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搭成Jian by 六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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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搭成Jian by 六浮(3)
·    两人在安闲静谧的环境中肉麻磨蹭了好久,贺溪又躁动了,他红着脸,惴惴不安地说:“我,我……”假模假样地咳嗽了一声,接着说:“我是不是以后就是你儿子的后爹了。”
    俞放皱皱眉,没有吭气,贺溪一看就知道他不大乐意··    贺溪心里酸酸,有些无辜地说:“是不能提到你儿子吗还是你不愿意我做他后爹。”
    可是明明他提起儿子的时候一脸的宠溺温柔,没有什么禁忌啊,要是后者,呵呵,他立马就想到了前几天准备着的菜刀··    “不是不可以,”俞放无奈地刮他的鼻尖,“只是你每次提的问题都刚好让我无法回答。”
    “啊……”贺溪失落地拖长声音长叹,“那我可以问他什么啊他知道我的存在吗他什么性格他会喜欢我吗他最喜欢什么我怎么才能……让他喜欢我。”
    贺溪问出口才发现他原来是如此的不安,小孩子一向很难接受家长又找的另一半,虽然他不清楚那孩子的母亲是怎么回事,可是他总是担心,那孩子会不接受他。
    他很想很想和俞放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俞放、孩子,他们三个人生活,以前和俞放没分手之前,他就和他讲过他的愿望,常常幻想着做梦都能笑醒。
    那时候他和俞放已经在一起十年了,并且他一直坚信未来很多年都将会是这样·虽然这样已经非常美好,但是贺溪一直很喜欢小孩子,或许是因为他是个独生子女,从小就希望有个小孩子陪他一起玩,也或许他至今还有着小孩子的脾气和性情,总之他一直想有个孩子。
    他曾经和俞放谈起过,他们可以去领养个孩子,他总想这样会更加完善这个家庭·俞放也赞同了他的想法,两人甚至曾去精`子库捐精,想着有一天有一个孩子,无论是他俩谁代孕,他们都不会有意见,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可是后来他们在父母面前一度被逼的差点分开,这件事也就慢慢耽搁了下来,现在,俞放有了个孩子,虽然他不知道在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俞放是不是爱上过哪个女人生下了孩子,但是只要那是俞放的孩子,他都会将所有的爱倾注于那孩子的身上,尽管他嫉妒那个女人几乎要发疯。
    俞放顿了一会,说:“你提的问题……我只能回答上来一个·”·    “啊·”虽然贺溪有这么多疑惑得不能解决,但是现在有一个答案总比没有强。
    贺溪着急问:“那你快说啊,你要给我讲讲你儿子的什么”·    贺溪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精神抖擞,专注凝神。
    俞放看他认真地神情,忍不住噗,笑了~·    俞放说:“我能告诉你,我儿子最喜欢的是什么·”·    “啊”贺溪眨眨眼,“什么”·    “吴源源。”
俞放肯定地说··    砰·    俞放被贺溪一脚踹下床··    咚·    贺溪被俞放一下拽下床。
    地上,贺溪压在俞放身上,两人笑着对视一秒,一触即发抱作一团,热情如火地拥吻··    ·    第26章 天天甜甜·    ·    俞放走后,贺溪将家里一圈都收拾了一下。
    扶起俞放把他放桌上吻的时候碰倒的花瓶,收起俞放将他压在身下插入时身体里流出的白浊浸染的地毯,拄着拐杖又去将两人一路热烈拥吻时碰倒的几张椅子扶起,然后就去浴室忙活了很久,把一整面落地镜上淫靡色`情的白色精`液擦拭完,然后转身将浴缸放水冲了很多遍,再接着把洗漱台碰倒的所有洗漱用品护肤品扶起。
    在贺溪的公寓里,从客厅、厨房、浴室、卧室、甚至阳台都收拾了一遍··    当他气喘吁吁地坐倒在沙发上时,围绕在整个房子里的□□、放`浪、色`情的氛围才算是消散,闭眼仰头靠着沙发背,贺溪长呼了口气,心里还是荡漾,总觉得空气中还有俞放诱人的味道在,就好像他人还没离开。
·    贺溪闭眼翘嘴肆无忌惮地笑··    连着几天,俞放都是下了班直接来贺溪家里,两人笑着坐在一起吃饭,间或贺溪扑过来打断吃饭热吻一会,两个人气喘吁吁后才又转回去吃饭,夜晚的生活,更是丰富的不行。
    贺溪这几天也被折腾的累了,俞放上班后,一个人在房间里睡了快一天,再不像以前,腿不方便也要在房间里晃悠··生子情有独钟·    中午的时候,贺溪昏昏沉沉的正睡着,手机响了,他惺忪的睁开眼看电话,眼神瞬间清明。
    “书姗”贺溪从床上坐起,靠在床背上,胡乱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要是他的粉丝们看到他这副邋遢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悔的青肠子。
    “还没起床”李书姗听出他的昏沉,轻笑了一声··    贺溪不好意思地换了个姿势拿手机,害躁的随口胡扯:“早都起了,在家也没什么事,我就又补个午休。”
    “嗯·”李书姗没和他多绕,直接开口说:“下午有时间出来一趟吗”·    贺溪被她郑重其事说话的样子弄得一愣,笑也敛了三分,轻声嗯了声。
    下午三点多,贺溪的车停在一个并不热闹的街上,三三两两的人从车边经过,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忙于工作,况且冬季的下午,大家也不热衷在街上游玩,寒风冷飕飕刮过,总显得几分寥落冷清。
    贺溪让小周早早就接他来了,时间还早,李书姗也没到,他降下窗户,对着窗口重重地吸了口烟··    刚和俞放分开的那段时间,他特别热衷于吸烟,总觉得每天浑浑噩噩抽着烟,在朦胧的迷雾里人不人鬼不鬼,他的几分压抑痛楚才会得到释放。
后来工作越忙碌,考虑到他的形象和嗓子,渐渐吸得少了··    自从腿摔断后住在医院,贺溪就更没当着俞放的面吸过烟,回林市偶尔吸过几次,前一段时间和俞放再在一起,他也就没在吸过。
俞放一向严于律己,除了工作,在他面前很少吸烟,他也不想让尼古丁的味道在两人接吻时坏了氛围,就自觉克制··    可是现在坐在车边,看着严肃气派的大门口那“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几个大字,贺溪还是忍不住问小周要了一根烟,借以暂时的放松。
    他和书姗起初认识的时候,算得上是泛泛之交,偶尔认识聊过几次感觉两人挺说得来,也才联系多起来··    刚和俞放分开的那段日子,他确实过得非常不好,□□、背叛、欺骗、抛弃、愤怒、痛苦等等字眼每天消极的环绕在他的周围,一蹶不振,找不到从海底浮出的那束光。
    那段时间里,书姗一直在照顾她,在他甚至活得生活不能自理时,是书姗每天来给他做饭,是她端到床边的那口饭让他在绝望的无涯苦苦挣扎,身形消瘦,面容清癯仍难以下咽的时候,不至于真的饿死。
    他还记得他心理状态极度差的那几天,他吃什么吐什么,从身体到心理抵制活下去的欲`望,书姗在他身边守护了很久,坚持不懈地做饭,喂饭,吐饭,再做饭,循环往复,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他是真的想要放弃,心理医生不知道换了多少,他就是难以从李渡寻带给他的背叛伤害和俞放带给他的绝望孤独中走出来,俞放都嫌弃不要他了,他一个人,熬不过以后的每日,每夜,每月每年……·    可是,李书姗陪着他绝食,他一日不吃饭,书姗就一日不吃饭,他什么时候能喝口汤,书姗才跟着喝口汤。
    整整一星期,那个漂亮骄傲的女人,那个风姿绰约,为人所青眯的女人,跟他一样,形销骨立,面黄肌瘦,最狠的是精神的折磨和摧残,压得这个只记得对他好的女人,几乎丧失了她应有的骄傲。
    贺溪突然觉得,他活不下去,也该让这个女人活下去,而他只能让自己先活下去··    所以就算他只是吃流食,想到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俞放甚至饱受他的憎恨时,他咽不下去任何东西也要死死捂住嘴,至少不让他吐出来,这样,那个女人,就能跟着吃口流食了。
    那段日子,他就是在那样身体精神和自我折磨压迫下,逼着自己振作起来··    后来,从流食到一点点食物再到正常吃饭,那个女人陪着他,熬了大半年。
    书姗,在他一人绝望地站在高楼下往下伸脚时,成了握住他往后拽的手,她说,你要跳,我就比你先跳下去··    他知道书姗是同性恋,所以他想,这将是他最好的兄弟,以后他就算为了她,苟延残喘也不寻死。
    书姗的女朋友消失的那段时间,他看着她为另一个人癫狂混乱,紧随的就是她父亲的逼婚,书姗没有选择,她不可能在她丧失最爱的人的同时,也守护不了医生这个梦想。
    所以,当书姗提出和他结婚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想过俞放知道他结婚时,会有的反应,耻笑、愤恨、怨怒、责怪、决绝的真的再也不回头看他一眼。
    可他,只能答应,书姗那个时候已经父亲被锁在家里一个多星期了,她还要找她的爱人,他必须答应,那女人对他那么好,在他看来两人甚至是过命的兄弟,然而在别人眼里,郎有情妾有意,和和美美的一段婚姻。
    两个同性恋,同样爱人离开,同样无助,同样绝望··    当影帝的盛大的婚礼现场通过媒体传遍大街小巷的时候,他两个人,只是抱在一起互舔伤口。
    他也许想过,如果他真的和俞放再无可能而书姗又找不到她的爱人时,他们就搭伙过一辈子··    然而他现在坐在车里,等着书姗来,等着去离婚。
    尽管是书姗主动提出了离婚,但他知道那个女人还是在为她好,她有她的骄傲,贺溪看得清她这些年渐渐看向他时,变了神情的目光,却什么也不能说··    他又吸了口烟,回忆这些年他和书姗一起经过的时光,让他站在离婚的大门口,愧疚愈发浓重。
    虽然约定好了时间,书姗也是提前到场··    半个月的时间,再见,两人竟是相顾无言··    李书姗看他好久,先叹气笑了声:“想不到,我们也做了六年夫妻。”
    贺溪点点头,时光如戏,顿生的沧桑感让他说话的声音都低沉了几分:“是啊,谁也没想到·”当时的权宜之计,两人想过可能只是几个月,也甚至想过一辈子,现在看来,六年,说短不短,长也不算。
·生子情有独钟·    两人相视一笑,书姗扬扬头说:“好了,先进去吧,有什么话,办完再说·”·    要下决心的过程或许很难,但真正办理手续的时间却是高效速度,远没有她想得那么煎熬,离婚证发到两人手上的时候,李书姗接过来手忍不住颤抖,心里一阵彷徨。
    办完手续,两人去了“老风味”,一家装修很有感觉的饭店,现代化装修简洁大方,在餐桌用或是小饰品上又有老一代的古朴怀旧感,菜色独具特色,味道非常的好,两人以前经常在这里吃饭,只是现在再来这里,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包厢里,贺溪等书姗点完菜后,又加了几道菜和书姗尤其喜欢喝的汤,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你还是这么体贴·”李书姗会意地笑了笑。
    贺溪说:“一起吃了这么多年,要是不知道你的口味就实在罪过了·”·    李书姗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顿饭,两人都吃的比较沉默,贺溪虽然觉得就算少了一纸婚姻,书姗仍然是她在乎的女人,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他却知道,书姗是不想再和他有过甚的交往了。
    结婚的时候,他想着两人同病相怜,将会是永远扶持的关系,可是谁能想到,离婚时感情已经变味·而他也清楚的明白,他不能挽留她··    “书姗,谢谢你。”
贺溪说··    这么多年来的帮助,他一直看的很清楚,对于她的感谢,远不止努力平静说出的话,可是真的到了宴席散场的时候,他仍是想要表达他最真挚的感情。
    书姗,谢谢你,没有你就不会有我的现在··    李书怔愣了一下,点点头微抬嘴角说:“我不大喜欢你这样说,可是好像也只能接受你的道谢,然后说,不客气。”
    李书姗的笑容带着苦涩,看着贺溪的眼神再难平静··    她这么多年付出的努力并不是想得到这句话,可是好像无论她怎么做,这都是最好的散场方式。
    在房间里的氛围又冷了下来,两人默然的时候,贺溪的手机响了,突兀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斧头,打碎一地冰冷石块,在书姗听来,刺人得很··    “抱歉。”
贺溪看清来电显示,歉意地出门接电话··    “喂·”贺溪站在走廊上,全身无力地靠着墙··    “是我。”
俞放性`感的声音在耳边传来,犹如绒毛在耳畔摩滑,瘙痒难耐,心一下燥的不行··    “不在家里吗”俞放听出他声音不对劲,问。
    “没,在和书姗吃饭·”·    俞放:“……”·    那边一阵沉默··    在贺溪正怪异时,俞放才说:“什么时候结束,还有什么活动吗”·    “能有什么活动,”贺溪不甚在意地说:“腿不方便,吃个饭就回家了。”
    “嗯·”俞放淡淡嗯了声··    “……”贺溪总感觉那边一下子就愉悦了,摸毛什么的抚顺俞放,真是好难理解啊。
    “我一会去接你回家,你在那边等我·”·    “嗯,我把地址传给你·”贺溪发完就又给小周发了个短信说不用等他了。
    转身进包厢,李书姗一边喝茶,一边打趣地着看他··    “不好意思·”贺溪有些尴尬地咳了声··    “俞放查岗”李书姗好笑地看着他。
    “他敢,下班来接我罢了·”·    “是吗”李书姗一脸的不相信··    “那当然了。”
贺溪瞪大眼说,心里一阵发虚··    “嗯·”李书姗点点头,“贺溪看到你这么幸福,我很替你开心·”·    只有见过贺溪那段日子的凋败萎靡,才知道现在他不自觉幸福的样子有多么值得哭泣。
    “书姗,”贺溪郑重道:“我想看到你幸福的样子,你一定会的·”·    他不知道书姗是否还在等那个女人,但真的希望她能等到真正爱她的那个人。
    书姗走后没多久,俞放就来了··    贺溪站在饭店门口,看着那个男人远远地打开车门,一步步沉着向他走来,他等到了他爱的人·在他身后洒下的一地昏黄碎光,是过往时光摇曳下的影子。
    从此以后,他和俞放,只会越来越近,直至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温柔宠溺地看着他··    “傻笑什么呢”俞放挑眉,略嫌弃地问。
    贺溪:“……”·    妈的·    俞放你还能不能好了··    气氛瞬间破坏,温情急剧下降。
    温柔什么鬼,宠溺又是什么,贺溪撇撇嘴,果然是他人傻药没吃,白日里脑补得太多··    坐到车里,贺溪就感觉身边人的情绪不大对劲。
    贺溪说:“怎么了”·    俞放面无表情地掉转车头,驶向正路,嘴上不甚在意地说:“怎么想起出来吃饭了。”
他不在的时候,贺溪都是点外卖··    “书姗约我,就出来了啊·”贺溪还很单纯的老实交代··    “你们……”俞放不知道该怎么问,那女人还是贺溪的老婆,存在如鲠在喉。
生子情有独钟·    “嗯”·    俞放也不客气,接连问:“什么时候出来的吃了很久吗都聊什么这么开心”·    要不是车里束缚腿又不行,俞放觉得这下小子没准能一蹦一跳地走路,激动全挂脸上了。
    “麻烦停一下车·”贺溪说··    “嗯”俞放疑惑地看他一眼,手上有条不紊地往路边停车。
·    车一停靠,贺溪解开安全带,一下子就扑到了他身上,坏笑得意地搂着他的脖子··    “被酸味呛得头晕,来吻一会。”
    ·    第27章 爆款头条·    ·    贺溪一吻过来,俞放就配合地扣住他的头,更猛烈强势地反吻,等两人一发不可收拾准备在大路上来场车震时,贺溪才终于见好就收,气喘吁吁地往后退。
    他随手抹了下红肿湿润的唇说:“要是今天有狗仔跟我,明天的娱乐新闻就有得看了·”·    “如果你想告知所有人,现在就可以。”
俞放满不在乎地给他敛敛衣服,发动车··    “你说是天宇掌门人的八卦更轰动,还是影帝街边激吻更具备娱乐性·”·    俞放一脸无奈地说:“难道不是这两个人勾搭到一起更惹人振奋吗”·    “那倒也是。”
贺溪想想那画面,就觉得自己不当狗仔真是白瞎了,他要是把这消息爆出来肯定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狗仔了··    冬天的黑夜总是来的特别早,六点多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一片。
    贺溪打开音乐,低缓柔和的男声缠绵的在车里响起,温情脉脉,他静静地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繁华,静了下来··    越是插科打诨,越是内心急躁。
    终于,贺溪头朝着窗外,声音低沉平稳地:“俞放,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    俞放轻柔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点缱绻喃喃的鼻音,在贺溪的心里撒下波光粼粼。
    沉吟半响,他说:“我离婚了·”·    话音刚落下,俞放的神情就变了,车猛烈一震,伴随着意想不到的剧烈刹车声,原本平稳的车体打弯后面传来紧张刺耳的鸣笛声。
    事情来得突然措不及防,贺溪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惊恐诧异地握着安全带看俞放··    俞放冷静木然,面沉如水,双手抓紧方向盘向左转。
    砰·    车撞在了护栏上,激烈碰撞碎裂声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刀砍了下来,瞬间就是粉身碎骨体无完肤,贺溪只想到扑过去抱住俞放。
    在此时,俞放同样松开方向盘,转身紧抱住他,右手还死死护着他的头··    好在,护栏够牢靠,车也刚好卡住停下··    贺溪只觉一阵晕厥,一脑子空白,茫然地抱紧俞放。
    俞放的怀抱温暖强势裹怀着他,厚实有力的手轻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不要怕·”·    贺溪感觉车是真的稳下来,激烈跳动的心才渐渐慢了下来,然后,眼眶就红了。
    还是那个怀抱,还是这句话··    贺溪和俞放的事情暴露后,他就选择了向家里出柜··    他父母一辈子忠厚老实本分,同样保守自尊,就算他慈爱的母亲在知道他喜欢一个男人时,仿佛晴天霹雳要她的命。
    “不像话,不像话,不像话·”那时候,他听到最多的话,就是母亲的这三个字··    而父亲,已经对他失望到只想用动手来解决。
    他用皮带抽,拿扫帚打,他只想把这个败坏门风,不知廉耻的儿子矫正过来,母亲骂都骂了,他只能打··    在他伤痕累累要逃出家的时候,被堵在了阴暗的楼梯间,随时都是一阵毒打。
    贺溪想,打吧,打完我们就真的没关系了,这算是他对父母愧疚的补偿吧··    扫帚没有如愿打在他的身上,全抽在了突然出现并扑在他身上的俞放身上。
    父亲从一开始的犹豫,到愤恨,到彻底肆无忌惮··    他把所欲的不解怨恨都打在了他所认为的罪魁祸首身上,贺溪哭着求父亲谅解饶恕,奋力反抗俞放松手,可是他就是紧紧地,就像现在这样,用所有的身体盖着他不受伤害,然后独自承担。
    从那以后,他就没了父母,只有俞放··    兜兜转转,现在依然是他挡在他的身上,他的朋友又离开了,可他还是在··    后面传来几辆车的滴滴声,夹杂着几个司机不满的叫骂声,言语污秽总结来就是谁的父母和谁的性`器官夹杂,以及对开车人水平的深深质疑和怒恨。
    俞放突然的开车失衡,看来也是把后面几辆车吓得不轻··    听到这种嘈杂的耳边声,贺溪反倒从刚才的生死变幻中脱离出来,放松了心情,笑着打破凝滞的气氛:“俞放,我是单身呦。”
    “贺溪……”俞放有些哽咽,目光深沉,看着他定了定,才说:“离婚可不代表你是单身,我是你男人·”·    “谁允许的”贺溪白他:“你现在撑死是男朋友水平。”
    “我要想,随时都可以升级·”·    俞放蜜汁自信,贺溪被怼得无话可说,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刚才怎么反应这么大,是我离婚不是你离婚好吧。”
贺溪现在有点暗暗后怕,他真是挑了最坏最蠢的时候告诉俞放这个消息,刚才要不是俞放车技术好,他毫不怀疑两人已经冲出护栏,挣脱重力的禁锢,飞向另一个世界了。
生子情有独钟·    “你都离婚了,我结婚的日子也不远了,所以我刚才的反应于我而言并不大·”俞放一本正经地说··    “……”虽然知道俞放只是随口开玩笑,贺溪脸上还是爬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求婚什么的,果然太突兀了让人怪,怪不好意思的……·    俞放挑眉,“脸为什么这么红”·    贺溪明显感觉脸上不正常的温度燃烧着,梗着脖子推他,“你快下去看看车怎么样了。”
    俞放无奈放纵对他轻笑,靠近俯身轻吻了他羞红的脸,轻摸他的头,低声说:“等着·”·    贺溪看着他笑着下车,佯装忿忿地转头看向另一边,嘴上偷偷地呼气,慢慢放缓呼吸。
·    俞放在车头看了几眼,打了个电话后,上了车··    “怎么,还能走吗”贺溪问··    俞放看了眼他的腿,说:“龙门架和引擎盖都变形了,大灯也撞坏了,发动机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为了保险起见,我给助理打了电话,他会负责找人来拖车。”
    “那我现在怎么办”贺溪看了眼前路,有些担忧,愈发后悔了,其实他们离家也不远了,只剩两个路口,转个弯就到了,几千米的距离,要是平时,他们走回家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他的腿走一会还行,太远还真是累。
    俞放说:“我背你·”·    “什么”贺溪像是听到了什么中彩票之类的话,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看他。
    “怎么,不愿意”·    “我……”贺溪指指他,又指指自己,诧异地说:“你确定我可不是看上去这么轻”·    “是本来就很轻。”
俞放严肃地说:“那天从浴室往卧室抱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为什么现在这么瘦什么时候能吃回来快给我胖起来·”·    贺溪:“……”·    自古深情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
    俞放这么认真地命令他长胖,真是甚得吃货的心啊··    心里暖暖的,反抗不了啊·    最后,贺溪还是抵不住俞放的坚持———要背背。
    俞放打开他的车门,先帮他脱了鞋子拿在手中,然后转身屈膝弓腰,一副准备好的架势··    “鞋子我来拿吧·”贺溪伸手想拿过他的鞋。
    俞放说:“你的手负责搂着我·”·    贺溪笑了:“是我搂紧你能给你力量吗”·    我只要你抱着就心满意足能日走八千里之类的肉麻话,贺溪想想就觉得甜蜜的简直不像俞放能干出的事。
    “不·”俞放一口否定··    “嗯”贺溪偷着乐的嘴角还没放下,俞放就又说:“我是怕你拎着鞋放我脸边,半路把我熏晕了。”
    贺溪:“……”·    俞放果然还是俞放,冷面冷心,大魔王心里的甜蜜肉麻,他想都不要想啊··    贺溪虽然刚被打击,但看着俞放的宽肩窄腰,修长的腿线条流畅,既厚实又性`感,不自觉就迷惑了。
    磨磨蹭蹭,别别扭扭地爬上了他的背,胳膊慢慢地圈着他的脖颈,头小心靠在他的肩上,莫名心里荡漾,偷偷乐,俞放双手托着他的大腿,用力一下子站起。
    突如其来的升高,贺溪下意识地抱紧俞放,这让两人贴得更加紧密··    贺溪嘴唇贴着他的颈侧皮肤,低低地说:“你能把我背到家吗”·    “不知道。”
    “嗯”贺溪有些不满:“你要是我男人,就该毫不犹豫地说能”·    “可惜我只是你的男朋友。”
俞放遗憾地说··    “……我那是想让你·”好好表现··    贺溪还没说完,俞放认真地说:“直到我晕倒之前,我都会一直背着你。”
我不知道我能背到什么时候,但我不会主动放开你··    俞放有点羞赧,觉得他到贺溪面前,说话简直毫无他老正经的底线··    “……”贺溪诡异地沉默了三秒,就在俞放以为他太感动了,想淡淡装作不甚在意地说几句时,贺溪面色纠结,却还是不耻下问地说:“你晕倒……是被我的鞋子熏晕的吗”·    俞放:“……”·    这之后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了。
    夜晚的街道,灯火昏黄,车水马龙人流不息,寒风吹过,路上行人无一不皱眉敛容急急前行··    俞放背着贺溪,温情静谧的氛围环绕着他们,走过一家家店门,穿过一个个路口,擦肩一群群陌生人。
    贺溪贴着他的背,想着今天的离婚,想着背着他的俞放,想着俞放此时在想什么··    俞放面沉如水,稳重坚实的步伐,背着他向远方走。
    柔情静谧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公寓楼下,贺溪的嘴唇贴着俞放的脖颈,问:“如果真的有狗仔跟了我们一路,你要怎么办”·    俞放认真地纠错:“是我们,不是你。”
    “那我们要怎么办”·    “我……”俞放停下脚步,把他慢慢放下,等着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让他爆出来。”
生子情有独钟·    贺溪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愉悦骄傲地猛一点头:“嗯爆出来让他爆出来”·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他妈就是我男人·    ·    第28章 后爹守则·    ·    失望的是,昨天并没有什么狗仔跟踪他俩,贺溪默默鄙视了一下他作为影帝的吸引力,然后又把大部分鄙视无私地分给了俞放,天宇总裁也很没用嘛。
    没有爆照性的新闻,所以贺溪安分的睡到了下午,不过起这么晚重点原因还是俞放知道他离婚,昨晚彻夜的疯狂··    “还在睡”俞放打电话过来,声音轻柔笑他。
    “怎么会·”贺溪尽管还不大清醒,嘴上却精神的像个刚百米跑之后的运动青年,精神抖擞地说:“我早就醒了,在房间里看书呢。”
    “嗯,是该多看看你的学习资料·”俞放说··    贺溪脸一下乍红,知道他在取笑他体力不行··    俞放说:“好了,我打电话来是想你帮我个忙。”
    “做什么”·    “前几天冷落了儿子,我答应他今天要给他个惊喜,原本打算去幼儿园接他,但是我现在有个会议绊身,所以想你帮我去接他。”
    “啊”贺溪眨眨眼,心虚不安地说:“你确定我去不会惊喜变惊吓吗”·    “不确定,”俞放也有些担忧他,“你的腿应该还不大好,所以希望你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不行的话我安排李妈去。”
    “哎呀,腿算什么,没问题没问题,能走能走·”贺溪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    “嗯,那你要去吗去的话我通知司机去接你。”
孩子在的幼儿园私密性很强,所以他不担心贺溪会暴露身份··    “我……”贺溪心砰砰跳,胸膛的都要给跳出窟窿了。
    贺溪踟蹰,“我担心孩子,那什么,讨厌我怎么办,你这做父亲的到头来给孩子一个惊吓,岂不是违背了你的诺言·”·    “这你不用担心,”俞放似是完全不担心这回事,轻笑了一声肯定地说:“就算他不开心,也不是因为你是惊吓。”
    “那我去我去”·    俞放的话一下壮了贺溪的怂胆··    “对了,你发张他的照片给我,那小子我也没见过,怕错过了。”
贺溪说··    “不用,你找个显眼的地方站着,他看到你就会去找你·”俞放一点也没传照片给他的意思··    “嗯”贺溪纳闷。
    什么啊名字不告诉,照片也不发,感情这孩子还挺神秘··    想了想,贺溪说:“那好,我要是错过了,他应该也认得家里的车吧。”
    “嗯,你把他接回家,然后你今天就别回去了,我回宅子的时候想看到你·”·    “啊……这不太好吧。”
贺溪脸红了,他这后爹见到孩子第一面就留宿,孩子会有意见吧··    “没事,乖,我想见到你,听话·”·    “好,好吧。”
    对俞放的温柔和情话一向无力抵抗的贺溪,很快缴械投降··    “孩子五点放学,你一会起床就去吧·”·    挂了电话,贺溪打了鸡血似得从床上一跃而起,洗漱穿衣拾掇头,十分钟搞定。
这对于一向出门慢的要死,鸡毛事多,要洗头吹头,要整装出行打扮的人摸鬼样的俞放简直是两个人··    贺溪下楼的速度和腿好了差不多,司机一来就催着他驶向幼儿园。
    贺溪实在太着急了,所以到达幼儿园的时候才四点二十,这反而让他松了口气,“还好,不太晚不太晚·”·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慌张下车的贺溪,甚觉稀罕的笑了,原来大明星接儿子也搞得这么紧张啊。
    贺溪拄着拐杖走到幼儿园门口,得意地环视一圈,没一个家长来,呼~·    冷嗖嗖的风拍在脸上,他高兴了,不错不错,成功的第一步,他是个合格的好家长。
    贺溪今日就诞生了《成功后爹守则》第一条:接儿子得提前一个小时,以后他还要再接再厉··    大冬天,贺溪在寒风中站了四十分钟。
    这期间,他也不玩手机,也不着急,就笑呵呵地从门缝探头往里看,幼儿园明显注重保密,高墙大门严丝合缝地挡着外面人的视线,连根毛都看不到,贺溪却能傻傻的笑着探着,自得其乐。
    为了找个显眼孩子容易发现的地方,贺溪还认真在门口研究了很久·最终,他找到了一个甚是满意的地方··    幼儿园门口的右边,有一个三人围着抱都够呛的老槐树,四周用墙砖垒了半米多高的坛子,里面填充着厚实的土。
    贺溪特意找司机帮忙,帮他搀扶到了上面·然后他就拄着拐杖站在坛子边,高高站上,平空高出周围人一大截·一会放学门口肯定拥挤很多家长,他要是不这么做孩子找他就太困难了,那时候,他完全忘记了,家长们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拄着拐杖站在高坛上张望,会不会用看傻逼的目光看他,更不用说那些家长都是在林市有身份背景的人,交际圈中一传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五点不到,家长或是保姆们陆陆续续等在门口,普遍用猎奇的目光看贺溪,他置之不理就当没看见,固执地站那儿张望他要接的孩子··生子情有独钟·    五点钟,幼儿园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孩子们在老师的安排下排着队走出来,一些孩子看到贺溪,哈哈大笑,缺着大牙的孩子也能笑得不亦乐乎,贺溪也感觉不好意思,不过他是担心孩子会觉得他这么做太跌份,让他在同学面前没面子。
    贺溪正纠结要不要下去,一道目光突然投射在他身上,直直地看着他再也没有转移··    那孩子不同与其他小朋友,笑过之后就跑去父母那回家。
他站在门口不动,不笑不语,静静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贺溪看着那孩子,心不由得加速跳动··    周围的嘈杂在这一瞬间都消音模糊,他的世界里只有一道目光笔直锐利地看着他,他的呼吸都在这一刹那放慢减轻,小心翼翼……·    就是他,贺溪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确定,在那么多孩子中,在热闹的幼儿园门口,在纷乱夹杂着孩子哭声的嘈杂环境中,他和那孩子四目相对,觉得心在沸腾。
    像正在火上煮的水,到达一百度的温度,升温,沸腾,水蒸气雾蒙蒙,热乎乎的熨帖着他的双眼,模糊迷离··    那孩子目光冷静,他目光灼热,两道相识的目光,是两个世界。
    就在贺溪终于有了反应,想下去走近那孩子时,他转头平静地往另一边走去,就好像刚才只是与一个陌生人对视了一秒而已··    不是吗·    贺溪一愣,茫然无措,后悔司机刚才说要上厕所的时候让他先去了,他明明不认人,怎么能这么大意。
    他艰难下了花坛,想往那孩子那边走··    那个孩子却是走到了一个小孩子身边牵住他的手,纯真的脸上荡漾笑容,说了几句话,然后那家父母笑着摸了摸俩人,接他们上了车。
·    是那对父母的孩子吗怎么会·    贺溪心不安地跳动,他想赶紧去问一下门口的老师那个孩子是谁家的,可那孩子又上了车马上就要离开了。
    一瞬间,贺溪心砰砰剧烈跳动,犹如热挂上的蚂蚁急的头上立刻出汗,焦急苦恼,他究竟有没有认错人,他要迅速做出决定·他是要继续等一个可能还会出现的俞放的孩子,还是转身立刻跟上那辆他确定是俞放孩子但事实上又要跟着父母回家的孩子。
    这个时候,贺溪看看那辆车,又看看幼儿园门口,僵了下来,像有一个秒表,哒,让他的世界定了下来,所有的人所有的景物全都定下来,他听不见孩子的嬉笑声,听不见耳边呼呼的风声,听不见心脏剧烈跳动的咚咚声,他的脑海里,只有那孩子的视线,他与他对视时,平静却让他觉得独一无二的目光。
    定了一秒,贺溪看着那辆发动的车,毫不犹豫地上了出租车,说:“追上那辆车·”·    司机还没回来,他没有时间等··    出租车师傅见怪不怪地瞥他一眼,发动汽车。
    一路上,贺溪的心飞速跳动,紧张地盯着前面那辆车甚至没想起要给俞放打个电话··    就是他,就是他,贺溪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肯定。
    或许相互对视的一眼,或许是那孩子看他的目光,或许是他看向那孩子是融化的心,他奋不顾身地选择了他··    他甚至没有想如果他跟错了人怎么办。
    他恳切地跟着那孩子,焦虑迫切··    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后,准备拐进一个别墅区··    “快,拦在那辆车前面,堵住它。”
他再不行动,就只能眼睁睁看那车越来越远,而他只能被保安拦在门外··    老司机就是技高人胆大,听了他的兴奋地说了句:“好嘞”·    “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尖锐响起,出租车加足马力后一个猛转弯,完美地停在那辆车前面,两车相距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
    “你他妈神经病啊”·    那个车上的司机显然吓得不行,下车就破口大骂··    贺溪拄着拐杖脚步急急忙走到车后座门口:“让车上的孩子下来。”
    “你”司机惊恐地看他,以为他青天白日明目张胆抢小孩子··    “我是那孩子的……”后爹哽在口,在陌生人面前,这种话怎么都有点不好意思说。
    在此时,后座们打开,一个衣着精致样貌姣好的女士走下来,尽管贺溪做了冲动鲁莽不礼貌的事,女人还是风度优雅问他··    “请问你是谁”·    “我是那个孩子的爸爸。”
贺溪都没有想那孩子究竟是不是俞放的孩子,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毫不犹豫地说他是那孩子的爸爸··    “嗯”女人皱皱眉,一针见血地质问,“他叫什么名字。”
    “……”·    俞放,我是他爸爸,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你信吗那女人肯定直接打110,抓走他这个当街作案的人贩子。
    贺溪说:“你好,我叫贺溪·”·    他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摘掉了上出租车前戴上的口罩,帽子,墨镜·要不是他穿得这么不修边幅,拄着拐杖跟个疯子,估计早就被幼儿园家长们认出来了。
    卸了所有掩护,就算是贺溪打扮邋遢,熟悉俊逸的样貌还是让四周刚涌上来的人倒抽声一片··    “你……”女人指着他哑口无言,惊讶了好久才平静下来,指着车里的孩子问:“你说他是你儿子”·    “请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是他的爸爸,如果这孩子之后有什么不妥你都可以联系我,或是公司里找我。”
贺溪递给她一张明信片,恳切道:“请让他下车,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我不能多待·”·生子情有独钟·    周围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在拍摄,贺溪也顾不得了,他得尽快离开。
    “啊,好的好的·”女人也反应过来,赶紧朝车上喊:“怀怀,你爸爸来接你了,快下车·”·    话音落地,安静片刻,车门缓缓打开,孩子迈出的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沉稳的踏在地上,合拍的节奏敲在他跳动的心上,那孩子走出来,沉默着抬头直视他,陌生疏离。
    贺溪看着他,叹气,走过去,弯腰勉强曲腿,平视他看不透的目光,认真说:“怀怀我是你爸爸·”·    孩子看着他不说话,就在他以为要一直盯着他沉默或者说不认识他时,他转身对车里另一个孩子亲切地说:“源源,我先回去了,你回家好好吃饭睡觉,明天见。”
然后,他又转头对源源的母亲说:“赵阿姨,谢谢你,我先回家了·”·    “嗯,怀怀真听话,跟爸爸回家吧·”赵阿姨笑着摸摸他的头,又抱歉地对贺溪说:“真不好意思,孩子说今天没人来接他,就想着接他先去我家,抱歉还让你追来。”
    “怎么会,是我的失职没能接到孩子,怀怀有你帮忙,我感激都来不及·”·    怎么可能,如果这位女士是我家怀怀心上人源源的母亲,那就说不定是亲家,关系必须得从娃娃时期抓起。
    寒暄几句后,周围人越来越多,贺溪赶紧告别亲家带着孩子回去··    上了车,那个孩子也不吭声,头靠着玻璃看着外面,就没往他身上瞥一眼。
    贺溪惴惴不安地坐在他身边,想要和孩子说句话,但是对方拒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不是不担心,不失落,甚至有些伤心,但也知道他得先安慰安慰孩子。
    “我是贺溪,是你爸爸的……朋友·”第一次见孩子,为了不更加打击他,他还是含蓄保险点好··    怀怀看着窗外,眼沉如水,依旧沉默。
    贺溪也不气馁,接着说:“你爸爸今天有事才派叔叔来的,他也很抱歉没能亲自来接你,别气了·”·    他觉得,孩子这么冷淡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俞放没来接他。
    谁知道他刚说完,那孩子愤怒地回头瞪他,质问他:“你不是说,你是我爸爸吗”·    啊……情急之下撒的谎,第一次见面就给孩子留下说谎这种印象实在不好。
    贺溪立马红了脸,愧疚得道歉:“对不起,叔叔也是想尽快接你回家·”·    “抱歉说谎,叔叔情急之下谎称是你爸爸,实在是不应该,你放心,你爸爸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我绝不会打乱家里的和谐。”
    “怀怀还不认识叔叔吧,你爸爸前一段时间在医院照顾的就是我,他经常和我夸奖你,说你很听话,聪明伶俐,每天晚上和他听电话,乖巧的不行。”
    ……·    贺溪绞尽脑汁,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怀怀默然看着窗外,再没理过他·任他一路苦口婆心,费尽口舌,口干舌燥,演了一路的独角戏。
    车子开到宅子,贺溪下车给出租车司机加了很多小费还有封口费,那司机笑吟吟的,很有江湖气概说:“我懂,我懂·”豪门秘事,娱乐圈惊天秘密,他都懂,绝对守口如瓶。
    进了宅子,一位阿姨走出来,应该是俞放提起的李妈,亲切地走到孩子面前招呼:“小少爷回来啦,今天在学校过得开心吗”·    可惜小少爷今天不开心,只是淡淡地说:“李妈,我想上楼歇息会。”
一个小孩子,说话跟个大人··    贺溪走在他身后叹气,一脸挫败无奈,李妈疑惑看着他不敢确定:“你是……”·    我是……·    这真不好回答,我该说我是刚上楼那孩子的后爹还是说这家主人的老公呢。
    结果,他也跟着淡淡道了句:“俞放的朋友·”·    那种惊人的话,还是以后让李妈慢慢接受吧··    晚上七点多,俞放就回来了。
    一走到贺溪身边,就感觉到了他周围气息的低迷,还有从他全身散发的颓废伤心··    俞放丢下公文包,走到沙发前蹲下,温柔地摸着他的头问:“怎么了”·    贺溪看他一眼,默默地搂住他的腰,颓丧地说:“我估计我连惊吓都不如。”
    ·    第29章 宝贝儿子·    ·    贺溪简单讲了事情经过,俞放就沉着脸上楼了·他担心想跟过去,被俞放拒绝了。
    哎,他只是想说要不以后还是别让他去接那孩子了,本来人家孩子好好的心情被他败坏了,可是俞放非要他解释清楚,然后就阴沉着脸去找那孩子了··    贺溪痛苦地想挠脸,俞放是不是要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怀怀~·    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恶毒后爹啊~·    俞放打开门的时候,儿子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开心吗”俞放背靠着桌子,弯腰看着儿子轻声问,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怀怀顿了一下笔,然后颓丧地低头默默摇头··    “不开心的事为什么还要做·”俞放摸着他的头说:“他的腿还没有好,拄着拐杖也要去接你,你那样子对他,应该吗”·    “父亲,你是在责怪我吗”儿子抬头,委屈地说。
生子情有独钟·    俞放耐心地说:“你觉得呢如果你认为自己做的不是错事,我的话又怎会是责怪你·”·    “我……”·    怀怀沉默。
    “那以后还让他去接你吗,我原本想给你个惊喜,他说你很失望,问问你的意愿,如果你不愿意,以后还让司机来接你·”·    “那他呢,他想来接我吗”怀怀抬头,脆生生地问,小眼神里眨的光像个小火苗让人怜惜不敢扑灭。
    俞放想了想,对他说:“这个问题,你可以下楼问问他·李妈做好了饭,如果你今天躲着他不吃饭,他肯定立马就吓跑了·我还让他晚上就在家里睡呢,你想不想他今晚留在家里”·    怀怀拿着笔在纸上无意识的乱画,然后抬头噘着嘴说:“父亲,我好饿。”
    “呵·”·    俞放轻笑,宠溺地拍拍他的头,想说看你的小傻样,也这么可爱··    贺溪站在楼梯口,忐忑不安来回转悠,在他无法忍受准备冲上去时终于听到脚步声,立即巴巴抬头看。
    俞放看到他的急切,安慰地笑了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过来亲昵地吻他额头:“走,去吃饭·”·    贺溪推过他,看到低头跟在身后的怀怀,才松了口气。
    客厅桌边,贺溪和俞放面对面坐着,怀怀坐在俞放身边,脸都快扣到碗沿上在那儿吃饭··    贺溪踢俞放一脚,朝怀怀那儿点头,你关心关心你儿子。
    俞放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你要吃什么菜吗”说完,就夹了个江鲶鱼肉给他··    “我交代李妈特意做的,你和怀怀都喜欢吃。”
    贺溪:“……”·    二货,你看不到你儿子头顶的乌云吗·    贺溪瞪他一眼,然后咧着夸张的笑,慈眉善目跟个老妖婆对怀怀说:“怀怀,你爱吃江鲶叔叔夹给你,或者让你父亲来,好吗”·    怀怀低头没吭声。
    俞放说:“江鲶你够得到吗要吃吗”·    “嗯·”怀怀弱弱地答,依然低着头。
    俞放听见了,什么都不做,只看着贺溪··    贺溪赶紧夹了一筷子江鲶身上最鲜美味好的地方,还不敢直接往怀怀碗里放,问他:“叔叔夹给你好吗”·    怀怀偷偷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说:“要吃。”
·    贺溪如蒙圣宠,惊喜地忙不迭把肉放到了他的菜碟子里··    有了开始,贺溪夹菜就愈发顺畅了,一会功夫,怀怀的碗就堆满了菜,饭桌上的各样菜,应有尽有。
    最后还是俞放出声,无奈地说:“好了,你夹这么多他也吃不完·”·    “吃不完我帮他吃·”贺溪瞪他一眼,扭头就又温柔地对怀怀说:“你还要吃什么菜吗叔叔帮你夹。”
    “不用了,谢谢·”怀怀说完,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饭,贺溪就很有自知之明的告辞,刚刚和孩子建立了一点融洽的关系,他要是厚着脸皮不回去,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但是他没想到,他刚对俞放说我先回去了··    俞放那孙子扭头就对刚要上楼的怀怀喊:“怀怀,贺叔叔要回家了,你搀一下他,他走路不方便。”
    搀个屁,贺溪白俞放一眼,他走路已经不成问题了,这么吩咐,不上赶着让孩子讨厌他吗··    “不用不用,”贺溪赶快摇头,体贴地说:“怀怀还要休息吧,快上楼去,叔叔自己能走。”
    孩子站在楼梯口不动了,两眼直勾勾盯着他,就在贺溪顶着炽烈的目光想要投降时,他说:“父亲想让你留下来,你留下来吧·”·    贺溪:“啊……”·    贺溪受宠若惊地看着孩子说完话转身上楼,一脸茫然,不知道他这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
    最后,贺溪跑到俞放身边,笑得像个偷腥的小猫,“怀怀让我留下来,让我留下来让我留下来怀怀是不是接受我了”·    贺溪高兴得简直要蹦三尺高,怀怀喜欢他吧,喜欢他吧。
    天哪,他怎么能这么高兴啊·    俞放看他笑的样,想他要是屁股后面有个尾巴早不知道甩成什么样了··    俞放捏着他的鼻子,理所当然说:“他当然会喜欢你了。”
    轻吻了他一下,俞放说:“既然留下了,就上楼吧·”·    “你……”贺溪想到前几天两人在一起的场景,立马怒了:“你能不能节制一点”·    “节制”俞放无辜地说:“我是说让你上去洗漱,可以准备准备睡觉了。”
    反是自己想污的贺溪:“……”·    这不可能,如狼似虎的俞放一定在掩饰自己这么纯洁不黄暴绝不可能是他男人~·    到了睡觉的时候,两人就又出现了分歧。
    贺溪搂着枕头:“我要去睡客房,你快带路,我睡哪间合适·”·    俞放无奈地看他:“睡什么客房啊,你睡哪间都不合适。”
    俞放自行躺到床上,盖上被子不理他··生子情有独钟·    贺溪站在床边,抬脚朝被子上就是一脚··    “你快带路”·    他这才第一天上门,留宿就不说了,两人还睡一间房,孩子会怎么想他,本来印象分就不高,明天早上看见他从父亲房间里走出来,不得脸拉得老长。
    想到这儿,贺溪坚决不同床的决心愈发强烈··    “你快起来,带我去客房,要不我就下楼睡客厅·”贺溪举着枕头,俞放要还不起来,他上来就是一枕头。
    俞放看他这不依不饶的架势,只好掀开被子起来,“真没准备客房给你,瞎折腾什么,儿子早晚都得适应·”·    “可是现在也太早了。”
贺溪瞪他··    俞放笑了笑,站在身前温柔缱绻地揉乱他的头发,亲吻他撅着的嘴,恨恨地轻咬一口后叹气,“好吧,你这有了儿子忘了老公的家伙,我只好独守空房了。”
    俞放委屈地说完拿过他报的枕头,牵起他的手往门外去··    贺溪乖顺地任他牵着手,在他身后笑着看他一手搂着枕头,一手牵着他往门外走,心里一阵阵软的像棉花糖。
    经过怀怀的房间时,俞放停下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你干嘛”贺溪警惕地看他,生怕他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俞放轻笑:“睡前给孩子说声晚安·”·    “哦……”·    贺溪松了口气,俞放要是再来一招告状,你爸爸非要分房睡夫夫同床生活不和谐之类的话,他老脸是真的承受不住啊。
    门打开,一道柔和光照进房间撒在孩子干净稚嫩的脸上,怀怀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样子乖巧可爱,贺溪看着他,觉得心上的花园,一瞬间花全开了。
    “父亲怎么了”·    一双瞳眸如同水晶亮闪闪,长长蒲扇的睫毛像千万个小猫咪在贺溪的心上挠痒痒,浑身都软绵绵麻酥酥。
    “嗯,我带你贺叔叔来和你说晚安·”俞放说··    “嗯·”·    怀怀看看他俩,乖乖地点点头,转身往床上走,被子还掀开着,刚刚应该是已经要睡了。
    俞放拉着贺溪往房间走去,贺溪趁这机会,赶紧甩开了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    “呵·”俞放轻笑了一声,任他放开。
    贺溪站在门里,打量了一圈房间,橙色的墙纸包裹着整间房,呈现出一种柔和静谧的美,房间同样带给人视觉上的通透感,给孩子营造一种开放、自由的思想和创造力。
    床和家具也都是橙色的,床上还放着一个长长的像蠕动着的黄色虫子,卡通造型看上去十分可爱,床头墙上用简单朴素的白色相框挂着两幅画,分别是孩子和俞放的卡通人物像,贺溪想不到,俞放对孩子是内心如此柔软,左边那幅画上他显得那么温情。
房间右面有个不小的空间,放着一个小小的橙色沙发和一台小电视,想来孩子会在这看个动画片··    贺溪几乎小心翼翼不敢呼吸地看着房间,说不上话来,嘴唇颤抖,内心震撼,可以想象,俞放对孩子的房间,用了多少心思。
·    俞放走过去,给怀怀掖好被角,轻轻吻他额头,“晚安·”·    怀怀乖乖躺在那儿,轻轻点头说:“父亲,晚安。”
    小孩子单纯稚嫩的童音,揉得贺溪心发软··    和父亲道完晚安,怀怀又看向贺溪··    贺溪无措地站在俞放身后,踟蹰然后红着脸说:“怀怀,晚安。”
    只愿孩子别觉得这怪叔叔太亲切,反倒唐突了··    怀怀目光像一眼泉水,透彻又看不分明,他盯他看好久,才低声说:“晚安。”
    奶声奶气的稚语,像走进面包店时盈鼻的甜品味,甜甜的美好的,话语撒了蜜神情加了糖眼神像是甜美浓浓的奶茶,贺溪只觉得这一瞬间他的世界都是童话般的甜蜜,美好。
    俞放看他的反应,窃笑一声,故意似得拍拍他拿着的枕头,对怀怀说:“你睡觉吧,我们出去了·”·    怀怀看他动作,不解地看着枕头问:“父亲,你为什么拿个枕头。”
    贺溪:“……”·    贺溪一下子脸红了,俞放这孙子绝壁是故意的,他就知道,他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他。
    果然,俞放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表面上还一本正经的解释,“你贺叔叔要睡客房,我只能去……啊……”·    俞放话还没说完,痛喊了一声。
    贺溪在他身后拧他的腰,然后更加正经地说:“怀怀,叔叔不能打扰你父亲睡觉,他估计会不大习惯·”·    “睡了十几年,你说习惯不习惯。”
俞放适时地补充··    贺溪:“……”刚才绝逼是拧的太轻了,应该封上他的嘴才是··    怀怀听后,问他:“你不喜欢我父亲吗”·    贺溪一愣,“怎么会,我当然……”看了眼旁边坏笑得意地俞放,虽然脸发烧的热,也还是梗脖子说:“我喜欢你父亲。”
    “那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父亲一起睡”·    贺溪:“……”·    我不是不和你父亲睡,是害怕你不愿意我和你父亲一起睡,还有,孩子你确定你想的睡和我想的睡,真的是一个意思吗·生子情有独钟·    贺溪心里翻江倒海,几乎问出口来。
    嘴里过了好多遍,贺溪才问:“怀怀,你……同意我和你父亲,在,在一起吗”·    贺溪没想过在这么仓促的时间,这么不正式的地方问孩子这个问题,但是如果今天他真的要和俞放在一个房间睡,这个问题是无法躲避的。
    同样,他甚至没想过,如果怀怀说,不愿意,他该怎么办呢··    他很确定,他不可能再放开俞放,在经受过那六年的分别之苦和相思之痛,他很肯定他经受不起那日子再来一次。
    可是,同样他也不知道,怀怀要是说不愿意他该怎么办,他很喜欢这个孩子,那是俞放的孩子,也将是他俩的孩子,初见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已经把这个孩子当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看待,他不知道这个坎该如何度过,天秤两边,没有孰轻孰重,他只知道放下哪个,他的生活都将失去应有的重量。
    怀怀没有回答这句话,他还是执着地问:“那你真得喜欢我父亲吗”·    ……·    这一刹那,和孩子童真清澄的双眼对视的这一刻,他突然就懂了,怀怀的意思。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父亲,为什么还要问我的意见,你那么喜欢他,就该没有这些顾虑··    所以,他说:“怀怀,我喜欢你父亲,我同样真的喜欢你。”
    所以,就算我喜欢你父亲的同时,必须有这样的顾虑,去思考你的感受··    怀怀看着他,终于沉默了··    房间里就这么安静了下来,橙子味道的房间里,天真,可爱,美好,单纯,这无疑是最美好的童年。
    可是这个时候,两人都面临着最认真严肃的思考,孩子也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他看着他,像个大人一样在思考··    俞放静静地站在一边,贺溪看着孩子,孩子沉默着。
    时间像一个沙漏在耳边响起,细密的沙从漏斗里一点点留下,淅淅沥沥是时间摩擦过脚边的声音··    在贺溪的心悬在天平的中间,为着身边的两个秤砣而紧张得无法呼吸时,怀怀终于有动作了。
    怀怀慢慢拉了拉被子,在手伸出关上台灯之前,对床边的贺溪轻轻地说:“愿意的·”·    细弱蚊蝇的声音在耳边炸起,故意关掉的灯似乎是在这个时候掩饰俩人的害羞或是红了的脸。
    一刹那,贺溪耳边是烟花炸开的声音,美丽灿烂的燃烧,他的心情一如最灿烂的那朵··    俞放又俯身掖紧孩子的被子,在耳边轻轻一吻。
    俞放错肩给贺溪腾了个位置,黑暗中,贺溪和怀怀对视,他知道,两人都很紧张,两人都在看着对方,无措慌张··    半晌,贺溪弯腰靠近他,黑暗掩饰不了两人灼灼的目光。
    然后贺溪再也忍不住在怀怀的额头落下一吻,温热的触感相碰,孩子的温度既融化了他,也灼烧了他··    一走出房间,贺溪转身就抱住了俞放,头靠在他的肩部,心脏因为太过柔软而浑身无力,他要靠着他,因为他腿发软需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因为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停不下来大有窒息的感觉。
    贺溪低声说:“俞放,我发现我很脆弱·”·    “嗯”·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哭。”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在湿润··    作者有话要说:·    猛烈地回复砸来,我有了动力大大的加更~·    ·    第30章 八卦八卦·    第三十章·    ·    昨天的一晚,无可争议,贺溪最后乖乖被俞放牵回了房间,他把抱着的枕头放到床上的另一个枕头旁边,转身对他笑。
    得意,张扬,同时美好,幸福··    然后贺溪也笑着看他,以为明天他将会是以腰酸背痛私密之处不可描述的状态在早晨醒来··    可是,生活告诉贺溪,少年,你还是嫩了点。
    贺溪醒来的时候确实腰酸背痛私密之处不可描述,但是他是在连环夺命声中,被床头柜上连续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在他被俞放折腾了一晚终于睡着的时候,他不知道,外面已经炸开了锅。
    他们都没想到,前天期盼的事情,今天实现了··    爆了·    爆出来了·    唯一遗憾的是狗仔爆的并不是他和俞放的□□,而是他作为有妇之夫荧幕好男人形象的人竟然在外还有一个私生子这个令所有人哗然的消息。
    外界现在,喧闹声一片,人声鼎沸,怎么讨论的都有··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就是贺溪拦下吴源源母亲的车,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那孩子的爸爸被路人爆出来了,好几段视频,应该是路人拍的,集合起来,响当当的铁证。
    一时间,网上掀起了腥风血雨的撕逼大战……·    贺溪上次在微博发消息,还是近一年前的事,可是现在那条微博已经变成了热搜第一,下面评论竟然聚集了五十多万条,可见这一爆炸性新闻,在大众的心中,是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存在啊。
    是人心的沦丧还是道德的崩塌,是什么让贺影帝走上街头歇斯底里揭开私生子的身份,现在让我们走进娱乐圈未解之谜,探索那无法想象的惊天大秘密,揭露娱乐圈那不为人知的黑幕……BALABALABALA如此的话数不胜数。
·生子情有独钟    贺影帝家的李木子说:·    贺贺这是真的吗,我不要啊今天真的不是愚人节,我不要接受这种你是爸爸的设定··    查看图片:你的良心不会痛吗.jpg。
    影家贺二宝说:·    为什么我一觉睡醒贺贺都有儿子了,绝壁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我要再睡会等着世界重启·    查看图片:心如死灰.jpg。
    影帝的小婊贝评论说:·    孩子孩子孩子我大影帝竟然是爸爸了,太激动了,我要看孩子的盛世童颜~·    查看图片:完美.jpg。
    ……·    影帝的忠心粉丝大部分评论处于震惊状态,多数人选择不相信影帝有了儿子,为此玻璃心碎尸万段,同时也有少部分人为影帝有了儿子,升级为爸爸高兴,多以这种表情(/≧▽≦)/发来贺电,跪求影帝时不时把儿子拉出来溜溜……·    当然,□□也不少。
    黑粉的态度是坚定的··    超级无敌大黄瓜@影帝家小婊贝:脑残粉也要有个度好吗,不要让你的智障思维糊住了自己满是屎粪的脑子,这孩子明显不像李书姗生的好吗,分明是出轨了别的女人,呵呵,我估计真相了,贺溪脑残粉不要打我,我好怕怕~·    查看图片:假的都是假的.jpg。
    有痔青年志难留@超级无敌大黄瓜:你说的很有可能,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是李书姗的,估计结婚前就生了孩子,没有理智的粉真心看不起··    稻田里放`荡不羁爱骚浪的林子哥@超级无敌大黄瓜:呵呵,这孩子肯定不是隔壁老公的,眼睛多像贺溪啊,至于李书姗,抱歉我视力2.0,不是她生的,出轨,吼吼,对和影帝路转黑。
    ¢╰悱♂沵々、芣↙婹↘@超级无敌大黄瓜:笑的我屎都夹断了,说是李书姗生的都没长眼吧,可怜那女人还以为嫁给了一个风姿绰约,品性高洁的影帝,娱乐圈这种地方哪有什么真心,平日人五人六的,早就觉得他装了,现在终于爆出来了,出轨他妈还有私生子,恶心,老子踩他一辈子,一生黑。
    ……·    无论是粉转黑,还是路人一生黑,总之骂声一浪比一浪高,贺溪微博下面的评论已经闹翻天了,撕逼大戏如火如荼的上演着,大有着贺溪不出来声明,就骂到他在影坛混不下去。
    同时,媒体更是在贺溪的公司和他住的地方围集起来,只等贺溪一露面,就像蝗虫一样扑上去,不扒他的祖祖辈辈,孙孙子子的渣都不剩,就不算个尽职尽责的好蝗虫·    贺溪懒洋洋地起身拿过手机,“喂。”
    “啊贺溪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要杀了你·”一个女人在电话里疯喊。
    刺耳的声音吓得他赶快往后撤手,听声音就知道打电话的是他经纪人,再带他之前还带红过不少人,其中有几个是影帝影后级别,所以说她在圈里算是辈分较高的人了,四十多的女人,名字叫赵洁,圈里人大都喊声赵姐,一向冷静镇定,什么风吹草动都扰不了她,一起工作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抓狂失控。
    好好一个女人,说疯就疯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贺溪惊慌问··    “你你竟然还问我出什么事了,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赵姐继续疯吼。
    我做了什么事贺溪反思了一下最近的小日子,感觉挺甜蜜的,刚想笑呵呵地秀恩爱,突然一道光闪现,昨天下午的事就闪现在脑海里。
    不会吧……·    贺溪一下子慌了,拿手机的手都在哆嗦··    “怎么,想起你干了什么天上有地上无的好”·    “啊……”有点确定自己真的干了好事的贺溪哑口无言。
    赵洁忍耐爆发就是碎尸万段的火气问:“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你先告诉我,是昨天下午的事吗”·    “你说呢”赵姐威胁的声音,大有他要还是这么无辜糊涂就撕碎他的趋势。
·    果然,真的是……·    事情发生的突然,贺溪根本毫无防备,昨天他是担心过被路人拍下来放到网上引起骚动,还想叮嘱几句俞放让他留意一下新闻媒体之类的,但是后来回到家后和俞放还有孩子的相处,他把这件事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下好了,已经不是骚动了,弄不好他就是人渣了。
    “赵姐,我……”贺溪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赵洁叹气说:“贺溪,你进公司第三年起,我就开始带你,我一直相信着你,并且支持你,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可是,你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我·”你有儿子的事,她竟然比路人知道的还晚··    “赵姐,这件事我真没想过瞒你·”被扣上个不拿她当朋友的帽子,贺溪是真的着急了:“赵姐,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用这样质疑我,这就件事,是我的不对。”
    不过,他是真的没机会啊,他昨天才感觉自己将要有个儿子,他还不确定,今天全世界人都在讨论了,他想说也没机会啊··    赵姐斩钉截铁地说:“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贺溪没等她问,果断地说:“是,那是我儿子·”·    是我贺溪的儿子,我这辈子,都会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使得氛围压抑,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生子情有独钟·    贺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赵姐估计是惊讶的说不出话··    片刻,赵姐又恢复了工作时的雷厉风行,镇定自若的样子,“你想好怎么对公众交代了吗公司这边还在等着,现在你暂且不能去公司,周围全是媒体,你的公寓估计也被包围了,你现在在家吗你不要现身,我们需要准备,尽快开个新闻发布会,看你的态度,我们这边合理发言。
稍后我和小周去找你,我们再详谈这件事·”·    “赵姐,”贺溪犹豫了一下,说:“我现在不在家”·    “嗯你不在家你在哪里那你能保护好自己吗你现在绝对不能让娱记狗仔发现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派人接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赵洁一听,又着急了··    “不用,赵姐我现在很安全,绝对不会被娱记发现·”·    “你确定”赵洁说。
    “嗯,我很确定·”没有什么地方,会比俞放家还安全··    “好,如果是这样,你发下地址,我们一会去找你。
你尽快想好,你准备怎么应对·”·    “嗯,我知道·”贺溪说··    这种事情,哪需要他亲自想办法,发布会有人精妙绝伦的解释,他很明白赵姐的意思。
    这个孩子,你认或不认··    现在他是李书姗的老公,他们之间从没有孩子,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他们的,如果是为什么要隐瞒这么多年,如果不是,那孩子是私生子吗他出轨了吗他妻子知道吗他高洁的行为操守是不是在做戏这么多年他是不是一直在糊弄大众·    尖锐的问题全在一瞬间,他的态度甚至决定了他的事业,稍有不慎都将落得人人喊骂的后果。
    “赵姐,”贺溪说:“给我时间,我会尽快给你回复·”·    “好,尽快·”没有多说,两人结束了电话。
    贺溪的手机刚放下,俞放就推门进来了··    看到贺溪拿着电话,俞放的目光沉了一下··    “你已经知道了”他下楼的时候看到新闻就转身上来了,本以为贺溪还没醒,现在看这架势,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嗯·”贺溪点点头··    俞放走过来按摩他的太阳穴,”才有儿子的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希望他不会令你困扰。”
    贺溪拉过他的手,装模做样地咬了一口,忿忿道:“他是我儿子”·    “嗯·”俞放弯腰给他一个甜蜜的早安吻,“睡醒了吗还要再休息会吗”·    昨天他确实是有点趁火打劫,贺溪心情大好他就肆无忌惮。
    “嗯,睡是睡好了,就是……”贺溪瞪他:“腰有点酸·”·    俞放会心一笑:“躺床上,我给你按摩一下。”
    “还是算了,怀怀醒了吗”贺溪问··    他也算是做爸爸的了,儿子都醒了,总不能他还腻歪在床上吧。
    “刚起床,你洗漱一下,一起下楼吃饭”·    俞放温柔地邀他吃饭,好像外面闹翻天的事跟他们无关··    “当然。”
贺溪往外推俞放,“你别在这儿守着,儿子看到了像什么话,我去洗漱了·”·    俞放宠溺地笑了笑,走出门后,怀怀刚好从房间出来。
    “父亲,早安·”怀怀走过来,拉过他的手··    俞放弯下腰,在脸颊给他一个早安吻,摸摸他平顺的头,说:“早安,叔叔在洗漱,我们先下去吧。”
    怀怀探头朝房间里看看,然后点点头··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虽然他和孩子还有些不熟悉,气氛却不会尴尬陌生。
    俞放说:“怀怀,我今天给你请了假,最近几天你暂时不能上学·”·    贺溪心一咯噔,赶紧看孩子的反应,生怕孩子露出不怏。
    怀怀慢吞吞地喝了口牛奶,才问:“为什么啊父亲·”·    “因为……”俞放看了一眼贺溪,才说:“你叔叔昨天接你放学时闯了祸,今天事闹大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贺溪默默向俞放传送无线电波外加无数白眼··    “真的吗”怀怀睁大眼睛:“有多大”·    俞放耸肩,一本正经说:“有你的碗沿那么大。”
    “啊”怀怀茫然地看他手上捧着的儿童小瓷碗··    俞放看他的反应,轻笑了声,然后敛容认真地问他:“怀怀,你愿意贺溪做你爸爸吗”·    贺溪一愣,屏住呼吸看向怀怀。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纠错,我总是漏掉点错字··    还有,热情回复我吧,我是非常喜欢的~·    ·    第31章 成为爸爸·    ·    贺溪从梦中醒来不到三个小时,像还活在梦中。
    从赵姐打电话说儿子的事暴露了,到他踌躇这件事该如何处决,再到现在俞放问出的那个令他怯懦的问题··    他的心反反复复起起落落,可比那心电图起伏曲折得多。
生子情有独钟·    “怀怀,你愿意贺溪做你爸爸吗”·    贺溪听着这句话,才慢慢明白过来,他所有的担心害怕是为了什么,他不是害怕他的事业或将毁于一旦,他不是在害怕外界对他的诟病和谩骂,他不是在害怕到底要不要承认那孩子是他的儿子。
    他要害怕的问题似乎很多,似乎都很严重··    但俞放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他彻底明白,他最害怕的,是怀怀到头来,或许并不愿意做他的儿子。
    以前和俞放在一起时,他总幻想着他们能有个孩子,组建一个他们的幸福家庭,现在俞放有了儿子,对他来说,那就是他的儿子,就算没有血缘牵连,那都是他的儿子。
    原来怀怀暴露,让他最害怕的是,他真的能做这个孩子的父亲吗·    怀怀,会接受他吗·    餐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怀怀不说话,贺溪摒着呼吸害怕他急促的喘息惊扰了他。
    就像三月平静的湖面,任何一个小柳絮掉进湖中,都会泛起涟漪一片,然后彻底扰乱心房··    怀怀听了俞放的话,就低着头沉默了,最后礼貌地向两人鞠了躬就上楼了。
    贺溪愣在了那里,如一盆凉水倒在脸上,浇的他头昏脑胀··    俞放叹了口气,走过来抱住他··    贺溪拍拍他,示意自己没事。
    贺溪指指怀怀留下的饭,“怀怀早餐一般吃多少,他吃饱了吗”·    “没有,粥还没喝完,他早餐都是一碗吃尽。”
俞放说··    “那我给他端上去吧·”贺溪推开他起身,端过那碗粥··    俞放握住他的手臂,贺溪顿住动作,俞放看着他,认真地说:“好好和他谈谈。”
他很爱你的,又和你一样傻,羞羞怯怯反而憨憨地把人推更远··    贺溪端着饭上楼,在怀怀的门口打足了劲,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沉稳有节奏,和贺溪现在乱七八糟胡跳一通的心脏对比鲜明。
    贺溪提着一口气,瞪着门,才没让自己放下饭就跑··    所以怀怀打开门后,看到他的表情,明显一愣,眼睛大睁,惊讶地看着他,或许这么惊讶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想到敲门的人会是他。
    “怀怀,叔叔可以进去吗”贺溪慈眉善目地说,他敢打赌,他长这么大还没对谁这么和蔼可亲过,给他开工资的老板也别想。
    “好·”怀怀低声说,他退后一步,敞开着门让他进来··    贺溪:“”·    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让他进门了,他都做好唐僧取经时要经历的种种艰难险阻了。
    “在看电视吗”贺溪问,刚在门外听见里面有声音传来,难道是怕他发现自己在看动画片害羞所以把电视关了吗他看着黑屏的电视纳闷。
    “嗯·”怀怀点头,礼貌地说:“你可以坐沙发上·”·    正对着电视的橙色小沙发,他坐上去,位置就小了,怀怀肯定不乐意和他挤在一块。
    “不用,不用,叔叔是来给你送粥的,你爸爸说你早餐能喝一碗呢,现在吃的怎么行,来,把早餐喝完·”·    “哦。”
怀怀看着他端的自己饭碗,便慢吞吞接过来··    贺溪空了手,垂下手搓搓裤缝,犹豫着说:“怀怀,你愿意和,和叔叔聊会吗”·    怀怀端着粥不吭声。
    贺溪看他站着不动,就推着他往沙发上坐,“你坐这儿喝,叔叔说边说着,不打扰你吃饭·”·    “你,要和我说话吗”怀怀睁着清澈明亮的孩童眼睛问他。
    “嗯,叔叔想问……你,你是不是不想我做你的爸爸”贺溪慢慢地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跟着这几个字眼颤抖。
    “什么是做”怀怀像是在质问他,又像是真的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啊”难道这孩子是没听懂吗·    贺溪一时有些哑口,又有些恍然,估计这孩子看多了同学们的父母,就算他喊俞放父亲,那说白了就是他的爸爸,他猜测这孩子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是有个女性的妈妈,而是再有一个男性的爸爸,但他要是现在就对孩子科普同性知识也太早了点吧。
    “就,就是你的妈妈,你还记得你的妈妈吗”贺溪问出这句话,自己心口都有些难过,又醋,还嫉妒··    “妈妈”这孩子更不懂了,“是爸爸吗”·    贺溪:“……”·    爸爸还是妈妈·    我靠所以到底是谁·    我是想说我要做你爸爸代替你妈妈的位置。
    不·    靠靠靠他还没忘记他是个男人,他可是俞放的男人,去死的做妈妈,他才不要代替,他是想说……他想说什么·    我他妈到底在说什么.JPG。
    贺溪成功的把他和孩子都绕圈里了,所以他要怎么通过爸爸妈妈的关系讲清他是要做爸爸的··    算了,这都不是重点··    “那就不提这个,我想成为你的爸爸,可以吗”·    不是做你的爸爸,不是取代你的妈妈扮演一个身份,我成为你的爸爸,或许说,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
生子情有独钟·    怀怀听了他的话,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粥,慢慢地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说了你是我爸爸的·”·    不知道为什么,贺溪觉得怀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委屈。
    贺溪忽然觉得全身不知道哪儿里不舒服,这儿疼疼,那儿痛痛··    “是,我是你爸爸·”贺溪干涩着眼眶,认真地说:“怀怀,我是你的爸爸。”
    然后话说完,贺溪就看见有水珠掉进碗中,一滴滴像是冬日冰挂遇到春日暖阳后慢慢融化,一串串水珠亮晶晶冰冰凉的落下,水滴石穿,一不小心就能穿透他的心。
    贺溪伸手轻轻抬起怀怀的下颔,小孩子的泪珠像一串珍珠连成线,顺着白.皙可爱的脸庞流下,他红着眼眶,帮怀怀擦眼泪,“怎么了怀怀告诉……爸爸。”
    “没,没事·”怀怀抽噎着说··    小孩子哭泣,总是眼泪掉个不停,眼里还含着泪,却能脸上挂着笑,抽噎着说没事。
    贺溪一瞬间觉得,这就是他儿子了,傻傻的,笨笨的,可爱的,羞怯的,不爱说话的,心里好像有自己的小九九,静悄悄守着他的小秘密不告诉他人··    贺溪傻笑,拿过他手里的碗:“估计有点咸,也凉了,叔叔……爸爸去给你热热。”
    “没事的,可以吃·”怀怀说··    “不行,”贺溪知道他是怕麻烦他,“我可是你爸爸,你要学会使唤我,这粥就算还滚热,你说凉爸爸也给你热。”
    “溺爱吗”怀怀一针见血··    贺溪:“……”·    好像真的是,贺溪以为这孩子会很感动呢,“怎么会,爸爸给你热粥算什么溺爱。”
    “可是,父亲说家长盲从孩子就是溺爱·”·    贺溪再次懵逼:“……”·    没毛病,这孩子不傻啊。
怎么他住院时这孩子打电话过来向俞放报日常时,感觉小孩子傻萌傻萌的呢··    “呃……怀怀还要看电视吗”贺溪拿起遥控器想转移话题,怀怀看见他快要按下开关,放下碗就扑了过来,夺过遥控器赶紧往沙发后躲。
    贺溪直接被吓傻了:“怎么了”·    这孩子一向安静的像个小绵羊,还没有如此慌张过,贺溪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我……”怀怀拿遥控器的手使劲往背后躲,畏畏缩缩藏着似乎生怕他过来抢,“我,我不看电视·”·    贺溪:“啊……”·    如果不是这孩子太小,贺溪真的要以为这孩子是在电视上看十八禁之类的爱情动作片了,这一脸的慌张无措,分明就是被家长逮到看小黄片后的心虚嘛。
    不过怀怀明显处在还干不出这事的年纪,所以贺溪就更不懂了··    “对不起·”怀怀见他沉默,以为自己的行为惹他生气了,他也知道他刚才的动作有些不礼貌,可是,电视里,电视里的内容真的不想让他看到。
    怀怀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原来这就是父亲说的心虚吗·    贺溪笑着抚慰他:“没事,抢个遥控器算什么,这一家人坐一起看电视要是不抢遥控器,还算什么一家人。”
    贺溪虽然能猜到怀怀不想让他打开电视看到他刚才看的内容,但是,谁让他是个好后爹呢,不,是好爸爸··    所以,《爸爸守则》第二条:怀怀电视里有小秘密,孩子不让他看,他就不看。
    “一家人”怀怀问··    “嗯,一家人,你,我,父亲,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你想看电视就看电视,不想看就不看,你想抢遥控器就抢过去。”
    怀怀眨眨眼,“好好啊,就跟源源家一样·”·    “所以啊,你要是不想看电视了,也可以看看你的书或是玩游戏,爸爸都不会不乐意的。”
    怀怀又红了眼眶,可怜巴巴看着他像个小哈巴狗,招人心疼的不行··    贺溪走过去默默抱住他,突然就明白了俞放那样一个一贯冷厉的人,为什么在路灯下和孩子打电话会一再笑出酒窝,孩子们对父母啊,要柔软他们的心脏,真的简单的只需要站在你面前就好。
    怀怀没有抗拒他的亲近,在他的双臂撑起的世界里安静温暖的闪着光亮··    和孩子见面到现在,两人第一次出现宁谧融洽的氛围··    抱了一会,贺溪想着孩子还饿着肚子,不舍得松开手说:“爸爸去给你热粥。”
    “谢谢·”怀怀低头害羞地说··    “……没事儿·”·    贺溪真不想这孩子跟他这么客气,不过他也明白,要成为那种孩子随时会扑上来要亲亲抱抱然后说说心里偷偷暗恋的小女孩之类的爸爸,未来的路还要走很远。
但想到,至少现在,他是孩子的爸爸了,他已经满足的像个充了太多气随时要炸的大气球··    一想到这儿,贺溪立马冲下楼,把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对俞放说。
    俞放坐在客厅看报纸,贺溪放下粥就扑向他··    亲亲抱抱然后说他成为爸爸了··    俞放挑眉,“这么快”·    “那是当然,”贺溪骄傲地说:“就凭我小火炉般的心,还不是分分钟暖化怀怀。”
·生子情有独钟·    “呵·”俞放看着贺溪脸上溢满的笑,不禁笑出了声··    “好了,等会再说,我还要给儿子热粥呢。”
贺溪放肆地朝他嘴上亲一口,然后屁颠屁颠地去厨房热粥··    之后,贺溪如愿看着怀怀喝完粥,亲切又略显絮叨地对怀怀说了一堆话,他才拖拖沓沓地从怀怀房间里出来。
    然后,贺溪就赶紧拨书姗的电话,因为他的缘故,她现在正遭受着无妄之灾··    铃声一直响了很久没人接,贺溪有些紧张,不应该啊,她打的是书姗私人电话,就算媒体骚扰她,不应该这个号也没人接啊。
    贺溪便往楼梯上走,边重拨··    “喂·”终于电话接通了,贺溪心刚放下就又提起,因为那边传来的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不好意思,这是书姗的手机吗”贺溪问··    “是,你是”·    “贺溪,请让书姗接下电话,我有事要和她说。”
    “你就是贺溪,”电话那边声音沉了几分,“你知道你的事已经……”·    “程羽,把电话给我拿过来”电话那边传来另一人的斥责,是书姗。
    贺溪刚想说请让书姗接一下,那边就又传来程羽的警告:“别再给他打电话了·”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茫然的贺溪:“……”·    拿着手机他不知道该不该打过去,害怕真的搅坏了书姗的事。
    因为那个女人是程羽,是程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有看文的小天使吗·    招手打个招呼~·    ·    第32章 被他怼了·    ·    贺溪不止一次听过这两个字,从书姗的口里,在她喝醉酒的情况下,提起的那个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消失的女人。
那时候,两人都是刚刚结束了惨淡收场的恋情,他反倒是很多次为了安抚书姗,讲笑话似得讲他和俞放的事,他没想过,还能听到书姗这么清醒地喊程羽的名字··    所以,程羽出现了她是回来了吗那书姗要怎么办呢·    贺溪站在楼梯口,陷入沉思。
    “叮~”·    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贺溪吓了一跳,是书姗又打过来了··    “贺溪吗抱歉,刚才……”书姗顿了一下,说:“出了点状况。”
    “嗯,没事·”贺溪踟蹰问:“……是她吗”·    书姗沉默了一下,说:“是。”
    “你还好吗,需要我去帮忙吗”贺溪虽然知道他出面或许反而让局面更尴尬,但是书姗情绪低沉,让他不得不担忧。
    “不用·”书姗一口否决,“我现在不在国内,而且我和她的事,不是简单两句可以解决的·”·    “那好,你好好照顾自己,要是出现什么问题,我随时都可以去帮你。”
    “还是这么温柔体贴·”书姗轻笑:“很高兴我还能随时随地享受这么好的待遇·”·    “书姗……”她这么开玩笑,让贺溪更加愧疚,“书姗,真的对不起,今早网上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没想到真的会爆出来,让你遭到谩骂,是我的错·”·    “嗯,你确实有错·”书姗肯定,“不过你的错不是我遭骂,我人在国外就接到几个媒体的骚扰电话,能受什么委屈。
你的错在于你有儿子我竟然不知道,你说,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是怎么想的,竟然瞒着我·”·    “那是俞放的儿子,我昨天第一次见他,俞放拜托我接他放学,真没想瞒你什么。”
面对书姗,他必须讲清楚儿子的事,不然就对她太不公了··    “噢……我还说,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暗度陈仓嘞,你这速度不行啊,感情儿子还不是你的。”
书姗开玩笑的语气说,贺溪一时不能分辨,她是不是真的无所谓··    贺溪只能勉强笑着应对,“这不努力中嘛·”·    贺溪犹豫了一下,说:“书姗,我们离婚的事如果不能公布,我就……”·    “离婚李书姗这么些年都在干什么”电话那面另一人拔高的嗓门吓得贺溪耳朵一疼,竟然是,程羽。
贺溪没想到,书姗竟开着外放吗·    以书姗的性格,这外放肯定是程羽强迫性要求的,所以这让他更加不可思议,书姗虽然在他的面前一向温柔得体,但她能做院长,性格不是不强势,可也竟由着程羽。
    那边程羽还激动的不能平静,“李书姗我离开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糟践自己的吗我养的好好的一朵花就这么被猪拱了,你他妈还能这么平静地坐着和他打电话”·    那头猪:难不成站着和他打电话·    大姐,电话还没挂呢。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突然凌乱沉重的呼吸在耳边放大,程羽愤怒地说:“你他妈不能好好对她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你是不是早就出轨了你转身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他妈还是人吗”·    “程羽,你把手机给我拿过来,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书姗喊。
    程羽依然怒吼:“我警告你赶紧给我滚,书姗不是你能欺负的,别他妈人模人样的来她面前求原谅,你不配·”·生子情有独钟·    “啪”·    接连三声响亮的巴掌声隔着手机无线波传过来,贺溪感觉贴着手机的右脸都火辣辣的疼。
    那面彻底安静了,僵滞的安静··    “你才是消失了这么多年的人,配不配这句话,你最没资格说·把手机给我·”书姗冷着声音说。
·    那边沉默了一阵,程羽说:“五分钟,我再给你五分钟,结束电话·”·    然后电话那边,书姗的呼吸声再次传来,谈话被打断还出现刚刚的场面,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最后,还是贺溪问:“你还好吗”·    书姗和程羽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程羽是书姗家收养的孩子,两人一起长大渐生情愫,就在程羽有能力脱离李家的监护,然后两人打算告诉家人她们的恋情时,程羽突然就消失了,一句话也没说,离开的一干二净。
    程羽现在出现,不知对书姗,是福还是祸··    “没事,”书姗无所谓地笑笑,“继续说吧,你是要问离婚的事能不能公开吗”·    “嗯,如果你不方便,我就暂时不声明。”
    “怎么不能公开,当时结婚也是怕被我爸逼地当不了医生,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管不了我,你就公开吧·”书姗说··    贺溪心一颤,哽咽了一下,他知道书姗是说得轻松,事实上回国后她肯定会因为他的事受到周边人或事的骚扰。
    “书姗,真的很感谢你,希望你也能尽快拥有新的生活·”他不知道程羽是不是对的人,但至少书姗曾经很爱她,比爱他要深得多,深得多,深得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为她醉酒一年多,荒废一年多,寻觅一年多,不是时间轻易可以磨灭的··    书姗苦笑:“成你吉言吧·”顿了下,接着说:“记得时不时给我发你儿子的照片过来,干妈的身份是非我莫属了。”
    贺溪也笑了:“这是当然,李干妈·”·    “好,那就这样吧,我这边……”书姗话语未尽。
    “嗯,我知道·”贺溪表示明白,电话估计还开着外方,程羽可能冷着脸全程看着呢,最后他还是不放心地交代:“你们好好谈,有问题我随时在。”
    书姗嗯了一下,就挂了,没听错的话,他还听到了冷冷又不屑地一声“切”··    贺溪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很久。
    俞放换了个位置,坐在卧室的阳台,因为他的事情他今天也不去公司,坐在藤椅上端着茶杯静静品着,他倒是一向这么会享受··    他穿着舒适的绞花的针织毛衣,修身的剪裁让他的修长硬朗的身形更加凸显,暖人的红色削减了他的冷硬,在阳光的倾洒下显得异常暖人,休闲的西装裤将他的交叠腿衬的性`感迷人,又长又直,作为腿控,贺溪看着他,感觉自己都快石更了。
    “耍什么帅”贺溪走过来,手来回摸着他的大腿和胸膛,毫不掩饰自己的流氓本色··    俞放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拽过他撩骚的手往身上一勾,贺溪自然流畅地顺势坐到他的大腿上。
    “醇厚甘美,香韵清新·”贺溪吻了一下,点头说··    俞放轻笑:“是茶,还是……”·    “没尝出来,再试试。”
    贺溪说完,就咬住他的唇吻住,急促的,灼热的,投入的,动情的··    俞放哼笑一声,抱着他要更加激烈地吻回去··    “停停停。”
贺溪退出舌头推开他,坏笑着说:“庐山云雾茶,我尝出来·”·    “……”看他的坏样儿,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俞放无奈地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这么明目张胆地招惹我,那儿不疼了。”
    “疼·”贺溪想起昨晚,苦着脸说,然后又笑呵呵,“但是我开心开心”·    “嗯,和怀怀聊了什么”俞放的舌头来回在他的掌心舔,矜持的色`情,贺溪确定他再不抽回手,就真的硬了,而且得是从阳台到卧室大战一场才能就泄火的那种。
    贺溪当机立断抽回手,一会赵姐就来了,他可不想在两人都脱光了要办事的时候被打断··    “亲一口得了·”贺溪低头亲了他一口,还把他嘴唇上的水渍给舔干净才说:“我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嗯,说·”被白占了便宜,俞放又怎会轻易让他给混过,一本正经听他说话,没搂贺溪腰的另一只手顺着衣摆钻进要往裤子里滑动。
    “啧,我说正经的呢,”贺溪拽出他不老实的手握着,认真地说:“怀怀他同意我做,不,是成为他的爸爸了·”·    “嗯。”
看你美滋滋的小样儿就知道了··    “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没有得到自己期待的反应,贺溪捏他的脸控诉··    俞放面无表情地拍掉他的手,“他是你儿子,会同意不是应该的嘛”·    “嗯,”贺溪骄傲地点头:“他是我的儿子。”
    俞放目光深沉,没有说什么··    “欸,我刚才和书姗通话了·”·    提到书姗,俞放的表情就又是一个样了。
    “哎呦,你能别这样吗,我乐死了都·”·生子情有独钟·    “什么表情”俞放眯眼,大有再敢笑话他就收拾他的意思。
    “哼,”贺溪故意撅嘴嘴,嘟囔道:“醋王·”·    醋王表示不满,手上的动作愈加得寸进尺··    贺溪终于忍不住,“我,正经事还没讲完呢。”
    “现在不正经吗”俞放手还在乱摸··    白日宣淫,成何体统,还是在阳台上,万一别的人看到了,这他妈他的一世英名算是没救了。
    贺溪咬牙制止,推开他:“你,你能不能让我说完话·”·    “好,你说·”·    “书姗说离婚的事可以公布,所以我想,我们出柜吧,我要告诉所有人,怀怀是我的儿子。”
·    俞放认真地看他一秒,笑了,那笑容像夏日的风吹过拂动绿肥红瘦的荷塘,像山涧里流出的甘泉,像载着他如离弦之箭驶向遥远的彼岸。
    贺溪看着俞放的酒窝,才真正深切感觉他丢失了六年的东西就握在他的手里··    俞放说:“好,当然好·”·    “你……不会阻止我”·    贺溪明白出轨这件事,远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他原以为,俞放或许会不那么赞同。
    “为什么要阻止”俞放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手,说:“我是你男人,怀怀是你的儿子,这件事难道不是该我支持你吗”·    “那当然,”贺溪猛点头,“但是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异议吧。”
    “异议的话,如果非要说,是有一点·”·    “看吧,我就说·放马说吧,让我通通给你怼回去·”·    “怼”俞放面色怪异地轻笑。
    贺溪看他表情,后背发凉,突然“啊”地喊了一声··    “你妈……”贺溪差点要骂人··    俞放这正宗老流氓,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握住小贺溪,他还没怼过去,小贺溪就已经被俞放的手给怼了。
    “你,”贺溪脸乍红,“你能不能别这么……色·”贺溪本想说到处发情,但又害怕说出来对面的流氓现场发情。
    “食色,性也·”俞放身体力行的又捏了捏小贺溪··    “禽兽·”·    “哦”俞放好笑地看他,“你硬了。”
    罢了罢了,这话是谈不下去了,还是先泻泻火好了,从阳台到卧室,今天是免不了了··    毕竟,他,也是个禽兽··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小天使们呢·    ·    第33章 出柜宣言·    第三十三章·    ·    从阳台到卧室再到浴室,也难怪赵姐和小周来的时候,贺溪和俞放才洗完澡出来。
    赵姐来来回回盯了贺溪和俞放五分钟,话还没说一句··    “赵姐,别看了·”·    他的脸在今天算是差不多丢光了,俞放喜欢吻咬他的脖颈,刚刚他都不知道交代了多少遍,不要咬不要咬,刚才浴室里看,镜子里那明晃晃没法遮的吻痕,差点让他手刃了俞放。
    赵洁看到贺溪发的地址时,心底就生了一丝怪异的,不过想法实在石破天惊她没继续往下想,从刚才走进宅子到现在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两个人,她的想法一点点被印证。
    “你,你……”赵洁自认这么多年她很了解贺溪,可她真不知道他是同性恋,她太相信他的人品了,他怎么可能出轨,可是现在·    贺溪说话前,俞放的手自然温柔地握住他的手,手指交缠,不避不闪,缱绻脉脉,在赵姐面前,贺溪红了脸,却也没躲闪。
    赵洁的目光更深了三分··    相对于赵洁的瞠目结舌,小周却是自然地向两人问候:“俞总好,贺哥好·”他的表情就像在俞放家见到贺溪再理所应当不过了。
    赵洁无声瞥了他一眼,小周后背发凉,缩起头再不敢说话··    “你和书姗离婚了”赵洁问··    “嗯,两天前。”
贺溪说··    “贺溪,”赵姐叹气,“我不相信你会出轨·”·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贺溪已经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甚至,赵洁看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甚至这么甜蜜,要不是早就在一起了,怎么可能。
    “赵姐,你还是这么信任我·”贺溪很感动,“我和书姗的婚姻,其实另有隐情,但是抱歉,我不能告诉你这其中的原因·”·    赵洁一征,这么多年看着他和书姗相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竟没想到都是作假……·    “那书姗的态度是什么,你要出柜她怎么说。”
赵洁问,这才是最关键的,两人以前是夫妻,现在另一方要出柜,必然会影响到她··    “这一点不用担心,她支持我·”·    “那好,”赵姐换了轻松的姿势,审判的态度对着他:“那就是另一个问题,如果你真的要出轨,你……你承受得了后果吗”你的事业,你的人生。
生子情有独钟·    贺溪出柜,尤其是处在娱乐圈中的人,这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赵姐,我顾不了那么多·怀怀是我的儿子,俞放,”贺溪和俞放对视了一眼,坚定地说:“他是我的爱人,我不可能永远缩着头欺骗着所有人。
既然现在已经被爆出来了,我要是否认,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贺溪喉头滚动,情绪还有点激动,俞放捏捏他的掌心,无声安抚··    赵洁当然什么都明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爸爸·”·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客厅门口,怀怀站在那里,看着贺溪又喊了一声:“爸爸。”
    所有人都知道完了··    贺溪知道,听孩子喊他爸爸他就完了,他再不可能背着孩子否认他的存在··    赵洁也知道完了,眉宇之间虽然细微,识人能力一向好的她认出,这真的是贺溪孩子。
    “怀怀·”贺溪起身抱住他,“怎么了”虽然知道孩子愿意他做他爸爸,但真的听到孩子亲口喊出爸爸,就又是另一个感觉了。
    “爸爸,”怀怀还有些害羞,近距离看着他,小脸蛋红扑扑的,睫毛扑簌簌地动,“你说我是你的儿子”·    “嗯”贺溪不大明白,笑着说:“我既成了你爸爸,你当然是我的儿子啦。”
    “哦·”怀怀低头淡淡说··    “怀怀刚才听到我们在说什么了吗”·    “听是听了,但是,”怀怀不好意思地抓着小手:“没有听明白。”
    贺溪抱着他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把怀怀放在自己腿上,“爸爸问你,你想让同学老师们都知道我是你的爸爸吗”·    “想。”
怀怀毫不犹豫地说,睁着大眼睛期待地看他··    贺溪轻笑一声:“那就告诉大家吧·”·    赵洁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拦也拦不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开个记者会”·    “不用,又不是做错什么事要反思别这么郑重了,我发个微博算了。”
    “会不会有些敷衍·”对明星而言出柜本就是大事,更何况以贺溪在娱乐圈的身份地位,这么做实在单薄了些··    “我会同他一起发声明的。”
俞放说··    “啊·”·    赵洁一愣,她以为俞放暂时不会露面,只是贺溪出柜,要是他也这么做,那就意义不一样了,毕竟他天宇掌门人身份,说话的分量自是不用怀疑。
    既然两人态度这么坚决,也想好了应对之策,她也只能铩羽而归··    “就这么办吧,微博的事你们决定,我和小周就离开了,公司还有一堆人等着我的回复。”
她还带着小周来准备接贺溪去躲躲,现在也没必要了··    赵洁和小周走后,俞放一家人坐在宅子花园里,懒洋洋的晒太阳,开始思考微博说点什么好。
    “怀怀,你出出主意,爸爸和你父亲要怎么秀秀恩爱虐虐狗”贺溪说··    “爸爸不要,狗狗很可爱,不要虐它们。”
怀怀可怜地说··    “嗯,怀怀也很可爱·”贺溪捏捏他的小脸蛋··    “我也很可爱,你俩不要在这儿虐我。”
俞放面无表情地说··    贺溪:“……”·    俞放这样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怀怀倒是听在心上了,从贺溪腿上一蹦跳下,急匆匆跑过去搂着俞放的小腿说:“父亲,怀怀不要虐你,痛痛飞飞。”
    “小样儿·”俞放揉揉他的头发,伸手往自己身上抱,怀怀躲了一下,松开手就又跑到贺溪面前:“爸爸,爸爸,抱·”·    贺溪愉悦地抱起怀怀放到腿上,得意地瞥了一眼俞放。
    俞放:“怀怀……”说好的不虐呢,这刚有了爸爸,就忘了父亲了··    “俞放,我有点紧张·”贺溪胳膊圈着怀怀拿着手机,头轻轻放在怀怀的小肩膀上,看着微博页面目光出神。
    “嗯·”俞放理解地轻笑了一声,“高兴吗”·    “高兴·”·    “骄傲吗”·    贺溪看着怀里的小人,“骄傲。”
    “会后悔吗”·    “怎么可能”·    “嗯,那就发吧。”
    “好·”·    宁静安祥的氛围里,两人沉默的写着出柜宣言,偶尔夹杂几声怀怀的嘟囔,写完后俩人抬头相视一笑,放下手机,谁也没问对方写了什么,三口之家悠闲惬意地躺在长椅上享受下午的暖阳。
    晚上吃饭,贺溪由于心里激动静不下来,吆喝着要自己动手给他们做饭··    “我让李妈剁了饺子馅,皮也准备好了,一会我给你们包饺子吃吧。”
    一家人团圆的时候,总要吃一顿饺子,寓意着把他们都包在一起,永永远远不分离··    贺溪虽然不信这些,今天也想讨个彩头。
生子情有独钟·    俞放搁下报纸,一脸苦色转头对拿着画本随意涂抹的怀怀说:“你爸爸要下厨了·”·    “好啊,好啊,爸爸,我要吃,我要吃。”
怀怀挥舞着五颜六色的手,乐得手舞足蹈··    俞放一言难尽地看着孩子,想,多么单纯的孩子啊··    贺溪郑重地系上李妈平常穿的大红色围腰,拿过手机交给俞放。
    “帮我录下这光荣伟大的时刻·”贺溪说··    “录下录下录下”怀怀挥舞着手,跟在演唱会似得。
    俞放无奈地接过手机,站在厨房边做个业余摄影师··    所以贺溪包饺子的全过程,俞放就一直站在旁边,本来是拍摄后来变成了指点,“这个是包子吧,这个饺子口都没有黏住,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其间贯穿着怀怀弱弱地声音游离在画面外:“爸爸,你包的好棒父亲,你不要打击爸爸。
爸爸包的好好,我要吃好多好多的·”·    等到一家人真的吃到嘴时,天都黑了,手机也拍得电量不足··    最后,三个人捧着自己的碗拍了张合照。
    后来,这张照片一直做了大大小小好多寸不同照片摆在家里面,看到都要感叹这家人可真幸福··    可怜他们不知道,捧着的碗里,饺子以粉身碎骨,支离破碎的样子飘散在汤面上。
    三个人互不嫌弃的以你喂我我喂你的方式吃完饭后,在睡觉的时候俞放自认遇到了他人生中最严肃的问题之一··    “爸爸,你和我一起睡吧。”
怀怀站在自己的门口,撅着自己的嘴摇贺溪的手指说:“我的床,可大了,可暖和了,可软了,爸爸过来吗”·    贺溪说:“你要和爸爸一起睡”他有点受宠若惊。
    刚想说当然好,俞放横插一脚,搂过他的腰说:“贺溪,我的床更大,更软,而且,我能给你暖床,所以更暖和·”·    贺溪懵逼,万没想到俞放连这也要和孩子抢。
    “父亲骗人,”怀怀很严肃地对贺溪控诉:“父亲在骗你,他才不会给你暖床,以前怀怀和父亲睡一起,都是怀怀暖的床,而且,爸爸,我也能给你暖床。”
    此暖非彼暖啊,怀怀,不过你真相了,我和你父亲在一起,暖床的那个人也是我··    然后,两个暖床小分队就同仇敌忾了,贺溪义正言辞地拒绝俞放:“今晚我和怀怀一起睡,你就自己一个人抱着枕头睡吧。”
    “你确定要我一个人睡·”俞放贴着他的身体,两眼眯着,威胁十足,贺溪后背阴风阵阵··    “我。
确·定·”贺溪坚定地说完就拉着怀怀进了房间,还特装逼地甩上门··    俞放看着门,笑了··    “爸爸,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怀怀看着关上的门,心疼父亲··    “怀怀不要担忧,你父亲才不可怜呢,爸爸今天就和你一起睡·”·    “太好了太好了”怀怀拽着贺溪一蹦一跳地往床上去,扭头就把父亲给忘记了。
    孩子睡得很快,贺溪给怀怀讲了不到十分钟的故事,怀怀的声音越来越低,平稳的呼吸声渐渐传来··    贺溪轻笑一声,低头轻轻吻他的额头,道完晚安后掖紧他的被子,拎着鞋弯着腰小心翼翼跟个小偷一样偷摸出房间。
    刚打开门,俞放站在门外,背靠这墙壁,曲着一条修长的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贺溪尴尬地咳了下,直起腰关上门,装模作样地走到他面前,“怎么,笑什么,你很得意啊你。”
    “嗯,得意·”俞放起身贴着他的额头,笑着说:“非常得意·”·    贺溪脸红了,又咳了咳,美得你。
    俞放见好就收,帮他拎过鞋子,“来,我背你·”·    “你神经啊,就两步路·”贺溪往后一跳··    俞放挑眉,“你上不上。”
    “……上·”当然上,他既愿意背,不上是傻子··    俞放自然背起他,贺溪靠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两人的温度,这一晚,他俩都不太正常。
    躺在床上,两人什么也没做,盖着被子,知道彼此都睡不着··    “俞放,你还记得上午时候那个问题吗”那时候两人都在情、欲巅峰,说的话应该都做不了准。
    “记得·”不需要想,俞放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个问题··    贺溪问他:“俞放,你那些年有没有想过我们还会再在一起。”
    他说:“当然·”·    “你是认真的吗你……那时候真的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吗”贺溪觉得今天这种气氛可能不该问这样的问题,但是也只有这种气氛,这样的时机,他想对俞放坦白一切。
    “嗯·”俞放转身抱着他,在他的耳边说:“我是认真的·”·    “可是,怎么可能”他出轨了啊,俞放他怎么还会再看他一眼,而且,他还和书姗结婚了,他那些年只要一想到,俞放可能以为他出轨对象就是李书姗,他彻底背叛了他,就觉得他和俞放是真的再无可能了。
    “你可能,有一天,发现李书姗没有我好,转过头再来找我·”我和怀怀都在原地等你·俞放故作轻松地说:“毕竟,这世界上,吃回头草的人不在少数。”
生子情有独钟·    他把自己比作微不足道的草并没有逗笑贺溪,他瞬间红了眼眶,沙哑声音道:“俞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事。”
俞放嘴唇一下下轻触他的额头,安抚情绪忽然间就差到极点的贺溪··    “我认错人了,我一直很害怕·”贺溪抬头,颤抖的指尖一点点触碰俞放的眉毛,眼睛,鼻子,慢慢滑过脸的轮廓说:“那个时候,我看到的人,分明是你,可是等我醒来,床上躺的人就变成了另一个。”
    俞放心一抽,密密麻麻的疼意像齿痕刻在心上··    他被下了药,认错人了··    “俞放,我没想到,我,我……”贺溪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没想到我最好的朋友会对我做那样的事,他在我的酒里下了药,放子,我没想出轨的,可是我认错了人,你明明最恨的,就是那种背叛恋人的人,但是我……”·    贺溪眼泪流个不停,说出的话就像一把利刃在同一个伤口,狠狠戳进,爽快拔出,再狠狠戳进,循环往复,他血肉模糊,抱着他说:“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不要再说了。”
    一个放子,彻底勾起了他们的过往,他有多久,没听贺溪喊他放子了·高中的时候,两人偷偷谈着地下恋情,周围一群朋友只当这两人是好兄弟,俞放的铁哥们有的吃味,故意在贺溪面前喊俞放:“阿放,阿放。”
    效果显著,这确实让小情人贺溪醋到了,为突显自己和俞放的关系是和他们不一样的,贺溪暗搓搓地要报复回去,后来绞尽脑汁就想了“放子”,这个既不会肉麻,又显得关系很亲密的爱称。
    俞放笑着由他去了,不过贺溪总觉得还是有些肉麻,喊的次数不多,也只有两人在床上的时候,贺溪凌乱□□,放纵自己的时候,喜欢一遍遍在他的撞击声中喊他“放子”。
    俞放都快忘了,还有一个人,会喊他“放子”,而现在这个人,躺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他的脸上,内疚、害怕、还有他现在才发觉的贺溪深深隐藏在心底里的恐惧,他原来这么害怕,他知道他的出轨,可是他最后却用最糟糕的方式告诉了他。
    贺溪抱着他哭,手握着他的胳膊,情绪激动没有发现那处已经一片青黑··    “深呼吸,贺溪,深呼吸·”俞放拍着他的背部,一遍遍说。
·    贺溪哭着说:“我,必须告诉你,不然,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勇气了·”·    “俞放,我想告诉你,我没有出轨,但事实上又确实存在那样事,我想告诉你我是真的认错了人,可是你那么介意那种事,我不敢,不敢告诉你。”
    “是我的错·”俞放眼眶干涩,拍着他的背,“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是我太骄傲了,以为头也不回挽回了自尊,却让两个人都活在折磨中。
    “俞放,”贺溪抬头,眼眶红肿看着他问:“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我很难过,很害怕,可就在那时候,你开始疏远我·俞放,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件事,所以才会,才会……”嫌弃我。
    贺溪说不出口,可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解释俞放突如其来的冷漠、疏远、隔阂··    “我……”俞放觉得,或许讲清楚当年的事会对贺溪好。
    “俞放,你当年为什么可以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贺溪看着他,执着坚韧问··    他执著于一个答案,不管那个答案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不够在乎,所以他可以离开的更轻松一切。
    直到今天,尤其是现在,他还是希望,俞放给他一个解释,尽管那解释不如人意··    俞放和贺溪对视,看着他的目光,深切不忍,“再过十几天就过年了,和我回家过年好吗,去我姐那边,在那儿,我会给你最好的解释。”
    六年前的所有答案,都在那里··    贺溪目光清澈冰凉,犹如一眼清泉,信任地点头,对他说:“好·”·    那一晚,两人相拥而眠。
    在梦里,是在一起的十一年,是分开的六年,是跨越海洋找寻答案的以后··    深夜,昏黄落地灯下,床头柜上,并排放着两部手机,两人的微博,评论数量不断增加,新闻热度不断上涨。
    安闲,静谧,温馨的环境里,手机掀起的风浪,似乎永远都吹不进这美好时光滞留的卧室中··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快乐~·    有漏掉的错字可以揪出~·    ·    第34章 朋友这关·    ·    昨天俞放和贺溪出柜后,今早自打醒来,两人的手机就没闲过。
    贺溪先是回了同事朋友等一圈人的祝福后,又和赵恒闲聊了一会··    赵恒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感慨地说:“我这算不算媒人啊,你这刚开始拍戏,我就把人给你送过去了。”
    贺溪点头,“你别说,你还真算·”要不是电影的缘故,他和俞放,指不定怎么着了呢··    “啧啧,你这腿摔得还真值,你别不是故意的吧。”
赵恒说··    “什么玩意儿”贺溪目瞪口呆:“就说再见面那天吧,我不跑过去打断他一条腿是我仁慈,我还故意嘿呦,你老可真敢想,麻烦抽空把你脑子里的水给空空,摇起来都都是水,声音晃得我脑仁儿疼。”
    “哈哈·”赵恒被逗笑了,“你这别不是被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了吧·”·生子情有独钟·    贺溪:“呵呵。”
    “好了,认真说,这回你想好了吗还是他这么执着”·这两人分的那么彻底,这些年又彻底断绝来往,闹得这么僵,真不知道怎么就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哎。”
贺溪叹气,真不是我执着,要是可以换人,这么多年他早把俞放给忘了··    “好嘞,”听他的叹气,赵恒觉得这问题也没什么意义,“你什么个想法我总算是摸清了。
既然重归于好了,就别再折腾了,我也祝你俩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贺溪翻他白眼:“大爷,你还能更敷衍点吗赵大导演。”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儿子都五六岁了吧,还不早呢,你还真抓紧,油还没热菜都炒熟了·”赵恒都替他纳闷:“你说说,你这地下工作怎么搞的中情局的吧,也给我传授传授经验,以后躲躲狗仔媒体什么的。”
    “大冬天你脑子也能中暑还晕着呢吧·我去哪生的儿子,那是俞放的,不过,现在那也是我儿子·”·    “俞放的儿子”赵恒口气不大相信,“你别说,那视频路人拍的摇摇晃晃,我这做叔叔的为了看眼怀怀,耐着性子可是一个画面也没跳过,那孩子明显更像你啊。”
    “啊”贺溪喉头发干,有些讶然,“你说,孩子……像我”·    “你是腿摔断了是吧,我想再确认一下”·    “你老什么意思”贺溪换个舒坦的姿势,膝盖顶着阳台的栏杆。
    “我确认你是腿断了不是瞎了·”·    “哎呦,你这近视五百多度的人上赶着在我这视力2.0的人面前讨骂呢”·    “你别告诉我,那孩子那么像你,你就没怀疑过什么”赵恒说。
    “怀疑什么”贺溪挑眉··    第一次见怀怀的时候,他能一眼认定那孩子就是俞放的孩子,一部分原因就是那孩子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后来他也觉得怀怀眉宇之间是有点和他像,但是想都不用想,他有没有和女人上过床,这他还能不记得。
    今天赵恒有意无意地说孩子像他,让他心中一动··    不过想法实在匪夷所思,贺溪也压根没往心里细想,嘴皮子溜溜的跟赵恒瞎胡掰扯:“难不成这么多年朋友,你还对我的性别保持着怀疑。”
    或者说,难不成和俞放上了这么多年床,他反过来把俞放整怀孕了,这样想想,倒还挺美··    “是啊,我都怀疑你其实是女的了。”
赵恒啧吧啧吧嘴说··    “你……”妈的,还真敢想··    “好了好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再和你说俩句,我真觉得毛骨悚然,自己快成神经病了。”
    “是啊,赵大导演,你说你要成了神经病,电影行业将缺少一颗多么闪亮耀眼的星星啊·”·    “呵·”赵恒是真的体会到了贺溪的开心,他俩有多久没这么弱智说话没水分的调侃对方了,“看来,这三个多月的时间,你还真修养的不错啊,我也没什么好嘱咐的了,距《山狗》开拍就剩两个多月了,你这荧幕上的星星也继续好好养你的星星腿吧,等着电影里大放异彩吧。”
    “那是,一闪一闪~~”·    “亮晶晶~~”·    妈的,智障··    俩人挂了电话,各自看着手机骂了句,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对方。
    侃大山结束,贺溪手机放回裤兜,手插在兜里脸上挂着笑着转身,然后笑僵在了嘴角,往后一跳,吓得身体贴在栏杆上··    俞放盯着他坏笑:“心虚”·    “呵呵呵呵。”
贺溪额头冒汗,佯装不好意思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虚不虚你不知道吗”·    “打断我一条腿”俞放步步紧逼,贴了上来。
    贺溪心虚的目光游离,“我,我是说那谁呢,他可招人恨了·”·    “是吗是谁,竟有人敢招你恨,愉快地说出来,我替你打断他的腿。”
俞放伸出胳膊穿过他的腰,搭在护栏上,圈住他的身体,封锁了贺溪所能想到闪跑的路线··    “是,是,啊……怀怀,怀怀在你背后。”
贺溪红着脸指着他身后,使劲推他··    “是吗”俞放轻笑,俯身含住他的唇瓣,未尽的提问淹没在温柔缱绻的情谊里面。
    贺溪推拒不开任他吻着··    “父亲,我也想给爸爸一个吻·”·    俞放身形一僵,转头看向身边,怀怀单纯地睁大眼睛说:“父亲,你的是早安吻吗”·    “哈哈。”
贺溪大笑··    俞放瞥他一眼,贺溪笑着学怀怀的语气:“父亲,你的是早安吻吗”现在都十点多了,起床那么久,哪来的早安吻。
    “是啊·”俞放又亲了贺溪一口,“早安,蠢蛋·”·    然后弯腰亲了怀怀一口说:“早安,小蠢蛋。”
    厚颜无耻·    贺溪早就应该知道这个人的脸皮厚度是城墙都不及万分之一的··    “你真的是……”在怀怀闪烁的目光下,他实在说不出什么脏话来形容俞放的无耻。
生子情有独钟·    “好了,收拾一下,我们出去·”俞放手指攥着他的手心捏捏,“去见一下我的朋友·”·    俞放说的朋友,就是齐明,这家伙知道他出柜的消息后,电话从昨天打到现在,齐明那人的性格他了解,耍起赖皮谁都得服输,来找贺溪前他就是在和他通话,直到他松口说把人带出来,那家伙才放弃继续骚扰,饭店都订好了,就怕他到头来又后悔了。
    不过这样也好,齐明是他的朋友,他也想着是时候让他俩人见见面了,这次与其说齐明软磨硬泡成功,还不如说他顺水推舟,不然怎么会有人请客还屁颠屁颠乐得不行以为自己赚到了。
    齐明定的地方是林市一家很有名的餐厅,名气高位置难定价格更不用说,不过齐明倒是请的毫不犹豫,要见俞放心上人,他自然不会吝啬,和俞放这么多年哥们,保不齐那人就是嫂子,趁早巴结巴结以后在俞放面前的路就好走多了。
    而且,他想确认,那人,是不是真的是……·    齐明正想着,俞放一家三口刚好走到包厢门口,引路的服务员推开门后就退出了。
    俞放先进去的,齐明一看见他笑着站了起来,“真难真难,俞放,你说我叫你出来真不容易·快,快,人呢”·    齐明笑着探头往门外看,刚好,贺溪拉着怀怀走进来,他刚想同对方打声招呼,对方看清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贺溪一愣,有些下不来台,手都伸出去了,对方看着他冷着脸还是没反应··    俞放的这个朋友应该是这几年认识的,他不认识,这也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方的反应应该是认识他,好像还和他有说不清的仇雠。
    贺溪挑挑眉,他应该没得罪过这号人吧,眼睛瞥瞥俞放,你朋友什么意思··    俞放看向齐明,表情不大好··    齐明回视了他一眼,阴着脸伸出手说:“你好,我是俞放的哥们,齐明。”
    对方态度冷淡,贺溪态度当然也不会好,敷衍地握手说:“贺溪·”·    齐明呵了声:“我知道,大明星·”不屑和戾气充斥双眼。
    “齐明·”俞放沉下脸··    “啧,怀怀来齐叔叔这里·”齐明讥笑了声,转身笑颜灿烂地找怀怀。
    就这样的人,也有人护着,他还得罪不起了··    “齐叔叔·”怀怀很顺从的让他抱起来,两个人很是熟稔··    贺溪看着这场面,心下不大舒服。
    他能想到,俞放既然特意带他出来见朋友,两人关系必然很好·可是他同他才刚见面,就有种仇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或许说,情敌·    这顿饭三人都吃的食之无味,如同爵蜡,怀怀人小感受不到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倒是吃的很愉快,还开心地对贺溪说:“爸爸,齐叔叔夹得这快鸡肉很好吃,爸爸也吃。”
    “嗯,我知道了,怀怀多吃点肉·”贺溪笑着夹了块鸡肉,在孩子期待的目光中吃下,还给俞放夹了一筷子,“给,孩子亲情推荐,给我吃了。”
    俞放轻笑一声,“好,不过菜有些油腻,你和怀怀都少吃点·”他盛了碗粥给贺溪,“喝点粥润润肠胃·”·    “哎呦呦,真幸福呀,怀怀你说是不是呀”齐明故意酸溜溜地拉长声音说。
    贺溪肯定,对面那混蛋要不是俞放朋友,他左勾拳右踢脚已经齐齐上阵揍在他身上了,贺溪最无难容忍有人在他面前说话阴阳怪气的··    他在那瞎逼逼,分明是挑衅,贺溪这两天是心情好大发了,容忍度都提高了。
    俞放凌厉看了眼齐明,“不吃饭嘴就闭上,给怀怀也盛碗粥,·”·    “我请客掏钱,还不能说话啊·”齐明憋屈地说。
    “等我们吃饱喝足撤了,你一个人坐这儿,想怎么说没人管你·”·    “哈·”齐明苦笑,“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
    贺溪心下愈加烦躁,站起来往门外走:“我去下厕所,你们聊·”·    贺溪一走,俞放的脸就彻底冷下来了··    “怎么,在怪我啊”齐明满不在乎地叼着筷子说。
    俞放说:“你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玩玩得了,他那人你还不烦啊。
    “我要知道你的态度是这样,就不会带他来见你了·”·    齐明嗤笑了一声·“我要知道你带的人真的是他,我还不来了呢。”
    从看见微博到现在,齐明都不敢相信,俞放竟然真的又和那人在一起了··    “俞放,我真的搞不懂,你这样骄傲硬气的人,怎么会这么作践自己。”
    用骄傲和硬气来形容俞放,意思真的太轻太轻了,俞放那种人,看谁都一个眼神,对人和事说是满不在乎其实是谁都没放在心上,精致的唯己主义者永远独善其身,他活的太漂亮了,齐明没想到有一天,还有他不耻他的一天。
    “齐叔叔,你不喜欢爸爸吗”怀怀都感觉到了他的怨怼··    “嗯,是的·”不喜欢。
    俞放打断他:“孩子面前,你最好想想清楚再说话·”·    “怀怀来,先坐你父亲旁边,齐叔叔想去上个厕所·”·    “哦。”
怀怀听话地从他腿上跳下··生子情有独钟·    “包厢里也有厕所·”俞放说··    “吃饭的地方,在这儿上什么厕所。”
齐明一脸嫌弃··    “你要是不能好好的和他说话,那就在这上·”·    “我偏不要·”齐明说。
    “那就憋着吧·”俞放笑着说:“我看你敢不敢走出这间房·”·    不怒自威,齐明站在那儿也不动了。
    “俞放,我是做不到你那么深明大义,还能重归于好,你说,你就不能换个人吗”齐明恼怒地说:“你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你说要看看他那惨样才去医院陪护,现在呢,陪着陪着感情的小火苗就又熊熊燃烧了”·    齐明一脸的讥笑讽刺。
    “够了·”俞放疾言厉色呵斥他:“当初的事情是有误会,以后我会解释给你,今天我带他来不是让你指责他的·”·    “所以是我的错”齐明苦笑沉默,然后颓丧低头说:“好了,我会和他好好说话。”
    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    “父亲……”怀怀担心地指着门的方向··    “没事儿,你齐叔叔就这样,别担心,吃饭吧。”
俞放笑了笑,夹了几筷子菜安抚他··    “噢……”·    作者有话要说:·    唠嗑:·    是虐一发呢,虐一发呢,还是不虐啊……·    请个假,明天貌似更不了文了,·    楼主跪在地上一手揪耳朵一手捧着请假条·    ·    第35章 厕所闹剧·    ·    贺溪在厕所里,又用凉水冲了把脸,火气并没有因为水的冰冷而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齐明的敌意和俞放明显知道他这么做的神情让他意识到,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两人云里雾里说着话,瞒着他··    而且,齐明对他的态度如此恶劣,俞放却只是言语说了几句,要是有谁当着他的面让俞放难堪,他肯定早就不乐意了。
    齐明对他的态度,怪,但凭他看他的眼神来说其实不大像一个情敌,从看到他从笑到瞬间冷下的脸,看得他是真心期待俞放带来的恋人,这不是一个情敌会有的反应。
他仅仅就是对他不满罢了,因为在吃饭期,他的态度和敌意摆明了就是对他这个人不满意,他的眼神里看不到嫉妒而只是满满的不屑鄙夷,那是真心厌恶着他神情··    贺溪自认他做人还算可以,在行业里工作认真勤勉更干不出打压小辈的事情,生活中与人相处性格冷清,既不会和人交往过甚也不会去得罪人,只是有的时候十分护内,容不得别人得罪自己在意的人,齐明总不至于因为这事对他不满吧,刚才那混蛋看他的眼神嫌恶唾弃似乎他连一坨屎都比不上。
    “怎么,躲厕所里反思来了·”背后传来嘲讽的声音··    “呵,我有什么可反思的·”听是齐明的声音,贺溪不慌不忙怼回去,“我要是你,做人这么刻薄,自己就躲厕所里哭去了。”
    齐明一下子就怒了,“趁我好好和你说话之前,你最好自觉离开俞放·有些话说起来俗气,但真心的,你配不上他·”·    “呵呵,”贺溪翻个白眼,傻逼你演电视呢。
    “你最好趁我还能看在你是俞放朋友份上放过你的时候,自觉滚蛋·”贺溪觉得怒火什么的,让他的绅士风度,尽数化为灰烬了··    听他这么说,齐明答应俞放的什么好好说话,尽数甩到脑后跟了。
·    “你知道我最讨厌看你什么样子吗就属你现在这副嘴脸·你要是知道你做过什么事,只怕到时候自觉滚蛋的人就是你了。
而且,你说我刻薄,呵呵·”齐明都要笑哭了,“我再他妈刻薄,也比不上你薄情寡义·”·    齐明讥讽地说:“从昨天起我就纳闷,怎么还能有人如此鲜廉寡耻,过去自己干的砢碜人的事都不记了吗你这种人,怎么好意思再和……”·    “砰”·    齐明一拳被打倒在地上,俞放活动着拳头,冷着脸说:“起来”·    贺溪脸色煞白,脑子里万千想法涌入像成群的蜜蜂冲进脑子里,不仅蜇的他脑子疼还随时要爆炸般眩晕沉甸甸。
    薄情寡义,他说分手愉快答应的人是他吗能拉上行李箱转身就走老死不相往来六年的人是他吗初见面就算俞放是为了救小情人他还跟个傻逼似得扑上去,他怎么也想不到,反到头来,他会被俞放的朋友指责薄情寡义。
    还有砢碜,砢碜……·    贺溪摇摇晃晃背磕在洗漱台上,切割的棱角分明的大理石撞得他腰疼的厉害,却也没有脑子的晕厥来的厉害,他不知道,齐明是不是在说那件事。
    他说他砢碜,是在说他恶心吗·    俞放担忧地走过来想抱住他:“贺溪,你听我说,这件事……”·    贺溪推开他的手,“不解释一下吗,他说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吧,薄情寡义,砢碜,都说说清楚。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肚子里藏着话不说出来又莫名其妙撒火的人·”·    “说出来难堪的就是你了·”齐明笑。
    “齐明·”俞放指着他满是戾气地说,“要是不想挨揍,就先离开·”·生子情有独钟·    “我走,该走的是我吗”齐明铁青着脸说:“就他妈这种人,你为了他还要揍我俞放,我告诉你,你吃的苦头要是忘了,我还替你记得”·    “记得什么”贺溪真的是一头雾水,憋屈发酵快蒸个大馒头噎死齐明那张上嘴皮碰下嘴皮,说话毒人的嘴了,他不知道怎么平白就遭他指责,这种人,哪种人,他究竟干了什么事,要他这么横加怒骂。
    “你说出来,如果是我的错,我会道歉·”贺溪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森然:“如果你的话没有什么原由,就不是刚才那一拳头那么简单了。”
    “听见了吗”齐明怪笑,指着贺溪对俞放说:“他的话你要是听明白了,就告诉他,他是怎样一个渣渣·”·    “齐明,你想我说什么”俞放冰凉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像冬日里棉袄中塞进了一块冰块,激冷一个寒颤,“有什么可说的,你告诉我”·    齐明征然不语,突然之间就泄气了,耷拉着肩膀,像一个没了生气突然间就凋谢了的花,如同一个耀武扬威威风凛凛的大公鸡一下子被打倒,偃旗息鼓倒地奄奄一息。
    说什么·    俞放问,他有什么可说的·    齐明发现从他看见贺溪到现在,他竟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一个人跟个疯子似得在这找碴,是为了什么·    鸣不平吗如果是这个,他自己都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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