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 by 素包打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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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 by 素包打猫
内容简介:·渣攻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1·傅冲正追着一个特仙儿的大学生,小姑娘水灵灵的,家境殷实,孤傲得很,最近跟着她特别崇拜的一个师傅学做手工活儿·傅冲为了她,把几个好哥们儿都骚扰遍了,今天轮到宋元卿,美其名曰生日快到了,送他个特殊点的礼物。
宋元卿年底忙着呢,压根儿不想跟着傅冲出去丢人现眼,无奈那小子周日找上门来,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道,“我能不能追上你弟妹,就差你一份力气了·”·    俩人到工作室的时候,里头正在上课。
说是教课,整个工作室估计连宋元卿办公室里边那个小休息间那么大都没有,学徒也就四五个人,分散地坐在长桌周围,摆弄着桌上的工具和皮革··    本来宋元卿心里有一丝不耐烦,他的休息时间很宝贵,干点儿什么不好在这儿跟傅冲耗着。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皮具师傅的背影,薄薄的羊毛衫紧贴在皮肤上,笔直的腰身,微弯的脖子,肩胛骨随着手中的动作起伏·宋元卿舔了舔嘴角,身段儿还挺好。
就这么靠在走廊边上盯了人十几分钟也没觉得怎么着,总算下了课··傅冲讨好地笑着吐露实话,“我哪可能就送一这玩意儿啊,是吧,到那天绝对给你补一大件儿”转脸又走进工作室冲那皮具师傅说道,“林师傅,今儿又该麻烦你了。”
林雾白扭头一看,又是这个人,不由得蹙了蹙眉·傅冲这几个月已经订好几样儿东西了,小到钥匙扣、护照夹,大到公文包……虽说生意好自然不是坏事,可打从干这行到现在四年以来,他就没这么疲惫过,他性子慢,干活也细致,每天对着工作台缝缝剪剪,脖子都要直不起来了。
林雾白知道这个公子哥儿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的手艺,不过是为了想在他学徒李晓雯面前多晃荡晃荡——每次都选在他上课的时候来,下好订单以后就围着晓雯转啊转的。
客户为上帝,林雾白之前都没好意思开口拒绝,这回真的累的够呛,而且准备回父母家小住休息一段时间,所以边收拾工具边推辞道,“不好意思傅先生,年前不接单了。
如果不着急的话,元旦过后才能开始做·”·“那怎么行,我这是说好了送朋友的,他下月过生日·”傅冲这人嘴甜,“想来想去他也不缺什么,又挑剔得很,就你做的包最有心意。
你看,我把人都带来了·”·林雾白这才注意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正朝里走来·这个子,有一米八五了吧,阴影聚拢在他头顶,坐着的他甚至感觉到一丝紧张。
在没有一睹真容之前,宋元卿一度认为傅冲口中的林师傅是个五十岁往上的皮匠·大概是固有观念太强,除了小孩子好玩儿做这个,居然真有年轻人干这行的,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年轻人。
所以见到林雾白那白皙的脸蛋,宋元卿有些惊喜,片刻之后,又有些莫名的熟悉感袭来··“我们之前见过”宋元卿开口问道,声音有种不符合年龄的低沉。
林雾白思考片刻,回答道,“应该……没有吧·”·傅冲着急约林晓雯出去玩,眼看着小美女背好书包拿着工具就要出门了,连招呼都不打算给他一个,他匆忙说道,“林师傅,你们好好沟通细节,请务必在下月中旬做出来,另外再给你一万的加急费。”
出钱的人跑了,林雾白和宋元卿只能大眼瞪小眼,林雾白不是个开朗会说话的人,最终还是宋元卿先开口,“我并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来·”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林雾白咬了咬嘴唇,洁白的牙齿在下唇留下一个白印,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冲进宋元卿的脑子里,他清咳一声,“实在为难不做也可以·”·“我不是这个意思,嗯,本来想休息一下,既然,傅先生是老客户,那还是按他说的办吧。”
林雾白解释道,“刚刚我只是在考虑能不能在限定时间内完成,走神了,对不起·”·宋元卿客气地一笑,“没关系·”·明明只是微微勾唇,林雾白还是瞬间挪开了眼睛。
他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际,做私人定制这些年,接触的人更少了,客户不多,也够养活他和维持这个工作室的运转,这样英气的男人站在面前,让他变得小心翼翼··翻着图册,都是一些做好的成品照片。
宋元卿对这完全不感兴趣,从没自己挑过,他用的东西向来都是秘书采购的高端品牌,相比之下,居然也能看出来这个林师傅有些本事,“手艺不错·”这句话是真心的,随意指了一个男士手包,“就这个吧。”
林雾白点点头,“这只是模板,最终的成品不会一模一样·因为是纯手工,所以大概需要一个月,不过我会尽早做好的……您贵姓”·“宋,宋元卿。”
怎么可能·林雾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宋元卿一愣,这才注意到林雾白嘴角一颗淡淡的痣,瞬间,眼前这张脸跟脑海里隐约的记忆碎片重叠,印象渐渐深刻起来。
“原来是你啊……”居然还能遇到多年前的一夜情对象,宋元卿邪恶地眯了眯眼,反应如此独特,自己印象中,应该没有弄伤过谁,于是故意想逗逗他,凑近了道,“你害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被宋元卿睡过的人,没上百,也有大几十·谁没有过年轻的时候,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浪荡不羁,跟着狐朋狗友沉迷于声色场合,就是近两年工作太忙,稍微沉稳一点儿了,那也有一两个合胃口的伴儿长期跟着他,男人么,总有生理需求的。
他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性向,圈子里谁不知道宋元卿啊,有些人削尖了脑袋都想爬上他的床,技术好,多金又大方··真要打过炮的一个一个都记得,那是不可能的,为什么隐隐想起林雾白,宋元卿估摸着是没操够。
那天,在一个普通的清吧,喝蒙了的林雾白不小心撞到刚踏进门内的宋元卿怀里,然后就粘着他不撒手了,宋元卿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凉意,林雾白身子暖烘烘的,脸蛋绯红,眼角微湿,嘴向下撇着,好像受了委屈,要哭不哭的。
宋元卿从来不喜欢醉鬼,可这个男人,使劲往他怀里钻,嘴里咕哝的话也听不太清,却让他有点舍不得甩开···四年前的宋元卿可不像现在,多少还披着点社会成功人士的外皮,那会儿火力壮,一切随心,俩人蹭着蹭着,自然而然地就搂着神志不清的林雾白开房去了。
宋元卿简直爽翻了,把人翻来覆去吃了个透,林雾白疼哭了一小会儿,接着细细地呻吟,最后求饶直到晕过去,宋元卿都没有放过他·他想,契合度这么高的身体,等人明天清醒了,问问愿不愿意做他的固定床伴吧——那还是他第一次有了“固定”这个想法。
只是第二天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宋元卿甚至有些遗憾··如今再见林雾白,还是那样有些闪烁迷离的神态,依然像只猫,几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记,就是不知道身上……宋元卿脑子里开了小差,伸手想把人揽过来仔细看看,不料林雾白惊慌失措地站起来躲开,凳子都差点撞倒。
“你……你……我不认识你……”这慌扯得苍白无力,自己相信都困难·不怪他下意识地逃避,那件事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回忆。
生平第一次烂醉,第一次那样放纵,还有种种第一次过后痛苦的后遗症,让他接下来的三天几乎下不了床·宋元卿挑了挑眉——这人真有意思。
2·工作室距离租住的小公寓很近,林雾白通常是走着上下班,这几天寒流来袭,怕冷的他在被窝里多赖一个小时才起床,周六赶着上九点半的课,于是开了车去·令他郁闷的是,短短十分钟的路程,直到下车,吹出来的还是冷风。
身形高壮的孙吟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玩手机,看他过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林师傅·”·林雾白应了一声,说道,“今天这么冷,大概也就你能来。”
孙吟是这个精讲班里唯一一个热爱手工皮具活儿的学徒,求知欲很强,其他不过都是玩票性质罢了·受父母的影响,林雾白曾是正儿八经师范学校毕业的初中老师,他平时不爱说话,好静,存在感极低,只有在课堂上,才能妙语连珠,滔滔不绝。
尽管如今授课方式大有不同,他还是喜欢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更何况,孙吟本身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哈那今天一对一单独授课,我赚到了。”
孙吟朗声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放下装满工具的帆布背包,随意坐了下来··林雾白难得开个玩笑,“只剩最后两节课,就不加收你钱了·”·孙吟撑着下巴,目光炯炯地说道,“收也没关系的。”
孙吟听得认真,林雾白讲得也认真,到动手环节,孙吟力气大,掌握不好度,老把皮子削得太薄,林雾白只好手把手教,直到他修好一个完整的边·再一看手表,早该下课了。
用于教学的皮子都是牛皮,比较厚,经折腾,缺点就是掉屑,实际操作完毕满手都是,林雾白先从洗手间出来,待客的椅子上坐着宋元卿,林雾白吓了一大跳,心里咯噔一声,他怎么来了。
宋元卿仿佛猜到了林雾白心里所想,自顾解释道,“正好在附近有点事,顺道过来看看……我的东西做得怎么样了·”·“哦……”林雾白暗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尴尬,“就快完成了,做好以后会通知傅先生过来拿的——宋先生要看一下半成品吗”·宋元卿的眼神大胆地在林雾白身上巡回,含笑说道,“不用了,我还是更期待成品。”
林雾白被他看得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您请便·“这马上要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宋元卿状似随意地问道。
俩人相隔不过一两米,林雾白甚至能闻到宋元卿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这样高大的男人就是坐着也散发一股强势的味道,深刻的五官让他显得如此神采奕奕··宋元卿带着一抹慵懒的笑,眼睁睁地看着林雾白的表情变化,心里的挣扎全都写在脸上,完全不会隐藏自己,一眼就能看得透透的。
自从上回见到林雾白,宋元卿对那晚上的记忆日渐明朗,以至于在前两天上床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林雾白那张秀气周正的脸·他是个行动派,这不,今天找上门来,就为了看看有没有可能把这个想了多日的男人弄到手。
林雾白想要表现得泰然一点,有些难,于是僵硬地拒绝,“还是不要了吧·”·宋元卿站起来,貌似真诚,眉眼却掩饰不住一丝不快,他迅速抓住林雾白的手想往外走:“只是吃个饭而已。”
林雾白呆愣的瞬间便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使巧力捞了回去·孙吟笑嘻嘻地站在他身后,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冷的,“既然林师傅不想去,何必勉强呢”·孙吟紧紧握着宋元卿的手腕,力道不轻,就是这毫无防备的吃痛让他放开了林雾白,宋元卿多少学过一些拳脚功夫,普通人他能随便放倒三四个,这会儿却是挣脱不开,又不想让场面太过难堪,眼前这个护着林雾白的壮汉必定是专业的练家子,他怒火中烧,面上却不动声色,看也不看孙吟,“原来你有伴儿了。”
在大多数外人看来,林雾白就是那个父母亲朋邻居老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从小成绩优异,乖巧懂事,除了突然辞去教师职务改行以手工为生外,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然而,林雾白心中却有这么一个隐藏了多年的难以启齿的秘密,就这样被人大喇喇轻飘飘地说出来了,瞬间脸色煞白··听了这话,孙吟自然什么都明白了,他并不在乎别人的性取向,反而对林雾白本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这种好感,源于林雾白独特的气息,让人跟他相处就会变得心境平和的舒服感·这跟他的性格正好互补,是个可以交往做朋友的人··他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林雾白,见他嘴唇微微颤抖,似是受了不小打击,于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手放开宋元卿,“不好意思,我早已经跟林师傅约好了。”
尽管生气,宋元卿也清楚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强来,他占不到一点便宜,便顺着台阶而下,冷哼一声,“那下回再说·”·宋元卿先出了门,在后视镜里看见林雾白和孙吟一前一后上了那辆小POLO,绝尘而去。
·就宋元卿那样的家世和个性,真少有吃瘪的时候,他瞟了瞟手腕上留下来的红痕,眼中的狠厉慢慢泄漏,他愤然地想,还他妈挺能招人宋元卿拿起手机,那边刚一接通就听到宋元卿寒恻恻地声音,“问你点事儿。”
此时的林雾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头恶狼列入狩猎范围,正局促地坐着,光盯着桌上的茶杯看,仿佛能看出花来··孙吟毕竟独自走南闯北多年,遇过的人经历过的事也多,很是开明,他并不觉得同性恋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看林雾白的神情,还是避谈这个话题比较好,“我明天就要出发去非洲,林师傅,你算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可不可以开开心心地给我送行”·“非洲”林雾白惊诧道,总算抬起头。
“对,津巴布韦·”孙吟点头,笑道,“所以走之前我要多吃一点,省得到那边吃不到美味的中国菜·”·“我没有去过,但是想象中的非洲是很美的。”
“确实很美,原生态的美但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地方,比如说烈日和蚊虫·”孙吟夹了一块红烧肉扔进嘴里,“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可是吃了大苦头。”
“工作还是旅游”·“……工作·”孙吟顿了顿,“那边有非常好的皮革·”·说到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林雾白眼前一亮,“确实是,我一般都只用牛羊皮,之前用鳄鱼皮做过小饰品和摆件,鸵鸟皮珍藏了两张,没舍得用。”
孙吟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是在飞机杂志上看到你的作品,才临时决定过来学习的·”·“你还真是随心所欲·”林雾白抿嘴一笑,话语中带着一丝羡慕。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当然是尽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孙吟正色道,“所以,你也一样,要过的开心,不需要太在乎别人的看法·”·怎么可能不在乎呢自己明明就是一个胆小鬼,要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雾白也知道孙吟是在开导自己,心里感激,却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年纪比我大的长辈训话·”·“你比我大不可能”·“报名的时候,我浏览过证件,你确确实实比我小两岁呢。”
“……”·孙吟开朗健谈,又见多识广,林雾白十分喜欢听他旅行中的趣闻,一顿饭下来,才发现有不少共同爱好,比如美食,比如摄影,俩人亲近不少。
林雾白将孙吟送到地铁站口,“一路顺风·”·“等我回国再来找你玩·”孙吟回过头说道··“好”林雾白微笑,眼睛弯弯的,面上还有刚才谈话中的兴奋之色,“送行应该我请客的,可你那么积极付钱。
下次来,我一定给你接风·”·3·林雾白回到家,洗了澡瘫沙发上看书,躺下不到两分钟,忽然想起来什么,于是起身东翻西找,半天才从某个小角落找到了一个明晃晃的小玩意儿——精致的机身线条流畅,都彭限量定制款,底部刻了宋元卿三个小字。
林雾白一点儿都不愿意回想那令人羞耻的早晨,他被陌生的疼痛折磨醒,望着凌乱的被单和背对着睡在旁边光溜溜的身躯,第一反应就是捞起散落四处的衣服穿上赶紧逃离现场·凌晨四点多,林雾白不敢想象自己当时有多狼狈,一瘸一拐的,酒店前台以为他突发意外,贴心的问是否需要送医,而他却心虚地觉得服务生话里话外全是暧昧,冲出大门。
外套里夹着的打火机,是在出租车上掉下来的,这小东西,他摸着都觉得烫手,不止烫手,脸也一样··好几次林雾白都想扔了它,可是想到这么贵重,又觉得随便扔了不太好,索性放在了不常用的抽屉里,刻意把它遗忘了。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正在走神的林雾白吓了一大跳,陌生的号码让他本能地想到了宋元卿,他有些抗拒地按了接听键沉默不语,果不其然,宋元卿标志性低沉的声音传来,“喂”·林雾白很想问他哪来的号码,上次明明没有给他,“宋先生有事吗”·“知道是我啊,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宋元卿话语中有一丝遗憾,透过无线电波传来的声音更是磁性满满,“今天没约到你,找个时间一起吃饭吧·”·“……”·“怎么又不说话了”宋元卿低声一笑,“我是在追求你啊,难道要说的这么明白才可以”·仿佛被一道雷劈中了,林雾白差点连电话都扔了出去,宋元卿的态度无比认真,认真到让他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结婚了还……还有孩子”·这回轮到宋元卿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林雾白是有妇之夫他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人,一帮狐朋狗友在他的要求下不做声,音乐按了暂停,就连刚点的男孩儿都端着瓶子笔挺挺站在一旁,犹如这儿是个正经饭店,包间里静得呼吸声都能听见。
傅冲见宋元卿的脸色忽然一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忙用嘴型问,“怎么啦”·宋元卿没搭理他,只是哧地笑了,“用这种理由拒绝我我知道你是gay。
别忘了我们……”·林雾白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紧张地心脏砰砰直跳,抢话道,“又离了”·宋元卿脸色阴晴不明,语气却是温柔又坚定,“那不得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期待下次见面·”·没等林雾白反应,宋元卿便挂了电话··林雾白咚地一声倒在床上,活了三十三年,头一回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原来也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表白。
他忽然觉得昏黄的灯光也刺眼,即使没人可以看见,他还是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脸,耳朵尖都红了··林雾白这次没有说谎,他确实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还有一个七岁的女儿。
·说来奇怪,林雾白从小品学兼优,长得不算惊为天人也是眉清目秀,却没有人对他表白过·大概是他一心只读圣贤书,乖学生从没思考过感情问题,而女孩子们都觉得他太过清冷无趣,并不喜欢这类型的男生。
直到毕业工作以后,家人的催促撮合下,相亲认识了方桦··方桦是另一所学校的音乐老师,一眼就看上了林雾白的踏实沉稳,而林雾白也觉得方桦温柔可爱,各方面条件都合适,约会几次便订了婚。
结婚以后,俩人才发现不对劲··初中老师工作很忙,而林雾白业余时间都还全部放在了皮子法斩菱钳上,清心寡欲到令方桦几近崩溃,刚开始以为是大处男林雾白不好意思,方桦只能厚着脸皮使劲浑身解数引诱丈夫,而林雾白就是对夫妻之事不开窍,做任务似的一个月一两次。
方桦只能放大招,从网上下了小电影小两口儿一起观摩,林雾白才意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在屏幕里赤裸的男人身上游走··纠结数日,林雾白在课堂上出了好几次错,他下定决心要和方桦坦白,而方桦,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孩子不可能不要的,更何况,林雾白也希望见到自己的小宝贝·林茜茜出世,给林家人带来太多欢乐,林雾白甚至边愧疚边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可就在茜茜两岁的时候,方桦出轨一位澳籍华人,最终与林雾白正式离婚,为这段勉强维持三年的婚姻画上句号。
方桦理所当然地带走了茜茜,林雾白心中自责,也没法说什么,茜茜跟着妈妈,一定比跟着自己要好的··事情闹得很大,毕竟林雾白和方桦都是老师,有点什么风声立刻全学校都知道了。
林雾白想忍过一段时间便会好起来,哪知道次年开家长会,隐隐听见别班家长之间将这件事当成八卦聊起来,语气都是对方桦的指责与不满,“遇到那样的女人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吧。”
“可不是,真对不起林老师·”·“……”·他和方桦还保持联系,前妻最后竟然成了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错不全在方桦,林雾白心中有愧,又无法跟成百上千的外人解释,于是坚决地辞了职,离开了他热爱的讲台。
只有离开,人们才会淡忘··林父林母只当儿子受了打击,老俩儿心里不好受,也算是理解他,独自到隔壁A市做起了手工艺·林雾白的手艺是跟爷爷学的,没想到有一天,到成了讨生活的本事。
遇到宋元卿,是林雾白到A市的第一天··宋元卿把电话一扔,周围立刻热闹起来,震天响的音乐也压不住周裕达的八卦之心,“怎么样啊”·宋元卿冷笑一声,“俩月。”
“哎哟呵,宋三出马还用俩月呀”周裕达一脸坏笑··宋元卿喝了一口酒,眼睛一眯,“没听我说要追他啊又不是把他买下来。”
他揽过身边漂亮的男孩儿,捏了捏他的腰··男孩儿娇笑一声,软着嗓子问,“那三少买不买我嘛”·宋元卿嘴角斜斜一挑,在男孩儿耳边喷着酒气,“那要看你今晚表现了。”
4·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之后,宋元卿没立刻来找林雾白,只是每天晚上固定的短信问候,无非是“睡了没”、“今天忙不忙”、“天冷多穿点”,又或者准时在十点发一条“晚安”。
林雾白有点闹不清现在的状态,过了几天,也就习惯了,偶尔还能跟宋元卿聊上几句··无论发生什么,生活和工作还是要继续的·这期课程已经结束,林雾白又变得散漫了些,有时候嫌冷懒得出门,就一整天一整天地窝在家,赶工给宋元卿做包之余,听听音乐看看书,除了给父母和茜茜打电话之外,唯一算得上的与外界交流就是宋元卿的短信了。
舒服自在,日子也过得很快··这天,宋元卿跟几个政府部门的领导吃饭,有知情人给他透露了口风,明后年开始要更新一部分老旧社区的地下管道,公开招标的流程肯定要走,但是其中的关系,还是可以疏通疏通的。
宋元卿年纪轻轻,有家里的照应,生意做得不小,但也是第一次单独跟这些事业单位老油条打交道,着实费尽了心思·一顿饭吃到了将近十一点钟,喝得号称千杯不倒的宋元卿都有点懵,得到的全是模棱两可的场面话,散了席,宋元卿烦躁地扯开领带,心里骂了那帮老狐狸个遍。
助理小吴提醒道,“宋总……今天短信”·宋元卿思考着接下来怎么打点一下好顺利中标,早把林雾白抛脑后去了,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扔到小吴身上,“你给我发吧。”
小吴对此驾轻就熟,刚编辑了一个字,电话铃声丁铃当啷地唱起来,差点惊得小吴把老板的手机扔出去,他琢磨着用词,“……是林……先生。”
宋元卿做了个手势,示意别接,眼中原本的烦闷之色一扫而空·宋元卿心中嗤笑,这才多长时间,自己以往进攻的招数都还没派上用场呢,就已经按捺不住了面上清高得不得了,实际不也空虚寂寞冷·林雾白犹豫了很久才主动打了这么个电话。
手包几天前就做好了,以往都是傅冲过来拿,可这次,林雾白联系傅冲,他却说没时间先放着·也是,现在不用上课,傅冲见不到李晓雯,当然没那么积极了·今天,傅冲把尾款都补上了,仍旧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林雾白想了想,反正东西是送给宋元卿的,自己也想顺便把打火机还给他,于是等着宋元卿给他发信息·偏偏等了半天,手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林雾白看书看得入迷,也没注意早已深夜,考虑再三之后给宋元卿拨了电话过去,嘟嘟嘟嘟到最后也没人接。
林雾白无奈地想,明天再说吧··正准备刷牙洗脸,宋元卿的电话又给他打回来了,林雾白接了,宋元卿的嗓子被酒精刺激得有些喑哑,语带轻佻,“怎么,想我了”·林雾白无语。
“逗你的·”宋元卿沙哑的声音比平常更有磁性,就像大提琴奏出的乐章,听得林雾白耳边仿佛有人在呼吸似的,让他不禁半边脸发麻·宋元卿接着说,“我是真的想你了。”
·这下林雾白脸都红了,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您的包已经做好了,傅先生没有时间过来,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不如现在吧。”
“现在太晚了·”·“我就在你家楼下·”宋元卿装可怜也像模像样,“起风了,很冷·我只想喝杯热茶·”·林雾白赶紧拉开窗帘,果真看见宋元卿站在大树底下,高大的身躯孤零零的,看见他朝外看,还挥了挥手。
心底又是困惑又是惊讶的,可来者是客,于情于理也不该把人轰回去,于是林雾白在睡衣外随便裹了个大羊绒外套,匆匆下楼把人接了上来··宋元卿跟着林雾白爬上四楼,这个小区有二十几年历史了,物业不大管事儿,楼梯间的感应灯不是特别灵敏,忽明忽暗的光线洒在林雾白身上,踩在台阶上的时候,小腿的轮廓精瘦有力,宽大的睡裤收起放下,白嫩的脚踝若隐若现。
宋元卿看得那叫一个心猿意马,又把某个晚上回味了一个遍··进了屋,六十几平的房子收拾的很整洁,暖气烧得很足,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温馨的味道·宋元卿环顾四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装饰物大多是皮革制品,应该都是出自林雾白之手,为整个空间的基调平添一份素雅。
林雾白给他沏了一杯茶,又从房间拿了一个纸袋出来,放在宋元卿面前的茶几上·他稍微有些局促道,“这是您的东西·”·宋元卿好像没有听见,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指捏着鼻梁。
林雾白只得凑近了点,“宋先……”·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元卿扯进了自己的怀抱,身上的酒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一阵一阵地冲进林雾白的鼻子里。
林雾白挣扎着要起身,无奈宋元卿把他箍得死死的,脸埋在他肩头满是疲惫半真半假地说道,“最近应酬太多,刚在酒桌上我都快喝挂了……就想见见你……让我抱一分钟,不,两分钟,两分钟就好……”·林雾白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露味道,睡衣薄薄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宋元卿皮肤上,这人看着瘦瘦的,抱起来手感却出奇的好,舒服到他差点打呵欠。
他赶紧用力睁了睁眼,这种时候怎么能真的睡着·林雾白横竖也是挣脱不开,既然只有两分钟,便随他去了·长大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第一次被人这么清清楚楚地需要着,林雾白的心脏被一种奇怪的情绪包裹,这种感觉并不难受。
宋元卿也难得说到做到,果真两分钟左右就放开了林雾白,他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认真地说,“谢谢你,雾白·”·林雾白有些尴尬地说,“宋先生,我觉得……”·“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疏远客气叫我名字就可以。”
宋元卿嗔怒道··“好吧·”林雾白改口,“元卿,我觉得太晚了,你应该早点回去休息了·”·回去休息我半夜大老远地打发了司机打车来找你你还把我请进家门就是为了搂你两分钟喝个茶回去休息·宋元卿几乎要被林雾白的天真无邪给气懵了。
转而一想,也好,这样才更有意思·于是他强制压下脑海中不和谐的画面,勉强一笑,“嗯,看见你我开心多了,明天又可以打起精神努力工作·”·宋元卿就是一个活动的荷尔蒙,他暧昧的语言和动作,总能轻易让感情经历几乎为零的林雾白两颊绯红,心脏砰砰砰地快要跳出来了。
林雾白将宋元卿送到门口,宋元卿看着林雾白闪躲的目光,觉得他又单纯得好笑又有点可爱,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说,“对不起,今天是我冒昧打扰了·你也早点休息。”
想办的人没办成,白吹了半天西北风,宋元卿懊恼地想,怎么会连嘴都没亲上就灰溜溜的走了呢憋了满肚子的气,他直接打车去了周裕达开的深海夜总会,准备找个漂亮的男孩子泄泄火。
深海夜总会开张的时候,周裕达送了几个哥们儿一人一张顶级VIP卡,楼上的房间宋元卿留了一间,这边环境好,干净,自己人的地盘玩儿什么都放心·宋元卿不大喜欢把人带回家,很多时候都在这里过夜。
来的次数多,不管是门童还是前台都认得宋元卿,进去刷脸就行··偏偏今天服务生大换血,没一个认得他,更不可能把他寄存的房卡拿给他·闹到最后经理匆忙赶来,脸上堆着笑不断擦着冷汗对脸黑得像要把店砸了的宋元卿一个劲儿地道歉,就差没给他跪下,宋元卿才满身寒气地回了房,干什么的心情都没了。
随手将林雾白给他的纸袋扔在桌上,因为心情不好力气大了点,里面的打火机飞了出来·宋元卿好奇地拿起来,研究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他还以为随手扔哪儿了,原来是林雾白那天捡走了。
次日早晨,林雾白看到宋元卿给他发的短信:·包做得太好了,我很喜欢·同时谢谢你保管了这么久我的东西,这是亲人送我的,非常非常重要·今天是我唐突了,为表歉意和感谢,后天晚上请你吃饭。
不要拒绝我··5·世上能有几个人不享受被别人喜欢的感觉呢·林雾白三十三岁,依旧孑然一身·尽管他个性清冷,恬淡寡欲,可每天一个人逛超市,一个人看电影,读书发现有趣的部分都只能自己一个人笑……偶尔还是会感到寂寞。
林雾白出生在一个十分传统的中国家庭,父母都是人民教师,虽然相对开明,但管教儿子的方式严厉而又有距离感·宋元卿的出现,带来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让他无所适从的同时还忍不住在宋元卿的每一句嘘寒问暖后微笑。
可第一次见面的回忆太过让人窘迫,想起来就会羞得浑身发烫,以至于最近自己解决的次数都变多了··是不是,真的可以和一个男人相处一下试试看·想得越多,反倒是把宋元卿约定的日子给忘了。
林雾白左手几袋蔬菜,右手一条活鱼和几根葱,从超市快步走回小区,大老远就看见宋元卿玉树临风地靠在车门边,米白色长款风衣把人衬托得更英俊潇洒,见到他便迎了上来。
“怎么不接电话”宋元卿接过林雾白手中的菜···林雾白抱歉地一笑,“对不起,我忘记拿手机了·”·宋元卿一愣,然后才说,“今天这样的日子,还在家吃什么,走,我带你去一个新开的餐厅,牛排一级棒。”
“什么日子”林雾白一头雾水,今天很特别吗·宋元卿笑道,“平安夜呀我的大艺术家。”
怪不得最近大街上超市里气氛热烈折扣多多,放的音乐都是圣诞歌曲·林雾白后知后觉,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认真关注过这个来自西方的节日··宋元卿陪着林雾白上楼往冰箱里塞好菜,林雾白看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还是七八年前买的旧羽绒服,于是说,“稍等,我换一件衣服。”
宋元卿玩味地盯着卧室那扇紧闭的门,等林雾白出来,他还是惊艳了一把··平常的林雾白十分懒散,从来不注重外表,一切以舒服为主,大多时候都是运动装。
这时他身穿深灰色修身绒大衣,黑色牛仔裤下踩着一双白色板鞋,细碎的刘海没来得及剪,已经长长了,稍微遮住眉毛,这身打扮加上林雾白清澈的眼眸,起码让他减了十岁。
人靠衣装,宋元卿很满意··西餐厅装修得低调奢华,一看就是很高档很贵的地方,林雾白不大喜欢吃牛排,品不出好赖,刀叉用得不习惯,只能拘谨地一口一口慢慢吃,倒也显得斯文有礼。
宋元卿给林雾白倒了一杯红酒,“尝尝看,味道不错·”·林雾白说,“对不起,我不喝酒·”·宋元卿说,“一点红酒而已。”
“我沾酒就醉……”忽然,他顿了一下,然后说,“还是不要喝了·”·宋元卿恍然,然后暧昧地一笑,“那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以外,别喝酒。”
林雾白红着脸没说话,头顶昏暗的灯光掩饰着他的心虚,宋元卿看他几乎埋进桌子的脸,倒是也没再勉强··饭后,宋元卿提议去市中心的商业街看看,听说有嘉年华大倒数,还没到地儿,人满为患,街上热闹非常,出来过节的小情侣们把主干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宋元卿只好掉头把车停在了二里地开外,和林雾白顺着人流走过去··几乎所有人的目的地都是不远处装扮得闪闪发光的大圣诞树,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林雾白时不时被身边的人撞一下碰一下的,也没有觉得多不好受,反而有着第一次过圣诞的期待。
宋元卿搂着林雾白的肩膀,让他更靠近自己一些,将他护在自己强壮的臂弯下,也许是被周围的气氛所感染,林雾白难得没有带着羞涩地冲宋元卿笑了笑,眼里全是兴奋和开心。
·宋元卿看着林雾白弯弯的眼睛,神色一暗,微微叹气,又有点躁,这么纯真可口的林雾白,今天能吃的着么肯定吃不着··好不容易走到嘉年华入口处,人潮疏散了一些,明明身边没有那么挤了,宋元卿的手还是没有放下,轻轻搭在林雾白肩上,林雾白始终没有舍得躲开。
两人走走看看,每个摊位都不放过,林雾白看到有卖热乎乎的关东煮,想到之前索然无味的牛排,胃又空了似的··林雾白只是偷偷瞄了两眼,宋元卿便拉着他站定,点了一大堆东西,说,“我都走饿了。”
话虽这么说,自己只拿出一串竹轮,剩下的满满一杯都递给了林雾白,“你也来点儿,怪冷的·”·热汤的温度从手掌散发到全身,林雾白嘴角忍不住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商铺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从宋元卿的角度看,嘴角那颗痣比平常明显,让人有种想吻上去的欲望。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说得好像刚刚竹轮签子扔到垃圾桶的人不是他,宋元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然后他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靠近林雾白。
林雾白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身子都绷直了,结果,那个图谋不轨的人只是闻了闻他手中的食物,说,“确实很香·”·林雾白呼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又有一点小失落,假装扭过头去看旁边卖各型各款圣诞老人的摊位,错过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过了没多大会儿,不远处的大圣诞树周围响起了阵阵哄闹声,仔细一听,原来是准备开始大倒数了,现在想要过去也不大可能,林雾白仰着头望向那颗巨大的圣诞树,听着人们的“五三……”的声音,幸福的空气充斥在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一”林雾白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嘴角落下一个吻,不到两秒钟,又挪到了他唇上··林雾白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宋元卿就已经迅速跟他保持到了之前的距离,身边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不知谁先起哄鼓掌,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林雾白的脸唰的红了··宋元卿牵起他的手,飞快地跑起来,这会儿人都聚集在嘉年华中心地带,他们越跑越远,路也越来越宽,直到见着宋元卿的车,俩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紧张和心悸被剧烈的运动给驱散,林雾白现在只想笑,宋元卿也跟着他笑··把林雾白送回家,下车前宋元卿变戏法似的从座位下抽出一个大礼盒,沉甸甸的,林雾白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整套进口的法斩。
“实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宋元卿笑道··这个牌子很贵很贵,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好用,他的刀具都是定做的,符合他的手型·林雾白摸了摸泛着清光的白钢手柄,觉得宋元卿也是很有心了,又有点愧疚,“谢谢,可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准备。”
宋元卿指了指自己的唇,勾起一丝挑逗的笑,“这就是最好的礼物·”·林雾白红着脸,都不知道看哪里合适了··宋元卿摸了摸他的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不想让我留下,就赶紧上楼吧。”
林雾白一怔,默默做了巨大的思想斗争,接着在宋元卿嘴上亲了一下,飞快地跳下车回家了··等林雾白屋子的灯亮了,宋元卿才从兜儿里掏出手机,好几个未接,十多条未读信息。
他一条一条看过去,有下属发来的节日祝福,有多日不见的床伴儿隐晦的撩骚,把信息都删了,才回拨了傅冲的电话··傅冲显然喝多了,“还知道搭理我啊卢尹航都来了,老地方,快点儿快点儿”··6·推开包房的那一刹那,里头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周裕达标志性的笑声冲入耳膜,“我就说宋三今晚肯定落单”·宋元卿跟刚才谦谦君子的形象完全不同,这会儿脸上的笑容带着痞气,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捞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坐到麻将桌旁,说道,“你们这不是三缺一么,我来凑角儿还那么多废话。”
屋里只有傅冲、周裕达和卢尹航,他们四个是从初中开始就混在一起的铁哥们儿,什么好事坏事都一块儿干过,不过在这个一年中约炮的最佳节日里,几人聚在一起打牌也实属不易。
卢尹航结婚以后早早当起了好先生,目前在一个市直部门朝九晚五的工作,娱乐活动几乎都不再参与;傅冲巴巴地跟在李晓雯屁股后头跑,这段日子也老玩儿失踪;只有周裕达,喝了两场后,本约好了新认识的火辣小美女,却被这两个人生拉硬拽的留下搓卡五星,连输几把,心里郁闷着呢,见宋元卿来了便嗤笑嗤笑他,好让自己平衡一点。
周裕达嘴里叼着根烟,吃吃笑着,“宋三,你说我真要是不小心把你哥那辆车开走了,他是不是得削你啊”·宋元卿斜楞他一眼,“你还是趁这几天多出出海,也别怕冻着,省的以后游艇归了我你摸都摸不着。”
“多大点儿事儿啊,只要你能抱得美人归……碰”周裕达手上出着牌,“大不了我再买一艘·”·卢尹航眯着眼摇摇头,对这乱七八糟的赌约不置可否,随口说道,“有意思么你俩”·宋元卿摸了张牌,想到今晚上林雾白的表现,眉毛朝上一挑,笑了笑,“跟小学生过家家似的,怎么没意思。”
周裕达又是一阵爆笑··这几个人,因为傅冲的关系,都见过林雾白,其中又数傅冲跟林雾白打交道最多,觉得他虽然冷淡不爱言语,但人不错,现在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于是说道,“哎,我说你们,其实林师傅这人吧,挺好的。”
“是挺好的,不然我能看得上么”宋元卿也点了根烟··“我的意思是你们别耍他,他不是那种经得起玩儿的·”·“你倒还挺待见他。”
宋元卿夹着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傅冲,“怎么,难不成你也看上他了”·“我操,你他妈别胡说八道了成吗”傅冲本来就喝高了,冷汗立马冒出来,心想他自己是基以为全世界都是基了仿佛在给自己强行定个性,“我只待见胸大屁股翘的。”
宋元卿冷哼一声,“正好,过几天我生日,你们都来给我捧捧场·”·周裕达摩拳擦掌,酒池肉林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老规矩交给我,整个大的,保证让你永生难忘。”
“可别,吓跑了我的小猫,你赔得起吗”·这一边,林雾白辗转反侧,一整晚都没睡好·这是确定关系了吗是的吧·他摸摸自己的嘴唇,原来恋爱的滋味是这样的啊。
·想想这想想那的,他几次强迫自己赶紧闭上眼睛数一二三睡觉,可思想不由自己控制,又飘回到宋元卿身上·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好傻,明明三十好几了,还那么幼稚——可是,这种被人宠爱着的感觉,真的比从前过的任何一天都快乐。
当方桦的FaceTime请求发过来的时候,他立刻便接通了··林茜茜一张大脸占满整个屏幕,清脆的童声欢乐地说,“MERRY CHRISTMAS DADDY!!”·“说中文”方桦的声音在旁边提醒。
林茜茜别别扭扭的口音听着很好玩,“圣诞快乐爸爸,我们在海边哈哈……”不知什么有趣的事情吸引了小姑娘的注意力,她立刻把手机扔给了妈妈。
林雾白连句话都没插上,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小心一点”方桦嘱咐完之后,才对林雾白说,“昨天我们来新西兰,茜茜玩儿疯了,刚才想起来老师放假前要求圣诞节第一件事是对父母说节日快乐……今天起得那么早”然后又把镜头换成了前置,给林雾白看跳进海里跟她的继父老余互相泼水不断尖叫的林茜茜。
林茜茜白白胖胖肉呼呼的一团,头发扎成一颗丸子,穿着小版比基尼,可爱极了··自从林雾白开了工作室,他的生物钟一直没有正常过,方桦总劝他要爱护自己的身体,林雾白也不听。
“你啊,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一块儿过日子了·”·关于林雾白的性向,方桦是第一个知道的··离婚之初,他们内心都觉得对对方有亏欠,特别是方桦,毕竟走出第一步的人是她,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了众矢之的。
当林雾白说自己应该是喜欢男人之后,方桦反而松了一口气,一边唏嘘地玩笑,我就说我的魅力怎么可能在你面前不起作用,原来你就是个弯的·幸好幸好··林雾白语气里有着要跟别人分享秘密的小心翼翼,“我可能……恋爱了。”
“什么”方桦的手明显抖了抖,“榆木脑袋开窍啦”·方桦把摄像头对准自己,难掩兴奋之色,“是个什么样的人跟你这个闷葫芦也能相处得来”她又打趣说,“赶紧出柜吧,这样我才能光明正大带着茜茜回去见她爷爷奶奶。”
林雾白满是歉意,方桦是个多么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啊··刚要说话,林茜茜抢走手机,撇着嘴对着爸爸说,“MISS YOU BUT I’M HUNGRY!CAN I EAT CAKE NOW?”·“不行你刚吃过午餐还要不要减肥啦”方桦又补充,“说中文”·林茜茜可知道对谁撒娇最管用,毕竟林雾白是茜茜的生父,他们见面极少,方桦尽量让林雾白的父亲形象高大一点,林茜茜不肯穿她准备的衣服啦,想要吃很多巧克力啦,她都会让小丫头打电话问爸爸可以不可以。
结果不言而喻··看林茜茜胖的,方桦没少私下教育林雾白···茜茜笑哈哈地拉着妈妈往海里跑,方桦匆匆说了句,“我说出柜的事,别当真,谨慎点好……回头再聊。”
林雾白一想到几天前林母还有意无意地,提起让他过年回去见一个同事的女儿,没睡饱的后脑勺开始隐隐作痛··7·熟悉的人管宋元卿叫宋三,是因为他在家排行第三,上头还有大哥宋元郎,姐姐宋元佩。
宋元卿跟在奶奶身边长大,被惯得不轻,在家里呼风唤雨的,除了宋元郎私下以暴制暴在他面前说话稍微有点分量,其他人根本管不了他··当宋元卿高二那年不知从哪儿带回家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宋父宋母才知道事情大条了。
宋元郎那会儿已经工作,穿着西装西裤打着领带也不嫌束手束脚,狠揍了宋元卿不知多少顿,宋母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把他这“毛病”改过来,实在没辙了把他扔到国外,没了跟家里人SKYPE的时候搂着金发碧眼的小哥问他爹妈帅不帅。
宋父的高血压就是那时候得的··时间长了,宋父宋母也渐渐接受了老三的性取向,反正家里还有宋元郎,孙子有了,也不愁断了老宋家的香火·庆幸的是,宋元卿在奶奶过世后转了性子从了良,总算肯踏踏实实干点正经事儿,私生活他们也就不干涉了,随他去吧。
宋母如今唯一担心的就是宋元卿千万别在外头乱来,染一身病回家——她可是在网上查了好多同性恋的各方面知识的··往年宋元卿生日,都在外头跟一群朋友鬼混,宋母象征性地给宋元卿打电话,问道,“儿子,今天回家吗”·宋元卿看了副驾驶座上的林雾白一眼,语气疏离得像是在打报告,“不回去了,您跟我爸还好吧”·“挺好的……你可别喝多了。”
“放心吧·”·宋元卿这回来找林雾白,并没有提前通知他,以林雾白那种宅男个性,去他家一逮一个准··林雾白这几天灵感来了挡也挡不住,得空的时候就做一些饰品,可是每一个都不适合宋元卿。
上次让宋元卿破费,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的也要礼尚往来才对嘛·这会儿坐在车上,还在思索手链主石到底是选蜜蜡好还是松石好,堪堪想起来,“你要带我去哪儿”·“这会儿才问我,不觉着晚了吗”宋元卿扬起嘴角,看林雾白傻乎乎的样子,“卖掉你算了。”
林雾白说道,“卖也没人要的·”·“我要啊·”·林雾白不自在地挪过视线,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自己都能听见,“这么肉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宋元卿哈哈笑了起来··深海的装潢是周裕达高薪聘请的知名设计师所设计的,从外观看,一点都不像大众所熟知的夜总会金碧辉煌的风格·林雾白当然没来过,若不是有服务员,他还以为宋元卿要带他参观小众展览。
大堂恰到好处的装饰,温柔的曲面,墙上挂着的画,林雾白都很感兴趣··宋元卿领着林雾白进了三楼从不对外开放的包厢,所有人立刻站起来大叫,“生日快乐”·宋元卿差点没忍住喷笑出声,里头张灯结彩,天花板上顶着“HAPPY BIRTHDAY”字母的气球,活像哪家幼儿园的六一游园会。
周裕达对他使使眼色,意思是你看我弄得还行吧,宋元卿恨不得立刻赏他一顿拳打脚踢当小费··“今天你生日啊”林雾白惊呆了,回过神来也忍不住笑着对宋元卿说,“还,挺童趣的。”
宋元卿一个个介绍过去,说,“我们几个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要拘束,该吃吃该玩玩·”·林雾白认得傅冲,卢尹航和周裕达都面熟却想不起名字来了,只觉得宋元卿身边的朋友们也和他一样,都是高大又帅气的。
“林师傅,我们三儿啊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给哥儿几个介绍别人呢,你俩什么关系啊”周裕达似笑非笑地问道··“边儿去。”
宋元卿踢了踢周裕达,护着林雾白坐下,“这人没个正行,别搭理他·”·“天地为证,我可真是个好人·林师傅咱俩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应该知道的。”
林雾白笑着点头,宋元卿抢话道,“别叫师傅了,叫哥,人比咱们都大·”·“嘿哟,那行,哥·”周裕达痛快得不得了··林雾白说,“别,叫我名字就行了……”·没想到周裕达脸一转,对着宋元卿就来了个“嫂子”·宋元卿伸手去揍他,林雾白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四人的关系自然不用说,一个眼神儿就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按照以往的规律,谁看上哪个姑娘小伙儿了,大家伙儿都是不遗余力的衬托他的高大形象,夸他事业有成啦,说有多少人追他还坐怀不乱啦。
比如现在,卢尹航和周裕达轮番上去给林雾白敬酒,宋元卿夺过来就喝,“雾白不能喝酒,你们别欺负他了·”·傅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友情战胜了良心,在一边嚼着零食唱着歌,五音不全难听得要命,这会儿也没人有时间去抢他的麦。
周裕达和宋元卿闹的时候,卢尹航就负责跟林雾白不咸不淡地聊天,林雾白倒是也不觉得闷,看着他们嘻嘻哈哈的也特开心··几个大老爷们儿庆生,蛋糕肯定是没有的,何况这次情况特殊,今天过得无比纯洁。
眼看着宋元卿开始装醉,大家也就知道该见好就收··宋元卿大着舌头指了指里间,“我……去个厕所……”·周裕达看林雾白坐得笔直,心想,怎么也得给你们助助兴啊,于是偷摸让人送来一支BUCKFAST,趁林雾白不注意的时候往他的果汁杯里加了一点,晃了晃,笑得贱兮兮的。
宋元卿回来的时候,脚步都开始打晃,面上还尽量维持着正常的表情,周裕达掏出房卡,“就你这样,也别回去了,让雾白送你上楼凑活一晚吧·”·林雾白觉得脑子有点涨涨的,可能是包间空气不流通闹的,点了点头,便过去搀着宋元卿。
·“麻烦你了·”宋元卿满身酒气还不忘说谢谢··宋元卿身子的大半都靠林雾白支撑着,他摇摇头,“客气什么,都怪我喝不了酒……下回别这么喝了,对身体不好。”
“高兴么,没事儿·”宋元卿的嘴唇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林雾白的耳朵,“……因为有你在·”·林雾白脸红红的,更觉得头晕了,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他坚持着刷开房门,把宋元卿扶到床边,然后尽量把他轻放在床上。
宋元卿整个人比他大上一号,身体的重量将林雾白连带着也倒了下去··床好软,好舒服啊··林雾白这么想着,几乎马上失去了意识··8·宋元卿躺了一小会儿,心里头纳闷儿,按照常理接下来的环节不应该是林雾白乖桑桑地帮他脱鞋脱衣服睡觉吗怎么没动静了他还等着伺机把小猫搂个满怀顺其自然的这样然后那样呢。
宋元卿侧身一看,林雾白趴在床上,半张脸埋在被单里,露出来的一小块儿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平缓,这根本就是睡着了嘛·“雾白”·没有回应。
宋元卿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宋元卿噌地一下坐起来,快步走到浴室,电话没人接,开了微信语音就骂周裕达,“你他妈给林雾白吃什么了”·宋元卿脸拉得老长,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盯着睡得不省人事的林雾白抽烟,一根接一根,半晌没挪一下屁股。
好几次他都想,干脆上去操了他得了,想得下半身都疼,可一看林雾白那微微翘起的唇和安静的眉眼,又觉得这么搞他跟迷奸似的,他宋元卿可不屑于做这没品的事··上床么,怎么都要讲个你情我愿。
生生让林雾白趴了好半天,宋元卿才呕着气把人翻过来脱了外衣鞋子塞进被子里·但凡林雾白稍微有一点动作,今晚他就别想踏实睡觉了,可林雾白一点反应都没有,哼都没哼一声。
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宋元卿气得想把周裕达拆吧拆吧扔河里去··林雾白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难受得要命·宋元卿窝在沙发里,身上披着两人的外套,斜靠的姿势不太舒服,本来就睡得轻,听见响动也就睁开了眼。
“这是……”·宋元卿声音里有着还不太清醒的沙哑,“你昨晚拿错杯子了,喝了卢尹航的酒·”·林雾白点点头,自己的酒量确实很差,要不那回也……他摸了摸额头,“怎么不到床上来睡”说完就后悔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一缕一缕地落在床上··林雾白在暗处,屏住呼吸,看着宋元卿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靠近他,弯腰,吻上他的唇·然后,一脚跨上床,将他的头往自己这边一压,带着酒气的舌头钻了进去。
不同于以往的浅触即止,这个吻急切又狂暴,宋元卿灵活地在他嘴里翻搅,挑逗地勾起他的舌头,然后重重地吮吸·林雾白发出难耐的呻吟,他这方面经验少得可怜,又是第一次和男人这么亲密地接吻,被别人主导,带着欲望的水声在他耳边放大无限倍,只能大张着嘴任人为所欲为。
双唇被宋元卿舔弄得发麻,无法吞咽的唾液从嘴角流下,淫靡又令人羞耻··宋元卿模拟着性交地动作,舌尖抵达口腔深处,林雾白忍不住“嗯”了一声,宋元卿停顿了一下,把他推倒在床上,整个人附了上去。
林雾白穿着一件羊毛衫,躺着不太好脱,宋元卿把衣摆推了上去,亲上他已经立起来的乳头,手在另一边搓揉着,一阵酸麻感袭来·林雾白不断喘息,明显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横在两人小腹间,他自己也渐渐硬了。
宋元卿一路向下,潮湿的吻烫得林雾白一阵哆嗦,可就在这气氛正佳的时候,宋元卿嘴下传来咕噜噜一声……宋元卿愣了一下,继续亲,肚子又是一声响,比刚才还清脆。
林雾白本来就红的脸羞得更红了··宋元卿这才觉得自己肚子也空空的,他挫败地趴在林雾白身上,调整好呼吸,才将林雾白的衣服拉下·做这一切的时候,他暗骂自己装圣人装上瘾了吧,手上的动作却是又轻又柔,“走吧,先去觅食。”
·林雾白不敢直视他,“其实也没有那么饿……”·“不急于这一时·”宋元卿看了看他微颤的睫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他故意指了指自己已经支起来的下身,“乖,我先去洗个澡。”
说得他有多饥渴似的·林雾白脸转到一边,把被子捞起来盖在头上··等林雾白再有条不紊地收拾清楚,已经过了九点··俩人在附近找了一家老字号羊汤馆坐下,宋元卿喝了一晚酒,而林雾白头还疼着,鲜香味美的羊汤下肚都舒服了不少。
宋元卿不爱吃肝,用筷子捡出一根根切成细条的羊肝扔一旁的碟子里,林雾白说道,“这么大个人,还挑食·”·宋元卿不赞同,“除了肝脏,能吃的我什么都吃,也不算挑食。”
林雾白看宋元卿索性把汤碗摆在一边,干啃羊肉饼的样子仿佛在无声地赌气,他没见过这样的宋元卿,又有点好笑,“服了你·”·林雾白端过宋元卿的羊汤,一点一点地帮他把肝丝挑出来扔到自己碗里。
光看手背,林雾白的手指修长细白,关节不那么明显,像是一双养尊处优的少爷手·而手掌,长期拿工具磨出一层厚厚的茧,又昭示着他工作的辛苦··宋元卿忽然摁住林雾白的小臂,林雾白疑惑地抬头看他,他几乎脱口而出,“我养你吧。”
说完他几乎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脑子被门挤了吗·林雾白闻言一怔,然后噗嗤地笑了,脸红得像是三月的桃花,“你当我是谁,还需要你养。”
“我开玩笑的·”宋元卿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些狼狈,又松了一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心情,凑过去逗林雾白,“你这样,真像我奶奶。
小时候我奶奶就帮我挑不吃的东西·”··“胡说·”林雾白白了他一眼··宋元卿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是公事,只是这电话一接,宋元卿的脸色越变越差,他嗯了几声,也不顾林雾白就坐在前面需要保持绅士风度了,冷着脸压低嗓子说,“都他妈是废物啊技术规范是硬性规定,怎么会弄错参数,你怎么审核的”·“……行了别对不起了,先去看看报价文件还能不能追回,我马上到。”
宋元卿气得脖子都僵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卡拉卡拉的,“追不回来,你这个项目经理也别干了”·宋元卿站起来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猛地一停,才勉强回头对林雾白说,“我都急糊涂了。
对不起,不能送你回家了,我有点事要立刻回公司·”·林雾白点头表示理解,虽然他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然后拍了拍宋元卿的手臂,说道,“别太着急,问题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林雾白表情平静,眼中带着真真切切的关心,说话的语气却平缓不紧不慢,宋元卿忽然就安定下来,放松了绷直的嘴角,他胡噜了一把林雾白的头,又一口干了那碗羊汤,“再联系。”
9·转眼就是元旦,林雾白前一个月本就计划要回家了的,一拖再拖,大半年没见过面,林母想念儿子,催促了好几次··林雾白的家在C市,离A市不过五六十公里的路程,如果是平常,开车回去就算不走高速,绕远一点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
这会儿是交通运输的高峰期,林雾白一是怕堵在路上,二是宋元卿提了句元旦会过来找他,所以他对母亲说过了元旦再回家,一直待到春节结束再回A市,林母说这样也好··然而,三天假期过完了,宋元卿那边毫无音讯。
宋元卿这几天焦头烂额的,原因是送上去的投标文件里,总价虽然是准确的,但材料单价多了一个零·他不知道哪个部分出了错,只知道不中标,就错失了一个开辟市政工程项目的绝好机会;中标,万一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他将白白损失大几百万。
宋元卿上火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泡,一天到晚在外跑,就连宋元朗都得了消息,给他来了电话,“不然我给李副市长打个招呼”·宋元卿心里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可就是听不惯他“果然要我收拾烂摊子”的语气,再一脑补宋元朗那张让人吃不下去饭的臭脸,硬着头皮呵呵了一声,“我自己能处理好,谢谢您嘞。”
宋元朗倒是一点也不让,啪地把电话挂了··托卢尹航牵了线,宋元卿赶紧找关系,和项目负责人兵分三路,该请客的请客,该给钱的给钱,该送礼的送礼。
万幸的是这种政府项目耗时长,年底了,大多数单位办事效率极其低下,总算是在一个分管领导的手上把文件截下重新递交了一份··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之后,再昏天地暗地睡了一天一夜,养足了精神,宋元卿想起林雾白来了。
放了别人鸽子,应该要补偿一下··宋元卿让小吴从郊外的温泉山庄预订了一间套房,又物色了周边几家特色私房菜馆,自己哼着小曲开着车,准备接上林雾白直接度假去。
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接踵而来,宋元卿过得比和尚还和尚,加上周裕达那个半开玩笑的赌约,他想着下点功夫拿下林雾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送出去一辆车事小,丢了面子事大。
绕了大半个A城,中途停车排队买了一份人气火爆的糖炒栗子,宋元卿来到林雾白楼下摁门铃,洪湖水浪打浪唱了四五遍都没人应答··上超市买东西去了·宋元卿又给林雾白打电话,林雾白这会儿正在路上呢,手机放在后座的包里,声音开得特别小,车里又放着音乐,根本没听见。
半个小时后,宋元卿在外头冻得装帅都装不下去了,坐进车里继续给林雾白拨电话,这下林雾白总算是接了,他指责道,“你出门都不带听电话的啊”·林雾白说道,“对不起,刚开车呢。
怎么了”·“回来,我都等了你一下午了·”宋元卿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林雾白说道,“我不是告诉你,今天回老家吗”·“我忘了,那你在家好好住一段儿吧。”
宋元卿怎么能说,最近应付他都是心不在焉的,哪可能每句话都听得那么仔细·满腔热情被一盆子凉水哗啦啦泼没了,宋元卿又觉得自己在犯二,沮丧个鸟,没他林雾白,照样玩儿得痛痛快快的这么一想,宋元卿又不那么生气了。
“不高兴了”林雾白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在哄孩子··“没有·”宋元卿语锋一转,情真意切,“就是想你了。”
林雾白拿行李的手一颤,他从来不知道语言也有这样的魔力,一句话,就能让他通了电似的浑身暖洋洋的··宋元卿听他不说话,几乎可以想象林雾白的脸又红了,他总算是真心笑起来,“保持联系,我等你回来。”
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上次离开的时候,爬山虎还郁郁葱葱地占满整个西墙,这会儿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干缠缠绕绕,显出冬天的萧瑟··林父林母所住的房子,是林雾白出生那年单位给分的,邻居们大多是老俩儿的同事,林雾白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基本是大家看着长大的。
花坛边的石凳上坐着下象棋的老人,见了林雾白,中气十足地打招呼,“回来啦”·林雾白哎了一声,然后大爷叔叔老师的一个个叫过去,才上了楼。
“雾白这孩子,自来这么有礼貌·”老人们几乎是把林雾白夸到大的,“可惜了,到现在家也没个家……”·林母见到林雾白,自然是很高兴的,看他提了几大包吃的穿的用的回来,又忍不住唠叨他,“回家还带什么东西,C市虽然不比A市,商场里也什么都有。”
“也不是特意的,平常看打折合适就买了,没想到攒了这么多·”林雾白说道,“您试试这件衣服,看看合不合身·”·“马上吃饭了,先吃饭。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炸带鱼和酱肘子·”林母笑呵呵地,一想又觉得不好,“不行,吃完饭我肚子该挺起来了,还是先去套一下·”··母亲这几年越来越爱漂亮了,林雾白笑着把袋子递给林母,林母又说,“给你爸买的东西,你也自己拿给他。
快去·”·从林雾白进家门开始,林父便一直在对着窗台浇花,身子都没移一下,直到林雾白走近叫“爸”,他才转过头来“嗯”了一声。
林父的面部轮廓方方正正的,不苟言笑,时常板着个脸的样子无论是在课堂上还是在家里都很有威严·林雾白从小对父亲又敬又畏,再加上两个人都不善言辞,父子俩交流的机会并不多。
林父冲里屋抬了抬头,显然是有话要说··“你那房子,我觉得可以考虑卖了换一个大一点的·”林父开门见山,“最近C市的房价涨得太快,再不换,以后就没机会了。”
林父说的是林雾白之前结婚的新房,首付家里给出了一半,现在他还每个月都还着贷款·林雾白对此没有什么概念,既然父亲提出来了,他也无所谓换不换的,“您决定吧。”
“还有一件事·”林父点点头,又说,“明年回来考公务员吧·老在外这么漂着也不是个事儿,在家找份稳定的工作,比现在这样强。”
林雾白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的·”·林父似是要发火,“没什么不好没什么不好会连个过日子给你做饭的人都找不着任谁也不可能跟你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人。”
“我并没有游手好闲”林雾白反驳道,“爷爷是靠这份手艺将您和姑姑养大的,这也是我自己的事业·”·林父拍案而起,厉声道,“任性这么多年,你也该够了人老是活在过去不向前看,能有什么出息”·林雾白幡然醒悟,他的错在于,他不敢说实话。
而现在,他只能直直地看着父亲,心里五味杂陈·他甚至想不如出柜好了,可又担心以父母的状态根本接受不了事实,万一气出个好歹,该怎么办·林母在外偷听了好一会儿,见形势不对,赶紧推门进来,“大声什么就不能好好聊天吗都给我出来,吃饭”·10·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宋三少玩儿开心了吗·答案是,并没有。
宋元卿可以说倒霉透顶,刚到度假山庄,衣服还没脱干净脚丫子连温泉水都还没碰到,就被宋元朗揪了回去··宋元朗在电话里惜字如金,不说废话,宋元卿不知道事情缘由,又不怎么敢违抗大哥的命令。
等他好不容易到了宋宅,宋元朗居然给他提溜到楼上的书房,跟小侄子,也就是宋元朗的亲儿子宋儒晨一块儿写毛笔字··宋元卿在宋儒晨和老师惊讶的目光中夺门而出,对着还没走远的宋元朗大叫,“你神经病啊”·宋元朗面无表情,“练书法可以修身养性,专治各种心浮气躁。”
“碍得着么”·宋元朗说,“热力和排污项目的投标书我看过了,上头你的签名,字丑得令人发指,还不如儒晨一个十岁孩子写的。
你还有脸说话”宋元朗是借题发挥,目的不过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别再在小问题上出什么纰漏··宋元卿不知道宋元朗从哪个渠道拿到文件的,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烦得很,我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给点自由·“我有事,要出门。”
宋元朗目光一冷,身子靠着楼梯扶手,明显挡住宋元卿的去路,“这几天在家住,陪陪爸妈·等你的字练得差不多了,想干什么我都不拦你·”·“他们自己过得挺好,儒晨也放假了,哪里需要我陪”宋元卿不耐烦地说道。
“元卿,你非要在过去的事上没完没了我不管,但是父母对你已经相当容忍了·”宋元朗解开袖扣,语气波澜不惊,“要不老规矩,如果你打得过我,我再也不约束你。”
还用试吗宋元卿打架的本事都从他亲哥哥身上练出来的,到后来系统性地学了散打,依旧抵不过永远比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宋元朗··他哪次赢过宋元卿泄了气。
“林雾白,雾白……”宋元卿在那头喃喃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啊”·“过完年——不到两个星期了。”
林雾白拿着笔在稿纸上涂鸦着,看着视频里宋元卿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叉着,完全不像平常那样打理的一丝不苟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玩··“我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现在又让我哥弄到S市当监工。”
宋元卿累得没有丝毫力气发怒,毕竟宋元朗那样的人,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就范·有时候他真的好奇宋元朗从小跟在爹妈身边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也算是个养尊处优的宋家大少爷,到底如何练就这一身钢筋铁骨。
他无奈道,“这破地方连暖气都没有,冷死个人了·”·宋元卿当然不是第一次在南方过冬,只不过这一次是被逼的,还是因为公事,身心都拔凉拔凉的。
林雾白笑着说道,“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湿冷湿冷的,开空调也不管用·我以前在南方上大学,如果想要睡好觉,还得准备一个吹风机把被子吹暖和·”·“我现在,就想你给我暖被窝。”
·“你乱说什么啊·”林雾白放下彩铅,拿起手中的草稿给宋元卿看,上面画的貌似是几根手链,“喜欢哪个”·宋元卿没有回答,反而戏弄他,“雾白,你皮肤怎么那么嫩、那么容易脸红啊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把持不住了。
不如……我们电话里做吧·”·话音未落,敲门声起,林雾白紧张得手一抖,“先不聊了·”·林母开了门,问,“吃水果吗”·不等林雾白点头,林母端了一小盘切好的苹果过来,她很少见林雾白乐成这样,“这么开心,跟谁聊天呢”·林雾白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一个朋友。”
“女朋友”·“不是,是男的,男的·”林雾白心里头默默说着,男朋友···“哦·”林母语气中的希望立即转为失望,然后说道,“雾白,你也别怪你爸,他闷了一辈子,不过思想还算开明的,我们也是担心你。
给你安排的人这个也不见,那个也不见,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你不想回C市无所谓,我劝劝你爸,但是你要让我们放心,得让我们知道你过得好才行啊。”
“嗯·”道理他都懂,可林雾白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默默地吃着苹果,也不敢抬头看他妈··“你的性格一直这样,不说话,爸妈永远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林母叹了口气,转而开始从林雾白身上找原因,“你这孩子脸皮儿薄,又倔,一点都不主动,哪家的姑娘会喜欢哟”·“妈……吃完了。”
“这么快”林母知道他不愿意听下去,只能唉声叹气地出去了··C市不过是一个四五线小城,生活节奏慢,大街上走着的人都跟散步似的,完全不像A市一个个神色匆匆。
临近春节,C市并没有明令禁止烟花爆竹,公园里,小区门口,到处都有不用上学的小朋友在放爆竹,时不时就能听见噼里啪啦一通响··林雾白喜欢这样的氛围,有时候一个人在外闲逛,光是看看路边的花草树木和上学那会儿每天经过的小商铺,都能走上半天。
他踅摸了很久,从相熟的一家古玩店里买了几块儿不同颜色的原石,没事儿就在房里用砂纸细细地打磨抛光,最终选了绿松石嵌在皮手链上·完工后,林雾白检查了半天,线装得整整齐齐,胶水没有溢出一丁点儿,没发现任何瑕疵,才把它装了盒。
林父还生着气,宁愿天天早出晚归和老同事老朋友喝茶下棋,也不愿意多看林雾白一眼·家里两只大闷葫芦,林母早就习以为常,林雾白偶尔陪着母亲逛街置办年货,明明感觉什么都不缺,每回逛着逛着却都能采购不少东西回家。
除夕这天,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大扫除,也是各自承担了一片区域,互不干涉··林父冲着林母喊,“过来帮我抬抬,扫扫底下·”·林母从厨房伸出脑袋,对正擦窗户的林雾白说,“雾白,去帮帮你爸,我一手油。”
林雾白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爸,我来吧·”·俩人事先没有商量好,都分别往后退,再来,又都往前推,林父瞪了林雾白一眼,“往我这边来”·父子俩的冷战总算破了冰。
打扫完毕,换了新的窗帘和沙发套,再贴上窗花和对联,拿出早备好的糖和坚果放在茶几上,还真有点过年的样子·三人接着一块儿准备晚饭,等菜上齐摆满一桌,忙活儿了一整天总算能歇会儿了。
一家人就着春晚吃吃喝喝,气氛也算融洽··上了年纪的人都熬不了夜,林父林母撑不到零点,十点来钟打着哈欠进屋睡觉去了,剩林雾白坐在沙发上边吃橘子边看小品。
节目并不好笑,没什么看头,但是林雾白习惯了年年都等到春晚播完才睡觉··差几秒钟十二点,陆陆续续有人家开始放鞭炮,声音震天响,老房子的玻璃隔音效果很差,吵得林雾白忍不住往窗外看。
正巧有人在楼底下放烟花,嘣的一声接一声,炸开成片,各种颜色向四周散去,绚烂无比··随着烟火而来的,还有宋元卿的信息,短短的四个字:新年快乐··林雾白也给他回:新年快乐。
11·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一年一度的春晚打出结束字幕,林雾白也有了困意,这时手机又震了起来··“喂,你家到底是在银杏路还是梧桐路啊”·“什么”鞭炮的声音太大,林雾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在……新兴广场这边儿·”宋元卿提高了音量,“这会儿信号太差了,上不去网,看不到你定位的地点·”·“……你在这儿你在新兴广场”林雾白愣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等会儿,我马上就到。”
林雾白穿好羽绒外套,拿了钥匙就往外走·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应该怎么形容,大概就是,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吧··他只想快点看见宋元卿,一着急,都忘了可以开车去,好在离得不远,一路小跑到新兴广场,停在岔道口的一辆车按响喇叭,林雾白钻进副驾驶,车里暖暖的,林雾白脑子秀逗了似的问了句,“怎么换车啦”·宋元卿咧嘴一笑,“嗯,换了。
这辆你喜欢吗”·“你喜欢就行·”林雾白只知道这车比上一辆还要贵,他连呼带喘的,跑得鼻头泛红,“不用跟家人一起过年吗”·“没事儿,有我哥呢。”
宋元卿满不在乎地说·吃完饭他就在家待不住了,和宋儒晨闹了一会儿便溜了·回他自己的家吧,没意思,找别人,大家都过年呢谁有功夫儿跟他瞎晃荡。
他开车转悠了几圈,从一个又一个夜店门口路过,看着曾经热爱的灯红酒绿,兴趣缺缺·反正C市也近,宋元卿没多想就过来了··包住林雾白的手帮他捂着,两人静静地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谁先凑近的,嘴唇慢慢贴在了一起。
宋元卿的唇温暖湿润,林雾白的冰凉干燥,轻轻地碰触,再碰触,渐渐融合成了一样的温度··流连花丛的宋三少,居然也会心跳加速··宋元卿定了定神,夺回主动权,扶着林雾白的后脑勺,含住下唇嘬了两口,然后撬开他的牙关狠狠扫了一圈,有淡淡的橘子味儿,还挺甜的。
宋元卿越吻越放肆,嘴上吮得越来越重,手探进林雾白的衣服里抚摸那光滑的肌肤··舌头被宋元卿叼着不放开,舌根发麻,林雾白有些喘不过气来,宋元卿拨弄了一下他胸前的一点,挺起来后又下狠手摁了摁,林雾白长长“嗯”了一声,宋元卿脑子一热,下边儿立刻硬了。
·林雾白实在有气儿出没气儿进了,好不容易挣开宋元卿的钳制,俩人额头抵着额头粗喘,宋元卿看着林雾白泛着水光殷红的嘴巴,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宋元卿就这么轻轻搂着林雾白,觉得挺舒服的,这么温情的时刻,仿佛也是第一次。
平静了一会儿,宋元卿发动车子,“得先找个住的地方·”··由林雾白带路,附近大大小小的酒店旅馆找了个遍,好一点的地方满员没房间,中不溜的没开门,剩下一些小旅馆,光是看外部环境,宋元卿都没有住的欲望。
转得他头都晕了··“小地方是这样的,都回家过节去了·”林雾白说,“要不,上我家好了·”·宋元卿看了看时间,两点多了都,问道,“合适吗”·“也没有别的办法。”
林雾白说··林雾白带着宋元卿蹑手蹑脚地开门进了自己屋,怕发出什么动静把爸妈吵醒,说话的声音特小,问他,“洗澡吗”·宋元卿摇摇头,低声说,“出来之前洗过了,你要是不嫌弃就不刷牙了。”
林雾白想了想,“其实新牙刷新毛巾都是我妈收的,我也不知道在哪儿·”·悄没生息地上洗手间洗了把脸,宋元卿回来看林雾白还坐在床上等他,低下头在他耳边说,“你觉得咱俩这样儿像什么”·林雾白一笑,“小偷”·“不。
是……”宋元卿含住林雾白细嫩的耳珠,“偷情·”·濡湿的舌尖在林雾白的耳郭处滑过,然后伸进耳道里轻轻舔舐,林雾白一震,身体立刻软了下来。
宋元卿顺手脱了自己的衣服,解开林雾白的扣子,再将他往床上一推,压在了他身上··林雾白慌忙伸手去够开关,宋元卿把他拉了回来,“等会儿·”·细密的吻带着似火的温度,一个接一个地落在林雾白锁骨、胸口、腹部、腰侧,宋元卿在每个地方都吸吮一遍,留下深红色的印记。
整个上半身都亲遍了之后,他才抬起头,“摸黑就看不见了·”·林雾白用手遮住脸,闷声说道,“睡觉·”·宋元卿邪邪一笑,才把灯关了,然后隔着两层布一把握住林雾白早已挺立的性器,在顶端摩挲了一下,“睡得着”·林雾白差点叫出声,憋回去的声音闷闷的,他有些兴奋,又怕被发现。
透过外头的路灯,隐隐看见宋元卿的坏坏的表情,干脆反手也握住宋元卿的硬物,生涩的挑衅方式让宋元卿的笑容又加深了··宋元卿的动作毫不含糊,拉下林雾白的内裤帮他套弄起来,另一只手抓着林雾白伸进自己裤子里。
摸到了,林雾白才知道原来人跟人区别真的挺大的··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在被窝里互相帮对方发泄欲望,自己做是一回事,别人帮忙又是另一回事,过了一会儿,酥麻的快感堆叠到顶峰,林雾白咬着唇,呼吸急促地射了出来。
高潮过后,林雾白闭着眼,缩着身子微微发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宋元卿看他下唇被咬出一个深深的压印,都替他疼·覆上去亲吻林雾白,继续揉捏林雾白的茎身,为他延长快感,自己硕大的下身顶在林雾白的腿间,就着精液开始抽动。
龟头不时碰到林雾白柔软的囊袋,毛发扎得他又爽又疼,林雾白难耐地放松,不自觉地张开腿,宋元卿只好自食其力,帮着林雾白的那只手缓慢地移到了他身后紧闭的小穴。
一根手指头往里戳了一下,太紧了,没有润滑剂根本不行··宋元卿只能揉着穴口,一边想象着进入林雾白的感觉,撸动几十次以后,射在了林雾白身上··宋元卿挑起一抹粘液,沾了一点在林雾白嘴边的痣上,手指插进他微张的嘴里,压着嗓子说道,“真他妈想操进去……就像咱们第一次见那样……”·不等林雾白咬他,他立刻抽了出来。
然后又把摸过林雾白后穴的手放到他鼻子下,“闻一下你自己的味道,骚不骚”·林雾白身体紧绷,也不知道是不是臊的,撇过头去不理他,怎么原来……没发现这人……这么没脸没皮啊·宋元卿笑笑收回手,“是香的,力士沐浴露。”
虽说没有完全吃到嘴,怎么也算小小爽了一把,夜深了,折腾半天,条件不允许,宋元卿暂时也没了别的想法·宋元卿拿纸巾给两人擦了擦,又整理了一下床单被子,把林雾白抱了个满怀。
他感觉林雾白这趟回家好像长了点肉,摸着软乎乎的,怪舒服的··林雾白不习惯被人这么贴着,好长时间没有睡着,过了很久,他想伸伸胳膊挪挪窝,扭了两下,哪知宋元卿也没睡,“再动真操了,被你爸妈听见你叫床我可管不了。”
这下他也不敢动了,数着绵羊,一只,两只,三只,四只……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12·周裕达那臭小子,从上次那乌龙事件之后,也许自知理亏,躲宋元卿躲得没影儿了。
这年初一,一大清早地把哥儿几个拉近群里,发来语音,“三儿,一会儿我上你家拜年啊,顺便把我,的,车,开走·”·两个大男人缩在一张一米三的单人床上,本来就挤得慌,宋元卿睡得浅,听见微信声儿就醒了,他赶紧把音量调低,看没吵醒林雾白,才舒了一口气。
他呵地一笑,自拍了一张,发了出去··“我靠这谁啊”·“大过年的你就过得这么荒淫”·“林雾白我看着不像啊。”
周裕达一激动,连着发了三条信息过来,宋元卿回他,“不是他还能是谁·你就不能打字还睡觉呢·”·周裕达看着照片,人缩在宋元卿怀里,被子包得紧紧的,看得出是谁才有鬼他又说,“你可别随便找个人糊弄我。”
宋元卿稍微动了动手臂,将林雾白缓缓翻了个身,这一次照的清清楚楚··“可以啊·”·“过完年海事局上班儿了我就给你过户去。”
周裕达倒是心服口服,答应得爽快·宋元卿心里特美,却不是因为那艘艇··接着,其他人又发了几条信息,闪瞎眼,秀恩爱什么的··宋元卿点开那张照片放到最大,林雾白高高的鼻梁,微翘的嘴唇,肩膀和一小片胸膛露在外面,深色的被罩衬得他皮肤雪白,上面还有点点红痕,看得他心里一动。
这一瞬间,宋元卿有点后悔发了这张照片出去,他想按撤回,可已经超时了···林雾白动了动,倒是也没醒,宋元卿赶紧扔下手机,不再搭理他们,又把人裹了起来。
“你谁啊”·林母的一声尖叫让林雾白猛然惊醒,他翻下床套上衣服快步走出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一呆:姑姑一家站在门口,林母在洗手间外跟好像也被吓一跳的宋元卿对峙着,林父只换了一只鞋,手上还拿着另一只拖鞋,看样子准备要跳过去拿鞋拍谁似的……·听见他出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
“别动手……他是我朋友”·宋元卿挺无语的··日上三竿,宋元卿回笼觉都两次了,林雾白还是不见醒,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了。
林雾白不起床,他不好自己跑出去,看他睡得那么香,也没舍得吵他·终于,外头悉悉索索的动静消失,还有咣当的关门声,宋元卿可算是能去上个厕所了,憋死他了。
宋元卿原定计划是,收拾一下出去找个吃饭的地儿,最好是能定个房洗个澡,然后再联系林雾白,回不回A市再说··没想一泡尿都还没撒完呢,林父林母回来了,还领着一大帮人……·宋元卿谎称他是因为公事出差,没订到酒店才过来住一宿。
宋元卿这人,从外表看,高高大大,模样帅气,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除了跟他自己父母,什么人都能聊得来,十分讨喜··这会儿所有人围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无边无际地聊着,上到林父每天看不间断的新闻国家大事,姑父的股票,下到林母新衣是否真蚕丝,姑姑从菜市场挑土豆儿新的好老的好,反倒是林雾白在最靠外的贵妃椅上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姑姑啧啧地说,“还不让人安生过年啦,你们公司真是·”·“自己的小买卖,不上心不行啊·”宋元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雾白,“事情基本办完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林雾白赶紧端起杯喝了一口茶水··“留下来吃午饭吧”林母说道,“雾白难得有能带回家的朋友,我这就去准备,不耽误你回家。”
敌不过林家人的热情,宋元卿也没找到询问林雾白意见的机会,又被林父拉到一旁下棋··林父最近迷上国际象棋,恰巧宋元卿懂点儿皮毛,林父棋艺不怎么样,宋元卿更是烂到家了,回回让林父赢了去。
林雾白几次从厨房出来,愕然发现,原来自己父亲也能和人有说有笑··“哎,小宋是大老板吧看样子就像·”林母趁做饭的空档,跟帮着她洗菜的宋元卿打听,“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他之前买我东西着,算客户吧。”
“结婚了没”·“……没有·”宋元卿从水里捞出油菜,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码好,“您问那么多做什么”·“唉,大老板认识的人多啊,我还说,要是结婚了,能给你介绍介绍对象。”
林母接过油菜,往沸水里倒,“没结婚这事儿不能提,好的他肯定得自己留着,轮不上你·”·“人不到三十岁呢,不着急·”林雾白这么说着,忽然心里却隐隐有些难过。
“也是,我听说一线城市女的三十好几都不愁嫁,越是事业干得漂亮的,越晚结婚·”停了一下,林母轻轻叹了口气,想到她孙女,“你结了婚又怎么样呢还不是离了……茜茜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前两天视频,越来越俊了。”
林家人很少在林雾白面前提这事儿,觉得这是在揭他伤疤,这都过去好几年了,说起来还是吞吞吐吐的··“您又不想见方桦,孩子总不能一个人回来。”
“你就不能自己去接啊”林母瞪他,“得了得了,别提她了·”·林雾白说道,“其实不全是她的错……”·“别说了”林母意识到声音高了点,推了推林雾白,“出去出去,没你可干的了,看看你姑姑有没功夫儿,让她来帮我炸一下肉片儿。”
林雾白姑姑一家跟他们家关系一直很好,住得不远,她女儿嫁了个老外,移民后春节很少回来,所以一般都上他家过年,初一到初六,天天在他家吃饭·林家亲戚不多,走得近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
饭菜上桌,宋元卿一边陪林父和姑父喝酒,一边夸奖林母与姑姑做的菜,把一家人哄得高高兴兴的··林父没事儿的时候喜欢喝点小酒,只可惜林雾白一点儿酒量都没有,所以都是自己一个人小酌,这有人陪了,把以前学生送的五粮液给开了,喝得尽兴,越倒越多,林母劝都劝不住。
没等吃完,林父便有些醉了,舌头大了话又多,声音越来越洪亮,林母虎着脸逼他扒拉了几口饭,便扶着他回屋午睡去了··拾掇了一下,送走姑姑姑父,宋元卿跟着林雾白进了房间。
林雾白坐在椅子上,他靠在桌子旁,打量了一下装满书的柜子,其中有一整排的教案,问,“你以前真是老师啊,教数学的”·“对啊。”
林雾白答道,“我大学专业学的这个·”·“那你肯定是我的克星·”宋元卿说,“看见数字就头疼,到现在有些常用的管材口径我都得现查,记不住。”
林雾白笑了笑,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他,“圣诞礼物加生日礼物加新年礼物·”·宋元卿一看,是条牛皮手链,挺精致的,“你做的漂亮。”
“我看你平常也不喜欢饰品,这个你不用戴,收着就行了·”林雾白说道··“你帮我戴上试试·”宋元卿伸出左手,把手表摘了。
林雾白给他系上,看了看,“尺寸还挺合适,我估计着差不多·”·宋元卿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谢谢·”·“元卿·”林雾白很认真地叫他,“你会结婚吗”·13·宋元卿张了张嘴,没说话,这是什么意思·林雾白有点忐忑,又像是失望,“会吧”··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宋元卿觉得他和林雾白并没有发展到过问这种事的地步,不,他跟任何人也不可能发展到这一步,他还是微微一笑,说了实话,“不会。”
“你不怕……”·“我的家人朋友,都知道我的性取向·”宋元卿说道··林雾白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放松下来。
宋元卿低头看林雾白,他眼睛向下弯着,很漂亮,睫毛很长,也正一眼不眨的盯着他·这个角度看他,更像猫了,然而这只小猫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别这样看我·”宋元卿别过脸,现在又什么都干不了··“为什么”·宋元卿飞快地亲了林雾白嘴角一下,“我该走了。”
林雾白将他一推,慌张地望向门口,大白天的房门没关呢万一他妈出来看见了怎么办·回去的一路上,宋元卿都在想着林雾白泛着水光的眼睛和羞红的脸蛋,熊熊燃烧的邪火就没下去过,果然没完全吃到嘴里就是不过瘾。
下了高速路口刚踏进A市地界儿,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有时间出来待会儿吗”·那边沉默片刻,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联系你那么多次都没回音,我还以为咱俩儿算是完了呢。”
宋元卿低低一笑,“跟谁完也不能跟你完啊·”·“说的跟真的似的·”那人语气明显变得轻快起来··夜深人静,黑暗中,宋元卿深海那间专属套间的大床上,人影交叠,低沉的喘息和难耐的呻吟阵阵,实木床脚与地板摩擦发出带着节奏的闷响。
终于,在微弱而又高昂的尖叫声中,欲望的惊涛骇浪回归平静··歇了一会儿,宋元卿赤身裸体地走进浴室,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之后,穿着睡袍出来,一室明亮·床上的人依然是原来的姿势趴着,未着寸缕,挺翘的臀部沾满星星点点的液体,后穴更是泥泞不堪,他嘶哑着嗓子抱怨道,“都说了明天还有工作,你真是一点都不节制……想让我丢饭碗啊”·宋元卿拍了拍那人大腿,笑道,“你嘴上说着不要,屁股咬得那么紧,没了还嚷嚷着让我用力,不把你操爽了怎么行。”
那人猛地一回头,露出一张既漂亮又帅气的无可挑剔的俊脸,佯装发怒,又像是撒娇,“腿都直不起来了,你帮我洗澡·”·宋元卿没应声,在一边儿半躺着点了根烟,学着他的话,“乖,自己去。
好歹睡会儿,还有工作呢·”·那人也没强求,慢慢地爬起来,一步一步往浴室走,他身材好极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恰到好处的肌肉修长,两条腿笔直紧致。
随着他的步子,尚未合紧的小穴涌出一股股浓白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一直流到脚踝·他回头看了宋元卿一眼,“平常不都喜欢开着灯做吗”·宋元卿正眯着眼吐着烟雾,看着那人腰侧被自己抓出来的红印,说道,“再勾引我,别说明天,后天的工作也推了吧。”
男人看着宋元卿依旧懒懒地靠坐着,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识趣地笑了笑,自己清理去了··春节这几天宋元朗特别慈悲地放了宋元卿的假,并且破天荒地饶过了他大年三十晚上都没在家住的错,没让他去S市戴着安全帽监工,也没让他继续练书法。
横竖也是闲着,在宋宅也好,在自己那儿也罢,都没有深海热闹,宋元卿干脆就住在周裕达这儿了··越是假期,深海的生意越是红火,周裕达每天换着花样儿地请各种表演团过来演出,正好他们几个的好友章渠、章河从国外回来,也住在深海楼上,几人聚在一起吃喝玩乐,每天过得纸醉金迷的。
初六下午,送走了章渠、章河,宋元卿一行四人转战饭店,一起为即将开始的新的一年的工作和生活干杯··四人红的白的啤的喝了不少,都没法开车,周裕达最先叫了他店里的服务员过来接他,结果出了门口,最早到的竟然是来接傅冲的宋元卿不认得的男人。
傅冲含糊不清地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是……李晓雯的叔叔·”·叔叔看着可不像这么大岁数的人··宋元卿等人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才合适,相互寒暄了几句,傅冲便被酒精熏得一脸茫然地上了那人的车。
卢尹航回家陪老婆,周裕达自然是上店里继续挣钞票,宋元卿打了个车,回了好几个礼拜没有进过的自己家··宋元卿的家在他公司附近,自从接手了宋父这块儿生意之后,他便买下了这个这个高档小区的跃层,装修是非常硬朗的样板间风格,平常除了打扫的钟点工,也不会有谁过来——除了宋元郎,他家人可能都不知道他这房在哪儿。
这会儿一打开门,跟林雾白那温暖舒适的小公寓完全不一样,冲入鼻腔的是一股无人居住的尘土味儿,宋元卿压根儿没想起来提前让阿姨过来清扫一下·现在晚了,也累了,宋元卿没精力自己收拾,随便洗洗躺床上睡了。
开工第一天,宋元卿上各个部门转了一圈,又组织几个项目的负责人、小组组长开了个简短的会·午休时间,宋元卿在公司微信群里发红包,员工们抢得不亦乐乎,有个经理手气好,一连抢了好几个大的,大家撺掇他请客,晚上娱乐活动走起。
经理看宋元卿还在撒钱,问,“宋总去吗一块儿吧·”·宋元卿说,“行·”·就在这时,林雾白的电话打过来,宋元卿清了清嗓子,赶忙接了,“雾白。”
林雾白说,“一会儿我回A市,带了好多菜,你晚上过来吃吗”·“用我去接你吗”宋元卿想到自己的车还停在深海的地下停车场呢。
林雾白说,“不用不用,我开着车呢·”·“好·那你注意安全·”·挂了电话,宋元卿又在微信群里说,“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我去不了了。
你们好好玩儿,让小吴过去给你们签单·”·群里又是一片欢呼雀跃··14·林雾白住的地方是老城区,相对于现在A市的规划发展来说很偏僻·宋元卿到的时候,林雾白已经在家擦洗了半天,这次提早回来,是因为新接了两个单子,家里工具不齐,材料什么的都在工作室里。
·宋元卿按了两次门铃,第二遍洪湖水浪打浪还没唱到尾,林雾白就已经连蹦带跳地给他开门来了··宋元卿看他微笑的样子,也笑了,“干嘛还自己下来。”
林雾白摇摇头,没说话··早春依然黑的快,林雾白只开了厨房的灯,进门的时候光线很暗,林雾白换了鞋,又转身从鞋柜给宋元卿拿了一双新棉拖,问道,“我妈炖的牛肉你爱吃吧上回在我家,看你吃挺多的,喜欢鱼吗我回来刚买的鲈……”·最后一个字被宋元卿堵在了嘴里,他揽过林雾白的腰,压在门背后,粗暴地吻了起来。
林雾白猝不及防,大张着嘴让他蹂躏了一会儿,尝试主动纠缠他,试探性地从宋元卿湿热的口腔中划过,宋元卿捏住林雾白尖尖的的下巴,愈发加深了这个吻··林雾白被亲得大脑缺氧,忍不住呻吟着推开他,“先……先吃饭。”
宋元卿舔了舔林雾白溢出唾液的嘴角,点头道,“嗯,先吃饭·”·“你先随便坐坐,自己倒水喝·”林雾白赶紧逃进了厨房。
宋元卿坐在沙发上,随手翻了翻架子上的杂志,大都是设计类美术类的,虽然并不感兴趣,倒还挺好看的··两个人的菜不需要准备太多,有现成的炖牛肉,稍微热一下,再来一个清蒸鲈鱼,素炒一个青菜就可以了。
也许是头一回做饭给宋元卿吃,又有可能是刚才那个吻闹的,林雾白还有点小紧张,鲈鱼点好生抽塞了葱姜丝搁了豆豉上锅后,才想起来盐忘抹了·他“哎呀”一声,宋元卿立刻跑了过来,“怎么了”·“忘抹盐了。”
林雾白叹了口气,把鱼端出来洗洗重新弄··“我还以为烫着你了呢·”宋元卿笑道,“不会是刚上网查的菜谱吧不行我来。”
“一个人住,哪有不会做饭的呀·”林雾白笑了,“但是好不好吃就不好说了·”·“没事,多难吃我都可以吃下去。”
宋元卿说,“反正肯定比我弄的强·”·林雾白哈哈笑了,“我得尝尝你做的菜·”·“机会有点渺茫·”宋元卿耸耸肩,“为了不破坏形象,我宁愿请你出去吃。”
厨房不大,宋元卿没进去,只靠在门框边,看着林雾白熟练地给鱼进行二次处理,他挽着毛衣袖子,露出细白的小手臂,腰上绑着围裙,平常看起来瘦弱的小体格,被完美的腰线凸显得肩宽臀窄。
比起杂志,林雾白本身显然更令人赏心悦目··“你就不能回去坐着么”林雾白回头,一个大高个在边上死死盯着他干活儿,好像被人监视,压力好大。
“不能·”宋元卿移开视线,看到斑驳的墙角,还有多少被油烟熏得有些变色的纱窗,不像他那儿,橱柜锅碗瓢盆整齐摆放着,崭新的光落灰了,一看就从来没开过火。
宋元卿一点儿也不觉得这儿脏,反而看着有人气儿,比他那儿舒服·“用帮忙吗”·林雾白摇头,“都准备好了,炒个油麦菜马上就能吃饭了。”
说话切好的青菜下了油锅,刺啦一声响,冒出来的白烟被油烟机呼呼地吸走了,林雾白快速翻了两下,加了蒜蓉和耗油,撒上一点盐,盛到盘子里··林雾白细心地用湿巾擦了擦盘底,说道,“端出去吧。”
两荤一素的家常菜,很简单,但味道确实不错·林雾白话不多,宋元卿被美食所吸引,也没有没话找话跟他聊天,专专心心地吃完饭,宋元卿才发现自己饱得不行,一条鱼几乎都是他干掉的。
宋元卿这辈子吃过的家常菜,除了奶奶给做的,就只这一顿了·从小不跟父母在一起,就算回去了,也是保姆做饭,宋父宋母都不下厨,大点儿出了国,洋快餐吃多了想吐,最多也就自己煮个粥下个番茄鸡蛋面,再后来,便是下馆子叫外卖了。
再好吃的饭店,吃多了都会腻的··宋元卿看林雾白收拾碗筷,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人给他做做饭也好·他自告奋勇,“我来洗碗吧,怎么都得意思意思干点活儿。”
这个他还是会的··林雾白没跟他争,他最讨厌洗碗,宋元卿愿意帮忙,再好不过··收拾好还早,宋元卿仰坐在沙发上,想抽根烟,想着想着居然打起嗝来,止都止不住,他觉得有点掉面子,赶紧喝水压了压。
林雾白看宋元卿平常从没有凸起过的小肚子现在有点鼓鼓的,忍不住笑了,他说,“出去走走”·“上哪儿”宋元卿问。
林雾白不愿意吹冷风,他想了想,“去超市吧,离得近,还有暖气,顺带买点水果回来·”·毕竟没出正月,新年的气氛仍在,超市里福禄寿喜各种红色喜庆的商品还没有撤下,步步高和恭喜发财轮番播放着,吵得林雾白都头疼,更别说基本不逛超市的宋元卿了。
宋元卿从没想过超市能有这么这么多人,就跟所有东西不要钱似的一大车一大车的选购·他琢磨着不如投资开个超市得了,一看就能挣不少··宋元卿心里不耐烦,却没有表现出来,只安安静静推着车跟在林雾白身后,看他认真地挑苹果橘子梨,还有一些蔬菜和包装的零食。
林雾白一手拿着一个桃子,问他,“吃蟠桃还是水蜜桃”·“随便吧·”·“那就蟠桃吧,没那么软·”·等结账的时候,看着每个收银口排的长长的队伍,宋元卿忍耐力终于到了极限,他保持微笑,看起来挺抱歉,“烟瘾犯了,我出去先抽根烟,不介意吧”·“没事。”
等林雾白出来,宋元卿已经连抽了三根烟,时间真够长的··“烦了吧”林雾白问··“没有,外头空气比里头好。”
宋元卿接过购物袋,大大的一袋,却很轻,里面好多膨化食品,“这么爱吃零食,馋猫·”·“吃习惯了,管不住嘴·”林雾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特别自然地,宋元卿一直把林雾白送回了楼上,又特别自然地,跟着他进了屋·宋元卿一刻都没忘记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林雾白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好,隐约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孤男寡男,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一切不过顺其自然。
只是还没说要怎么着呢,林雾白就紧张得不好意思说话,宋元卿看他这样也挺有趣,怕多余的动作或者语言惊到他到最后得不偿失,也不起话头·俩人的互动就像默片,静悄悄的。
就这么喝着茶坐到快九点,林雾白倏地起身,说道,“我去洗澡·”·15·花洒喷出来的水滴打在林雾白身上,温暖地流过他每一寸肌肤,让他躁动不安的心稍微静下来了一点。
他有点不敢出去面对宋元卿,一直不断地擦香皂,冲洗干净,再擦,再洗·几遍下来,皮肤都有些红了,可他还是没有做好出去面对宋元卿的心理建设··半个小时过去,宋元卿还没有等到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林小猫,他干脆朝浴室走了过去。
林雾白平常都一个人在家,习惯了关门不锁,宋元卿只轻轻一拧,浴室便开了··林雾白站在水雾中,惊讶的表情配合手中往关键部位一挡的动作,惹得宋元卿低声一笑。
打湿衣服也顾不上了,宋元卿走到喷头下,大手捞过林雾白滑腻的后颈,强硬地逼他仰着头接吻··唇舌交缠,嘴间发出的滑腻的声音穿插在水声中,林雾白羞得满脸通红。
明明一点儿也不冷,他还是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宋元卿抚摸着他的后背,吻渐渐向下,落到了林雾白胸前的乳珠上,含着吸了两口,再重重地来回舔·林雾白发出压抑的呻吟,揪着宋元卿湿透的衬衣,忍不住向前挺身。
·宋元卿捏着林雾白另一颗发硬的乳珠,搓揉拉扯,林雾白下巴虚软地靠在宋元卿头上,两人下身都挺了起来·宋元卿的手指沿着颈椎一路点火,隐没在两片臀瓣之中。
就着水,还是好紧··宋元卿拍拍林雾白的屁股,“放松一点·”·好容易挤进去一根手指头,艰难地动了一下,又加了一根·林雾白“嘶”地倒抽一口气。
“很少做”宋元卿皱了皱眉,手上的触感太好了,一想到待会儿就能干进去,就硬得他难受··“只……”林雾白觉得有点羞以启齿,“只跟你……有过……”·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简直不可思议·宋元卿知道林雾白看起来单纯又冷淡,也许经验很少,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宋元卿一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处男情节,现在却喜悦得想狠狠亲他两口。
倒了一点乳液在手上,宋元卿强忍着欲望给他做扩张,林雾白打着哆嗦整个人挂在宋元卿身上,好在还有一层湿淋淋的衣服垫着,不然他一定滑下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三根手指进出自如,林雾白觉得后边儿疼痛变轻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酸胀感,他开始不自然地在宋元卿身上哼哼地蹭着,宋元卿也再忍不住,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抱着林雾白上了客厅。
身上湿漉漉的,宋元卿将他趴着放到布艺沙发上,声音被欲望侵蚀得更加低沉,“忍不到卧室了·”然后舔上林雾白的背上的水珠,掰开他的屁股,一鼓作气顶了进去。
“啊……”两人同时叫出声,宋元卿是爽的,林雾白是疼的,欲望一下被浇熄了··憋太久,宋元卿差点直接射在里头·他没敢动,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会儿,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林雾白听见,内壁一缩,把宋元卿包得更紧了。
宋元卿眼神一暗,缓缓抽动起来··开始并不好受,宋元卿的尺寸有点大,这个他早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疼,第一次没什么印象,这回可是真切体会到,再也不会忘了。
林雾白的脸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慢慢适应了宋元卿的进出,同时,随着宋元卿忽然加快的速度和增大的力量,一种异样的充盈感从两人结合的部位窜上来,他身体发颤,宋元卿舒服得直叹气。
肉体拍打的啪啪声不绝于耳,林雾白腿越来越放松,身子跟着他的节奏一点一点往前移,重新硬起来的性器在腹部与抱枕上摩擦,宋元卿舔了舔身下人的耳朵,“操开了就爽了吧”·林雾白闻言一阵战栗,湿软的小肉洞不住地收缩,宋元卿邪笑一声,“射了”猛地狠狠戳进去,埋在里头享受了一会儿,再一下下重重地撞击,最终也射在了林雾白身体里。
宋元卿趴在林雾白身上粗重地喘息,把他的脸从沙发里拯救出来,摆成侧过来他能完全看见的姿势,拨开湿淋淋的头发,才发现林雾白眼眶都红了,特别委屈··宋元卿很想说点什么哄哄林雾白却没来得及,他只知道,自己又硬了。
把人翻过来,正面插进去做了一次,再搂着一直摇头说真的不要了的林雾白上了床,又来了一次,宋元卿总算是彻底满足了··他发现林雾白特正经,稍微说点带色的话,就会害羞得全身发紧,连带着他也能爽一把。
像是找到了新乐子,宋元卿没少故意逗他,想法儿哄林雾白自己也开口,林雾白却把牙咬得紧紧的,最后被宋元卿握着即将喷发的铃口,在床上唔唔地眼泪都快哭干了也死活不干。
宋元卿暗想,没关系,来日方长么··一场大战结束,林雾白昏睡了过去,眼角还湿着,怪可怜见儿的·宋元卿虽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爽透了的,但也很累,他默默地盯着林雾白看了一会儿,又亲了亲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和脸颊,扛着他进了浴室。
必须弄干净,不然该发烧了,这么美味的大餐,可不能吃了这顿没下顿··刚才没关水,稀里哗啦的好几个小时,把浴室蒸得暖暖的·没有浴缸,宋元卿只能扶着林雾白,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慢慢清出自己弄进去的东西。
就这么折腾,林雾白也只是小声地哼了几声,完全没醒··宋元卿被他磨蹭着,欲望再次抬头,只是他也不敢再有动作,怕真伤了这只看上去惨兮兮的小猫,赶紧完事儿,擦干两人睡下了。
第二天,林雾白还睡着,迷糊中听见拍门的声音,当当的越来越急,他使劲儿睁开眼,眨了眨,拖着疲乏的双腿去开门··“谁啊……”林雾白的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一见是宋元卿,顿时红了脸。
宋元卿长吁一口气,“还没起”··“嗯·”林雾白低头,放宋元卿进屋··“给你打好几通电话不接,按铃也没个回应,都这个点儿了,我还以为你不舒服——幸好有人开门我跟着上来了。”
宋元卿手上拎了几个打包盒,“吃点东西,从味缘斋买的,应该还行·”·林雾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一点半,确实很晚了,可他腿还软着,屁股也难受,腰更是像断了似的,看到宋元卿还有些尴尬,只想回去继续躺着,他摇摇头往卧室走去,“不吃了,我再睡一下。”
言下之意,送客··什么态度宋元卿愣了愣,怎么像是用完他扭脸不认人的感觉·宋元卿拿着吃的跟了进去,看见林雾白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蚕茧似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露出来,原来是还害羞呢。
低声笑了笑,宋元卿过去把茧拆开,果然看见一张红透了的脸,林雾白眼睛大睁,“干嘛呀”·“吃饭·”宋元卿把粥和小菜拿出来,掀开盖子,清香扑鼻,咕嘟喝了一口,然后欺身封住林雾白的嘴,舌头一顶给喂了进去。
16·林雾白差点呛着,咳咳地生气,“你”·“多试几次就好了·”宋元卿舔了舔嘴唇,又喝了一口作势要接着渡给他。
林雾白不知怎么就听出另一层意思,用力将他推开,“我……我自己来”·看戏似的等林雾白吃完包子和粥,宋元卿摸了摸林雾白的后脖子,又亲了他一下,“我回公司了,晚上的饭也要记得吃,今天我就不过来了。”
被盯习惯了也就没那么难为情了,林雾白点点头,心想你快走吧·等宋元卿离开,林雾白总算完全清醒过来,他好像是要毁尸灭迹似的,把昨晚弄脏的沙发套、抱枕、床单、被罩全部拆了,一股脑儿地塞进了洗衣机里,活像处理案发现场。
这夜过后,宋元卿往林雾白这儿跑的次数越来越多,最初还找个有事经过上来坐坐的借口,之后干脆问林雾白拿了备用钥匙,想来就来·好几次林雾白在工作室待晚了,回去就看见等着他嗷嗷喊饿的宋元卿。
·同款不同色的杯子、浴巾,衣柜里一看林雾白就不可能穿的正装衬衣西服,一点一点地占领着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周一至周五宋元卿上班,除非有特殊情况应酬到很晚,基本都会来过夜,从开始电话中的“今天我过去”过度到“今天不去了”。
周末俩人更是黏糊糊的,常常周五晚上采购一大堆东西,两天都不带出门的··林雾白有自己活儿要干,但是工作时间弹性很大,他贪睡,起来宋元卿已经走了,和从前一样半早不早地走去工作室,傍晚再慢悠悠地回来做饭。
其实,宋元卿想过很多办法把林雾白弄起来吃早饭,林雾白实在困得不行,有一回惊天动地地发了火,几乎带着哭腔批判他,“从今天起你晚上不许折腾我睡沙发我就早起”·宋元卿哭笑不得,只好作罢。
这样的生活简单舒适,林雾白本身就是个让人觉得舒服的人,他不多话,不吵人,甚至从来不过问任何宋元卿不主动提起的事情,乖得让宋元卿觉得自己好像取了一房贤惠的良妻。
良妻宋元卿在享受着的同时提醒自己,怎么可能嘛,这种素味小炒,吃不了多久就会腻的··春天过去一半,憋了一整个冬天的老天竟然下起雪来了。
认真工作的林雾白大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等他锁上门准备回家,才发现地上攒了薄薄的一层白雪··由于刚停雪没多久的关系,雪地里一点杂质都没有,只有林雾白拓出一个接一个的脚印,他回头看了一眼,忽然玩儿心大起,在雪地里有规律地快步走起来。
一圈又一圈,再跳到中间继续踩出直线曲线,没多久,便画出了一只叮当猫··林雾白从小就没什么娱乐活动,是个认真读书的典型,叮当猫可能是他童年记忆中最鲜明的角色了。
虽然大家现在都叫它哆啦A梦,他还是喜欢原来的称呼··停下脚步,林雾白跳到花池边上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看着照片笑了起来,这叮当猫真挺难看的,鼻子都歪了。
忽然眼前一闪,咔嚓一声,林雾白看见宋元卿在不远处站着呢·像是被人抓住做坏事似的,赶紧收起手机,“你怎么上这儿来了”·“接你啊。”
宋元卿看下雪了,周五下午没什么事,所以提前回来过来接他,想带他出去玩儿一趟·从马路对面就看到林雾白一个人哒哒哒瞎跑,不知道还以为中邪了呢,于是饶有兴致地观察了半天儿。
林雾白和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很多举动,特别像个被关在象牙塔里时间长了涉世未深的学生··“晚上不做饭了,咱们出去吃·”宋元卿打着方向盘倒车。
“宋总发达了呀·”林雾白笑道,“不吃西餐·”·处久了宋元卿发现林雾白明面上有点闷,实际也是能开玩笑的·前一段儿宋元卿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光在家腻歪了,俩人确实很长时间没下过馆子,他说道,“行,铜锅涮肉。”
林雾白肯定没有宋元卿去的地方多,下的饭店多,但在吃这方面比宋元卿讲究,说讲究,不在东西贵贱,在味道的好坏和调料的搭配,也许是被林母的好厨艺给养刁了。
宋元卿则不同,从小在外混惯了,好的赖的都能下肚,对此十分无所谓,但是哪儿有什么好吃的,他还是知道的··穿过市中心,车流缓慢地移动,这个点儿,没在立交桥上堵俩小时不错了,接着绕了好几个胡同,七拐八拐地到了地儿。
一栋仿古建筑,两层小楼,店里生意挺红火,由于他们临时起意也没订个包间,此时只能坐楼下大厅··炭火一烧,铜炉一架,一碗蒜泥香油,羊尾油化在清可见底的中药汤底里,两个大男人捞起袖子开吃。
好香林雾白早饿了,他想试试新不新鲜,夹起一片羊肉,也没蘸料便往嘴里送,舌尖立马被烫麻了··“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宋元卿笑话他,又给涮了一大筷子送进他碗里··林雾白吐吐舌头,叫了一壶酸梅汤,边吃边喝·涮锅越吃越暖和,林雾白热出了一身汗,额头和鼻尖爬满细密的小汗珠,皮肤被炉子的热度照得粉扑扑的。
吃完肉,又接着涮菜,“都说应该先吃蔬菜,这样有利于健康·”··“爱怎么吃怎么吃,哪那么些事儿·”宋元卿说道,“运动才有利于健康。”
“我最不喜欢动了,以前我妈老说我,那会儿还嫌她烦·”·“我父母不管我的,根本不稀得说我·”·宋元卿没听见林雾白接话茬,抬头看了看,发现他表情很纠结,眼里有的情绪让人分不清是怜惜还是难过,他扑哧地笑了,“我过得不错,奶奶很护着我。”
“哦,我还以为……”·“你以为我爹不亲娘不爱从小受尽折磨吗”宋元卿哈哈大笑··林雾白赶紧摇头,“只是很少听你说起家人。”
宋元卿挑挑眉,他们与我都十分淡漠,跟你就更没什么关系了,可是想到林雾白刚才的眼神,他说道,“我的父母带着我哥和我姐在一起生活,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为什么不把你也放在身边呢”·林雾白这话问得太直白,这是宋元卿曾经想过无数遍,但是现在却一点也不在乎的问题·他盯着林雾白看了几秒,林雾白有些执着地寻求答案,也看着他。
宋元卿放弃抵抗,“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父母跟奶奶关系不太好·”·就连奶奶弥留之际,只有宋元卿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如果不是宋奶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不放,不安地叨念“我走了怎么办啊……你靠什么生活过日子总得有点儿吃饭的本事吧。”
,宋元卿也不可能回来踏实儿上班··林雾白想了一会儿,才看着宋元卿的眼睛说道,“每个人的父母,都有自己爱的方式吧·”·回想起这些事儿,宋元卿有点心烦,正好有服务生经过,手里拿着好几个小小的甜筒,送给带着小朋友的顾客,宋元卿拦下了他,“给我一个吧。”
然后递给了林雾白··“干嘛抢小孩儿的冰激凌”林雾白说道··“你不是烫着了吗凉一下。”
“早没事儿了·”林雾白嘴上没客气,舔了一下,“还挺好吃的,奶味儿足·”·宋元卿看着他含着冰激凌的动作,小腹一热,大大方方地盯着他吃,脑子里想的东西却大相径庭,怎么这人就是越吃越不够呢·17·林雾白撑得肚子圆鼓鼓的,拿了衣服准备撤退。
宋元卿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林雾白袖口上磨出来的一个很小的破洞,他忽然想到,除了最开始让秘书给买的一套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工具,到现在也没送过林雾白什么东西。
·这一点儿都不像他的行事风格·不过以往通常也轮不着他想,人主动就要了··“走吧,咱们去买几身衣服·”宋元卿说道,哪有亏待枕边人的道理·“买衣服”·“看看你自己。”
宋元卿用下巴点了点··林雾白顺着看了一下袖子,“哦,这个啊,是平常在工作室穿的,干活儿的时候蹭得多,特别费·”·看宋元卿眉头一皱,林雾白觉得可能是自己丢人了,忙说,“下次出门我先换。”
宋元卿没说什么,回去的时候直接把车开到了商场··“都说了不用了·”林雾白喃喃说道,“我又不是没有衣服穿·”·宋元卿不跟他废话,将他半拖半拽地带到平常自己常买的品牌店里,来往的人多了,林雾白不好意思让他拉着,轻轻甩开了宋元卿的手。
可能是违背了宋元卿的意思,他不太高兴,冷着脸的样子还有点吓人,林雾白只好跟了上去··直到林雾白穿上宋元卿亲自选的外套,宋元卿才露出了笑模样·宋元卿又挑了几件别的休闲款式的衣裤,让林雾白换上看了看,都让导购给包了起来。
林雾白换衣服的时候翻了翻标签,根本没有看到价钱,他自认为自己不算特别土吧,可也不认得这个牌子,就看这门可罗雀却又有七八个漂亮的导购服务一个客人的样子,也肯定便宜不了。
他手里没拿着卡,想结账都不行··出了擦得噌亮噌亮的玻璃大门,林雾白悄声问道,“这一共多少钱呀”·宋元卿挑嘴一笑,“别管了,宋总不是发达了吗就当这段时间在你那儿白吃白喝的报酬吧。”
路过一家饮品店,林雾白有点儿渴了,买了一杯颜色丰富好看的,“诶,这饮料味道好奇怪,但是不难喝·”说着,把吸管凑到宋元卿嘴边··接吻是情调,做爱是生理发泄。
同饮一杯茶,不带任何以欲望为目的的亲密,宋元卿多少有些不习惯··宋元卿愣了一小会儿,还是张了嘴,一入口,宋元卿就尝出里头加了一点酒,意外道,“这个你能喝”·“嗯”林雾白没明白什么意思,又连着吸了几大口。
宋元卿摇了摇头,笑着没说话··上了车,林雾白开始晕晕乎乎、浑身发热·他头靠在窗上,张着嘴直喘,看了一眼手中还剩小半杯的饮料,终于懂了宋元卿刚刚那句话,“你怎么不告诉我啊……”·“看你喝得挺开心的,而且酒精含量真的很低。”
宋元卿说道,“谁知这样你都接受不了·”·“我一杯啤酒就能晕过去·”林雾白闭着眼,语速比平常慢了一拍,听上去软软糯糯的。
宋元卿脑子像是过了电,林雾白的呼吸声和刚才吃甜筒诱人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地兴奋起来,只想快点到家·可惜天不遂人愿,前方不知是不是出了交通事故,都这个点儿了还是走一步停一步的,堵得宋元卿心里直骂街。
过了将近四十分钟,林雾白早已经睡着了,路况还是很差,宋元卿犹豫片刻,把林雾白带回了比较近的自己家··“醒醒·”·林雾白觉得有人在捏他的脸,不舒服地晃了晃脑袋,勉强半睁着眼睛下了车,“到啦。”
直到宋元卿按了电梯,林雾白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我家·”宋元卿输入密码开了门,“你那边太远了,今天不回去没事吧”··“哦。”
相识这么久,林雾白第一次到宋元卿家来,简单的黑白灰三种基础色,好看但又冷清··林雾白坐在真皮沙发上,微微向后仰,稍稍精神了一些,但身体还是绵软无力。
宋元卿挂好外套走过来,说道,“去洗个澡·”·林雾白揉了揉太阳穴,“可不可以等会儿,有力气了再去·”·“那一会儿我帮你洗吧。”
宋元卿弯腰捉住林雾白的脚踝,把他扛到肩上,快步爬上楼梯··林雾白扭动着身体不断挣扎,惊呼,“好难受……喂,放我下来”·宋元卿没搭理他,拍了拍他的屁股把身子扶正,将人扔在了二楼卧室的大床上,一把褪下他的裤子,拉开白嫩的两条长腿压了上去。
宋元卿重重地吻着林雾白,下身缓缓地耸动,带着暗纹的粗糙的西裤布料摩擦着林雾白疲软的性器,一点一点地唤醒它··嘴上用力一吮,再放开,发出“啵”的一声,林雾白的舌头没来得及退回去,轻轻地伸在嘴边的媚态让宋元卿硬得快炸了。
“这模样真欠操·”宋元卿伸手去帮林雾白上下套弄,一边解着自己的裤子··林雾白听了,小腹一酸,龟头立刻流出一股透明的粘液·宋元卿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不一会儿,林雾白便射在了他手上。
手指占满湿黏的液体,宋元卿有些急切地插进了林雾白后穴内,曲着关节插动了几下,便迫不及待地将身下的硬物塞了进去,一开始便是狂风暴雨般的侵袭··“你……慢点儿……”林雾白有点不好受,开口求饶。
他难得主动在床上说话,宋元卿想那果汁多少起了点作用,又可能是真的弄疼了他——妈的,真紧··宋元卿爽得根本停不下来,依旧狠狠地干他,弹了弹林雾白已经发泄过又开始半挺的下身,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点诱惑地语气,“说点儿我爱听的。”
林雾白咬唇不语,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嗯啊……”又是重重的两下,林雾白眼里冒了水汽,“求你……”·宋元卿还不放过他,“慢点操我。”
“慢……”·“嗯”·“啊……不要”林雾白眼角一湿,瓮声瓮气地说道,“慢点……操我……嗯……”·“真乖。”
宋元卿邪恶地挑了挑唇,埋在里头静静地享受着紧致地收缩,过了一会儿,开始缓慢、却更用力地抽动起来,一下又一下,撞得林雾白身子直往后缩··几分钟后,宋元卿拔了出来,他跪坐在林雾白胸前,撸了一会儿,喷发在了他脸上。
“帮我舔干净·”宋元卿躬身,湿哒哒的性器垂在林雾白唇边··像是受到了蛊惑,林雾白有点神志不清地遵了命,宋元卿下身几乎立刻胀起来。
口腔渐渐被充满,嘴里全是腥气味儿,林雾白回神,羞恼得想逃开,第一回做这种事,又没经验,摇头闪躲间,尖利的犬齿划过茎身,宋元卿一痛,暴躁地捏住他的脸颊,将阴茎整根往里送。
·浑圆的顶部抵达柔软的喉道,林雾白直犯恶心,嗓子眼儿的嫩肉抗拒地将异物往外推,殊不知这样更刺激了宋元卿的感官·他又来回抽插了几次,林雾白开始小声呜咽,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唾液更是淌了满下巴。
宋元卿心中一紧,忽然生出一丝怜悯,没舍得继续虐他,抽出了紫红粗大的下身,轻轻含住他的耳朵,“宝贝儿……别哭·”·18·宋元卿浑身上下穿得整齐,只露出那根狰狞的凶器,而林雾白上身没脱,下身除了袜子什么都没有,更显得淫靡不堪。
宋元卿隔着薄薄的T恤咬上他的乳尖,轻轻挑弄拉扯·等林雾白的哽咽转换为呻吟,他扶住支棱了半天的硬物,慢慢顶进了已经被操得松软的小穴··这一回宋元卿无比温柔,浅进浅出,林雾白被伺候得很舒服,发出小猫一般的呜呜声,快了,就快了,只差一小下……偏就不够林雾白腿不自觉地攀上了宋元卿精壮的腰。
宋元卿抹开身下人脸上的精液,调笑道,“想射啊”·林雾白内壁猛地一吸,然后无法自控地随着宋元卿撞击的节奏把屁股往他身上凑··“长本事了啊。”
宋元卿大手一捞,将林雾白扶成坐姿,和自己面对面,几乎头一次进的那么那么深··“啊”刺激太强烈,林雾白颤抖着射在了两人小腹上。
宋元卿加足马力,疯狂地往上顶,一边干一边说着荤话臊他,二十几分钟后,林雾白又射了稀薄的一点液体,眼泪像是止不住了似的,“别弄了……别弄了……”·宋元卿抹了一把毛发上的精液,掀起林雾白的衣服,擦在了他的背上,胸口,被他玩弄得又红又肿的乳头上闪着亮晶晶的光彩,“说了给你洗澡着。”
肉体拍击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林雾白软软地趴在宋元卿身上,头伏在他肩窝,抽抽搭搭的嗓子都哑了,终于,肠道一热,宋元卿总算是射了精··宋元卿堵在里头享受了一会儿高潮的余韵,抽了出来,手立刻扶上林雾白的臀部,在穴口轻压了几下,刚从他身体里出来的汁液又从林雾白小穴内流了出来,一股一股地滴到了宋元卿手上。
他大手一揉,全都抹在了林雾白嫩白挺翘的屁股蛋儿上··林雾白被宋元卿弄得浑身粘腻,又累又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就这么半趴在宋元卿胸口一动不动,宋元卿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屁股,说道,“我操得你爽不爽。”
“……”·“是很爽吧都直接操射了·”·“……”·“你的身子越来越淫荡了,林师傅……哎”肩上一疼,宋元卿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暗笑着闭了嘴,将人拦腰抱起,心满意足地去了浴室···宋元卿把两人剥得精光,让林雾白背靠在自己胸口半躺在浴缸里,温暖的水在身上缓缓流动,林雾白庸懒地打起盹儿来。
宋元卿到底是二十八九岁如狼似虎的年纪,精力旺盛,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在水里做了一次,没了林雾白只能小声哼哼,毫无反抗之力··星期六星期天反正不用上班,宋元卿抱着林雾白睡到了十一二点,两人不紧不慢地起了床。
林雾白其实还没睡够,但是肚子饿的呱呱叫,实在是躺不下去了··宋元卿这厨房,电饭煲、高压锅、烤箱、微波炉一应俱全,盛油盐酱醋的小瓶小罐一样儿都不少,可惜光有一副好看的空架子,趁宋元卿去洗漱,林雾白翻来翻去,连个鸡蛋挂面都没找到,冰箱里除了啤酒就是纯净水,什么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没有。
听见宋元卿踢里踏拉地脚步声,林雾白头也没回,“冰箱里就不能放点别的吗”·“确实应该买点昨天那家的饮料回来备着,效果不错。”
“……”林雾白假装没听见,“你平常靠吃什么活啊”·“你啊·”·“你……闭嘴。”
宋元卿哈哈地笑起来,他最近发现逗林雾白真是人间一大乐事·林雾白这种一本正经的人,嘴笨,又说不出脏话来,被欺负得恼羞成怒也不懂如何回击,只红着脸生气,急了也会挠人打人,小痛小痒的,宋元卿看他这样就开心得不行。
因为林雾白还想着再睡一个午觉,俩人出去买了菜和各种调料回来,随便做了点吃的,那也吃得不少,毕竟是饿了·林雾白做饭,宋元卿洗碗,好像形成习惯似的,特别自动自觉。
林雾白在宋元卿这儿只住了两天,这个平常没有人住的房子忽然有了烟火味儿,玄关的地垫上踩了泥,卧室的被单皱巴巴地不再平整如新,更别说塞满菜的冰箱和被零食占据的茶几。
礼拜一林雾白坚持坐地铁回自己家那边,之前接的单子还有一点收尾工作要做,他想尽快完成··宋元卿开着车去公司,连堵的时间算上也不到二十分钟·在路上他不断地想起前一段儿,自己是不是特傻啊为什么之前不让林雾白住这边来呢,天天来来回回地跑,就算他不爱睡懒觉,作为老板迟到也没人管,那也太麻烦了。
以前不愿意把人带回家,他从来不会约束炮友或者床伴的私生活,多少觉得有点不太干净,况且他自己都没想过要常回来住住,可是林雾白不一样,干不干净他最清楚不过了。
一旦起了这种心思,宋元卿便老在琢磨这个问题··某天晚上,宋元卿抱着林雾白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光滑的背脊,状似无意地提了提,没想到林雾白一口拒绝了,闹的宋元卿有些气结。
林雾白有自己的考量,他的工作室在老城,住在市中心这边的话回去太不方便了·不过他答应宋元卿有时间多过来,这下顺了宋元卿的意,宋元卿也是越发懒惰,除了周末愿意过去,其他时间都是林雾白抽工夫儿自己过来。
正好,林雾白也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节制一下的吧··意气风发的宋总最近心情好得不得了,对犯了错的人也是乐呵着说两句,所有人都知道,这段时间请假都特别好批。
年前的那个项目非常幸运地中了标,政府采购的订单传真过来当天,宋元卿先是请客吃海鲜大餐,然后在深海包了一个KTV大房,让这段时间奋斗在一线的员工们好好放松放松。
留下来唱歌的大多是年轻人,和宋元卿岁数差不多,宋元卿平常没什么老总架子,那也多少有点威严和距离感·这会儿大家吃了也喝了,玩儿开了之后便闹到了一块儿。
宋元卿长相帅气,女员工们有许多把他当成梦中情人的,私底下老拿他当谈资,开玩笑叫老公,好不容易能近距离接触,这会儿都借机灌宋元卿·男员工就更不能放过他了,和老板搞好关系,首要任务就是喝啊。
·开始是啤酒,完了不过瘾又叫了几支伏特加,兑了橙汁之后干脆直接喝纯的,一圈一圈敬下来,倒下了不少人,宋元卿也有点醉意了··宋元卿点了根烟,出去走廊上透透气,几个好看的男孩儿结伴儿经过,其中有一个见了宋元卿,眼前一亮。
19·高档娱乐场所,想要干干净净做生意不大可能,有点特殊服务太正常,深海当然也不会例外··男孩儿曾经被宋元卿带出过场,见宋元卿在一边吞云吐雾,不住地偷偷看他。
宋元卿显然也是注意到他了,不过完全忘记自己跟这白净清秀的小可爱曾经共赴云雨,只是朝他勾起一抹笑意,然后回头向拐角的洗手间走去··男孩儿被宋元卿勾得魂儿都跟着走了,腿一软,他咽了咽口水,面上不露声色,对伙伴儿说,“你们先下楼吧,我一会儿就来。”
接着,他也掉头拐了个弯儿,推开了洗手间的门··深海的包房大多是带着洗手间的,所以公厕一般没人来,基本是员工专用·这会儿进去了,只有宋元卿背对着他,看样子刚尿完,那玩意儿还没塞回去。
听见有人朝他走来,他转身看了一眼,竟然是刚才一直偷看他的男孩儿··宋元卿哼笑一声,身下就这么敞着,“有事”·男孩儿抿了抿双唇,带着一丝魅惑的笑,慢慢地跪下去,舔了两口还有点潮乎乎性器,也不嫌膻,张嘴将它整个含在了口腔里。
宋元卿自然地接受着男孩的讨好,他口交技术不错,轻重急缓的吮吸让宋元卿没一会儿就硬了·喝多了酒,身体处于异常兴奋的状态,宋元卿来了性致,抓着男孩儿的头发,将又粗又硬的家伙使劲儿往里插,卷曲油亮的毛发摩挲着男孩的下巴和鼻子,男孩儿嗓子里发出被堵住的闷哼声。
男孩儿大张着嘴,放松肌肉,卖力地给宋元卿做着深喉,一边用手抚摸旁边的两颗柔软的小球,给宋元卿增加快感··宋元卿更加勇猛地抽插起来,正当他准备加快速度,洗手间的门咔啦地响了一下,宋元卿有些凶狠地望向门口,想将人呵斥出去,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周裕达。
“嘛呢”周裕达也没有料到厕所里在上演活春宫,更意外的主角儿竟然是宋元卿··宋元卿瞬时软了,他可没兴趣在好朋友面前免费表演,拉开被吓懵了的小男孩儿,摸了一把他的脸,示意让他离开,然后慢条斯理地拉上了拉链。
·“萎了你负责是吧”·“操你大爷的不知道我这儿是公共场所啊·”周裕达笑骂道··深海虽然提供某些交易,但是规矩条理清楚,手底下的人管得也很严,决不允许他们在包厢或者厕所乱来,一是为了显得高逼格,另一个也怕被查。
来往的客人多了,只不定有什么背景的,万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也是麻烦事·在场子里,摸摸亲亲可以,再深入了,带出场爱怎么搞怎么搞··楼上特意隔了几层当酒店套房,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个小孩儿走之前眼巴巴地望着周裕达,看上去很忧虑很担心,却没敢开口说什么,周裕达对他倒是有点儿印象,还是个大学生,平常也算乖巧听话,点他的人挺多的,不过现在这人绝对不能留下了。
宋元卿和周裕达并肩洗着手,周裕达问道,“你不是跟林雾白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呢么,怎么,性生活不和谐还要到我这儿来打野食儿啊”·“滚鸡巴蛋。”
“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你出来玩儿,请都请不动,哥儿几个猜你是不是被他收了当良民,找了个男媳妇儿同居过日子呢·”·宋元卿被“媳妇儿”这几个字深深惊到了,心底升起一片恶寒,他哼笑一声,“我又不是卢尹航,有那么容易把自己折进去”·周裕达没说话,扯了张纸擦了手,笑得意味深长。
宋元卿没来由地有点烦,他并没对林雾白比别人多上心,见的次数多,在一块儿的时间多,还不是因为林雾白合他口味,林雾白喜欢他他知道——喜欢他宋三少的人多了去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松了松领带,他搭上周裕达的肩,“走走走,喝两杯·”·宋元卿思忖许久,好在当时林雾白没有同意跟他住一块儿,不然真的应了周裕达的话·最近公事繁忙,顺理成章把林雾白晾一边儿,没有联系他也没上门找他。
更奇怪的是,林雾白也没一点动静··过了快一个星期,宋元卿心里猫抓似的痒痒,开始烦闷不安,他还没说断了这份关系呢,林雾白在搞什么鬼·宋元卿越来越躁,跟林雾白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能吃到好吃的晚饭,隔一两天也有个盼头,以至于现在只要晚上看到餐馆里的菜就胃口大失。
何况现在他哪里是性生活不和谐,简直没有性生活了··宋元卿何时闹过这种饥荒,可对着别人的脸,还真就没了性趣,他老安慰自己是太忙太累,直到有一天,终于安慰不下去了,沉着脸拨了林雾白的号码。
“你最近干嘛去了”宋元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放在心上,情绪都发泄到了手中的签字笔里,转来又转去,啪的一声掉在桌角。
“……崴脚了,在德宏医院呢·”林雾白的声音不太精神,“你说最近忙,所以也没……”·“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宋元卿皱着眉头挂了电话,立刻出了办公室。
急匆匆赶到医院,宋元卿又打电话问了病房号,火大地推开门,刚要发难,却发现最里边儿的病床上躺着的人是林父,林雾白正坐在一边给父亲削橙子皮··三人都愣了一下。
宋元卿心想自己应该是听岔了,误以为受伤住院的是林雾白,他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从满面寒霜变成了得体的微笑,“林叔叔,好点儿了吗”·“都让雾白说了不用来,我这就快出院了。”
林父见了宋元卿还是很高兴的··“我有点事儿找雾白,顺便过来了·”宋元卿开车着急,也没料到是林父在这儿,手里没提一点儿东西,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您看我什么都没拿。”
“什么都不缺,我还愁这些水果都吃不完,也不想往回拿,都浪费了·”林父天天这么躺着,手有些痒痒,“你来我就很开心了,真想跟你来两局”·宋元卿又和林父聊了几句,时不时看向林雾白,林父说道,“不是找雾白吗你俩有事儿就去办吧。”
林雾白把切好的橙子放到病床边的小柜子上,跟宋元卿来到电梯旁的吸烟区··“怎么回事”宋元卿看林雾白眼底泛青,一副没睡好的憔悴模样,有些难以言喻的心疼,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林雾白叹了一口气··林父早在半个月前不小心摔了一跤,一直以为只是抻着了,没当回事,对林母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到后来越来越疼,晚上连觉都睡不好,被林母押着上了医院看才知道韧带断裂。
刚开始可能并不严重,由于没有及时处理引发炎症,又没有注意休息,再次伤到了筋骨,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C市的大夫要求他们到更好的医院进行治疗,于是林母马上开车来了A市并且通知了林雾白。
林父性子又倔强又顽固,老不听医嘱趁人不注意下地活动,林雾白和林母只能换班时刻盯着他,晚上也不敢离开·前几天林母娘家有亲人去世,林母不得已回了C市,只有林雾白守着父亲,累了也只能在病床旁支个小椅子坐着稍微休息会儿,确实累得够呛。
三两句话解释完前因后果,林雾白疲惫地说道,“好在这就快能回家休养了,跟我爸说话太费劲,他什么都不听·”·宋元卿摸了摸林雾白的头,他特想带他出去吃顿好的然后回去睡上一觉。
林雾白快速闪开,难为情地说道,“别摸我头发,两天不洗了·”·“二十天不洗也没事儿·”宋元卿笑着又用力胡噜了一把,“你先进去等我一会儿。”
20·林雾白听话地回到病房,正好看见林父要下床,他赶紧过去扶着,“爸您又要上哪儿啊”·“厕所”·十几分钟后,宋元卿领着几个护士过来,二话不说把床摇了下去推着就走。
“这是怎么了”林父不解地问道··宋元卿笑笑,“换个房吧,正好空出来有单人间,条件稍微好点·”·“不要这么麻烦了”林父忙道,“在这儿挺好的”··“您是嫌我来晚了吗真对不起,雾白之前也没跟我说,这段时间太忙了。”
宋元卿认真说道··“不是……”·说话之间,林父已经被推进了另一个病房,带洗手间和浴室的套间,沙发陪床一应俱全,看着宽敞又通透。
“千万不要推辞了,房费已经付了,不住也不退的·”宋元卿笑道,“病历给您转到主任医师那里去了,明天开始他来查房,有什么问题就跟他说。”
“这真是,怎么好意思呢·”林父说道··宋元卿拍了拍林雾白的肩膀,说道,“我和雾白是好朋友,不用那么客气·”·宋元卿和林雾白一块儿上原来的病房把行李生活用品拿过来,全部安顿好以后才离开。
林雾白把宋元卿送到楼下,感激地说,“谢谢你了,专家号我排了两天都没排上·”·“谢什么·”宋元卿想了想,又捏了一把林雾白的脸,使劲一揪,又飞快地收手,“有事都不知道找找我利用一下身边的关系,笨。”
“哎疼”林雾白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也不是大问题,你之前老说忙……”·宋元卿心想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出院提前告诉我,那天我再过来一趟。”
“嗯,你回公司吧·”林雾白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决心,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这几天……我想你了·”·宋元卿本来拉开了车门一只脚踏了上去,听见这句话一顿,他回头,看林雾白的身子背着光,阴影下的脸上是羞怯又温暖的笑容,忽然心脏像是被重物敲击了一下,又酸又麻。
 ·林雾白,林雾白··宋元卿喜欢过很多人,但又好像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在他看来,看上眼了打打炮,觉得合适的就在一起约约会上上床,没兴趣了分开,多少人在各种场合说着喜欢他,爱他,他也能自如地甜言蜜语。
而林雾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不知如何回应才符合他的个性,这种从心底透出来的异常情绪,他不懂,也不想懂··相对于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一次痛快淋漓的性爱来得实际。
宋元卿只喜欢掌控别人,而不喜欢被别人掌控··敲了敲方向盘,宋元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哼了一声,只不过是还没有玩儿腻罢了·再说了,以前在别的情人身上花费的精力和金钱更多,林雾白为什么不一样,也许是这个呆子不知道如何索取,太独立,以至于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宋元卿自嘲人都挺贱的,不被剥削反而不习惯,这么一琢磨就通透了··四天后,林父办理出院手续,一再强调不要林雾白送,林母过来接林父回家,见了宋元卿不断表示谢意,“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小宋。
有时间再去C市玩儿,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小事儿·”宋元卿后备箱装了一大堆补品保健品,一盒一盒地搬到林母车上··林父林母直说不需要这么多,宋元卿说道,“上回空着手来就够不好意思的了,这些东西我用不上,您就拿走吧。”
林雾白看母亲的小车都快装不下了,里头还有住院期间林父的一些衣物,箱子挤得有点儿变形,“你以为这个能当饭吃啊”·宋元卿这才停了手,小心扶着林父上了后座。
林雾白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真不用我送您俩回去吗妈您得开慢点儿啊·”·“哎放心吧,我不上高速·”林母对林雾白挥挥手,“你上次不是接了个采访吗好好回去准备准备吧。”
送走了林父林母,林雾白上了宋元卿的车··“采访”宋元卿问道··林雾白没想到宋元卿听见了,“是啊,上礼拜给我打的电话,当时也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能恢复好,想推了,但是我父母觉得这是好事情,非让我接。”
“当然是好事儿·”宋元卿摸了摸下巴,笑道,“我还不知道林师傅这么有名气呢·”·“也没有·”林雾白摇摇脑袋,有些头疼的说,“之前参加过一个手工匠人比赛,得了个小奖,有杂志一直跟拍的。
这回也是这个杂志跟电视台合作……过两天就拍了,工作室乱七八糟的没收拾,主题也没准备好·”·“先不管这些,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帮你一块儿弄。”
“不用上班”·宋元卿开玩笑道,“我也是可以请假的·”·第二天下午,宋元卿果然来了,这是他第三次进这个半旧的工作室,大概二十平米,两个大立柜,一个工作台,几把椅子,加上一张长桌,就这么点东西把整个空间塞得满满的。
林雾白把家里拾掇得干净整洁,工作室就十分随便了·在没有开班的时候,为了方便好拿,各种皮革和各色线绳等工具都是顺手往桌子上扔,看上去毫无章法,乱的很。
·宋元卿看林雾白正按皮革的颜色深浅把它们规整好,放进柜子里,脑袋都大了,“这么复杂”·这么细致的活儿宋元卿可没耐性,“我还是擦擦桌子扫扫地吧。”
“怪我平常不勤快,只能突击做大扫除了·”·宋元卿拿着笤帚扫地的样子看起来挺违和的,他身材高大,在这个满满当当小屋子里几乎转不开身,不是碰着这儿就是碰着那儿,“干脆咱们别弄了,说不定人家就想要捕捉原生态一点的镜头。”
“我怕节目播出以后,就没人敢上我这儿来买东西了·”林雾白笑道··工具之类的东西林雾白没让宋元卿碰,怕他弄乱了自己找不到,宋元卿坐一边儿看着,等林雾白把所有常用的东西收到了工具箱里,齐活儿。
“走吧”·气温逐步升高,虽然并没有什么大动作,林雾白还是热得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纯棉短袖T恤,这衣服有些年头了,洗得领口有点儿垮。
好像什么扎了一下,林雾白忽然觉得颈窝有点痒,他随意挠了挠,雪白的皮肤上立刻泛了红···宋元卿喉头一紧,把人捞过来捏着下巴吻了上去··21·    这个吻温柔缱眷,两人交换着彼此的呼吸,舌尖缠绵。
    宋元卿扶着林雾白的腰转到长木桌前,刚想要更进一步,林雾白的手机叮呤当啷地响起来··    “别理它·”宋元卿声音模糊。
    只可惜那边锲而不舍,一个未接又来一个,林雾白的唇离开宋元卿的,深呼吸,然后接起电话··    宋元卿表示不满,一口咬上了林雾白的锁骨,在刚刚那个红印上轻吻,舔舐。
林雾白微微仰起脖子,听那头的人说话··为了避免发出奇怪的声音,林雾白只敢在必要的时候回答一两个字,通话时间很短,宋元卿隐约听见对方在电话里说对不起,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雾白无奈地说,“早一天都不通知,录制地点改了,咱们白费了半天功夫儿·”·“逗人玩儿呢么不是”宋元卿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赶时间,打算连录两场,我和另一个人离得太远了,摄制组怕来不及,所以改去学院大道那边棚录·”·不上学以后,宋元卿还是头一回亲自做卫生,这下好了,白干。
他揉了揉林雾白的头发,“算了别生气,只当锻炼身体了·”·“明明是你看起来比较生气·”林雾白听了微微一笑,“功劳苦劳都算你一份儿,今晚我请你吃大餐你想吃什么”·“大餐”宋元卿一乐,在林雾白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简直……不要脸”林雾白耳边立刻抹上一丝红晕,他拿起外衣往门口走去,“只限饭菜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宋元卿嬉笑着跟了上去,“那我要吃你做的豉汁排骨和鸡翅”·最终林雾白还是跟宋元卿回了他家,按着他提的菜单做了一顿饭。
宋元卿大快朵颐之后依然吃到了最想吃的,不过林雾白在他再一次蠢蠢欲动的时候果断将人踢下了床,“你还敢……我一个月都不上这儿来了”·学院大道和宋元卿家只隔了两条街,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林雾白本想自己走过去就行,却拗不过宋元卿的一再坚持。
录制当天,宋元卿开车将林雾白送到棚外,里面不让外头的车随便进出,摄制组专门派了工作人员从门口等他,宋元卿随即找了个死角在他耳边亲了一下,外人看起来就像在说悄悄话,“去吧,好好表现,不要紧张。”
林雾白失笑道,“这有什么可紧张的·”·宋元卿挑了挑眉,原来林雾白只在某些时候才会方寸大失,平常还真是淡定得不行··林雾白背着工具箱,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刚要过保安亭,身后传来阵阵惊呼尖叫声,林雾白回头看,二三十个年轻的女孩子围着一个高挑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是……明星吧·男人,或者以林雾白的年纪来看更应该说男孩儿,长得非常帅气,是那种很精致,在任何地方都会显得出挑,吸引人眼球的的相貌。
粉丝们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少女,拿着统一的手幅,有跟着拍照的,有上前给旁边助理递礼物的,还有叽叽喳喳说话的,一团人乱哄哄地朝这边走来·这个阵势还真挺吓人的,林雾白有意往旁边退让,让这位先过去,只是女孩儿们只顾着看偶像,有个拿着单反的粉丝被挤得往后退,撞到了林雾白。
林雾白身上还有沉重的工具箱,工作人员倒是想扶他一把,却没想帮了个倒忙,反而绊了他一下,林雾白结结实实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哎呀不好意思”女孩儿吓了一跳,她赶紧把林雾白拉起来,“哥哥你没事吧”·林雾白有点狼狈,但是并没放在心上,他拍了拍衣服,好脾气地笑了笑,“没事儿。”
“哎,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单反女孩儿笑道,露出两颗小酒窝,然后拇指和食指掐了一下,“只比我们徐飞差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徐飞显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小状况,他拨开人群,脸上带着歉意,对林雾白说道,“对不起,她们不是故意的。”
徐飞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南方口音··偶像帮粉丝道歉的行为让林雾白有些意外,虽然他并不认识这个人,这第一印象就很不错,林雾白摆摆手,“没关系的。”
徐飞用手指弹了弹单反女孩儿的额头,假装板着脸说道,“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安全”·这一举动让在场的粉丝发出阵阵尖叫,单反女孩儿的表情更是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徐飞对林雾白眨眨眼,林雾白会意,赶紧跟工作人员先进了去。
学院大道这边的录影棚都是厂房改建的,一排一排重新刷漆装修,引进了设备,现在专门出租用··节目录制很顺利,林雾白只需要对着灯光镜头做一个简单的玩意儿,整个过程中会有主持人提几个小问题,杂志社跟电视台的编导有过沟通,问题不难又不失专业,回答也不需要多么具有修饰性的语言,林雾白对这样不需要展现口才的事情相当游刃有余。
林雾白做的是一款女士零钱包,孔是之前画过线打好的,加上提问时间和主持人串场,一共花了不到四个小时·但最终他将和其他几位手工艺人的拍摄剪辑在一起,合成一期主题,可能用到的关于他的素材不过十几分钟。
和主持人、各位工作人员互相道谢,林雾白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发现宋元卿的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信息,五点四十发来的,说在门口等着他··林雾白出门,碰巧又看到刚才那乌泱泱的一帮人从另一个棚里出来,他不自觉地顿了顿,想离他们远点,不料那个单反女孩儿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隔得老远又喊了一句,“帅哥哥”·女孩子们年轻爱闹,开始起哄,还有几个甚至特意回头看着他,就连徐飞也放慢了脚步。
这群孩子就像他以前的学生一样青春洋溢,林雾白被他们的活泼给逗笑了,不得已走了过去···徐飞看起来是个没什么明星架子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雾白,怎么看也不像个圈内人士,他有些好奇,跟林雾白攀谈起来,“你是做什么的呀,以前好像都没见过面。”
林雾白一不小心被粉丝们自动圈在了中间,变成像是和徐飞一道儿的了,他笑道,“肯定没有见过·”·林雾白声音小,身边又有那么多粉丝在说话,徐飞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只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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