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竹马来+番外 by 凤无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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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竹马来+番外 by 凤无夕(7)
·大概是他脸色不太好,以至于祁煜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没吃饭吧”·*··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便利店临近的某个西餐厅,四人坐在一桌上,专门给叶怀川点的牛排他几乎没动,点来意思意思的小吃也没有人吃。
不久前,叶怀川带着几人第三次看了监控画面,因为后续肯定还要用到这段监控,经店员允许后他们拷了下来··目前顾谨行留下的纸条正在三人手里传阅··见叶怀川的眼神一刻不离的盯着那张纸,并紧随着他们的传递移动,祁煜三条黑线,从Lee手里抽走纸条,塞给叶怀川,“行了,别看了,你先吃点东西。”
叶怀川心满意足的把纸条塞回贴身的口袋里,与他好像藏起了世上最珍贵之物不相符的,是他略嫌冷淡的声音,“吃不下,直接去警局吧·”·“去毛去,关系还没打点好。”
他可是都听祁煜说了,竟然趁着顾谨行不在跑去勾搭前女友,对于这个得到又不会珍惜的前情敌,Lee是百般看不顺眼··叶怀川看了他一眼,对这只滥情的混血颜狗同样看不过眼。
“边走边打·”·“别勉强叶总了,找谨行要紧·”Lee还想再说什么,陆濯已先道··“你说的对·”Lee特别自然的改口,稍嫌仓促和狗腿。
瞥了Lee一眼,祁煜轻轻弯起唇,柔声问陆濯:“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陆濯摇摇头,又笑了笑,显得有些无奈,“我不饿,走吧。”
就算叶怀川再神思不属,也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如果顾谨行在,他大概有闲心八卦一下··路上,几人分别联络自己的关系网,他们都从商,也不是什么巨擘,在这一方面尤其薄弱,还是祁煜最先取得突破进展,市局的副队让他们带着监控过来看看。
不需多说,叶怀川方向盘一转,往市局开去··而到目前为止,顾谨行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结果不尽如人意,他们在市局的等候室喝了半天茶,副队才风尘仆仆赶来,“抱歉,最近有个性质比较恶劣的抢劫案,一直在追踪疑犯。”
“魏队,别这么说,是我们麻烦你了才对·”祁煜客气道··几人寒暄一番,就坐下来一起看了监控和纸条··“嗯…”魏队皱眉沉吟片刻,“单从这些来说,确实不能妄下乱断。
这样吧,你们坐一下,我先去抽调附近的监控,看看那辆车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行迹·”·几人也只能答好··他们又坐了许久,魏队才又回来,结果不理想。
监控表明,顾谨行是在自愿的情况下进了这辆车,紧跟着这辆车开走了··从附近几个街道的监控看,车子一路往西北方向开去,期间没有任何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实在很难作为失踪或者绑架案的佐证··查了半天,好像仍旧在原地踏步··“能查一下车子的车主吗”虽然这样问,但叶怀川已经知道答案。
魏队为难的看着他,“在没有合法权限的情况下,这个……”·“他也是关心则乱·”光是调监控恐怕就已经违反规定了,何况好好的要调查别人的个人信息。
顾谨行一出事,叶怀川的智商就直线下降,祁煜赶忙打圆场,“老魏谢谢了,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一定替你办成·”·几人出了市局,弄了半天,仍然一无所获,时间倒是不知不觉快五点了。
晚饭时候··“吃了饭再说吧·”祁煜说,当然是着重对叶怀川说··叶怀川沉默了一下,“你们去吧·”·言下之意就是他又不吃。
Lee见不得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冷声刺了一句,“谨行还没救回来,到时候还要先抢救你吗”·陆濯拍了拍Lee,Lee顿时闭嘴,比按了关闭键还有效。
同时又有点懊恼,平时他不是这么不稳重的,只是谨行不知所踪他心情也比较差,会不会给陆濯留下不好的印象·“不管怎么样还是吃点吧·”陆濯温声说:“就当为了谨行。”
几人就近找了个面馆,一人点了一大碗面··祁煜和Lee埋头吃面,跑了一下午他们其实早饿了·陆濯还是风度翩翩,慢条斯理·叶怀川动了几下筷子就不再动了,碗里的面几乎没动。
陆濯看在眼里,叹了口气也不再劝什么,失去过爱人的他很能理解这种心情··期间叶怀川最开始联系的那个朋友给他打了电话,他职位不如魏队,现在才弄到监控,只是和魏队看到的没什么不同,只知道车子一直往西北方向开,看来是要出市区。
“好,谢谢·”叶怀川挂掉电话,盯着浓稠的面汤,难道真要等到24小时他想··事情再次陷入僵局,几人纯粹填报肚子式的吃完面,无处可去。
“要不先去叶总你们家再说·”陆濯提议,“我们再打电话疏通疏通关系·”·祁煜和Lee完全没有异议,叶怀川不言语,好像已经自动关机。
Lee就当他是死的,驱车开往叶怀川家··——从便利店那儿走的时候,叶怀川坐的他们的车,他车还停在那里,虽然那边不算市中心不太管,但说不定也会因为违章停车被拖走。
天色渐暗,依然毫无消息··陆濯几人在客厅里打电话,叶怀川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房里,任天黑一点点蚕食自己的轮廓,前所未有的挫败,无力,和焦心蚀骨··跑了一天,饥饿和疲惫换来的仍是顾谨行的杳无音讯。
原来所谓的天之骄子,在命运面前,也可以什么都不是···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桌上摊着顾谨行离开前留给他的纸条,是他昨晚的承诺··七年前,或者是很多年前,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为了他,一低再低。
陈涵,只有这一次,请你一定要答应我的恳求·要照顾他,对他好,他的缺点都能忍受,脾气永远对他保留,尊重他的喜好,理解他吃虾不剥壳,原谅他偶尔的坏心思。
他爱你,才愿意逗弄你··嫂子,我就把哥哥交给你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一生都不出现在你们面前··而他的自白却像个笑话··致所有朋友、亲人和陌生人:·小时候看到别人家庭和睦,会羡慕,但是不嫉妒,因为我有个好妈妈。
这个妈妈能吃能喝,身体健康,大概还要很多很多年,我才会送走她,也许会是她送走我··不过现实显然不只是想想而已··妈妈不会要求我有多远大的抱负,只希望我过得开心。
但我不想让她失望··她那么宽容,没有强迫过我做任何我不喜欢的事·唯独在女朋友这一点上,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她走之前,我没有让她如愿。
如果她还看得见,我希望她转世的时候能开心一点··我接受了陈涵,不爱她,甚至可能都不喜欢她·我强迫自己像其他男女朋友那样相处,应该是失败的,我对她没有欲念。
慢慢我知道,我冲动了,做错了事情,这样强扭的瓜,妈妈就算还在,大概也是不会高兴的·因为她曾经告诉我,既然做不到身心如一,就不要去祸害别的女孩子。
我变成了她最讨厌的模样,就像爸爸那样··我跟陈涵分手了,趁事情还没有太糟糕之前·出于歉疚,我帮她们家还清了债务,希望她能找个好男人··宝贝弟弟跟我表白的时候,我很震惊。
一直以为他不喜欢我交女朋友,只是一种从小一起长大的依赖和占有欲·就像男孩子被抢走心爱的玩具,女孩子被抢走最爱的洋娃娃·当他发现外面有更广阔的天空时,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因为玩具从来都不是唯一的,而洋娃娃也不可能独一无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他一走就是七年··回来时已经是个劲秀精致的男孩子··他告诉我,七年的离开,不是展翅飞翔,只是仓惶逃离。
那几天,我想了很多·谨行固然是我的宝贝,是我要宠一辈子的弟弟,但这个弟弟可以变成相伴一生的伴侣吗·我不排斥,甚至是欣喜的··后来我问自己,如果要我抱着他,亲吻他,抚摸他,进入他……嗯,我去了洗手间。
所以还有什么可犹豫··这才应该是爱的样子·不想和他分开,想抱他,想亲他,想干死他,想永远和他躺在一个被窝里·别人不能碰他,不能对他有想法,甚至都不能看他,不然我会吃醋,我会发狂,我会恨不得手撕人肉。
原来我的爱这么可怕,一味占有到我都怕·大概也只有他,能够全部包容··曾经我觉得,我们相伴长大,弟弟难免会对哥哥有一点合理范围内的依恋··因为哥哥也一样,我不希望他交女朋友。
我用玩具论来解释它··现在想想有多傻,那分明就是霸道,占有欲,自己的人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好像还没有太晚,因为我们在一起了··可确实晚了很多年,晚到每天说一遍我爱你都无法填补那七年、那十几年的空缺,晚到我只能牵着他的手跪在妈妈的坟前,祈求一句,求您成全。
幸好,我们的爱虽然迟到了,但一生都不会早退··手机响了,叶怀川整个人一震··幽幽的光映照出来电的名字:猫猫··作者有话要说:·孙前台:叶总都不理我他一定是不爱我了(┳_┳)...·钱助理(冷漠脸):他爱过你吗·孙前台:泪奔~~~·第66章 威胁·在看到说话女人的瞬间,顾谨行就把“楚昕”这个名字和她对号入座了,有关于这张脸的记忆也随之浮出水面,深刻的好像从没忘记过。
倒不是因为她长得如何惊艳,这人漂亮是漂亮,但漂亮的挺没特色的,就跟一个整容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顾谨行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大概是因为她是高中生涯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大胆追求过叶怀川的女生,而且结局也特别荒诞——转天她就毫无节操的投入了祁煜的怀抱,后来,后来就再没关注她。
没想到现在竟然和杜文予之流搅成一团··像是感觉到他的视线,楚昕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毫无讶色的转回去,像是不认识他,也像对他的出现一点都不惊奇一样··噙起笑容婀娜的朝杜文予走去,“杜哥你总算回来了。”
杜文予笑着伸出手,像一个等待美人投入怀抱的落拓浪子··“宝贝儿想我了啊·”·两人腻人的拥抱在一处,交换了一个辣眼睛的热吻,又旁若无人的说了些调情的话。
楚昕替杜文予整了整衣领,“杜哥,我去给你做好吃的了·”·杜文予拍拍她的屁股,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她叫-床,“去吧·”·骚情一笑,楚昕又在他脸上印下一记烈焰红唇才缠缠绵绵的走了,临走时还不忘看顾谨行一眼,目光微带挑衅。
很明显认出了他··“你一个做零的基佬对女人还硬的起来”杜文予微讽的声音传来,顾谨行淡定的收回目光··有陈涵在,顾谨行不意外杜文予会知道他和叶怀川的关系。
“不然你把你女人扒光了扔我床上试试”顾谨行表情不变,不像说笑的说笑··“哈·”杜文予笑了一声,带着讽刺的冷意。
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真敢说·”重又“虐待”起他的手机··装了会儿逼,大概是见他神色没什么大多变化,杜文予觉得无趣,便停止了他耍猴戏一样幼稚的行为。
找来工具弹出他的电话卡,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手机换上,然后把他的手机随手往地上一扔,就在顾谨行眨眼的瞬间,他已经一脚踩了上去·屏幕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估计已经粉身碎骨的光荣了。
·但杜文予还嫌不够,拿起放桌上的水杯,一瓢水兜头浇了下去,顾谨行仿佛都能听到里面线路哑火的声音··盯着看了一会儿,杜文予忽然提高声音,“丁四,打盆水来。”
丁四应了一声,没一刻便搬来半脸盆水,“大哥·”·“嗯,让那玩意儿再泡会儿澡·”杜文予朝地上努努嘴,吩咐道·迎上顾谨行像看智障一样的目光,杜文予也不介意,自得一笑,“现在的高科技贼的很,查个什么定位就能知道这玩意儿在哪。
待会儿我这电话一打,姓叶那小子就知道了,我可不得防着点·”听着还是向他解释··顾谨行看着那个不锈钢盆,有点肉疼·定位是有的,但要在开机的前提下。
可怜了他被迫洗了把冷水澡的手机,才刚买没多久··就在顾谨行分神心疼的时候,杜文予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开了免提·还不等顾谨行在等待中忐忑不安,电话已经被接通了。
“谨行·”·熟悉的好像已经烙在耳膜上的声音,顾谨行大大咧咧了一路的心一下子攫紧了··“你好·”杜文予瞬间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男朋友。
叶怀川似乎顿了一下,声音依旧沉稳,“你是哪位”·“奥,你是这个…等等,我看一下身份证……顾谨行的哥哥吧我们这里是市立医院本部,你弟弟出了车祸,刚送到我们这里来。”
杜文予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边给了顾谨行个警告的眼神,“情况比较危险,你赶快过来一趟吧·”·甲一像鬼一样出现在他身边,一只手不轻不重的压在他肩上,仿佛他稍有异动,或者说错个把句话,他就会让他后悔。
顾谨行抿唇不语,冷冷的盯着编故事编的不亦乐乎的杜文予·叶怀川接电话的声音实在正常不过,以至于他都不能确定那个便利店的店员到底有没有跟他通过电话。
那边又静默一瞬,可以听到呼吸声轻微的乱了,“我弟弟还清醒吗”·“昏迷了·哎,你快来吧,我们这么大个医院杵在这里,总不会骗你。”
杜文予说得像模像样,将一个医护人员事不关己的焦急演绎的很到位··“哎,你顺便给你弟带身衣服吧,瞧这一身的血·”这混账玩意儿越演越顺溜,还演出瘾来了,“赶紧的啊,病人血压再往下降,就要直接送手术室了。”
“好,我马上过来·”那边真的传来踢踢踏踏快而乱的脚步声,仿佛叶怀川是真急了··顾谨行皱眉,他不会是真信了吧·“不过。”
大概只一秒的时间,手机里又传来叶怀川冷沉的声音,“车祸送去急诊的病人,除非马上就要挂,一般都是在急诊加压输液把血压控制在相对正常的范围里,再送去手术。
因为急诊抢救室的急救条件其实要比手术室好·而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听您还算从容的样子,我弟弟的情况应该还不算太坏吧·”·杜文予的脸色随着叶怀川的话一寸一寸变青,顾谨行情不自禁弯起唇,中学时期,叶怀川有时会跟着老爸进手术室参观手术。
所以这就是读书多和智障的区别··“而且·”叶怀川就像是个侃侃而谈的律师,又开始不疾不徐的陈述,“我弟弟的身份证目前在我手上,你看的又是什么”·杜文予掏出从他身上缴获的钱包,翻开一看,里面果然没有身份证,顿时脸色黑如锅底,冷冷的刮了他一眼,目光似要化成利剑,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也像在说——这年头竟然有人出门不带身份证··顾谨行很想告诉他,他这种米虫,有人喂有人养,完全不需要身份证这个玩意儿··“你是谁谨行呢”叶怀川终于问出一句正常人应该问的话,虽然语气更像是在质问。
杜文予脸色稍缓,仿佛又掌握话题主动权似的懒散起来,“你猜啊,你不是很能猜吗·”·叶怀川没有即刻接话,双方像是在僵持,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你想怎么样”最终仍是叶怀川先开口··杜文予笑了一声,看向顾谨行,带着一种自我认知为胜利后的自鸣得意,“问你借点零花钱花花”·“多少”·“五千万。”
叶怀川静了一瞬,“我需要时间·”·“可以·”杜文予爽快道:“12个小时·”·“太短了·”·“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杜文予不爽道:“看来你也没那么在乎你弟弟兼情人嘛。”
声音变冷,“那我是不是只要给他留条命就行了·”·“就12个小时·别动他·”叶怀川声音带上一丝急切,“怎么给你钱”·杜文予满意,“到时候再通知你。
你应该知道报警的后果·”·“我要跟他说几句话·”叶怀川低声道··杜文予慢慢走近,在一步外对他举起手机··一直跟随他移动的视线慢慢滑下,顾谨行敛目,低低道:“哥。”
“哎·”叶怀川还没说什么,杜文予先开口了,“蚊子叫似的你情郎哥哥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骤然斥道:“大点声”·顾谨行看了他一眼,听筒已传来叶怀川冷然的声音,“我的别动他包括但不限于不能骂他。”
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哟,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杜文予冷笑,“搞搞清楚主动权在谁手里,再想好了怎么跟我说话。”
“也请你弄明白,我命根子虽然在你手里,仍然是你有求于我·”叶怀川不卑不亢的强硬道:“要是他伤到哪里,就抱着你的五千万去牢里过一辈子吧。
你就算躲进祖坟里我也照样把你挖出来·”·大概没见过人质家属比绑匪还横的,也或许业务还不熟练,杜文予一时间也有点被震慑住··半晌回过神,不由咬牙,“你,好啊,到时候别哭着求我”掐断电话,颇有恼羞成怒的意思。
看着杜文予泛青的脸色,唔,简直大快人心,顾谨行在心里想··“看屁”杜文予暴躁的踹了他一脚··小腿骤然挨了一下,顾谨行疼的眉心一抽。
手机铃声响起,杜文予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按断,抽出电话卡用力的一折二,狠狠的丢进脸盆里,溅起几小簇不大不小的水花,他的脸上余怒未消··“吃饭了。”
楚昕撩开帘子又进来··“吃毛吃·”杜文予没好气··她肯定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这屋气氛的冷凝,或者早已听到了什么,但聪明的女人都是心知肚明却什么也不戳破,扭着小腰走到杜文予跟前,凑到他耳边说了点什么,杜文予瞬间阴转多云,在她丰腴的胸上掐了一把,“就你嘴甜。”
楚昕嗔了他一眼··“吃饭,吃饭·”杜文予大手一挥,终于可以不再饿肚子··第67章 奇怪·一张八仙桌,杜文予、楚昕、刘奕、甲一、二黄、三虎、丁四和…他。
剩下的陈涵只能搬张小凳子坐桌角那里,可怜兮兮的插个边儿,再看她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虽然拾掇干净了,还是有青青紫紫的被打过的痕迹,倒是比他还像是被绑来的。
说来也是奇怪,纵观古今中外影视剧小说新闻里,哪个人质不是五花大绑关小黑屋,而顾谨行却大大喇喇的被晾在一边,还能和“绑匪”同桌吃饭··真是独一份。
看不出来楚昕手艺还不错,虽然乡下没有丰富的食材和五花八门的调料,但鱼肉果蔬样样齐全,而且都是自家种自家养的,要不就是野生的,肉质肥美,蔬菜鲜甜,配上恰到好处的烹煮,对于一天都没好好吃饭的人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既能暖床,又能下厨房,难怪暴躁如杜文予也当她是块宝·最耽于享受的身体和胃都得到了满足,哪个男人不喜欢·一天就吃了个又硬又干的面包,顾谨行早就饿了,就是眼前这些人有点倒胃口,而且做饭的人也让他比较膈应,所以他只吃了一碗饭。
“杜哥,这鱼是下午二黄和三虎刚抓的,还是红尾的,你多吃点·”楚昕把鱼肚子全戳到杜文予碗里··“嗯嗯,乖·”杜文予扒了一大口饭,有点敷衍。
在美食面前,美人也得靠边站··“还有番茄炒蛋,你最喜欢吃的·番茄也是刚摘的,蛋是鸡刚下的·我还特地多炒了两个蛋·”楚昕也不在意,仍然贴心的给杜文予夹菜,自己那碗饭倒是没动几下。
整一个处处以“丈夫”为大的贤妻··“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少废话·”杜文予不耐烦道·嘴巴里还在嚼着饭菜,说话间都看到里头绿白黑相间的烂糜,顾谨行不小心瞅见一眼,瞬间觉得食物上泛,又饱了几分。
“人家还不是为你好嘛·”楚昕闭嘴前还不忘嘀咕一句··“好了好了我知道·让我吃饱再说·”杜文予放软声音安慰,只不过仍旧有点敷衍。
楚昕闷闷的自己吃饭··看来杜文予不喜欢别人在吃饭的时候吵闹,尤其是在他特别饿的时候·按理楚昕不该这么不知情趣,难道她跟着杜文予没多久,所以还没习惯他这癖好·一桌人却似已见怪不怪,都各归各的吃着,和一副几个月没吃过饭的饿死鬼模样的老大同桌,他们都比较沉默。
二黄三虎都是烟酒老饕,下午也没跟着去,没有那么饿,正碰碗对吹,偶然蘸点菜,只不过这酒喝得也未免太过寂静无声了点··甲一比杜文予还夸张,可怜他那么壮一个汉子,那么一点点面包只够他塞个牙缝,此时正埋头狼吞虎咽。
丁四像是没什么胃口,吃得心不在焉又难以下咽,陈涵一口接着一口扒饭,吃得沉默又缓慢,刘奕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生生把一碗饭吃出了一碗酒的感觉··顾谨行一边慢慢的往嘴里送吃的,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人。
蓦然又觉得眼前这幕有点荒诞,他就像个坐在屏幕外的观影人,冷眼看着电影里上演着一顿乏善可陈的晚餐··饿死鬼终于把自己喂饱,懒洋洋的窝在唯一一张有靠背的椅子上点起一根烟,烟雾腾升在雾蒙蒙的黄光下,好像是一个信号,饭桌上瞬间活络开了。
“大哥,再来点酒吗”二黄笑嘻嘻道,没头没脑中带着一丝谄媚··“喝不下了·”杜文予在云雾后眯着眼,“你们喝。”
“诶·”二黄得令,也不再紧束着嘴,撂开话匣子跟三虎扯淡··“大哥·”丁四凑过去在杜文予耳边说了些什么,杜文予嗤笑一声,“就这点出息,去吧。”
丁四原先黯淡的眉眼像是瞬间活了,眼中都多了一层不同寻常的亮光,进西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陈涵朝丁四离开的方向投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怎么着,兄弟俩还满足不了你,还盯上老四了”三虎注意到陈涵的动作,结实的手臂搭上她肩膀,嘴角扯了个不怀好意的弧度,目光似要把她扒光。
陈涵皱眉挣扎了一下,但她那点女人的力气在粗胳膊粗腿的三虎面前根本不够看,反而被三虎稍一施力往他怀里带了过去··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这才乖嘛。”
三虎接受美人“投怀送抱”,哈哈大笑··陈涵发狠一使劲,从他怀里挣了出去··“哟,还冰清玉洁上了·”二黄哼笑一声,“早不知道被我们干过多少回了还立牌坊。”
“大概是劈腿对象在这里,不好意思了吧·”三虎别有深意的往顾谨行这儿瞟了一眼,阴阳怪气道··陈涵浑身微抖,估摸是气的,却始终没有真的发作,可能还是忌惮这伙人的。
劈腿对象呵,顾谨行差点没膈应死·也是,在一知半解的外人看来,他们这三个人的关系指不定得乱成什么样·哥哥的女朋友劈腿弟弟,最后弟弟竟然又跟哥哥搞上了真是刷新节操下限。
“嗯…”二黄摸着下巴,天生一副淫相要是想着什么不入流的事情就显得更加龌龊,“你别说哈,这小子要是个女的长得还真不赖·”·顾谨行:“……”·正当他在思考是捣烂他的嘴还是戳爆他的眼睛时,边上一直稳坐钓鱼台看戏的刘奕开口了,“二黄,别想有的没的哦,他今晚是我的。”
“我疯了才会搞男人屁股”二黄拧着眉,像是听到什么恶心的事情似的有点气急败坏,更像被说中心事的恼羞成怒·面上还要带着嫌弃和不屑的看了刘奕一眼,“也就你好这口。”
刘奕也不生气,嘴角噙着淡笑,“你们不懂这种乐趣·”·二黄和三虎对视一眼,二人齐齐翻了个白眼,“不想懂·”又极有默契对碰了一下碗,一口饮尽碗里的酒。
搁下碗,搓了搓手,二黄暗搓搓道:“大哥,吃饱了·我跟老三带陈涵那妞去运动运动·”看这副色相就知道是何种运动··杜文予吸了口不知道第几根烟,“唔,不演了”·二黄、三虎:“”·“奥,去吧去吧。”
杜文予淡定的摆摆手,好像不曾暴露自己从头到尾都在饶有兴致的看戏··二黄三虎得令,拖起陈涵就要往西屋里··“我不去”陈涵挣扎着叫道。
“有你说话的地儿吗”三虎一巴掌扇了过去··陈涵捂着被拍的头,咬着唇,尽管一脸屈辱,却并不再做无谓的反抗··这就是被迫变成奴隶的过程,数度反抗无果,一再放低自己的底线,最后渐渐麻木,得过且过。
一直兴致缺缺的楚昕往三人离开的方向投去一眼,那一眼,内容丰富,更多的还是鄙夷·就像坐台的对站街的的看不起,好像自己比她高级多少一样··而甲一,对这场闹剧完全视若无睹,一直不停的在吃,仿佛他的胃是个无底洞。
走了两个最聒噪的,顿时清净了不少,杜文予也终于吸够了烟,掐灭烟头,用下巴戳戳顾谨行的方向,对刘奕说:“想玩”·“还望杜哥成全。”
大概不太喜欢刘奕这种文绉绉的调调,杜文予一声嗤笑,“喜欢就拿去,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顿了顿,补充,“别玩太过,还有用。”
要不是从头听到尾,知道这两人话里“不值钱的东西”明晃晃指的就是他,顾谨行都要以为他们说的是他屁股底下这张凳子了··“杜哥要不要试试”刘奕嘴角挂起泰迪式笑容,“很爽的。”
“喂,刘奕,你当我是死的吗”杜文予还没说话,楚昕已经不悦的开口,眼神快速而嫌恶的扫视过他和刘奕,仿佛多停留一秒都嫌脏,口中还嘀咕了句,“死基佬。”
杜文予笑着拍拍她,“放心,我不好这口·”楚昕顺势倒进他怀里,又是好一番撒娇,直把杜文予哄得征服欲和掌控欲得到极大的满足··拥着楚昕,杜文予又敛起笑容,摆出老大威仪,“自己玩去,当着你大嫂的面儿瞎说什么。”
“好·”刘奕勾着笑,低眉顺目的点点头··瞥了顾谨行一眼,杜文予低头凑在楚昕说了些什么,楚昕故作恼怒的嗔了他一眼,像只发情的猫一样进东屋了。
杜文予却没动,反而挂着轻佻的笑,眼神暧昧的在顾谨行身上勾来勾去,像是在审视一个刚送来的赤-裸奴隶今晚能不能满足他的欲望··顾谨行冷着脸不去看他,免得被恶心坏。
“男人真的比女人还好用”这话是问刘奕的,带着浓浓的猎奇意味··男人发起骚来可比女人带劲多了·”说到“专业领域”,刘奕兴趣盎然的言传身教,“而且杜哥你看他这张脸,不比女人好看身材比例也好,屁股够翘,腿够长。”
“你这么一说…”杜文予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好像也未尝不可以一试……”·“杜”顾谨行还没发飙,楚昕已经站在堂屋和东厢相连的门口,气呼呼的喊,显然对杜文予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很不满。
“好好好,我错了·”杜文予显然心情还不错,跟楚昕调情似的举手投降,赔笑,“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杜文予就这样被勾走了,临走前还整了整衣服,故作风流潇洒的对他们说:“农村没网缺电,可以提前开始夜生活了,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谢杜哥吉言·”刘奕笑道··“我们也走吧·”又微笑着看向他,眼里垂涎欲滴,“去我房间·”·顾谨行死人脸。
整个平房的房型基本是一个顺时针倒了90度的L,堂屋朝南正对院门,东边只有一间房,住着杜文予和楚昕;西边最靠近堂屋的那间住的甲一、丁四和刘奕,角落最小的那间名义上是陈涵睡的,再过去拐到南边的第一间住的二黄三虎,再然后就是厨房,吃饭的桌子也摆在厨房里。
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只不过,就像杜文予说的,农村缺少娱乐活动,只有“夜生活”调剂,所以陈涵那间基本空置,她一般都在二黄三虎那里,做什么不言而喻。
眼下空着的那间就留给了刘奕,和他这个倒霉催的人质··这是顾谨行通过一整晚的观察,外加从刘奕透露的只言片语里得出的结论··要去最里间只有两条路,要么经过甲一他们那里,要么穿过陈涵他们那间。
理所当然走前面那条路线··甲一比他们先一步走,他们经过时,他已经赤膊坐在床沿上正在洗脸,看到他们也只不过给了一个奢侈的眼神,又像没事人一样粗鲁的搓着脸。
而丁四则窝在角落的小椅子里,闭着眼神情宛如高-潮,他边上陈旧的桌子上放着白-粉和冰壶··顾谨行终于知道丁四唯一的嗜好是什么,以及他为什么这么消瘦··“不该看的东西不要多看哟。
顾老师·”顾谨行只不过多看了一秒,背后就响起刘奕阴魂不散的声音,好像带着笑意,又有让人毛毛的寒意··顾谨行面色如常的推开嘎吱嘎吱的门,走进今晚的目的地。
那真是一间狭窄的屋子,有着常年晒不到阳光的阴森,泛着潮湿的霉气·屋里的东西也很简陋,一张比单人床宽一些勉强可以算作双人床的床板,一个严重掉漆的衣柜,和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只在北边开了小小的一扇窗,横着可能可以出去。
最重要的是,因为隔音效果烂,隔壁的淫声秽语听着像现场直播··身后传来一声笑,“有免费A-V听,满意吗”·顾谨行立马转身,警惕的盯着越走越近的刘奕,准备他要是一有异动,他就拿他的头祭拜这个年久失修的柜子。
顾谨行会进来,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多想来,一是逃不掉,反抗没有用,二,人越少,跑路的可能性越大··哪知刘奕只是和他擦身而过,拿起床头老旧的收音机,自顾自的打开调试频道。
顾谨行:“……”·伴着耳边的嗯嗯啊啊声,盯着刘奕似乎毫无防备的背影,顾谨行悄悄握紧了拳·还没等他眼神狠出来,刘奕就突的转过身,仍是笑眯眯的,目光却仿佛看透一切,“劝你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顾谨行眼神不变的盯着他,刘奕回以洞悉的目光,收音机在一段杂乱的电波干扰音后咿咿呀呀唱起了黄梅戏··“啊,总算调出来了·”刘奕低头开心拍拍收音机。
顾谨行:“……”·“谁说农村没有娱乐活动·”刘奕举举手里的收音机,脸上带着单纯满足的笑意,“这不就是·”·顾谨行:“……”·“好啦。
那我们就在音乐声里开始吧·”刘奕视着他,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却意外很镇静,甚至带着安抚人心的意味··顾谨行突然感到一阵疲倦,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旁边歪了歪。
不对·这不对劲·在陷入黑暗前,顾谨行脑中响起警铃··作者有话要说:·采访中……·作者:请问你为什么要叫二黄呢·二黄:看我(嘿嘿嘿脸),懂没·作者:……(甩甩头,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作者:那请问你为什么叫三虎·三虎:勇猛如虎啊不知道(邪魅一笑)还是你要看现场·作者:……(凌乱一分钟)不用了,谢谢·作者: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谢谢大家观看(光速遁走)·观众:真是前所未有的短啊·二黄、三虎(阴森森):骂谁短呢·观众(懵逼):我们说的是节目啊(齐齐叹气)果然跟满脑子都是精子卵子受精卵的种驴是没什么好说的·第68章 搜寻·叶怀川从小到大,很少有心跳加速的时刻,几乎每一次都和顾谨行相关。
当那两个心爱的字眼在手机上点亮时,灵魂好像都被莫名的力量攫住,怔了一秒才快速的接通··然而无论心情多复杂,在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叶怀川只能敛起恨不得通过无线电穿到那头的心情,故作平常的说一声,“谨行。”
听到那边自以为高明实则不知所谓的话,尽管很想冲他吼一句“放你妈的狗屁,把谨行还给我”,但还是要尽职尽责的像个傻帽一样装作被耍的团团转。
既然要演戏,原本还应当更半信半疑一点,可叶怀川从不知道他的忍耐力竟然这么低,急躁而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顾谨行好不好·正当他的耐心一点点告罄,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听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声音。
尽管只是轻声的一个字,却好像闷热的夏日里一阵清凉的风,短暂的抚平了周身的躁动··然而短暂也是真短暂,叶怀川很快就为他的迫不及待付出了代价,触怒了“绑匪”掐断电话,再也听不到谨行的声音了,回拨过去永远空号。
呆坐了一秒,叶怀川拿着手机以及里面一手的录音资料快步往外面走去··这是足够立案的确凿证据了罢··给客厅里的人听了录音,几人立马联系了魏队。
魏队让他们等在家里稍安勿躁,边组织人手火速赶到··叶怀川没法坐着干等,挂断电话后缓缓的低声说了句,“我去筹钱·”·“哎,钱……”本想说‘都报警了钱要不要准备还两说’,但对上叶怀川无波无绪的眼神以及表情,顿时哑了声,话头一转,“我们一起凑。”
叶怀川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听不出情绪的应了一声,“算我借的·”·这是最让人担忧的状态,那片深浅不知的海域底下,也不知道是化为灰烬的死寂,还是在沉默中酝酿着爆发。
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五千万不是小数目,但四个有钱人凑一起,要筹齐倒也不是特别困难··虽然“绑匪”没说要如何支付,但显然不可能是现金,五千万得有几百公斤,太重,目标也大。
在线交易既方便又快捷,很多虚假平台的匿名账户很难追踪到痕迹,如果对方再有个计算机高手……·这边还在从各处抽调资金,魏队已带着手下找上门来。
有了确凿证据,再加上是关系户,绑架案很快立案成功,魏队马上调派人手成立专案组着手调查··一方面派人去查顾谨行那个号码近期的通话记录,一方面让信息组尝试定位顾谨行已经打不通的手机,同时联网登录丽都交通系统,对全市大大小小成千上万的摄像头进行排查,查出那辆可疑车辆的行车路线。
并根据车牌查出车主信息··技术组对叶怀川的手机进行了监听,以便绑匪再打来时进行反追踪··从已有的线索来看,绑架顾谨行的嫌犯很可能和他相识,他在电话里诱哄顾谨行自行上车,顾谨行似有所觉,但又没有明显的抗拒,所以才留下那段话。
“你有什么怀疑对象吗”魏队在间隙中问叶怀川··叶怀川眉心微微皱了皱,摇了摇头··“那就只能查起来再说。”
任务布置下去,设备已经就位,钱也已到账,剩下的都需要时间,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朋友们和警官先生们分占一岭,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也因为一下子多出来这么些人而显得有点拥挤。
一派寂静无声,只有那几个高科技的机器偶尔发出一两声“滴滴”声,所有人都用各自的方式将注意力投注于放在茶几正中的那支手机上··余泊夜手肘撑着腿,十指交握抵在额前,看不清表情。
祁煜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凝视着天花板的一点,目光沉沉·陆濯坐姿端正,眉眼肃然,时不时朝那支决定他们下一步方向的手机望去一眼·叶怀川背脊挺拔,眼帘半垂,面色沉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机始终没有动静,倒是魏队的耳麦里不断的接收到了各方人马的调查进展··信息组定位失败,车牌是假的,通话记录已经拉出详单,从顾谨行手机里打出去的最后一个号码是叶怀川的,时间还是前两天,不具备参考意义,而收到的最后一个通话,和便利店监控显示的时间无比吻合,警官们查到这个号码的机主,是一个名叫陈涵的年轻女性。
“陈涵,女,25岁,丽都大酒店酒店接待员·”魏队简略的报出信息,然后问叶怀川,“认识吗”·不明内情的Lee和陆濯也一同看向叶怀川,而熟知情况的祁煜在短暂的讶异后,眼神迅速变得无比复杂。
叶怀川面色发沉,“嗯·”·魏队一喜,是认识的人查起来就快多了,“她和你们什么关系”·微顿后,叶怀川才答:“我前女友。”
不明情况的三人都很惊讶··“分手五年了,一直没联系,前段时间她忽然找我·”叶怀川抿着唇,“我以为她只是想复合·”·魏队点点头,对无线电那边的手下道:“马上查清楚这个陈涵的社会关系,尤其是近几年,看看她有没有和什么不明人员来往密切。”
魏队刚交代完,一直没出声的祁煜突然发出一声轻哼·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他才道:“那时候她爸赌博借高利贷,还是叶怀川帮忙填的窟窿,虽然说她爸后来的确改邪归正了,但那种事情,很难说陈涵是不是完全干干净净,再加上后来没联系,谁知道她这些年交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而且,”祁煜看了叶怀川一眼,眼神复杂难言,叶怀川死气沉沉的心突的一跳,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谨行三年多前的清明节回来过。”
叶怀川倏地转过眼,祁煜不为所动,继续道:“正好遇见陈涵,还好死不死的撞上一出要债的戏码……当时要不是我不放心他找了过去,只怕你们叶家又要多个墓碑了。”
瞳孔骤缩,叶怀川的眼神像一匹被抢了崽子的狼,“什么意思说清楚”·祁煜不以为杵,看着叶怀川的目光有点埋怨,有点怜悯,“具体的谨行不肯多说,但看当时的情况,我推测,约莫是谨行去扫墓的时候碰到陈涵,两人走路上又正好撞上来问陈涵讨债的。
谨行那个傻小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那伙人放了陈涵,自己把人抵那儿了·肯定还是指望陈涵去搬救兵的吧,只不过……”充满不屑和冷然的停顿,“反正我是没见到救兵。”
叶怀川沉着脸,忽然想到什么,少见的变了脸,“三年多前的清明…”声音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四的清明……”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但语声中带着希冀,好像虽然知道木已成舟,却仍期盼着有个声音能够推翻既定的事实。
祁煜嗅到了内有隐情的味道,咄咄的盯着叶怀川,“没错·”·就像当头一棒,把叶怀川从自欺欺人中打回原形·别说陆濯或是Lee,就连认识他十多年的祁煜都没见过这样的叶怀川,一时也有点看呆。
悔恨、痛惜与绝望交织,最后定格成深深的自我厌弃,“我接到过她的电话·”·“什么”怔愣中下意识问出口··“清明那天晚上,我接到过陈涵的电话。”
他的声音近乎喃喃··没想到现实能这样曲折迂回,祁煜深吸一口气,“然后呢”·叶怀川深深的闭上眼,声音哑的失魂落魄,“她说想我,我挂了。”
气氛一片凝滞,所有人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责备叶怀川草率,但其实不知情的他还挺无辜,而且说起来他也没做错··最后只能感叹造化弄人,以及陈涵这个女人太不厚道。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混血小王子余泊夜神情就颇为不忿,但顾忌眼下形势,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替谨行不值·”·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无疑又在叶怀川绷直的神经上割了一刀。
陆濯看了看叶怀川山雨欲来的脸,扯了扯Lee,小声道:“你少说两句吧·”·Lee瞅了他一眼,听话的闭了嘴··“监控有进展了”幸而魏队耳麦里传来的消息打破了僵滞的氛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毕竟在此刻,陈年往事的真相如何,完全比不上顾谨行的一根毫毛··几人聚在一堆一起看魏队手下传过来的图像,根据监控显示,车子从最初的地方绕上高速,一路往西北方向走,一个多小时后出市区。
郊区的摄像头本就不多,他们走的又是最偏僻的道,只有几个质量不怎么高的探头,画面不太清晰,但大体情况还是能看见的··就见那辆刚出市区没多久的车本来开得好好的,突然从里面飞出来一个人,从不甚清楚的面目、衣着以及体型可以辨认,这人分明就是顾谨行·什么情况几人都看得呼吸一滞,叶怀川脸上原本的自责已被阴沉取代。
很快车子一个急刹掉过头,有人出来把顾谨行重新拎回车里··“停”魏队喊了一声,控制电脑的手下立马暂停,魏队又道:“放大。”
整个画面都被下车来拎顾谨行的男人占据,可惜画质太渣,而且那男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大半张脸都被他粗壮的手臂挡住··不过饶是如此,也算是一大进展了,魏队马上让手下截图,尽量提高分辨率,查出这个男人是谁。
该车最后在丽都出现的地方,是丽都与临市交界,车子开去了临市·而要调取临市的监控,还得先和临市的警方联系,这又得耗费一番功夫··从现有的录像看,这车走的路线很刁钻,不走高速,专门走那些偏远人少监控也少的道路,必然有问题。
除了那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幕,另外丽都边角的某个小镇不多的几个监控还拍到,这车曾经在那里停靠过,车上下来一个人,进了一家小超市,片刻后拎着一大袋东西出来回到车上,车子停留了一会儿,又开走了。
监控距离太远,这人又刻意低着头,仍旧没拍到正脸··案情再次搁浅,而此时已是晚上九点··折腾了一天,众人都已疲惫··魏队早已适应这种节奏的生活,仍旧精神奕奕,“你们几个累了一天都去休息一会儿吧,有情况喊你们。”
顿了顿,宽慰道:“都别急,咱们一定能揪出犯人的·”·然而谁都没动··片刻后,“你们去睡吧·”叶怀川开口,言下之意就是他要守着。
陆濯仔细瞧了瞧他,见他面容还挺平静,仿佛将所有暴怒和戾气都化为脸上的古井无波,只是眼神格外可怖,似乎要将人从电脑里扯出来撕成碎片··“最需要休息的是你吧。”
lee凉凉的说··祁煜看了叶怀川一眼,“但他八成睡不着·”·“你们俩去·”陆濯发话,“后半夜顶替我们。”
Lee和祁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彼此的嫌弃,不过既然是陆濯的提议,好歹也要眯上一会儿,未来,可还有一场持久战··两台不安生的炮机移走了,空气似乎更冷了一些。
良久,叶怀川突然开口,“谢谢·”声音低哑··虽然没看他,但陆濯直觉应当是对他说的,笑了笑,“应该的·”微顿,“只是为谨行。”
叶怀川缓缓抬眼,陆濯坦然回视,带着点疏离泠然的笑意,“我站在谨行那边·”·*·顾谨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眼看到千疮百孔的天花板,短暂的失神后,瞬间惊坐而起,又差点跌回去。
一夜过后,筋骨里摔疼的懒虫睡饱后尽数出来作妖··深吸一口气,适应了一下,顾谨行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着,保留完整,没有更换,别的难以启齿的部位也没什么异样。
身下是那张吱呀吱呀摇篮一样的床,窗外透着微微的亮,时间尚早··他都有点迷惑了,刘奕那小子把他弄晕,总不能只是为了让他睡个好觉吧·然而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因为房间那扇歪歪扭扭的门忽然被撞开,门板砰砰砰大力摇晃着,感觉下一刻就要飞出去。
怒发冲冠的二黄大步走到他床边,一把把他拎了起来,怒目,“臭小子你不想活了你他妈敢动我们大哥”·炙热的气息夹杂着零星的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即使顾谨行没有洁癖,也觉得有点难忍。
偏了偏头听明白二黄话里的意思,就更困惑了,“动你大哥我连你大哥一根手指头都懒得碰·”脏了手·二黄双目圆瞪,眼球上爬着不知道是宿醉还是愤怒逼出的血丝,“他妈的”粗暴的拽着他就往外拉扯。
顾谨行是不明白,昨天还在绑架案片场,莫名其妙睡了一觉,怎么就忽然穿越到凶杀案现场了·东厢房里,顾谨行被二黄拉拽着站在门口,双目紧闭的杜文予躺在床上,还有染血的床单,和插在他胸口的刀子。
作者有话要说:·倒数第四章……·发晚了,我错了……·第69章 鬼魅·堂屋里满是烟味,以及女人小声的抽泣··杜文予死了,一看就不是自杀。
他们不可能报警,只能用床单把杜文予的尸体裹了裹,然后一同坐在堂屋里企图推理出个是非曲直··顾谨行觉得这事已经越来越离奇了,绑匪和人质从同桌吃饭发展为同屋推理。
推的还是杀害绑匪头子的凶手··冲动易怒的二黄三虎将他列为头号怀疑对象,但显然这其中有很多不可操控的因素··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那如果不是顾谨行,就只剩最可怕的可能性,内部人。
不然有谁会半夜三更神经兮兮的潜进这荒山野岭里一刀结果了杜文予仇家也不是这么报复法,既不磊落,又不解气··“大家都说说昨天一晚上都在干什么吧。”
这伙人一夜间骤然失去主心骨,维系团队凝聚力的重任就落到了刘奕这个仅次的小头目头上··陈述不在场证明开始,大家昨晚基本都是抱团睡在一个房间。
“我、二黄跟陈涵折腾到大半夜,动静那么大,你们隔壁应该听得到·”三虎阴沉着脸说:“之后就睡了,一直到今天被大嫂的尖叫声吵醒·”·刘奕点点头,看向甲一,甲一依旧一张棺材脸,“吃完饭擦完身就睡了,今早被大动静吵醒,丁四作证。”
丁四窝在椅子里,显得整个人愈发消瘦,神情也十足萎靡,“我抽了点大烟,享受了一会儿当神仙的乐趣,就在老甲旁边睡下了,也是被今早的动静闹醒的。”
楚昕擦擦眼睛,已经不掉眼泪了,但眼圈还红的吓人,断断续续说:“昨晚我和大哥…也是折腾到大半夜,后来我太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醒过来就发现……”楚昕撇过脸捂住眼睛。
“这样啊……”说到一半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刘奕耸耸肩,“我跟你们差不多,跟顾谨行,就是人质弄到很晚,睡了之后今早被闹醒。”
眼神飘过来,满含深意的盯着顾谨行,“只不过他被我折腾狠了,醒的晚一些·”·外人看来含情脉脉,顾谨行却看出了警告和威逼··两相对视,片刻,顾谨行撇过头,轻哼一声,似乎是恼羞成怒的样子。
刘奕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们动静也不小,隔壁两个房间应该能听到一点·”·二黄摸摸下巴,三虎想了想,俱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透露着淫邪意味。
丁四哼笑一声,说不上心领神会还是嗤之以鼻··顾谨行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坐着,半垂眉目,心里自有一番计较··看似都有不在场证明,其实一个都洗脱不了嫌疑,嫌疑最大的还是楚昕这个枕边人,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趁杜文予睡着时给他一刀子看起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细想这里又有很多问题,她凭什么可以肯定自己能一刀毙命,而杜文予却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还有动机呢况且最有嫌疑的才要让人怀疑,她有那么傻吗,在诸多不利条件下还是一意孤行·而且,很显然有个人在说谎,坦荡的人何必说谎,除非……顾谨行抬起眼,正对上刘奕犹如胜券在握的眼神,不由胆寒,一切真的那么简单还是背后藏着更大更深的阴谋·*·半夜十二点,叶怀川的手机依旧毫无动静,各方面仍在紧锣密鼓的排查,客厅里的人还在熬时间。
祁煜和Lee小憩了几个小时,起来替换叶怀川和陆濯··叶怀川昼夜间憔悴不少,头发失于打理显得有些杂乱,西装因为奔波变得皱巴巴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茬,长时间的用眼让他的眼中熬出了血丝。
他却依然像座风雨中巍立的雕像一样,撑出泰山不倒的气场··好话歹话说尽,叶怀川屁股就像在沙发上生了根,不肯动一点,几人也就随他去·陆濯去客房休息了。
由于运营商云端的数据储备原因,他们只能查到近三年来陈涵号码的通讯记录··根据对这三年信息的采集筛选,排查出几个可疑人选··再对这几人的社会关系进行逐一攻破,最后锁定目标人物,杜文予,本来只是放放高利贷,近些年愈发猖獗,手上甚至背了人命,前两天还捅死了一个赌徒,伪装成入室抢劫的样子。
目前是在逃通缉犯··临市的监控系统抽取完毕,根据监控显示,这辆挂有假牌照的可疑车辆进入临市后,沿着临市最偏远的边缘地界一路行驶,最后消失在某块偏僻的地域。
由于那片地盘实在是荒凉,没有安装摄像头,之后它去了哪里仍然知之不详··最后在丽都郊区下车的那个强壮男人也成功被锁定,是杜文予手底下的打手,犯过不少事,也在通缉名单行列。
看来这帮人是破罐子破摔,出逃前准备捞笔大的··虽然没有准确的目的地,但已经可以圈定大致范围,至少大方向上不会有错··魏队火速与临市警局交接,两方人马同时出动,围捕这个孽债累累的犯罪团伙,力求安然救出人质。
凌晨三点,警车的鸣笛声响遍了大半座城市,壮观的车队轰轰烈烈而来,又轰轰烈烈的驶离丽都,驶向正义的远方··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但奔驰的车里,随行的四人心中却都不轻松。
因为绑匪迟迟没有发来后续,这正常吗顾谨行,还安然无恙吗·*·天色从薄亮到大明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事··堂屋的气氛陷入凝滞,众人各执己见,两两或三三抱成一团,互相为对方做不在场证明,即使这个不在场证明漏洞百出。
就是可怜了楚昕这个不幸和死人抱成团的,显得有点势单力薄·不过大概是大哥的余威还在,他们出于对“大嫂”的忌惮,至少明面上没有把矛头对准她。
“都睡一张床上的,床板又那么破,起个身动静老大了,不可能感觉不到吧·”二黄嚷道··“那可不一定·”丁四不屑,“某些睡得跟猪一样的人,只怕给他一刀,他也醒不过来。”
·“喂你说谁”二黄立刻怒了··“谁应说谁呗·”丁四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牲畜。
二黄被这个眼神激怒了,“你妈逼的,你个吸毒的也好意思看不起我老子今天就让你长点记性”气势汹汹的拍案而起,仿佛随时准备冲上去揍人。
“老二,不行叫我啊·”旁边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三虎··“你省省吧老三,拧根竹竿子还犯不着你帮·”二黄口气老大,又朝丁四狠狠道:“我他妈看不惯你很久了好不容易弄来点钱还要搭一半给你买毒我看该不是你近来被老大扣了□□才动杀心的吧。”
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丁四脸色一沉,更显阴鸷,“你这只一年四季都在发情的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觊觎楚昕了·说不定是你半夜摸到大嫂床上想干点什么被老大发现了,你就痛下杀手……”·二黄早被他说的怒火中烧,冲过去,“老不死的你他妈说什么……”·“行了”揍出去的胳膊被刘奕半路截胡,“闹什么现在我们是在找凶手不是互相抹黑。”
二黄扭头盯着他,意外的渐渐平静下来,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拖得了干系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觊觎老大的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刘奕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忽然出手如电,一拳揍歪了二黄的脸。
“懂的真多·”他面无表情的收回拳头,“现在我有点相信老丁了,冲动莽撞只是伪装,实际上你心机深的很,很难说老大是不是……”·“你闭嘴”“胡说什么”两声暴喝同时堵住了刘奕接下来的话,跟二黄好到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实际上已经共用一个女人的三虎自然要为兄弟鸣不平,拳头虎虎生风着就朝刘奕挥出去。
可惜被刘奕轻而易举的躲过去,还附带一句“激励人心”的话,“垃圾·”·三虎果然被激怒,几人迅速战成一团··顾谨行眨眨眼,不知该作何评价,再看其余人,丁四看好戏,陈涵事不关己,甲一默默然,楚昕目瞪口呆。
二黄三虎人高马大,一身蛮力,刘奕更有格斗技巧,但以一敌二,双方都没讨到巧··不断有桌椅被撞倒,眼看就要波及过来,楚昕终于回过味来,大喊一声,“别打了”·事实证明,声音对于酣斗中的人来说,如同耳旁风,起不到丝毫作用。
楚昕着急的看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甲一身上,催促,“你还木着干吗,去劝架啊”·甲一看了她一眼,竟然站了起来,大概就是大哥不在听大嫂的意思。
接出二黄的拳头,拨开冲过来的三虎,石头一样的肌肉硬受下刘奕踹上来的一脚··冲出来个程咬金,打斗被迫中断,几人顿了一下,纷纷扬言,“木头让开”“二愣子滚”“走开”·“你们打来打去有意思吗”楚昕怒气冲冲的站起来骂人,“谁输了就是凶手是吗那好啊,那我就是凶手好了,反正我都打不过你们”·几人不做声,头一扭,用鼻孔出气,各自拖着“残躯”回到自己的地盘,调息休整。
楚昕瞬间泄了气,瘫回凳子上··“你本来就是最有嫌疑的·”边上忽然传来阴阳怪气的一句··楚昕倏地瞪向丁四,“你什么意思”·“还用问吗。”
丁四不阴不阳的咧咧嘴,“贼喊捉贼呗·”·“哈·”楚昕好笑道:“那我也未免太蠢了吧·而且,杜哥是我依仗,没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丁四老神在在的看着她,眼里透着令人嫌恶的稳操胜券,“当初你不是自愿跟着杜哥的吧·”·楚昕表情一滞,就听丁四继续说:“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爸妈的死和杜哥好像还有点关系。”
这是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楚昕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你闭嘴·”·等于默认··好了,现在一屋子人,除了甲一,似乎都有杀害杜文予的动机——陈涵更不用说,看她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肯定恨透了杜文予,也有动手的时间。
兜兜转转,仍旧毫无进展,反而愈加扑朔迷离··没有刑侦头脑,缺乏鉴证设备,只怕他们说到明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先把大哥埋了吧,放着可能会臭掉。”
丁四提议··“你竟然对大哥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二黄充满敌意的看着他,“我看八成就是你杀害了大哥”·“现在只是个死人。”
丁四淡淡的说··“我操,你……”·“嘘”刘奕忽然道:“你们听·”·二黄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听什么听,有什么好……”二黄猛地顿住话头,瞪大眼睛。
几人对视一眼,“警车”·通缉犯最怕的可不就是警察,这会儿他们也顾不上内讧了,有了共同的敌人,又空前的团结起来,“怎么办”·“大家别慌。”
刘奕最冷静,“先把大哥和他先藏起来·死人和人质是最不好解释的·”·‘他’无疑指的就是顾谨行,顾谨行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藏哪儿啊”二黄问··“我们房间床下面的挡板可以拆掉,把人塞床底下·”楚昕道··顾谨行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和一个死人一起塞到了床底下。
床底一片漆黑,长年累月积攒起的一堆厚厚的灰尘不遗余力的要往他鼻孔里钻,其间还混杂着时有时无的血腥气··虽然看不见,但顾谨行知道他旁边,不远的地方就躺着一具尸体,他蹭两下,说不定还能碰到他已经长斑的部分肢体。
简直要疯··床板的隔音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只能听到外头隐隐绰绰的声音··那伙人处理好他和他们大哥就各自散了,可以想象他们正装出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警车的鸣笛声不知何时停了,也不知道是开远了还是包围了这里··外面突然又安静了下来,顾谨行不安,难道真只是路过叶怀川一定是笨蛋·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正当顾谨行一颗心七上八下,外头又渐渐嘈杂起来,心中一喜,是他吧……蓦地僵住,全身汗毛炸开。
·他感觉到有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而这里,除了他,只有一个死人··第70章 到老·顾谨行睁眼时,觉得床板在晃,他被人抱在怀里,想起晕过去前的事情,顿时大惊失色,凶杀案又变成丧尸片了吗·猛然抬头,却撞见叶怀川垂首而望的脸,眼里是心疼和温柔。
顾谨行霎时怔住,做梦似的摸摸叶怀川的下巴,喃喃,“不帅了都·”·叶怀川无奈的笑,蹭蹭他的手,拿才冒出头的胡茬扎人,“见不到你,帅给谁看。”
顿了顿,顾谨行猛地扑上去抱住他,好委屈的说:“你好慢·”·就像穿越沙漠的人看到食物和水,就像久逢干旱的百姓遇上天降甘霖,就像虔诚的信徒见到他们的神。
他终于等来了他心爱的人··“我那么想你·”·紧紧的抱着人,心中万般情绪都化为柔情,叶怀川哑着嗓子,“对不起,宝贝·”·“咳咳咳…”一阵浮夸的咳嗽不合时宜的打断感人的久别重逢,顾谨行从浑然忘我中惊醒,才发现自己正在车里,前后都是一溜串闪烁的红蓝灯,警笛的声音响彻这一片土地。
改装过的7座警车最前面还坐着两位警官,目不斜视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没关注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他们的对座坐着俱是一脸“已被闪瞎”的祁煜和余泊夜,旁边还坐着一个笑而不语的陆濯。
脸腾的一下红了,顾谨行赶忙从叶怀川身上撕下来,干笑着,“你们好啊,哈哈·”·“唔,我们可不好·”祁煜哄小孩似的看他,“辣眼睛。”
“吃太撑·”余泊夜还不嫌事大的旁边帮腔··陆濯就坐在那里淡淡的笑··顾谨行:“……”·一只手将他揽过去,耳边响起叶怀川清清淡淡的声音,“别怕,那是单身狗的正常生理反应。”
“……”单身狗祁煜&余泊夜受到一万点暴击··顾谨行哈哈哈,蓦地想起陆濯还在旁边,立马敛容,转移话题,“那个,你们把我从床底下扒拉出来的时候,里头,还有没有啥”·“有什么”余泊夜不解的问。
“就是…”顾谨行吞吞吐吐,“别的……”丧尸什么的··“别的让你晕过去的…人”祁煜帮他接下去,眼含戏谑。
瞪了他一眼,“我只是太累睡着了·”颇有点底气不足··“你衣服后面还有个血手印哦·”Lee坏心眼··顾谨行立马扭头要看,就见Lee和祁煜都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大概是被他的蠢萌取悦。
顾谨行怒目而视··“没关系·”头被叶怀川摸了摸,“他们只是夫唱夫随·”·祁煜、Lee:“……”·这么一说,顾谨行也发现了,狐疑的看着他们,“你们不会真有一腿吧”一搭一档,还排排坐。
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融合了“wtf”“呵呵”“不要说出来”等,情感十分丰富,却反而把顾谨行搞得更摸不清了··扭头看向身边八风不动的陆濯,“他们是经由你认识的吗你怎么会认识祁煜的这两只泰迪真勾搭上了”·“喂,你够了啊,顾小谨。”
眼见着十八代男朋友都要被顾谨行在陆濯面前说穿了,Lee赶紧制止,“哪那么多话,闲着没事就睡个觉,一会儿还要去医院检查·”·“去医院检查跟睡觉有什么关系,你转移话题的水平忒low。”
Lee:“……”·“事实上·”陆濯一开口,声音悦耳动听,“我跟祁煜是因为Lee才认识的·”·“如果我没猜错。”
顾谨行还来不及细想这其中关窍,又扭头看向说话的叶怀川,“这两位应该都对陆先生抱有好感·”·奥奥,惊天大新闻哦,顾谨行像只嗅到八卦的小型犬,灼灼的看着两只一脸被拆穿的泰迪精,直指问题关键,“你们不会是泡吧的时候认识的吧勾搭过没”·风流德行在心上人面前被扒,就好像在公众面前不穿衣服,Lee怒了,“没有就少说两句吧,你这个能被老鼠吓晕的胆小鬼”·哼,不信,顾谨行心想,又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奥,原来是老鼠不是丧尸啊。
有点失望··最后,他真的不是被吓晕的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人事不省了,肯定是昨天晚上那个刘奕把他弄晕的后遗症·不过这些事就不要说了,免得叶怀川担心。
想着,不由再往叶怀川那里蹭了蹭,感知他动静的叶怀川握紧他的手,两人大腿紧贴,无形之中散发出浓浓的恋爱狗气场··Lee脸上大写的受不了,扭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顾谨行瞅着他这小模样,心道我还没说你俩以前都暗恋我呢··“濯夜·”他还是喜欢以网名相称,“我这两个朋友都是大少爷,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就多包容一下。”
睨了他们一眼,大有‘小心我把你们的斑斑劣迹告诉陆濯哦’··两人被捏住把柄,俱不做声··“嗯·不怪他们·”陆濯温柔的笑,“他们还小。”
祁煜、Lee:“……”·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陆濯似乎不过虚长他们几岁··他们坐的警车和救护车一路开去了医院,另有一部分车带着没受伤的犯人去了警局。
两队在一个十字路口分道扬镳,两条相反的路,就像生命的两个终极··努力的生,惨淡的死··叶怀川忽然朝后面望了一眼,顾谨行想起来,也许陈涵就在后面的某辆车上,不由酸溜溜的说:“舍不得前女友哦。”
“没有·”叶怀川噙着温暖的笑,看着他时眼里便只剩他,“在想我真是瞎了眼·”·“就你会说话·”顾谨行面上嘀嘀咕咕,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而且,经历过那么些事情,很多事也就看开了,并且也是真心觉得··叶怀川的确是瞎了眼··与此同时,反方向的某辆车上,拷着手一直很安静的陈涵忽然动了,费力的扭过身子望着后面渐渐开远的车队,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相遇时他是风云少年,她也青春靓丽,如今他依旧意气风发,她却已经沦为佝偻的狗··人生多可怕,让她变得面目全非,也让分离来得如此绝望··曾经他们靠的那么近,临行前却只剩遥遥相对的漠然一眼。
“干什么干什么,坐好了”·在小警察不耐烦的呵斥声里,陈涵又恢复一脸饱经风霜的麻木··顾谨行刚被抱出来的时候,随行而来的急救医生已经给他检查过了,说是没有大问题,叶怀川才放心把他抱上警车。
两辆救护车让给了在对峙中被击伤的犯人··到了医院,有警察陪同,顾谨行享受了一把超级VIP待遇,看病拍片一律优先··结果自然是没什么的,只是皮肉有点磕青,局部有点软组织挫伤。
在那样的车速下滚下车还只受了轻伤,一定是顾谨行落地的姿势特别对·本来回家养养就行,但叶怀川非要住院观察,大好的青年那么沧桑了还执拗的不松口,顾谨行也就随他去了,反正睡哪不是睡呢。
住院期间,叶怀川寸步不离的陪同,公司交给副总,以及做起全职护工,好吃好喝的伺候,顾谨行病没查出来啥,人都要被他养胖一圈了··一开始顾谨行是享受的,慢慢也有点受不了,有种自带监控的感觉。
虽然这个‘摄像头’又帅又体贴,不过实在太黏人,他上个厕所他都要站旁边帮他拎鸟·第四天时顾谨行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道:“哥,你要不要稍微考虑一下公司的感受”·“嗯。”
彼时叶怀川正在削平果,头也不抬,“公司也很担心你·”·顾谨行:“……”·期间那伙人也都认罪伏法,至于杜文予,据他们交代,是楚昕、刘奕、陈涵合伙杀的。
动机,不甚明了··一星期后,叶怀川终于同意让他出院·顾谨行悄悄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沐浴在叶怀川看传家宝似的眼神下了··但很快,残酷的现实就打破了他的所有幻想。
叶怀川看他就跟护着眼珠子似的,简直就恨不得折一折随身携带,工作带着他,吃饭看着他,洗澡一起洗,晚上死命睡他··顾谨行苦不堪言··第N天晚,叶怀川吻着吻着就要来扒他裤子,顾谨行反应极快的迅速闪开。
“建议你去买个飞机杯·”·叶怀川不动声色的收回抱空的手,“飞机杯是什么”·“就是那种……”声音戛然而止,顾谨行意识到不对劲。
叶怀川朝他微微一笑,“懂得真多·”·“不多不多·”顾谨行连连摇头,“都是被祁煜和余泊夜带坏的·”·“哦。”
叶怀川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声,“你们讨论这个做什么”·顾谨行:“……”干吗嘴贱提他们··“不不不,哥你听我说……”眼见叶怀川越逼越近,顾谨行退无可退,索性撂挑子,做起砧板上的咸鱼,任他为所欲为。
叶怀川却只是抱住他,像抱住全世界最后一个人类,轻轻吻了吻他的面颊,在他耳边很温柔很温柔的说:“以后,在见义勇为或者单刀赴会前,先想想你哥哥·”他的眼里有百年来最美的极光,“我不能失去你。”
顾谨行怔怔的看着,把头埋进叶怀川脖子里··大概爱的晚了,也可以更深刻·所谓的后来居上··哈哈,叶怀川果然爱惨我了,顾谨行得意的想,眼角却悄悄的湿了。
叶怀川,你知道的,我爱你··并且··很高兴与你相遇,很幸运陪你到老··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天··李特助(超兴奋):哇哦今天老板带老板娘来了耶·第二天。
李特助(兴奋):诶~老板娘今天又来了哦~( ^_^ )·第三天··李特助:咦,老板娘又来了·……·第n天··员工甲(激动):李特助李特助,老板娘在老板办公室里·李特助(冷漠):哦·<br>·这就完了明天还有一章番外·第71章 番外集·1.陆濯·十二月,入冬,又刮起西北风,天气寒冷入骨。
是世嘉的生日,陆濯抱着花孤身去看他··坟前,许世嘉笑容阳光,仿佛能照亮一方阴霾的天,却驱不散常年萦绕在陆濯心间的雾霭··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湿而冷。
昨晚我做梦了··躬身将最爱的人最爱的花放在他坟头,陆濯静静的看着他的笑脸,在心里对他说··梦到下雨,我没关窗·雨把我淋醒,我觉得有点冷,不过还是庆幸自己睡在靠窗的位置。
想转头跟你说,看吧,我会永远替你遮风挡雨,看到空荡荡的另一边,才恍然想起你不在身边·你已经走了很多年··你离开的第七年,我仍躺在习惯的位置,假装你还在身旁,从未走远。
手指抚过曾经温软的鬓角,触手却是一派冰冷坚硬··不由露出个无奈而酸涩的笑容··再过十几年,几十年,我老了,你还这么年轻,你会不会嫌弃我·笑容渐渐变暖。
嫌弃我也没办法啊,总之我就是跟定你了··陆濯在那里站了很久,天上风云流转,白云渐渐变黑··心中再多不舍,离别总是那么精准的冷漠··深深的闭了闭眼,陆濯转过身,一步一步,背影孤绝。
这些年,很多人在我生命里路过,有些是过客,有些是朋友,有些妄图在那里扎根··但是我知道不可能,在你仍深刻烙印在我心底的时分··燕子飞到南方找到了家。
而他,仍在终年等待··回到熟悉的小区,却没来由一阵厌倦··好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耗光了所有的精气··极度的精疲力竭之下,无端生出些厌世的情绪。
从电梯出来,门口却有人··不惧地上尘土,坐相豪迈··陆濯一怔后,勉强提起点应付的兴致,“你怎么来了·”·Lee笑着站起来,“被赶出家门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2.酒后乱性·和叶怀川在一起久了,顾谨行才渐渐知道,他这个本事奇大的爱人哥哥,不单单白手起家创办了个规模不小的基投公司,还开影院,和超级巨星他们的表哥叶朝西投资电影。
做生意少不得应酬,尤其公司越做越大,饶是叶怀川酒量不差,也时有喝醉··醉酒的叶怀川,不哭,不闹,不唱,不跳,和平时一样沉稳,比平日更加温柔··笑容迷人,酷爱撒娇,见了他就想抱上床。
“是不是又光顾着喝酒了,饭也没吃多少·”顾谨行摸摸他微熏的脸,轻声说:“我给你煮点粥·”·入了叶家门,顾谨行也开始学着做最简单的菜式。
·“宝贝·”叶怀川从身后拥上来,声音带着平日里没有的绵,眼眸迷醉的勾人··偶尔撒娇的叶怀川总能让他的心软的能掐住一包水,“怎么了”·“我想上你。”
颇有点小孩子讨要糖果的理直气壮和呆软··顾谨行呆了呆,脸上慢慢变红,闷声道:“不给上·”·“那我就强上·”叶怀川得意的宣布。
3.戏中戏·中学时候注册的晋江账号,顾谨行一直保留着,偶尔还会上去瞧一瞧··特别去看看流飒——写了《年华一不小心老掉牙》,主角以他和叶怀川为原型。
这文作者前两年重写过,不同于当初的稚拙,二十来岁的流飒文笔清丽细腻,擅长甜宠,并且甜而不腻,欢乐却不小白,捕获了一大批萌妹子的心,已经是个人气颇高的大神了。
这次听到内部消息,《年华》要漫画化,版权卖了,画手还没定··顾谨行当仁不让··漫画里卖卖腐是大势所趋,但要画耽美漫就是另一回事了··从专业角度考虑,编辑是不同意的,从私心来说,编辑十万分赞同。
他的粉丝中有一大帮腐妹,同时也有直的好似钢管的直女癌··撕逼不可避免··微博上吵得如何不可开交他是管不了,顾谨行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就冲着他跟流飒面对面洽谈时,那姑娘一脸不敢置信又幸福的快晕过去的表情,这画是画定了。
“哥,你看没看到我前几天画的人设图”顾谨行翻箱倒柜,“奇怪了,我明明记得放这个抽屉里的·”·“是这个吗”叶怀川拎着一张纸过来,正是他为《年华》里叶怀川那个人物画的初稿。
看原版叶怀川拿着改编版叶怀川的画像,这感觉还挺奇怪的··“唔,就素这个·”顾谨行开心道:“谢谢”·叶怀川宠溺的摸摸他的头,“怎么这么粗心。”
“我所有的细心都给了你呀·”顾谨行从善如流的眼睛都不眨··片刻,不见叶怀川回应,不由看过去,就见他正目光含笑的视着他,像在凝望此生最得意的珍宝。
“也好·”他说:“你的细心都给我,我再把所有还给你,包括我的心,和余下的生命·”·“……肉麻死了·”顾谨行红着脸嘟囔。
比情话,他永远输叶怀川一个段位··4.十年情人·顾谨行发现叶怀川近来有点奇怪,经常把自己锁进书房里··倒也不是说他从前书房去的少,只是不会避讳他,现在竟然锁、门·难道要爬墙还是说……顾谨行摸摸下巴,情人节将至,他在憋一个大惊喜给他又觉得自己无聊,以为在玩侦探游戏吗,直接去问不就行了。
虽然叶怀川不一定会说··情人节当天,早上起来好像连空气都变甜了一点··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叶怀川还是要上班……哦,其实空气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还是那么不清新。
顾谨行琢磨着要给叶怀川准备烛光晚餐,还有礼物 surprise……·经过一天的奋斗,晚餐是没指望了··不过没关系,礼物取胜·顾谨行只是这样苍白的安慰自己。
叶怀川早早的回来了,着手给他准备了一份丰盛的晚餐,还有送他的画集,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画家的典藏版,因为限量而且很少,顾谨行一直没买到··好像输了。
不,顾谨行振作精神,他还有少年时就和叶怀川约定的,每年一幅画··礼物顾谨行实在想不出什么花样,就买了一对雅致的袖口··还有老帅老帅的叶怀川画像一张。
临窗而望,身姿修长,俊美的侧脸远胜过世间任何一片风景··真是太秀色可餐啦,顾谨行乐滋滋的想··嘴角忽然被柔软的指尖碰了碰,叶怀川笑着望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顾谨行气哼哼,“我在跪舔我出神入化的画技·”·“是是是·”叶怀川宠溺的笑着,“还有东西给你。”
还有”·顾谨行怀疑自己眼花,他刚好像在叶怀川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好意思··叶怀川拿来一个小巧的画筒,从里面倒出一张卷起来的画。
顾谨行心有所感,惊讶的看着叶怀川··是他·叶怀川画的顾谨行··专业角度分析,画的当真不怎么样,叶怀川大概没能点亮这棵技能树··可是…满足感在心里膨胀。
心里有情,笔下的画就是美的··5.杀人偿命·大多数时候,这片土地都光鲜亮丽,阳光一照,好像世间从没阴霾··可是,烧、杀、抢、夺,吸毒、从妓……到处都是贪婪和罪恶。
有些事物的白,不过是为了掩藏本质的黑··叶怀川站在院子里,不远处是一座以白为主基调的建筑物··藤蔓间的秋千上,坐着一个神色呆滞的男人,背脊佝偻,形容苍老。
他和谨行的“杀父仇人”··这个人的心里住着一头野兽,非得在满目苍白的净土里才能禁锢··那时候他没有能力把他送到正义的审判席,当然其实正义对他们也不屑一顾。
后来他手中握权,也不屑再走冗长的程序,剑走偏锋把他拘在精神病院,要他一辈子在疯癫和痴傻中度过··当然,看护人员也不需要那么温和··“哥”耳朵比小兔子还灵的谨行听到他的开门声,就蹬蹬蹬跑出来迎接,手里举着一个托盘,“刚出炉的蛋糕,你尝尝,这次肯定不会让你得糖尿病了”·笑弯了一双桃花眼的模样,比小兔子还可爱。
好像一下从臭水沟进入到玫瑰花园,叶怀川身心愉悦·掰下一个角,笑道:“那会得什么病”·见到宝贝气鼓鼓的瞪他,叶怀川讨好的亲了亲他清清白白的脸颊,让上面染上漂亮的粉红色,把蛋糕塞进嘴里。
意外的还不错,嚼了两下,嗯,和谨行之前的水平比起来还不错··“怎么样”被顾谨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叶怀川笑了笑,倾身而吻,低声,“你自己尝尝。”
……·顾谨行在厨房忙前忙后,耳朵红晕未消,叶怀川倚在门上看··真好·他想,要是他早点开窍,这样的幸福其实可以早早来到。
“谨行·”他开口··修长的背影顿了顿,不理他··大概还在恼他,刚刚亲到后来太忘我,某只小猫咪失手把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盘蛋糕打翻了。
·前功尽弃,他自然成了罪魁祸首··“干吗啊·”大概是久等不到他的反应,顾谨行没好气的转头问··即使恼怒,关心却兜也兜不住。
这就是他的谨行,于他来说最好最好的宝贝··叶怀川轻轻笑了,低声问:“猫猫,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会原谅我吗”·叶猫猫瞅了他一眼,叶怀川心弦微绷,即使面色不变。
“那要看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喽,杀人放火勉强包庇你一下,劈腿就绝对不原谅·”顾谨行故作傲娇实则非常可爱的说··抱住他,叶怀川异常满足。
亲爱的,很抱歉,让你等了那么多年··以后啊,叶怀川静静的想,尽我所能,用我所爱,不负此生··6.陪你到老·细雨纷纷,又是一年清明··七年里一直形单影只,往后,都会有人相陪。
就像墓穴虽然冰冷,幸运有爸爸陪着妈妈,有妈妈陪着爸爸··曾经的兄弟如今的恋人撑着黑伞,肩并肩站在墓前··现今心中已能十分平静··“爸,妈,对不起,七年里很少来看你们。”
放在身侧的手被人握紧,顾谨行回握住,掌心的温度一直熨帖到心底··“爸,妈·”身边的人说:“不怪谨行,是我不好,醒悟太晚。”
“没能当面求得你们的成全·往后·”叶怀川顿住了,眼中似乎映射出很多年很多年后的未来,“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手牵手来看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吓坏。”
顾谨行用力的抓紧叶怀川的手,微笑着湿了眼角··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小学的时候皮,有一次打架打断腿,那时候咱们家还住筒子楼,顶层,没电梯,你就每天背我上下楼。”
回去的路上,顾谨行拉着叶怀川追忆中二少年期··“记得·”叶怀川说··“那时候我就想,有个哥哥真是太好了可怜了那些独生子女。”
叶怀川微微提唇,“早些时候你大概不这么觉得·”·“……年轻时候的事情你就不要拆穿·”·又走出一段,进了一条小道。
阴雨绵绵,地方偏僻,街上几乎没人··叶怀川忽然停了下来··“怎么了”顾谨行奇怪的问··收起伞塞进他手里,叶怀川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上来,背你。”
顾谨行见过很多次叶怀川转身离开的背影,从没一次让他觉得这样潸然泪下··心里想哭,嘴上还要强道:“大白天的,不好吧·”·“顾谨行,别矫情。”
“……”顾谨行小心的爬到叶怀川背上,抱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到他肩上··叶怀川背着他,一步一步走的很稳,让顾谨行觉得他宽阔的背脊,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而他们会这样,相伴着走到尽头··“碰到熟人怎么办”·“说你胃疼·”·“……哪里有这么娇气。”
“我乐意让你这么娇气·”·顾谨行把笑着的脸贴在叶怀川肩窝里··“我们会在一起多久”·“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一直是多久”·“久到,年华也不小心老掉了牙·”·世界很大,我们很小··而爱情能洗净风尘中的所有微粒,让世界变小,让我们变大。
要我们陪着它,陪着所爱的人,一起到老··  ·                           ************end***********·作者有话要说:·正式完结啦~·越到后面就越来越疲软,好像是每篇文的通病。
不过翻翻旧文,感觉还是稍微进步了那么一丢丢的(虽然还是一个字,冷)·然后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因为8月底有一场很重要很复杂的考试,现在就要开始准备所以可能没什么时间码字。
大概十月份左右开始更一篇悬疑大长篇,有喜欢的妹纸可以多多关注一下~后面还有个娱乐圈小短篇,甜甜哒,没有虐·再次安利→<a href=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935055><FONT face=华文彩云 size=2 color=black>《想起你时就肉疼》</FONT></a>·最后推销一下我那个卖不出去的专栏,点一点,不要钱,就可以拥有一个可爱的作者宝宝哦*^o^*→<a href=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935055><FONT face=华文彩云 size=2 color=black>凤无夕</FONT></a>·下篇文,有缘再见爱你们(づ ̄3 ̄)づ╭&#10084;~··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文案·时候,他的妈妈是他女神,长大后,他是他的男神·继兄弟,年上(上了三个月),主受,苏·温柔腹黑深情攻×又帅又萌深情受·又名《年华一不小心老掉牙》、《一日为长,终生在上》·就是一个很小的关于成长和暗恋的故事,有爱有泪有欢乐。
片段节选:·『×××集中营』年度撕×大战——·海潮一美:祁煜那个心机屌竟然又给怀川带早饭了!·九歌:顾谨行那个小婊砸竟然又和怀川一起回家了·海潮一美:有病啊,兄弟俩还不能一起回家·九歌:你才有病,带个早饭又不是法式热吻·周一不上课(顾谨行):[微笑]·九歌:我记得周一也是叶祁党,不然问她好了,周一你说,顾谨行是不是个婊砸·周一不上课:[微笑]·顾谨行:=_=+·当我们还在年少的世界里浪荡不羁,爱是克制。
当时光在脉络中轻轻烙上纸醉金迷,爱是放肆··可是不管岁月怎样变迁,我只希望,·有一天,当我重新站在你面前,你也能爱上我··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近水楼台 边缘恋歌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顾谨行,叶怀川 ┃ 配角:唐秋心,祁煜,蒙恬子 ┃ 其它:·第1章 歪脖子四口之家0.1·“蒙恬子我刚吃饭碰到叶怀川了”女生跟阵风似的吹到他前面,气还没喘匀就揪着和她隔一走廊的闺蜜开始叨叨叨。
“真的啊”蒙恬子淡定的附和··“可不是,他就排我后面呐,他可温柔了,还冲我笑呢·”一脸‘死而足矣’的发出个感叹词,‘咣’的伸出四根手指,差点拍蒙恬子脸上,“只有四个字形容。
帅、炸、苍、穹”·以下省略一百句花痴语录··午休时间,大家都相对疲软,大半同学不在教室,在教室的干什么的都有。
顾谨行摊着历史书,在大标题上面一小片空白的地方画他钟爱的漫画人物··他小学乃至初中有个二逼的心愿,要临摹完全套灌篮高手……后来听说,小时候的心愿大都做不得数,也就放心了。
都说女生爱流川男生爱樱木,他就觉得他俩都挺好,流川枫除了爱装逼一点,是真的很努力,还有点萌··他很羡慕SD里可以肆意流汗的热血和青春,不过更珍惜眼下的生活和亲人,用唐秋心的话来说就是,喜欢的不行。
“我们怀川啊,真的是,又高又帅,读书又行,不愧是海中十年来最优秀的校草我简直,爱到不行”·蒙恬子:“听说你们叶怀川这次又考了年级第一。”
“那是·”唐秋心很得瑟,“我们怀川可是……啊,月考排名出来啦惨了惨了,我妈说我在平均名次以后第几名就跪多久的榴莲”·蒙恬子:“……你保重。”
“算了算了·”唐秋心颓废了一阵,又跟被五百万砸中似的精神抖擞,“放学的事放学再说,目前还是怀川比较重要”呵呵呵的傻笑,“我们怀川啊,有毒”·唐秋心的同桌,某学霸也像不堪其扰似的默默挪过去一点,继续埋头做题。
顾谨行搁下笔,“唐秋心·”·“哈”唐秋心转头,这女生不说话的时候也是个挺漂亮的姑娘,一开口,就太魔性了。
“封你个雀神好不好·”·“”唐秋心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谨行这是在说她跟麻雀一样吵,当即给他翻了个白眼,“干什么,你嫉妒啊。”
顾谨行神色如常的转着笔,“有一点·”·唐秋心瞪他,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放心啦顾谨行,叶怀川是我大男神,你还是我小男神·”·顾谨行点点头,面色不变,“我好开心。”
唐秋心:“……”·下午班主任带着成绩条来上课,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细细长长的一条,跟工资条似的,拿手里掂不出分量,不过可沉重了。
顾谨行在班级排29,稳坐中段,年纪排名在489,扣去前面三个重点班,他和他们班在年级里也差不多排中间··唐秋心已经完全蔫了,六班一共52个人,她的班级排名是5字开头。
下课顾谨行去小卖部溜了一圈,给唐秋心带了盒她觊觎已久的价格在两位数的冰激凌··本来一脸生无可恋趴桌上唉声叹气的唐秋心瞬间燃了,双眼贼亮的给他发了张好人卡,“大好人”·“……这话不行,换一句。”
顾谨行很大爷的要求··唐秋心掀开杯盖,一边啃一边含混的跟他说:“顾同学啊,你这样不行·”·顾谨行抬眼看她,“哪儿不行啊”·唐秋心嗷呜啃了一口,还要瞎臭美,“你这样不知情的同学会以为你想泡我哒。”
“……”顾谨行提唇,“我只当你好兄弟·”·唐秋心:“……”·好不容易熬到一天的课结束,平日里蹿得比谁都快的,今天格外磨蹭,手里握着一纸裁决书——注定今晚不能吃饭只能站墙角,上赶着挨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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