陆清河道:“这位是”·江随转头介绍道:“这就是特刊的主笔,陆清河·”·陆清河伸出手,露出微笑道:“你好,何总。”
何知林笑着握了握陆清河的手道:“你推荐的人,那我得好好瞧瞧了··何知林松开手后,皱起眉头道:“只是这位陆先生……我总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
陆清河的脸更红了,心里紧张的不行·虽然他看出来何知林和江随交情不错,可要是让他认出那晚的醉汉就是自己,那自己这个专栏主笔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何知林努力回忆,最后实在想不起来,只得作罢道:“看来我真的老了,看年轻人都长一个样·”说完笑了几声,当圆了个场··“你看我和他像不像啊”远处走来个面容姣好的年轻男人,声音清亮又温柔,只是语气里带了点不容易被人发觉得怪嗔。
等他走近,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便直冲陆清河脑门,这个味道似曾相识·陆清河仔仔细细的将他打量了一遍,才突然想起,这是那天晚上会议室门口,要他让电梯的男人。
来人很自觉的站到何知林旁边,何知林笑起来道:“就属你耳朵灵,你是千里耳啊”·男人怪嗔道:“我啊,不光有顺风耳,还有千里眼呢。”
江随对陆清河介绍道:“这是何总的秘书,齐宇·”·两人握了握手后,齐宇皱起眉头道:“咦……你好像真的很眼熟哎·”·陆清河暗道糟糕,没等找到合适的说辞,就听他补充道:“啊,你就是那天晚上,在风云会议室门口喝醉的那个人嘛”·何知林听齐宇这么说,才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见过陆清河了,不由得朝江随看了两眼。
只见江随只是一脸坦然,没有解释什么·心想,眼前这位陆先生和他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了··“咳咳·”何知林轻轻咳嗽两声道:“就他这刻薄样,能容许自己员工在自己公司酗酒”·齐宇扫过一脸坦然的江随,还有面容潮红的陆清河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是我看错了,你们聊,我去那边。”
陆清河听的有点懵,他能感觉出这个齐宇和何知林的关系,并不是上司和秘书那么简单·齐宇刚刚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还是捕捉到的,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和江随也是这种关系吧·他不由了看了眼江随,江随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什么都不说,又像是已经说明了一切··何知林笑呵呵道:“别看他嘴贫,其实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我和你们江总一样,都爱提拔新人·”·陆清河听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他回以微笑道:“没事,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我也常常认错人。”
江随对何知林道:“清河是一个很有潜力的作者,报道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跟他聊一聊·”·何知林一听,切入正题道:“想必江总已经和陆先生说过乌山景区的相关事宜了,不知道陆先生对报道有没有什么想法”·陆清河点头道:“乌山很漂亮,有很好的人文风情。
江总也很重视这次跟您的合作,打算把这篇报道放到风云最有人气的专栏上,我们私下也探讨了不少报道的切入点,相信一定可以给您一份完美的答卷·”·尽管他回答的很官方,何知林却还是听的很满意。
他摇摇头叹息道:“我们这些搞开发的,对拿笔杆子写文章这种事情最不在行,乌山是我们公司筹划三年的重点项目,投资多少相信你也已经听江总说过了,希望陆先生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会满足你。”
陆清河点点头,悄悄朝江随看了眼,可是他人却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江随不在身边,他突然少了不少底气··“陆先生会做饭吗”何知林突然道。
陆清河被问的有点懵,他纳闷道:“会一点·”·何知林叹口气道:“你们江总啊,我从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当时他还只是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杂志社打工。
饿了就吃面包,连睡觉,也是挤在办公室里头·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打拼到现在这个样子,吃了不少苦头啊·”·陆清河低着头,脑子里转到江随那乱糟糟的房间。
想到每次收拾房间时,那满地的面包袋子,心头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何知林道:“他这个人啊,父母过世的早,最不懂的照顾自己,想必你也知道,他到现在也都还是住在办公室吧”·陆清河闻言一愣,微微的点了点头。
何知林继续叹气道:“你也劝劝他,别那么小气吧啦的,也该买套房子了,老是住在办公室像什么话·他现在这么大个老板了,传出去多让人笑话啊·”·陆清河越听越觉得奇怪,江随买不买房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劝了·何知林觉得有点奇怪了,江随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刻意提起过谁,想来这个陆清河对他来说应该是不一般的。
可是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个陆清河好像并不太愿意和他聊关于江随的话题,难道自己想错了·察觉到陆清河神情有些不对,何知林摆摆手道:“我是老糊涂了,说起点什么陈年往事就收不住,你别往心里去。”
陆清河连忙道:“没有没有,其实我很敬重江总,听您说完,觉得更敬佩他了·”·甜文近水楼台职场·何知林笑起来道:“敬佩什么敬佩他住在办公室啊”·陆清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只要江随不是那么厚脸皮的要自己做着做那,他是真挺佩服他的。
硬着头皮和何知林闲聊了几句后,他怕何知林再问那些他回答不上的问题,只得找了个借口,逃到了洗手间··陆清河一边洗手,一边不由得抱怨道:“这个人跑去哪了。”
话刚说出口,陆清河突然格外清醒,不置信的看向镜子的自己··☆、第十五章·陆清河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在大厅巡视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江随的身影。
他只得一个人默默的吃起桌上的点心··“清河”·陆清河正往嘴里塞蛋糕,有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连忙擦擦嘴,转身却愣住了。
“薛妮”嘴里的蛋糕整个滑进喉咙,他吞了口唾沫,努力平静道:“你怎么在这”·“最近在帮着爸爸打理国内的公司,过来谈点事情,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薛妮穿了一条水蓝色长裙,她本身长的就很漂亮,精致的妆容把她修饰的格外光彩照人··陆清河知道薛妮家境好,最开始以为是只是国外的企业,没想到国内也有。
陆清河看了看四周道:“就你一个人吗”·薛妮笑起来道:“池律也在,正事他去谈了,我在这偷会懒·”·气氛有些尴尬,在学校的时候两并没有过多的交集,那会,薛妮可能念在他和池律关系好的份上,给池律买了什么都会连同他的那份一起买,只是,最后都被陆清河婉拒了。
渐渐的,池律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不会叫上薛妮,同样,和薛妮在一起也不会叫上陆清河,形成了一种默契·以至于池律告诉他,他要结婚了,对象是薛妮的时候,陆清河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以为你们还在国外·”陆清河道··薛妮点点头,无奈道:“本来昨天还在加拿大的,我爸说想让他学着处理些公司的事务,我们就赶回来了。”
陆清河不禁觉得有些胸闷,虽然没什么话好说,但是他还是努力应付道:“他学习能力很强,应该很快就能上手·”·薛妮笑起来,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道:“希望吧,我本来因为怀孕懒得动,他非得让我陪他一起来,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她眼神温柔,脸上幸福的样子尽显··陆清河扫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道:“恭喜你们·”·说完,觉得胸口更闷了,那块蛋糕像石头一样堵在了胸口,他不由得轻轻捶了两下。
“你怎么了”薛妮扶住他道··陆清河嘴角扯出个微笑道:“蛋糕吃多了,有点腻·”·“亲爱的·”熟悉的声音从薛妮身后传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薛妮笑靥如花,转身对来人道:“你快看这是谁”·陆清河想要转身离开,腿却不听话的迈不开步子。
“清河”池律一身正装,看到面前的陆清河,不由愣住··陆清河别开脸,想到那晚哭着说不爱这个女人的人,叫这个女人亲爱的却叫的这样自然,他就觉得有点恶心。
薛妮道:“他好像有点不舒服·”·池律紧张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陆清河看到薛妮神情突然有些不悦,摆摆手道:“没事,刚刚吃了块蛋糕,不太舒服。”
池律似乎没有发现薛妮的神情变化,在餐桌上巡视一圈后,皱眉道:“怎么连水都没有”·说完,他拿起一杯香槟递给陆清河道:“喝点这个吧,或许能缓一缓。”
“他不能喝酒·”江随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接过池律手里的香槟放回餐桌上道:“一会还要开车·”·不知道为什么,江随的突然出现居然让陆清河松了一口气。
池律看了眼江随,对着陆清河道:“这位是”·陆清河镇定下来,介绍道:“这是我的上司,风云的总裁·”·“你是江随江总吗”薛妮音调突然高了不少,用手肘撞了撞池律道:“我是天达旅游公司薛达的女儿,薛妮,他是我丈夫。”
池律立刻会意的伸出一只手,客气道:“原来是江总,久仰久仰,我叫池律·”·江随淡淡扫过池律伸出的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杖道:“不好意思,行动不便。”
池律尴尬的收回手,只听薛妮笑着圆场道:“经常听我爸爸提起你,没想到江总原来这么年轻,看起来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呢·”·江随淡淡道:“过奖了,薛小姐看起来也和我一样年轻。”
……·此话一出,薛妮脸上挂不住了·早就听说过这人脾气性格古怪,但没有想到不近人情到这个地步·要不是因为她爸爸提醒过她,天达代理的乌山景区要在风云做一期专栏,如果要带动公司的客流量,这个人万万不能得罪的话,从他给池律脸色看开始,自己早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池律也听出江随话里带刺,想起自己岳父的嘱咐,还是客气道:“不知江总知不知道,乌山景区的代理,刚刚已经被天达拿下了·”·江随不以为意道:“我是做杂志的,不了解旅游公司的套路。”
池律连吃两个哑巴亏,心里自然不舒服,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道:“我们知道贵公司已经和何总谈过要为景区做报道的事情,希望贵公司在报道的时候,可以提到我们旅游公司。”
江随挑挑眉,略作为难道:“这你要问清河了,他是报道的主笔,写不写得到,选择权在他手上·”·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虽然不懂其中的商业性质,话听到这里,也猜出了个大概,何知林找杂志社做报道是为了提高景区知名度,薛妮父亲的旅游公司,则是想借此提高客流量。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陆清河身上··陆清河愣了愣,道:“报道还没开始写,时机恰当的话,我尽力·”·陆清河这样说,是绝不带着半点私心的,本来《百态》就不适合做广告,江随和他商量过后,他更希望写的是关于景区的事情,突然要插入一家旅游公司,也让他感觉为难。
池律可想不到这么多,他和薛妮同时松了口气,他们都认为陆清河这样说,就是答应的意思··“谢谢你,清河·”池律由衷道··陆清河抿抿嘴,没有说话。
池律担心道:“还在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院”·陆清河看了眼薛妮,她现在并没有不高兴,反而附和道:“正好公司的事情也谈完了,我们可以顺道再送你回家。”
陆清河更觉得恶心了,面前这二人的嘴脸让自己作呕··“不需要,他有我·”江随伸手揽住陆清河,轻声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陆清河手脚冰凉,胸口堵着的蛋糕让他喘不过气,他没有心思想江随扶住自己的手,更没有心思看池律··看着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池律脸上的失落显露无疑。
他的表情,薛妮都看在眼里,她深吸口气道:“看什么看”·池律却像听不到一般,只是木讷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突然,冰凉的触感刺痛脸颊,香槟打湿了眼眶和衣衫,他终于回过神。
“变态·”薛妮紧紧握着手里的空酒杯,她狠狠的盯着池律,眼里噙着泪水哽咽道··大厅里很热闹,她无声的控诉被人声淹没··夜风很凉,一走出别墅,陆清河的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
背上突然一暖,江随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他披上,陆清河这时才好像清醒了一点,他看着眼身上的外套道:“你不冷吗江总”·江随只是径直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道:“不冷。”
陆清河把外套拉紧,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江随走路一瘸一拐,陆清河忍不住扶住他道:“走慢点吧·”·“好·”江随回答的很温柔,两人缓缓的走着,冰冷的夜风好像暖和了一点。
☆、第十六章·上车后,江随递过一瓶水道:“喝点这个吧·”·陆清河微微愣了愣,然后接过江随手中的水,大大的喝了几口,用手顺了顺胸口后,才感觉梗在那的蛋糕滑进了胃里。
陆清河擦擦嘴,发动车子道:“我先送你去公司·”·江随没有回答,只是闭起眼睛养神道:“竞争乌山代理权的旅游公司很多,如果我事先知道他们也在其中,那么天达肯定没有机会。”
陆清河顿了顿,这话听起来有种在解释什么的感觉··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道:“选择权在开发商手里·”·江随叹口气道:“以我和何知林十几年的交情,推荐他选哪一家,也不过是动动嘴皮的事情。”
陆清河道:“其实,都一样,我都会尽力去做·”·江随突然睁开眼,靠在椅背上的头转向陆清河道:“我不想让你难做·”·陆清河依旧依着头,有点苦涩的笑出来道:“没什么难不难的。”
“你讨厌那个人,不是吗”江随道··陆清河觉得,他和江随之间那点无形的窗户纸快要捅破了··他打着哈哈,半开玩笑道:“讨厌谁江总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江随挑挑眉,闭上眼睛叹口气道:“随你吧,反正我就是知道·”·陆清河没有说话,顿了半晌后,开动车子朝公司的方向驶去··到了公司停车场,他不放心江随一个人上楼,追上去扶着他乘电梯。
一路无话,直到陆清河转身要离开时,江随才突然道:“我包扎的不太好,脚好像肿了·”·陆清河也注意到他走路越来越艰难,想了想道:“我帮你换了药再回去。”
江随点头道:“好·”·房间里涮羊肉的味道还没有散去,他先把江随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轻车熟路的打开窗户透气,夜风把纱帘吹的左右拂动。
·“阿欠……”突然涌进来的凉风吹的江随打了喷嚏··陆清河把刚刚脱下的外套披到他身上,早上的药还摆在茶几上,他脱下江随的皮鞋,专心致志的帮他换药。
江随包扎的很糟糕,好几条伤口没有被包到,鲜红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陆清河轻手轻脚的拆下纱布道:“可能会有点痛·”·“没关系。”
江随看着他的侧脸,眼波温柔··陆清河小心翼翼的往伤口上倒消毒水,伤口滋滋冒出很多小泡沫··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江随,见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于是放下心来抹药膏。
“你好像很会照顾人·”头顶的江随突然道··陆清河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还行吧·”·伤口很快包扎好,江随满意的摸着下巴,他对着正在收拾药的陆清河道:“我该怎么感谢你呢”·陆清河客气的笑笑道:“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我还觉得抱歉呢。”
江随却惘若无闻道:“要不我们喝一杯吧·”说着起身朝房间内的吧台走去··陆清河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还得去接奶牛·”·甜文近水楼台职场·江随却已经从吧台拿了红酒和酒杯走了过来,他道:“你又不用开车。”
“而且……”江随把酒放到茶几上,索性坐到地板上道:“喝酒也是人生大事啊·”·陆清河突然想起,他每次收拾江随的房间,几乎都会收拾到用过的空酒杯。
脑子里出现起何知林的话,他不由自主的扫了眼房间后,才想起,那些面包袋子已经被自己打扫了,江随今天是和自己吃的披萨和涮羊肉··他看了眼江随,忍不住道:“江总平时只吃面包吗”·江随倒酒的手愣了几秒,他道:“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陆清河觉得自己问的有太没头没脑,一时间竟觉得有点尴尬··江随把酒杯递给他道:“何知林告诉你的”·话也起头了,自己再想说离开实在不合时宜。
他坐到沙发上道:“呃,因为每次都能在你屋子里打扫到面包袋子·”·江随端起酒杯轻啜一口道:“那老头话太多·”·……·陆清河懵了,他刚刚是回答了的吧,难道他没听见·他只得硬着头皮扯开话题道:“江总很喜欢喝酒啊”·江随挑眉道:“不喝睡不着。”
陆清河道:“是失眠症吗”·“大概吧·”·陆清河这才发现,江随的眼窝带着点微微的青色··“不过最近好了很多。”
江随把酒杯递给他道··陆清河接过道:“是因为喝酒吗”·江随啜了口红酒道:“不知道,我曾经一个晚上喝了一整瓶伏特加,但还是睡不着。”
“一整瓶”陆清河知道烈性洋酒的度数大多都很高,不禁暗暗乍舌··江随点头道:“没错,当时是没什么感觉,过后宿醉了好几天。”
陆清河想到江随宿醉的样子,不禁笑出声道:“不过这好像并不妨碍江总对酒的热爱·”·夜色很长,两人从江随失眠的话题,一直说到江随的创业小故事,不知不觉已经开了第三瓶红酒。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竟也不觉得疲惫··酒是个神奇的东西,喝的越多,两人的话题便越谈越开··陆清河没有发觉,自己对江随已经毫无防备,也没有发觉,原本坐在地板上的江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躺在了自己旁边。
“那后来呢”红酒的后劲很大,陆清河两颊开始变得红润,窗户明明开着却还是觉得闷热··他已经脱了外套,索性又解开了两粒衬衫扣子,然后大大的喘了两口气。
“后来我就对她说,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只是和朋友打了个赌而已·”江随正在说自己学生时代的情史,说完噗嗤的笑出声··陆清河靠到沙发上,摇摇头道:“那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啊。”
江随躺着继续道:“小姑娘特别痴情,我都这么给她摊牌了,她还是每天跑到宿舍楼下等我,给我买早饭,买中午饭,甚至买夜宵·”·陆清河喝了口红酒,认同道:“确实很痴情,你就没有被她感化吗”·江随摇摇头,撑着扶手坐起来,因为也解开了衬衫扣子,他大半个胸膛□□在外。
他看着陆清河道:“没有,后来我对她说了一句话,然后她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了·”·陆清河脑袋开始发晕,他喘着粗气靠到沙发上道:“哦什么话”·“你猜。”
江随看着他,啜了口杯中的红酒··陆清河转头看着江随,两眼失神的摇了摇头··江随坐起来,慢慢凑近陆清河··看着陆清河迷离的眼神,细腻的鼻尖,红润的脸颊,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眼前的这个人,真是惊心动魄的好看··“我对她说,我不喜欢女人·”·江随独特的嗓音自带催眠效果,说话时吐出的热气轻轻拂过陆清河的脸颊,嘴唇,还有下巴。
眼前的景象是模糊的,陆清河努力定神看清楚面前的江随,最后锁定在了江随的睫毛上,江随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很长,很密··“好长哦·”陆清河轻轻眨着眼睛,嘴巴不听使唤的开始讲话。
江随眼神温柔道:“什么”·陆清河双眼失神的笑开道:“睫毛·”·江随试探着,试探着……最终,轻轻吻住陆清河的唇,他的唇温柔的像是一片羽毛,这片羽毛轻轻拂过陆清河的唇、脸颊、最后停靠在他脖颈,辗转反侧。
陆清河的呼吸因为江随的亲吻开始变得急促·江随的轻吻也随着他呼吸的加快,慢慢加重·他没有在颈边多停留,转而再次覆上陆清河的唇,和轻轻的触碰不一样,他真正的吻住他,温柔旖旎。
陆清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或许是出自本能,他抱住了江随,开始回应他的吻·江随见状却不动了,睁眼看着陆清河因为得不到回应皱起眉头,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
不忍心再捉弄他,江随用力吻住他,任他索取·同时,轻揉着陆清河的头发,抚摸着他的身体,最后,解开了他的衬衫··又一阵冷风吹进房间,陆清河瞬间清醒。
他连忙松开抱住江随的双手,扑通的心跳格外清晰··☆、第十七章·江随察觉到身下人的变化,停下了亲吻的动作··“我该去接奶牛了·”陆清河慌张的推开江随。
江随苦涩的摇了摇头,把陆清河那头被自己揉乱的头发抚顺后,才站起来拿过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陆清河没有看他,他甚至不敢回忆刚刚那几分钟发生了什么,胡乱扣好衬衫后就要夺门而出。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外套·”江随捡起地上的外套叫住他··陆清河停下脚步,飞快的跑过来接过江随手上的外套,眼睛看着地板道:“谢谢。”
看到陆清河慌忙逃走的背影,他不禁无奈的笑出声··看来,还需要点时间·他想··陆清河的腿是软的,脑袋里炸开了锅,里面什么都有,有自己小时候和爸妈逛街的场景,有上学的时候的场景,有池律,有薛妮,有罗曼缇,有奶牛,就是没有江随。
或者说,是他刻意在回避··他定神看了看手表,已经半夜两点了,他赶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医院已经关门了··他忍不住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该回家洗个澡清醒一下。
然而他回家第一件事并不是洗澡,而是照镜子··镜子里这个衣衫凌乱的男人仿佛不是自己,鬼使神差的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神经病。”
他轻声咒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谁,说完后,一头扎进浴室··洗好澡,躺在床上快半个小时的陆清河发现,他失眠了··夜太长,足以让他把回家前的事情来来回回想千百遍,明明在刻意回避,可是却清晰的像发生在一分钟前,自己怎么也回避不掉,越回避,越清晰。
最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有反应了··他立刻翻身坐起,拿出手机找了两首重金属音乐,把音量调到最大··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他能清晰回忆到江随说“我对她说,我不喜欢女人”,还能回忆到江随的呼吸声,就是听不到耳边的音乐。
他下床找来耳机,把音乐换成了东北二人转··耳机里咿咿呀呀的音乐像在说故事,陆清河努力把自己融入到那个场景中·满地的萝卜白菜,穿着花棉袄的东北姑娘,还有她手里不停旋转的红手帕。
陆清河想象着自己正看着那块红手帕,手帕越转越快,自己也越来越困,终于,他睡着了··糟糕的是,第二天醒来,陆清河虽然头疼欲裂,但是涌进脑子的第一场景,仍然还是在江随的房间里,夜风,纱帘,吻。
有一点值得庆幸,今天是周末,他不用担心遇到江随··他洗漱好后,就直奔宠物医院·小家伙一个晚上没有回家,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还以为你们不要它了。”
医院里的医生从吧台内提出一个笼子,奶牛懒洋洋的趴在在里面··“对不起,昨天有点事耽搁了·”陆清河抱歉道··医生道:“已经给它打过点滴了,只是单纯的发烧,没什么大问题。
过了约定时间你们没人来接,我们只能让它在里面将就一晚上了·”·陆清河连道几声谢谢后方才付钱离开,小家伙该是饿极了,在他怀里不安分的钻来钻去。
到家后,陆清河投好猫粮就忙着给自己下了碗面条··他本打算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或者一会去公园散散步·刚刚洗好碗,一个久违的电话如期而至·是很久没有过问过自己的妈妈,大意是说,她认识的一个阿姨家有个挺不错的姑娘,想让他安排好时间去见一见。
陆清河和妈妈隔一两个月才会通一次电话,除了问他最近好不好外,最热衷的便是要他相亲,他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然而每一次都会被他借口工作很忙推脱掉,这次也不例外。
他深深清楚自己的取向,要让他去和一个姑娘见面约会,这对他来说才是一种煎熬··在家无所事事的躺了半天,陆清河抱上奶牛去公园附近转了转,除了工作,他的生活圈子太小,没什么朋友,从前有池律,现在只剩他自己,像一个独居老人。
他抱着奶牛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发呆·已经正式入冬了,天气变化的很快,出门时还能看见一点阳光,不知不觉,头顶就乌云密集·空气越渐冰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怕再冻着怀里的小家伙,于是他起身回家。
他第一次觉得朋友圈子太小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或者说,他开始感觉到时间过得很漫长·因为只要他一闲下来,脑袋里就会不断浮现昨晚发生的事情,明明已经翻来覆去的想了无数遍,记忆却还是那么鲜活,心跳也还是那么剧烈。
这种情形在池律打来电话后得到缓解··他说想和自己见一面,希望和自己详谈一下报道的事情··陆清河本想拒绝,但是他实在找不到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了。
或许,见一见池律,自己的脑袋就不会再这么天马行空了,他想··池律把时间约到了晚上9点,他本想约在上次见面的老地方,陆清河当即说,那里离自己太远,时间太晚,打车不方便。
最后,见面地点换成了陆清河小区附近的茶馆··池律定了一个包厢,陆清河赶到的时候,包厢里充斥着浓郁的酒味··池律眼睛通红,看起来像是喝了不少酒。
“清河,你来啦·”池律笑着冲他打招呼,听起来有点大舌头··陆清河只是点点头,拉开椅子入座后道:“你喝成这样还能谈正事吗”·他语气平淡,没有责怪,没有厌恶。
如果没有最后的吗字,会觉得他只是在阐述一件事情而已··池律却觉得这话是在担心自己,他大着舌头道:“我刚刚应酬完,那些个老家伙看我年轻,好欺负。
我就偏不服软,和他们硬喝了两瓶·”·陆清河觉得自己不能再和他探讨喝酒的问题了,他直入正题道:“其实昨天我说的尽力,是真的只是尽力的意思,我们报道的主题和广告差的太远了……”·陆清河犹豫着道:“如果到时候没能帮到你,那我很抱歉。”
池律却不以为意,他语气里带着点宠溺道:“清河,我是不会怪你的,你知道我的是不是虽然我们……但是,我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我绝对支持你。”
陆清河微微皱眉,突然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他叹口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甜文近水楼台职场池律自顾自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你出车祸,断了两根肋骨,我生气极了,把那撞你的小子狠狠揍了一顿。”
“当然记得,你还在医院照顾了我一个月·”往事历历在目,再回首,已物是人非··池律像是已经陷在了回忆里,他接着道:“我经常回忆我们以前在一块的时候,还有那次,我和别的学院打比赛,对手故意绊了我,裁判没有叫停,你急的立马冲进赛场,要裁判罚给他红牌……”·池律说的是他在学校篮球队的时候。
陆清河回忆到当时的情况道:“记得,不过他们并没有理我,我还被裁判轰下场了·”·池律摇摇头道:“因为我们不知道,其实裁判已经和对手同流合污了,就算他们再绊我十次,他照样不会罚他们。”
“这个社会太现实了,事实证明,如果没有背景,你球打得再好,也依旧会输·”池律不知道是回忆到了什么,眼神黯淡下来··陆清河听完,竟觉得面前的池律前所未有的陌生。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第十八章·他接着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这样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我开始创业,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没有背景,还是站不住脚跟。”
陆清河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的听着··“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出去打球,从来都只会赢不会输,因为他们不敢赢我·”·正当陆清河以为他就要这么说下去的时候,面前的池律却突然流下了眼泪。
“其实,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因为醉的厉害,他的声音也变得格外嘶哑··他道:“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你,我放不下你。”
陆清河愣住了,他沉默了会道:“我听不出这和你放不下我有什么关系·”·池律抹了把眼泪道:“清河,我很后悔,后悔自己醒悟的太晚,后悔就这样错过了你。
我想了很久,我不能就这样放开你·我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钱了,有背景了,我有能力可以为我们两个的感情买单了·”·陆清河不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池律,他沉下眼眸道:“你喝醉了。”
“没有”池律吼道:“我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陆清河深吸口气,看着他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池律似乎意识到刚刚有点情绪失控,他收敛神情道:“我们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比对她还好,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我们可以——”·“你要离婚吗”陆清河打断他。
池律道:“她不会妨碍到我们的,相信我清河,我不会让你受到——”·冰凉的茶水让池律的声音戛然而止··陆清河握着手里的茶杯,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怒意。
“你真不该叫我出来,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我当初瞎了眼睛·”·陆清河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身就要离开··“你为什么不肯答应我是因为那个姓江的吗”池律朝他吼道。
陆清河转过身,面前这个人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池律了,而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池律冷哼一声道:“我昨天看出来了,你可以和他在一起,为什么我就不行你们的关系就很正当吗只怕,是同何知林和齐宇一样吧。”
话音刚落,池律脸上重重一痛··他捂着脸颊抬头,陆清河紧紧捏着手里的拳头,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不是你,我没你那么自卑。”
走出茶馆,陆清河冷的浑身发抖·也许是那一拳打的太用力,他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觉得愤怒,生气,独独没有觉得失望··很久之后,他再回想到这一天,才终于明白为何自己那晚没有失望的感觉。
那是因为,他对池律不知道从何时起,已经没有爱了·那一拳,呼断的是执念与过往· ·周末转瞬即逝,和池律的见面,让他对和江随接吻的记忆淡了不少。
至少再回想起来,自己的心跳已经不再那么剧烈了··他现在只希望,这两天的时间,能够让江随也冲淡对那天晚上的记忆··到了公司,一切如常·面前的座机也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响个不停。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陆清河都没有在公司碰到过到江随··或许连他也觉得很尴尬吧,陆清河想·这样也好,因为自己确实没有做好面对江随的准备··再过半个月就是圣诞节了,特刊要在节前发行,这让整个公司的人都忙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值得一提的是,罗曼缇回来了,不过这个时候她回来,也不过是热锅上另一只忙碌的蚂蚁·陆清河觉得就算公司再来十个人,也不能减轻大家的工作量··各个专栏的大会小会开了无数次,陆清河负责的《百态》是当中的重中之重,张主编怕他忙不过来,指派了罗曼缇过来帮他,工作的忙碌让两人都把尴尬抛到了脑后。
负责了这么多次《百态》的报道,陆清河对流程已经驾轻就熟·他想方设法联系到了论坛上的那位背包客,告诉他想要用他的部分照片作为报道的素材,电话那头的背包客一口就应了下来,他说,自己能力有限,如果因为那些照片,孩子们能够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自己也是功德一件。
陆清河来不及感动,因为他还要去乌山走一趟·他已经想好了报道的标题和内容,这些内容光用背包客的照片和文字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时过境迁,如今的乌山和当年的乌山,有对比才会有内容。
他联系到何知林,告知他自己为了报道要去乌山取材,何知林一很高兴,立马承诺道会吩咐下去替他们安排好一切··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除了张主编指派的罗曼缇,张主编还说他可以自己挑一个摄制组的人,陆清河想来想去,还是叫上了上次没有合作成功的方启,叫其他人还要重新熟悉,他觉得很麻烦。
赶到乌山少则一天半,多则一天一夜·听何知林说山脚下的部分路还没有修通,有很长一段路程需要徒步,到时候会安排一个人带他们上山,所以这样算下来,这段取材之路耗时会很长。
三人商量好行程后,各自回家收拾些换洗的衣物,中午在公司停车场集合··自己出差就没办法照顾奶牛了,他联系好附近的宠物店,把奶牛寄养在那里后,才抓紧时间朝公司赶。
三人到的很准时·陆清河只是背了笔记本,洗漱用品,还有些换洗的衣物·面前的方启和罗曼缇不光背上背着背包,手上还提着箱子··陆清河忍不住道:“你们怎么这么多东西”·罗曼缇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有衣服,洗漱用品,化妆品,还有护肤品。”
陆清河将眼神转向方启,方启只是故作神秘道:“秘密武器·”·公司已经提前为他们预留了车辆,空间很大·他们加上司机,一行共四个人,塞下行李后,甚至还有空间让他们轮流躺一会。
司机姓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很幽默,中途一直在讲笑话,三人笑的前呼后仰的··地图上的乌山,在a市和b市的交界处,一行人一踩油门就开到天黑,可是都还只是到达b市。
商量过后决定找家旅馆,休整到明天早晨再出发··次日一早,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朝乌山方向前进·车子开了一上午,终于出了b市,到达了乌山脚下的安宁镇,何知林那边安排了一个本地人带他们上山。
听他说,乌山的冬雪来的早,他们来的非常赶巧,当地的天气预报说今晚就会下雪·他建议他们在安宁镇休息一晚,明天就可以拍到乌山得雪景··这正中陆清河下怀,圣诞的特别刊能拍到雪景,这对他的这篇报道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方启和罗曼缇更是乐坏了,他们权当是来旅游,顺便还感受了当地的风土人情··那个本地人给他们在镇上找了间旅馆,带他们在镇子周边转了转,吃了一些当地特色美食,一直玩到半夜才回到旅馆休息。
☆、第十九章·第二天一早,镇子果然已经被大雪覆盖,远处的乌山银装素裹,美的不可方物··本地人带领他们出了镇子,可是通往乌山的路还在施工,不允许车辆通行,四人只得带上些必须用品,徒步朝乌山方向走去。
地上的积雪还不是很厚,踩起来很容易打滑,几人搀扶着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才终于到达乌山脚下··山脚下有个村落,房屋破败·听当地人说,那里叫安宁村,住着的大多是留守儿童,由于要开发乌山,当地政府已经把孩子们转移到镇上的福利院了,那些破败的房屋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拆掉。
方启负责拍照,陆清河负责记录,罗曼缇负责给二人打下手·本地人很配合,除了介绍景色还会帮忙拿东西··景区的建设已经完工,阶梯和扶手上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三人一路玩一路欣赏雪景,有了阶梯,他们爬山爬的很轻松。
爬到半山腰,天空又落起了雪花··陆清河和方启因为都要用到手,手指长时间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已经冻得僵硬没有只觉了··方启郁闷道:“不行,我按不了快门了。”
说完猛拍脑门道:“哎呀差点忘了,秘密武器·”说着,他取下背上的背包,从里头拿出了几双手套,分发给陆清河和罗曼缇··罗曼缇也被冻的不行,看到手套喜出望外道:“行啊你,准备的挺齐全啊。”
方启得意道:“这是专业摄影师的职业素养,也是必备功课·”·手套很厚,陆清河戴上写不了字,只能等手指在里面暖和一点,再脱下继续记录,手指僵了,又拿来戴上。
雪越下越大,几人身上落满了雪花,从远处看,就像四个会动的雪人·但是这并不影响几人兴致,他们歇歇停停,一路爬上了山顶··山顶有个凉亭,风景很美,雪也很大。
罗曼缇总结说:“这就叫美丽冻人”·方启整理着相机里的照片道:“行了吧清河,拍的差不多了·”·陆清河看看表,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由于天气一直是阴沉沉的,他一直以为时间还早。
他取下背上的背包道:“我还想拍个地方,刚刚上来的时候没看到·”·说着,他从里面拿出江随打印的那份资料,递给一旁的当地人道:“就是这里,这颗矮松,你知道具体位置吗”·当地人思索一会道:“知道知道,这山上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的很,这在半山腰呢,我们走的是栈道,这棵矮松长的好,铺栈道的时候故意让开了,难怪你没看到呢。”
时间也不早了,几人没有多耽搁,稍作休整后就开始下山··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上山容易下山难·四人刚走了半个小时就累的气喘吁吁,嘴里不断呼出白色雾气。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运动,这样大雪纷飞的环境下,大家都暖和了不少··下山虽然难,可也快,他们很快到达半山腰·陆清河拿着资料比对着周遭的树木。
这山上大多都是松树,现在被大雪覆盖,找起来很麻烦,连那个当地人都找不准具体位置了··“清河你快看,是不是那颗”罗曼缇指着不远处的矮松道。
陆清河是近视,他向前走了两步,眯起眼睛对比资料上的矮松,随后惊喜道:“对,就是它”·“快拍快拍,我快冻死了·”方启拿出相机催促道。
矮松在护栏外,方启毫不犹豫的翻过护栏开始拍照··“等等·”方启突然道:“秘密武器·”·说着从背包里拿出饼干和零食,把他们摆到矮松上道:“这样才应景嘛”·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笑起来道:“你的秘密武器还真不少啊。”
方启乐呵呵的举起相机道:“只有你们想不到的,就没有我拿不出来的,快过来合照·”·陆清河和罗曼缇跟着也翻了过去,方启招呼着一旁的当地人道:“叔叔,你也来。”
当地人害羞的挠挠头,也跟着身手熟练的翻了过去··由于铺了栈道,能站的地方很少,几人拍完照得一个一个的再翻回去··罗曼缇的是女孩子,她第一个走,不想却脚底打滑,摔了下去,方启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拉住她。
“我脚好像扭了·”她带着哭腔道··方启二话没说,把她横抱起来,举进了护栏内··当地人见状,笑起来道:“年轻人臂力好啊。”
方启道:“学摄影的时候,比这重的器材我都举过·”·罗曼缇瘸着脚道:“你的意思是我很重咯”·方启翻过护栏道:“还行吧。”
罗曼缇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别过脸··陆清河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人一路嬉笑打闹,也是有趣的很··由于罗曼缇的脚扭伤,他们三个男人只能轮流背着她走,下山的进度慢了很多。
走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由于附近没有住所,四人只能冒着大雪朝安宁镇的方向走·还好方启带了手电筒,几人边走边聊天,也不觉得有多难熬··就这样走了快一个小时,前方突然车灯闪烁。
有人举着指示灯示意他们停下··方启放下背上的罗曼缇,四人面面相嘘··“封路了,不能再往前走了·”那人喊道··当地人连忙跑上前询问情况,不一会,他跑过来道:“去安宁镇的路上出了连环车祸,听说挺严重的,这路一时半会是通不了。”
这无疑是一个噩耗,陆清河拿出手机想要求救,掏出后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当地人道:“通信系统也断了,还在抢修·”·罗曼缇彻底绝望了,她带着哭腔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去哪啊。”
“附近有修路的施工队,那的人我认识,可以去那里休息一晚上·”当地人道··三人又冷又饿,当即应了下来··施工队的工人宿舍的临时建的,因为封路,施工车辆一辆接一辆的停在宿舍旁边。
这样的境地里能看到灯光无疑是幸福的,还来不及高兴,三人又被告知了一个噩耗,工人宿舍是满的,没有给他们住的地方··陆清河和罗曼缇闻言纷纷垂下脸,唯独方启得意道:“别丧气,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两个帐篷··罗曼缇惊喜道:“真有你的,居然准备的这么齐全”·方启得意道:“我这叫杞人忧天。”
陆清河笑出声道:“你是想说先见之明吧·”·罗曼缇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个海归的中文词库,我还真是不敢恭维·”·方启撇撇嘴道:“无所谓,反正就那意思吧。
不过帐篷就两个,我们怎么分”·当地人连忙道:“我和这的工人挤一挤就行了,你们分,我去给这个小姐找点药酒敷敷脚,再给你们找些吃的填填肚子。”
说完他便朝工人宿舍跑去··陆清河拿过他手里的帐篷道:“答案很明显了,我们俩挤一个·”·方启表示认同,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开始安营扎寨。
帐篷差不多快扎好的时候,当地人也找来药酒,还有一些面包和泡面··三人狼吞虎咽的吃完,然后等罗曼缇擦好药酒,收拾妥当·两个绅士才一头扎进帐篷里。
走了一天上的山路,他们疲惫极了,躺进帐篷不到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点~·☆、第二十章·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方启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他挣开眼,看到推自己的是江随,以为自己在做梦,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当江随再推第二次的时候,方启终于清醒··“江……”·他瞪大眼睛,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随用一个“嘘”的手势挡了回去。
方启连忙捂住嘴,小声道:“江总”·“去隔壁睡·”江随低声道··方启眨巴着眼睛,同样压低声音道:“隔壁是罗曼缇。”
江随丢过一记眼刀,方启瞬间睡意全无·委屈的抱起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的朝罗曼缇的帐篷走去··他走后,江随轻轻拉好帐篷,脱下自己羽绒服替陆清河盖上。
他已经一个晚上没有合眼了,看着面前熟睡的陆清河,竟有种失而复得的错觉··他生活的一直那么随遇而安,心里平静得毫无波澜·直到在公司的迎新会上,看到这个手忙脚乱的人开始,他的目光便总是被他吸引。
鬼使神差的,他从张主编那要走了他的报道··洗手间里遇到他是个偶然,也是这个偶然,让他对这个人从吸引转为好奇··咖啡馆里听到池律和他的谈话也是个偶然,当时他就坐在二人的身后,知道他的性向和自己一样后,心里突然冒出的那点喜悦感,让他感觉手足无措。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接近他的冲动,每次靠近他后,又会忍不住捉弄他,每次看到他因为自己感到无奈,心里就会偷偷窃喜·因为,他想要在他的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存在感。
这么多年以来,他的心从未感觉如此焦灼,喜悦和迷茫在每次见到他后,都会互相撕扯·这种感觉在自己趁他酒醉偷亲他后,愈演愈烈··甜文近水楼台职场·害怕,担心,喜悦,后悔…… 几种心情让他下意识的开始远离他,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想他。
他去健身,跑步,一个人去打球,每天都很晚才回公司·因为他怕在公司遇到这个人,怕这个人因为那晚的吻,冷眼相对··昨晚连环车祸的新闻一直在拉扯自己的神经,确认了他们的行程后,他几乎觉得出事的车辆中一定有他们,更糟糕的是,一行人的电话没有一个能打通。
这样的情况使他更加害怕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同时,心里也更加确定了自己对这个人的爱意··他立刻买了机票赶到b市,马不停蹄的赶到安宁镇后,又在他们落脚的旅馆找到了司机张师傅。
得知一行人还没有回来,去乌山的路又被封了·他一分钟也等不下去,当即决定要进山,镇上的派出所不让他进,他发火,差点拆了派出所··最后,何知林以确认景区工作人员的安全为由,和当地派出所沟通好后,派出所才答应让他进山,并且还派了一辆车给他。
一路上,出事的车辆在一辆一辆的被运走,心里的不安犹如泉涌,他见人就问,直到得知他们已经被安顿到附近的施工队,心里那快沉甸甸的石头才终于放下··帐篷里很暖和,陆清河身上盖了江随的羽绒服,热的他撩开了一点衣服。
江随微微皱眉,轻轻替他盖好··陆清河感觉到他的动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面前的江随后,惊得差点翻身坐起··不过他还来不及起来,就被江随按了下去。
·江随顺势躺下,替他掖好盖着的衣物道:“还早,再睡一会·”说完闭起眼睛,像是要睡了过去··陆清河是懵的,神经紧张,心跳如雷,哪里还有睡意。
他转头看着面前躺着的江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他不禁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眶,再睁开眼,面前的人却还是他·“你……”陆清河不敢动,小心的开口道。
“我很困·”江随闭着眼睛道··陆清河欲言又止,那晚过后,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再次见面··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随,甚至能感觉到他细微的呼吸。
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他把自己身上多出来的羽绒服挪给江随盖上·不禁好奇的看着他,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不能否定的是,江随长的很好看,皮肤也很好。
平日里看他,会觉得他有点危险,不容易亲近·可是睡着的他,却安静的像一只兔子··陆清河看着看着,突然在他的额头处,发现了一道抓痕·痕印很淡,不仔细看的话,不容易被人察觉。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你的猫抓的·”江随眼皮微动··陆清河闻声连忙收回手,这才记起,那是自己和江随去取材的时候,奶牛抓的。
自己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端详江随,没想到被抓的地方居然已经留疤了·他不禁有些脸红道:“你没睡着啊”·江随睁开眼看着他,微微伸了个懒腰道:“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睡得着”·他的声音懒懒的,说话时吐处的热气不时拂过自己的脸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江随清河 by 禾田心】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