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清河 by 禾田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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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随清河 by 禾田心(2)
·突然暧昧的氛围,让陆清河不自在的把头埋进衣服里··江随见状,脸上笑意尽显·只是由于太过疲惫,并没有笑的很大声··不过他喉咙里发出的那点细微笑声,还是被陆清河捕捉到的,不由的,他的脸更红了。
江随也不忍继续捉弄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就这样,两人竟还都睡着了,直到被罗曼缇的尖叫声吵醒··“啊啊啊你这个臭流氓变态啊你”罗曼缇裹紧身上的衣服,用力踢着一旁的方启。
方启痛的嗷嗷大叫道:“我就是睡个觉而已嘛,哪里流氓了”·罗曼缇气的浑身发抖道:“你还说你不是,你滚出去,滚出去啊”·施工队的工人也被惊醒,趴在窗户口看热闹,竟还有人起哄吹起了口哨。
方启无奈之下,只得拿上衣服狼狈的爬出了帐篷·寒冷的空气冻的他一个机灵,看到那么多人正看着自己,连忙手忙脚乱的套上自己的衣服··陆清河这才想起自己旁边应该睡的是谁了,他看着惘若无闻的江随道:“你——”·“我让他过去的。”
江随一脸坦然的伸了个懒腰··陆清河惊讶于自己居然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睡意彻底跑光了,他起身开始穿衣服,不过去跟罗曼缇解释一下的话,估计方启这个“流氓”的罪名就要坐实了。
看热闹的工人已经散了,也不知道哪个好心的工人给了方启一个小板凳,他正坐在帐篷不远处发呆··罗曼缇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脸上气呼呼的,明显怒意未消。
不过这样的表情,在见到江随从陆清河的帐篷里走出来后,从生气变成了惊讶··“江总”罗曼缇手里的洗漱用品应声而落。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小伙伴儿们,昨天在亲戚家,没有更 T-T·☆、第二十一章·“你只能选择跟我睡,或者,跟他睡。
但是我想,你可能会更愿意跟他睡·”·还没等陆清河说话,江随就指着坐在小板凳上的方启,对着罗曼缇道··罗曼缇被江随这么我我他他的说了一通,这才静下心来思考为什么江随会跑到自己的帐篷里面,原来,是为了给江随挪位置。
想到这,她忍不住道:“江总,你怎么会在这”·江随挑挑眉道:“因为我是个关心员工安危的好老板·”·罗曼缇不由得心头一暖,当即决定要改变对江随的看法。
同时,看着方启孤独背影,不禁觉得有些歉疚··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听了这话,虽然为自己找到了江随千里迢迢赶来的借口,但是心里,总觉得有那么点不一样。
方启很郁闷,江随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能默默的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江随的到来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他们不用继续缩在车里赶路回程了,而是到b市赶飞机,机票已经定好,费用由江随出。
临行前,他们通过当地人的带领,找到了镇上的福利院,取报道的最后一点素材··从安宁镇到b市机场的路只能开车,司机张师傅要先把他们送到机场,再自己把车开回公司。
罗曼缇坐副驾驶,后座空间很大,坐三个成年男人完全不是问题,可是方启却很郁闷··他觉得怎么坐都可以,上车就坐到了陆清河旁边,最后上车的江随却突然一记眼刀。
他想不明白了,顿了好半晌,见江随迟迟不肯落座,才小心翼翼的朝旁边挪了挪··江随心满意足的坐到两人中间后,方启有种被排挤的伤感··想到下午就能躺在自家温暖的小床上,罗曼缇是最兴奋的一个,其次是陆清河,然后才是方启。
司机张师傅可能因为老板就坐在后座,神情变得严肃,笑话也不讲了,只是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张师傅的表现在情理之中,活跃的方启这么沉闷,这让罗曼缇以为,他还在为早上的事情感到不快。
行车气氛不如刚来的时候,罗曼缇觉得实在太尴尬了,她试探着道:“要不,放点音乐吧”·说完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看江随的表情,见他没有不悦后,拿出手机想要放点音乐,不想手机因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了。
罗曼缇郁闷道:“清河,你道手机还有电吗”·陆清河晚上睡觉有关机的习惯,他摸出手机打开道:“还有一点·”说完把手机递给了罗曼缇。
罗曼缇把手机连接到车里的中控台··陆清河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变··没等他有所动作,唢呐和锣鼓的声音突然响起,熟悉的东北二人转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一车的人愣了两三秒后,轰然大笑··当然,除了江随··陆清河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难为情的看了眼江随,只见江随只是淡定自若的平视前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看完江随后,陆清河惊觉自己变得很奇怪,他是在在乎江随对自己的看法吗·这样的自己让他感到恐慌,耳边吵闹的音乐似乎也听不到了··方启捂着笑疼的肚子道:“清河你原来喜欢听这个啊。”
陆清河已经没有心思为自己找说辞了,索性别过脸看窗外··开车的张师傅道:“年轻人别有文化歧视啊,你们喜欢流行音乐,也应该听听这些,唱的挺好的。”
罗曼缇也担心陆清河生气,笑着应道:“是是是,张师傅说得对·”·这样一闹,车里的气氛缓和不少,连方启也开始活跃起来··唯独陆清河和江随,一个感到恐慌,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陆清河靠在江随怀里,问正在看书的他道:“当时你在想什么”·江随放下书,抬头看着天花板回忆道:“我在想,看来回家要换歌单了。”
陆清河噗嗤的笑出声道:“我听那个是拜你所赐·”·江随挑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道:“哦怎么说”·陆清河只是撇撇嘴道:“不告诉你。”
一个上午的车程加上三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后的一行人累的够呛,江随准了他们一天假期,可以后天再去公司报道··陆清河全程都在刻意回避江随,隐约感觉到,自己对这这个人的感觉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让他感到恐慌和害怕。
在机场分别后,陆清河先是打车到宠物店接奶牛,几天不见,他心里对它十分挂念··宠物店把奶牛照顾的非常好,只是几天时间,小家伙居然胖了不少··回家后,陆清河舒舒服服服的洗了个澡就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正要睡着,奶牛却跳到他床上,对他的脸又舔又蹭,想来是几天不见,小家伙想他的很··陆清河把它捏住它道:“我很累啊,明天再陪你玩儿·”·可能捏的太用力,奶牛伸出爪子挠了陆清河的手背一下,陆清河吃痛,放开它道:“你怎么动不动就抓人啊”·看着手背上泛白的抓痕,陆清河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帐篷里的一幕,江随慵懒的声音,还有他额头淡淡的爪痕。
“你啊你啊,怎么那么能闯祸啊·”他轻拍了几下奶牛的脑门,奶牛虽然听不懂,但也看出主人似乎并没有心情陪自己玩,索性麻溜的下床,钻进了猫舍里。
不回想还好,一回想便一发不可收拾··躺在床上的陆清河,感觉自己仍然躺在早上的帐篷里,耳边好像依然能听到江随匀称的呼吸·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他终于才沉沉睡去。
这一觉,就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陆清河是被电话吵醒的,而电话,是罗曼缇打的··她说方启晚上要请他和罗曼缇吃海鲜,已经定好了位子,让他一定要去。
陆清河也没有推脱,爽快的应了下来·一来是因为,这次一起出差的经历,让他对两人累积了不少好感,三人也算是有了共苦的情谊·二来,多一些朋友,自己也就没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了。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醒了就不想再睡,所以挂了电话就起床了··刚刚喂好奶牛,妈妈又来电话了·内容依然是相亲的话题··“妈妈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可是你安定下来,妈妈才能放心啊。”
陆母在电话那头轻轻哭起来··陆清河叹口气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一个人也过的很好·”·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母哽咽道:“这姑娘真的很不错,长的也很漂亮,你们两个很般配,你就答应妈妈见一面好不好妈妈只是想你过的幸福。”
陆清河道:“妈,你的幸福可以自己把握,现在又为什么要来左右我的幸福呢”·电话那头的陆母沉默了,好一会,她才叹口气道:“好,妈妈尊重你的意愿。”
好不容易才把情绪崩溃的妈妈劝说好,一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第二十二章·“上来帮我找份文件·”·没等陆清河说话,江随特殊的嗓音就传进了耳朵,跟着,陆清河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江总,你说过今天放我们假的·”陆清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电话那头的江随这才想起自己昨天的承诺,他沉默了一会道:“那你现在哪”·陆清河道:“家里。”
“来公司,算你加班·”江随道··陆清河觉得这实在太不可理喻了,他拒绝道:“对不起江总,我今天有事·”·“什么事”·想起妈妈的电话,陆清河脱口道:“我今天要相亲。”
……·江随不说话了,陆清河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不得不去之类的说辞,只听电话那头的江随道:“男的女的”·……·陆清河被这句话堵的一脸通红,没等他说话,江随那边已经挂了。
看着黑了屏幕的手机,陆清河嘴里不禁嘟囔道:“自己说要放假的,突然反悔算什么·”·江随挂掉电话后,陆清河郁闷了好一会··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在纠结要不要去公司这个问题。
就这样郁闷了一个上午,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呆在家里了,再这样下去,他估计会直接跑去公司,想到自己见到江随后,心里泛起的异样,他更觉得家里不能呆了··他立刻从衣柜里拿出件羽绒服套上,抱上奶牛打算去公园转一转。
“你带着它去相亲”·陆清河刚刚走出小区,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慵懒嗓音吓了一跳··江随倚在车旁,正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和他怀里的奶牛。
陆清河看到他,吓得连忙转身就要朝小区里走··“滴——”门口的警报器叫了起来··“门卡·”警卫室的保安不耐烦的抬头,是个生面孔。
陆清河连忙摸摸自己的衣包,搜寻无果后才猛然想起门卡在另一件衣服里··无奈,他只得道:“师傅,我忘记拿了,你开一下吧,我刚从里面出来·”·这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保安,陆清河暗暗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保安放下手里的报纸道:“这是规定,谁说他刚从里面出来,我就放谁进去,那不是乱套了吗”·江随看着眼前的景象,神在在的补道:“我可没看到你从里面出来。”
……·保安从窗户里探出头,看了眼江随后,盯着陆清河道:“你看,都有人作证了,要进拿门卡·”·说完不再看陆清河,拿起报纸专心致志的看起来。
家回不去了,陆清河只得闭起眼睛朝公园的方向走,颇有一种我看不到的意味··步子一直在往前,耳朵却不由自主的留神身后,确定身后没有半点动静后,他又不由自主的悄悄朝后看了一眼,刚一转头,就看到江随正开着车缓缓行驶在他旁边,两人近在咫尺,只是一个在马路上,一个在人行道上。
他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现在看得到我了”江随冷不丁道··陆清河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可是现实是,地是水泥地,他徒手可挖不出一个地洞。
他都这样说了,自己再装作看不到就显得太刻意了·他索性定住脚步,转身道:“呃,江总,你怎么会在这啊”·陆清河看把眼睛转向别处,就是不看车里的江随。
江随神在在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陆清河不由得脸红起来··江随脸上笑意尽显,他道:“你不是要相亲吗我带你去。”
陆清河连忙道:“不用不用,约的时间晚上,我现在只是去公园走走·”·江随却挑眉道:“那正好,我也想去公园走走·”·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清河怕自己难已再自圆其说,只能低着头继续朝公园方向走,·江随也不再说话,默默在他身旁用最低码数开着车。
公园很快就到了,他找了个车位把车停好,非常自觉的走到陆清河旁边··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陆清河只是埋头走路,尽量不让自己抬头看一旁的江随··两人一猫绕着公园走了一圈又一圈,陆清河见江随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愿,忍不住道:“江总没有事吗”·江随背着手道:“有啊。”
没等陆清河委婉的下逐客令,江随悠悠道:“陪你逛公园·”·……·天光已经晦暗,陆清河红的发烫的脸被淹没在夜色里··江随见他没有说话,看着前面平静的湖水道:“你在想什么”·陆清河只是看着地面道:“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有点奇怪。”
江随闻言定住脚步道:“哦哪里奇怪”·陆清河也跟着停下来,深吸口气道:“就是从那天晚上……”·甜文近水楼台职场·江随看着他道:“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陆清河已经在脑子里想了无数遍了。
在公园走的这段路程,他也一直在想着怎么开口跟他解释自己是因为喝醉才会那样,虽然是江随主动,可是他也喝了酒了··他始终觉得自己对江随的异样,是从那个吻开始的,所以他更觉得应该把事情摊开来说清楚。
只是话是起头了,自己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陆清河鼓起勇气道:“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所以——”·唇上突如其来的温热打断了他的话,江随温热的鼻息拂过发烫的脸颊,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随,陆清河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
“我今天没有喝酒·”江随看着吓懵的陆清河,眼神温柔得如同夜色··也不知这样愣了多久,直到包里的手机响起,陆清河才回过神··“清河你到哪了我们都到了。”
电话那头的罗曼缇道··陆清河听到她的声音后,才有一种自己没有做梦的真实感,他讷讷道:“好,我马上来·”·江随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相亲对象”·陆清河紧紧捏着手里的手机,把眼睛转向别处道:“我得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往回走,然而手却被江随拉住了··江随道:“看来你今天必须带个电灯泡了·”·直到他和江随站在海鲜大排档门口,看着面前闪烁的彩灯时,陆清河才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如果没有疯的话为什么会告□□随方启约的地方,还把他也一起带了过来·“你们的约会地点还真是……”江随看着面前热闹无比的烧烤摊位,表情扭曲道:“有够独特。”
方启和罗曼缇早就已经到了,看到陆清河走进来,表情先是一喜,但是看到他身后的江随后,表情变成了吃惊··“你们谁是他的相亲对象”江随盯着目瞪口呆的二人道。
方启摇头,罗曼缇也摇头··陆清河看天花板··……·☆、第二十三章·和其它桌相比,他们这桌的氛围实在太诡异了,江随只是看着身旁的陆清河,而陆清河只是默默的低头剥虾,然后吃虾。
而罗曼缇和方启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天,方启才如梦方醒道:“江总还想吃点什么今天是我请客·”·江随指着陆清河面前的虾道:“这个。”
应他的要求,方启又点了一盘龙虾,罗曼缇想吃螃蟹,方启点了两份,一共八个··菜上桌后,江随也开始剥虾,不过并不是剥给他自己吃,而是把虾肉给了自己身旁的陆清河。
陆清河愣了,罗曼缇和方启见状也愣了··罗曼缇和方启认为,江随是想做些体贴员工的举动收买人心,想着,既然都给陆清河剥了一只,肯定也会给他们两一人剥一只。
于是,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把自己装满虾壳的盘子腾出个位置··可是,当他们看到江随把自己剥的虾肉再次放进陆清河盘子里的时候,他们整个人都不好了··方启尴尬的笑笑道:“江总对清河还真是相敬如宾啊。”
陆清河听得一口虾肉呛进喉咙,只听罗曼缇笑到不能自己道:“你是想说宾至如归吧,相敬如宾哪有你这么用的·”·方启不明所以的挠挠头道:“听起来都一样嘛,用的不对啊”·江随神在在的点头道:“用的很好,月底给你发奖金。”
……·罗曼缇和方启都愣了,方启是觉得奖金来的太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而罗曼缇……·她眼神扫过低头吃虾的陆清河,还有正在剥虾的江随,这两人看起来,怎么有种在谈恋爱的感觉·罗曼缇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个激灵,她摇摇头安慰自己说,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喏,蟹黄·”方启把剥出来的蟹黄放进罗曼缇的盘子里··“谢谢·”罗曼缇这才回过神··方启一边吃着蟹腿,一边道:“你还能这么有礼貌啊,昨天早上踢人的时候……啧啧啧。”
罗曼缇白了她一眼道:“谁让你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了,还不是你自己自找的·”·方启道:“我给你打了招呼你还能让我进去睡”·罗曼缇想了想道:“那我得好好考虑了。”
方启坏笑道:“难不成你想还和江总睡啊要不然,就是和清河”·罗曼缇脱口道:“废话,我肯定选清河,不然还能选你啊。”
两人玩笑开的火热,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月底的奖金取消·”江随擦了擦剥虾的手道··“哈”方启无辜的望着江随道:“为什么呀江总”·江随道:“话太多。”
……·罗曼缇眼神扫过一旁默默吃虾的陆清河,从进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默默的吃着龙虾,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反常··她忍不住道:“清河,你怎么不说话呀”·陆清河只想默默的吃完东西走人,哪里有心思说话啊。
他拿过一只螃蟹,笑了笑道:“我今天没怎么吃东西,有点饿·”·说完刚要剥手里的螃蟹,却被江随一把拿过,丢进罗曼缇的盘子里,对着罗曼缇道:“你喜欢的。”
罗曼缇还没来得及受宠若惊,只见江随盯着陆清河道:“不要吃太多,容易痛风·”·甜文近水楼台职场·……·罗曼缇看着盘子里无辜的螃蟹,心想,她虽然喜欢吃螃蟹,可是她也会痛风啊·方启再迟钝也看出面前这两人的不对劲了,不过他并没有很在意。
他在国外呆的久,对同性恋这个词并不陌生··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陆清河终于熬到了结束··和罗曼缇和方启告别后,陆清河就要打车回家,却突然想起奶牛还在江随车里。
车里的江随看到一脸无奈的陆清河朝自己走过来,嘴里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道:“自己的猫,自己上来拿·”·陆清河叹了口气,只得打开车门去找不知道钻到哪里去的奶牛。
刚刚打开车门,他就被江随一把拽进车内··惊魂未定的他还来不及反应,江随关上车门就朝自己压了过来··“你要干什么”陆清河的语气都有点颤抖。
江随抬起他的下巴,眼神暧昧道:“做我刚刚没做完的事情·”·“刚刚”陆清河瞪大眼睛道··“公园。”
话音刚落,陆清河微张的唇就被江随乘虚而入,直到感觉江随的舌头深入,陆清河才本着理智推开他··“江总,我想我们是不是都误会什么了·”陆清河喘着气道。
“误会”江随压着他不愿放开··陆清河看着车窗道:“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虽然我们接吻了,可我——”·“我喜欢你,从见到你开始。”
江随看着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有力··陆清河确认好几遍,最后确定这话是从江随口中说出来的后,他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他转过头,面前的江随脸上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期待和真挚。
不由的,他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这时的他才明白,自己对江随的感觉已经远远超过自己从前的认知了,他不禁在心里问自己,他喜欢面前这个人吗·你以为你们的关系就有多正当吗只怕同何知林和齐宇一样吧·池律的话突然冲进脑海。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随,连额头那块若隐若现的爪痕都看得格外清晰··他的神情的变化,江随看在眼里,心里的担忧浮上心头··果然还是着急了一点吗·可是他等不了,他喜欢面前这个人喜欢的快发疯了。
听到他说他要相亲后,心里生出的嫉妒让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工作·虽然知道他的性向,他还是立刻从公司赶了过来·见到这个人后,他恨不得把这个人牢牢栓在身边,叫他哪里都去不得,眼里只能看到自己。
虽然最后知道所谓的相亲只是一句推辞,可是心里仅存的理智在来的时候已经被妒火烧光,他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然而他的期待和真挚,换来的,是陆清河的沉默。
“我送你回家·”·良久,江随放开他道··回家的路程突然变得很漫长,直到江随替他打开车门,他才从凌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小区执勤的是他熟悉的那个保安,陆清河说明情况后,他才得以顺利回到家中。
奶牛饿了一个晚上,陆清河一边喂它,一边想着车里的情景··“我喜欢你,从见到你开始·”·眼前的画面转到风云的入职欢迎会上,他拿着气球和彩带,手忙脚乱的在办公室里穿梭。
气球太多了,他觉得自己快黏不完了,着急的满头大汗··那个时候的江随,是在某个角落里观察自己吗·自己对江随的心动是真实的,直到现在,他的心,都还在剧烈的跳动。
同时,不安和害怕也是真实的··17岁时,他的父母离婚了,母亲再嫁,父亲再娶·在他刚刚学会感受家庭温暖的时候,那份温暖就已经支离破碎··20岁时,他爱上了池律,他一心一意的付出,还没等得到回应,池律结婚了。
他从未得到过什么,因为总是在得到前就开始失去··漫漫长夜,他无心睡眠,睁着眼睛直到天明··☆、第二十四章·公司里因为圣诞特别篇,忙得兵荒马乱。
陆清河很想静下心来思考和江随的关系,可是没办法,自己的报道文案还没开始编辑,他实在找不到闲暇去想这些儿女情长··直到自己编辑好文案,陆清河发现自己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想拿给江随看。
然而,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看到江随了,没有电话让他找文件,也没有电话让他“义务劳动”··那晚的突然表白过后,这个人就好像失踪了的一般。
“清河,文案怎么样了”张主编敲敲桌子道··陆清河回过神,抬头道:“已经好了张主编,我现在就发到你的邮箱里·”·张主编点点头,临时开了个小会。
大意是说,特别刊发行在即,希望大家做好手头的收尾工作,不要松懈··散会后,张主编把陆清河叫到办公室,和他探讨了些文案的细节,张主编说完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后,看到陆清河神情呆滞的看着自己,有些不自然道:“你觉得这样改不好啊”·陆清河点头道:“没有,您说的很好。”
张主编还欲再说,只听陆清河道:“不拿给江总看看吗他好像很重视这次的报道·”·张主编神情有些不悦道:“他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把这次的专栏交给我负责了。”
陆清河才反应这样问实在太突兀了,江随负责《百态》本来就是个挂牌司令,原本所有的报道都是要张主编经手的,他这样一问,有点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嫌疑··“不是不是,我是纳闷特刊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见江总出面过问,原来是身体不舒服。”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解释完,心思又飘到了九霄云外··他是生病了吗·想到这,他草草的应过张主编后,便乘电梯上了17楼。
到了江随房门口,陆清河鼓起勇气敲门,但是并没有人应答··他转了转门把,发现房门没有锁··“江总”陆清河在房间里搜寻江随的身影。
连浴室也看过后,才发现江随原来不在··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乱·陆清河叹了口气,捋起袖子把他的脏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熟练的收拾起地上的纸张。
茶几上放了不少药瓶,陆清河拿起来看了看,有退烧的药,治头疼的药,还有治咳嗽的药··看来是真的生病了··鬼使神差的,他看了眼日期,然后发现这些药全过期了。
陆清河皱眉,把药全部丢进了垃圾桶··江随的办公桌也很乱,陆清河整理好茶几后,走到他办公桌前,刚准备把那些杂乱的文件理一理,却发现他的电脑开着在,看起来是在编辑什么东西。
陆清河忍不住凑近看了看,上面写了一行字,还没等看清内容,江随推门走了进来··江随看到他后,微微一愣··陆清河也愣了,脑子里飞快想着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一个陌生的男声却传了过来。
“你怎么还不买房啊把办公室当房间,也就你能想得出来了·”·说话的人看到江随堵在门口,不解道:“怎么家里进贼啦”·说着拉开江随,看到陆清河后也愣住了。
来人是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和一袋子药,他手里的外套陆清河认识,那是江随的··陆清河回过神,连忙道:“我就是想来告诉你,特刊的文案出来了。”
他紧紧捏着自己的手,突然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也没等江随回答,他就径直朝门口走去,绕过二人后,下了6楼的办公室··抱着外套的萧杰眨巴的眼睛道:“你说的月亮就是他呀”·江随看到突然干净房间,突然倍感愉悦,他走进屋道:“看出来了”·萧杰撇撇嘴道:“看那别扭劲儿,还没□□吧”·江随冷下脸道:“我突然很想拿胶带把你的嘴封上,你说我是封还是不封呢”·萧杰谄媚道:“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我说你怎么突然开始星星月亮的吟诗了,原来,真有这么个像月亮的人啊。”
江随这才作罢道:“特刊的封面设计怎么样了”·萧杰放下外套道:“早就设计好只等印刷了,你江总亲自出面,我能不加班加点的做吗”·江随点点头没有说话,只听萧杰八卦道:“怎么和他进展的不顺利啊”·江随揉着因为挂点滴挂到发酸的手臂道:“这你也看出来了”·萧杰抱着手臂道:“这能逃过我萧杰的火眼金睛我就说你江总什么都行,泡男人不行吧。”
江随僵住脸道:“他不一样·”·萧杰跷着二郎腿道:“什么一样不一样的,你就是不会看脸色·”·说完模仿着陆清河的语气道:“我就是想来告诉你,特刊的文案出来了。
啧啧,这明显是吃醋了嘛·”·江随闻言,眉头一挑道:“真的”·萧杰点头道:“这你还得感谢我,感谢我在医院撞见了你,把开不了车的你送回家,顺便还当了一回嫉妒的化身。”
江随思索后道:“你是说,他在吃你的醋”·萧杰气的翻了个白眼道:“你这人的领悟能力怎么这么差”·江随只神在在道:“他吃醋我很高兴,就是对象我不太满意。”
……·萧杰撇撇嘴道:“我这是大发慈悲,你居然还不懂得感激·”·江随想了想道:“给你双倍酬劳”·萧杰摇摇头道:“这倒不用,你这么不开窍,到时候没有追成功,我怕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江随突然叹了口气··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那天晚上的突然表白过后,他又出现了和上次接吻后一样的心情,那种心情把他快折磨疯了。
不同的是,这次他隐约感觉到他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否则,他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那种,透着一丝不忍和无奈的眼神··可是同样也是那个眼神让他觉得很郁闷,他恨不得钻进那人的脑子里,想看看那人到底在想什么。
那晚以后,他根本无心工作了,他去游泳,一次又一次跳进冰凉的泳池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头的不安··慢慢的,他在游泳的过程中想到一个问题··他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
而陆清河,他理智,隐忍,一言一行总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并不会给他带来安全感,反而会适得其反··他不敢确定这个问题是不是关键所在,或者说,他正真不敢确定的,是陆清河对自己是否有心。
问题还没想通,他这样拼命的游泳,答案没找到,却换来了高烧··在医院碰到萧杰是个巧合,两人既是同学,也是合作伙伴·他见江随病怏怏的,不放心他开车,于是把他送了回来。
想到萧杰说那人吃醋了,他又止不住欣喜,那晚过后的不安好像也随着高烧退了下去··垃圾桶里,那几瓶过期的药突然映入眼帘··他突然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
看来,现在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建立彼此信任的时间··☆、第二十五章·风云的圣诞特刊发行后,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甜文近水楼台职场·其中陆清河主笔的专栏《百态》当中的《改变》一文,因为细腻的文笔深入人心,个大论坛和网站纷纷转载,好评如潮。
很多人都说,因为他的《改变》都想去乌山看一看那颗特别的圣诞树,还有不少人都都说想去安宁镇的福利院看看那些孩子,有人甚至还替福利院发起了募捐··陆清河觉得很欣慰,不过他也很苦恼。
因为这次的特刊,使他在业界变得小有名气,已经有不少杂志社给他来了约稿电话,还有杂志社要出高薪挖角··也有人觉得这次的特刊,变得很奇怪··这个人是罗曼缇。
她原本想和陆清河探讨一下她觉得奇怪的地方,但是她看陆清河接电话接到忙不过来,只能作罢··特刊的热销让所有人都喜笑颜开,就算公司圣诞节不放假,每个人都还是干劲满满。
唯独陆清河·因为,他已经接电话接到手软了··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手机号是怎么被泄露出去的,接二连三的陌生号码搞的他头大··直到江随的电话打来,他才突然从那个忙碌的世界里抽离出来。
从那天在17楼碰到他,已经过了两天了··江随的电话是自己借口说要相亲那天存的,陆清河只存了一个江字·他本想存江总,可是又莫名的厌烦这两个散发出的距离感。
他想过存江随,却又能莫名的感受到一种生疏感··这两种感觉,让他没来由的想抗拒··手机删删打打很久后,他只存了一个江字··“江总。”
陆清河接起电话··“晚上有空吗”江随道··想到17楼门口那个拿着他外套的男人,陆清河突然觉得心里堵的慌。
“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晚上想回家休息一会·”陆清河低声道··“好,晚上我送你回家·”意外的,江随答应道··陆清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愣,拒绝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嗯·”他听见自己说··一入夜,节日的氛围便扑面而来··陆清河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呆呆的看着窗外商铺里那些五彩斑斓的圣诞树。
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他以为江随不会等他了,或者说,以为他已经自己先走了··当他走到停车场确认的时候,江随却从车里探出个脑袋道:“忙完了吗”·他很温柔,没有半点不耐烦。
陆清河抿抿唇,点了点头后,打开车门上了车··江随看着他道:“特刊你看了吗”·陆清河这才想起,特刊在发行前一天,张主编已经拿了样本到办公室,因为自己当时在忙,没有来得及看。
过后自己更是因为一堆电话焦头烂额,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看过··“还没来得及看·”陆清河如实道··江随打开车里的抽屉,拿出特刊递给他。
和《风云》以往简洁的封面不同,这次的特刊,封面是色彩斑斓的·整本杂志是红色里面夹杂了星星点点绿色,看起来很有圣诞的氛围··“萧杰设计的。”
江随道:“那天你在门口看到的那个人·”·想起萧杰说的吃醋,江随嘴角露出笑意道:“打开看看·”·陆清河想起那个人就觉得堵的慌,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听话的翻开了杂志的第一页。
然而,第一页什么文章也没有·中间只有两句诗,陆清河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诗的内容是: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陆清河愣住。
他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哪里看到过这句诗了,那天在江随的电脑上··他抬眼看江随,江随温柔的笑开道:“这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他的话像一阵轻柔的风,让陆清河心里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
面前这句与杂志无关的诗句,像沾满蜂蜜的石子,坠进了心头那片湖里·那块石子,咕咚,咕咚,最后,甜进心底··往日与江随的点滴慢慢浮上心头,那些画面也像沾了蜂蜜,让他沉醉,痴迷,心神荡漾。
你们的关系就有多正当吗只怕,是同何知林和齐宇一样吧·池律的话突然让他掉进一个漆黑的深渊,深渊里寒意让他手脚冰凉。
“我们睡一觉吧·”良久,陆清河看着他道··江随愣住··陆清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句话,他在办公室里已经想了很久··他清楚自己对江随的心动,同时,他也害怕这份心动最后付之东流。
他想要用最笨的办法去实践,这也是唯一能让他确认,自己的心动会不会被辜负的办法··如果江随得到后就抛弃,那自己便离他远远的,辞职也好,换座城市工作也好,他绝对不会再去想这个人。
反之……·如若江随坚定不移,那他就做这月亮也好,星星也罢,与他流光相皎洁··这像是一个赌,用他的心动,赌江随的真情··江随突然笑了,他看着面前的陆清河,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后道:“好,听你的。”
说完,解下自己的安全带,下车替陆清河打开车门··陆清河收起手上的杂志,跟上了江随的步伐··这间熟悉的房间散发着阵阵幽香,因为那束摆在茶几上的澳梅。
江随给他拿了一件睡袍后,就转身去洗澡了··浴室里哗啦的水流声突然变得特别清晰,明明不热,可是他的手掌却出了一层细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擦着头发道:“快去洗澡,现在正暖和。”
陆清河点点头,拿上浴袍进了浴室··扑通的心跳在狭小的浴室里变得格外明显,陆清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不像话··甜文近水楼台职场·他先用凉水抹了把脸,深吸口气后才开始打开花洒洗澡。
浴袍上满是江随的味道,这个熟悉的味道,他不是第一次闻到了·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进这个房间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江随身上也是这个味道,闻起来,让人觉得舒心安逸。
他本来以为是沐浴乳的味道,可是沐浴乳他用过了,不是这个味道,洗发水他也用过了,也不是··这个味道是江随独有的··走出浴室,江随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他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在办公。
看到他出来,江随摘下眼镜,拿过手边的吹风机道:“过来,我给你吹头发·”·陆清河听话的走了过去··江随站起来,示意他坐下··椅子是暖的,还有江随的温度,吹风机也是暖的,吹的陆清河耳朵后面有些痒。
他想伸手去挠,手却碰到了江随手里的吹风机··“哪里痒”江随见状了然道··陆清河不由得脸有些发烫,他小声道:“耳根……”·江随换了一只手吹头发,用大拇指轻轻摩擦陆清河的耳根。
他的动作很轻,却不知道耳根是陆清河最为敏感的地方,这种人为的摩擦他根本招架不住··发觉自己的脸更红了以后,他连忙拨开了江随的手道:“好了,不痒了。”
江随嘴边露出一抹坏笑,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差不多了干了,快去睡吧·”·陆清河红着脸站起来,有些无所适从道:“你……”·江随戴上眼镜坐下来,看到他脸红的模样,温柔的笑开道:“你先睡,我马上就来。”
说完不再看他,低头整理自己面前的资料··陆清河扶着额头转身,他脸上烫的能煎鸡蛋了··☆、第二十六章·陆清河爬上床,被窝里也满是江随身上的味道。
他有些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但是害怕里又夹杂了一丝期待··就这样瞪着眼睛躺了几分钟,房间里的灯光突然暗下来,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纱帘照进房间,他感觉到自己身旁的位置塌陷下来,然后江随也钻进了被窝。
心跳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明显,陆清河连呼吸也变得小心起来··江随转头看着他,光线太暗,陆清河只能隐约看到他眼里闪烁的光··他伸手抚摸着陆清河的脸颊,陆清河不敢动,只能愣愣的任他抚摸。
江随忽而笑了出来,揉了揉陆清河的头发,把他抱进自己怀里··他抬头轻轻吻了吻陆清河的额头后,闭起眼睛道:“快睡吧·”·……·陆清河懵了,他抬头看着江随,江随呼吸匀称,看起来真的要睡着了。
“我会给你时间,让你信任我的时间·”江随依旧闭着眼睛··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江随一句话击溃··陆清河看着他,眼睛突然变得有点湿润。
他轻轻伸手抱住江随,不由的,朝他怀里钻的更紧了一些·微微调整姿势后,也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他的动作,江随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然后把下巴埋进他的头发里,抱着他的手臂也更用力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睡着了··早晨醒来以后,身旁的江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陆清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悠悠的叹了口气··“糟糕”他突然想起,奶牛那个小家伙被自己遗忘了。
说完,也来不及想江随去了那里,穿好衣服就朝家里赶··从家里赶回公司后,陆清河好心情的和每个人都打了一遍招呼··罗曼缇觉得陆清河今天变得很奇怪,和每个人都打招呼算奇怪的一点,对着电脑傻笑也是奇怪的一点,看着特刊傻笑就更奇怪了。
直到陆清河就这样傻笑了一上午,她终于忍不住道:“清河,你觉不觉得……特刊有点奇怪啊”·其实她更想问他怎么有点奇怪,只是话出口却说成了他手里的特刊。
陆清河回过神,笑着道:“没有啊·”·罗曼缇见他从头到尾看的只是特刊的第一页,不禁道:“奇怪的就是这个吧,这句诗和我们杂志的内容一点都不搭调好吗”·这个问题她昨天就想说了,只是见他忙不过来,没有机会说而已。
陆清河看着第一页的诗道:“我觉得很好啊·”·罗曼缇道:“我听说这是江总专门另外找了设计师加上去的,那个设计师很贵哎,真搞不懂他非得加上这个干嘛。”
陆清河闻言道:“你知道那个设计师”·罗曼缇点头道:“唔很出名的,叫萧杰·我还知道他是个gay,人送外号萧小姐。”
萧杰,萧小姐·罗曼缇猜测道:“你说咱们江总不会是和他有一腿吧你想啊,江总没有结婚,更没有女朋友,这就更有嫌疑啦,这诗摆明就是在表白嘛”·陆清河嘴角一抽道:“你是这么认为的”·罗曼缇郑重的点头道:“嗯,反正给人感觉就是那样。”
陆清河突然没心情看面前的诗了,他把杂志丢到一旁道:“快工作吧,一堆事儿呢·”·……·罗曼缇觉得陆清河更不正常了,前一秒还在眉开眼笑,下一秒像要把电脑盯出一个洞。
她不解看着陆清河,直到陆清河突然站起来,脸上的怒意猝不及防的吓了自己一跳··“我出去走一走·”他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她刚刚只是八卦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让他不高兴吧·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很郁闷,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是很介意萧杰·虽然他知道现在江随和萧杰并没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可是现在没有,不代表从前没有啊。
他越想越郁闷,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17楼··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刚这么想着,房门却开了··开门的人让他吃了一惊,是和自己有过两面之缘的齐宇··齐宇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原本姣好的面容上青一块紫一块,下巴上还有不少青胡渣。
他看到陆清河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还没等陆清河说话,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陆清河顺势推开门走了进去,江随正站在窗边抽烟。
他听到动静转身,看到陆清河后,温柔的笑开道:“昨晚睡得好吗我一大早就去医院了,怕吵醒你,就没有跟你说”·陆清河刚想问齐宇怎么那副样子,听到江随说起昨晚,脸不由得红起来道:“为什么去医院病还没有好吗”·江随摇摇头,掐灭手中的烟朝他走来后,突然伸手把他抱进怀里道:“早就好了,我是去医院看何知林。”
想起那晚拉着自己问东问西的何知林,陆清河不解道:“他怎么了”·江随把下巴放进他的颈窝里道:“他病危了,脑癌晚期。”
病危了这实在太突然了··江随和何知林是多年的好友,想到他心里肯定不好受,陆清河也伸手抱住他道:“情况很不好吗”·江随只是抱着他,没有说话。
想到刚才门口落拓的齐宇,他道:“齐宇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江随放开他,转身走到窗边道:“何知林的老婆10年前就因病去世了,齐宇19岁就跟着他,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他在律师那立了遗嘱,把公司30%的股份给了齐宇·他两个儿子知道遗嘱的事情后,把他辞了,还找人打了他一顿,逼他签股份转让书·”·陆清河心头突然很不是滋味,他道:“他签了吗”·江随点点头道:“签了,他说那本来也不属于他。”
陆清河不禁叹口气道:“那他是来”·江随道:“他们不让齐宇去医院看他,医生已经在做保守治疗,眼看着没几天了,所以他过来找我,想让我想办法带他进去,见他最后一面。”
陆清河担忧道:“你没有答应他吗”·江随点头道:“答应了,今天下午我会以乌山景点的报道费用为由,约他两个儿子见面。
他那两个儿子忙着争遗产,只要是关于公司的开支进项,一定会出面过问,我让他就趁这个时间去医院·”·江随说完,突然笑出来道:“原本这个报道是免费帮他做的,没想到最后还是得收他钱了。”
陆清河不由得咬紧了嘴唇··起初,因为何知林和齐宇的关系,他还对江随产生过抗拒·听到池律的话后,那种关系更一度成为他心里的障碍··现在想来,偏见真的容易让人蒙蔽眼睛。
江随转身道:“下午你开我的车去接他吧,如果在医院遇到何家的什么人,也好有个由头掩护他·”·陆清河点头道:“好,我陪他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我来了~·☆、第二十七章·江随约好何知林的儿子后,陆清河也马不停蹄的赶往江随说的地方接齐宇。
这是一套简约型别墅,陆清河按了门铃后,齐宇很快过来开门··齐宇好像知道他要来,打开门后要他进去坐会,说是自己还要准备些东西··“我知道他经常头疼,却不知道他的情况原来这么糟糕。”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保温盒装进袋子里··“这房子是他买的,律师说了我才知道,原来户主写的是我,现在想来,他早就替我想好一切了·”·陆清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这种时候,倾听是最好的选择。
和上午不同的是,他穿了一件西装,剃掉了下巴上的青胡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也被他处理过了··临出门时,齐宇不放心的问他道:“你能看出我脸上有伤吗”·陆清河如实道:“能看到一点。”
齐宇皱眉,转身又跑上了楼,从楼上拿来一块粉饼边走边道:“临时买的,他本来不喜欢我用这些东西,但是没办法,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丑的样子·”·陆清河听的心里有点酸,他道:“你带在身上吧,痕迹显出来的话,我提醒你。”
齐宇点点头,仔细的把脸上显现出来的伤痕遮盖住后,两人才一起上了车··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急匆匆的朝医院外走··齐宇躲到陆清河旁边,低着头小声道:“那两个是他儿子。”
陆清河一边挡住齐宇,一边朝那群人看过去,何知林的两个儿子走在前头,脸上神情不悦,全程没有一句交流··齐宇轻车熟路的找到住院部,直到站到何知林的病房门口才停了下来。
“我来过很多次了,可是他们不要我进去,说我丢人·”·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在陆清河以为他就要哭出来的时候,他深吸了口气,轻轻把门推开。
何知林躺在病床上,脸上罩着氧气罩·病床边坐着一个正在打盹的中年妇女··她听到动静,睁眼看到面前的人是齐宇后,朝外喊道:“何先生何先生呢”·齐宇立马从包里拿出一叠红钞塞到妇女手中道:“阿姨,我就呆一会,他们不会知道的,求你了,好不好”·甜文近水楼台职场·中年妇女捏着手里的钱,略作思考后道:“你快点啊,我去门口给你望风,要是让何先生看到,会辞了我的。”
说完把钱揣进衣兜里,转身离开了病房··“老何,我来看你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齐宇的声音哽咽着,他把手里提的保温盒拿了出来。
陆清河想让他们两个单独说会话,于是他也跟着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你不是说最喜欢喝我熬的参汤吗我给你带来了,你睁眼看看好吗”·齐宇打开保温盒后,把何知林的手放到自己脸颊边上道:“你老说我爱睡懒觉,现在是谁睡着在呢”·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何知林,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大颗的泪水滑落到床单上。
突然,何知林的手指动了动··齐宇连忙擦掉脸上的泪珠,惊喜道:“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何知林缓缓睁开眼,看到齐宇后,不禁艰难的笑了出来。
齐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他道:“你还笑得出来啊·”·何知林只是笑着,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发··齐宇突然想到什么,站起来道:“我穿了你最喜欢的那套西服,好看吗”·何知林笑弯了眼睛,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带着气声道:“好看……”·泪水模糊了眼眶,齐宇状若不经意的抹了抹眼眶后,再次抓着他的手道:“我突然觉得,能这样看着你,给我一万年我也不觉得长。”
何知林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颊,嘴里艰难道:“对不起……”·齐宇强忍住眼泪,亲了亲他的手背道:“几十年不长,你等等我·”·病房外。
陆清河坐在椅子上,他的脑袋很空··生老病死是人生来就会经历的劫难,没有人可以改变··他不禁想,倘若有一天,躺在这病床上的是自己,那自己在回顾来路的时候,可曾有过什么遗憾吗·齐宇在里面呆了很久,可能是因为何知林的儿子没有回来,所以那个看护阿姨并没有过来催他。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遮盖伤痕的粉底已经花掉了,一双红的发肿的眼眶,变得格外明显··他想向前走两步,腿却不听使唤的开始发颤··陆清河连忙扶住他。
“我想去洗个脸·”齐宇声音嘶哑··陆清河点点头,把他扶到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齐宇捧着水洗脸,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终于,他还是哭了出来。
他捂着嘴,生怕自己的声音惊动到病房里的何知林··那一声声的啜泣,伴着哗啦的水流声,不知流向了哪里··“你知道吗我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送齐宇回家的路上,沉默不语的他突然道··陆清河从后视镜里面看他,见他看着窗外道:“因为我们每一天都过的很幸福,一起去公司,一起吃饭,一起去旅游……就算有争吵,过一会也就烟消云散了。”
末了,他擦掉眼角的一滴泪水道:“如果时间太短是个遗憾的话,那这大概是唯一的遗憾了·”·送完齐宇,天已经黑了··陆清河把车开到公司停车场停好后,就立刻上了17楼。
江随正在办公桌前低头办公,见他走了进来,摘下眼睛道:“回来啦”·陆清河原地站了几秒,突然大步流星的朝江随走来··江随见状愣住了。
陆清河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脑袋道:“我想好了,我愿意当星星,也愿意当月亮,我不想让自己有遗憾·”·江随愣了几秒,忽而笑开道:“可是现在不管你是当星星也好,当月亮也罢,我必须提醒你,你还要做个铲屎官。”
陆清河愣了,他放开江随后才猛然想起,他又把奶牛给忘了··从医院回来后的第三天,何知林病逝··次日,何家人在殡仪馆设了灵堂吊唁·江随和他交情深,自然在受邀名单里。
想到那晚拉着自己说的不停不休的何知林,他当时脸上的关切,至今都还停留在陆清河脑子里·陆清河心里一阵难受,也想去送他最后一程··江随带着陆清河赶到的时候,齐宇正站在殡仪馆门口。
他形容消瘦,穿着的那件旧西装上别了一朵白菊花··“节哀·”陆清河看着他道··齐宇垂下眼眸道,这是今天唯一一个和他说这句话的人。
“他们不让你进去吗”江随道··齐宇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灵堂道:“没事,在这我也能看见他·”·陆清河不禁觉得有些生气,跟何知林不太熟的朋友或许都在里头送他最后一程,而跟他这样亲近的人,却被这样拒之门外。
江随沉口气道:“你跟我着我们·”·齐宇愣了愣,抬眸道:“谢谢·”·江随点点头,带着他和陆清河朝灵堂的方向走去··☆、第二十八章·来吊唁的人很多,灵堂内外都是黑衣黑裤的男男女女,每个人看起来都很伤感,但又还是能神情自若的和认识的人打招呼,攀谈近况。
“江总”·刚刚走到灵堂门口,迎面走来一个有些面熟的年轻男人··齐宇不自在的别开脸 ,陆清河这才看清,这是何知林两个儿子的其中一个。
“节哀顺便·”江随对着来人道··来人叹口气正要说什么,见到他身后的齐宇后,神色不悦道:“你怎么进——”·“齐宇现在在我公司做事,小何先生应该不会不给我江某这个面子吧”江随道。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来人撇了眼齐宇,沉下脸道:“家丑本来不宜外扬,既然你江总都这么说了,只希望他安安分分,别惊扰我家里人就是了·”·说着不再看齐宇,而是拉着江随道:“我和大哥在酒店设了丧宴,江总吊唁完,可以去那边喝点薄酒。
如今家里事情多,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江总海涵·”·江随客气道:“喝酒就不必了,能来送他最后一程,我的心愿也算了了·”·见江随并不买账,他也不欲多说。
把江随招呼进灵堂后,就转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陆清河道:“真的不去吗”·在他的观念里,人死后,吃丧宴是必须的,或者说是对亡者的尊重。
江随把手里的菊花放到何知林遗像前:“说是丧宴,现如今,也不过是他们两兄弟拉拢人脉的应酬罢了,他不会怪我的·”·“他”指的自然是何知林,陆清河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没有说话了。
齐宇的情绪还算稳定,他放下菊花后,怔怔的看了何知林的遗像好一会··二人没有叫他,只是静静的站到一边··另一边站着的,还有不少何知林的亲戚。
他们看到齐宇后,只是面色不悦的低声耳语,并没有大声声张·或许,就像何知林儿子说的,齐宇和何知林的关系,在他们家族里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丑事·吊唁的宾客太多,他们再想撵他出去,也只能把这种想法写在脸上,不敢真正行动。
“你知道何知林那天对我说什么吗”看着何知林的遗像,陆清河小声对身旁的江随道··江随转头看向他,低声道:“说什么”·陆清河道:“他说你小气吧啦的,这么大个老板,连房子都不肯买。”
江随撇撇嘴道:“我习惯住在办公室了·”·陆清河叹口气道:“他很关心你,说你不懂得照顾自己,吃了很多苦·”·陆清河的话,让江随想到了昔年往事。
他垂眸道:“我们认识很久了,那时候我在一家杂志社打工,因为没有地方住,只能在办公室打地铺·他当时和杂志社有合作,经常过来谈事情·大概是觉得我可怜吧,他对我特别关照,经常会请我吃饭。
后来我问他原因,他才对我说,我和他儿子年纪差不多,他看着觉得心疼·”·陆清河静静的听着,他站在江随旁边,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不过江随这样的语调,陆清河是第一次听到,不由的,他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后来我开始创业,因为年纪小,没有资历,碰了不少壁·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没少帮助我,我很感谢他·”·陆清河的眼眶有些发热,他转移话题道:“他当时问我会不会做饭,还让我劝你买房,我当时心想,你买不买房什么时候轮到我来劝了。”
江随一听,笑弯了嘴角··他不再回忆往昔,而是看着陆清河道:“那你想不想我买”·陆清河想到公司17楼那间杂乱的房间,撇撇嘴道:“那是你的事情。”
“哦”江随眯起眼睛道:“可我怎么觉得,这是我们两的事情”·陆清河脸上烫了起来,他别开脸不说话了。
江随见状,脸上的喜悦也藏不住了,他伸手把陆清河的头转过来,在他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陆清河吓了一跳,低声呵道:“你疯啦那么多人看着呢”·江随不以为意道:“没人看我们。”
陆清河见灵堂里的众人只是神情哀伤的低头看着地面后,才松口气小声道:“可你也不能不分场合啊,让人看见多不好啊·”·江随对着何知林的遗像颔首道:“我想让他看到,他希望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江随的话让他想到那晚何知林的音容笑貌,不由得,一股暖意浮上心头··当他再次看江随时,池律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里··他也来了·灵堂里二人的一举一动,池律都看在眼里,他面无表情的放下手里的菊花,眼神淡漠的看了眼陆清河后,转身朝外走去。
上次茶馆分别后,两人已经形同陌路··《改变》一文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天达旅游公司,其实陆清河在撰稿的时候有想过写一写,可是那样出来的效果实在太生硬,他前思后想后,还是选择不帮这个忙。
“你在看什么”江随突然道··陆清河想了想道:“没什么,我认错人了·”·江随挑眉,没有说话··因为怕齐宇的出现再惹来非议,三人吊唁完后就准备走了,陆清河中途想上洗手间,他让江随和齐宇先走,自己一会直接去殡仪馆门口找他们。
洗手时,身旁的水龙头开了,陆清河抬头,发现开水龙头的是池律··陆清河已经没有和他说话的欲望了,他关上水,转身就要朝外走··“你现在连话也不想和我说了吗”池律叫住他。
陆清河背对着他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池律愣了愣,他道:“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之后我很想找你谈谈,我——”·“没什么好谈的,就像你看到的,我和他在一起了。”
陆清河打断他··“我就这么比不上他吗”·陆清河正欲离开,池律在他身后道··“不·”·陆清河转过身,他看着池律道:“是你根本不配和他比。”
说完不再看他,转身走出洗手间,朝殡仪馆门口的方向走去··“你认错的人就是他”江随站在不远处道··他听到了·甜文近水楼台职场·陆清河脸红起来道:“我不是让你去门口等我吗”·江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幸好我来了,不然怎么能听到你这么惊心动魄的表白”·陆清河别过脸道:“快走吧,齐宇等着在呢。”
江随上前把揽进怀里,抱着他摇摇晃晃道:“下回你去哪我也跟着去哪,我怕你一不小心就跑掉了·”·陆清河忍不住笑开道:“我能跑去哪”·江随不说话了,他放开陆清河,转而拉住他的手道:“不管你想跑去哪,反正现在,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第二十九章·两人把齐宇送回家后,天色已经暗了··陆清河这个不称职的主人还得赶回家喂猫,火急火燎的赶回家中后,却发现陆母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打盹。
“妈”陆清河愣了··陆母吓了一跳,看到自己儿子回来后惊喜道:“你回来啦怎么下班下这么晚啊”·“你怎么来了”陆清河站在门口道。
“我记得我们是一起来的·”身后跟上来的江随道··……·陆清河暗道糟糕,只听陆母听到这个声音疑惑道:“你朋友吗”·陆清河扶额,脑子里炸开了锅。
江随走到门口,看到陆母后,微微一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彬彬有礼的微笑道:“伯母你好,我叫江随,是他男——”·陆清河连忙捂住他的嘴道:“男男老板他是我们的男老板。”
……·陆母先是因为这个奇怪的称呼一愣,而后连忙热情的招呼道:“原来是清河的老板啊,来来来,快进来坐·”·陆清河这才松了口气。
招呼江随坐下后,陆母把自己买回来的水果拿到厨房清洗··江随眯起眼睛看着一旁的陆清河道:“只是老板”·陆清河看了眼厨房的妈妈,低声道:“我妈不知道。”
江随挑眉,正欲说什么,陆母却端着水果走了出来··她把水果放到江随面前道:“我还担心清河这个倔脾气在公司吃不开呢,没想到他还能把老板带到家里做客,真是欣慰啊。”
江随悠悠道:“他很能干,已经把老板搞定了·”·……·陆清河不由得红了脸,他连忙道:“啊我还没有喂猫。”
·说着就要起身,只听陆母道:“等你回来还不把它饿死了呀,我都喂好了·”·陆母说完,不禁叹口气道:“我们清河啊,是个乖孩子。
我和他爸离婚后,对他的关心也少了很多,还望江总你在公司多关照关照他·”·江随看了眼身旁脸红到不行的陆清河道:“我一直都很关照他·”·陆母听了这话,脸上的高兴也藏不住了,心想自己儿子和上司相处的真不错啊,对江随说话的态度也不由得熟络起来。
她道:“江总今年多大啊”·江随道:“31·”·陆母继续道:“结婚了吗”·江随摇头。
陆母道:“那有女朋友吗”·江随转向陆清河道:“我该怎么回答呢”·陆清河连忙道:“没有,他没有女朋友。”
陆母数着手指道:“江总是属牛,你该找个属鸡的才配呢·”·江随道:“清河属什么的”·陆清河脸更红了,因为他就是属鸡的……·陆母叹口气道:“属鸡的,这孩子总不找女朋友,我这正着急呢,江总认识什么合适的女孩吗”·江随嘴角一抽道:“没有。”
正当陆清河想要松口气的时候,江随突然补道:“不过,我倒认识一个属牛的——”·“妈,我们两都还没有吃饭呢·”陆清河捂住他的嘴道。
陆母一听他肚子饿了,连忙站起来道:“瞧我这记性,我买了菜的,你们等等,我去给你们做·”·看到自己妈妈进了厨房,陆清河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江随突然凑近他道:“你今天摸了我两次·”·陆清河红着脸道:“谁让你总是乱说话·”·江随盯着他道:“我只是在如实回答岳母的问题。”
听到岳母两个字,陆清河不好意思的别开脸道:“什么岳母啊·”·江随笑了,伸手把他的头转过来,轻轻的吻了上去··陆清河吓的差点叫出来,想到厨房里的妈妈,只能轻斥道:“我妈在呢。”
江随捏着他的下巴道:“带我去你房间·”·陆清河怕他继续在客厅这么放肆下去,只能把江随领进房间··刚把房门锁好,江随便一把拉过陆清河,重重的吻了上去。
陆清河想推开他,但是江随进攻的太快,随着他舌头的深入,他很快缴械投降··他一面担心陆母听到动静,一面又贪恋江随的吻,两种心情让他的心跳格外剧烈。
江随吻着吻着,便把他按到了床上··陆清河心里警铃大作,连忙别开脸,喘息道:“不行……”·江随压着他不肯放开,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后,声音嘶哑道:“我想要你。”
陆清河被他一句话弄的一脸通红,他低着头道:“不行,我妈在·”·甜文近水楼台职场·江随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了很久道:“你妈什么时候走啊”·陆清河挠挠头道:“她本来很少过来的,大概……吃了饭走吧”·“吧”江随皱起眉头。
陆清河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面前的江随就像一个小孩··江随道:“你妈做饭要多久”·陆清河顿时觉得大事不妙,他瞪着眼睛道:“她做饭很快的。”
江随摸着他的脸颊,依依不舍道:“那我们,可以干点别的·”·还没等陆清河发问,江随又吻了上来,不同的是,这次他吻的很温柔··直到陆母做好饭菜过来敲门,缠绵悱恻的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陆清河整理好被江随拨乱的衬衫才起身开门··客厅里飘着饭菜的味道,陆母炒了几个菜,煮了一个汤··两人入座后,陆母眼神诧异的扫过两人红通通的嘴唇。
察觉到自己妈妈的眼神,陆清河端起碗道:“我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陆母这才回过神,招呼着江随道:“江总你也吃吃看,这都是我的拿手菜。”
“伯母客气了,叫我江随就好·”江随端起碗筷微笑道··陆母笑了笑,夹了一块鸡肉到江随碗里道:“小江啊……”·……·小江·陆清河低头吃菜,正想把发笑的冲动咽进肚子,只听陆母道:“你长的这么帅,又年轻有为,肯定很多女孩追你吧”·江随把陆母夹的鸡肉夹进陆清河碗里,摇头道:“没有。”
陆母见状,愣了愣道:“你对我们清河真好啊·”·江随挑眉,神情愉悦道:“是吗”说着又夹了一块鸡肉到陆清河的碗里道:“这样是不是更好了”·……·陆母觉得更奇怪了,他看着面前神色怪异的江随和陆清河,不自然的笑起来道:“这好得,有点像是在谈恋爱啊,呵呵呵。”
……·陆清河扶额,悄悄瞪了江随一眼··江随像是看不懂的样子道:“你不喜欢吃这个啊”说着又把鸡肉一块一块夹了回来,然后夹了一块红烧豆腐到他的碗里。
……·一顿饭吃的陆母心惊肉跳··直到陆清河已经进厨房洗碗,她见江随还没有要走的意愿,忍不住道:“小江你今天晚上不回家吗”·正在收碗的陆清河连忙放下手里的晚道:“要回要回,我这就送他下楼。”
说着,没等江随说话,便一把把他拉出了门··江随被他拖着,皱起眉道:“你这是要撵我走啊”·陆清河牢牢拽住他道:“我妈会怀疑的。”
江随定住脚步,陆清河拉不动,只能转过头看着他··“你不打算告诉她”江随的表情有些受伤··陆清河抿抿唇,出柜这种事情他还是想过的,只是要让他去实践,还是有难度。
良久,陆清河道:“我会让她慢慢接受,这么突然她会受不了的·”·江随看着他,他突然想到,自己的父母过世的早,自然没有为出柜这种事情烦恼过。
而陆清河不一样,他的的父母健在,会有顾虑是正常的··江随把他抱进怀里,依依不舍道:“今天放过你了·”·陆清河也抱着他道:“给我一点时间。”
“好·”江随应道··送走江随后,陆清河回到家后,看到陆母正在厨房洗碗,于是他捋起袖子过去帮忙··她洗碗,陆清河擦盘子。
两人默不作声的洗了好一会后,陆母开口道:“小江对你很好啊·”·陆清河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道:“他很照顾我·”·“清河啊……”陆母突然道:“你不肯相亲是因为他吗”·陆清河擦盘子的手顿住。
正想着怎么回答,只听陆母道:“我看出来了·”·陆清河脑子里乱糟糟的,竟忘了开口说话··“其实……”陆母顿了顿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妈妈知道那种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痛苦。”
“妈……”·陆母掉下一滴眼泪,哽咽道:“只要那个人能让你幸福,不管那个人是男的也好,是女的也好,只要能让你幸福,妈妈都能接受。”
陆清河湿了眼眶,他把妈妈抱进怀里··“你现在幸福吗”陆母哽咽道··陆清河把头埋进妈妈的颈窝里,轻声道:“妈,我现在很幸福。”
陆母抹掉流下的眼泪道:“小江人不错,我看出来了,他对你很用心,这样妈妈也就放心了·”·陆清河把妈妈抱的更紧了些,他道:“谢谢你的理解。”
或许他们曾经疏远,但是血液里流淌的亲情是割舍不掉的·此刻他们也都明白,最伟大的爱,其实是包容··☆、最终章·陆母直到第二天才离开,把妈妈送走后,陆清河才赶回公司上班。
陆清河听说因为自己的那篇报道,何知林的公司打算把那颗矮松单独打造成一个景点,如今景区还没开放,网络上已经有很多人在组团要去乌山旅游了··安宁镇的福利院也得到了各界的关注,有人出资打算把它改造的更好。
甜文近水楼台职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和江随的感情也是··自从确定关系后,陆清河每天早上来上班前,都会先去超市买菜,江随的办公室有厨房,但是从来没用过。
他觉得这样实在是太浪费了,于是他每天中午到吃饭时间,都会上17楼做菜,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工作,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很快··江随不止一次提过要他留在那里过夜,可是陆清河总借着要喂猫就开始开溜。
江随对此怨言颇多,他说:“你老怕饿着它,也不怕饿着我啊·”·陆清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他道:“我不是每天都给你做饭了吗”·江随只是一脸怨念的看着他道:“早知道你会这么对我,那天晚上我就该把你吃干抹净。”
其实陆清河也不知道自己再害怕什么,他们经常接吻,可是他总是在关键时刻就开始叫停··他爱江随,可是越爱就越变得扭捏起来,自己虽然主动提过那样的要求,这是那时候自己的心境和现在天差地别,那时候是凭着一股子冲动说的,而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顾虑什么。
不过还好,江随对此虽然有怨言,但是也不强迫他··转眼,就这样扭捏到了除夕前··江随的应酬从开年以来就变得多起来,陆清河开始整日整日的看不到他。
好几次去办公室找他,他都不在··公司今晚要办年会,在酒店包了席,陆清河都不敢指望能在年会上看到他··办公室的同事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陆清河对着电脑悠悠的叹了口气。
“清河,你觉得……”罗曼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陆清河的办公桌前··她心事重重的对陆清河道:“你觉得……方启这个人怎么样啊”·陆清河闻言抬头,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他挠挠头道:“我觉得很好啊,工作也很认真,人也特别开朗·”·罗曼缇不知是想到什么,嘴角挂着微笑道:“其实我也这么觉得·”·陆清河看着她,觉得她的表情有些说不出来的暧昧。
“你们……”陆清河试探着问道··罗曼缇脸有些红,她摆摆手道:“我们什么也没有,我明明……我就是随便问问。”
见她神情纠结,陆清河犹豫着道:“其实那天从ktv回来后,我一直在想着怎么和你说,那天……”·罗曼缇想到那天,神情紧张的低着头道:“我知道。”
陆清河顿了顿,末了深吸口气道:“你人很好,只是……我对你没有心·”·办公室里很安静,足以让罗曼缇听清他的一字一句。
他说得真挚,罗曼缇不禁垂下眼眸··陆清河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喜欢我,其实只是你一直以来的执念·”·罗曼缇怔了怔,她看着陆清河的眼睛,竟忘了开口说话。
陆清河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他看着电脑,平静道:“我从前很喜欢池律·”·一句话,竟惊得罗曼缇说不出话来··陆清河没有看她,只是静静的说着自己想说的。
他道:“喜欢了他很久,他结婚后,一度觉得放不下他·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对他的放不下,不过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得到过·我想,你也一样·或许你曾经对我心动过,并且执着的把那份心动扩散成喜欢,因为没有得到,你便一直把那份执着坚持下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会因为你的执着,错过了你真正喜欢的人·”·他说的很平静,可是在罗曼缇听来,却比雷声还要惊心··罗曼缇沉默了很久,往日想不通的地方突然像一块块拼图,慢慢的拼在了一起。
她突然笑了出来,她道:“我曾经一直以为是不是我不够漂亮,或者是性格你不太喜欢·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我很好,只是我们注定没有缘分·”·陆清河温柔的笑起来道:“方启人不错,喜欢的话就不要有顾虑。”
末了看着她道:“不要让自己有遗憾·”·罗曼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犹豫着道:“你和江总……”·陆清河的话,让她联想到方启请吃饭的那天,所以她大胆的把两人联系在了一起。
陆清河愣了愣,点头道:“嗯·”·一个字,让罗曼缇豁然开朗,她笑起来道:“原来那句诗是为你加上去的·”·至此,两人心结已经打开,聊了一会后,罗曼缇想到晚上还要参加公司年会,也就先下班了。
她走后,陆清河也只能默默的看着电脑叹气··他和江随很多天没见了,他想给他打电话,可又怕打扰他应酬··刚刚准备下班,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的江字,让他的笑容荡漾开来。
“上来,我有东西给你看·”江随的气息很重,听声音像是喝了不少··陆清河皱眉,正想说他两句,那边已经挂了电话··17楼,房间里酒味弥漫,江随正站在窗边。
“你怎么喝——”·陆清河刚刚走近他,就被他一个转身抱进怀里··他像个小孩一样嘟囔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陆清河被他逗乐了,他也抱着他道:“你对不起我什么”·江随道:“对不起,应酬太多,对不起,没能和你一起吃饭。”
陆清河像安慰小孩一般道:“可是那也没办法呀,我理解你·”·江随就这样一直抱着他,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陆清河被勒的有点难受,他道:“你要给我看什么啊”·甜文近水楼台职场·江随这才松开他,转身到办公桌前拿了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他把文件递给陆清河,皱起眉道:“我买了房子·”·陆清河看着手里的购房合同道:“这是好事啊,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江随继续皱眉道:“我买的很大。”
陆清河看了眼合同上的平方数,乍舌道:“真的挺大的·”·“所以……”江随抱胸看着他,故意拖长尾音··陆清河眨眨眼睛道:“所以”·“所以……”江随眯着眼睛道:“你一定会搬过来陪我一起住的吧”·陆清河愣了几秒,笑起来道:“所以,其实你更想说的是这个吧”·江随抱着他道:“你这是同意了”·陆清河撇撇嘴,作思考状道:“那我得好好想想。”
“不用想了·”江随一把把他抱起来,边朝床边走边道:“你跑不掉了·”·身体突然的腾空,让陆清河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想挣扎,又怕掉下去,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江随道:“你不是喝酒,你是吃菠菜了吧”·江随把他放到床上,压着他道:“我什么都没有吃,现在很饿。”
陆清河道:“你刚刚的力气可不是一个饿着肚子的人能使出来的·”·江随摸着他的头发道:“因为我在捕食啊·”·“捕食”陆清河笑起来道:“你是狮子还是老虎啊”·江随道:“你想我是什么”·陆清河抬眸想了想,然后看着他道:“你是江随。”
语毕,房间骤暗··他被江随深深吻住··江随像一只饥饿的野兽,力气大到让陆清河无法动弹,他伸手解开陆清河的衬衫扣子,亲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陆清河突然想到什么,他喘着气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江随亲吻着他的脖颈道:“什么日子”·脖颈处传来的酥麻感让陆清河不禁仰起头,他呼吸急促道:“公司年会。”
“我现在没空·”江随转而吻上他的耳垂··陆清河被他轻吻弄的浑身无力,他喘息道:“可是——啊”·江随突然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道:“专心点。”
好吧,他投降了··身体的热度快要灼伤他的皮肤了,对这个人的喜欢也像洪水一般泛滥,他情不自己的紧紧抱住身上这个人,任他把自己带进一片未知的海洋里,浮浮沉沉。
月光渐渐撒进房间,照着角落里那本花花绿绿的特刊,一阵风拂过,封面被掀开……·那句诗里溢出的温柔,连同房间里的喘息声一起,温暖了夜色……·完                        ·作者有话要说:江随清河就更完了·感谢在看的小伙伴们~·感谢给我加油的小伙伴们~·我会努力的·   此致,敬礼···甜文近水楼台职场文案:·这是一个短篇~boss攻X别扭受陆清河很郁闷,因为他失恋了老板是怎么回事,先是刁难自己“义务劳动”后又千里迢迢送温暖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以上,是作者精分的文案(ˉ▽ ̄~)·内容标签:职场 甜文 近水楼台·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清河,江随 ┃ 配角:池律等 ┃ 其它:短篇,boss攻,别扭受·☆、第一章·“陆清河”说话的人声音虽不大,却也能听出她已经不耐烦了。
可是,两分钟过去了,还是只能听见陆清河不停敲击键盘的声音··“陆清河”说话的人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这次没听到陆清河敲键盘的声音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看向窗外,原来天已经黑了,窗外的电闪雷鸣,凶猛的像是要把天撕裂··陆清河捋起袖子看表,已经凌晨1:30了··“已经那么晚了啊。”
他嘀咕道··说话的人深呼吸一口气,大半夜加班已经够让她头疼了,结果这个人的手机从12点就一直响,这会又下起了雷雨,两种声音吵的她都快耳鸣了。
“你能看下手机吗陆先生不想接也请你关静音好吗已经响了一个小时了·”她不耐烦的说完,转过椅子继续赶稿。
陆清河似乎并不讶异手机在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从椅背上的外套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池律”两个字依旧乐此不疲的闪烁着··深吸口气,他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确定每个隔间都没有人后,他按了接听键··“清河,我是陈晨,你怎么不接电话呀,快来这都开始闹洞房了”听筒里声音嘈杂,那些嬉笑玩闹的声音和他所处的环境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还在赶稿子,刚过了实习期,工作比较多……”他顿了半晌,道:“池律呢”·“律哥早被灌醉了……清河是吗”熟悉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里。
“律哥醒了,来来来,让他和你说……”陈晨的声音越来越远,陆清河的呼吸却越来越重,他捏着手机的手开始发麻,仿佛那个喝醉的人是他自己。
“清河,你……”池律的呼吸很重,好像真喝了不少··“新婚快乐”他努力让语气变得的语气不急不缓,没等回应便按了挂断,扑通的心跳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以为他这辈子也没法对那个人说出这四个字,他居然做到了,居然不需要任何练习,居然可以说的这么落落大方··加上今年,他暗恋了池律四年,他终于等到结束了。
回办公室的路突然变得特别漫长,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四处旋转··池律吃饭的样子,跑步的样子,看书样子,打球的样子……·一声惊雷,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么剩下的日子就只剩下遗忘了,他想·   ·陆清河的情窦开的晚,大学时才发现自己是个同性恋,他试过很多种办法,不停看av看黄色笑话,可终究敌不过自己一见到池律就疯狂乱跳的心。
从四年前自己出车祸断了两根肋骨,池律请假在医院照顾自己吃喝拉撒一个月的那次,他看着池律给他换药又怕弄疼他那个笨手笨脚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回办公室的时候,同事已经下班了,江清河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他打开文档,却一个字也编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打出的每个字都像池律的名字,真糟糕。
他就这样删删写写,写到雨停了,然后又开始下雨了,然后雨又停了,然后,天也开始亮了··他呆滞的看着电脑,文档依旧停留在他出去接电话的位置上,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抬手看表,5:30。
他开始为后天要提交的报道发愁,自己刚过了实习期,做的第一个报道就被pass掉了,当时主编脸黑的不行·这是第二个,明天就要交,如果再做不好,估计就得自动请辞了。
自己原先本想学设计,为了想和池律呆的时间多一点,他换了和池律一样的专业·哪知道,池律还没毕业就已经开始筹划创业,现在更是已经挽着别人的手结婚了。
该死,怎么哪里都能想到你··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洗个脸可能会好点·”他自言自语道··现在正要入秋,早上的水尤其冷,他把头埋进脸盆里,任哗哗的凉水刺激着头皮。
“你这是刚上班还是刚下班”一个慵懒的声音传过来··懒懒的,带着鼻音·江随陆清河惊的一个猛抬头,却撞到了水龙头上,头顶一阵钻心的疼,他边揉边对来人鞠躬道:“江总,早。”
江随盯着他道:“你……流血了·”·“啊……”果然,陆清河一照镜子,鲜红的血液合着凉水流了一脸,如果不是江随提醒,他估计会被自己的车祸脸吓一跳。
血水很快滴到白色的衬衫上,开始是一小滴,渐渐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在白衬衫上晕开来··“糟糕·”陆清河继续把头埋进脸盆里,想让凉水尽快止血。
江随抱胸倚在门框上,看的一阵摇头,道:“别冲了,跟我来·”·陆清河被凉水冲的头疼,犹豫了会,还是捂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到他身后··他这才注意到江随居然只穿了T恤,短裤和拖鞋还有那乱蓬蓬的头发,这……是刚起床吗·对于这个江总,陆清河并没有过多的了解,他只知道他是风云杂志神出鬼没的总裁,印象中自己只见过他一次,一次就让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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