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关系+番外 by 南庭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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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关系+番外 by 南庭子(6)
·    这样的成远太招人心疼··    “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打算跟我哥在一起,那就一直在一起,对他好一点,毕竟这些年他爱你真的爱惨了。”
    “会的·”·    只是很简单的两个字,却是魏然这辈子做过的最重的约定··    “其实我爸平时不那样的,我在这里先替他给你道个歉吧他之前态度不好。
还有,你先住这儿,好好休息,毕竟养好精神才能跟我那个糊涂老爹斗智斗勇吧”·    自从成远被转到特护病房,除了每天有专家教授定时查房之外,还有漂亮的小护士围着团团转,不得不说在这个社会上,长得好看本身就是一种能力,颜值即正义,这么说或许比较极端,但不无道理。
成远的那张俊脸惹得小护士们闲着没事儿就往他的病房跑,搞得其他病人都开始闹意见了··    从他意识清醒的那一刻,想着的人是魏然··    “魏老师让你好好养伤,过段时间他会来看你的。”
陆小玉附在成远的耳边悄悄的说着,生怕被陆正华听见似的··    成远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他知道了··    他最想见的人是魏然,最不想让看见自己如此狼狈之态的人也是魏然,与其以如此可怜兮兮的样子去面对魏然还不如把伤养好之后再去找他。
    可是想要养好伤却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左侧的胳膊几乎已经全部废掉,肩关节差不多被完全损毁,如果以后想要正常的生活,那只坏掉的肩关节必须要置换为人工关节,陆正华没有告诉他,等他伤养的差不多就会送他去国外治疗,换最好的关节,找最好的复健。
    可即便是复健过程顺利,他的胳膊也不会再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手掌的抓握力最乐观的估计也不及正常人的二分之一,也就是说这将是他的终生缺陷,未来很多事情他无法去做,他没办法做负担较大的体力活,没办法去健身,甚至没办法开车。
·    尽管别人没有告诉他,可是随着意识的慢慢清醒,他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左手的知觉像是消失了一般··    “你别太担心,医生说如果后期复健做得好的话,左手还是能像正常人一样的。”
陆小玉在一旁安慰着他,“最近爸一直在帮你找最好的复健专家和理疗师,一定会好的·”·    “来,我们先吃饭·”·    一份清淡爽口的鸡粥,肉蓉切的很碎,搭配着干贝丝,缀着碧绿的葱花,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增,陆小玉轻轻地搅着,然后递向成远的嘴边,当他吃下第一口时便停住了,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怎么,不好吃”·    陆小玉忍不住问到··    成远轻轻的摇摇头,怎么会不好吃是太好吃了,平时他总是吃的特别少,但那天他慢慢的品着那份粥,最后一点不落的全部喝掉。
·    “好喝吗”·    “嗯·”·    从那以后的好多天里,他的饭菜几乎每顿饭都不重样,清汤馄饨、龙须面,鸡汤、猪脚、小银鱼,锅贴、蒸饭、荷包蛋,每一样都做得极其精致,都不用再去猜测,他已经无比的确定这段时间给他变着花样做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那份西湖牛肉羹成远只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去,这么多年过去了,口感都没有变还是原来的味道,十多年之前魏然给他做过的,那个味道他一直都记得。
    “他,在哪儿魏然他在哪儿”·    每说出一个字胸口都是一阵顿痛,一句话说完,已经是满头大汗。
    陆小玉把那份西湖牛肉羹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叹了口气··    “果然,你已经知道了·”·    ·    第70章 换一世温存·    ·    之前成远没有醒过来的时候,那医生曾经说过“你们还是祈祷他先不要醒的好”,这不是一句不负责任的调侃,对于几乎支离破碎的成远来说,睡着要比醒来幸福得多。
当一切感官全部觉醒之后,吞心噬骨的疼痛山呼海啸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每一次换药都是一次试炼,像是把他扔进地狱的最深处然后再捞上来,大汗淋漓之后只能虚脱的昏睡过去。
    一只温热的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抹去了鬓角渗出的冷汗,轻轻的婆娑着,像是在抚弄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已经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的人瘦了,倦了,沧桑了许多,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都有些扎手。
    魏然看着成远废掉的那只手臂,不由得泛起一阵心酸·他还记得成远曾经抱住他时那副身体里所蕴藏的巨大力量,可如今却更像是一截枯木··    掌心与掌心相贴,然后十指交叉着紧紧的扣住,而成远的手指却虚浮着,无力的伸展着,没有任何的回应。
    “魏…然…”·    成远喊着他的名字,纵然声音嘶哑虚弱,可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睛里却突然有了一丝光亮,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朝着魏然伸去。
    “我在·”·    魏然握住成远那只微凉的右手,拉向自己,然后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稍稍侧头便在那掌心留下了一个清浅的吻,那个吻让成远激动不已,尽管没说话,可手上却攀上了魏然的脖颈,慢慢将人带向自己。
    什么都不用说,也不必说·语言在此刻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唯有行动才足以说明一切··    魏然一只手撑在成远的枕边俯下身,另一只手捧着那人的脸,细致且温柔的亲吻着,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从慢慢的□□到灼热的深吻,扣在魏然脖颈上的那只手臂在不断的收紧着,直到两个人再也不能分开。
    那个吻是那样的深情而悠长,带着怜惜,带着珍视,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彼此不离不弃的承诺,在那样的悲情岁月里,那个吻显得那样的动人心魄,以至于陆小玉站在门边呆呆地看了很久,甚至忘记了离去。
    美好·那一刻陆小玉想起了这样一个词语··    所以,把她爸骗回北京是多么明智的抉择,尽管借口有些拙劣,但毕竟那也算是善意的谎言了。
    “老妈,这次只能对不起你了”陆小玉掌心合十,抵在额头像拜佛似的晃了晃:“对不起,对不起啊佛祖会保佑你长命百岁的。”
    那天陆小玉先是围着医院长跑了一圈,然后气喘吁吁的奔上楼找到陆正华,带着哭腔说:“爸不好了我妈她……我妈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真掉下了几滴眼泪。
    看着陆小玉这副样子,陆正华也着急了:“说啊,你妈怎么了”·    “我妈她,把,把腰给扭了,住院了”·    陆正华一听慌忙掏出电话给杨佩蓝拨了过去,电话那头没人接让陆正华彻底的慌了手脚,二话没说便立刻离开了医院直奔机场而去。
    看着陆正华远去的背影,陆小玉抬起一根手指抿掉眼角的泪,笑得无比狡黠·幸好提前叮嘱过她老妈今天打死都不能接电话,不然要露馅儿了,什么叫冰雪聪明,秀外慧中,那简直就是在说自己嘛再加上这两滴眼泪,自己不做演员简直就白瞎这块儿好材料了。
    “小玉,你爸爸刚刚给我打电话了,我听你的没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小远现在怎么样了”没过多久杨佩蓝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您真是我的好妈妈我爸要是再给你打,你还是别接啊”·    “你这丫头搞什么啊”·    “哎呀,先不跟您说了。
一定记得我说的我哥这儿有我看着,保证没问题”··    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陆小玉慢慢退出去,把病房的门轻轻的合上,便离开了。
    只是一个吻的时间,成远总觉得像是已经天荒地老,魏然放开他,心疼的打量着成远身上的伤,就像是伤在了自己身上似的··    “别…看了。”
成远不想让魏然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皱着眉头把头转向了一边··    魏然却抓起他的手,在指尖上轻吻了一下,有些怜惜的说着:“我心疼。”
    “我……”·    还没等成远再说什么,魏然却按住了他的嘴唇··    “你伤着,别说话了。
如果你想,那这次换我说给你来听·”·    “……”·    “这段日子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十多年前我们没有分手,那么我们如今会不会还在一起那时候还没有成年的你和一直对与我们之间的感情持悲观态度的我,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也许是一年两年,也许是三年五年,也许是一辈子。
就算是现在我们依然猜不准,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现在我们再一次相遇,或许这也是我们的命运·曾经我一个朋友说过,我从来都不问问自己的内心到底想要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曾经错过了许多,也放弃了许多,放弃了,你。
现在命运又轮回了一遍,我想这一次,我应该去寻找我真正想要的生活了·我想要你,成远·我不会再放你走了,这辈子,下辈子,一直到永远·”·    魏然从来都没有在成远的面前说过这么多,成远认认真真的听着魏然一字一句的表白,眼泪几乎都要溢出来。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    “我爱你,”魏然抱住成远,“我想说的是,成远,我爱你”·    这是他成远活到现在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以前他想要而魏然给不了的,如今他终于等到了·以前他还在怀疑着他们的未来,如今他无比清楚的知道他们终于可以长久了··    虽然等待很漫长,却很值得。
    成远拉过魏然的手,探下去,那明目张胆的欲望甚至把魏然吓了一跳·从那个吻开始一直到现在,成远一直都在忍着,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魏然发坏似的掐了一把:“零件还全乎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成远没出声却用口型告诉着魏然··    魏然猛地咬在成远的嘴唇上,发狠似的吮吸了一口,旋即离开··    “等你伤好了,再说。”
    成远倒是不介意魏然这样干脆利索的拒绝,随后轻轻吐出两个字,魏然听见沉沉的一笑,忍不住骂道:“都他妈的伤成这样,还敢耍流氓”·    当时成远心里想,也就是对你,换个人我才不搭理他呢所以,要快快的好起来,越快越好,只有好起来,才能……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爱情的魔力是巨大的,可以将一个死人唤醒,也可以让人不药而愈。
当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那段时间成远身上伤口的愈合速度却是出奇的快,就连医生看了也忍不住连连称奇··    每天认真的吃饭,换药时的咬牙坚持,康复治疗中的配合,只要一想到魏然,只要念着魏然的名字,他就会变得无比坚强。
    那天陆正华上了飞机之后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回到家才发现自己被陆小玉这个小混蛋给骗了,进了家门之后他发现杨佩蓝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嗑瓜子,哪是受伤的样子,这母女俩居然串通起来骗他·    于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杨佩蓝说:“你说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跟这个孩子瞎整”·    “哎,我说老陆你丫怎么一回来就骂人啊”·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陆小玉串通好了,说你住院了,骗我回来的”·    “住院”杨佩蓝也有些傻眼,什么住院不住院的,家里已经有一个住院的了,还有一个住院的这不是添乱嘛陆小玉这丫头片子嘴上没个把门儿的,都快能跑火车了,“你信她她说的话什么时候靠谱过”·    “那你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我……话说,小玉她为什么要把你骗回北京,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哼,对她确实是没什么好处,陆正华心里想,可是对别人倒是很有好处陆小玉,你真行,胳膊肘子往外拐,不知道那个魏然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帮这个外人来算计自己的亲老子,到底还是不是他的亲闺女了·    陆正华把这事儿前前后后跟杨佩蓝说了一遍,本想找个体己的人来说说心里话,没想到落了一身的嘲讽,杨佩蓝的话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把他数落了一通。
    “陆正华啊陆正华,你就瞎整吧之前把儿子整没了四年,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吸取教训呢小远那孩子是你一句话就能叫回来的吗我看这次啊,你要是再瞎整,别说四年了,小远一辈子不搭理你也是有可能的,你就等着吧回头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真是没脑子。
回头我去给你买点核桃补一补,我现在怎么瞧着你有点儿老年痴呆的前兆”·    杨佩蓝说着把手里的一把瓜子儿塞给了陆正华,“吃点儿瓜子儿,先补补。”
    “我吃个屁啊我”陆正华把瓜子扔一边,有些气愤的走进了书房,哐当一声把门摔上··    “哟呵,脾气见长啊”杨佩蓝磕了一口瓜子,“嗯,你丫就是屁吃多了,脑仁儿都给熏的不好使了。”
·    ·    第71章 父与子·    ·    陆正华再一次返回上海已经是多天之后,还没走进病房的时候就听见了两个人的说话,声音不大但对话听上去却诡异的让人听了有些面红耳赤。
    “魏然,你弄得,很舒服·”·    成远说话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但是比之前的状况已经好了太多··    “喂,你别乱动,”魏然禁不住喘~息了一声,避开成远那只不老实的手,说着:“一会儿把你弄疼了怎么办”·    “不会的。
你快一点·”·    “很快就好了·”·    陆正华在外面越听越不对味儿,火气冷不丁的就从心底冒了上来,动作快的刹都刹不住,直接在外面猛地一脚把门踹开,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胆大包天到什么地步·    ……·    原来……是……刮……刮胡子呢·    陆正华的莽撞举动把屋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那会儿成远就半躺半倚在轮椅上,整个下巴上刷了一层的白色泡沫,魏然手里握着一把刮胡刀,两个人僵在原地歪着头看着闯进来的陆正华一脸的莫名。
    隔了好大一会儿魏然才反应过来,轻轻的喊了一声“陆先生”,随后放下了手里的剃须刀,将成远下巴上的泡沫擦去,又用润湿的毛巾给成远擦了一把脸,在胡茬全部剃去之后,成远整个人都看上去精神了许多,那张英挺帅气的脸再一次的重返人间。
    “我跟成远有话要说·麻烦你出去一下·”陆正华终于发话了,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就在魏然准备离开的时候,成远一把将人拉住。
    “爸,这里,没外人,您有什么话,说吧”·    陆正华没搭理成远,一直冷冷的盯着魏然,面色如霜。
    “成远,别闹·”魏然扒拉着成远的手,想要让他放开,可成远却越握越紧··    “你不准走,哪里,都不准去,就在这”成远说着把视线转向了陆正华,“爸,你有什么事儿说吧如果,你不说,那我就,说了。”
    见成远是铁了心的要跟魏然在一起,陆正华心里顿时特别不是滋味儿,明明挺好的儿子怎么偏偏就……就喜欢上了一个男的就算是他这些年一直在开解着自己,可一看见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就别扭的忍受不了。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陆正华说着··    可成远却深情款款的望向魏然,嘴里说着:“有什么不对”·    “你不结婚,整天跟个男的混在一起,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同性恋是好听还是怎么着啊你别让爸爸着急行不行算爸爸求你了”·    要不是因为当时有外人在,陆正华真的快要忍不住给成远下跪磕头了。
    “谁说,我不结婚过两年,我跟魏然,就结婚·”·    “结婚俩男的结婚你让别人听了岂不要笑掉大牙你说这话,就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成远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
    “爸,你说,我们恶心,难道,你就没做过,什么恶心人的事儿吗”·    成远说着从枕头下面抽了一沓纸,唰得一下甩到了地上,当时陆正华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无比僵硬,那沓纸上的内容他再清楚不过了,成远上大学甚至包括在北京工作的那两年过得是怎样的生活他是一清二楚的,具体到他跟谁通过电话,跟谁发过短信,发过什么样的短信等等他都知道。
    “那些年,您,一直都在,监视我”成远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却牵动了胸口的伤,不由得咳嗽起来··    陆正华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是事实,他一直在查成远,在了解成远跟什么样的人接触,是什么样的一种接触,一旦成远的身边出现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人,他便会着手“清除”掉。
    于是成远也就再清楚不过了,那些年为什么本来跟他谈着好好的人莫名其妙的就不联系了,连句最基本的交代都没有,就把他给飞了,原来这里面他爹才是“居功至伟”、“功不可没”啊·    “爸,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我有错,您也,错了·看在我,还叫你,一声‘爸’的份儿上,别再,掺和,我跟魏然的事儿了,成么”·    成远最后的那句话问得心痛,陆正华听得也心痛,那是一种□□裸的威胁,更是一种近乎于悲哀的祈求,成远看着他爸俯下身将那沓纸捡起来,弯下腰的时候成远看见了陆正华花白的头发微微垂下来,那一刻陆正华就像是苍老了许多。
    最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    “成远,你不能那么说你爸的·”·    魏然忍不住在旁边责怪着成远,他说他爸做的事儿“恶心”,这让一个已经到了花甲之年的父亲听了心里该是有多么的痛。
    成远其实不想拿这个说事儿,他就不想再提这件事儿,可陆正华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对他们,他也是迫不得已··    “只想,跟你在一起。”
成远把头靠在魏然的怀里,轻轻的说着··    来到上海的当天,陆正华又坐上飞机飞回了北京,他觉得之前杨佩蓝说的对,是他老糊涂了,糊涂到他还觉得成远是当年那个需要保护的永远都长不大的男孩儿,不知不觉间成远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成熟男人,他的小苍鹰长大了,翅膀硬了,一旦离开了鹰巢,便是一路勇往直前,不再回头。
·    既然选择了远方,那便是风雨兼程··    请自由的翱翔吧·    那天陆正华一个人窝在座椅上,有些粗粝的手指不停的擦过眼睑,抚过眼角,抹去那一片可疑的水渍,把通红的眼睛藏在手心里,心里不由得感叹着,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成远,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把爸给气走了”·    陆小玉指着成远有些不开心的问,见成远和魏然都是一阵沉默便知道那过程肯定是相当的不愉快。
    “当时我帮你的时候,跟你说好了的,不准跟爸吵架怎么着我这儿刚去机场接人回来,一个没看住,就变成这样了你倒是说说,你跟爸到底说什么了”·    “我这儿还没跟成远说句话呢你这叨叨了半天,烦不烦啊你”·    从陆小玉身后走出来一个人,比起一年多前分别时的样子,如今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严琰在接到陆小玉的电话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空中飞人之后他刚一落地连休息都没有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连眼圈都是浓重的黑。
他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成远,毕竟电话里陆小玉告诉他成远可能快不行了··    一路上严琰急得都快哭了,可看着这会儿成远还算精神的半倚在床上的样子,才明白过来自己被陆小玉给骗了。
    “才一年多没见,你怎么就从风流倜傥的华尔街之狼堕落成这副鬼样子了”·    严琰说着,便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成远的床边,打量了一下旁边另外一个陌生男人,心想这人恐怕就是在来的路上,陆小玉提到的那个叫做“魏然”的人吧原来成远是喜好这一口啊于是忍不住附在成远的耳边,悄悄的对人说道。
    “眼挺毒的啊你,温润如玉,不错不错”·    那个动作看上去有些亲密,严琰没觉得什么反倒让成远觉得尴尬起来,他抬起手臂把严琰格挡开。
    “有话,好好说,发什么骚啊”·    严琰看着成远小心谨慎的样子,心理稍稍有些不舒服,以前他们更亲密的都有过,这会儿倒显得生分起来,说到底还是怕内谁谁谁误会呗这么紧张对方都爱成那样儿了·    说起来,严琰对成远也是存在着某种占有欲的,就像是两个好朋友玩儿的好好的,突然其中对方又跟别人变成了好朋友,自己心里不爽也是应该的。
    那天成远安安静静的睡着之后,魏然回去了成远家帮他准备晚餐,严琰找了个借口也跟了过去··    “成远哥一定特爱你吧都爱成那样儿了”严琰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抱着胳膊倚在门框旁说着,“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他爱吃牛排的,为了这个我还专门去学了。”
    魏然听着这人像是话里有话,手上的动作便不由得放慢了,从这人出现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如今他无比的肯定这人跟成远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可没想到那人倒是自己招了。
    “这些年成远哥一直都想着你呢,有一次喝醉了还把我当成了你呢”·    原来,这人是故意找茬来的··    魏然转过身,面容冷峻的看着那个有些嬉皮笑脸的人,皱着眉问到。
    “你说你们怎么了”·    “其实也没怎么,就是他亲我来着·”·    眼瞅着魏然的怒火马上就要飚起来的时候,严琰赶忙摆了摆手,吐了下舌头。
    “其实,我都是逗你的·哈哈,我跟成远哥真没什么”·    “最好是没什么”这句话是从魏然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咬牙切齿。
    那天成远觉得晚饭的味儿有些不对,就连魏然的脸色都有些不对··    “你怎么了”成远忍不住问。
    魏然鼻子里哼了一声,甩下一句话便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吃你的饭,哪儿那么多话”·    作者有话要说:·    是,味儿不对。
估计那天魏然做饭的时候醋搁多了··    ·    第72章 醋泼三丈·    ·    那段时间来看成远的人不少,魏然默默的看在眼里,不由得给这些人做了个归类,大抵分为三种:同事、客户以及莫名其妙的人,而那个Bran就属于最后一类。
    考虑到成远工作的单位是跨国银行,加上他曾经在国外留学过几年,认识几个黄毛老外也无可厚非,可那个Bran每次来看成远,魏然隔着一整条走廊都能闻到一股子骚味儿。
那天下午他拎着保温桶从家里回到医院,推开病房门发现人居然不在,他走到窗边朝下一望,那会儿Bran正推着成远在楼下小花园里遛弯··    “Carl,你的application印为车祸关西,没有pass,so你还要继续留下赖。”
    Bran把总部的处理意见告诉了成远,如今对于成远来说这倒是个好消息,走不了更好,他如今有千百种留下来的理由,最重要的就是他可以跟魏然在一起。
    “Bran,现在我也不想去香港了·”·    “Oh,it’s great to work with you”·    “So do I,but,don't fall in love with me or even like me,please.”·    “Why”Bran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成远抬起头看着Bran很认真的说:“我已经有爱人了·”·    Bran伸手把成远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地头发理顺,淡淡的说了声“OK”。
·    那样的举动看在魏然的眼里竟是如此的亲密,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在聊些什么,但是成远那会儿确实是笑着的,平时对着外人他本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很少见他笑着的,可现在……哼魏然心里烦躁着,忍不住踢向一旁的矮柜,上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倒了一片。
    “怎么,魏老师您心情不好……咦,成远哥呢”·    严琰被陆小玉拉着逛了一天的商场,都快累掉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抽身跑回来看一眼成远,却发现人不在,只是魏老师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对劲,顺着魏然的视线朝下望去,才恍然明了,魏然到底在生谁的气,于是忍不住咧开嘴嗤嗤的笑了起来,心想,魏老师,感情您在这儿吃飞醋呢·    “魏老师,好心提醒您一句。
以前成远哥的那些糟心事儿不算少,您得做好心理准备·”·    魏然看了严琰一眼,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错过的这十多年终究还是错过了,成远很多的习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如果成远不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年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如今好像除了自己,其他人似乎都是那样的了解成远,知道成远的过去是个什么样子,这样的心理落差让他特别的不好受,明明最了解成远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他把保温桶搁在一旁的柜子上,沉默着走了出去··    严琰看着魏然的背影,突然有些愧疚,从一开始他其实只是想逗逗他,可如今看来那人真的认真了。
    “他来过了人呢”·    成远回到病房,看见了柜子上的保温桶却没见魏然,只是严琰坐在沙发上几乎快要睡着了,见成远回来,他慌忙坐起来,帮着成远从轮椅上慢慢回到病床。
    “……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先吃饭吧”·    就在成远快要吃完的时候,魏然才从门外晃进来,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严琰见魏然回来了,有些做贼心虚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成远,我还是先走了,你们……好好谈·”·    说完便不见了人影,成远咂摸着严琰说的话,再一看魏然的脸色,心里不由得一沉,这是,又怎么了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见魏然抱着胳膊倚在一侧的墙上,不说话也不笑,像是一尊雕塑。
    “你,没事儿吧”·    其实这几天,魏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成远嘴上没问不代表他心里不在乎。
    “成远,以前你是怎么过的我不知道,可以后你就别想在我面前招猫逗狗”·    “我没有·”成远放下手里的碗筷,有些委屈的说着。
·    魏然转过身,面对着成远站在那里,说着:“没有那你跟我说,你跟那个Bran怎么回事儿别跟我说你们什么事儿都没有,老子不信。”
    “……我们,真没什么,起码现在没什么·真的·”·    成远见魏然眉毛一挑,眼风一扫,顿时就有些泄气了,有些事儿他迟早都会知道的,于是便老老实实的把他跟Bran的事情前前后后的讲了一遍,最后说的有些哀怨:“我早就跟他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你不信我你不信我吗魏然”·    “还有那个严琰,又是什么意思”·    成远不知道魏然为什么又要扯到严琰的身上,如果说他跟Bran之前有过一腿的话,好吧,就算有过两腿,那他跟严琰可是清清白白的纯粹的朋友关系,一点私心都没有的那种。
    “严琰说你亲过他”·    卧槽,成远听完这句话心里已经开口骂了,严琰,你他妈的这是坑我呢怎么什么话你都敢跟魏然说啊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最后成远辨无可辨,只能费力的起身,拉住魏然的手腕将人带向自己··    “我说过,我之前过得不算好,有段时间活得很乱。”
成远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就算现在我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一身的烂疮配不上你,可是,我已经尽量的不去提了·你还能让我怎么做呢你说。”
    回首往事已是满满的无奈,魏然又能如何回答·    “魏然,很多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仿佛这句话像是触到了魏然身上的某个机关似的,他猛地甩开成远的手,有些悲哀的说着:“对,是以前的事,可那是你以前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衣服,穿多大码的鞋子……这些我统统都不知道,你也从来都不告诉我。
你让我怎么想”·    看着魏然焦躁的样子,成远再一次的把人拖进自己的怀里抱住··    “我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还不行么可是,你得相信我,我爱你,只爱你,我都说了这么多遍了,难道你还不信吗”·    “……我信。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魏然轻轻地抚弄着成远的头发,喃喃地说到··    成远松开魏然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说:“老实说,你是吃醋了吧”·    “滚蛋,你才吃醋呢”整个人被成远一句话说穿,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
    可成远却显得很高兴,忍不住笑着说:“其实,我特别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你他妈的敢你要敢再整出小三小四的,我……唔”·    没等他把话说完,成远捧过魏然的头,深深的吻了下去,把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魏然的嗓子眼儿里。
·    “我都说了,我只爱你·”·    “……”魏然抬手擦去嘴唇上沾染的水渍,脸还是红彤彤的··    这时成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想做~爱。”
    那句话混着当时的气氛,就像是炸药遇上了烟火,一连串的化学反应都没有给人留下太多的思考时间,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开始抬头,烧的两个人都浑身热辣辣的,无数股电流交错着涌向某个部位,想要来一场痛快的解脱。
    尚且保持着零星理智的魏然大步走到门口,将门反锁,窗帘也次第落下,仿佛一切都被隔绝在外,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魏然将手按在成远的身下,顺着宽松的病号服探入,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帮我,魏然。”
成远喘息着躺下去,饱含情~欲的看着魏然在他的身上动作着,然后伸出右手放在魏然的身上,早已是同样的一番光景··    他们无所顾忌的互相抚慰着,忘乎所以的发疯发狂发~情,因为成远病着,对于这方面的事情魏然是刻意的回避,而成远是担心自己的这副样子会不会给魏然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毕竟以后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万一现在不好使了,以后可怎么办·    如今看来,那是他纯粹的咸吃萝卜淡操心,哪里能不好使,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使。
    就在他快要释~放的那一刻,魏然俯下身堵住了成远的嘴,把那一连串不成调的呻~吟统统压抑在喉间,那样的快~感几乎要让他舒服的晕过去,把眼泪都给生生逼了出来。
    “舒服了”魏然抽了张纸帮成远擦拭着,缓缓的揉捏着有些僵硬紧绷的肌肉··    成远勾了勾手指,魏然凑了过去,成远趴在魏然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他妈的别反悔”魏然笑骂着··    对于男人来说,没有什么事儿不是做一次爱能解决的,如果有的话那就来两次。
    成远从住院到出院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手臂和小腿上的骨折伤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痊愈的,凡事都要靠静养,成远在医院躺的都觉得自己身上快没一点儿人味儿了,再躺下去他能彻底疯掉,还不如回家,既方便又私密,不像医院,偷偷打个炮还得担心有人会冷不丁的闯进来。
    可魏然一走就是一个月的时间,魏思远在家里早已经闹翻了天,那孩子已经到了七八岁懂事的年纪,人虽然不大,但是心思开始重了起来··    “爸,你不会不要我了吧”魏思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让魏然听着有些心疼,这些天他确实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对于一个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孩子来说,如今父亲是他最大的倚靠。
    “思远,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很快会回去的,乖啊,要听奶奶的话·”·    可是魏思远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就在前几天他跟同小区的几个孩子刚刚打过一架,这事儿他没跟魏然说。
当时那几个小孩儿并不是故意针对魏思远而说的那些比较过激的话,只是一个没走心的玩笑,可听在魏思远的耳朵里就像是变味儿了似的,他的自尊心驱使着他不顾一切的将拳头挥向了昔日的玩伴。
·    “你再说我爸一句你试试”魏思远仗着身高的优势很快占据上风,他骑在那人的身上,一顿拳打脚踢。
    过了好大一会儿挨揍的那孩子才把魏思远给推开,一边哭着一边跑回了家,魏思远为此也没少挨奶奶的数落,可当梁素玉问魏思远到底为什么打架的时候,魏思远却硬是死扛着不说,那些话太不好听,事关父亲的声誉,他才不会说·    可细细数着日子,他老爸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回来了,这让他极度的不开心。
    说好的去欢乐谷,说好的带他去游泳馆,说好的一起去旅行的,结果一个都没有实现··    魏然有些愧疚的撑在案板上,他没有忘,他记得当初跟儿子的约定,可是现在实现起来却是那样的力不从心。
    “你儿子吗”刚刚成远站在厨房外听了一会儿··    “嗯·”·    “魏然,你回去吧回去看看你儿子,我这里没关系的。”
    成远虽然心里不舍,但却不忍心看魏然这副失落的神情,他知道魏然很爱他儿子的,离开了这么久,想必他也早已快要想疯了吧·    于是,第二天,魏然便回去了苏州。
    作者有话要说:·    魏思远就是个小瘪犊子小王八羔子小兔崽子,嗯,骂一骂比较过瘾··    ·    第73章 平淡的隐忧··    ·    自从魏然回去之后,晚上的时间大多数是成远一个人过。
白天的时候单单陆小玉跟严琰两个人吵个嘴就让他一刻都不得闲,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成远才能安静下来想些事情··    在车祸之后醒来的许多日子里,他总也睡不安稳,梦里总是在重复,重复着出事的那一刻,每每从梦中惊醒便是一身的冷汗,在昏迷中醒来之后没多久,刑警队的人特意找他来问过话。
    高旗·他还记得这小孩儿,记得他挨骂的时候垂着头的样子,那段时间成远并非是特意的针对他,怪就怪自己当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心情太过糟糕,不免就迁怒于他人,嘴上说出来的话也就变得尖酸刻薄,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人留。
    所以,他的复仇在成远看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以前他不怎么相信因果论,可如今却信了·那是他自己埋下的罪恶的种子,终究会有生根发芽的这一天。
他不怪高旗,甚至撤消了起诉,人已死,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去折腾说到底,高旗是因为他才死的,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    于是,这个问题就一直盘踞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以前在医院住着的时候,因为药物的关系晚上还能安安静静的睡会儿,可现在失眠又不期而至,他靠在床头顺手从旁边的斗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塞进嘴里点燃,伴着着萦萦而上的烟气,他枯坐了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陆小玉喊成远起床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积满了烟头,成远就歪在床头睡着,听见陆小玉的脚步声便倏然醒来,瞪着两只布满血丝眼睛看着她,那副惨白如蜡制的脸把陆小玉给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魏老师刚一走你就不行了”·    成远揉了揉太阳穴,突突得跳着脑袋跟着一起疼,哑着嗓子说:“我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抽烟管用吗你忘了你肺刚好啊”·    “我不知道,我不抽了。”
    可是不抽心里更烦··    “小玉,我最近,总能梦到他·”·    “梦到谁”陆小玉以为成远说的是魏然,可是成远说出来的名字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旗·有时候梦到他开车撞过来,有时候梦见在他站在我的办公室里垂着头·”·    陆小玉皱着眉头打量了他很久,慢慢的坐在床边,看着成远受伤的胳膊和腿,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哥,你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有时候即便是身体恢复了,但是心理上留下的创伤倘若不去治疗的话那将会变成一个噩梦,总是在夜半三更的时候跑出来吓你一跳。
有许多人往往会在事故后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如果视而不见,那只会越来越糟··    “我不想去·”成远说着又慢慢的平躺下去,“这事儿别告诉魏然。”
    陆小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以为之后成远总会慢慢好起来的,直到有一天她发现成远其实一直在吃百忧解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哥,爸已经帮你联系好了美国做关节置换的医院,你该准备一下了。”
    “嗯·”·    “魏老师那边……”·    “我来说·”·    陆小玉当时想的是趁着出国的这一趟让成远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也许换个环境对于他目前出现的问题应该会有利一些,她曾经偷偷跑去找了一位心理医生专门询问了成远的问题,医生还特意询问了成远的家史,给出的结论并不是很乐观,如果双亲有精神病史的话,子女患病的几率会比正常人要超出几个百分点,再加上成远出了这样的事故,很容易出现精神方面的问题。
    而对于现在的成远来说,唯一的心灵慰藉也只有魏然了··    魏然回去的当晚,便当着梁素玉的面出柜了··    趁着魏思远睡下的功夫,魏然去了他母亲的房间,正要准备休息的梁素玉看着魏然思虑重重的走进来,还没开口说话便当着她的面跪了下来。
    “奈做哈个(你做什么)”梁素玉慌忙从床上起身想要把魏然扶起来··    可魏然却推开了梁素玉的手,摇了摇头,“我还是跪着吧”·    他把自己跟成远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跟梁素玉讲了一遍,不管他母亲同意还是不同意,他都已经打定主意要跟成远在一起。
    梁素玉听着魏然说完,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魏然看着他母亲的这副样子,突然有些心疼,自责着如今已经三十五岁的他依然还要惹母亲伤心,院儿里的人总夸他孝顺,可现在听起来却很讽刺。
·    “姆妈,您说句话吧”·    “康康,奈似昏特哉,奈让唔刚萨体(你是昏了头了,你让我说什么)”·    这时老旧的门发出了一声粗噶的吱呀,两个人不由得向门口看去,竟是什么都没有,魏然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探了一眼,也没有什么异动。
    发出那个响声的一瞬间,魏然的心抖了一下,他跟成远的事情还是不要让魏思远知道的好·那孩子心思重,想得也多,他想象不出如果魏思远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作何感想,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这样的父亲。
    那天晚上梁素玉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魏然从房间里打发了出去,老太太关上门的一刹那,魏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嫌恶的情绪··    “对不起,姆妈。”
他站在门口淡淡的说,可梁素玉还是什么都没说径自关了门··    从那之后,母子之间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梁素玉是不想说,魏然是不敢说。
就连魏思远也变得怪怪的,越发的不爱笑,也不怎么出门,魏然原本说过要带他去欢乐谷的,但是魏思远却不想去了··    “爸,晚上我想跟奶奶睡。”
    魏然眼睁睁的看着魏思远抱着枕头跑去了梁素玉的房间,却什么都不能说·也许魏思远已经知道了,那天晚上在门外他一定听见了他说的话,所以现在他是觉得自己的父亲很恶心,很龌龊吗·    那段时间,魏然给成远打电话都是刻意的回避着。
    “成远,我把我们的事跟我妈妈讲了·”·    成远站在阳台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叹了口气:“老太太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只是不想再瞒着她,而且似乎我儿子也知道了·”·    “……很为难吧”·    “早晚的事,终归是要讲的。”
    “……魏然,我最近准备去美国了,医院已经联系好了·”就像医生说的那样,如果再不快些手术,整个左臂的恢复会变得异常困难,他不想拖着一个残肢过完自己的后半生,而且他急需要出去喘口气,愈加频繁的噩梦不断的侵袭着他目前脆弱的神经,高旗的影子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心结。
·    “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我会回来的,你等我·”成远说。
    他很想把魏然一起带走,可他知道魏然还有母亲和儿子需要照料··    以前他总是责怪魏然不曾考虑过他,如今他想他开始慢慢懂魏然,懂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与职责所在,所以他不会再逼他,不会再给他太多的压力,以后一切都会变得顺其自然的。
    “我等你回来·保重·”·    两个人在电话没有说太多,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像是一切都重新开始一样,连相处模式都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成远总是要的很多,想跟魏然多说句话,想让他多看他一眼,可是如今却变得很平淡,有时候平淡的有些索然无味。
    也许是心境变了,那段时间成远看什么都觉得没什么兴趣··    当一切手续都办妥当之后,严琰陪着他过了安检口,回头看见陆小玉朝着他们挥手。
    “严琰,我哥就拜托你啦”·    “你就放心吧”·    说着,陆小玉朝严琰狡黠的笑了下,然后严琰回递给陆小玉一个眼神。
    此时的成远依然需要靠着拐杖当做辅助工具,小腿不能够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的发力,面对着人们来来往往投来的好奇眼神,成远干脆从胸前的衣带里摸出一副墨镜架在了鼻梁上,装作视而不见。
    头等舱人少位子又宽敞,成远一上飞机便躺倒呼呼大睡,现在除了在床上,他似乎在哪里都能睡着··    “哎,我出去一会儿。
有事儿喊那小妞啊,就刚刚上来跟你抛媚眼儿的那个,嘿嘿·”严琰坏笑着从包里摸出一张面膜,“我去敷个脸·”·    “嗯。”
成远沉沉的应着,那会儿他是真的困,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天没好好睡过了··    可能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成远就听见那人回来了,坐在他身旁的位子上,破天荒很安安静静,没说话。
可是,手却不老实的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温热··    就像是触电似的,成远唰的一下甩开,猛地把眼罩一摘··    “你他妈的……魏,魏然”·    坐在他身边那个人分明就是魏然。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的内容比较平淡,属于两个人的日常,看似没什么波折,不过都在里面藏着呢,回头玩儿个大的··    ·    第74章 顽疾·    ·    自从魏然知道成远要出国治疗的时候他就已经萌生了这样的想法,想要跟成远在一起是一方面,想要逃离是另外一方面,那段时间他在家快要疯掉了,看着整日整日消沉着的梁素玉和魏思远,他的胸口是说不出来的憋闷,既然这样那彼此都冷静冷静再说吧·    恰好陆小玉私底下偷偷联系了他,于是里应外合的瞒着成远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成远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魏然笑了笑,反问回去:“你觉得呢”·    这时,成远猛地将魏然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没说话却再用肢体语言告诉他,他有多么开心原本枯燥而漫长的旅途变得无比美好且令人期待。
    飞机刺破云层冲向云霄,已是傍晚,霞光瑰丽而神秘,从清浅的黄到明艳的橘再到神秘的玫紫,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握得愈加的紧密,直到夜幕彻底的降临。
曾经魏然说过,等成远高考结束,给他一张中国地图,成远手指指到哪里就去哪里,未完成的旅行终于在这夜色中圆满··    魏然身子前倾着把手搭在成远还未彻底痊愈的左腿上,轻轻的揉捏着。
    “这样捏着舒服么”·    “不用的·”成远抓住了魏然的手,收到自己的怀里,“我的腿没事儿的。”
    “累么你睡吧”·    “我睡不着·”·    “那……”·    那时机舱里的光线已经调暗,很多人已经睡着。
成远慢慢的朝魏然靠过去,一只手附在魏然的脑后,将人带向自己,唇与唇相贴的那一刻,魏然整个人僵在位子上,心跳如雷,心里暗暗骂道:成远这小子又发疯了,可依然却不由自主的迎合着成远的动作,舔舐、吮吸、交缠,直到放开彼此。
    成远缓缓说道:“睡吧”然后卧在座椅里,不一会儿便安安静静的睡去··    可魏然却死活都睡不着了,他看着沉睡中的成远,心疼不已,其实自始至终成远要的都不多,只要在他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于是不由得开始期待,期待他们两个人的未来该是什么样子的的··    可未来却不是一帆风顺的··    那天成远把杯子摔了,当时魏然正在厨房里为成远煲汤,此前的关节置换手术做的很顺利也很成功,之后的恢复只需要配合着复健师的指导进行便可,可当时谁也没想到,原来复健才是最苦最难熬的阶段。
    听见客厅的响动,魏然慌忙跑了出来··    看见成远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和一大滩水渍,眼神里是慌乱和恼怒,魏然扶着成远在一旁的沙发上坐好,自己蹲在地上一点点的捡拾着玻璃碎片,用抹布将水沁干。
    “魏然,我连杯水都端不起来,呵”魏然听见成远在他身后幽幽的说着,“这跟残废有什么区别”·    魏然转过身看向成远,成远恰好也在看着他,无助的、绝望的、痛苦的脸上却挂着戏谑的笑。
·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是在可怜我吗”成远说着,站起身朝卧室走去,然后猛地将门摔上。
    成远的反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复健治疗开始之后,他情绪失控的次数和频率越来越多,魏然知道成远到底在烦躁些什么,每次筋疲力竭的复健换来的成效是如此的微乎其微,还有整夜整夜的噩梦和失眠,成远的情绪早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魏然推开卧室的门,见成远就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旁的地上,呆呆的望着远处的天空··    “你知道吗我现在看见窗户就想往下跳。”
    因为成远,现在魏然变得极度的敏感,从他说的话,从他的表情,从他的动作,他总是在揣度着,每天晚上成远会起多少次床,会翻多少次身,他都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成远说的话就像是一支利剑戳在他的胸前,成远难受着,魏然又何尝不难受·    他走到成远的身边,把人抱紧怀里,语气温柔的不能再温柔:“有我护着你也不行吗”·    成远把头抵在魏然的胸前,声音闷闷的:“别对我这么好,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
    瓦莱里曾经说过,行善之时,需要心存歉意,因为人世间最伤人的举动莫过于对人行善·魏然知道这句话,更知道成远的自尊心到底有多强,可是自尊心这个东西有时候能顶个什么屁用呢·    他知道成远病了,比起曾经躺在病床上昏迷时,如今才是真正的病了。
没有什么病是比心病更加可怕,心若坏了,要一副健康的肉体又有何用·    可也没有什么药是比做~爱更加有立竿见影的疗效·男人嘛,就像是女人逛街买东西一样,高兴的时候可以做一做,不高兴的时候也可以做一做,恩爱的时候可以做一做,吵架的时候更可以做一做。
    成远气喘吁吁的趴在魏然的身上,牙齿轻轻的磕着魏然的锁骨··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控制不了我自己”·    魏然揉着成远汗湿的头发,柔声道:“会好起来的。”
    因为有魏然在,严琰为了不让自己这个电灯泡看起来那么突兀便回了西雅图的家,只是偶尔会跑来看看两个人,那天下午他敲了半天的门见没人搭理他,便径自掏钥匙开了门,刚一走进门便听见了卧室里异样的动静,断续的喘息和低吟零零碎碎的透过卧室的门缝倾泻出来。
    严琰看了下手表,艹,这才下午四点啊成远你丫就是一禽兽·    咦什么味儿·    他仔细嗅了下,厨房飘来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他慌忙走过去发现火还开着,灶上锅里炖着的汤几乎要烧干,严琰手忙脚乱的往里面加水,原本好好的一锅汤被彻底的糟践了。
    眼睛瞥了下卧室,这两个人得有多饥~渴·    在床上跟成远缠绵许久的魏然突然间想起来自己还在煲着汤,心里一惊,从成远的怀里挣脱开,随便扯了张毯子往腰上一围便从床上跳了下来。
    “我的汤,我的汤”·    结果刚一冲进厨房,却发现了家里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其他的人,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引得成远也慌忙起身,连衣服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怎么进来的”魏然问到··    严琰抱着膀子嗤笑了一声,“要不是我,这里都炸了好吗回头再把FB~I招来……成远,你怎么不穿衣服啊你”·    魏然回头看了一眼,成远果然是光着的随即便连忙把人推回到卧室里。
    只听见严琰在后面笑得甚是诡异··    魏然把卧室的门摔上,一脸的凝重,“他怎么会有这儿的钥匙”·    “不知道,只是这房子是他帮忙临时找的。”
成远翻出自己的衣服慢慢的穿好,不紧不慢的说着··    “艹·”平时很少爆粗口的魏然那天冷不丁的冒了一句国骂出来,以此来表示自己内心的不爽,一个不知道是直还是弯的男人就这样理所当然的闯进两个同性情侣的家,怎么想怎么别扭。
    那天晚饭三个人是在外面吃的,严琰和成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魏然一直沉闷的不说话,有些事情他确实很介意,两个人的激情戏码被外人听了个一清二楚,于是席间的气氛略微有些尴尬,只是成远看上去并没有在意,魏然吃的不多,没过一会儿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    严琰终于忍不住冲成远挑了挑眉:“你们俩,挺带劲哈”·    “……”成远抬起头看着严琰一脸的猥琐表情,忍不住骂了一句:“滚蛋以后不经我同意不准随便去我那儿。”
    “魏老师这一晚上了都没给我一个好脸色,你回去得好好劝劝啊”·    严琰说话的时候,成远的心思其实在别处,一时并没有接话,隔了好大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问出口。
    “我之前放在你这里的东西还在吗”·    严琰先是怔楞了半晌才明白过来成远说的是什么,他曾经离开美国之前留给了他的那把勃朗宁微型□□,自从成远走了之后,他一直都小心的收着,从来没有拿出来过,可如今成远又提到了,这让他不得不变得警觉,收敛起了之前那副嬉笑的神情,正色道:“在。”
    “我想,收回来·”·    严琰舀了一勺浓汤没喝又放回了汤盘中,不禁皱起了眉··    “你收回去,干什么”·    “……不干什么。”
·    “不干什么,那就先放我那儿吧你都说送给我了·”·    “严琰……”·    不待成远说话,严琰猛地握住成远的胳膊,手上用了十成的力,把人压在餐桌前。
    “成远,你老实说,你到底想要干嘛你到底是怎么了”·    还没等成远开口,魏然便回来了,严琰慌忙收回了握在成远胳膊上的手,两个人都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魏然有些狐疑的打量着两个人的神情,只是分分钟的功夫,从他出去到回来,两人都变得异常凝重沉默。
    晚上回去之后,趁着成远睡下,魏然翻身从床上坐起,轻轻的披上衣服走出卧室,掏出手机给严琰拨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就像是在特意等着他的电话似的。
    “在你问我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严琰说··    “你问·”·    “成远他怎么了”·    魏然苦笑了一下,就连旁人都能看出成远的不对劲。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自顾自的问着:“晚饭我出去那会儿你们说什么了”·    “成远他,问我要个东西。”
    “什么东西”·    “……枪·”严琰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魏然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转头看向卧室的房门,背后冒了一层的冷汗,他不禁喃喃自语着:成远病了,他真的是,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卡文卡的我难受,很想一切推倒重来,可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行,不能够,既然是自己挖的坑就要好好填。
马上新年了,希望大家一切都顺利平安快乐·    ·    第75章 番外·阿峰小剧场(上)·    ·    从船上下来的时候天才微微亮,上海之冬的清早冷的有些吓人,阿峰把身上的大衣紧了又紧,还是冷的有些打颤,卸下肩头的行李,他站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朝着闸北驶去。
    车子拐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弄堂,最终停在一处筒子楼前,四处散发着陈旧的气息,仿佛瞬间回到了解放前,别户人家还在沉睡中,阿峰放缓脚步迈上木梯,伴着粗噶的吱呀声,他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
    躺倒在泛着潮气的床上,他长出一口气,当卸掉一身的疲惫之后,困意袭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便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身上··    只听得叮当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砸落在地面上,他伸手扭开一旁的台灯按钮,借着微弱的光线在地上寻着,环状的金属散发着银色的光芒静静的躺在地上,阿峰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慢慢的坐起身,手颤抖着捡起了那枚戒指,所有不好的记忆怵然来袭,疼痛、窒息、疲倦、煎熬……依然如此逼真的抽打在他的身体上,让他痛不欲生,冷汗就这么从后背冒了出来。
    他慌忙从衣兜里掏出手机,隔了好大一会儿才接通··    “大清早的,做什么啦”·    电话那头语气写满了不爽。
    “对不起,这个房子我不住了,我想退租·”·    当初交了一整年份儿的房租,剩下几个月的租金怕是退不回来,不过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走,抓紧走,这样的想法盘踞在他的心头,睡意全无的他慌忙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过是一个行李箱而已。
    已经逃惯了的他,早已经丢弃了所有能够丢弃的东西··    一直等到上午十点钟,房东还是没有出现,阿峰看着钟表的指针滴答滴答的挪动着,心里不由得焦躁起来,他不能再等了,干脆就这样走吧·    他拉过那只笨重的行李箱,朝着门口走去,刚一拉开门却怔在了原地。
    眼前的人他再熟悉不过,那人面如死灰的逼视着他,带着强烈的怒意··    阿峰松开行李箱,一步一步的朝后退去,手不由自主的在墙面的柜子上摸起一只玻璃杯握紧,当那人朝前迈出一步的时候,他用尽全力的把杯子朝对面掷去,那人头一歪,杯子擦着耳边划过,砸在墙面上碎成了渣滓。
    “啊你别过来”·    阿峰大吼了一声,把手边能抓到的东西一股脑的砸了过去·那人大步流星的走到阿峰的面前,将他的两手用力箍住,将人狠狠地按在墙上,语气里带着戏谑:“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灼热的鼻息扑在阿峰的脸上,让他的寒毛瞬间竖起,他紧闭着眼睛将头歪向一侧,额头上沁满了汗珠。
    那人冷不丁一口咬在了阿峰挺拔的鼻梁上,留下了细小的牙痕··    忍无可忍的阿峰猛地抬腿,膝盖砸在了那人大腿的内侧,剧痛让他瞬间弯下了腰,手里却仍然死死的抓着阿峰不肯放开。
·    “许卫东,你放开放开”·    “不……放”·    许卫东强忍着疼直起身,死死的盯着阿峰,尽管那张脸涨的微红,眉头皱成一团,却依然帅的天怒人怨,不由得让他想起了他曾经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模样,也是这副样子。
    “我说过,不管你跑到哪儿我都会把你抓回来·纪峰,我说到做到·”·    说着,他把人推到在床上,自己转身掩了房门。
    纪峰看着许卫东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杀了他,他东躲西藏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他把自己埋在这人潮人海之中,埋在这高楼林立之下,就在以为许卫东不可能再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这样再一次的冒了出来。
当年许卫东是怎样折磨他的,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样不堪的回忆如鲠在喉,就算是在梦中想起也让他胆战心惊···    他眼睁睁的看着许卫东慢条斯理的脱下那件长款的黑色毛呢大衣,把衬衣的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然后慢慢向他走来,就在伸手准备触碰他的时候,纪峰突然抬手挥在了许卫东的脸颊上,顿时红了起来。
    许卫东摸了摸有些疼的脸,冷笑一声:“你打我”·    说着,便握紧了拳头,就在马上要砸向纪峰的时候却突然收住了。
    “怎么打啊你又不是没打过·”纪峰说着··    是啊,当年许卫东甚至打掉了他的半条命,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才慢慢好起来,到现在他的鼻梁如果仔细看的话依然能看到曾经受过的伤。
    许卫东没接话,依然皱着眉头面容冷峻的看着纪峰,半晌才慢慢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心上人,快要结婚了·”·    “……”纪峰霎时愣住。
    他,要结婚了曾经那个抱着他说不离不弃的人终究还是要结婚了,那份被他视若珍宝的感情最终还是要黯然收场·这样的结局他早就已经猜到,就在他跟许卫东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时候就已经拉开了悲剧的序幕。
    许卫东看着纪峰脸上落寞的神情,怒火再一次的烧了起来,不管他怎么对待纪峰,这些年他在纪峰身上几乎投入了自己百分之百的精力,有时候恨不能把全世界买下来送给他,有时候又恨不能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可纪峰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虚情假意心猿意马的薄情郎陈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恨纪峰的傻,还是该恨自己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可就是见不得纪峰的落寞,当初他打他,折磨他,终究还是恨铁不成钢。
    他把神情有些恍惚的纪峰粗暴的按在床上,撕扯着那人的衣服,心想,当你在我身下□□的时候,你还能想起你那情儿姓甚名谁吗·    可如今的纪峰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纪峰,他前所未有的激烈的抗争着,一拳接一拳的打在许卫东的脸上、肚子上,被□□和怒意搅合着的许卫东也丧失理智般的把拳头挥向纪峰的颧骨,两个人从床上打到地板上,许卫东一脚踹碎了推拉门上嵌的玻璃,纪峰砸烂了一把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木头椅子,两个人在玻璃渣子和木屑碎片中你来我往,谁都不肯让步。
    “……你他妈的……还真长能耐了”许卫东抹了一把鼻血看着脸上同样五彩斑斓的纪峰喘着粗气说到。
    纪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依然保持着进攻的姿势··    “知道他结婚,……你恼羞成怒了吧你想发泄发泄,来,哥哥我陪你”·    许卫东故意拿话激他,纪峰也确实被戳到了软肋,他就是想要用暴力来发泄一下,他爱陈慎爱了那么多年,陈慎所有的缺点他都一清二楚,他喜欢攀龙附凤,就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会到处拈花惹草,撞见他偷腥不是一次两次,可纪峰就是懦弱的不吭声,他怕,怕陈慎跟他说,我们分手吧·    他本可以把陈慎揍得连他妈都不认得,可偏偏就是下不了手。
    如今终于把这么多年的积怨发泄出来,尽管对方不是陈慎··    纪峰怒吼着扑向许卫东,暂且就把他当成陈慎吧他把许卫东扑倒在地,直接翻身骑在身上,毫不留情的打在许卫东的身上。
    许卫东看着纪峰的眼泪渗出了泪花,不由得心一软,抬手架住了快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封在自己的胸前,纪峰无力的垂着头,哭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包子,压抑着哭声,脸却涨的通红。
    “算我,求你了·放我走吧别再,折磨我了·”·    纪峰抽噎着说完便挣脱开许卫东的束缚爬起身,不带任何留恋的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行李箱还放在原地,他拖起行李,拉开了房门。
    “纪峰”·    许卫东在身后叫住他,纪峰没有回头只能默默的站在了原地··    “别再找我了。”
    “我还是那句话·”明明最一开始只是玩玩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自己给玩进去了,许卫东从来都没想到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纪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便你·”·    “这些年,你有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爱过我”·    这样的话许卫东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深埋在内心许久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以前他不屑于问,后来他想问却害怕那个结果,如今他问了,是因为他确实想知道,这些年他在纪峰的心里到底算个什么·    “不爱。”
    即便是这样的结果··    许卫东看着纪峰消失在门口,渐行渐远·他坐在地上倚靠着墙壁,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燃,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吸着,看着沾满鲜血的掌心,那是他自己的血,也混着纪峰的血,手掌握紧又伸开。
    纪峰就这样再一次的消失了,以前他抓不住的人,到现在还是没能抓住··    说起来,挺可悲的呢,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给阿峰先开个小剧场,不定期的插播。
没准回头给他专门挖个新坑呢……(真实原因:其实我还没想好怎么写成远&魏老师啊啊啊啊啊今天绞尽脑汁,明天再更·)·    ·    第76章 生死劫·    ·    那段时间成远分明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这样的成远是魏然未曾见过的,阴郁、暴虐甚至毫无理智可言,就连复健都不再好好配合,复健师有些无奈的看着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成远,对着魏然耸了耸肩,没再说话便转身离开了,意思是这样的病人我也无能为力了。
·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直到关上房门魏然终于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成远,你到底要干嘛我要怎样做你才高兴”·    成远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隔了好大一会儿才慢慢说着:“你嫌弃我了”·    魏然一听,不由得有些生气,他走到成远的面前,用力的按在成远的肩膀上,成远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迅速的移开了视线。
    “我嫌弃你你自己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是我嫌弃你,还是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我他妈的把儿子撇下,把我妈撇下,我天天陪着你,这叫嫌弃你”·    成远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打翻了矮桌上那只精致的白瓷花瓶,滚落在地上,变成了碎片,里面的小雏菊歪倒在一旁,水流的满地都是。
他看着那满地的狼藉突然胸口闷的几乎喘不过来气,碎成蛛网状的车窗,倾泻而下的大雨,滴滴答答的血,曾经的一幕又重现在他的面前··    魏然当时只顾着收拾,没能看见成远那时候的表情。
    “你有气就朝我撒,摔东西算怎么回事儿”·    他说完,便听见成远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想儿子了那就回去找你儿子吧我不需要你了,你给我走,滚吧”·    说到最后变成了怒吼,魏然觉得他们两个人现在说话已经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无论他说什么成远都不会听进去,索性两个人都冷静冷静。
魏然扔下手里瓷器的碎片,看都没看成远一眼,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他急需要出去喘口气,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累了··    从公寓里出来,魏然沿着大街漫无目的的走着,原以为他们重新开始一切都会变好,可现在看起来那条路却是危机四伏,母亲不愿意搭理他,儿子也不冷不热的,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早在跟家里人出柜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可连成远也变成了这副样子。
    成远病着,他知道,可是那些话从成远的嘴里说出来他真的还是无法接受··    手机铃声响起,是严琰,魏然立刻接了起来··    “魏老师,你让我帮忙找的医生我找到了。”
    “……好·”·    “你们,没事儿吧”·    严琰听魏然的语气有些消沉,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    “那医生是个华裔,中文讲得也流利·不过人家挺忙,得提前预约,看你们什么时间方便过来。”
    “你来安排吧”·    “魏老师,你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其实,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魏然那心不在焉的声音让人疑窦丛生。
    魏然清了清嗓子回着:“没事,你放心我们只是刚刚吵过架·”·    “成远在你身边吗”·    “没有,他在家。”
    这时只听见电话那头严琰几乎是怒吼着的:“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家他是病人,魏然你知不知道”·    原本的忧郁和失落在严琰的怒吼声中瞬间烟消云散,如果不是严琰的提醒,他几乎是犯了一个极为致命的错误,挂了电话,他便沿着来时的方向一路狂奔回家,离开时没有带钥匙,他站在门前焦急的敲了半天,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成远,开门”·    他掏出手机,电话拨过去却无人应答··    “成远”·    前一刻他还跟严琰说,没事,你放心,可现在没你麻痹的事啊直觉告诉他,成远一定出事了,他抬起腿猛地踹上房门,接二连三的冲撞终于将门弄坏,他冲进客厅发现人不在,卧室里也没有,卧室里的窗户大开着,风把洁白的纱帘卷起,他想起成远曾经跟他说过的话,突然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他慢慢的挪动到窗前,朝着楼下看去,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是停跳的,看到楼下行人如织,一如即往,他才慢慢松了口气。
    可,成远到底去哪儿了·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的响着,当他拉开门的一刹那突然僵在了原地,整个大脑只听得轰隆一声便被瞬间焚烧成粉谶。
    成远歪倒在盛满水的浴缸里,脸色惨白如纸,整整一缸水几乎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一块瓷器的碎片安静的放在一旁,边缘染着血··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成远从浴缸里捞起来的,也不记得是怎么把成远送去的医院,只记得成远的左手手腕处的伤口,被割得凌乱,鲜血不断的从血管里面流出,怎么擦都擦不完。
    魏然坐在急诊室外,看着自己已经湿透的白色衬衫上,被粉色的血水侵染了大半个前襟,送进急救室的前一刻成远的眼睛半睁着,恍惚是在看他,有些费力的说着:“魏然,别哭。”
    魏然,别哭··    可如今,魏然把脸埋在手掌里,却哭得像个孩子·如果他们没吵架就好了,如果他没有一时冲动离开成远也不会出事,明明是他的错,可为什么出事的总是成远,他就像是成远的生死劫,如果这一次成远再有什么意外,他能赔给他的也只有这一条贱命而已,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即便两个人是互相拖累着,牵绊着,磕磕碰碰的走完这一辈子。
    只是命运仿佛一直在捉弄着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他们品尝着这生离死别的滋味儿,苦涩的无法下咽··    好在送医及时,成远除了失血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大碍,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即便是在抢救室他的意识也没有彻底消失,那时他似乎是看见了死去的那个大男生,就站在抢救室的墙角,静静的看着他。
·    “高旗,对不起·”·    隔着氧气面罩他费力的说着,只见高旗朝他微微颔首,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再见过高旗,就连梦里都不曾出现过··    只是如今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魏然,他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值不值得再让魏然去付出,已经死过一次又一次的自己现在看来竟是如此的荒诞不羁。
所以,即便魏然就守在成远的床边,他们的交流却少得可怜,不是魏然不想说,是成远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说··    “成远,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这时成远就会假装很困,“我想睡了,改天再说吧”·    “你要是能睡着你就睡。”
    回想起十多年前的他们,再反观如今的两个人,就像是互换了一样,以前总是成远追逐着魏然,肆无忌惮的表露着自己的爱意,话很多不停地说着“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字眼,如今却换成了魏然说给成远听。
    “魏然,其实,你要是觉得厌倦了,我不会强留你·”还没等魏然开口,成远便脱口而出,这句话在他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了··    准备告白的话顿时卡在了魏然的嗓子眼儿里上不去下不来的,有些怔楞的看着成远,反倒不知说些什么,“宁输数子,勿失一先”,就好比是下棋,先手方理论上一定存在一个必定不败的策略,成远就走了一招先手,却直接把魏然将死在了原地。
    “你这是,要跟我分手吗”·    魏然问出这句话时,心被扎得生疼··    成远转过身定定的看着魏然说:“难道你现在还想跟这样的我在一起”·    “你什么样你又怎么样了”魏然反问道。
    成远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你要是觉得复健太苦,咱们就不去了·你伤了残了以后我养你,不就是一条胳膊吗以后我当你的胳膊行吗只是,你别再这样了。
别,丢下我·”·    别,丢下我·这恰恰也是成远想要跟魏然说的,就在那天魏然一生气离开之后,他靠在门板上说了一遍又一遍·在他因为失血意识不甚清明的时候,却能感觉到魏然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搂在怀里,颤声说着“成远,你为什么要这样”、“求你了,别离开我”之类的话,听得是那样的真切,说得是如此的动人心魄。
    魏然握着成远受伤的那只手,捏的很用力··    那天他跟成远说了一句话,让成远感动不已··    “若非死别,绝不生离。”
    成远费力的回握,尽管用不上力气,手指却依然倔强的扣在魏然的手心里··    “如果我死了呢”·    “我陪你。”
魏然说的决绝,带着一种大义凛然的气势··    成远突然就笑了,“那还是不死了,活着在一起,多好·”·    ·    第77章 婚礼·    ·    成远出院那天,魏然特意先回了趟家,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在路边拦了辆taxi直奔医院,可是赶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病床已经空了,问过医院的护士才知道成远一大早就办好了出院手续,之后便被人给接走了。
    你他妈的又搞什么鬼啊·    魏然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刚准备掏出手机,严琰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成远让我来接你。”
严琰说着打量了一下魏然,不禁皱起了眉头,“啧,你今天穿成这样可不成,太给我哥跌份儿了·”·    “你什么意思成远他在哪儿”·    “先别管他在哪儿,还好我提前给你准备了一套。
去车上换”·    严琰风驰电掣的开着车,魏然很想提醒他一下,注意点儿啊,你这快要超速了,一会儿老美的警察非把你拦下来不可,可那时他正在跟那套纯白色的燕尾服套装作斗争,从衬衣到领结再到口袋巾一样都没少,繁琐的让魏然几乎要开骂。
    严琰,你他妈的倒是给我一个把自己捯饬成这样的理由啊ぁ·    可是严琰却神秘兮兮的跟他抛了个媚眼··    “今天,成远哥要带你见见大场面。”
    车子一直开到一座教堂的门口才停下来,严琰很绅士的从车上走下来,帮魏然拉开了车门,魏然依旧有些迷茫的瞪着严琰,他四处张望着,并没有看见成远的身影。
    “成远哥在里面等你呢”严琰指了指教堂的大门··    魏然忍不住指着自己这一身夸张的造型,不禁问到:“里面有人结婚吗”·    严琰嘿嘿一笑,“你进去就知道了。”
    在严琰的指引下,魏然一步步的迈上教堂门前的台阶,每走一步都伴着如鼓的心跳声,心中竟莫名的涌起了一丝期待,他不禁想要问一句,成远,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推开教堂厚重的大门,魏然不禁有些怔楞,教堂不大但椅子上都坐满了人,肤色各异的男人女人们转过头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在众人目光的簇拥下,魏然红着脸朝尽头的成远走去,从推开门的一刹那,魏然一打眼就看见了成远,与魏然相反,成远穿了一身明黑色的套装,配着白色的衬衣,挺拔帅气。
    他突然想起成远几天前的一次感叹··    “好想和你结婚·”·    当时魏然还嘲笑成远,两个大老爷们儿玩什么矫情没想到成远当时真不是说着玩的。
这种说到做到不管不顾的架势还真跟十多年前的成远一模一样,想到这里,魏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如今的成远还是一如既往的……呃,可爱···    好在是心里想想,如果当真要把“可爱”这个词用在成远的身上,这只炸药包八成就会原地爆炸。
    成远看着魏然朝自己走来,整颗心几乎快要化掉,尽管已经确认过无数次,可是当他在魏然的面前单膝跪地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魏然看着成远捧着戒指的那只左手微微的颤抖着,手腕上还缠着醒目的绷带,他心里明白,成远举起这条手臂需要用尽多大的力气,是多么的艰难,于是不由得心疼起来,伸出手将成远的手握在掌心。
    “两个大老爷们瞎矫情什么啊”·    魏然用只能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着··    “那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要想让我说愿意那就是愿意呗”·    “卧槽,你快给个准话”·    台下坐着的一众歪果仁几乎快要坐不住了,有人干脆在下面大喊“say yes”·    “咳……愿意。”
    握着成远的那只手暗暗的用力,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顺势抱紧了怀里·台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口哨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其实那帮子老外一个字儿都听不懂,只是无论在哪里,肢体语言胜过千言万语。
    魏然搂着成远的腰,把嘴唇贴在成远的耳边上,有些好奇的问:“这些人都谁啊你朋友”·    “其实,我一个都不认识。”
成远坏笑着偷偷啃了啃魏然的耳朵尖儿··    “那他们……”·    “也喜欢凑热闹呗”·    “我说呢,求个婚搞这么隆重,不至于啊”·    “谁说我只是求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就拜天地,入…洞…房…”成远故意把后面三个字拉的特别长,眼瞅着魏然的脸刷的下红了起来,可是比起魏然的反应,自己的反应有过之而不及,下身涨得生疼,几乎快要现出原形。
    一直觉得中国的婚礼风俗繁琐冗长让人乏味,可如今在成远看来西方的婚礼也是一个德性,为什么神父要罗里吧嗦的问那么多,他只想说只要为了魏然,他什么都愿意做,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反正自己已经在死神那里兜了两圈的人,只要有了魏然,便再也无所畏惧。
可当他看到魏然那张神情严肃的脸时,内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Mr.Wei, will you give yourself to Carl, to live with him according to God’s word Will you love him, comfort him, honour and protect him,and,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faithful to him,so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魏然掷地有声的说着:“Yes,I will.”·    Carl, will you give yourself to Mr.Wei, to live with him according to God’s word Will you love him, comfort him, honour and protect him,and,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faithful to him,so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成远:“Yes,I will.”·    戒指是成远早就买好的,许多年前就已经买好了,即便他跟魏然分开了,可他还是完完整整的保留着,就仿佛魏然还在自己的身边,如今算是物归原主,当他把指环戴在魏然的指间,这段曾让他心碎神伤过也曾让他纵情快乐过的感情终于圆满了,从此之后,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再让他们分开。
    按照西方婚礼的风俗,接下来应该是kiss的环节,可是成远却楞住了,毕竟骨子里还是留着中国人最最传统的血液,换成在私下里,他能把魏然按在床上从头亲到尾,可当众接吻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还是有些羞涩。
    魏然看着成远脸上泛起的红晕,有些想笑,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在床上可以骚上天,可现在却害羞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捧过成远的脸贴向自己,深深的吻在成远的唇上,分开的时候还意犹未尽似的伸出舌尖挑逗的划过成远紧闭的唇缝。
    你成远不由得捂住了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魏然,如此大胆泼辣的行事作风完全不似之前的魏然··    简单的谢过参加婚礼的众人之后,成远拖着魏然毫不避讳的一路狂奔出教堂,车子是问严琰借的,即便只有一只手好用,他也要带着魏然为爱狂奔,两个人摔上车门,迫不及待的发动着车子朝公寓的方向驶去,成远左手虚浮在方向盘上,几乎全部是右手发力,尤其是在换档时显得有些吃力,倒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刚开出去没多久成远却一打方向盘驶上了另外一条路,一条远离市区的路·尽管是深秋,路边的植物还是绿着,将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掩映起来,成远就这样离开主路疾驰在乡间的小路上,那天成远原本是要带魏然去他之前订好的度假别墅,可是还没到目的地,成远便把车子停了下来。
    他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伴随着魏然的一阵惊呼,座椅便被成远放倒了,随即翻身压了上去··    “严琰的眼光不错,你穿白色很好看。
今天从见你第一眼我就想把你掳上床·”·    说着便啃上魏然的嘴唇,撬开那排玉齿,成远追逐着那条在教堂里调~戏他的舌头,吮吸着□□着,搅合得两个人的神智慢慢烟消云散,成远甩开那件笔挺的西装外套,抽掉领结,一股脑的全扔到车后座上,顺手开始解魏然的衣领。
    魏然推了他一下,把手伸向成远的腰带··    “我自己来·”·    他沉沉的笑着,看着魏然的一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当他准备去解领结的时候,却被成远一把握住。
    “我就想,和你这样做·”··    成远俯下身从一旁的收纳盒里翻出一管润~滑剂,是他们惯用的那个牌子,魏然看着成远熟练的拧开盖子倒在手心里,朝他的身后探去,不由得骂道。
    “你他妈的是早就打算好了,我怎么,呵,一点都不知道·”·    “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想起一大早上在医院找不见人时的焦急,魏然心里腹诽着,惊喜什么啊差点变成惊吓。
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今天对他们来说意义是如此的重大,没有结婚证又有何妨他们已经在上帝面前起誓了,就算全世界的人跳出来反对也没用了。
他会永远的记住这一天,在这一天,他跟他最爱的人,结婚了··    那天他跟成远在车里做了很久,又花了很久的时间用来喘息用来休息,等到穿好衣服收拾停当已经是傍晚,他们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夕阳的余晖慢慢敛尽锋芒,隐匿在远方的地平线之下,留下半个天空的瑰丽晚霞,成远感慨万千,转身在魏然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我们会白头到老吧”·    魏然握住成远的手,声音平静:“一定会的·”·    ·    第78章 夫夫双双把家还·    ·    接到成远准备回国的电话时,陆小玉整个人激动的都要跳起来,其实她倒真不是有多么想念成远,而是单着这么多年的成远终于要把自己的另一半带回家了,她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老爸见到魏然时的脸色。
    两个人大张旗鼓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陆正华刚刚知道这事儿的那几天总是阴沉着一张脸,身边的人无论亲疏远近统统不给好脸色,倒是杨佩蓝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
    “两个大男人结婚,还要不要脸了”陆正华坐在沙发上气呼呼的说着··    杨佩蓝给陆正华泡了杯菊花茶,推到他的面前:“呶,先来给你这老顽固消消火。”
    “我说,你们女的对这种事儿怎么就能接受的这么快你看看那个小玉,整天上蹿下跳的就差给他们张罗新房了”·    “小远不结婚的时候你着急,结了婚了你还着急,你到底想干嘛你就当白捡一儿子呗”杨佩蓝忍不住挖苦着陆正华。
    陆正华却被杨佩蓝的话给气笑了:“合着占便宜的那个人是我”·    “就当是吧”·    “什么叫就当是啊你这是什么鬼逻辑啊总之,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管个屁用。”
    跟成远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脾气陆正华再清楚不过,确实,他的意见在成远那里从来都是不管什么用,成远有自己的主见又有卓越的能力,即便是一个久居上位的,尚且称得上是父亲的人依然拿他毫无办法。
    从飞机上下来,取完行李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陆小玉隔着一扇落地玻璃窗远远就认了出来,陆小玉看着两个人的打扮,不由得感叹道,结了婚的人还真就是不一样。
    同款的墨镜,同款的鞋子,连衣服都是同色系的,只是魏然穿的是件黑色的长款羽绒连帽外套,绒毛领把整个人都衬得相当柔和,与魏然的气质很搭,而成远则是一件同色的中长款海军风毛呢大衣,衣领竖得高高的,冷酷的气场全开,帅得几乎突破天际,配着墨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明星没吃药就跑出来了,就连身旁的行人都忍不住回身打量着。
    “咳,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好了·”陆小玉说着,立刻后撤了几步,跟魏然并排走着··    魏然朝陆小玉笑笑,对于陆小玉他始终是心存感激的,如果不是陆小玉,他再想要跟成远重新开始会变得异常的艰难。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呃…嫂子”陆小玉故意调笑着魏然··    还没等魏然开口,走在前面的成远反倒是语气严肃的回了一句。
    “叫魏老师”·    “不就开个玩笑么,你丫还是这么没劲”·    成远和魏然并排的坐在车后座上,一个脸朝左,一个脸朝右,陆小玉在后视镜里打量着两个沉默的人,不由得开始为魏然操起了心,跟成远这大冰山谈恋爱得穿厚点儿提前做好被冻死的准备。
    可是在陆小玉看不见的地方,两只手却交缠在一起,十指紧扣着,一路上都没有分开过··    带魏然回家,这样的念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毕竟还是要见见家里的长辈。
    结果跟自己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陆正华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冰冰,几乎把魏然当成了空气一样的存在··    “小远,你跟我过来。
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直接在这说吧”·    成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视着陆正华那张略带惊诧的脸,曾经陆正华背着他做的那些事情他没有去计较并不代表他已经忘了,父子之间的戒备心依然还在,于是屋子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我这次回来不是想要征得你们的同意,”成远说着用那只还未复原的手牵起了魏然的左手,两个人的无名指上带着同款的对戒,在灯下闪着银色的光芒,一切都已经不言自明,“只是想告诉你们,他,是我的爱人。”
    魏然转过头看着成远的侧脸,眉眼之间带着年少时就固有的倔强,不由得微笑着垂下了头··    那天他们并没有留下来吃晚饭,毕竟气氛使然,更何况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成远想要带魏然去的地方很多,虽然魏然不怎么说,但是他知道魏然对于缺失的那十年其实很介意,所以,他走过的地方,他生活过的地方,他在这座城里留下记忆的地方,他统统想带魏然走一遍,仿佛这样就能一同走过那十年。
·    离开的时候,陆小玉追下楼丢给他一串钥匙··    “房子、车子物归原主啦”·    成远笑笑说着:“谢啦”·    刚要转身离开,陆小玉突然一把拉住了他:“你别生爸的气,其实他啊就是死要面子,上了年纪了喜欢端着么。”
    成远拍了拍陆小玉的手:“我知道,你回去吧,外面冷·”·    车子从蓟门桥下来沿着杏坛路驶去,街边的景色明明变了许多,但还是有种久违的温暖气息,魏然大睁着眼睛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嘴角上带着洋溢的笑,成远微笑着看了一眼魏然,忍不住打趣道:“怎么,近乡情怯了脸都红了呢”·    “好久都没有回来了。”
    不知道那家面馆儿还在不在了门口卖水果的老板会不会换人了以前的那家书店呢两个人从车上下来肩并肩的在教九门前的小公园里溜达,草是黄的,树也秃了,可魏然觉得就是很耐看,以前那种“小国寡民”的世外桃源之感依旧还在。
·    “你知道我们学校的校鸟是什么吗”魏然问到··    “什么”·    “是乌鸦。”
    魏然指着不远处一棵上了年纪的树说:“以前就在那棵树下,乌鸦拉了一摊屎在我头上·”·    “其实,我经常来你学校的。”
    他们分开的那几年,成远过得艰难,只要一想起魏然,他就会跑来这里坐很久,甚至还会偷偷跑去文学院听课,私心想着没准会坐在曾经魏然坐过的位子,听着同一个老教授讲同样的课,固执的认为这样会离着魏然近一些。
    “你傻不傻”魏然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成远的头发,以前的毛病总是改不了··    还没等魏然把手收回去,成远一把握住了魏然的手腕,将人带向自己的身边,凑在魏然的耳边低语:“你再把我当成小孩儿试试”·    成远把魏然推到一棵树上,躲在灯光照不见的暗影中,忍不住一口咬在魏然的嘴唇上,吮吸着撕咬着,就像是饿了好多天的小兽,急于寻求着能够填饱肚子的美味。
    “你大学时跟你内女朋友也来这里吗”成远用牙尖咬着魏然的耳朵,说着这话不免心里开始冒酸气··    结果魏然呵呵的笑了两声,以前根本就不怎么会谈恋爱的,跟女孩儿的第一次约会居然是图书馆,后来两个人终于按耐不住去宾馆开了房,过程似乎是不怎么顺利,后来也就没怎么做过,再后来感情淡了就散了,没想到成远还记着这事儿。
    “陆小玉老说我没劲,原来咱俩半斤八两·”·    正如魏然说过的,他们母校盛产乌鸦,尤其是一到夜里那叫声更是瘆人的厉害,成远只觉得头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忍不住抬手一抹,湿漉漉黏糊糊的乌鸦屎便沾了一手。
    魏然看着成远像是得了狂躁症似的把原本精心打理过的发型瞬间抓的糟烂,捂着肚子在一旁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让你整天非礼我,遭报应了吧”·    只见成远一脸的幽怨,对着天空大骂:“他妈的,哪个不开眼的,居然,啊啊啊,我的头发”·    魏然一边笑着一边拉着成远拐进教学楼的盥洗室,认认真真的帮成远把头上的脏污一点点的冲去,双手温柔的清理着成远的头发,弯着腰的成远忍不住抬手挂上成远的臂弯,然后把人给轻轻的推开了。
    “你别这么弄,一会儿我真受不了了·”·    魏然有些哑然的看着成远,这也行你他妈怎么哪儿哪儿都是敏感地带啊禽兽·    从教学楼里刚一出来,还湿漉漉的头发被冷风一吹没多久就冻出了造型,成远顶着一头的冰碴子跟着魏然走进了附近的一家拉面馆。
    “以前三块钱一碗的,现在涨了好几倍·”魏然咂摸着嘴里的面,忍不住有些失望,“还他妈的不如以前好吃了·”·    尽管嘴里抱怨着,两个人还是一口汤都不带剩的全部扫荡干净,成远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说到:“走,带你去吃下一场。”
    成远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家烧烤店,正在烤炉前面忙活着的老板抬头一看不由得笑了起来:“哟,小伙子,好久不见了·还是老样子”·    “嗯,老样子打包,来双份儿的。
另外多加四串烤羊腰子·”·    “好嘞”·    等了没多久,老板便麻利的把烤串儿打包好一手收钱一手交货,找钱的时候不由得打量了一眼成远身旁的男人,忍不住夸奖着:“哟,你朋友啊挺帅的呢”·    成远接过找零,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嗯,男朋友。”
    “挺好挺好·”老板忙不迭的应着,直到两个人走远才回过神儿来,嗯男朋友·    那天两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撸着串就着从学校超市买来的啤酒,看着来来往往年轻的面孔,突然像是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那青春洋溢的美好时光,有说不完的话,谈不完的往事,缠绵不够的爱情。
    成远歪着头从魏然的嘴边抢走最后一块羊肉,趁势吻上魏然的嘴唇,手搭在魏然的腰间暗暗的用力将人带向自己的怀里,肉膻味儿混着香料的味道荡漾在两个人的唇间。
    隔了好大一会儿,成远坏笑着对魏然说:“今天我吃了四串羊腰子呢”·    “嗯,羊腰子,怎么了”·    “估计今天晚上咱俩不用睡觉了。”
·    终于明白过来的魏然忍不住一拳捣在成远的胸前,“你他妈的就一禽兽”·    ·    第79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    如果天底下有卖后悔药的,徐晓飞一定会去买一颗回来给自己吃下去,自从她跟着那小鼓手私奔了之后就没有一天不后悔过,那小鼓手生得比魏然要水嫩的多,每天晚上两个人滚床单的时候她总有一种奶儿子的错觉,时间久了就慢慢的开始厌倦,那小孩儿倒也没闲着四处勾搭那些不懂事儿的小姑娘,整宿整宿的在外面野着,于是,徐晓飞就尝到了那种独守空房的寂寞滋味。
    于是便开始怀念起魏然,起码他们在一个床上睡过,在一个被窝里滚过,她还给魏然生了个儿子·凭心而论,魏然其实很照顾她,也很会照顾儿子,更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的野着不归家,会做好吃的饭菜,会给还在襁褓中的儿子念好听的诗句,每每想起魏然独坐在桌旁认真看书的身影,徐晓飞心里就一阵阵的疼。
    就算他没爱过,可那样的生活也算是一种幸福不是么就算他没爱过,他们却依然是法律上的夫妻··    想念魏然,想念未曾关爱过的儿子。
    四十郎当岁的徐晓飞已经彻底的漂够了,自我放逐了那么久,她突然有些想家了··    趁着那小鼓手跑出去刷夜的空当,她带走了两个人几乎全部的积蓄连夜逃了出来,扔掉那些能扔的,只拎了一只不算大的行李箱直奔火车站,买了连夜的车票,站了一路回到了苏州,那时候临近年关,她已经受够了一个人跨年的凄凉。
·    不是没有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魏然或许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但是她就像回来看看他,回来看看他们儿子··    当她找到书店的时候发现铺子早已经不在了,里面空荡荡的像是被遗弃了多年,寻着记忆中的那个家找去,开门的是一个约摸七八岁的男孩儿,虽然这么多年不见,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小孩儿一定就是自己的儿子。
    “你是魏思远吗”徐晓飞问··    男孩儿皱着眉头有些疑惑,脸上带着一丝戒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我是……”·    还没等徐晓飞说完,只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操着一口苏腔的普通话。
    “小远,是哪一位啦”·    梁素玉一边说着一边从厨房走出来,隔着魏思远的小身板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徐晓飞,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对于这个女人她是极其的厌恶的,如果不是魏思远在,她估计会立刻把这个女人赶走,赶得远远的,可说到底,那人也算是魏思远的亲生母亲。
    她慢慢的走到门口,将魏思远拉到自己的身后,语气有些不快的说:“请问,你有什么事吗”随即叮嘱着魏思远:“大人要讲讲话,你回房间去。”
    魏思远慢吞吞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不时的回头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人,一脸的狐疑··    目送着魏思远离开,梁素玉才转过头看着徐晓飞。
    “妈……”徐晓飞嗫喏着··    梁素玉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连忙说:“哦呦,这个姆妈可真不敢当。”
    徐晓飞不由得脸上有些尴尬,缓了缓神色,脸上堆起了笑:“魏然,他在家吗”·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还有脸问我儿子你怎么还好意思提他的名字。”
梁素玉越说越气,气得脑仁儿都开始有些疼··    “是我对不起他,我想跟他当面道个歉·”·    “不必了,我看你还是快点走的好,不要再来我家。”
说着把门一关,将徐晓飞堵在了门外··    第一次吃了闭门羹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不管怎么样都要慢慢来,磨人她最在行,她在火车上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想跟魏然和好,怎么着都得先攻破老太太那一关,不然怎么都不好使,毕竟婆媳关系很重要。
    第二天梁素玉去街角买菜,刚拎着购物袋拐出来,就看见徐晓飞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一点都不生分的将梁素玉臂弯里挂着的口袋抢了过去··    “我给您拎着,魏然可真是的,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出来买菜呢”·    “不必了。”
梁素玉没好气地说着顺手从徐晓飞的手里把购物袋又重新抢了回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家走,完全不搭理徐晓飞的大献殷勤··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她徐晓飞还真不信人心是石头长的。
    不过,她是真想好好跟魏思远说句话,她离家时尚在襁褓中的那个丑丑的小孩儿越发长得俊俏起来,举手投足间尽是魏然的影子,只是比起魏然的柔和,魏思远身上却带着一种不易接近的气质,打远处独自一个人背着背包走来,昂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比起同龄人的稚真,魏思远看上去有些早熟。
    “魏思远”徐晓飞隔着马路朝对面喊,机敏的躲着车流,一路小跑过去··    “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是谁”魏思远皱着眉头的问。
    徐晓飞俯下身,想要在这小孩儿面前展现自己全部的温柔,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魏思远的头,却被魏思远机敏的后退几步躲了开·因为有过一次被拐走的经历,所以魏思远干脆不再搭理眼前的女人,绕过徐晓飞,朝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远”徐晓飞在身后大声的喊,可魏思远并没有停下,她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不免哀从中来,轻声的叹息着:“我是你妈妈啊”·    没想到第二天她再见到梁素玉的时候,还没等她开口,梁素玉倒是先一步把她拽到了一个角落里,语气犀利。
·    “你这个女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想要夺走那小宁,休想”·    魏思远回到家之后就把这事儿给他奶奶说了,当时他奶奶气得几乎要把手里的锅铲扔出窗外。
    “以后你再遇到这个人,不要跟她讲话·”·    “可是,奶奶,她是谁啊”·    “她谁都不是”·    “哦”·    晚上哄着魏思远睡着之后,老太太一个回到屋里开始掉起眼泪来,哀叹着她那可怜的儿子怎么命就这么不好呢为什么这种糟心的事儿非得让她儿子摊上呢徐晓飞一天天的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一个老太太该如何是好·    魏然啊魏然,你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哦·    自从魏然在她面前出柜之后,这是她第一次开始特别想念起了自己的儿子,打魏然走后,她没有一天不想,只是这会儿尤其的想。
    梁素玉自从嫁给了魏言止之后,一直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往上数三代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实在不太会恶语相向,这已经是她能承受到的最大限度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徐晓飞一次又一次的跑来嘘寒问暖,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得缴枪投降了,何况是平日里信佛向善的梁素玉,徐晓飞是吃准了梁素玉的性子,软磨加硬泡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当梁素玉勉为其难的把她让进屋里时,她倒是不客气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房间的一切··    来者是客的道理梁素玉懂,所以她还特意给徐晓飞泡了杯茶,推到了徐晓飞的面前,而对于徐晓飞来说,她这时更想见的是魏然。
    见徐晓飞的眼风自打进屋就没停过,梁素玉就明白了徐晓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于是忍不住说着:“你若是来找魏然,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他去哪儿了”徐晓飞不禁好奇的问··    梁素玉叹了口气,“临走时个么说要去上海。”
    “他现在……还是一个人”·    见老太太没再吭声,她不禁有些欣喜,如果魏然还是孑然一身,他们之间就有了重修旧好的可能,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梁素玉没吭声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这些年魏然没有再婚,可魏然有自己的心上人,尽管对象是个男的。
    “妈,您把心放到肚子里,我这次回来不是来抢小远的,他是您的孙子就永远是您的孙子,我这个当妈没尽过几天当妈的责任,这些年您把小远抚养到这么大,我哪能说抢走就抢走啊我就是,挺想他的。
……这些年,我很后悔,后悔没好好照顾他·”·    大家都是女人,有都有着母亲这一层身份,对于这样掏心窝子的话都没有什么抵抗力,徐晓飞说得动情,梁素玉听着也窝心。
    “如果可以,我真想好好抱抱他·”·    两个人说着说着不免掉起泪来,这时门却被通的一声撞开,魏思远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大睁着眼睛瞪着坐在沙发上的徐晓飞。
    “小远……”徐晓飞抹了一把眼泪,柔声道··    魏思远大声问着:“你到底是谁”·    “我是,我是你妈妈。”
    才不大点儿的小孩儿眼里噙着泪,明明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嘴里却倔强着否认:“你骗人我没有妈妈,我从小就没有我只有,我爸。”
可是已经好几个月了,他爸爸一走了之也不要他了··    就像是被遗弃了一般,强烈的自卑感让他变得沉默寡言,也不再喜欢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打闹,慢慢的就变成了一个人,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留在学校里做作业,总是走在最后一个。
    可如今,却有一个陌生的女人跳出来告诉他,这是他的妈妈··    他望向梁素玉,梁素玉只是沉默着,没说话,如果有人这时候告诉他这不是他的妈妈该有多好,他就不会相信了,可是原来,这真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母亲。
    曾经的可望而不可即变得触手可得时,他却怕了,以前总渴望着自己要是有个妈妈就好了,可现在妈妈就在自己眼前,他却退缩了,要把这个陌生女人叫做“妈妈”,他实在是张不开嘴。
    怔楞了半晌,他才慌慌张张的跑进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关在了屋里不肯出来··    会好的,会好的,徐晓飞安慰着自己,梁素玉也用眼神同情且安慰着徐晓飞,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梁素玉当时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倘若徐晓飞是个契机,没准可以把魏然拉回到正轨也说不准呢·    就像是得到了默许一般,从那之后徐晓飞跑得更勤快了。
曾经没当过几天孝顺儿媳妇儿的她,那段时间把这辈子能做的家务全都做了一个遍,说实在的,徐晓飞对于做家务极其的讨厌,可为了之后,做几天家务也要不了她的命··    成远还没当几天禽兽,就被魏然带着回了一趟苏州,回之前魏然都没有给家里打声招呼,他怕提前说好了把人带来反倒会尴尬,于是那天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迈上回家的台阶,转过那条老旧的走廊,一直走到家门口,成远一脸的平静加坦然,反倒是魏然紧张的脸都有些发红。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家门,可是来开门的人却让他大吃一惊··    “徐晓飞”·    ·    第80章 拜见岳母大人·    ·    徐晓飞的出现是魏然从来都没有料想过的,这么多年过去,徐晓飞早就在他的生活中,他的记忆中消失不见,原以为这辈子两人都不会再见面的,可是现在徐晓飞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再次的重逢,魏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有些反胃。
·    尤其是,今天是他第一次带成远回家,居然就碰上了这样的糟心事儿··    他忍不住回头望向成远,几乎如他所料,成远的那个表情仿佛随时都会准备吃人。
    成远记得这个名字,所以在听到魏然脱口而出的时候,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他越过魏然的肩膀眯着眼睛冷冰冰的打量着那个半老徐娘,因为年岁渐长脸上已经呈现出一副沧桑之态,再配上那张略带谄媚的表情,成远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他甚至开始费解,当年魏然是怎么跟这样一个女人凑到一处的·    一想到魏然曾经跟这么个女人上过床,结过婚,生过孩子,成远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于是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重重的一放,一点面子都不给魏然留,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走,这个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待。
    “成远”魏然追上去拉住了成远的胳膊,“你……”·    成远带着怒意甩开魏然的手,冷冷的说着:“我去抽根烟还不行”·    他没有理由去责备成远什么,毕竟这事儿要是搁在他的头上,他一样会很不爽。
魏然只能径自提上东西被徐晓飞迎进屋里··    魏思远是真想他爸爸了,自打魏然进门的那一刻就一直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在厨房忙活着做饭的梁素玉也应声走了出来。
    “你还晓得回来呀”梁素玉用沾着面粉的手指头戳了戳魏然的脑门儿,止不住的抱怨:“思远那小宁想你想的哭了噶多回。”
    被梁素玉一说,魏然也自责似的将儿子紧紧的搂在怀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几个月没见,魏思远又长高了好大一截,都已经快要到他胸口的位置,他捧起魏思远的小脸儿看了又看,整个人明显瘦了好大一圈。
    “儿子,对不起啊,以后我会好好陪着你的·”·    站在一旁的徐晓飞忍不住插了句嘴:“刚刚那人是你朋友吗”·    听着徐晓飞的话,魏然的笑意瞬间僵在了嘴角,冷冷的说着:“跟你没关系。”
    “那总该请人进来坐坐吧”·    魏然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把腻在怀里的魏思远放开,眼前的这个女人该是有多么的自以为是如果不是当着魏思远的面,他都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狠厉冷酷的话来,对于这个女人他曾经内疚过、亏欠过、对不起过,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个人带大魏思远,而她在外面逍遥快活,如今是真的不再欠她什么。
·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你出来一下·”魏然说着便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徐晓飞见状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也颇为无奈的跟了出去,一直拐到楼梯间,魏然把楼梯间的对开门关紧,静谧幽暗的楼道里两个人对峙着。
    “你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为什么回来”·    “魏然……我错了,我们重头开始好不好”·    徐晓飞一边说着,一边向魏然的身上靠去,魏然一脸嫌恶的猛地朝后退了一步,徐晓飞有些尴尬的僵在原地。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爱人了·”魏然的声音很冷,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却能听得出一丝激动的情绪夹杂其中。
    “我不信,妈都说了,你这些年一直单着的·”·    “呵,那还真让你失望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跟他前段时间已经在美国结婚了。”
    “她是谁”·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因为之前我们的关系,我现在还能给你一句忠告:别再瞎混了,好好过日子吧”·    魏然说完便拉开门走出了楼梯间,徐晓飞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很久,魏然对她说的话一直在耳边消失不去,“好好过日子吧”这句话魏然说的很真诚,笔直的砸进了徐晓飞的心坎儿里,也有有那么一瞬间,魏然还是关心着自己的吧徐晓飞这样想着不由得红了眼眶,她也想好好过日子,可这么多年总也过不好。
    那天她从楼梯间里出来没回魏然家,而是尚且有些自知之明的离开了·下楼的时候,对面有个英俊高挑的男人迎面走上来,虽然之前只是短暂的照面,可徐晓飞还是记得那张脸,是那个跟魏然一起回来的男人。
    她歪头瞧向那个男人,恰好那男人也在看她,同之前的表情一样,隐约的愤怒和冷漠,与她擦肩而过时,她似乎还听见了一声轻哼,带着出离的不屑,看她的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堆肮脏、令人作呕的垃圾。
    直到他转身消失在拐角,徐晓飞依然有些诧异的怔楞着,女人的直觉敏锐的可怕,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敌意,于是不免心中一惊,魏然,你说的那个人难道就是他这简直,太荒唐了·    成远甩开魏然自顾自的下了楼之后,心烦意乱的无处发泄,从口袋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点燃,大口大口的吸着,有些无力的倚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上,树叶稀稀拉拉的毫无生气,这更让成远觉得恼火,不由得一拳打上去,凸起的四个指关节瞬间爆了皮,血渍一点点的从伤口处向外渗着。
    直到一根烟彻底燃尽,成远的情绪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他不该就这样一走了之,更不该把迁怒于魏然··    冷静下来的成远突然心里冒起了一点愧疚,有些事情本就该他和魏然两个人一起去面对的,像这样不咸不淡的走掉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心里这样想着,便把烟头掐灭扔进一旁的垃圾箱,迈开脚步朝魏然家走去。
    而此时此刻的这个情形却被楼上的那小孩儿一丝不落的看进眼里,从魏然和徐晓飞两个人出去之后,魏思远有些无聊的站在阳台上把玩着梁素玉养的那几盆花,却无意中瞥见了楼下有个倚着树干的抽烟男人。
·    啊就是那个坏人曾经差点把他拐走的那个坏人·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更让他没想到的时候,几分钟之后这个坏人就出现在了他的家门口,他站在卧室的门边露出了半个身子打量着来人,他爸爸把人拉进屋里时脸都是红的,两个人都带着几分微妙的不可言说的表情。
    “妈,这就是成远·”·    魏然出柜的那天就跟梁素玉提起了成远,所以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梁素玉也知道个一二,没见着人的时候梁素玉心想以后还是不要见这么个人,如今见着的时候心里也是一如既往的反感,所以她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只是淡淡的说了个“哦”,心里只想让这个人抓紧滚出他们家。
    只是她不想让魏然难做··    成远··    思远··    梁素玉心里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就知道在魏然心里,这个叫做成远的男人到底占了多大的分量。
    “阿姨好·”成远很有礼貌的跟梁素玉打了声招呼,是真诚的敬重,而不是油滑的谄媚,成远在来魏然家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不管魏然的母亲以何种态度来对待他,他都不能说什么,毕竟那是魏然的母亲,如果没有梁素玉,也就不会养育出如此出众的让人值得去爱的魏然。
    果然,梁素玉像是没听见似的,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妈”魏然跟着梁素玉的脚步进了厨房,掩上了门。
    梁素玉把手按进面盆里,继续揉着那团已经涨起来的面团,没有搭理身后的魏然··    “妈,我知道您可能接受不了,可,这就是事实。
更何况……我们已经在美国,结婚了·”·    魏然看见他妈妈突然之间停了下来,肩膀不停的抖动着,就这样无声的啜泣着,花白的头发在空中不停的颤动着,魏然有些心疼的从身后搂紧了梁素玉的肩膀,将人揽在怀里。
    “对不起,妈·”·    “妈,你骂我吧打我也行就是,别哭,好不好”·    “……妈。”
    隔了好大一会儿,魏然才从厨房走出来,眼眶微红看的成远不免有些担心,慌忙从沙发上起身拉住魏然的手,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魏然勉强地挤出一抹笑意··    成远叹了一口气,不免有些失落:“老太太一定接受不了吧”·    “成远,对不起。”
    “你干嘛跟我道歉,是我该去跟你家老太太道歉,这些年,是我把你耽误了·”·    “我们之间不用扯那些,先让我妈静一静吧我也想出去走走。”
    “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    魏思远站在楼上看着他的父亲和一个男人肩并肩的向远处走去,突然之间神情变得黯淡下来,那个背影给了魏思远一种错觉,仿佛他爸爸随时都有可能抛下他,不再喜欢他,不再逗他玩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不要他了,从他开始记事起,就从来不想让他老爸再给他找个妈,因为他不需要,其实,只要有爸爸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魏然真的有可能不要他了··    他才不要跟那个女人一起生活,他只想待在他爸爸身边,想把爸爸永远都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却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家都是兄控、弟控、妹控……我这儿是爹控,魏思远就是个爹控。
    ·    第81章 第三者·    ·    魏然光滑的脊背紧紧的靠在成远的胸前,成远的手搭在魏然的腰间,两个人十分亲密的贴合在一起,从魏然家出来,他们就打了辆车直接去了独墅湖旁的家。
    以前成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置一套房子,后来他明白了,其实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打定主意想要跟魏然生活在一起··    “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
成远的嘴唇摩挲着魏然的耳廓,轻轻的说着··    “什么事儿”·    成远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我把工作辞了。”
    “什么”·    魏然猛地一下翻身做了起来,不适从腰间传来,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成远抬起手在魏然的腰间推按着,倒是没有因为辞职感到惋惜,反倒安慰起魏然来。
    “我早就想辞职了·……我现在就一无业游民,以后你可要好好养着我·”成远说着,故作娇羞似的一头钻进魏然的怀里。
    “你小子人精人精的,哪需要我养着”魏然说着在成远的脸上狠狠的拧了一把,“我养也是养我儿子,你又不是我儿子。
……你要是我媳妇儿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成远坏笑着,把手朝魏然的身下摸去:“魏老师,你当我媳妇儿还差不多·”·    “滚蛋”·    “不过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我养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然后给我生一堆小崽子·”·    成远被魏然的话惊得恶寒不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最后忍无可忍的把魏然推到,然后翻身骑了上去,两个人手脚互搏着想要把对方制伏,却无奈彼此都不肯让步,最后只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收场,他们仰躺在床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魏然嘴里不由得骂道:“你也就是跟我这儿能耍流氓,换个人你试试话说,你这床怎么这么短,整个一方形的,还没我家光板儿舒服。”
·    结果成远呵呵一笑,笑得神秘而淫~荡,他从一旁矮几的抽屉里摸出一只遥控器,轻轻按下去整个床板开始活动起来··    “魏老师,这个床可以解锁很多姿势呢,不如……”·    魏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头也不回的便往浴室冲去,只听得身后传来成远甚是爽朗的笑声。
    站在热气腾腾的淋浴间里,水花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之前两个人纠缠的汗水和黏腻,脱了衣服上了床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再去想生活中的那些糟心事儿,将自己彻底的解放,忠诚于最原始的那份欲望,可下了床该操心的还是要操心,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所以当徐晓飞给他打电话说要单独谈谈的时候他想也没想的便答应下来。
    “我不准你一个人去”成远知道之后又开始变得霸道而戒备,“我陪你一起去·”·    “这本就是该我去解决的,你别跟着瞎掺合。”
    “那我送你过去·”·    “你送打车送我自己……”·    结果成远不等魏然说完便拉起他出了门,电梯一直到地下二层的车库才停下来,顺着成远手指的方向,魏然看见一辆崭新的银灰色轿跑停在车位上,车牌照还没来得及挂。
魏然有些惊诧的望向成远,成远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他是特意托人买回来的,算是他的,嗯,聘礼··    “结婚的时候,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现在,补上。”
成远说着从衣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塞进了魏然的手里··    “其实,不用的·更何况,我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你的·”魏然看着手里银闪闪的车钥匙,心里不禁为之动容,有些事情是先说再做,还是先做再说其实并不重要,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对他来说只要有那份心就足够了,对于成远他从来都不要求什么,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成远将他一把搂在怀里,“你把你自己送给我就够了,我们能在一起就够了,走你来试试车·”·    “自打拿了驾照我就没摸过车,你敢让我开”·    “那今天我先给你当回司机,说吧领导,您要去哪儿”·    徐晓飞把魏然约在了一家极有情调的咖啡厅,特意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之后找了张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现在的小情侣不都喜欢这样的地儿吗靠着窗品着咖啡,谈谈情,说说爱之类的,她那天化了精致的妆,穿了一套价值不菲的毛呢连身短裙,外面搭了一件短款皮草,蹬了双过膝的长靴,经过这么一捯饬确实看上去比之前年轻了好几岁,身上喷了点尼罗河花园香水,整个人都变得青春洋溢起来。·    打量着自己刚刚做好的美甲,心里自信了不少。
哼,她徐晓飞还就不信这个邪,自己在魏然的眼里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男人·    一辆银灰色的车影闯进她的视线,隔着玻璃窗她就看见了副驾驶上的魏然,再一看驾驶位的那个男人正是那天在楼道里撞见的人,看着那辆车徐晓飞心里不禁泛起了酸气,车看起来挺贵的,还是新款车型,现在国内都没有的,从国外运进来的那肯定价值不菲吧·    结果让她的内心防线彻底全线崩塌的却是下一刻出现的画面,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两个人在车里激吻的画面依然彻底灼痛了她的眼球,那一刻她只想落荒而逃,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她看见魏然从车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抹微笑,但当他走进咖啡厅,表情却换成了冷漠和疏离,前后的落差点燃了徐晓飞心中的怒火。
    于是,本来为了挽回魏然准备的各种动听的情话她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沉默的对坐了半晌,魏然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找我出来想说什么”·    “本来有很多话,可是现在不想说了。”
    徐晓飞抱着胳膊,视线撇向别处,自从魏然坐下来,她就没有正视过魏然,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觉得恶心··    “你要是没话说,那我就先走了。”
    见魏然作势起身真的准备离开时,她才猛地一下倾身握住了魏然的手··    “你等等·”·    就是这个动作让车里的成远彻底坐不住了,车子刚一开到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就是故意做给那个女人看的,他拽着魏然的衣领拖向自己,狠狠的吻着,恨不能耗掉自己的半条命。
    成远从车里下来,带着满腔的怒火冲进了咖啡厅··    “你不说在车里等吗怎么跑出来了”魏然皱着眉头打量着面色不善的成远。
    这时徐晓飞却开了口:“好啊,来得正好,一起聊聊吧”说着,便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拍在桌子上,大红色的册子上印着三个大字“结婚证”,然后朝着成远一阵冷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我跟魏然的结婚证,你有吗·    成远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沉下来,气温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徐晓飞,你到底想干嘛”魏然也不由得怒了··    “我不想干嘛,就是想告诉某些人,不管怎么说你跟我才是合法的两口子,而某些人,只是可耻的第三者。”
徐晓飞说着还不忘记冲成远翻了个白眼··    成远终于再也坐不住了,一把薅住了徐晓飞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拖了起来,恶狠狠的说到:“你他妈说谁是‘第三者’我跟魏然打十多年前就在一起了,我看你才是‘第三者’”·    他们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尽管咖啡厅里坐的人不多,但都寻着声音望了过来,然后私下里窃窃私语着,怎么了居然打女人还什么“第三者”··    徐晓飞也毫不示弱的回敬着成远。
    “你就是‘第三者’你勾引我老公,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公狐狸精”·    “啪”一声脆响在耳边炸开,徐晓飞不由自主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一阵火辣辣的疼,那一巴掌魏然想都没想的挥了出去,没有保留丝毫的力道,甩的自己掌心都疼,更别提徐晓飞的脸,这一巴掌把整个咖啡厅的人都看呆了,就连成远也呆住了。
    “魏然,你居然打我你从来都没打过我·”以前就算魏然撞见她跟别的男人苟且他都没有生气的打过她,如今却打得这么狠,为了一个,男人。
    一直以来魏然都认为天底下打女人的男人都是人渣,可是他就是忍受不了徐晓飞把成远说得那么不堪,他终于忍不了,这次就当回人渣又如何·    “成远,我们走。”
魏然说着拉起成远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成远成远徐晓飞终于听清楚了那个名字,成远,魏思远……这简直太可笑了,原来自始至终他真的不曾爱过她,就连儿子的名字也跟那个叫做成远的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前还妄想能挽回魏然的心,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原本她对魏然还抱有的一丝希望瞬间灰飞烟灭,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徐晓飞的眼里透出阴冷毒辣的光。
    “魏然,你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我极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但我想说:魏老师,你他娘的打得好徐晓飞居然骂成远,太可气了,二营长老子的意大利炮呢干他娘的。
    ·    第82章 番外·阿峰小剧场(中)·    ·    北京的老火车站没什么变化,跟他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拥挤的人群、陈旧的墙还有清洗不掉脏污的地面,每一样都让他感到不适,还有当初离开时笃定主意不会再回来的自己都让自己感觉到难堪。
    他拖着行李箱在广场上怔楞了许久,居然不知道该去哪儿,他开始后悔怎么就头脑一热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可是当他从许卫东的嘴里听到了陈慎要结婚的消息时,他就想回来看看,看看曾经让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男人如今是何等的幸福毕竟在一起过那么长时间,之前的恋人要结婚了自己于情于理也该来送上祝福。
    一年多没有回来,纪峰不是没有想过之前他跟陈慎租的那间房子也许早就换了主人,他只是想故地重游,却发现那间房子的门竟虚掩着,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不是陈慎又是谁·    他欣喜的快走了两步,直到门口才停下。
    “微微,都说你不用来·”·    “不嘛,我就是想看看你家是什么样儿的·嗯,小是小了些,不过还挺温馨。
对了,你买的时候多少钱”·    “呃,买的早,没多少·我,我爸妈付的·”·    “我们之前可说好了啊,反正我们家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到时候呢我们住顶楼,我爸妈的卧室呢还是在二楼,刘妈和我的cookie住一层,你没意见吧”·    “你喜欢就好,我没意见。”
    纪峰在门外听着屋里头两个人的对话几乎要笑出声,看来陈慎这次是真的傍上了哪一家的千金大小姐了吧还是像以前一样,陈慎就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纪峰想,陈慎你怎么不老老实实的告诉那姑娘,这房子其实是你租的,还是跟你曾经的同性~恋人一起租的爱巢呢·    上大学刚认识陈慎那会儿他就觉得这小子精明外露,只不过他的聪明全都用在了钓富家女的把戏上,明明穷学生一个,非要省吃俭用的甚至砸锅卖铁也要搞一身名贵的行头,有些人就喜欢看人下菜碟嘛有时候经济紧张,他在商场里买的衣服甚至连标都不会撕掉,因为穿完了之后还可以退。
    有一次陈慎喝得酩酊大醉着回来,脸上、脖子上甚至那件刚买回来的雪白衬衣上都是红色的唇印,纪峰怒火中烧的掏出那件衬衣上还挂着的吊牌,拿出剪刀剪了个稀碎,结果第二天一大早,陈慎对着他发了好大一通火。
    陈慎看着瘪下去的钱包是无比的懊恼,前一夜那女人单单在酒吧里就花掉了他半个月的工资,还以为是什么货色,最后一问竟是酒水公主,再加上退不了的衬衣的钱,甚至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离着下一次发工资还有三周,这段时间他只能腆着脸的继续问纪峰借。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纪峰问他··    结果陈慎还以为纪峰在开玩笑,于是也开起了玩笑:“你也可以出去钓马子啊咱俩早晚都得结婚的不是你还想跟我玩儿白头偕老这戏码啊你丫别逗我成不成”·    明明是个外地来的,却非要学人家北京人说话,纪峰其实挺讨厌他这一点的。
陈慎是个双,不管男的、女的,他都能硬的起来,所以他们圈子里其实也特别排挤这样的人,你这边刚准备用情,他那边就能跟女的张罗着结婚,搁谁头上谁受得了·    纪峰有时候也唾弃自己,怎么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人还他妈的把自己玩得这么深何止是伤筋动骨,简直是痛及肺腑。
    可陈慎也并非一无是处,他弹得一手好钢琴,在他们班算是数一数二的好苗子,甚至有机会被保送出国深造,最后的关键时刻却因为和纪峰偷情被抓了个现行,于是便失去了那难能可贵的机会,正因为这件事纪峰一直觉得对不起陈慎,也正因为抓着纪峰愧疚的这一点,陈慎在纪峰面前才敢如此的放肆。
    毕业之后的纪峰在一家培训班当器乐老师,而陈慎则是在琴行里帮工,其实按照原本两个人的工资他们完全可以活得比较舒坦,可陈慎就不是那安稳的人,哪一天要是不折腾折腾就跟少了点儿什么似的。
·    尽管门开着,纪峰还是敲了敲门··    “微微,你坐着,我去看看·”·    “谁啊门不是开着吗”陈慎的语气没有很客气,结果开门一看,面前的人倒是着实把他吓了一跳,“纪,纪峰”·    那会儿陈慎的表情极为复杂,先是一阵惊诧,接着是慌乱,最后面沉如水甚至带了些怒意,还没等纪峰开口说话,陈慎便小声的冷冷的说了句:“我现在忙,我们回头联系。”
说着便关了门,甚至还听见了锁扣反锁的声音··    “谁啊”里面的女人问··    只听陈慎清了清嗓子,说:“啊,敲错门了。”
    纪峰站在门外听了个清清楚楚,叹息着自己的可悲,也叹息着陈慎的绝情,这么多年的不求回报的付出最后竟是换来这样的结果,两人一年未见,他还以为再相会,陈慎最起码的对他还能有一丝想念吧·    你他妈的就一傻逼。
这是许卫东曾经骂他的话,他现在只想原封不动的骂自己一遍,人也见了,尽管没怎么说话,但是也算是重逢了,他也算是,知足了··    搬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他又一次的陷入了迷茫,世界之大竟无容身之处,不知道怎的,他竟突然有些想念许卫东,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两个人关系和缓时,许卫东也曾怜惜的抱着他说“留在我身边好吗”、“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家不行吗”、“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罩着你”这样的话,结果纪峰还是跑了。
    当初跟许卫东之间只能说是一段孽缘,那会儿陈慎到处沾花惹草,纪峰确实是被逼急了才想要放纵一次,好,你玩儿我也玩儿,可是陈慎是出去玩女人,而纪峰却是沦落到被人玩,在酒吧里遇见许卫东时,纪峰已经是喝的半醉,当许卫东提出要求的时候,自己是想都没想的便答应了,结果第二天一大早,纪峰从陌生的房间醒来时才懊悔不已。
    最一开始许卫东也只是玩玩而已,甚至一度把纪峰当成了M~B,因为人长得确实太中看,太对他的口味儿,所以后来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找纪峰,礼物是大把的送,钱是大把的砸,许卫东无非就是想在纪峰身上图个乐子,伺候好了比什么都强,可这个纪峰偏偏不领情,床倒是上了,可纪峰从来都不收许卫东的钱,这种行为在许卫东的眼里叫做“给脸不要脸”,他妈的居然还有小鸭子敢驳他许卫东的面子,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结果就在某一天,许卫东把纪峰给打了,打完之后也不问纪峰乐意不乐意便强上了他,几乎折腾掉纪峰的半条命··    “你他妈的一个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一婊~子还想着立他妈什么牌坊”许卫东骑在纪峰的身上,狠狠的操~弄着。
    几乎已经晕厥过去的纪峰反手给了许卫东一巴掌,不过那巴掌太过无力打在许卫东脸上就跟蚊子叮了一口似的,于是这更激起了许卫东的施~虐欲,玩具他准备的有的是,随手抄起一个圆球强行堵住了纪峰的嘴。
    “你还打我再打一个试试我操不死你”·    结果那天真的是玩儿大了,许卫东都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了,纪峰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死过去一样。
    “喂,起来洗洗脏死了,还真是不禁操·”·    纪峰还是一动不动,这时许卫东才察觉出异常,俯下身推了推纪峰,苍白的脸上除了伤痕一丝血色都没有,气息微弱不堪,身下是惨不忍睹的狼藉和大块大块的血迹。
    “纪峰纪峰你醒醒”许卫东终于慌了神,连忙播了120,那情形看上去是一刻都不能耽误了。
    在送医院的救护车上,纪峰清醒过一阵子,嘴里一直呢喃着几个字,许卫东俯下身凑在纪峰的嘴边,只听见纪峰说:“我不是·”·    “我……不是。”
    “不是·”·    一开始他没明白过来纪峰想要表达的意思,什么是不是的,可之后却恍然大悟,其实纪峰想要告诉他的是,他不是出来卖的,他不是M~B。
    看着纪峰的惨状,许卫东那会儿才开始后悔,那一刻他突然有些心疼,以前把人弄伤不是没有过,回回都能玩出血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可偏偏他这次心疼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感情,他有时候甚至害怕这样的感情,自从曾经被人狠狠的伤了一回之后他以为不会再对任何人动情的时候,纪峰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占据了他的心。
    纪峰的意识再一次的消失,人陷入昏迷,许卫东毫不避讳身边医生的怪异眼光,抓起了纪峰纤瘦的手,放在了嘴边,轻轻吻了吻··    “对不起啊,纪峰。”
    纪峰住院那几天许卫东倒是没少去,每次去看纪峰,纪峰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假装睡觉,当纪峰一个人的时候就呆呆的发愣,直到有一天许卫东在病房里撞见了陈慎。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成远和魏老师是皆大欢喜的话,纪峰和许卫东就不能善终了,毕竟生活中其实尽是些悲剧··    ·    第83章 好事多磨·    ·    那天魏然是真的怒了,他宁愿徐晓飞骂的那个人是他,也不愿让成远来忍受这不堪的言语,他打量着正在开着车的成远,脸色是同样的铁青,虽然成远没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会儿成远是怎样一种情绪。
    车窗外已是临近年关时的喜庆气氛,路边的商铺门口挂着大红灯笼,中国结,窗子上贴着剪裁精致的窗花,打折、清仓、甩卖的标识更是尤为显眼,他从来都没好好跟成远度过一个完整的年,每当形势开始变得明朗时总会有意料之外的不明朗不期而至。
    “成远,对不起·”··    “你手疼吗”成远却是反问道··    这句话让魏然更加的愧疚,这时成远说道:“离了吧你们。”
    当初徐晓飞跟着男人私奔不告而别,魏然早有的那份心思却没来得及实现,如今徐晓飞回来了,他们之间本该早就落幕的故事也没有必要再有任何的拖沓,这样对徐晓飞是纵容,对成远更是不负责任。
    可魏然还没有来得及去找徐晓飞签离婚协议,徐晓飞反倒自己闹上了门··    “我要带我儿子走,大妈,我劝你还是给我闪开。”
    前几天还装作亲亲热热的一口一个“妈”的叫着,如今终于恢复了她的本来面目,原本还堆满谄笑的脸瞬间换了个模样,现在看梁素玉的眼神都变了,仿佛眼前的老太太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的路人而已。
    徐晓飞趁魏然不在家,径自跑到了他们家,不顾梁素玉的阻拦直接把魏思远从他的小卧室里拖了出来··    “这是我生的,我是他亲妈,我就要带他走撒手”梁素玉的手紧紧的握在徐晓飞的手腕上,被徐晓飞猛地一下甩开,也许是动作幅度有些大,老太太一个没站稳便摔到在地。
    眼瞅着跟自己最亲近的奶奶被人欺负了,魏思远猛地一口咬在了徐晓飞抓着自己的那个手腕上,又准又狠得留下了两排红通通的牙印子,徐晓飞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在了魏思远的小脸上,稚嫩的脸马上红肿了起来。
    “你个小畜生,敢咬我”·    魏思远带着哭腔的说:“你不是我妈我不要跟你走”·    徐晓飞并不是真心想要带魏思远走,只要想着魏思远的名字,她就是变得异常反感,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不跟我走以后也没人疼你了,你爸给你找了个‘后妈’,还是个男的·要是他看你不顺眼,会整天打你虐待你,没准还能卖了你”徐晓飞说这些话故意吓唬魏思远,看着魏思远脸上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她甚至都有些得意。
    魏然接到老太太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都没来得及跟成远说,推开家门看见整个客厅变得乱七八糟,梁素玉坐在一旁掉着眼泪,徐晓飞冷着脸抱着胳膊一脸不屑的坐在沙发上,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瞬间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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