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秦叔的情书+番外 by 青云待雨时(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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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秦叔的情书+番外 by 青云待雨时(7)
·    等男人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秦佑站来伸手略微松开衬衣的领口,楚绎也站在旁边小心地观察他的脸色,秦佑瞟他一眼,刚才冷肃的神色略有松动,伸手揽住他的腰,“上去让我仔细看看你瘦了没。”
    这就是求欢了,换在平常楚绎一定毫不犹豫就往他身上扑,但秦佑刚才才看过那样的东西,楚绎没出声,目光有些担心地落在他身上··    跟他视线相对,秦佑岂能没有察觉,微微蹙下眉,箍住他腰杆的手略微收紧,眼里闪过一丝冷芒。
    但出口时却是反过来宽慰他,“放心,这些年拿跟我妈有关的东西套好处的所谓故旧何止一两个,韩家这几个人拿捡来的东西假作交情,不过比他们更可恶一点罢了。”
    这就是把韩家母子收集这些旧物的原因全然归结于,见燕欢嫁入豪门,怀着奇货可居的居心图利了··    楚绎好一阵愕然,不过这时候他心里也有些吃不准韩国华对燕欢究竟是个什么心思了,秦佑这个结论,好像也说得过去。
    想到什么,他小心地开口:“韩国华他前妻年轻时候……”跟燕欢长得那么像··    秦佑目光蓦然转冷,漆黑双眼里的一时寒光跃动锋芒毕露。
    垂眸片刻,沉声说道:“弄个稀世珍宝的赝品在手里满以为能自抬身价的蠢货还少吗”·    这意思就是,韩国华看重燕欢身为影后和豪门二代妻的光环,娶个跟她相似的女人心里慰藉好像自己也尊贵了几分似的。
    楚绎一时张口结舌,同样一件事,秦佑跟他理解的方向完全不一样··    两个方向,从事实上还好像都能说通··    但秦佑这样说,他还真不好开口提燕欢结婚韩国华还哭了一场的事。
    如今看来燕欢还真不一定对韩国华有什么,秦佑知道韩家可恶就跟成了,他何苦一直追着秦佑辩解,这个混蛋可能真喜欢你妈妈··    见楚绎神色怔怔,秦佑搂在他腰上的手越发收紧,“宝贝儿,一个星期没见,你就想用整个下午跟我谈这些”·    楚绎立刻笑呵呵地圈住他的脖子,“谈什么都行。”
    秦佑眼色更加幽深,俯身手抄过他腿弯,一下把他抱了起来··    而后,头也不回地,大步往楼上去了··    这一谈就是三个钟头,两个人分开将近一个周,又都是对彼此需求旺盛的人,楚绎最后被秦佑操弄得只觉天地翻覆,好几次浑身痉挛。
    最后清理完躺在床上,脑子还有些缺氧,恍惚间觉得他似乎忽略了什么事,但忽略了什么呢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秦佑这次只在家待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又要出门,这回是去国外··    临行他整理证件,楚绎跟手跟脚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秦叔,我假期一直到下个月·”·    秦佑看一眼护照,“所以”·    楚绎从他身后探出一个头,“我也很久没出去旅行了。”
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对秦佑眨巴眨巴··    秦佑心里头多少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故作肃然地嗯一声··    楚绎锲而不舍,人扒上他的肩,“我保证不耽搁你的公务,一路上只许你跟我娱乐,不许我跟你娱乐,这样还不行吗”·    秦佑惯爱看他跟自己撒娇,因此面色沉肃,没吭声。
    楚绎继续诱惑他,“我可以当移动钱包,天然购物向导,还会卖萌,能暖床·”·    秦佑深沉目光打量他片刻,“说的好,但这么宝贝的东西,我还是得好好放家里。”
    楚绎立刻不干了,整个人都扒在他肩上,“昨晚上在床上,你还说恨不得长在一块儿·”·    秦佑被他说的身子一热,转头钳住他下巴狠狠亲了一口,“乖乖的,下月带你出去,嗯”·    楚绎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这样了,但秦佑出门前把他按在墙上吻得气都喘不过来,两个人都硬了,勾得秦佑险些出不了门。
    于是没许楚绎送去机场,秦佑坐进车里,从车窗看着现在路边眼巴巴望着他离开的人,心里软成一团泥··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车从庭院开出去,助理先生接了个电话,用英语跟那边对答如流几句,随后转头看向秦佑,“那边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现场。”
    秦佑想都没想,“告诉他我飞机明天落地,让他安排时间,越快越好·”·    助理先生应了声好,楚绎生日就在下月头了,回头那边收拾还要费些时间呐,从现在开始安排,可不就是越快越好吗·    秦佑这次离开一周,他不在,楚绎又开始了每天健身、看书偶尔出去晃一圈的悠闲日子,他这次假期很长,原因之一,他跟公司的合同来年将要到期,在经纪人几次三番地暗示明示下,一直没明确表示要续约。
    有人晾着他,楚绎自己心里倒也谈不上浮躁,只是这次的平静也没有持续多久··    在秦佑离开第四天的晚上,楚绎想起秦佑前阵子好像在看一本心理学有关的书,一时兴起,就翻到秦佑总睡的那一边床侧,手打开床头下的矮柜,在里边找。
    书没找着,他手收回来时候却带出来一本不算厚的文件,楚绎顺手翻开,上面记录的事燕欢被害整件事始末··    即使听秦佑说过,楚绎看到详细的文字叙述时心里头还是阵阵发紧。
    继续往后翻,继而就是查探过程中的各种线索··    但楚绎目光落在2014年6月的一条时,目光突然顿住了,那里清楚地写着:陈述,在案发现场曾经从背后看到凶手,并交代,凶手性别男,年纪四十上下,右肩后侧有成年人手掌大小的黑色胎记,形状似狗头。
    楚绎重重咽了下口水,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说狗头胎记,甚至上次从秦佑一个保镖和别人的通话中也听到过··    但却是第一次知道,他们说的狗头胎记,居然是用来识别凶手的。
    楚绎睁大眼睛,狗头胎记,他似乎很多年前也听说过,是在哪呢·    居然,身上有这个胎记的就极有可能是凶手,而他竟然到今天在知道。
    楚绎用手用力抹了把额头,他听说狗头胎记应该就是在少年时期而他周围曾经接触过的人……·    楚绎想到什么,眼睛骇然睁得更大,若干个散乱的细节突然在他脑子里连成一条线。
    燕欢遇害时年纪四十上下的男人··    容氏员工那时候在山上度假,而韩国华也曾经在容氏供职··    还有,他想起秦佑回来那晚,他忽略掉的一件事,在秦佑面前拿出燕欢的东西只是韩颖自己的意思,韩颖曾说过,要是被韩国华知道,会把她活活打死。
    这个时候是晚上九点,没有犹豫,楚绎连忙掏出手机,翻出容逸的电话,拨了出去··    铃声响过几声,容逸接了,楚绎顾不得跟她寒暄,问:“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容逸那边顿了顿,随后回答,“只有我自己,你说。”
    楚绎立刻问:“1998年8月,韩国华是不是还在容氏工作,你们公司员工去雁回山,他去了吗”·    容逸很快回答:“韩国华在1998年6月就从容氏离职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像一捧凉水浇在头顶,楚绎愕然片刻才开口,“这样……”·    也是,要是那个时候韩国华还在容氏,秦佑前些天晚上应该就怀疑上他了。
    看容逸刚才的态度,秦佑查探容氏当时可能在山上的人员的事,显然不是从她身上入手的,楚绎正准备找个说辞把刚才那个突兀的问题圆过去··    容逸却突然顿悟似地说:“我想起来了,他那时候不在容氏工作,但那年8月的确上山见过我祖父一次,但具体是那几天,我记不清了,得问问家里的老人。”
    楚绎顿时浑身紧绷,“你确定吗”·    “我确定·”容逸很快回答··    电话挂断,楚绎说不清是因为震惊,骇然还是因为紧张,只觉得胸腔都在颤抖。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手里电话再次拿起来,秦佑的号码翻出来,将要拨出去的时候又突然放下了··    他想起秦佑两次找错凶手后的颓然和挫败,是的,这样的落空他不能让秦佑再经历一次了,到现在,他依然不能确定右后肩有狗头胎记的就是韩国华。
    一个晚上辗转难眠,楚绎在第二天找到了韩国华··    电话是从容逸那要来的,韩国华的私人号码,楚绎拨出去,接电话的却是韩国华的助理。
    要么就是真没法接,要么就是跟他摆谱·韩国华的助理问他有什么事,楚绎这次开门见山,“麻烦你替我转告韩先生,我想跟他本人当面谈。”
    那边沉默几秒,然后很公式化地回答他:“能更明确地说清您的来意吗韩先生很忙,时间需要预约·”·    楚绎笑了声,“劳烦你代为转告,论关系我们还是亲戚,他的立场其实跟我从来不冲突,他想跟那个人疏通关系,我也只想拿到我自己想得的而已,我已经对韩小姐暗示很多次了,怎么,这么多天,韩先生一直没想通吗”·    这就是说,这些日子楚绎屡屡跟他们对着干,是因为他们办事太没眼色。
    那边又安静一会儿,再次回答他:“好的,我会替您转告·”·    这个电话过去,下午,韩国华的电话来了,一改往日的目中无人,韩国华跟他寒暄几句,说:“楚绎啊,咱们这边儿家里虽然小辈多,但有出息没几个,我一直觉得你是能干出些事儿的人,前些日子小颖不懂事怠慢了你,表舅心里也有些过不去,这样把,正好这几天我在城,不如明天你来我别墅一叙”·    鱼上钩了。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没管他是睁着眼说瞎话,楚绎回答得很痛快,“好,您别墅在哪”·    韩国华报了个地址,楚绎听着心里砰砰跳,很好,就是他最初在秦佑家借住的那个市中心的别墅小区。
    那里正处城市中心的绿肺,山明水秀,寸土寸金,在那置业是本城彰显身价的标准之一··    韩国华这做派分明是,穷日子过久了到哪都恨不得在身上挂个指头粗的金链。
    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楚绎在那住了好几个月,地形什么的,他都非常熟悉··    小冯是当天下午被楚绎叫过来的,听楚绎对他说完要交代的话,立刻站了起来,“我知道这件事,我跟着你之前也在查这个,这件事不能你自己去。”
    楚绎想都没想,“凶手本人并不知道有目击者,更不知道那个胎记成了他的罪证,只要你按我说的准备,我去试探也没什么危险,更不会打草惊蛇。
我回头再跟秦佑交代,他现在不是在飞机上吗”·    秦佑中午刚上的飞机,隔天才能落地,楚绎想在他回来之前,确认韩国华到底是不是凶手。
    他能为秦佑做得一直不多,但不管什么上下,他们同样是男人,他疼惜秦佑的心,从来没有比秦佑疼惜他少一点··    他得赶快确认,他真的见不得秦佑再落空一回了。
    他话说完,小冯垂眸不语,像是在衡量什么··    楚绎伸手拍拍他的肩,“趁今天吧,趁他是客居,今天是咱们的主场·等他明天回L市,情况就不一样了。”
·    目光一直滞留在小冯身上,说出今天的重点,“你要不放心,可以再带几个人·”·    小冯又略作思忖,点点头,“行,我跟你进去,其他人让他们跟在外边。”
    谨慎些总是好的,楚绎从来不想无谓牺牲,他很快笑了,“行啊,我配合你们·”·    ·    第61章·    ·    一个晚上,一切准备都安排就绪,第二天一早小冯来接楚绎。
    但车刚从庭院里开出大门,迎面开来一辆车,是容逸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正对上他们的车开出去,那辆车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神色焦急地走到窗边,伸手敲了一下车窗。
    楚绎见过他,容逸好几次出现,男人都跟在旁边,应该是她的亲信··    楚绎立刻按下车窗,男人一脸急色地朝里边看了一眼,见只有他,神色隐隐透出些失望,但还是客气地叫了声,“楚先生。”
    这显然是有事,楚绎推门下车,“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苍白着一张脸说:“我是来找秦先生的,他电话一直不通,容小姐昨天中午出去到现在音讯不通,我们现在怀疑她被人绑架了,但是,又一直没有人跟我们联系。”
    楚绎心里咯噔一下,好一阵目瞪口呆,“你们报过警吗”·    男人摇一下头,压低声音说:“报过,但没用,你大概也知道,容氏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秦佑还在飞机上,中午才到,楚绎只得告诉他实情··    男人脸色更白了,说:“谢谢你,我再去想想其他办法·”·    这不是小事,楚绎虽然现在帮不上什么忙,但临分开,跟男人互相留了电话。
    再上车,小冯问:“他说容氏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什么意思”·    楚绎望着前方的路面,“就是说,容小姐万一出事,公司股份持有人发生变化,决策权有可能旁落。”
    小冯说:“那受益最多的最有可能对容小姐做什么,不是吗”·    这个消息来得太是时候,楚绎有点心焦,但不等他回答,小冯领会过来了,说:“单凭动机也没法给人定罪,而且,那个人一定不会自己出手,盯他也没用。”
    楚绎点头,“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他们现在,可能是想找秦佑帮着对谁施压,可是这种事得秦佑本人在不是吗秦佑和容小姐有合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你说那些人有多少可能是算准他不在才动手的呢”·    小冯认真想了下,说:“是,得秦先生本人的态度。”
    总之,容逸失踪是件大事,但他们现在出手也查不到什么,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戏在等着他们,车稳稳开进市区,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气氛一时非常凝重。
    约摸十点,终于驶到了别墅区外边的那条路,路一边隔着碧波荡漾的湖水,远处青山横卧··    车开到小区外边,楚绎给韩国华打了个电话,一副小人得志猖狂的模样,“表舅,到底哪一栋才是您家,我车在里边开了半天,看这里头别墅都一个样。”
    这就是暗示韩国华出门迎他了,楚绎说完对小冯眨眨眼睛,小冯伸手对他竖了下大拇指··    那边韩国华像是愣了下,随后有些咬牙报了个数字,极力亲和地说:“我在门口等你。”
    电话挂断,车就朝着韩国华那开去了,楚绎这时候深呼吸一口气,转头对小冯说:“计划有变,待会儿,要是韩国华今天穿的深色衣服,或者在门外没有得逞,进去后其他试探都不要做了。”
    小冯侧头看他一眼,“你确定吗”·    楚绎坚定地点头,“我是为我们的安全打算,才把位置选择门口。”
    本来打算门口这次要是落空,进去后再继续下面的计划,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容逸出事让楚绎心中骇然··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韩国华和容逸龃龉颇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一切真相确定之前,连韩国华都甩脱不了同谋嫌疑,如果他真跟容逸的事有关,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楚绎都不想在准备不完全的状态下去对峙他的穷凶恶极,那是蛮干,所以计划临时改变了。
    不得不说在秦佑身边的人还是很有觉悟的,小冯略作思忖就明白了,立刻说:“要不别进去了·”·    但车子刚好驶过一个岔路,前方路口,韩国华已经等在那了。
    韩国华年近六十,但保养得不错,白面无须,颀长挺拔的身材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但这不是重点,他身上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暗竹纹丝绸衬衣,小冯跟楚绎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中都有压抑不住的亢奋光芒。
    另一边的乔木从边的绿地上,有工人在给植物浇水,工人脚边上摆着一条橡胶长水管从不远的地方延绵而来··    他们车停下,工人弓着腰,目光瞟一眼他们的方向,楚绎看一眼就立刻把眼光转向韩国华,他们离真相只剩一步了。
    韩国华就站在路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楚绎下车,慢悠悠地迎上去,“表叔·”·    韩国华眼中倏忽闪过锋芒,但随后淡笑道:“难得见你一面啊。”
    随后瞥一眼他身后车上还有司机,目光带着些审视地看向楚绎··    楚绎顺着他的目光看一眼,回头把恃宠而骄的小情儿样扮了个足。
    对韩国华浑不在意地说:“我到哪秦先生都让人跟着我,这不,今天本来要跟来的不止一个,跟他们解释好半天我是出来见亲戚,另外两个才留在家等了。”
    言外之意,秦佑很看重他,但还有另外一个意思,他来这儿,可不止一个人知道··    韩国华不知领悟没有,总之眼光中有一闪而逝的不屑,随后笑着打量楚绎片刻,转身朝别墅大门,“走吧,里边谈。”
    但就在韩国华转身之后的第一个瞬间,一股水注突然朝着他们的方向激射而来,溅开,淋淋洒落在他们身上··    靠近韩国华这边的手臂瞬间一阵冰凉,楚绎立刻惊呼一声躲到一边。
    闹剧开始了··    顺着水来的方向看去,绿地里头,原本摆在工人脚下的橡皮水管水源不知道在哪被人打开了,水管被水流的冲击力绷起,哗哗的水流从里边喷射而出。
    喝骂声中,工人慌乱地握住水管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对着哪边才合适,水就对着韩国华的方向源源不断地喷射过来,下雨似的··    韩国华抬起一只手挡着头,一边躲一边呵斥,旁边男人也转身喝骂,但水还是对着他们浇的不依不饶。
    水溅得很开,楚绎自己也被浇了一头一脸,但目光朝着韩国华的方向看过去,韩国华被水湿透的浅色衬衣紧紧贴在背上,料子因为晕湿而变得透明,透出里边皮肤的颜色。
    而他右后肩下方的位置,透出的肉色上边,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黛色·    楚绎只觉得眼睛像是被什么蛰到似的,一时生疼。
    这时候水管已经被工人理顺,韩国华躲进院子又出来,工人忙不迭地对他道歉··    韩国华身上这时候已经披着身后男人给他的外衣,脸色十分不悦,但大概是不想当着楚绎的面自降身份,也只是沉着脸没说话,由着旁边男人呵斥工人,“怎么干活的我们要投诉你。”
    但他也只是不悦,并没有绝对秘密被戳破后的凶相毕露,看来真是不知道那个胎记是他的罪证··    楚绎两步踱上前,也不悦地抬手理了理肩头的湿衣。
    韩国华这时候回神看他,“看这出的什么乱子,进去换件衣服吧·”·    楚绎冷哼一声,骄矜地说,“我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自己车里有。”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车,小冯在驾驶座上看他一眼,楚绎点了一下头··    既然要确认的已经确认,剩下的就是一本正经地虚以委蛇,楚绎换完衣服是坐车上让小冯开车进去的,很符合他今天目中无人颐指气使的设定。
    谈了一会儿,韩国华开出的条件很丰厚,楚绎这才有了些笑脸··    跟一个手上确定有人命的人周旋是什么感受,总之楚绎面上不显,在韩家的两个小时手脚一直冰凉,心里阵阵发毛。
    但这还不是全部,中午拒绝韩国华留饭,楚绎坐在车里从别墅出来才有了丝重回人间的错觉··    但也没等他松快多久,他们刚出韩国华的视线,小冯把车停在路边,从上衣口袋掏出个东西,掌心摊到楚绎面前,“你认识这个吗”·    楚绎一看立刻又被雷劈了一道似的,小冯手心有个很小的兰花胸针,意大利一个生僻的老字珠宝奢侈品牌的订制品,秦老爷子生日那天容逸出席时就戴着这个。
    楚绎立刻拿起胸针,“你在哪找到的”没错,就是这个,当时他觉得很漂亮,还当面夸过容逸的品味··    小冯眼色很沉,“就刚才,韩国华家车库外边的草丛里头。
韩家别墅,刚才至少有六个练家子·”·    楚绎双眼猝然睁圆,他这FLAG还真是一立一个准,对容逸动手的居然真是韩国华··    还真是穷凶恶极。
    人命关天,楚绎立刻拿出电话想要通知容家,小冯说,“你要帮他们吗”·    楚绎手顿住,“跟着我们来的有多少人”·    “五个。”
    楚绎眼色渐沉,“十几年前的案子,还是已经定案的,单凭一个所谓的片面之词和一个胎记指控不了韩国华·”·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小冯点一下头,“按秦先生一贯的办事方式,就算收拾他也得另抓他的把柄让他死得身败名裂,名正言顺。”
    楚绎脑子也转得飞快,“所以咱们出手不光是救人,保存盟友实力,还能顺手抓住这个把柄·”·    小冯很快回答,“这个机会太好了,就算走正常程序,办事效率低错过救命时间不说,说不定还会有人跟姓韩的勾结,帮他消灭证据。”
    楚绎笑了,“咱们这边就没正常程序·”这个他还真不信··    果然小冯干脆地回答,“黑五能联系,但这个人我支使不动,秦先生不在,你却可以。”
    黑五就是上次秦佑派来送他去机场的那个亲信,楚绎想了想,说:“你先让跟着的人在韩国华别墅周围看着·”·    然后自己把电话拨出去了,还是打给早上遇见的那个容家的男人,楚绎告诉他容逸可能在韩国华这的事,生死未卜,但让他们稍安勿躁,并且一定得设法拖住容逸在容氏的几个对头。
    韩国华毕竟不是本市人,这个时候给他切断可能的支援是必要的··    一切安排都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倒是黑五那边,他能联系的最有力的正常程序去外地出差没联系上,再往上就得秦佑或者景程出面了,但他们都在飞机上。
    黑五最后在电话里对楚绎说:“楚先生你稍安,我马上就带人过来·”·    但也没容他们等,派去看着韩家的人很快来了电话,小冯接完立刻告诉楚绎,“就在一分钟之前,有人从韩家别墅提出一个大旅行箱进车库放车里,然后开车出去了。”
    从来没亲眼见过这样的丧心病狂,楚绎心头直跳,“他们能确定是”·    小冯严肃地说,“他们都是行家,箱子吃重多少就能看出里边有一个人的重量。”
    楚绎立刻说:“留一个人在那继续看着,随时保持联系,其他人都跟车·”·    小冯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电话,电话挂断,对楚绎说:“要不你别去,那边五个人。”
    楚绎说:“我们加上我一起六个,人数正好碾压,我特么空手道六段,还学过泰拳,你别瞧不起人·”·    小冯对他吹了声口哨,车子一发动就马力十足地向前边飞驰而去。
    车子开出小区,他们倒是第一个看到前方车尾的,前边路上车不多,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开得很快,而且方向是直接出城··    楚绎想到两个字,抛尸,虽然来往不算频繁,但终究是一条人命摆在眼前,容逸还不知道是生是死。
    两辆车都是这条路上能跑的极限速度,小冯专心开车,他们这边几辆车GPS定位联网,楚绎从屏幕上看着自己人在后边也快追上来了,紧张的心情丝毫没有松懈。
    前边那辆车很显然已经发现他们了,一路往前,不敢停下··    不知道开了多久,这一条国道直往海边,突然电话一响,楚绎接起来,是容家的那个男人,按前边那辆车行驶的方向速度和旁边路牌的标记,楚绎对他报了个位置,男人说:“五分钟,五分钟后能拦住他们。”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东郊,架高公路的右边是苍茫的大海··    而黑五带着人从西郊出发,几乎要横跨整个城市,根本来不及赶过来。
    容家有人在附近拦截就好,想到马上就是针锋相对的对峙,楚绎利落地解开衬衣的衣扣,撩起了袖子··    终于看见前方路面上韩家那辆车被一辆横在路中间的车拦着停下,几个男人从车里下来,小冯猛地一个急刹,车停下,前边已经打起来了。
    楚绎和小冯也冲下车,看一眼韩家那辆车里,不论死活,容逸人影都没见着··    正好后备箱开了,有个韩家男人手伸过去,楚绎一个灵光,猛地一脚踹上去,男人一声痛呼地倒在地上。
    楚绎一步跨到后备箱跟前,朝里边看去,容逸果然蜷缩在里边,手脚都没绑,但人昏睡不醒··    旁边混战成与一团,那个容家男人冲了过来,手探到容逸鼻子下边,“容逸……”·    楚绎也心焦地正要伸出手,余光中一根铁棒朝着男人的方向挥过来,立刻反身又是一脚踹过去。
    偷袭的人被他踢倒在地上,楚绎朝着他面门又是狠狠一脚,随后拾起地上的铁棒朝着他胳膊又是重重一下,“对不起,我防卫过当·”·    韩家在车上的人只有五个,这边楚绎他们加上容家的人十个有多。
    空手白刃,人数碾压就是绝对优势,紧接着,大概是韩国华的帮手到了,但也就五六个,这个时候,跟在楚绎他们后边的五个保镖也到了,人数碾压继续。
    一群男人混战如火如荼,而容逸依然悄无声息地睡着··    秦佑刚从机场出来就接到电话,听黑五说完所有的事,漆黑的双眼目的沉得望不到底,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对面声音听起来也很焦急,“韩国华绑架容小姐,楚先生在他别墅发现线索,正好韩国华要把人转移出去,楚先生带人追上去了,现在在东海岸那边已经把人拦住了,正打着,我带着人正往那边去。”
    秦佑还没倒时差,本来头晕,这会儿只觉得心惊肉跳,连头皮都发麻,焦躁地开口,“什么意思楚绎怎么会去韩国华的别墅。”
    那边男人很快回答:“秦先生,韩国华就是有狗头胎记的人,楚先生去就是确认这件事,他后边的布置都是对的,这次抓住那几个人就足够把韩国华送进去了。”
    秦佑加快脚步往前走,冷厉地质问,“所以你们就由着他去了他一个孩子能知道什么厉害”·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男人听完立刻宽慰他,“楚先生今天安排得很有条理,没冒险,韩家那边支援不上,他们现在绝对人数优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秦佑声音顿时冷得彻骨,几乎是压低声音嘶吼出口,“别跟我说应该,我要绝对·人少你怎么知道他们手里没枪”·    说完就挂断电话,立刻翻出一个号码拨出去,秦佑这时候只觉得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腔似的,恍惚间意识到杀燕欢的真凶似乎找到了,但也只是恍惚。
    家里孩子在跟人混战搏斗,或许会有危险,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承受不起,这是他最清楚的一个意识··    电话接通,他连寒暄都顾不上,直接问,“老贺,你现在在东边沿海大道那边有没有人”·    而楚绎这时候已经打得热血沸腾,可能争斗就是男人生而有之的本能,争斗等于痛快,特别碾压局,就更加痛快了。
    场面控制住了,韩家几个人被捆住扔在海边的空地上,楚绎浑身喧嚣的血脉还奔腾得停不下来··    正在这时,公路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的马达声,楚绎跟小冯他们正说笑,转头看去,一辆哈雷朝着他们的方向风驰电掣地驶过来。
    这一群糙汉和临时糙汉顿时都睁大眼睛,有人警觉地站起来,哈雷再靠近些许,楚绎看清是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黑色的镜片遮去他大半张脸··    终结者·    楚绎作为中心人物很装逼地坐着没动,机车冲到他们身前一个急刹稳稳停住,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取下墨镜,冷冷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他身上,面无表情地问:“楚绎”·    楚绎站了起来,“我是。”
    目光也落在男人身上,男人虽然穿着不知道从哪扒拉来的一件淘来的地摊T恤和大裤衩,但丝毫不掩他身材的健硕和身上让人脊背发寒的肃杀气··    即使他脚下还穿着一双人字拖。
    楚绎正不明白这感觉从哪来,被捆住凶徒中有人动了一下,几乎是同时,男人的动作快如闪电跷腿抽下人字拖反手扔过去··    他好像没使多大力气,但被他砸中脸的人瞬时一声痛呼,倒在一边,嘴里喷出一口血,还崩出两颗白牙。
    男人转头时露出颈后一个刺青,在场保镖们顿时面面相觑,顿时站了起来,一脸崇敬地看着他··    “你是LEN”有人不可置信地开口。
    男人转头还是面无表情,“贺骁·”又看向楚绎,“你没伤”·    显然是奔着他来的,还是友军,楚绎笑呵呵正准备点头。
    旁边站着的男人腋下还夹着支铁棒,闻言转身看他,楚绎只觉得胳膊突然间一阵尖利的刺痛,铁棒粗粝的边缘正好从他上臂划过,瞬间见血··    楚绎:“……”·    没笑出来就变成咬牙了,在场都是爷们,也没好意思叫疼,挥挥手,“这点小伤,哈。”
    要不都说最怕猪队友呢·    男人眯眼看他一眼,神色有些不屑,立马从兜里掏出电话,拨出去,对那边的人说:“他们都没事,不用过来了。”
    说完就骑着他的哈雷又风驰电掣地绝尘而去,而在场的保镖们还讷讷地用那种狼群膜拜狼王似的眼神望着他的背影··    特别小冯,手指在身边石头上蹭了把灰,仪式似的,横过鼻梁在自己脸上抹了一道。
    楚绎觉得这场面有点震撼,问:“他是谁”·    小冯眼神还没收回来,小声说:“传奇人物,自己带着一个小队捣毁过一个恐怖分子基地,他怎么来C国了”·    楚绎立刻用崇敬的眼神朝着狼王消失的方向望过去,不过,后来他亲眼见识有个人把这头狼养成了哈士奇,那就是后话了。
    但眼下这都不是重点,这么牛逼的人来查探他安全,楚绎意识到什么立刻从兜里掏出电话,按下熟悉的十一位号码打出去··    果然,不再是关机,而是匀速的嘟声,楚绎都顾不上胳膊还在流血了,唇角漾出一个灿烂的笑。
    很快那边有人接了,楚绎迫不及待地叫出声:“秦叔”·    而那边的声音很冷静,“你很好·”·    关于凶手,关于凶手的罪证,楚绎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说,但秦佑没给他机会,不容置喙地说:“在原地等着我。”
而后,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了··    秦佑让他们在原地等着,楚绎就只好在原地等着了,平生第一次硬汉了一把,这会儿还血脉翻涌,楚绎在一边干枯的礁石上坐下,一条腿屈膝搁在石头上,胳膊搭在膝头。
    小冯那几个人也和他坐姿如出一辙,都是一副流氓样,痛快过后,有人散烟,楚绎也没退,接过来爽快地点上··    觉得海风潮热,伸手就把衬衣前襟扯开,还在脖子上挠了几把。
    秦佑很快就来了,不过不是楚绎想象中的坐车,秦佑在直升机上用望远镜朝下往,看到的就是楚绎这副从来没有过的糙汉样··    还好,人没事,但秦佑还是不忍直视地把望远镜放到一边。
    楚绎一直看着直升机在轰鸣声中在他们视线可及的远处停稳,急忙站起来··    门开了,在几个高大的男人之后,秦佑从直升机上下来,楚绎刚一身纵横的糙汉气倏忽不在了。
    也顾不上身边的人了,大步冲他跑过去,“秦叔·”·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秦佑就站在离飞机不远的位置,一脸冷硬地看着他。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楚绎真是想秦佑想疯了,特别经过今天的动荡起伏,现在只想用力抱住秦佑,自己亲口告诉他所有的事··    但又跑进些,才发现秦佑漆黑幽深的眼睛,目光寒凉如凛冬的深潭。
    这还不是全部,楚绎就快跑到他跟前的时候,秦佑突然给身后一个眼神,几个大汉突然冲上来团团把楚绎围住,不顾他挣扎,其中一个把楚绎弄到肩上,整个人扛了起来。
    而且扛着他就往直升机走过去,秦佑这时候冷冷地开口:“去荒岛上关几天,把事情想明白·”·    楚绎不禁大骇:“你送我去哪什么荒岛”·    但秦佑深邃的眼神中只有冷漠,高大挺拔的身体雕像似的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
    楚绎彻底明白他是不会跟着去的,挣扎不停,“就关家里不行吗你想我了怎么办”·    秦佑薄唇紧抿出一条没有温度的线,不回答。
    楚绎都要哭了,“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他挣扎个不停,秦佑目光落在他渗血的胳膊上,“伤不养好别想见我。”
    楚绎立刻不挣了,侧头看着旁边帮忙禁锢住他身子的男人,哭唧唧地说:“你妹……你碰到我伤口了”·    但一切都于事无补,楚绎很快被塞进了飞机里。
    同样被塞进来的还有小冯和一起聚众斗殴的几个保镖,飞机起飞,楚绎就一直扒在窗口,看着秦佑在他视线中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不能辨认的点。
    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转身看着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上飞机的时候就在,楚绎抹了把脸,伸出胳膊:“能不能给处理下,锈铁刮的。”
    男人一脸懵逼:“……”·    秦佑安排他劝服楚绎好好治疗,不要做无谓抗争,可是,他还没开劝呐……·    一切反抗都无效,楚绎只好安然度日,等着秦佑气消了来接他。
    秦佑说的荒岛可不真的是荒岛,这个太平洋中间的小岛屿面积虽然不大,但植被茂盛,延绵的海岸线全是白沙滩,岛上还有个别墅,奢华到极致··    但狠的就是与世隔绝,手机和网络信号全都没有,楚绎在这待了两天才接受现实。
    怀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第三天,楚绎伤口彻底好了,从健身房扒拉出一个排球,跑到沙滩上,对正在享受日光的几个保镖说:“打排球,来不来”·    几个保镖哈哈笑成一团,其中一个说:“这有冯岛主就够了,又来个沙滩排球队长。”
    楚绎这才发现小冯耷拉着脸无精打采地坐在一边,于是问:“什么冯岛主”·    保镖之一笑得岔气,一边喘气一边对他说:“秦先生让他在岛上守一年,可不就是冯岛主吗”·    楚绎一听立刻见色忘义,排球也扔了:“就知道你们有办法联系他,怎么联系的,从实招来。”
    ·    第62章·    ·    手下几个人的反水,容家人的指控,以及容逸被绑架后曾经被迫在韩国华别墅滞留的事实,韩国华当天就被拘留了。
·    被带走前,他想要先回L市再做打算,可是楚绎曾经告诫黑五派人拖延他的行程,因此,想走也没走成··    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被绑架这是大案,一时,容逸遭劫持又化险为夷的事占据了报纸的大幅版面。
    这是韩国华被拘留的第三天,华灯初上,锦园··    中年男人被人领着走到房间门口,房间门给他打开,他走进去,秦佑坐在房间尽头的沙发上,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地看向他。
    虽然早听说过秦佑的名字,这时候见到本人,又是对立立场,中年男人步子在门口顿了几秒才重新走进去··    终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吃准秦佑不会在这对他怎么样,中年男人走过去,点一下头,“秦先生,幸会。”
    但秦佑也没起来,只是古井无波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坐·”·    S城终究是秦佑的主场,而中年男人身为韩家人,来这里就是替韩国华奔走。
    秦佑这般不冷不热,他心里头多少有些不痛快,但转头看一眼屋子里站着的几个男人,加上秦佑身上时刻散发的压迫感,最终在秦佑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了,谁让他今天在这被秦佑堵个正着。
    中年男人坐下,秦佑也没多说话,给助理先生一个眼神,助理先生把一份案卷递到他跟前,“韩先生,您请看·”·    中年男人看一眼秦佑才伸手拿起案卷,打开。
    只看一眼就愣住了,里边详实地记录着韩国华回韩家后上位的整个过程··    其中有多少阴私就不用说了,他也不是不知情,但韩国华最终是老爷子自己指定的继承人,这就是他之前虽然一直对这位半路寻回的私生子不甚感冒,但后来还一直扶持韩国华,以及今天一直为他奔走的原因。
    他草草看完,目光回到秦佑身上,“秦先生,如果您让我来,只是为了让我看这些捕风捉影的事,那么,我的时间也很紧张·”·    秦佑漆黑深沉的双眼在他身上驻留片刻,凭心说,秦佑表情的任何一个细节都跟凶神恶煞沾不上边,但被他那眼神落在身上,无形的威压感让人阵阵气促。
    中年男人脸色僵了僵,但秦佑很快沉声说:“接着往下看·”·    颐指气使,不容置喙,虽然立场相对,但男人的手就像是不听话似的,再次翻开案卷,翻到了下一页。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很快,中年男人脸色一阵青白,因为后边条目清晰呈现的,全是韩国华跟正房韩老太太那位公子相争上位时,他自己曾经做过的对韩国华不利的事。
    中年男人很快合上案卷,目光看向秦佑,但没等他说话,站在秦佑身边的助理先生突然开口,“韩先生,有一句话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但在您眼里,韩国华是这样的人吗”·    中年男人神色很快顿住,助理先生又说:“容氏跟韩家一直没有龃龉,但韩国华当家后一直跟容氏过不去,甚至不惜绑架容小姐本人,为的是什么,难道您真的不知道吗”·    中年男人脸色更白,强辩道:“现在我们相处一直很愉快,而且,国华现在只是疑犯,在他被定罪之前,你刚才那句话可以视为诽谤。”
    秦佑目光扫向他,本来平静无波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讥讽··    助理先生又说:“人证物证俱在,我听说今天从他手底下人那边又问出了新的供词。”
    说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随后点了下,清晰的录音很快回响在沉寂的房间里··    录音里先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韩国华让我们把容小姐带到海滨XX俱乐部。”
    录音里头立刻有人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俱乐部·”·    年轻男人的声音像是停顿一下才回答,“就是男人寻欢的。”
    另一个声音问,“带去那里干什么”·    年轻男人回答:“他让我们给容小姐打一针,然后把她丢进客人玩几王一后……虐待的房间里……”·    立刻有人严厉地问他,“还有什么”·    年轻男人支吾着说:“韩国华说,要是一夜下来,过量的针药和那种事都没能让容小姐咽气……就让我们送她一程。”
    录音到此为止,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听完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助理先生收起手机,看一眼秦佑,而后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片刻,说:“韩国华是什么样的人,您今天应该有新认识了吧当时,容老先生曾经提拔过他,后来不过是因为他自己犯错才让他离开容氏,就为这个,他要报复不说,还给容老爷子的后人选了个这么不堪的死法。”
    中年男人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微微发颤,助理先生又火上浇油:“他这样睚眦必报,手段还这样阴损,日后不需要您扶持的时候会放过您吗据我所知,您家里也是有妻有女。”
    中年男人面色惨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也没说话··    秦佑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是不是要把整个韩家都绑在韩国华身上,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
    这就是说,即使他不能被说服,继续举韩家之力为韩国华奔走,秦佑也不介意一锅把他们端了··    片刻,中年男人对秦佑点了下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家经过好几代的经营,根扎得深,人脉也广,这是不能否认的事··    秦佑这一招釜底抽薪只是为了少走些弯路,但抽不出来也没什么,他不介意一网打尽,总之,无论时间和金钱的代价,韩国华这次一定要定罪。
    回家路上,助理先生没说话,寂静的车里,秦佑突然开口,“韩家大儿子病逝的事抓紧查·”·    他说的是韩老先生原配夫人的儿子,几年前心脏病发去世,最后受益人成了韩国华,秦佑现在不怎么相信他真是病逝。
    助理先生忙应了声好··    单绑架杀人未遂是不能给韩国华判死刑的,但秦佑这次很显然是要利落地整死他··    但这就不太像秦佑的脾性了,助理先生还记得当年那个假凶李瘸子被枪毙后,秦佑只恨他死的太容易,恨不得把他从坟里挖出来挫骨扬灰。
    想到这里,助理先生笑笑,“我以为你更想让他被判个终身监禁,然后慢慢折腾·”·    秦佑冷冷瞟他一眼,没说话··    的确,以他自己的个性,杀了燕欢的罪孽得让韩国华用整个余生来生受。
    但还是算了,这件事连那个混账孩子一块儿卷进去了,韩国华为人丧心病狂得匪夷所思,他还是把他一次斩草除根更好··    秦佑回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九点,下车,透过窗子隐约看见有人坐在客厅,心里头狠狠跳了下。
    但很快意识到以前每天都等着他回来的人正被他流放在岛上··    大步走进客厅,看了一眼,果然,是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目光灼灼落在他身上。
    秦佑迎着他走了过去,一直到他走到跟前,秦老爷子才仰望着他吃力而嘶哑地问:“韩国华……果然是凶手”·    秦老爷子深居简出消息闭塞,到现在也就是拼凑间知道了一些细枝末节。
    秦佑点头,“您怎么这个时间还没休息·”·    但秦老爷子丝毫不理会他的话,继续问:“怎么突然……确认是他的”·    秦佑漆黑深邃的双眸眼色更沉,神色也更冷,半晌才回答,“是楚绎。”
    他语气虽然凛肃,但其中却透着一丝微妙的、不情愿的骄傲··    秦老爷子听完一愣,随后哼笑一声,慢悠悠地问:“怎么这两天都没见他人”·    秦佑怔了怔,却没回答,“我先回房了。”
    不知道几个千里之外,太平洋中间风清日和的小岛··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楚绎刚打完一场排球,浑身大汗淋漓地在小冯旁边的沙滩椅上坐下,拿毛巾擦了把汗。
    见小冯一天过去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楚绎气还没喘匀,宽慰道:“不能真让你在这待一整年,回头我去跟他说还不行吗”·    小冯立刻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楚绎眼睛微微睁大,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是,昨天保镖们承认有人能跟秦佑联系上,但任他软磨硬泡,就是没人告诉他怎么联系,甚至帮他递个话都不肯。
    推辞间,总之就是一个意思,秦先生不想跟你说话,还朝你扔了个白眼··    白沙滩反射炽烈的阳光很是晃眼,楚绎戴上墨镜,仰躺在沙滩椅上,宽慰自己,秦佑反正是要来的。
    他现在住的是别墅二楼的主卧室,楚绎来的当天就狠狠惊诧了一把,卧室布置得雅致惬意,重要的是,准备还非常周全··    从浴室里边都是他常用牌子的洗浴用品,到衣帽间里头满满挂着的各色各式他能穿的衣服,还摆着明显是他尺码的鞋。
    而且还有秦佑的,秦佑比他高五公分,两个人衣服尺码不一样,很容易就辨认出来了··    因此,楚绎认定这岛是秦佑准备用来跟他一起度假的,他人都在这了,秦佑还会远吗·    岸边海水夹着白浪阵阵冲刷着沙滩,平和而悠缓,风暖融融的带着海洋独特的湿润似乎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似的。
    楚绎躺了一会儿不禁有了些睡意,嘴里还对小冯说着,“这里简直人间天堂,待一年也亏不着什么·”·    真是不错,每天有人从不远处的港口送来海鲜,都是当天捕捞的。
    还有新鲜采摘的热带水果,总之,秦佑除了不让他跟外界联系,能想到的都想到了,连排球和防晒油这种细节都没落下··    可是,秦佑自己什么时候来呢·    楚绎正觉得昏昏欲睡,突然有个声音从别墅的方向传来,“楚绎——秦先生来消息了。”
    楚绎立刻一把落下墨镜从椅子上跳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朝着他大步跑过来的是保镖之一,一边跑一边还笑着,明显就是有好事发生的样子。
    楚绎唇角也扬了起来,但没等他高兴太久,保镖在他跟前几步的位置停下了,而且忍俊不禁地笑了半天才开口··    他放声大笑着说:“秦先生让你写一份检讨书给他,还让你手写。”
    楚绎:“……”什么人这是··    于是楚绎睡意全醒了,回到别墅客厅,几个男人在厅里斗地主··    左右都是被流放,成天也没其他事,这些天他们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楚绎大步朝其中一个负责联络的走过去,“我可以写,但写完能自己跟他联系吗”·    男人嘴角一抽,“秦先生说——”立刻沉下脸,眼光也冷了下来,学着秦佑的样子,“有错就认罚,让他把背地里做的事一字不漏地写出来,不准提条件。”
    楚绎脸立刻垮了下来,转头就朝着楼上去了··    卧室外的起居室里还真连纸笔都有,楚绎盘坐在茶几前的地上,心里哭出一条河。
    秦佑这是有多坏,让他写检讨就算了,还得手写,他提笔忘字的毛病秦佑不是不晓得··    检讨当然是要写的,显然秦佑正在处理韩国华的事,这件事始末他都得向秦佑交代清楚,才能从最大程度上帮到他。
    但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写完一份检讨也是不可能的··    一页纸写完,楚绎最后留了一句话写在另外一张纸的最上面,利落地署名落款。
    然后在下边另起一行,坏笑着写下几个字:·    “给秦叔的情书”··    他很期待秦佑看到这个时候的表情。
    但情书楚绎还真没写过,最后想了半天只能写日常··    另起一行空两格,笔落下去,刷刷写下一行字:·    七月二日,晴。
昨天小冯玩忧郁,在岛上还穿了件白衬衣,不过我下楼刚好看见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像你……·    本来揣着戏弄秦佑的心思,但写着写着楚绎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最后,总之,洋洋洒洒一满页纸,他把自己都感动到了··    抹了把眼睛,下面才是重点,楚绎掏出手机打字,认真看了下颜文字到底怎么写。
    而后在纸页的最下方奋笔疾书:·    放我回去吧(づ ̄3 ̄)づ·    我想你了/(TOT)/~~·    不想我吗_(:3ゝ∠)_·    折好,塞进信封,楚绎在信封封口用力亲了一口,就是这样,深情与卖萌同在·    ·    第63章·    ·    除了秦佑和楚绎,没有人知道这封检讨书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总之,秦佑拆看这封信是在书房,当着助理先生和好几个人的面··    这几个人就眼见他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又好像还晕着一丝红,表情一时煞是好看。
    最后,秦佑嘴角抽搐几下,抬头见在场人都望着他,轻咳一声,把信折起来,抬手插进上衣内口袋,“说正事·”·    几个大老爷们:“……”不是正在说正事吗·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而另一边的海岛上,楚绎跟一帮糙爷们还在继续放飞自我。
    这是信送出去后的第三天,客厅里,斗地主继续,楚绎也在,当然跟他打同一桌的还有那位负责联系秦佑的通讯员大哥··    这一盘通讯员大哥是地主,他坐楚绎下家,手里还有一手的牌。
    一个顺子扔出来,楚绎上家的佃农队友,甩下两张牌,“王炸”·    通讯员大哥被他堵住了,“你狠。”
    上家兄又甩住一张A,这是场面上最后一张A了,佃农楚绎顺手扔出一个2拍死了队友··    上家兄:“……”咱俩是一伙的吗·    楚绎没会过来似的,又顺手撇下两张牌:“对三。”
    地主通讯员大哥乐呵呵地拍下两张:“对五·”·    上家兄用杀人的眼光削楚绎一眼,憋气说:“要不起”·    楚绎惭愧地说:“我也要不起。”
    上家兄:“……”那你跑个毛线的对子·    这一盘地主翻盘反败为胜,通讯员大哥赢了,楚绎无视上家的鄙视,一边数钱给他,一边问:“早上我秦叔来信儿,说什么了吗”·    通讯员大哥顺手收下钱,大手一摆,“不能说。”
    秦佑收到情书怎么可能没回音,楚绎还不死心,“那他提到我了没”·    通讯员大哥一脸正直,“没有。”
    再往下一局,为了避开猪队友,楚绎上家那位毅然决然地要了地主··    他一张三扔出来,楚绎摇头:“不要·”·    通讯员大哥一个二拍死他,然后一顺溜牌撇下来,“顺子,从三到A。”
    地主这时候不出声了··    楚绎利落地扔下两张牌,“王炸”·    而后一脸愧色地挠挠脑袋,“呀,对不起,忘记这回你跟我一伙了。”
    通讯员大哥气得低头抹了把脸,忘记个毛线·    就知道不如他意,他得在这等着·    而楚绎小恶魔发作也在情理当中,本来以为那一封情书送出去,或多或少,秦佑怎么都会有点反应,但他这次却真的猜错了。
    一直在岛上待了十来天,依然没有秦佑给他的任何讯息,他递出去的话全都像石沉大海似的··    又是一次跑步从码头经过,这是岛上唯一的小码头,楚绎每天早上跑步都打这过。
    这次刚要跑过码头的栈桥,突然听见似乎有马达的声音··    楚绎掀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眼光望过去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快艇朝着这座岛的方向乘风破浪而来。
    等小艇再靠近些,这才发现并不是岛上经常用来采购的那一艘··    楚绎笑意绽开,步子停下,守在额头上搭个棚,朝着小艇的方向望过去。
    小冯是跟着他一块儿跑的,这会儿也适时的开口:“该不会是秦先生那边来人的吧”·    楚绎眼珠子朝他的方向飞快地梭了下,然后眼神继续回到海面。
    随着小艇越来越近,他发现上边坐着的正朝他们挥手··    小冯也对那边挥挥手,对楚绎兴奋地说:“还是早上出去采购的人,不知道今天的龙虾鲜不鲜。”
    楚绎这时候也看清了,艇上根本没有秦佑,希望就像肥皂泡倏忽间被戳破,转身腿慢慢活动起来就朝着岛上中心的方向跑过去了··    小冯转头看向他:“楚绎哥,你去哪”·    这要放在平常,不管有几个人,楚绎怎么也要等着船靠岸,然后帮着大家肩挑手抗地把运来的东西给弄到旁边的电瓶车上。
    楚绎没回答他,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小冯心里打了个突,得,楚绎这是毛了··    也不怪楚绎炸毛,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岛上住了十八天了,而秦佑对他交待的话仅仅是一封检讨。
    中午吃完饭,楚绎换件衣服下楼,刚走到客厅,通讯员大哥叫他一声,“楚绎·”然后欲言又止··    楚绎对他笑笑,在他再次开口前就抢着说,“打排球,去吗”竖起的手指顶着排球一拨弄让球飞快地旋转起来。
    通讯员大哥忙不迭摇头,看一眼外边阴沉的天色,“这不要下雨了吗”·    楚绎两手接着球扔地上,“那我自己出去转转。”
·    说完就走了,完全没让人把话说出来,通讯员大哥正要追着他去,楚绎出门已经跑远了··    那姿态完全是,他想知道的以前没人告诉他,现在就算告诉他,他也不听了。
    而秦佑就是在这天下午到的··    首先是楚绎在海滩上晃荡一圈回来,走到客厅外边,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笑闹声··    推门进去,看见跟他一起放飞自我半月有余的几个男人都一脸沉肃地坐在客厅茶几两边的沙发上。
    而他们视线的共同焦点,在正中间沙发落座的那个人,挺括的白衬衣,领带也只是稍稍拉松,坐下时随意交叠的长腿,虽然手臂搁在沙发扶手上斜支着身子的姿态还有几分闲适,但一双俊挺的浓眉稍稍蹙起就是冷肃的威严。
    不是秦佑又是谁·    楚绎进门,屋里人很快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当然,也包括秦佑··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秦佑的第一反应就是楚绎晒黑了,平常走哪都比别人亮一个色度皮肤晒成了小麦色。
    第二反应,就是楚绎可能跟这群糙汉混得太久,还真糙上了,这会儿他站在门口,身上除了一条沙滩裤什么也没有,上半身赤着,T恤扎成一团拎在手上··    本来男人光着膀子也不算什么,但楚绎皮肤白,身上色素沉积少,因此连胸口那两点的颜色也非常浅,平时偏近粉色,看起来柔嫩,让人看着就有含吮揉捏的冲动,很是撩人。
    就算现在晒成小麦色,那儿的颜色也没深多少,秦佑眉皱得更紧了,他今天第三个认知,楚绎涨气性了··    总之,楚绎目光落到他身上,一丝多余的温度和神采都没有,情书里头的甜蜜火辣软萌,那是半点也不见。
    像是证实秦佑的猜测,客厅里这么些人在场,楚绎的目光也只是从他们身上草草扫过,然后,没有笑意,更没有招呼,甚至一丝停顿都没有地,转身,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客厅里一时安静得针落可闻,几个男人都不太敢看秦佑的脸色,又忍不住往他那瞟··    你家心肝肉不想跟你说话,还扔给你一个冷脸。
    BOSS啊,别尽顾着折腾别人了,人都生气了,还不快跟上去哄·    像是响应他们心灵的召唤,秦佑虽然面沉如水,但很快就站了起来,跟着楚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楼上去了。
    秦佑推门进去时,浴室门刚好被甩上,接着就是落锁的声音··    专门为他们俩准备的卧室,房间和浴室间隔着一块全透的玻璃,而楚绎在里边把挂帘刷地拉上,遮的严严实实。
    随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响,秦佑默默看了一会儿,在落地窗旁边的藤椅上坐下了··    窗外天青欲雨,浓云密布的天空像是压在人头顶似的,远处热带植物的枝叶在风中摇撼不停。
    不知道等了多久,咔嚓一声门响,楚绎出来了,精实的上半身赤裸着,腰上围着条浴巾··    秦佑转头见他进了衣帽间,出来时候浴巾已经换成了内裤,手里还拎着一条毛巾。
    即使他目光一直凝注在楚绎身上,楚绎却自顾自地坐在床侧,低下头用毛巾大力地揉着湿发擦干,一直没理他··    秦佑又好气又好笑,慢悠悠地站起来,缓步踱到楚绎跟前,两手抄进裤兜在他面前站住,冷声问:“你还有理了”·    在这好吃好喝地关个十几天就受不了,当时他下飞机听说楚绎自己去收拾韩国华,秦佑一个从来没怕过什么的人,可是胆都要被这小混蛋给吓破了。
    就别提之前楚绎做的那些事还一直瞒着他··    秦佑这一句话问完,楚绎手中的动作顷刻顿住了··    而后,抓着毛巾的手垂落下去,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湿发抬头瞪着秦佑回视,反唇相讥,“你还有理了”·    就算他先前瞒着秦佑不对,可一直都是量力而行,从头到尾都没给添一丝半点的乱,秦佑多狠,把他丢在一边一丢就是将近二十天。
    简直赤裸裸的冷暴力··    楚绎越想越烦躁,也越想越委屈,刚要站起来,但秦佑很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稳稳坐在床上··    楚绎抬着头,秦佑俯下身子,伸手轻抚他的脸颊,眼睛跟他对视,幽深漆黑的双眸里头似乎蕴藏着看不见的危险。
    而压低的声音,语气却十足缱绻:“宝贝儿,话说不通,那该怎么办”·    这样的势头让楚绎心里一阵发毛,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佑话音刚落,甚至没让他看清是怎么发生的,楚绎只觉得眼前一晃,两只胳膊被有力的大手狠狠拽住,而后整个身体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拖曳起来猛地掼倒在床头。
    楚绎下意识地弹起上半身,但秦佑的动作更快,顷刻压上他的身体,腿死死压住他的腿,一只手紧紧擒住他两只手的手腕··    “你要干嘛”楚绎扭动着身体,开始拼命地挣扎。
    但秦佑是什么力气,秦佑曾说过他身手是打小练的,这些日子,楚绎才知道这句话一丝不掺假··    被秦老爷子当成继承人培养的人,为了应付之后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从秦佑十二三岁开始,秦老爷子给他请了各种老师,数十年如一日的训练,寒暑不避,严苛到极致。
    但秦佑从来没有把这股子力气真的使到他身上,即使摔过一次也是玩笑,楚绎这会儿意识到自己根本挣都挣不过他,憋屈得连眼圈都红了··    秦佑几乎钳制住他整个人,让他动弹不得,然后空出的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扯下领带,墨黑的双眼一瞬不瞬地攫住他的视线,闷声不语,下颌紧绷的线条十足冷硬。
    然后,就用领带把他两只手腕圈圈缠缚住,然后把他两只手都结结实实地绑在了床头的雕花铁杆上··    楚绎瞪大泛红的眼睛,就眼看着秦佑扯开衬衣扣子,扯下皮带扔到一边,随即,扒下他的内裤。
    最敏感的部位暴露在冷气房间微凉的空气中,秦佑压在他身上,手从床头摸出润滑剂,挤到手心,然后一边亲他的脖子,润湿的手指伸到他身后··    这一连串地动作都在沉默中进行,楚绎喘息中愕然地开口,“……秦叔……你要用强”·    秦佑呼吸声更重,略微拱起身体,让楚绎往下看,沙哑地开口,“宝贝儿,你比我激动多了。”
    楚绎低头一看,这会儿真是憋屈得想哭,只是几个动作,他下边早就战旗高竖,完全没有任何办法,男人的身体就是这么诚实··    于是又用力挣了下,委屈地嘶喊辩驳:“我特么这几天在岛上天天吃蚝。”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这话也不是假的,附近送来的生蚝味道非常鲜美,配上附近一种特产水果的汁液尤其美味,楚绎恨不得一顿吃一打··    放纵口腹之欲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妹的,秦佑还没干嘛,他一个被强制的人恨不得弹起来反过去把秦佑给强了。
    秦佑也没深究这话是真还是假,被绑在头顶挣动不得,秦佑把他双腿架在自己的胳膊弯,毫不迟疑地闯入他的身体··    楚绎也很快就自暴自弃了,但自暴自弃中又带着满满的愤恨和不屈服。
身体里的空虚终于被硕大的肉根填满,楚绎忍不住舒服地叫出声来··秦佑开始缓慢地*插,楚绎目光在空中跟他对视,难以忍耐地收缩自己入口的肌肉,想要把他吸附得更深更紧。
楚绎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饥渴过,可能真是因为刺激的东西吃多了,连着十来天,几乎每个晚上独自躺在床上都觉得欲火难耐··有时候他用手给自己打出来,但是,根本不够,跟秦佑在一起这么久,一直和谐激荡的性事让他已然习惯那种腺体被反复刺激挤压,一直到*液从身体深处毫无保留地冲射出来的快感。
现在光靠刺激*器,连射*都射得不怎么痛快,现在,秦佑粗大的*器就插在他身体里边,久违的,让人心神激荡的快感,他怎么能忍受得住··秦佑一边在他身体里冲击,一边低头狠狠咬他的唇,但用手架着他的双腿,接吻的时候动作难免有所缓滞。
楚绎把腿最大地张开在身体两侧,身体往上拱了拱··他足够配合,这个时候秦佑松开一只手,身体压下来跟他的身体更加贴合,浑身肌肉收缩蓄力,更深也更用力地把自己推进他的身体。
但是,不够,还不够,楚绎想要的是那种暴风骤雨似的毁灭似的冲撞··情欲中迷蒙的眼睛灼灼地看向秦佑,一边舒服得叫出声,一边粗重喘息而又沉醉地大喊出来:“oh……fuck me……”·秦佑本来幽深的眼眸眼色更沉了,在他身体里冲撞的*器又涨大一圈并且突突直跳。
而后,毫不犹豫地满足他,猛地退出,很快用极限的力道把自己撞入他的身体··窗外雨哗啦啦地下着,而房间里面肉体冲撞互相击打的声音也毫不逊色,迅速而钝重,楚绎忍不住大声叫出来,随着秦佑动作的频率,“啊……啊……”·那感觉太激烈也太销魂,秦佑用野兽一样的力量和速度把自己巨大的*器一次次地撞进他的身体。
硕大饱满的龟*在他身体里大肆挞伐,几乎要拓开他整个身体,楚绎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啊……爽……”·秦佑只觉得血涌在头顶都快要涨破血管飙出来了,又是一下猛烈到极致的攻击,粗喘着开口,“还想要什么,嗯”·楚绎倔强地开口,“……有本事……干射我”·秦佑插射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但这天楚绎的需求似乎更加执著也更加强烈。
秦佑把自己抽出来,手到他身下,略微抬起他的臀,让他入口对准自己怒涨的*器,而后扶住自己再次抵入,大喘不止地疯狂*插起来··秦佑这一次的动作毫不顾惜,快速有力地撞入抽出,看着身下火辣的爱人,恨不得把*器底下的囊袋都一起冲撞进去,同时咬牙明知故问,“这样”·楚绎这个时候已经被他操干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秦佑操干的动作越来越猛烈,也越来越急促,楚绎:“啊……”·一声声的大叫,毫不掩饰情欲的渴望和满足,秦佑冲撞的力道越来越疯狂,似乎能毁灭一切。
很快,楚绎越来越大的叫声中夹着几丝哭音,几欲涨破的前端肉眼猛地一阵酥麻··秦佑冲撞的动作一刻也没有缓滞,“啊——”楚绎几乎哭叫出声,一股白浊从他龟*前中的肉眼里箭似的飚射出来,飚得老远,一直溅落到他自己的胸膛和肩膀。
同时后边猛地一阵紧缩,秦佑被他夹得倒嘶一口气,喘息声越发剧烈,动作也越发疯狂··不多时,从喉间漫出一阵阵野兽似的低吼,把楚绎整个人顶着颠动不停,而高潮时最火热的体液也阵阵冲射出来,一股一股,喷射在楚绎身体的最深处。
将近一个月没做爱,秦佑射完还硬着··楚绎躺在床上呼呼喘气,秦佑把自己抽出来,而后替他解开手上的束缚,伏在他身上,喘息未定地吻他的眼皮··但楚绎很快用手扒开他的头,秦佑有些怔愣,这都干过一次了,气还没消,这孩子这回怎么气性就这么大。
秦佑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强势的,恰如此时,他伸手钳住楚绎的下颔,迫使他嘴张开,然后不容置疑地吻了上去··楚绎不想回应他,他也没多计较,想起楚绎刚才射*前后整个人连瞳孔都扩散的样,秦佑伏在他脑侧,“你只是吃了蚝”·不怪他多问,楚绎那完全是嗑了药的样儿。
楚绎本来手挡着眼睛,这会儿才放下手臂,转头看他,别有意味地伸手往下摸去,一直握住他半硬的*器,笑得一脸天真,“是啊,吃不消了”·没有男人能忍受这样的挑衅,秦佑一怔,翻身再次压住楚绎的身体,一边狠狠在他脖子上啃咬,一边握住他疲软的肉根揉弄。
没一会儿,楚绎又硬了,被他撸得一边喘,手还放在身体两侧不肯碰他··秦佑最后把自己胀痛的肉根和楚绎再次*起的*器抵在一起放在手里撸,两个人前端的肉眼都有清液渗出,有力的上下撸动,两个人都忍不住叹出声来。
但这次秦佑想要进入的时候,楚绎推他一下,骄矜地说:“我要在上边·”·这小腔调,秦佑直想把他按在床上操干到死,但最终还是纵容他,自己翻身到一边,靠在床头,半躺下来。
很快,楚绎也动了,秦佑躺在那,楚绎背对着他,在他胯部的位置,张腿蹲下来··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拿来润滑剂,把剩下的全挤在手心,握住秦佑高高竖着的硕大*物,用力套弄了一阵。
秦佑伸手握住他的腰,楚绎大大地张开两条腿蹲在那,扶住秦佑火热粗长的*器对准自己的入口,缓缓抵入··即使刚才才被他弄过一次,秦佑那种尺寸再次拓开他身体的时候,楚绎还是倒嘶一口气,然后咬着牙,身体慢慢地落坐下去。
而后,手往后撑着床,身子耸动起来··骑乘位,受方掌握节奏和插入的位置方向,楚绎这时候的心理感受就是他用后边把秦佑给女干了,因此,从一开始动作就大,而且速度不慢。
每一次都让秦佑的龟*对准他体内敏感的一点冲撞磨蹭,楚绎仰着头,不停地坐起落下,忍不住叹息出声,太爽了,心理和生理双方面的快感··而秦佑*物被他箍紧套弄,也忍不住叹出声,漆黑的双眼中尽是深沉的情欲,一只手扶住楚绎的腰,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杆往上,手在他精实的胸肌上摩挲,手指夹着他硬豆子似的*头按压揉捻。
楚绎在他身上颠动不停,秦佑握住他腰的手收紧也往上挺动一下胯部··“啊……”像是不能承受更大的力道似的,楚绎不禁叫出声来··但与此同时,晃动着精瘦的腰杆,在秦佑身上起伏耸动得更加狂野。
秦佑一边喘息,一边擒住他的腰,双眼因为情欲充斥微微发红··而楚绎起坐得越来越快,虽然如此,秦佑已经被欲望折磨得无法自持,也已经不能忍受步调全然掌握在楚绎手上。
倏忽间,两手用力钳住楚绎的腰,强迫他停下,而后,自己用力挺动胯部,一次一次地,打桩似的,把自己狠狠挺进楚绎的身体··楚绎仰头叫声更大,秦佑这样*插一会儿,干脆跪坐起来,同时按住楚绎的腰背也让他跪趴在自己身前。
而后,用后入的姿势,再次挺进楚绎的身体··楚绎这时候显然也已经无法自控,秦佑喘息声粗砺钝重,握住他的腰,从身后操干他的动作也同样钝重··最后他伏在床上,秦佑从后方几欲疯狂地攻击他身体最敏感的那一点,一次一次,野兽一样的力量和极限的速度。
房间里粗重的喘息声和情不自禁的叫喊声此伏彼起,窗外仍然大雨滂沱··楚绎再次射出来的时候,整个身体虚软,连意识都混沌了,从高潮起落的瞬间,迷蒙中只看见窗外夜幕低垂。
而秦佑在他身后仍在冲刺一般地急促狠厉地冲撞着··“啊……”高潮后敏感的身体,经不住那样猛烈的攻势··秦佑也低吼了几声,火热的液体再次在楚绎身体里喷发出来。
高潮过后,他伏在楚绎背上,一边喘息,一边咬住楚绎的耳朵狠狠地吮吻··    总之,这半个下午,和之后的整个晚上,他都在怀着遵从本能和顺便把秦佑榨干成药渣的觉悟度过的。
而这一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    第64章·    ·    海岛的早晨在晨曦和海浪声中来临,一场雨把天空洗刷得更加明澈。
    秦佑醒了也没起,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任楚绎整个人树熊似的趴在他怀里,腿还搭在他腿上··    感觉到怀里人稍稍蠕动,秦佑缓缓睁眼朝下望去,楚绎在他怀里身子慵懒地动了动,从鼻中发出一声幽长迷蒙的呜鸣,然后睫毛颤了颤,薄薄的眼皮缓缓抬起。
    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应该是看见了他,楚绎又迷迷糊糊地长叹一声,明朗的笑意从很快晕上嘴角··    松软的夏被和软枕外边都是白色,这是秦佑刻意的安排。
    秦佑喜欢看着楚绎这样醒来,俊朗的脸庞和赤裸的肩膀都陷入一片雪白,就像是整个人都陷在云团中··    就好像用最美好的柔软把他包裹住,让整个世界都对他温柔相待。
    就看着他笑着在自己怀里抻完一个懒腰,秦佑手略微收紧,“早·”·    只一个音节,楚绎动作突然顿住了,像是意识到什么,刚才还睡意惺忪的双眼倏忽睁圆,眼睛眨巴眨巴逐渐清明起来,而后转头看他一眼,脸上方才还满满漾着的笑容倏忽不见了。
    接着立刻从秦佑身上收回手脚,抬起身子,从自己脖子底下拉出秦佑的胳膊给他扔在身侧,再次躺好的时候跟秦佑壁垒分明··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闪烁地望着天花板,一脸大写的冷漠。
    秦佑俊挺的眉峰略微蹙起,合着这是还没气完··    秦佑从没哄过谁,但也隐隐觉得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但目光又落在楚绎肩膀和脖子的红紫於痕上,别人都说床头打架床位合,他们昨晚上岂止是从床头到床位,光床上就两次,后来又到浴室,深夜上在露台上又一次。
    就算最开始是他使强,但楚绎明显比他激动,说明白点,就是楚绎把他给用了,还用得挺不认账,这到底是跟谁学来的毛病··    吃饱后的男人总是好说话,更何况除了这次把他绑到岛上长记性,秦佑一贯是纵容楚绎的。
    因此,目光看着旁边对他不假辞色的爱人,秦佑眉头很快舒展开来,抬起胳膊手朝楚绎光滑的脸庞伸过去··    但也只是一个动作,楚绎很快闪到一边躲开,掀掉被子一直跌跌撞撞地躲下床。
    楚绎身上什么都没穿,他下床,秦佑手摸了个空,胳膊顿在半空很快垂落在床上··    楚绎瞪他一眼,光着屁股转身就朝着浴室去了。
    秦佑在他身后无奈地扯下嘴角,这气什么时候才算完·    楚绎洗漱完先下楼,首先看见的是通讯员大哥··    通讯员大哥见他下来臊了个大红脸,楚绎虽然不解,还是如常一样招呼,“早。”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早,”通讯员大哥回答,很快就把脸转开了,而且目光一直没回到楚绎身上,“我出去看看·”立刻就转身出去了。
    楚绎低头看看自己,轻薄的长袖T和修身裤穿得很周整,脖子上似乎是露了点东西,但也不至于让人有这么大反应··    楼上楼下来回扫几眼,这才明白这些人昨天应该是听到墙角了。
    平日在家里的别墅,他们即使来了也不会靠近卧室,而这件栋别墅的布置比家里紧凑许多··    楚绎现在但也不太在意他们听到什么了,即使没听到也没人会当他和秦佑是柏拉图。
    但是,这一夜下来,楚绎基本上失去了他一起放飞自我的玩伴,就连早餐,也只有他和秦佑两个人··    楚绎在客厅里坐了几分钟,秦佑下来,他正要走,秦佑沉声开口,“还没吃饭,要往哪儿去”·    楚绎本来不想理他,但的确肚子饿得慌,秦佑说完就往餐厅去了,楚绎很没出息地跟在他后边。
    餐厅在靠近椰林的一处略架高的露台上,像是个木结构的小亭··    围着圆形餐桌,旁边四把藤椅,秦佑将要落座的时候发现,椅子编制藤条缝隙里还嵌着砂砾。
    看来是长期没人用,今天早晨就算收拾也只是草草收拾过··    楚绎很显然也看到了,伸手摸了一把,然后手拎起椅子倒伸到廊柱外边用手拍了拍。
    秦佑这时候叫人拿来抹布,给重新打扫干净才坐下··    目光看向楚绎:“这些天你都在哪吃饭”·    楚绎仰靠着椅背,一条腿跷起来脚踝隔着另一条腿的膝盖上,眼光一直看着椰林外远远的海滩,不情愿地回答:“哪能吃在哪吃。”
    他来岛上二十来天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在餐厅吃饭,平时都在自己房间,要不就是在客厅或者室外跟一帮大老爷们混在一起··    秦佑这会儿哪能不明白,不禁犯愁地眯起眼睛,看来楚绎这些天跟这帮糙汉是打成一片了,而且看那些人对他的接纳程度,似乎还混得如鱼得水。
    除了拍戏时风餐露宿是必须,楚绎平时生活习惯一贯精致··    可是,现在楚绎坐在他眼前一副大爷样,嘴里还痞里痞气地叼着路上不知道从哪折来的一枝草茎。
    从打架那天劈着腿小混混似的抽烟,到昨天甩着光膀子到处跑,再到在他面前这消不下的气性,以及现在坐在他跟前活像是被人强捉起来关进笼子里的模样。
    秦佑有种家里小孩叛逆期到了的错觉··    顺着他眼光看一眼沙滩,秦佑说:“不是说你排球打得不错吗下午有空咱俩叫两个人去练练”·    楚绎还是那副大爷样的坐着没动,只是眼珠动了,乌溜溜的眸子倏忽就转向秦佑的方向,不能否认这个提议对他来说还是有诱惑的。
    他眼睛眨了眨,真的·    秦佑扬一下眉,为什么不·    果然,楚绎虽然没笑,但眼睛一亮。
    眼睛亮了就好,秦佑现在十分知道看他心情不能看神色,只看眼睛就好了··    趁楚绎怔愣,慢悠悠地朝前倾身抽掉他嘴里叼着的草茎扔到一边,而后又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开口回答。
    但还没等到楚绎的回答,倏忽间叮铃一声信息铃声从秦佑口袋发出来,清晰地响在耳边··    只见楚绎面色微滞,秦佑顷刻脸色一沉,要糟·    果然,楚绎深深看他一眼,很快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用指头飞快地划弄几下。
    再抬起头时,紧抿着嘴唇,一脸悲愤控诉地看着秦佑··    坑爹的,这岛上原来是有WIFI的,而且秦佑来就有了,别告诉他是巧合··    而且,他都能随便连上,显然不是随身包什么的。
    秦佑把眼光转开,眯眼看向远处阳光下延绵的白沙滩,艰难地叹出一口浊气··    那几个败事有余的货,什么时候给他解除通讯屏蔽不好,非得今天。
    本来他屏蔽岛上所有通讯20天做得是挺坦然的,但眼下楚绎本来就是个哄不好的样子,现在知道真相岂不是又得跟他炸··    楚绎倒不至于真跟秦佑炸成什么样,事实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对秦佑太出言不逊,至多,就是不说话罢了。
    但就算只是这样也挺让人放不宽心··    吃完早餐,看着楚绎头气哼哼地上楼,秦佑倒在楼下多留了几步··    给正从外边走进来的男人一个眼神,男人走到他身边,秦佑说:“你去问问小冯,他是不是真想在岛上待一年。”
    这话传到当事人跟前,小冯愣了,摸着下巴咂摸一会儿,“你说BOSS这是个什么意思”·    传话人拍一下他的头,“真笨,这就是让你该求谁求谁,然后让你求的那位去找他说话呗。”
    小冯一时愕然,“他俩还没好呐不该啊,楚绎哥平时脾气挺好·”·    传话人呵地笑声,“那怎么说得准,你也不是没见他一个男人被拘岛上,眼巴巴一等就是二十来天多可怜。”
    于是小冯去戳了他眼里很好脾气的楚绎··    谁知楚绎这次体贴到底,十分豪爽地回复他:“反正都是跟着我,你要不要考虑干脆辞掉这边的工作跟着我,我保证给你的待遇不会比现在差。”
    冯岛主被体贴得泪流满面,只好不提··    而自从中午过后,楚绎就盘坐在起居室茶几前的地上玩游戏··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笔记本电脑就搁茶几上,楚绎戴着耳机把键盘敲得啪啪直响。
    秦佑本来无事就坐在旁边看文件,但眼光不时地落在楚绎身上··    排球是打不成了,好吧,这个提议本来就考虑不周,昨晚上折腾那么久,楚绎不一定有这个体力。
    但两个人坐在家,秦佑突然意识到,楚绎不主动给他找节目两个人就很难消遣到一处,这就是代沟·    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宠着楚绎,从来没意识到楚绎也在迁就他。
    秦佑坐着没动,但眼神专注地落在楚绎手指下的键盘和屏幕上的人物与技能,认真观摩了半晌··    于是,楚绎取下耳机,中场喝水的时候,秦佑也把电脑放在他笔记本旁边,说:“来,跟你一起。”
    楚绎怔了下,眼睛顿时一亮,小恶魔亮出獠牙的,秦佑什么时候玩过游戏啊是不是,这是个虐他的好机会··    为了让他心服口服,楚绎把自己电脑推到他面前,“你用这个。”
·    而后用秦佑的电脑登了自己另外一个号··    很快接到秦佑发来的一个邀请,楚绎顺手就点了下去,点了之后发现不对,组队了。
    这一盘成了队友没法开虐,但没关系,楚绎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反正还有下一盘,他们有整个下午··    很快,战局开始了,他们玩的是对战模式,己方七个对敌方七个。
    开场就占据有利地形大开杀戒,这一局打得酣畅淋漓,一路横冲直撞,楚绎觉得对面的几个人似乎都成了纸糊的,随便一削就落花流水,整个战局他们势如破竹,太特么痛快了。
    最后以最大的比分胜利,楚绎一身热血沸腾,想要转身跟秦佑击掌已示庆祝,想到他们现在还冷战着呐,到底忍住了··    但秦佑显然没那么多顾忌,转头对他要笑不笑地说:“没人赢得了的楚绎。”
    楚绎本来想嘚瑟嘚瑟,但也只是勾起一个矜持的微笑,眼神没跟秦佑对视多久,就转回了屏幕··    他手贱地点开了战斗记录。
    然后傻了··    上面除了他有两个击杀,其他人头全是秦佑的··    楚绎:“……”妹的,什么人这是。
    秦佑看着他,“还来吗”·    楚绎合上笔记本,“不来了·”看来跟秦佑对战也不用打了,大仇何日得偿·    简直想就地哭成球。
    但也没给他留下对战的时间,因为这一局结束后,秦佑手机响了··    秦佑站起来去阳台上接了个电话,然后回到卧室里头,出来的时候换了条裤子,脚上袜子也穿上了。
    楚绎只瞥了一眼就禁不住坐直了身子,这明显是要出去的架势,可是,他们现在人都在岛上,秦佑能去哪·    果然,秦佑慢慢踱到他身前,坐下,一手撑着茶几,黑眸对上他的双眼,“我去附近岛上的一个朋友家做客,你呢”·    楚绎澄澈的双眼跟他对视,目光有些晦涩又有些不解。
    秦佑唇角扬起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说:“要去就赶紧换衣服·”·    去当然要去让秦佑自己离开,谁知道等他回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楚绎乌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光闪烁几下,片刻,利落地站起身来,转头就大步往卧室去了··    秦佑缓慢地坐直身子,看着楚绎身影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察到楚绎好像非常介意被他撇到一边。
    就连那天让人把他绑上飞机的时候,楚绎似乎都叫着,要关就把他关家里··    他坐着没动,楚绎很快从门口探出个头,“我跟你穿成一样吗”·    秦佑这天穿着一身薄薄的宽松休闲衬衣,刚才也只是换掉了有皱褶的裤子,点一下头,“穿舒服点。”
    秦佑说的这位朋友,楚绎没想到是著名的珠宝设计师BASILE··    他的度假别墅在离这不远的一个岛上,乘游艇一个小时··    晚餐是在BASILE家的庭院里,精致鲜美的法式大餐。
但奇怪的是,即便BASILE很热情地欢迎并接待了他们,但秦佑好像跟这位设计师并不熟··    一顿晚餐吃完,BASILE拥抱楚绎,用法语说:“你非常美,值得任何一个男人或者女人为你奉献最好的爱。”
    虽然法国人浪漫,但这一句话仍是突兀了,楚绎觉得他在席间跟秦佑表现得并没有那么虐狗··    但BASILE说完,有侍者用纯银的托盘托着一个精巧的首饰盒放到秦佑面前,随后,BASILE和其他热都离开了。
    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袅袅的音乐声仍没有停下··    可是,秦佑很快拿起了盒子,拽住他的手:“回去·”·    楚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出门的时候,BASILE送他们,像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湛蓝的眼睛看向秦佑的时候多少有些疑惑。
    但楚绎很快就明白了秦佑是要做什么··    返程上,游艇行驶到离他们住的小岛不远的位置停下··    楚绎看着那方岛屿,简直不敢相信就是他住的那一个。
    小岛上景观灯在这一晚上全都开了,在夜晚海天一色的靛蓝中,那方岛屿就像是璀璨光芒镶嵌成的珠贝,托着无数颗流光溢彩的宝石··    他愕然地睁大眼睛看向秦佑,秦佑目光似乎一直驻留在他身上,注视他每一个表情,深邃的黑眸中被远方的灯光映出一把碎星。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生日快乐·”秦佑沉声开口··    楚绎一时瞠目结舌,别跟他说这个小岛是生日礼物。
    但没容他这个程度的惊诧持续太久,秦佑很快从兜里掏出那个盒子,打开,放到他面前··    那是一对对戒,楚绎这才反应过来,BASILE每年只接一个订制,而这个订制名额每一年拍卖各界名流都趋之若鹜一掷千金。
    他还在怔愣,秦佑把对戒里其中一个不容分说地套在他右手无名指上,而后拍拍他的头:“以后也要乖乖的·”很快,有些别扭地把眼光转开了。
    这这这这这……·    套在无名指上的对戒,楚绎讷讷看着手上的是指环,秦佑这是在向他求婚吗·    以后也要乖乖的,楚绎心里头百感交集浪奔浪涌,他一把抱住秦佑,头埋在秦佑颈侧。
    好半天才艰难地开口,“你这个求婚告白词,会被人吐槽一辈子的·”·    ·    第65章·    ·    楚绎和秦佑是在半个月后从加拿大踏上返程的,飞机起飞楚绎恋恋不舍地透过窗往下看,秦佑按住他的手,“喜欢旅行,以后常陪你出来。”
    楚绎匆匆瞟他一眼目光又转向窗子,“倒也不用特地陪,你出来出差带上我不行吗我也不误事儿·”·    这是还在记恨上次出差怎么求也不带他。
秦佑有些忍俊不禁,但身子靠着椅背坐得更正,神色也更严肃,问:“还惦记什么,一块儿说了·”·    楚绎这才回头认真看他,抿着嘴唇角扬起一道好看的弧线,乌黑眼眸在他身上饶有兴致地驻留片刻,“那什么,发配到哪一关就是多久的事,不能有下次了。”
    说完抬起右手在秦佑前面晃晃,炫了下他无名指上戒指··    秦佑很正经地坐着,只是顺手握住他那只手放在自己腿上,手指插入楚绎修长手指中的缝隙一直扣住他的掌心。
    楚绎和秦佑在私人问题上都不是太张扬的人,因此回到S城之后的这个周末,他们只请了几个朋友到家里做客,地点在当初楚绎最开始被秦佑收留的那幢市内别墅。
    最早到的是容逸,作为主人,楚绎和秦佑到门口迎接她··    在岛上的时候,从秦佑嘴里楚绎听说了跟韩国华勾结加害容逸的就是容氏的某个股东,容逸被自己人跟外人勾结算计,但最终逢凶化吉,这天早晨楚绎看见她的时候,她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加飒爽。
    楚绎微微笑:“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容逸点了下头,看一眼秦佑,然后上前给楚绎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救了我。”
    匆忙拥抱就分开,而后,容逸颇为狡黠地望向秦佑,略微提高声音问:“秦先生,今天这个聚会有什么说法吗”·    楚绎觉得她肯定想到了,但冷肃威严如秦佑,难得能调戏一把的时候,大家都不会放过。
    正想着给秦佑解围,秦佑却手揽住他的腰,目光回视容逸,坦诚而且不无欣然地说:“为庆祝我们订婚,很高兴你能来·”·    虽然早有猜测,但容逸这时候多少有些吃惊,微微睁大眼睛看楚绎又看看秦佑,片刻才由衷地笑着说:“恭喜你们。”
    这天到场的有秦佑和楚绎共同认识的几个朋友,赵臻一家和燕秋鸿几个人都在受邀之列··    来的还有楚绎的经纪人,一来艺人的私生活是不该对她隐瞒的,二来将近五年的时间楚绎跟她一直合作愉快。
    小家第一次宴客,菜品上楚绎自己很是留心,在外边招呼一圈就亲自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经纪人也跟进来,笑着叹息:“我还是三年前吃过一次你做的菜。”
    楚绎正调好腌牛肉的酱汁,对她笑下,放下手上的碗勺,手在水龙头底下冲干净,跟在厨房忙碌的阿姨交代几句,转头就跟她往餐厅去了··    从他们的位置正好看到秦佑和几个客人坐在客厅聊天,经纪人瞟一眼,转头对楚绎微微笑,斟酌着开口,“我真的没想到,你跟他会走到今天这步。”
    她当然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的艺人跟秦佑有些难以言说的关系,但此前,一方面觉得跟着秦佑对楚绎的前途来说不得不说是助力,可是,同时作为一个金牌经纪人又不太愿意大张旗鼓地让自己手下的艺人去傍金主。
    因此,她其实一直避开跟楚绎讨论有关秦佑的话题,却完全没想到秦佑对楚绎是认真的··    楚绎听明白她的意思,笑了,“最开始我自己也没想到,有段时间我其实拿他当长辈看的。”
    经纪人吃不消地摆摆手,“别秀恩爱,不过你也真厉害,你家这位秦先生虽然今天表现的看起来温和,我这个专门跟人打交道的人在他面前还是有些犯怵。”
    楚绎忍不住笑,想都没想又秀了一把,“他其实挺暖·”·    怕也只是对这一个人暖,这恩爱秀得简直满分··    经纪人一时瞠目结舌,转头刚巧看见秦佑目光落在楚绎的方向,幽深漆黑的双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温柔。
    回头又见楚绎对他调皮地眨眨眼睛,经纪人只想扶额,一直等楚绎眉来眼去满意,才继续开口:“那你的影帝梦还在吗”·    听到这话,楚绎面色一滞,眼中的笑意逐渐隐去,垂下眼眸。
    经纪人见状明白了个大概,但楚绎很快再次抬眼看她,笑容再次溢出时依然明亮··    他缓缓地开口:“有些事现在说时机还太早,但我会做我自己能承担的选择,并且对这个选择负责。”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接着又问:“娴姐,要是有天我能给你更好的机会,我们还能合作吗”·    经纪人看他半晌,像是明白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赵臻正笑着调侃秦佑,“以后你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不过你也是时候有家有口了,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秦佑被这样的话翻来覆去绕着问了整个上午,这会儿难得一点不耐也没有,只是很淡地笑下,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你说,我还应该有什么样的打算。”
    赵臻笑着拍下他的肩,“媳妇儿有了,孩子呢家里这样的基业,你还真能不要孩子不成·”·    秦佑立刻眼色一沉,燕秋鸿在一边见状,瞟一下赵臻,目光又转向秦佑。
    眼神闪了闪,别有意味地点下头,“这话没有不对,我有个朋友在国外找过一家代孕,还不错,有需要可以介绍给你,要我说,你和楚绎一人代孕一个也好,宜早不宜迟。”
    秦佑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漆黑的眼睛更加幽深··    晚上送走客人,两个人回到楼上都有些累··    洗完澡,秦佑躺在床上,见楚绎走过来,坐直拉过他的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楚绎坐在他身边,靠着床头,偎着他的身体··    这个房间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发生的地方,楚绎目光环视一周,目光收回来又放到秦佑身上,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从当时无望中仍不泯灭的期望,到今天得偿所愿的尘埃落定,他们没有辜负彼此,上天也不曾辜负他们··    他笑着把嘴对着秦佑的凑上去,秦佑唇角也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两个人匆匆一吻,楚绎伸手圈住秦佑的脖子,秦佑手抚上他的腰,但很快温热的大手游移到他的小腹,目光也垂落下去。
    宽大的手掌在自己小腹间缓缓摩挲,楚绎不知道秦佑为什么突然专注于这里,但也没多想,干脆掀开睡衣的下摆,用力绷紧腹肌,六块肌肉的形状清晰地显露出来。
·    随后对秦佑眨一下眼,不无骄傲地问:“怎么样”·    秦佑漆黑双眼倏忽间有什么闪过,而后唇角一抽,一时神色莫名很难形容。
    楚绎就算察觉到,也根本猜测不到他神游到了哪里,说完就把手伸向秦佑那边扯开他睡衣的扣子,“我看看你的·”·    接着一阵乱摸,秦佑肌理分明的腹肌立刻紧绷起来,抬手握住楚绎的手腕,翻身将他压到身下,用沙哑的声音忍俊不禁地说:“还真是一个晚上都不能让你休息,嗯”·    楚绎胳膊把他肩背揽得更紧,一条腿环上他的腰,明澈如水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秦佑,认真地说:“是啊,日常没做睡不着。”
    秦佑呼吸又是一滞,嘴唇很快就朝着楚绎柔软的嘴唇压了下去··    助理先生是周一来的,他和秦佑坐在客厅说话,楚绎依稀听见他们提到韩颖,眉头微微一皱。
    等助理先生离开,秦佑招招手,示意他过去,楚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这时候秦佑才开口,说:“最后指控韩国华的是他亲生女儿,他们这一家人真是绝了。”
    楚绎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诧,但这完全像是韩颖能干得出来的事··    这个指控,说的是韩国华涉嫌杀害韩老先生的大儿子,也就是他本人同父异母的哥哥,动机当然是为了在韩家上位。
    楚绎思忖片刻,“韩颖提了什么条件”她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    秦佑很是不屑地开口,“丧家之犬也敢提条件”见楚绎怔愣,伸手刮一下他的鼻子,“你想想她继母家。”
    韩颖的继母说的就是韩国华的现任妻子,这个女人也出身不薄,当时韩国华弃糟糠而娶她,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份助力,他们是基于利益的结合··    现在韩国华身陷囹圄而且身败名裂,两家之间的利益链从此断裂,因此韩国华的岳家也是利益受损方。
    当时,为了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他们曾经也替韩国华奔走过,不过,秦佑通过些其他渠道把自己跟韩国华到底仇有多大对他们透了底··    韩国华杀害燕欢的事,如今仅存的证据虽然不足以让他在法律上定罪,但是说给旁人听还是有说服力的。
    杀母之恨,至死方休,这就不再是韩国华岳家以为的秦佑纯粹在帮容家出头··    这是你死我活的事,那家人最后决定跟韩国华从此划清界限,及时止损。
    楚绎知道的也只到这里了,认真想了想,突然笑了:“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把气都撒韩颖身上了,不过,为什么是韩颖”·    秦佑按住他的手,“韩太太后来得知,我们这边到底从哪里弄到线索把怀疑目标指向韩国华。”
    楚绎顿时睁大眼睛,这就是说韩颖拿燕欢的东西朝他们套近乎的事被韩太太知道了,韩颖自以为聪明,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地当了一回神级猪队友。
    她本身心术不正,现在报应来了··    所以韩颖这是因为走投无路,只能拿韩国华的确凿罪证来投靠秦佑了·    知道楚绎一向不喜欢这个女人,秦佑很快解释:“留她一命到韩国华定罪,然后让她利落地滚到国外去,以后她再想回来,也得有命出机场。”
    接着又追加一句,肃然而威严地说:“这件事,景程出手办得不错·”·    楚绎嘴角抽了抽,忍着没笑出来··    他再怎么想折腾韩颖也不喜欢秦佑亲自跟她接触。
就算他小气好了,虽然知道秦佑对这女人不可能有什么,但韩颖打过秦佑的主意,楚绎就连她多看秦佑一眼的机会都不想给··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小心思,没想到,面前这位在别人眼里强势得说一不二的秦先生,一直都记着。
    最后加上的那句哪是要表扬助理先生··    分明是在告诉他,跟那个女人接触的不是秦佑自己··    这个男人啊,他其实有足够的倚仗可以对你颐指气使,可是,却一直对你悉心呵护,每一个细节都保护得小心翼翼。
    楚绎伸手从侧边抱住秦佑的整个身子,头埋在他肩膀,眼眶有些发热,却笑着喟叹,“怎么办现在你把我给宠坏了,起点太高,下辈子遇不见你我会孤独一生的。”
    秦佑侧头看他,深沉漆黑的双眼中倏忽闪过一丝戏谑,随后伸手捏一下他的下颌,认真地说:“下辈子这回事看起来有点不可控,怎么解决,咱们得慢慢再想办法。”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楚绎被他逗笑了,箍住他身体的手收得更紧,“这是你说的,我当真了·”·    秦佑微眯起眼睛看他片刻,又拧一下他的鼻子,开口时几分宠溺几分无奈:“小混蛋。”
    身上背着好几起大案,而且每一件都证据确凿,韩国华已经穷途末路··    他是杀死燕欢的凶手,在他血债血偿之前,秦佑去见他一面是必然。
    本来,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死敌面前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但楚绎听秦佑打完电话,得知那边所有事宜都安排好,立刻走过去从背后趴在秦佑肩上,“你要去见韩国华吗带上我吧。”
    秦佑把手机揣兜里,转头看他,微微蹙眉道:“那种地方,你还是别去的好·”·    楚绎却不依不饶,“他也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大获全胜,带我去看看怎么了”·    把下巴搁在秦佑肩头,抬起一只手,其他指头握住,只有食指和中指弯曲朝下在秦佑胳膊上做了个类似跪的动作,可怜巴巴地说:“求求你了,我很想去。”
    秦佑被他逗乐了,最终没舍得拒绝他··    而楚绎也并不是真想作为胜利者去耀武扬威,韩国华本性凶残得匪夷所思,现在又是死到临头,想必愈发没有顾忌。
    秦佑本来是个冷静的人,但燕欢当时是被强女干,虽然未遂,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却也是衣冠不整,楚绎担心韩国华发疯肆无忌惮地恶言挑衅刺激到秦佑··    这毕竟是秦佑的亲生母亲,一旦韩国华出言侮辱燕欢,秦佑当场把他活剐的心都有,这一点,楚绎丝毫不怀疑。
    他怕秦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毕竟现在局势就这样发展下去对他们来说是稳稳的胜局,韩国华已经成了秋后的蚂蚱,再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如今看来幸好,他要跟着,秦佑没拒绝。
    这一年,八月末的下午,楚绎和秦佑一块儿见到了韩国华··    而也正如楚绎所想,韩国华一身狼狈,但看见秦佑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来了,我知道你想听什么,我要说的是,像她那种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的女人,本来就该死。”
    说完,充血的眼睛直直盯着秦佑,还嘲讽地笑了声,“她临死还跟我装贞洁玩宁死不屈那套,也不看看她一个被人睡烂的婊子,还有什么可装的。”
    ·    第66章 (大结局)·    ·    韩国华这样出口就算是极尽侮辱之能事了,楚绎在心里暗骂了声疯子,下意识地去看秦佑的脸色。
    秦佑阴沉,一双黑眸犀利如鹰隼直直逼视着对面的男人,声音冷厉彻骨,“她不从,所以你杀了她”·    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就像是随时会亮出最尖利的爪牙把对面那团腐肉噬咬撕烂成碎片。
    即使丧心病狂如韩国华,一时间神色也有些滞顿··    立刻,他眼神像是惊骇又像是久经绝望折磨后的崩溃,几缕头发凌乱地搭下前额说不出的狼狈。
    对着秦佑不顾一切地嘶吼出声,“你让我怎么办她开始明明精神失常哄哄就跟着走,我只是想跟她亲热亲热,她一边跟我挣竟然突然清醒过来认出我了。
她还拿秦家恐吓我,放她回去你们会放过我吗”·    韩国华虽然癫狂,但这一席话也算是还原了当时燕欢被害的情况。
    她显然是走失路上遇见韩国华,在被猥亵时奋力挣扎的过程中突然清醒··    而清醒后面对凶徒却做了个对自救来说不算理智的反应,最终被杀人灭口。
    而作为受害人燕欢本来就是无辜的,韩国华作为凶手是何等的卑劣下作和凶残··    楚绎这个旁听者的注意力一直在秦佑身上,秦佑用那种几乎带着实质的像是能把人刺穿撕裂的眼神注视韩国华片刻,随后毫不犹豫地起身,“走。”
    楚绎没出声,很快跟着起身··    但他们还没转身,就听见韩国华癫狂地哈哈大笑,说:“我当时就应该想法拿她把你引出来,连你这个小孽种一起弄死。”
    韩国华这话说得恶毒到极致,但秦佑从来不是个在口舌上跟人争长短的人··    接下来生受死偿,该韩国华受的罪还在后边,秦佑真是连恐吓他一句都不屑。
    因此转身时,秦佑只是紧绷地嘴唇冷冷扫韩国华一眼··    但没等他脚步迈出去,胳膊突然被楚绎拽住了,楚绎的力道不小,望向秦佑的双眼中有说不出的坚定,秦佑回头看他一眼,步子顿住。
    韩国华还在狂笑不止,楚绎施施然地转身,目光又回到他身上··    突然笑得一脸灿烂地开口:“韩先生,燕影后是不是爱慕虚荣我不知道,但我见过你的前妻,那可过得真不算好,自己平日人模狗样却让自己老婆四十岁的时候看起来活像六十岁,我要是你都不敢说自己是男人。”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韩国华笑停下了,但喘息未定,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楚绎却笑意更大,“哦,后来你为了在韩家上位还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大腿,说穿半个软饭男,就放在平常男人里边也LOW到底,燕影后不选你也就是因为眼还不瞎,说她是因为爱慕虚荣,你太会给自己贴金了。”
    楚绎话音刚落,韩国华两只眼睛更红了,被束缚的双手重重砸在桌子上,目眦欲裂地嘶喊出口:“你知道什么你这个靠伺候男人上位的小杂碎。”
    “闭嘴”秦佑沉声呵斥··    但楚绎很快按住秦佑的手以示安抚,目光却一直驻留在韩国华身上。
    楚绎再开口时唇角笑意丝毫不减,睁大的眼睛看起来还有几分天真,“是啊,我这个小杂碎从这出去依然每天穿华服开名车住豪宅,名利都不缺,我今后几十年有大把的好日子过,可是韩先生你却没几天好活了。”
    又上下打量韩国华一阵,澄澈的双眼中一丝恶意也看不到,“就是还剩下的几个月,恐怕你活着比死还难受,我说的没错吧”·    韩国华顿时怒不可遏,隔着厚厚的玻璃对着楚绎几欲疯狂地咆哮出声:“我要弄死你”说着就用胳膊重重地撞击玻璃。
    楚绎眼色都没闪一下,就站在他对面,“别瞎折腾了,就你还在韩家做主那会儿弄死我了吗啊,我差点忘了,你说你有愤世嫉俗的本钱吗给你一个韩家,你不是照样守不住,不照样过到今天这个田地。”
    接着眼光收回来,眨眨眼,像是突然回神似的,“你一个命中注定的失败者,从小活到老从来就没起色过的彻头彻尾的loser,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呢。”
    说完撇开被他气得快昏死过去的韩国华,转身拉着秦佑,十足乖巧地说:“说多不好,我们走吧·”·    本来心情是绝算不上好的,但秦佑坐在车里嘴角还有些犯抽。
    侧头瞟一眼若无其事的楚绎,沉声问:“说多不好”·    这才真叫气死人不偿命,那样一通长篇大论照脸一顿猛抡后扔下这么一句,秦佑估计韩国华离吐血不远了。
    楚绎乌黑的瞳仁闪烁几下才转头茫然懵懂地看他,“不对”·    秦佑身子坐得笔直,目不斜视,但心里头忍俊不禁。
    车开出去,见他一副不动如山的架势,楚绎很快扒上他的肩,眼巴巴地看着他问:“我不对吗”·    揽到楚绎身后的手在他腰上轻拍两下,秦佑深邃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其实不用跟他费唇舌。”
·    秦佑从小受的教育,要整谁就闷声不响把人往死里折腾··    而且,他今天来仅仅想知道母亲死前凶杀案发生的始末,了解了就离开,至于韩国华,管他说什么,接下来的日子他都不会让他好过。
    楚绎心里头当然也明白个通透,但这会儿抿唇看了秦佑一会儿,说:“现在咱们家也不是没嘴炮技能这项配置,只许他嘴上不把门地舒坦,凭什么”·    当他的面挑衅秦佑,甚至骂秦佑是孽种,秦佑轻蔑于口舌相争,想来点实在的,但他不轻蔑,相当不轻蔑。
    实在的也要来,嘴炮也得打回去,总之,韩国华不论多豁得出去,也休想在他们面前占到半点便宜··    秦佑这会儿明白了,哑然失笑。
    转头看向楚绎,故作肃然地点一下头,“果然是没人赢得了的楚绎·”·    楚绎伸手扳着秦佑的脸,让他目光正视自己,四目相对,而后非常认真地说:“我回护的心思不比你对我的少,我很厉害,现在连嘴炮技能都点满了,以后谁骂你,我就帮你骂回去。”
    接着想到什么又加上一句,“当然,你该怎么整还是怎么整,别手软·”·    说完,澈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秦佑,秦佑也跟他对视,一双漆黑的眼睛目光深沉。
    这也算深情表白的一种了,四目交汇半晌,楚绎期待地眨眨眼,给点反应啊,秦先生··    但还没等秦佑说话,手机铃声忽然打破车里的安静,眼见着秦佑拿出手机,楚绎只好放开手,自己乖乖坐在一边。
    一边听秦佑讲电话,一边百无聊赖地把手伸进裤兜,手指碰到小小的硬物,楚绎顺手摸出来,是一颗润喉糖··    正值炎夏,这些天他嗓子被空调折腾得有些不舒服,因此这种糖手边常备着。
    楚绎撕开糖纸包装,把糖扔到嘴里··    刚用舌头卷着打个圈,秦佑那边电话挂了,楚绎正转头看他,秦佑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嘴唇不容抗拒地凑过来。
    嘴唇触碰在一起,柔软熟悉的触感,短暂惊愕中楚绎睁大眼睛,但秦佑很快用力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嘴巴张开··    接着,有力的舌头入侵他的口腔,从他舌间利落地卷走糖果。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是发生在十几秒内,楚绎回神时,秦佑已经放开他,若无其事地坐正了身子··    秦佑把糖含在嘴里,目光瞟他一眼,神色再正经不过,“甜。”
    楚绎哭笑不得,下意识地瞥一眼前边的司机,司机可能已经习惯了,此时只当什么也没瞧见··    伸手抹了下嘴,对秦佑控诉:“可是这是不含糖的。”
    而一身端肃的秦先生只是一手放在大腿,一手搭在楚绎身后的靠背,微微眯眼看向车窗外,“是吗那就怪了·”·    楚绎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捶了一下秦佑的肩,“不能直说吗”·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秦佑没说话,但目光迎向他的,眼中晕出一丝很淡的宠溺的笑。
    这一年的九月,楚绎再次听到韩国华的名字是在助理先生上门和秦佑的谈话中··    他听见助理先生对秦佑说:“谁让他在里头得罪人呢反正,这一场打挨下来,他伤了要害,现在已经不算是个男人了。”
    这时候离案子宣判时间已经不算长了,楚绎听完感叹着报应来得及时··    有些人,死都不配有全尸··    2015年的秋天来的很快,9月中旬一场大雨,连着几天,天气都非常凉爽。
    晚上,激情褪去之后,楚绎腰侧发酸,洗完趴在床上,秦佑坐在一边手在他腰后揉捏··    一边揉着,秦佑想到什么突然问,“去年老爷子生日在老宅,你是不是随口对谁许了什么,今年春节前,有人向我打听过你。”
    楚绎一怔,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那是他第一次去秦家老宅,除去秦佑、助理先生和赵离夏,何曾跟人深谈过··    可今年春节前,赵离夏和助理先生都明知他和秦佑有意撇清了,不会拿他的事刻意问秦佑。
    很快,他似乎想起来有这么一件事,侧头看向秦佑,“不会是个小孩儿吧叫什么来着,秦时钺”·    秦佑嗯了声算是回答。
    楚绎虽然有些意外,不明白他突然提到这个孩子干嘛,还是佯装委屈道:“秦叔,你怎么能在我床上提起别的男人·”·    秦佑被他气笑了,手在他屁股上用力一掌拍下去,“好好说话。”
    楚绎手向后捂住屁股,也笑了出来,一直笑完,说:“有这事,这孩子居然还记得我”·    不过想想有些内疚,当时知道孩子总被他叔婶家暴,虽然明白秦家的事不容他置喙,楚绎也是想做点什么的。
    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每一件都劳心耗神,这事儿他后来给忘干净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秦佑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揉,一边说:“那孩子家里情况有些复杂,他爸爸是他祖父的原配太太生的,他叔叔的母亲则是续娶。
那孩子出生时候他妈妈死于难产,过不久,三岁那年他爸爸在澳洲死于空难·”·    接着又说:“他爸爸算个可造之材,在世的时候也是被寄予厚望的,可他叔叔的能耐只够仗着家业混吃等死,一直到兄长意外身亡才出头。”
    楚绎立刻明白了,小孩子嘴里那个叔叔只是他爸爸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且还有可能对死去的兄长积怨已久,最后居然不入流地把气都撒到了兄长遗孤身上。
    这又是个奇葩,不过楚绎不太明白秦佑这时候对他提这些的原因··    他眼里的疑惑太过明显,秦佑很快接着说:“这些日子,这孩子的叔叔有些事上越发不像样,明天你有空,去他们家看看,抓住漏子就先把孩子带回来,我借机敲打敲打他。”
    能让秦佑出手,这越发不像样的有些事恐怕就不止家里鸡毛蒜皮了··    楚绎忙点头,“好·”·    秦佑有些戏谑地开口:“你是没人赢得了的楚绎,能办到吗”·    楚绎呵地笑声,“放心吧。”
    这是秦佑第一次给他安排任务,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秦家那些亲戚都在秦老爷子今年的寿宴上见过他跟在秦佑身边,真要办正事的时候,楚绎一向有什么仗什么、而且仗得住什么仗什么。
    但秦佑给他打算的很彻底,楚绎是次日午后去的,这时候秦佑没在家,但助理先生来了,景程在,楚绎腰杆又硬了一倍不止··    几天秋凉过去,这天刚好赶上秋老虎来袭,正午太阳炽烈得像是能把人烤化似的。
    楚绎到小孩叔叔家的时候,站在别墅院子外头就看见五六岁的孩子穿着短衣短袖,一个人顶着大毒日头站在院子里··    助理先生看一眼他的脸色,正准备按门铃,楚绎伸手拦住他,这时候别墅大门有个女人出来了。
    出来的是个中年女人,看穿着应该是家里保姆·她走到孩子身边,虎着脸对小孩说了几句什么,小孩倔强地把头撇到一边不理她,她伸手就照着小孩的脸掐下去,“没脸皮的小东西,老老实实在这站着,待会儿你婶婶醒了还得有你好看。”
    他们离得不算近,这句话楚绎只是听了个大概,但听大概也足够了··    他提高声音对着小孩的方向叫了声,“秦时钺。”
    小孩立刻朝他看过来,看清是他后立刻一脸惊喜,“楚叔叔·”·    楚绎就是在这番情形下把小孩带走的,这家男主人不在,后来惊动女主人下来,楚绎没多跟她说什么就牵着孩子走了。
    慑于他是秦佑的人,又有助理先生在一边,没人敢多说什么,秦家这些亲戚,大都看着秦佑的脸色吃饭··    但楚绎没想到的是,他到家时,秦佑已经在了。
    秦佑打量他们这对牵着手的一大一小,问楚绎:“这就把人带回来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而且是秦佑的安排,楚绎茫然地点一下头,秦佑又问:“打算住几天”·    楚绎更加茫然,但他今天已经因为小孩跟这家大人撕破脸了,小孩回去怕是更没好日子过,于是回答,“能让他住几天就住几天吧。”
    当然,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是最好··    小孩听完紧攥住他的手,抬头看他,眼睛亮闪闪的,“楚叔叔,我真能住你这吗”·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楚绎下意识朝秦佑望过去,见秦佑神色欣然,对脸和胳膊都被晒红的孩子坚定地点下头,“能。”
    小孩原先还有些忐忑但极力掩饰的神色立刻明朗起来··    但楚绎没想到的是,小孩的叔叔几分钟后就一脸惶然地到了··    楚绎带着小孩在楼上洗了个澡,又玩了一会儿,正准备下楼看看情况,在楼梯口遇见了秦佑。
    秦佑伸手递给他一份文件,“办妥了·”·    楚绎接过来一看,是一份领养协议书··    他顿时神色愕然,讷讷站在原地,脑子里一时有千百个念头晃过,但还是极力让自己清醒冷静,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清楚。
    而秦佑低头看着小孩,神色是他平素一贯的冷肃,他沉声开口,“既然你楚叔叔把你带出来,今后你就再不用回去受那份闲罪了·”·    楚绎没忍住,把孩子匆匆交给家里阿姨,攥住秦佑的手腕一直把他拖回房间。
    楚绎没想哭,但眼角溢出的湿热根本忍不住··    一双泪红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秦佑:“秦叔,事情是我想的那样吗你一早就打算收养过继他,今天的事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秦佑浓黑的眼眸深沉如潭,“我们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这孩子我观察一阵子了,被家里人这样刻薄,性子也没卑微怯弱,人还挺机灵,三岁看老,以后应该差不到哪去。”
    这完全不是重点,楚绎拼命克制着内心的汹涌,但开口时声音还是艰涩沙哑,“你都是为了我吗”·    秦佑明明可以通过代孕得到一个真正继承他血脉的孩子的,繁衍是植入男人本性中的本能,楚绎其实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迎接一个较他来说跟秦佑更加亲近的存在。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即使心里会有落差,即使,这个生命的到来会让他以后的生活充满变数··    可是,秦佑再一次让他意外了,意外而且震惊。
    现在这个孩子是秦佑让他带回来的,所有的恩惠都借他之手,他不会想不明白秦佑到底意在什么··    这个男人啊,总是在你以为他已经为你做到极致的时候,再次猝不及防地刷新你的认知。
    楚绎眼泪流个不停,秦佑抬手怜惜地抚去他脸上的水痕,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本来一贯冷冽沉肃的声音在楚绎耳边变得温柔,秦佑叹口气,拍拍他的背:“别哭,反正他也姓秦,反正我也没那么喜欢孩子,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楚绎咬牙才忍住即将出口的抽泣声,伸手紧紧抱住秦佑。
    秦佑收养亲戚家孩子当继承人的事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一时间门槛几乎被各色人踏破,大都是秦老爷子找来的说客··    他摆明姿态呛走一两个后,再没人敢轻易上门了,这天来的是燕秋鸿,他来倒是意不在劝秦佑什么。
    十月秋凉,天气一日凉爽过一日,他们在楼上说话,楚绎带着小孩在院子里··    从窗子向下望去,燕秋鸿看了片刻,转头看他,“你这次还真是让所有人都把眼珠给跌出来了。”
    秦佑眼神也望下楼下的一大一小,淡淡地说:“很难理解吗要真是我自己的孩子,不管怎么养都脱不去身为亲生子的理所当然的骄矜,今后人大心大,极有可能骨子里头就不把楚绎放眼里。”
    而且视他本人对楚绎的态度,极有可能对楚绎仇视,一切都难说,一切不可控,他宁可从一开始就把这个不可控扼杀掉··    即使早有准备,听他亲口说出这些话,燕秋鸿还是有些愕然。
    秦佑目光转向他,眼神深沉而坚定,“过继来的孩子就不一样了,从头到尾都受楚绎和我给他的恩惠,我们给一点,他就有一点,心理状态不同·秦时钺这孩子本性会感恩,他现在就已经很清楚,他今天和以后有的一切,都源于他和楚绎的机缘。”
    燕秋鸿瞠目结舌,“你这是一下替楚绎做了几十年的打算吗”·    毕竟秦佑正当壮年,有他在,谁都不能拿楚绎如何,楚绎想受委屈都难。
    秦佑坦然地点一下头,“以后,谁能说得准,我是不是走在他前头·”·    燕秋鸿这天来本来是解惑,但秦佑一番话说完,他只是愈发震撼。
    作为旁观者,他都觉得眼眶有些发热,深深叹了口气,抬手拍拍秦佑的肩:“你啊……”总是这么事无巨细地替楚绎打算,楚绎本身就是个情种,你要是有天真走在他前边,不用别人做什么,他自己能活得下去吗·    但剩下的话咽在喉头没说完,千般感怀,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
    2015年下半年,楚绎工作安排不多,这一年你的十一月,秦佑又陪他去了一趟加拿大··    飞行时间很长,一开始的兴奋没熬多久楚绎就睡了。
    机舱里冷气开得很足,秦佑拿出毯子,给楚绎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上,随后自己也放下椅背,仰靠下去··    百无聊赖间,睡意悄然而至。
    一阵黑甜过后,恍惚间,秦佑环顾四周,他坐在一个院子里··    院中草木扶疏,一边花圃里边蔷薇花绽放得极尽妍丽··    他身下坐着是一方赭色的木椅,身前还有木桌,视线可及之处,小楼古朴的雅致的外墙掩映在郁郁葱葱的草木间。
    迷蒙中,秦佑想起这是楚清河的那栋旧别墅,眼前的一切,都还是他曾在视频里边看过的,楚绎小时候的模样··    这是楚绎的生命之初最好的时光。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咔擦一声,别墅通向花园的门开了,一个小孩迈着两条小短腿跑了出来··    小孩看起来只有两三岁,但穿着一件精致的深蓝色毛衣,里边翻出雪白的衬衣领子,就像个小王子。
    小王子留着西瓜头,包子脸脸颊胖嘟嘟,下巴居然还是尖的·整齐的刘海下,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黑眼珠特别大··    看见他,小孩立刻笑嘻嘻地跑过来,秦佑恍惚想起那些照片,这是两三岁时候的楚绎。
    一直跑到他面前,小孩摊开胖乎乎的小手伸出去:“要笔·”·    秦佑愣了下,从西装口袋抽出精致地放到他手上··    可小胖手立刻合起来了,小孩儿又长又密的睫毛扑闪几下,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他,“要颜色笔。”
    秦佑从桌上拿了一只水彩笔递给他··    小孩儿立刻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对他伸出两条短短的胳膊,“抱·”·    秦佑心快被他萌化了,手搀在他腋下,把他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小孩一边奶声奶气说着不成调的儿歌,一面伸出短短的胳膊去够桌上的纸,但没够着··    秦佑把文件拖到他面前,翻到一处空白页。
    小孩手笨拙地握着笔杆,但笔尖只是在白纸上落下几道弯曲的痕迹,什么也没写,小孩的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秦佑低头见他扁着嘴,一副想哭还忍着的样子,“怎么了”·    小孩顿时转身头埋他怀里,小手紧紧攥住他西服的前襟,委屈地哭了出来。
    一边抽泣还一边口齿不清地控诉,“我一个字……也不会写·”·    秦佑替他抹去眼泪,抱着他坐正,右手握住小孩拿笔的右手,“我教你。”
    笔尖在纸面上利落地写下一个字,耐心地说:“楚·”·    “楚·”小孩奶声奶气地跟着他念。
    接着又划下几笔,“秦·”·    小孩从善如流:“秦·”·    突然,小孩抬头讷讷望着花园门口的方向。
    秦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花篱间除了空荡荡的一道铁门,什么也没有··    但小孩轻声开口,缓慢地说:“爸爸走了·”·    几乎是瞬间,秦佑清醒过来,眼前不再是什么花园,机舱里晦暗寂静,而楚绎就在他身边。
    像是察觉他的惊醒,楚绎惺忪也双眼也睁开,见秦佑身子坐得笔直,目光正注视在自己身上,唇角倏忽晕出明亮笑意,手搭上秦佑的手:“一直没睡吗”·    秦佑反握住他的手,把他整只手包裹在自己掌心,又慢悠悠地重新仰躺回去。
    但幽深的双眼一直看着楚绎,微眯着眼睛幽幽叹口气,“你以后,就只有我了·”·    他是他的爱人,也是他的孩子··    他是他的一生一次,也是他的一生一世。
    秦佑自问不是个多情的人,可他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心思,全都倾注在这一个人身上··    楚绎笑意更加灿烂,另一只手搭上秦佑的手背,“有你足够,已经很多了,我有的已经很多了,再多一点我自己都会害怕的好吗。”
    窗外,晨曦给团团云层镀上优美的金边,映着依旧靛蓝的天幕,美得惊心动魄··    眼前的美景是谁的馈赠··    楚绎把秦佑的手握得更紧,他得到他,又是谁的馈赠。
    新的一天到来,望着窗外旖旎的晨光,秦佑手伸到楚绎背后,把他揽进自己怀里··    今后还有数十载光阴,无数个日出日落,每一次朝升夕落,他陪着楚绎一起度过。
    楚绎头靠在他肩膀,笑着说:“燕导的那个基金会看起来很靠谱,回去我打算给孩子们再捐一笔·”·    秦佑转头看他,“今年下半年,你好像特别热衷慈善。”
·    楚绎笑意更大,眼睛也更加明亮,“我上辈子一定拯救全宇宙这辈子才能把你弄到手,现在得多加把劲儿,才能有下辈子啊。”
    秦佑被他逗笑了,故作严肃地问:“这辈子没过明白就想着下辈子了,我有那么好”·    楚绎忙不迭地点头,“是啊。”
    他用了一辈子的运气遇见秦佑,这个男人啊,让他所有遭受过的苦难都再不值一提,让他此前二十余年,所有见识过的美景,都不能再称之为美景。
    握在一起的手,楚绎手心慢慢有汗渗出,好半天,他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秦佑,我爱你·”·    是啊,好像他这辈子所有的圆满说出来也就这三个字。
    爱了,然后得偿所愿··    得之我命··    得之我幸··    (全文终)·    ·    ☆、第67章 番外一(上)·    庭前小路,黄叶落了一地,车从林荫道开进院子的时候,能看见前方有落叶晃晃悠悠地飘下来。
    楚绎下车,连行李都没拿,回头对小冯扬下下巴递了个眼色,“谢了·”·    说完就迫不及待朝着别墅门廊大步走过去,跨上台阶进了客厅,首先看见楚绎的是秦时钺小朋友和照顾他的保姆。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楚先生回来啦·”·    “楚叔叔——”·    楚绎这次回程时间提前,家里人都不知道他这天到,因此这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意外且欣喜。
    楚绎对小朋友笑了笑,秦时钺立刻撒丫子朝他跑过来,大喜过望地又叫了声:“楚叔叔”·    楚绎蹲身下来接住他,“伯伯呢”刚才进门环顾一周,秦佑不在楼下。
    今天是周日,周日下午,秦佑没特别的事,通常会在家休息··    “在楼上书房·”小孩很快回答··    楚绎目光立刻转向楼梯,三魂七魄倏忽间就长了翅膀似的飞到楼上去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这一出门近半月,想秦佑想得人快发疯了。
    于是楚绎拖着魂不附身的躯体往楼上去跟自己的魂魄会和,因为不忍心辜负秦时钺小朋友黏在他身上时刻不愿意转开的眼神,手里还牵了个包子··    但路走都一半脚迈不动了,一股浓郁的甜香味扑鼻而来。
    楚绎顿时大脑卡壳,五感全都集中在嗅觉,巨大的饥饿感顷刻占领他全部的意识··    咽了下口水,又吸吸鼻子,“这是什么”·    小孩望向他的两只眼睛晶亮晶亮的,十分豪爽地说:“阿姨在给我做蛋挞,你想吃都给你。”
    所以秦佑在书房看见楚绎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楚绎一手牵着孩子,另一只手上还端着个托盘,盘里放着十来个烤得金黄的蛋挞,还有个小碟盛着泡椒凤爪。
    早在楚绎车开进院子的时候,秦佑就从窗口看见了,楚绎这次特意把回家日期往后说了两天,很显然是想给他惊喜··    因此,他一直没下去就是等着楚绎自己上来,推开门对他说:“surprise”而后像往常分别重遇时一样欢欣雀跃地往他身上扑。
    可是看眼前楚绎这两手都没闲着的状况,飞扑是肯定没有了··    但楚绎的笑容还是相当灿烂,放开小朋友的手,把托盘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走过来跟他用力拥抱一下。
    有小朋友在场,即使拥抱都非常短暂,楚绎匆匆抱住秦佑很快又放开,而秦佑只是低着头沉默而专注地看着他··    这两个人说是没羞没躁吧,偶尔又还要点脸。
    而被他们顾忌的小朋友秦时钺跟秦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就打开手里的盒子坐地上拆着玩去了··    里边是楚绎给他带的礼物,一个非常逼真的电动跑车模型。
    楚绎瞟一眼,趁小孩注意力不在他们这边,飞快地凑过去在秦佑脸上亲一下,声音压低到只剩气音的程度,“我想你了·”·    秦佑心头一跳,但他的关注点不完全在这,打量楚绎半晌:“瘦了。”
    楚绎这次出去是给他参加过的一个真人秀的第二季当嘉宾,在这之前他休息的时间颇长,人养得结实了些但跟胖字完全沾不上边·可要上镜头要求何其严苛,因此在出发之前楚绎节了一个月的食物,硬是养瘦好几斤才放心出门。
    眼前这一看,比临走前又清减了不少··    所以楚绎坐在茶几前边开吃的时候,秦佑虽然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当中··    意外在于楚绎一向不爱吃甜,而这些点心都是家里阿姨为秦时钺准备的零食……·    秦佑在楚绎旁边坐下,跷着腿,一条胳膊搭在沙发扶手默默地看着一反常态狼吞虎咽的楚绎,心里头别提多不是滋味。
    楚绎这次录节目是在一个偏远省市的山里,甭说那地儿的口味他本来就吃不惯,真人秀这种节目都是把明星可劲儿地折腾,怎么难过怎么来··    楚绎转眼就扫掉了五个蛋挞,拿起第六个的时候手伸到秦佑面前,“你也来一个”·    大概是因为人瘦了,他眼睛显得特别亮,秦佑瞬间就想起《甲方乙方》里头那个大款被送到偏远农村体验生活一个月后的状态:两眼冒绿光,全村鸡扫光。
    秦佑本来还挺爱吃甜,但怎么也不至于忍心夺他这口食,摇下头,不爱吃甜的楚绎这一顿六七个蛋挞下去,他看着都替他齁得慌··    怕楚绎噎着,伸手给他倒了杯水放跟前,“就该让楼下给你做点咸辣合胃口的。”
    楚绎笑着摆摆手,胡嚼乱咽下嘴里的东西,从盘中的小碟里拿出一个泡椒凤爪··    行,咸甜搭配,准备还挺充分··    而楚绎这时转头看着旁边坐地上玩玩具的小朋友,“秦时钺你再不洗手来吃,待会儿没了可别哭。”
    秦小朋友抬头用一种受了莫大侮辱的眼神看着他,“我都是小学生了,才不会哭·”·    楚绎:“……”,好吧,你小学生你厉害。
    于是楚绎这一顿把十个蛋挞吃得一个没剩下,又喝了口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食色性也,肚子填完,眼神落在秦佑俊逸无俦的面容上,楚绎心思立刻就活了,毕竟还有小别胜新婚这一层。
    而秦佑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目光落在他身上,幽深得有些复杂,薄唇紧抿,冷峻而肃然··    正巧,楚绎身上“秦佑一高冷他就想开撩”的毛病根本就没得治,更何况他爱秦佑爱得不知道怎么好。
    所以他很快就付诸行动,屁股抬起来慢慢朝着秦佑的位置蹭近了些,瞥一眼见小学生自己玩得正认真,嘴朝秦佑脸颊凑过去就想来一下··    人还没挨到,突然就听见清脆的童音传到耳边,“楚叔叔,这个也能usb充电吗”·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楚绎身子像点穴似的被定住,但乌黑的眼珠顿时转向小学生的那一边。
    见小学生正看着他,片刻,伸手从秦佑鬓发边做了个摘下什么的姿势,还有模有样地倾身上前弹到烟灰缸里,一本正经地说:“能·”·    说完,对秦佑眨了下眼。
    秦佑不适时地被逗乐了,本来他这边还在心疼楚绎活像饥荒了十来年,楚绎倒好,心思闪到哪了都·    所以秦佑不动如山地坐着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刚才那一乐也只是深邃双眼中微光一闪,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反应。
    楚绎:“……”完全不受撩·    段位见长啊秦叔··    一分钟之后,楚绎手握住秦佑的手。
    小朋友突然抬起头,打开车盖,”楚叔叔,这个太阳能充电也是可以的吧“·    ”……“楚绎手飞快收回来,“是。”
    而秦佑岿然不动地坐在那,深沉漆黑的双眼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只是清隽的唇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神色几分宠溺,几分戏谑··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宝贝儿你也有怕的时候。
    楚绎不淡定了,他是一个有道德的家长,有道德的家长是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胡乱亲热的··    于是他也正视秦佑,话却是对小学生说的:“秦时钺,这车你要是和以前一样能装起来,现在就可以拿回去拆。”
    小学生很爱拆玩具,但一向拆完还能装,他工具全在楼下,楚绎说完眼珠往小学生那边瞟了下··    去吧,快去,听话的小孩子应该给大人们多留些独处空间。
    但秦时钺又用那种受了莫大侮辱的眼神看着他:“五岁小孩才玩那个·”·    楚绎呲地笑出声,但孩子很快目光扫一眼空空的盘子,问:“楚叔叔,今天的蛋挞好吃吗”·    楚绎笑容凝结大脑当机,所谓吃人嘴短,他吃了小朋友的东西,现在还要把人给忽悠走,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    恋恋不舍地瞥一眼坐在一边淡定无比的秦先生,楚绎站了起来,不方便撩自己男人,那他干脆陪小孩子好了。
    谁知脚刚往小学生那边迈出一步,一直不动如山地坐着那、浑身散发着大家长稳重沉肃气势的秦佑突然开口:“回房玩吧·”·    秦时钺利落地抱起玩具车,从地上嗖地站起来,“哎”·    刚才脸上的懵懂童真全不见了。
    乌溜溜的眼睛看向楚绎,乐呵呵地说:“楚叔叔,你吃瘪的样子太逗人了·”·    楚绎顿时瞪大眼睛,又转头看一眼秦佑:“……”·    但小孩说完就跑,一溜烟就跑出书房,楚绎追出去,“有本事别跑啊。”
    但小孩都快奔到楼梯口了··    整个走廊里都是小孩咯咯的笑声,楚绎哭笑不得,一只胳膊反手叉腰站在那:“我没追你,别跑了,楼梯摔下去可不是好玩儿的。”
    他不在的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的孩子,他出门前还活泼天真可爱一逗一个准,转眼就变成腹黑了··    一直到笑声听不见,秦佑才慢悠悠地踱步出来,走到楚绎身边,看着楚绎吃瘪后一脸悲愤的神色,嘴角微微抽了下。
    楚绎转头见他在笑,心里头更委屈了,低头在秦佑厚实的肩膀上撞了几下,哭唧唧地说:“说好的咱家我站食物链顶端,永远都不会有天敌呢”·    秦佑又笑了,笑声短促而低沉,握住他的手把他往书房里带,放柔声音安抚:“最近给他换了个教他待人接物的老师,他这是学会听言识意了,这次你就是轻敌了,咱们下次再来。”
    说话间两人都进了屋,楚绎脚落在门边,秦佑把他斜后方的门给关上了··    秦佑两手撑着他身后的墙壁,把楚绎整个人圈在自己身前,低着头,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那眼神简直看一眼都要怀孕,楚绎也的确浑身发热,但关注点被秦佑刚才那句话拉走了,“老师,什么样的老师,能把孩子教成这样,应该本身就很精明,心术正吗”·    秦佑微微眯眼,放下一只手箍住楚绎的腰,“好不容易把人给支走了,你确定还想跟我谈别人”·    望着楚绎黑白分明的眼睛,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地问:“你刚才想做什么,嗯”·    楚绎浑身血哗哗往一个地方去了,但忽然灵机一动,睁大眼睛嘴硬道,“我想撩完就跑。”
    看到没,这才是情趣,撩完就跑还说得这么肆无忌惮,待会惩罚play一定更加激烈··    楚绎是用不怕死的精神挑衅秦佑的,岂止不怕死,说完还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秦佑,无声诉说他的期待。
    而秦佑这天下午也没让他失望··    后来,他被秦佑扒了裤子反剪着手按在书桌前,秦佑在他身后的动作野兽一样的疯狂,但神色一直很冷静。
    楚绎嗓子都叫哑了,秦佑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只是解开裤扣,拉下了裤链而已··    到底顾惜他旅途劳顿,秦佑只做了一次就把楚绎抱回了房间,但即使是这样,楚绎也熬不住了,人被放在浴缸温水里的时候,眼皮直打架。
    他这眼皮打架还打得挺纠结,眼睛闭上又拼命睁开,睫毛不停颤动着··    伸手拉住秦佑的手,哭丧着脸说:“怎么办……我肚子饿……可是撑不住要睡了。”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这样子迷乱得有些反常,秦佑把他的手反手握住,下巴贴他额头试了下温度没有异常才放心,只当他是累了,说,“我让楼下再给你做点吃的,你先跟我说会儿话。”
    但想想,楚绎刚才才吃了那么一堆,两个钟头都没过,怎么会饿得这么快·    可是楚绎眼睛已经闭上,嘴唇还微微翕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晚饭……可一定要……叫我。”
    说完就这么睡了··    晚饭时候秦佑倒不是没叫,但楚绎根本叫不醒,捏他鼻子半天,楚绎也只是拍开秦佑的手,嘴里囫囵着嘀咕了几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九点,厨房里的汤秦佑还让人给他热着,楚绎一起来匆匆刷个牙洗把脸,连话都耐不住跟秦佑说几句,就慌急火忙地往楼下去了··    秦佑跟下去的时候,楚绎正坐在餐桌前面狼吞虎咽,吃完一碗又盛一碗,看他接连着吃了三大碗,秦佑有些不淡定了,就算前些日子都没吃到好的,但这样放纵的暴饮暴食对身子也没太大好处。
    觉得楚绎可能是刚回来才这样,秦佑没多说什么,但他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连着半个月的时间,楚绎每天都是按点吃饭,但几乎每次都是不到两小时就嚷饿要加餐一顿。
    除此之外,就是特别能睡,秦佑记不清楚有几回了,他洗完澡出来,本来之前调笑在床上等着他的楚绎睡得人事不省,而且完全是怎么弄都不醒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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