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误之心 by 林寂卿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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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误之心 by 林寂卿佑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文案 ·谢容与曾经以为,他会按照谢母所给他量身定制的人生毫无波澜顺风顺水的走下去,他也曾以为,兴许这场为了各自目的的形式婚姻能够维持一辈子。
可是,他再一次遇见了方嘉卉,再一次看进那人深藏隐忍和温柔的眼,周永常致死的选择,付临安终其一生的痴恋等待,詹卧雪满带神伤的遗憾,杜轩埋藏深远的痴缠,谢容与这才恍悟,或许涓涓细流的感情才是属于他的最后救赎。
在爱与世俗面前,究竟谁败给了谁·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容与啊容与,为何你总不能逍遥快乐· 方嘉卉像是想到了什么很美好的事,忍不住笑出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办好签证,然后我们在澳大利亚买一栋田园房,最好再买下一片土地和牧场。
清晨我们可以赶着羊群放牧,去看绵延无尽的山野,傍晚时我们可以在庭院里看落日,最好再泡上一壶茶...”·谢容与觉得,自己也随着方嘉卉的话,陷入到一个弥漫着青青草香,淡淡余辉的梦。
他差一点就想要答应··想要不顾一切,生死由天的答应··可梦,也只是梦··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容与 ┃ 配角:方嘉卉,詹卧雪,周永常,杜轩 ┃ 其它:一往情深·☆、第一章·“叮铃铃~~~~”·谢容与很快就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别的城市的电话号码,想来应该是打错了电话,或是营销之类,也或许是哪个远方亲戚听说了他的事特地打电话过来。
谢容与接起电话,就等待对方一系列或是推销或是贺喜的声音响起··可是等了几秒钟,愣是没人出声,谢容与有些奇怪,“喂,你好,请问你是”·没有人回话。
大概是哪家的小孩打错电话了,或是谁做的恶作剧吧·谢容与耸了耸肩,正打算挂电话,电话那头终于是出现了人声··“容与·。
”·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声··谢容与一时有些愣怔——这声音,太过耳熟了··可惜他怎么都记不起来,或许是他拼了命的忘记。
人很多时候也会这样吧,明明是记忆深刻、以为刻骨铭心的事,接近时,却什么都忆不起,也不知是好是坏··很明显,对方认识自己,还是很熟的那种,谢容与不好意思询问对方是谁,很担心是曾经与自己交好的朋友,那一声“你是谁”到底是会给大家留下间隙。
他只得装作很熟的样子,“啊,是你啊好久不见了”·对方没有出声,谢容与有些紧张,他这话出了什么差错吗·谢容与平复了下心情,只好亡羊补牢,讲些其他的来挽救尴尬,“我最近要结婚了,下周六,地点定在A市的林荫酒店,你要有空的话来喝杯喜酒吧”·对方仍然没有出声,只是明显呼吸一滞,谢容与很快又细致体贴的说,“你要是没空也行吧,反正大家认识那么久了,知己知彼的,恭喜什么的也听腻了,心意大家都懂。”
对方依旧沉默··谢容与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如果那个人能多说一句话,他或许就能够猜出来是谁了吧谢容与也不是特别希望和这人见面,要是见到了,并不是很熟的朋友,这尴尬也是很难免啊更或许,私心里,他不希望见这个人。
可惜他都在职场呆了这么多年了,这圆滑世故却还愣是学不会呢·“谢容与,过来帮一下我”詹卧雪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谢容与正愁找不到挂电话的理由,刚想开口以家人有事为理由对方却开口,声音略为黯然苦涩,“下周六,我会去的·”·也不待谢容与再说些什么,那人就挂了电话。
“谁啊”詹卧雪抱着枕头站在门口,长发随意的绑起垂在肩上,目光灼灼的看着谢容与,笑的不怀好意,“不会是你早前和哪个女孩有过一腿,这会儿听闻你要结婚,打电话来说自己忘不掉你,要和你在一起,让你不要结婚吧”·谢容与听的好笑,“哪能呢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呢”·“那是谁呢”·“谁知道呢。”
谢容与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如此喜气洋洋的神态,自从幼时父亲去世后,母亲就以一人之力撑起了整个家,独自带大他和妹妹·这些年的辛苦,皇天后土可鉴。
谢母一身喜气的红衣,发型是大早上去做的,还少见的抹了些胭脂,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站在酒店门口迎客,月牙似的眼睛带着笑意似乎是要传达给过路的每一个人。
就好似今天要结婚的人是她一样··谢容与一身西装,俊美无比,詹卧雪一袭洁白婚纱,雪白的手臂挽着谢容与的臂弯,亲密无间·两人站在一旁对着前来贺喜的人微笑。
“恭喜恭喜”·“真是一对璧人呢”·“郎才女貌呀”·“谢母你真有福气呢”·“哪里,哪里大家一会儿多喝几杯啊”·一个扎着马尾身着小礼服的小女孩拿着花环迈着小步子走到谢容与和詹卧雪身边,她扬起可爱的小脸奶声奶气的挥着拿着花环的手,“妈妈,花环有些坏了”·詹卧雪一身婚纱行动不便,谢容与便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接过小女孩手里的花环,仔细看了一看,这才发现女孩说的坏了,只是少了一朵花罢了,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没事的,小初,没有坏的,一会儿我给你把花装上去就好了,暂且先这样好吗”·名为小初的小女孩乖巧地点头。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谢容与在喜爱小初懂事的同时,内心也不断在吐槽这花环的质量,为了这婚礼他可是特地花了钱买了用真花做的花环,没想到才一会儿,这花就坏的如此之快,说什么可以放一星期,这骗人的质量。
··詹卧雪对着小初微微一笑,“小初,先进去吧,外面有些冷,你穿的太少了些·随着小姨先坐着吧·”·确实,正值深秋,早先倒还有些阳光和暖意,这会儿天却有些暗,凉风刺骨。
小初轻轻应了声就进到包厢去了··谢容与这才注意到詹卧雪其实也没有好多少,虽然婚纱特点选了较为古板遮着手臂、圆领的款式,但大概婚纱设计者都认为露多为好吧,即便是再古板的款式,该露的地方也绝对没有少。
·谢容与很快就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詹卧雪身上,对着谢母道,“妈,你先进去吧,人也来的差不多了,我和卧雪在这里就好了·”·谢母应声走进酒店。
满天的凉意里就剩下谢容与和詹卧雪在等着··“你说还会有人来吗”詹卧雪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应该是没有什么亲戚了,不过,我们再等几分钟吧,一会儿再进去·你要是冷了可以先进去·”谢容与这样回答··詹卧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吃吃笑起来,两个梨涡格外明显,“你说,上星期给你打电话的那人会不会来啊”·谢容与心里“咯噔”了一下,满面犹疑,“你不说我都忘了,来了的话,可能也已经进去了,没来的话,大概就没来吧”·詹卧雪挑着眉,笑着看他,“我倒还真想看看,会不会有人这样冲进来,哭的梨花带雨,大声喊着——谢容与你不能娶她你说过会一生一世与我在一起的,你怎可反悔。
”·詹卧雪说的意犹未尽,却被谢容与打断了,他一脸黑线,“你真是恶趣味·”·詹卧雪抿了抿唇,敛去笑意,眼睛看向远方,却不知看向哪个角落,“谁知道呢,这么狗血的片段,谁知道会不会出现。”
谢容与不作他想,四处看了看,见没人要靠近的姿态,便对詹卧雪说,“大概是没人会来了,我们进去吧”·詹卧雪点了点头,转过身就要进酒店。
“容与·”一个好听的男声··谢容与这才想起来,一个星期前的那人,根本就是他··不是记不起,只是不想忆··詹卧雪明显感到身旁的谢容与颤了一下,她却没有说什么,回过头看见一个一身西装,身材修长,面容俊俏的男人静静地看着他们。
不、准确地说,他是在看着背对着他的谢容与··詹卧雪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对着谢容与说,“既然有朋友来了,聊聊天确实是不能免的,一会儿进去了你可就没有那么多空闲了,但还是早点回来吧。”
话毕,詹卧雪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谢容与不敢回头··他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更不想转过头去看他··他本来应该装作无事的继续向前走。
奈何这脚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他很懊恼··本来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人,却以这样可笑的方式见面了··不过兴许,他只是来恭喜他的婚礼罢了。
一念之间,谢容与已经换上一副笑容··此刻,他无比庆幸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所积累的经验··他控制好表情,正打算回过头以一种标准的官方化的口气对那人说好久不见。
可那人,看着背对他的谢容与,悠悠地叹了口气··“我特地守到你母亲进酒店才出来·”方嘉卉幽幽地带着些委屈和愤怒的声音在谢容与身后响起,“我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可你结婚了。”
却不是和我··谢容与转过身,无奈一笑,那人还是和记忆中的一般无二·可是····“方嘉卉,过去的就过去了,人是要向前看的。
你看一本书,不往后翻怎么会知道之后的精彩”·“可我宁愿就看那一页·”·谢容与笑了笑,方嘉卉还是那个老样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幼稚。
谢容与抬起手,将手背放在自己的面前,空气中隐隐有一层光打在他手上的银白戒指上,也打在方嘉卉的心里··“我爱上她了,和她在一起,和她结婚,有什么不对吗”谢容与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不仅是对方嘉卉,也是对自己,“况且她可以为我生儿育女,一代一代传承,这才是这世道的运行规律。”
方嘉卉向前走了几步,渐渐靠近谢容与,他似乎并没有被他的话气到,直视着谢容与的眼睛,“容与,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不会看着别人的眼睛·”·谢容与心下一惊,不动声色看向方嘉卉,终究还是将那句话说出口,“方嘉卉,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我说谎,那又如何,我还是照样娶了她,将来相伴一生的只会是我们罢了,永远不会是你。”
方嘉卉垂了眉眼,那一瞬间谢容与竟觉得他卑微到尘埃,他像是商量般的,又像是渴求般的,“容与,我要求没有那么高,从来没有想过要登堂入室,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谢容与闭了闭眼··方嘉卉,可是我不想··这天地浩大,你怎么就看不开,不愿意去找个更好的怎么样都比我强的·方嘉卉拿出一个精致包装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仿佛捧着的是他的心,“容与,哪怕是地下情人也好,只是在一起就好。”
谢容与看着他,一时有些不忍··这是他真心喜欢过的人··这是他真心想要在一起的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作者有话要说:新人第一次发文要是有什么意见请多指教啊比心·☆、第二章·詹卧雪落落大方地对着来往的宾客痛饮,仿佛只要这样,便可以消尽哀愁,消尽苦闷。
“卧雪啊小与呢”谢母私下拉着詹卧雪询问··“妈,别担心,容与碰到朋友了,多聊了几句罢了。”
詹卧雪这样安抚··“这小子,什么都敢做出来等他回来了看我不揍他一顿”谢母有些气愤··詹卧雪轻轻拉着谢母的手臂,“妈,容与要是进来了,大家肯定是要多灌他几杯的,酒多也伤身,我在这儿,他们也不敢怎么灌我的。
这岂不是很好吗”话毕,詹卧雪还俏皮地对谢母眨了眨眼睛·  ·小初也跑过来,仰着小脸要奶奶抱,谢母看着可爱的小初,重新换上一副笑脸,把小初抱起来,“小与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啊”·詹卧雪垂了眉眼,“不,能嫁给他才是我的福气。”
谢母叹了口气,“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小和说她可能还要再一阵子才能过来,一会儿你可得帮我看着她呀”·“好·”·酒过三巡,宾客来往。
很多人都是抱着灌醉新郎官的心思来敬酒的··“新郎官呢可别是被吓跑了啊”·“是啊,新郎官呢”·还有很多人私下窃窃私语,“怎么会放任女流在这,自己却跑的没影”·詹卧雪举杯对饮,“容与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儿就会来的,我代他喝这一杯,我的酒量也挺不错的,大家可别在容与来之前就被我灌醉了呀”·“来,新娘子,我敬你一杯。”
“卧雪,小与的朋友可真是不能辨淸轻重·”谢母眉头紧锁,“我去找找看·这小子也是不懂轻重·”·詹卧雪深知自己已经不能再替谢容与瞒个几时了,“妈,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呦新郎官来了”·“自己结婚还被事情牵绊,该罚”·詹卧雪目光复杂地看着来人。
谢容与和方嘉卉一前一后的来了··“我替容与敬大家一杯,是我有些事劳烦容与了,他才迟了些·”方嘉卉拿起酒杯,斟满酒后对着宾客敬酒,“我的错,今天容与所有的酒,我替他喝”·有人对着谢容与挤眉弄眼,“新郎官,你这朋友可是抢去了你所有的威风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结婚呢”·谢容与对其淡淡一笑。
詹卧雪见着方嘉卉在应酬,拉过谢容与,小声对他说,“你母亲刚才出去找你了,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吧·”·谢容与轻声应了··正巧这时小初跑过来要找奶奶,“爸爸,奶奶呢”·小女孩的声音不轻不重,周围的人都可以听见。
谢容与突然觉得有无数光芒刺过来,刺的他抚着小初的手抖了抖,他没敢回头,“我这就把奶奶叫回来好吗”·一下子恭喜的声音就大了起来,大家都涌过来看着小初。
“谢容与,你的女儿”·“刚才就看见这个小女孩了,一直以为是别人带来的小孩,没想到是你们的·”·“好可爱啊新郎官真有福气啊”·“没想到你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才结婚呢没事没事,大家都理解。”
谢容与一脸苦涩的接受了所有的赞美,结婚前他就有想过如今的局面,也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可那道愤怒难过的目光一直粘在他的身上··他没想到他会遇到他,他没想到他会来。
方嘉卉走过来,越过人群,斟满酒的杯子旋着打转,似乎像是谢容与的心,摇摆不定··大厅似乎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看着事态的发展··方嘉卉对着谢容与举起酒杯,像是举起一场支离破碎的梦。
“容与,这杯酒我敬你·敬你夫妻和睦,喜结连理·”·谢容与没有拿酒,方嘉卉也没有给他斟酒,他自顾自地喝下那杯酒,就像是一个不惧死之人痛快淋漓地饮下一杯毒酒。
方嘉卉又斟了一杯酒,再一次举起酒杯,看着谢容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这杯酒,我敬我们知己十二年,高山流水,莫逆之交·”·他在谢容与一脸复杂的表情下再一次喝下一杯酒。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方嘉卉拿出两个精致的盒子,从外观来看就可知价值不菲··“想了想这年头结婚都是送戒指怪没有新意的·”方嘉卉看着谢容与笑了笑,嘴角的苦涩藏也藏不住,他轻轻打开其中一个盒子,像是打开了尘封的往事,“所以,我自作主张地买了两块手表当做贺礼。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方嘉卉将东西往前递了一递,“祝你和新娘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谢容与想要拒绝,可是方嘉卉拿着贺礼的手执拗地不肯抽回,一定要他接受,仿佛只要他不接受,这个祈求的动作一辈子都会坚持。
方嘉卉定定地看着谢容与,明明他比谢容与要高的多,可却让人觉得他比谢容与要矮上许多··眼见着此刻的局面僵持不下,詹卧雪拿过酒杯,对着方嘉卉举杯,“容与有你这样一个朋友,真是他的幸运,我替他敬你一杯。”
詹卧雪喝下酒,“既然送了如此贺礼,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她接过贺礼,对着方嘉卉微微一笑,“既是多年好友,这些年大家各奔东西,当下好不容易再见,不如坐下好好聊聊。”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詹卧雪搂着谢容与的臂弯,笑的甜美,也在隐隐中昭示着她的身份,也昭示着方嘉卉的身份··清清楚楚、界限分明。
周围也各自闹腾起来了,倒没人在意他们的对话··酒席上··“谢容与·”詹卧雪看着他,仿佛一切心中已明·对上她如此黑白分明的眼睛,谢容与有种被看穿的紧张。
“我去看看妈来了没有,这里麻烦你了·”谢容与有些坐不住,也不管方嘉卉了,他可得好好在母亲面前瞒着方嘉卉··眼见着谢容与走远,方嘉卉的目光仍然还粘在他身上。
“他人很好·”詹卧雪顺着方嘉卉的目光看向早已空空荡荡的路口··方嘉卉没有出声,或许是他不愿意与和谢容与有任何感情牵扯的人谈话,又或许他是以沉默回应了这句话。
“可你们不适合·”詹卧雪大胆地开口,无视方嘉卉不服气的眼神,“这个世界给所有人的压力都太大·一背道而驰,就会被别人指指点点。”
“何况,他的母亲更不会同意·”詹卧雪这句话硬生生戳中方嘉卉的心··方嘉卉垂下眉眼,俊美的脸上尽是无奈,“说实在,我有想过带他私奔。”
詹卧雪笑了出来,“你明知他的个性,放不下家人,放不下世俗·”·所以,他的想法还是太过幼稚··这天大地大,竟没有一处可以逃脱。
小初四处玩够了就跑来,詹卧雪看着她笑,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方嘉卉仔细看了小初几眼,肯定道,“先前倒没发觉,这下仔细一看,这小女孩眉眼间没有一处与他相似。”
 ·詹卧雪摸了摸小初的头,“怎会这眼睛的形状与他很相似·”·方嘉卉释然地笑了笑,“别骗我了·”·“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詹卧雪看了看手机,望了望路口,别有深意,“大概,他的母亲不会想见到你吧·”·方嘉卉微微点了点头,站起身,“再会。”
詹卧雪玩味地看着方嘉卉欲走不走的动作··方嘉卉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开口,像是一个孩子生怕别人动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你别碰他·”·带着母亲进来的时候,谢容与心虚地四处瞟了瞟,看见詹卧雪似笑非笑的对他点了点头,他才放下心来了。
小初迫不及待地拥着谢母,谢母一脸责怪地看着谢容与,“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老不让人省心的,结婚还让卧雪一个人应对宾客·”·谢容与点头,很诚恳,“是,确实是我的错。”
私下拉过詹卧雪,“他走了·”·肯定的话,肯定的语气,略微的失望··詹卧雪瞥他一眼,“是啊,走前还威胁我呢让我不要碰你。”
谢容与老脸一红,“别乱说话·”·“我也不是特别懂你们,明明互相喜欢,就算是世俗压力又如何”詹卧雪叹了一口气,“能碰上一个互相喜欢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被这些俗世缠身,你为什么就不能够放过自己呢”·也不待谢容与回答,詹卧雪话锋一转,“最让我不理解的是。
”·詹卧雪拿出方嘉卉给的贺礼,两个盒子打开后两块相似却又不似,很明显是一对的手表毅然出现在谢容与面前,“他明显就没有什么想要祝福的意思。”
詹卧雪有点咬牙切齿,“两块男士手表他居然送了两块男士手表”·眼见着谢容与开始发笑,詹卧雪冷冷瞥了他一眼,“今天倒还真让我见着某人有过一腿的情人冲进来不让我们结婚。
只可惜我没见着那人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也不知是怎样别致的风景·”·谢容与试想了一下方嘉卉一个男人哭的梨花带雨,小心翼翼拉着他衣角的样子,忍不住就抖了抖。
“你真是恶趣味·”·“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大家多评论啊QWQ·☆、第三章·詹卧雪说:“谢容与,你这人怎么这么矛盾。”
谢容与说:“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詹卧雪说:“谢容与,你这个别扭的老男人·”·谢容与:“··。
”·搬进新房后,很多天方嘉卉都没有给谢容与打来电话··谢容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那两块手表被他放在柜子里,一直不敢拿出来· ·如果这段过去,这段感情,也能像这两块手表一起被尘封而又不被忘记,该多好。
“喂,是永常啊有什么事吗”·“阿与,我有些事想要请教你·”·“诶”·谢容与被周永常的一通电话叫走了,他可没想到,这个学霸文豪级别的好友居然有事要请教他,这个认知在谢容与踏上前往周永常家的时候,离他家越近,谢容与的心情是越好。
但是在看见周永常一脸愁苦后,谢容与也不由开始担心起来··“让你在工作时间过来真不好意思啊·”周永常沏了杯茶递到谢容与面前··“没事。”
谢容与喝了一口茶,想起周永常找他来的目的,下意识环顾了周永常的家,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于平常的东西,除了····“你为什么要把摩托车的头盔带到屋子里”谢容与指了指放在桌子旁的头盔。
本以为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谢容与却没想到周永常像是在看傻帽一样的看着他··他还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在说——我家的傻儿子到现在还如此不顶用,那脑袋长着完全是用来装饰啊·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谢容与觉得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搐,他本来就不该想着,趁周永常有难以解决的事时好好笑他一番,却没想到不论如何他都还会被他嘲笑啊·“那是游戏头盔。”
周永常好心的帮自家的傻儿子解决了非智商难题··谢容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难道就是所谓的全息网游”·“嗯,你还不算太傻。”
周永常点头··“给我试试吧”作为游戏爱好者,谢容与表示他期待全息网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行。”
周永常很快就拒绝了,还安稳的喝了一口茶,“游戏还在内测,所以还没有对外公布,况且,以你的智商,大概不容易玩下去·”·“行行行。”
谢容与点头,确实全息网游和键盘网游还是有所差距的,毕竟全息网游还是需要有一定生活基础能力和抗打击能力的人才行的··“我今天是想来找你探讨一下感情问题的。”
周永常又喝了一口茶,仿佛是在谈今天天气如何一般··“看你这样子,肯定心里十拿九稳·”·“那不敢,我确实有所疑惑·”这次周永常很诚恳,“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哦游戏还在内测,有玩家”谢容与有些疑惑,不过很快他就自己想明白了,“也是,肯定不止你一个帮忙检验游戏的。”
“不是···”周永常有些吞吞吐吐,连茶都放下了,“我喜欢上了一个NPC·”·“噗··”·谢容与自食其果地拿着抹布擦着据说是红木的木质地板,心想自出事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卫生了,没想到出院后第一次居然贡献在这里了。
周永常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忙碌的谢容与,“这还是自你新婚后我第一次见你呢,上次虽然我有事没去,只捎了红包给你,但也够表现我的心意吧”·“是是是。”
“要不是你结婚了,以前还有过感情纠葛,你以为我会找你”周永常瞥了他一眼··感情是因为我已经走入婚姻的坟墓还有一些苦难的过往,你就认为我是个老司机了谢容与没敢在周永常面前吐槽出来。
谢容与知道,此刻,周永常更需要一个乖巧的听众··“我和她是在新手村的瀑布相遇的·”周永常说起那人时,嘴角的笑藏也藏不住,谢容与才知道他真的是认真的,“游戏是以古代江湖为背景的,她只是一介布衣。”
·“我在新手村接任务时,接到一个要在瀑布杀鱼怪的任务,她居然是要被贡献给鱼怪的新娘·而我救了她·”周永常笑了笑,仿佛再一次看到那个被打扮的很艳俗、一身红衣的人儿,浑身上下被撒上花瓣,被人赶到只能承载一人的小舟上,而小舟即将顺水涌向远处。
“她很聪明,在远离祭祀人的视线后,她用刀子割开了绳索,不管不顾地跳入水中,试图从激荡的流水中游向对岸·”·谢容与似乎也可以想象到,一个一袭红衣的女子,勇敢地在激流中游向对岸,不屈不挠地对抗天命。
“这个任务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跑掉的她抓起来,继续绑在小舟上,在向鱼怪进献的同时趁其不备杀了鱼怪·”周永常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难过,“当然,她也会死。”
“我从没见过那样勇敢的人,她在割断绳索的同时,由于用刀不当,身上也被刀子划出很多血迹,虽然是一身如血似的红衣,但是我还是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究竟哪个是衣服的颜色,哪个是她身上的血。”
“这个游戏太真了,我根本无法去拒绝拯救一个有如此不屈灵魂的人·”·“所以,我无视了游戏的提醒和警告,救了那个人·虽然后果是导致我差点被鱼怪吃了,还少了几颗稀少的丹药。
但是看到她站在我面前,即便脸上的妆花的很难看,但是她那一句谢谢让我觉得我做的很值·”·周永常说到这时又笑了笑,记忆里那个勇敢不屈的人永远定格在他的脑海里,那个即便冻得发抖,嘴唇发紫,一声一声说“愿跟随公子,效犬马之劳”的人也深深被他埋在心里,从此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撼动分毫。
谢容与有些唏嘘,“虽然是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但确实是令人折服的经历啊·”·“我听说有真人NPC,有些NPC是根据真人所做的,所以我想去找找她。”
周永常的眼睛里有着希冀的光,“等我找到她,就算她早已结婚,早已有了孩子,我抢也要把她抢到我身边·”·“你这样可算是破坏人家家庭啊”谢容与惊讶,“而且,你已经有了主意,还问我做甚”·周永常垂了眉眼,这可怜兮兮的样子竟与方嘉卉有些相似,“我父母一定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
他看向窗外,阳光透过帘子撒下几缕微光,房间里有些暗,只有窗子那处是微亮的,“她却也是我想爱而爱不得的人·”·难道是周永常的父母不会同意一个已经婚嫁的女子吗·“没事的,永常,你先去找她吧”谢容与鼓舞他,“这辈子要遇到一个喜欢的是很不容易的,所以不管结果如何,你一定要坚持。”
周永常这一刻才觉得自己与谢容与心心相惜,他也劝他,“那你和方嘉卉两个人倒也要过的好,至少要比我好点,这样我才有理由坚持·”·谢容与有些奇怪,这和他和方嘉卉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点头,“好。”
谢容与估计也不会想到,为了这一句“好”字,周永常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如果当初谢容与能够仔细想想他的话,或是真正明了他话的意思,那么之后的一切的悔恨、泪水,就都不会发生了。
可是那时候,谁又能想得到,事情会往这个无法改变的方向发展呢·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第四章·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谢容与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作了哪门子的孽,听信詹卧雪出门散心的建议,其实叫他来的真正目的是让他提东西吧还特地走到这么远的超市是闹什么·“不愿意的话就乖乖坐在这里。”
詹卧雪指着一排供人休息的排凳,“就算你跟上来也是瞎搅合·”·到底是谁让他来的这会儿还嫌他碍事·谢容与很无语的坐在排凳上,闲暇无事就拿出手机看新闻。
由于正好看着屏幕,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接的很快· ·“喂,你好·”·对方像是没想到他会接的这么快,倒愣了一下,很快就笑起来,隔着手机,隔着很远的距离,谢容与还是可以想象到那人带着笑的脸。
 ·“容与,你在哪”方嘉卉那里的声音有些吵,还有人询问他物件的摆放··谢容与有些好奇,“你搬家了”·方嘉卉轻轻“嗯”了一声,随机谢容与就听到他说“放那里”的声音,很明显不是在和他说话。
也不知怎么的,谢容与总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大概是衣服穿少了不暖和吧他没太注意··“你在哪”方嘉卉重复问道,“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吧”·谢容与看了看詹卧雪离开的方向,顺便又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詹卧雪说出来散心,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到这个这么偏远的超市的,我们晚上还得回去做饭。”
方嘉卉很不满意,像个赌气的孩子,“她自己不会做吗实在不行我们到时候早些吃完,带些餐饮给她·”·谢容与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小初还等着呢”·一说到小初,方嘉卉就想到初见时那个扎着马尾一脸稚气的小女孩,“说真话,容与,她不是你的孩子吧”·谢容与顿了顿,随即便开口笑道,“怎么不是”·“她长得不像你。”
方嘉卉认真的说,“我想你也不会等孩子这么大才结婚吧”·谢容与叹了口气,“确实不是·”·方嘉卉心里喜滋滋的,表面却装做若无其事的问道,“那你和詹卧雪”·谢容与正想着该怎么回方嘉卉,突然就觉得周围的光好像暗了一暗。
他心知有事··“我一会儿再打给你·”也不待方嘉卉再说些什么,谢容与不动声色的挂断电话··“咳咳·”·有人故意咳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谢容与默然地转过头,就发现有两个身着超市工作服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先前觉得周围的光暗了大概是因为这两人的到来遮挡了光而留下阴影··那两人和谢容与隔了一段距离,像是故意空开的距离。
谢容与陌然的看向那两人的脸··很奇怪的是,他们脸上的表情,有尴尬、有害怕··“有什么事吗”谢容与开口问道。
另一头,方嘉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拿上外套和车钥匙正准备离开··“方先生,这个箱子要放在哪”·方嘉卉随着声音的发源处看去,被雇佣的人手里拿着一个旧的带锁的小箱子。
箱子的漆已经褪了不少,箱身上还有很多被利物刮过的痕迹,以及被拖过所磨出来的痕迹··“放在房间的床头柜里吧·”方嘉卉看了一眼手机,“其他的东西就先搬进来,我自己回来再弄吧。”
两个男人对视了很多眼,私下还不断拉扯着对方,像是希望对方先开口··“您好,请问您姓谢吗”其中一个人最终开口。
谢容与犹疑地看着他们,半晌点了点头··那两个男人又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步子··“那个,我们是超市的管理人员·”男人尴尬地开口,“我们接到举报。
·”·男人看了眼谢容与,皱了皱眉头,想出了一个较为婉转的词语,却连敬语都省去了,“说你身上··患有传染性疾病·”·谢容与有些愣住了。
传染性疾病·“你们这两个小子说什么呢他身上有艾滋病,会传染人”一个老妇人尖利的声音响起。
谢容与向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头发苍白提着菜篮子的老妇人露出脸站在货架旁看着这,    眼见着谢容与向她看去,她尖叫一声躲起来,颤抖着声音大喊,“把他赶出去把他赶出去我刚刚被他看了一眼,我也要得病了”·那两个男人听见老妇人的话也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但毕竟他们是男人,是超市的管理人员,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都由他们全权负责,不仅要扣工资,可能还要进监狱。
其中一个男人颤抖着身子,连声音也带上颤抖,“谢先生,你快点离开吧”·谢容与突然觉得好笑,他就像是看一场闹剧一样的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谢先生,你快点离开吧”那男人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你快点走啊”·谢容与觉得自己的内心有点冷,连带着他嘴角溢出来的笑也是冷的,“超市还有赶客人走的规矩吗”·“你们快点把他赶走,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染病了”那妇人的尖叫声不止。
幸而这时的超市并没有多少人··却还有些人站在一旁远远观望的··还有些人害怕的躲起来,却还想看后续发展,偷偷露出脸看着这里··真是场闹剧。
“你听到了吧,你快点走啊走啊”那男人挥舞着手里的警棍,试图恐吓谢容与··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谢容与冷眼观望,就像在看着一群闹事的无知的孩子。
似乎是那几个人的情绪影响了所有人,渐渐地,让他走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快点滚”那男人吼出声,伴随着他的怒吼,他手里的警棍向着谢容与砸出。
来势如风,谢容与根本躲不开,那根原本是用来对付小偷盗贼的警棍,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砸在谢容与的头上··所有人都震惊了,那男人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抖着声音对谢容与说,“你。
你看到了吧···还不赶紧滚”·谢容与疼的说不出话,他一手捂着头,一边大口喘气··可是越呼吸,越疼。
他跪在地上,近乎晕厥,汗水染湿了他的衣襟··“谢容与”詹卧雪紧张地跑过来扶住谢容与··先前她听到吵闹声的时候以为是哪个人起了冲突并没有在意,直到后来事情越来越大她才抱着疑惑来看一眼,她是实在想不到竟有人会这样对他。
詹卧雪抖着手点开急救电话,在汇报了地点后终于是忍不住哭出声来··“容与”方嘉卉大声喊着谢容与的名字冲进来··天知道他是怎样闯过无数个红绿灯到了这,可还是慢了。
他最爱的人,还是被伤害了··方嘉卉强装着冷静抱起谢容与,可是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方嘉卉离开前最后瞥了一眼扔警棍的男人,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警告他,“法庭上见。”
四周很安静,除去詹卧雪抽泣的声音,没有人说话··那短短四个字像是一个魔咒死死缠绕住那个男人,他的目光有些空,那几个字抽去了他所有的气力,他瘫在地上。
詹卧雪没有跟随急救车的离开·她擦干泪水,早上认真化的妆有些花了,她也没有在意··她看着被店员叫来连连道歉的老板,宣告着事实,“你的店员误听别人的话对我丈夫造成伤害,我希望你能做个合理的解释。”
那老板回答,“我们可以赔钱,至于那个员工,我会开除·”·詹卧雪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男人,“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们拥有让你们倒闭的能力。”
谢容与被送进了急救室··他在急救室里躺了多久,方嘉卉就在门口等了多久··“他母亲不知道吧”方嘉卉看着始终亮红灯的急救室,眼里布满血丝。
“瞒住了·”詹卧雪叹了口气,“还得麻烦你了,我还要顾着小初·”·方嘉卉垂下眉眼,看不清他的情绪,“这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詹卧雪走了,也确实,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只能这样了··“方先生·”有人走过来,“处理好了·”·方嘉卉淡淡开口,“最先闹事的那个老妇人是谁”·那人沉吟了片刻,“是谢先生以前的邻居,随着儿子搬来这里的。”
“怪不得·”方嘉卉喃喃,随即又沉稳开口,“林律师,我希望能看到那家超市倒闭·至于那个出手的男人,我要他进监狱,终身□□。”
“那男人没什么出息,早先吃喝嫖赌无一不做,前些日子花了些钱娶了个媳妇,才勉强收收心,看起来他那老婆也对他没什么好感·”·“那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大家多评论·☆、第五章·谢容与醒来的时候天是暗的,月亮很早就出来了,看着这片天渐渐变成如墨般的颜色。
谢容与顺从地在病床上躺了几天,每天方嘉卉带来的粥汤都腻的让他感到恶心··但是只要他表现出一点不愿意的样子,方嘉卉就会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在他面前撒娇。
谢容与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哄谁吃饭了··当谢容与又皱着眉头喝下最后一勺粥后,方嘉卉看着他笑了笑,终于忍不住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还像是回味般的舔了舔嘴角,直把谢容与弄得满脸通红。
末了,还下了评论:“今天的粥确实咸了些,容与,明天我换家店换种口味把粥带给你·”·谢容与一脸木然地继续吃其他特色的素食小菜··听方嘉卉说,谢容与昏迷了近一星期了,那么那些后续的处理·“那家超市倒闭了。”
方嘉卉一脸淡然,拿着筷子夹了一口菜,“那个对你出手的男人死了·”·谢容与愣了愣··方嘉卉一手轻轻地把菜夹到谢容与嘴边,一手掬起来放在谢容与颔下,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事,“那个男人从前就是一代的小混混,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这会儿又得了个故意伤害的罪名,怕吃牢饭,就自寻短见了。”
“那他的家人”·“他无亲无故的,新娶的老婆还是花钱从人贩子那里买来的,他对他老婆也不是特别好,这会儿倒是皆大欢喜了。”
方嘉卉用汤勺舀了一勺汤,轻轻在唇畔吹了吹才递到谢容与嘴旁,像是商量一般,“容与,你住院这段期间,手机先放我这吧,同事亲友要是有人寻你,我帮你回复。
辐射太大对你的身体恢复不好·”·方嘉卉说的在理,谢容与不疑有他,很快就答应下来··“叩叩·”敲门声很快就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方嘉卉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深知来人是詹卧雪·他将东西微微整理,拿纸给谢容与擦了擦嘴角,才站起身去开门··门外詹卧雪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你背着我和我老公瞎搞什么”··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方嘉卉瞥了她一眼,侧了侧身让出一条路,轻轻“哼”了一声,似是不屑回答她的问题。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詹卧雪将花插入花瓶中,打量了一下脸色还略显苍白、一身病服的谢容与,看了眼打算继续喂饭的方嘉卉,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啧啧,容与啊我发现你如今这个样子,倒是比新婚之夜还要诱惑人的多啊”·詹卧雪满意地看到方嘉卉拿汤勺的手颤了颤,随即一道愤怒的目光射向她,可很快就转向谢容与,却化为一眼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伤感,就好像一只被主人厌弃丢离的宠物狗。
谢容与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他做什么了新婚之夜他做什么了他躲在房间里打游戏好吗·可眼前的方嘉卉仍然不依不挠,越发像谢容与曾经。
·曾经养的那只动不动就撒娇求挠的小狗··于是谢容与就真像挠狗一样地摸了摸方嘉卉的头,还轻轻拍了拍··“哈哈哈哈·”詹卧雪笑出声,还向着一脸木然转向她的两人挥了挥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听说呼吸新鲜空气有利于病人的恢复,正巧医院楼下的花园设计得别致,方嘉卉时不时就会带着谢容与下楼散散步。
“你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谢容与觉得方嘉卉这种天天伴在他身边的行为简直是浪费时间,“工作呢”·“我请了假。”
方嘉卉扶着谢容与,看了眼远处的山,笑的一脸灿烂,“况且,陪你就是我要忙的事情呢”·谢容与有些无语··“我有急事找谢先生。”
远方的喧闹声传来,似乎有提到谢容与的名字··方嘉卉拉着他看山看水··谢容与一脸疑惑,“有谁在叫我吗”·方嘉卉笑了笑,“容与,你听错了。
都向公司请假了,该来看望的同事和朋友也来完了,还会有谁呢”·“说的也是·”谢容与点头··方嘉卉刚想拉着谢容与走远,就被身后的声音给拦着了。
那个人还是跑进来了··“杜轩”谢容与一眼就认出这个他从小到大的邻居兼发小,却也是很快就抛下他的朋友··“谢容与,对不起。”
杜轩有些气喘吁吁,可眼睛却一直看着谢容与,“以前的事我有错,这次我母亲的事,也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杜轩很诚恳地道歉,“但是我母亲年岁也很大了,监狱里的生活完全不是人过的,更不适合我母亲过完下半辈子,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撤诉,不管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谢容与瞥了一眼笑的心虚的方嘉卉,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谁还放不过谁呢我会撤诉的·”·谢容与看向一脸忧愁的杜轩,“但是我希望你母亲能够认清现实,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了,不管是对我也好,对谁也好,谁知道下一次能不能控制的了。
至于代价,就不用了·”·杜轩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一切,本已经做好砸锅卖铁用钱私了的准备了,此刻却是完全的不可置信,他茫然地看了几眼方嘉卉,连声道谢后就离开了。
没必要为了小插曲影响了心情,谢容与继续环着假山散步,方嘉卉一脸紧张地跟在他身后··“说吧,你都做了什么”谢容与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眺望着远方。
方嘉卉也跟着坐在他旁边,“我去起诉她了·”·“多安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谢容与帮他接下去,“不然还不至于进监狱,对吧”·方嘉卉慢慢地将一只手搭在谢容与肩上,见他没有反对,自己又靠近了些和他依偎在一起,半是撒娇的开口,“容与啊,要不是她的话,你就不会这样了。”
谢容与叹了口气,“下次不要这样了·”·“好好好,只要容与不肯的事,我都不会去做·你要不信的话,我现在发誓·”方嘉卉说着还比出作誓的动作。
“发誓呀”谢容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发誓”方嘉卉一脸正气,看着谢容与的眼光越发温柔,似乎这世间所有的甜蜜都荡漾在他的眸子里,“我方嘉卉这辈子最喜欢谢容与。”
·谢容与出院那天,方嘉卉打扮的异常帅气精神,手里捧着一束花站在车旁,吸引了无数过路人的目光,要不是知道这里是医院是迎接要出院的病人,大概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个帅小伙在等女朋友吧·谢容与很遗憾自己为什么不会翻白眼,他不知道除了翻白眼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来表达此刻自己看到方嘉卉的心情。
尴尬地接过方嘉卉递来的花,谢容与再三表示自己很乐意去挤公交车的,但还是被方嘉卉塞进了车里,再一脸木然的看着自己被方嘉卉系上安全带··正巧这时有人跑过来,敲着谢容与所在的车窗,“谢先生,谢先生。”
谢容与一眼就认出这是这些天当方嘉卉不在时照顾他的小护士··于是谢容与摇下车窗,对着那个刚实习的小护士一脸微笑,“怎么了”·小护士脸色一红,抬了抬手中的果篮,“这是前些日子有人送给你的,放在前台那我忘了给你了,可惜有些坏了。”
“是谁送我的”谢容与一脸疑惑··“不知道,没说姓名,但是是位先生·”小护士如实答道··谢容与看着果篮挑了挑,选了几个没坏的水果,“谢谢。”
道完谢与小护士告别后,方嘉卉就开着车走了··也正巧此时闲的无聊,平日里都只是忙于工作,没有闲暇的时光,谢容与这才发现自己所住的城市是如此美丽。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不注意生活吧,只有细心观察才能体会现世的美··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我住院的这几天,詹卧雪过的还好吧”谢容与开口问道。
“她是过的很好,饭也不需要自己煮·”方嘉卉哼了几声,“小初也是我去接的,我每天都带她们去吃大餐呢”·谢容与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容与啊,”方嘉卉看着前方的道路没有回头,“你们就打算这样下去吗”·谢容与一脸疑惑,“不然呢”·“结形婚,帮着带别人的孩子,让自己的母亲放心。”
方嘉卉叹了一口气,“国外已经通过同性结婚合法了·”·方嘉卉像是想到了什么很美好的事,忍不住笑出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办好签证,然后我们在澳大利亚买一栋田园房,最好再买下一片土地和牧场。
清晨我们可以赶着羊群放牧,去看绵延无尽的山野,傍晚时我们可以在庭院里看落日,最好再泡上一壶茶····”·谢容与觉得,自己也随着方嘉卉的话,陷入到一个弥漫着青青草香,淡淡余辉的梦。
他差一点就想要答应··想要不顾一切,生死由天的答应··可梦,也只是梦··他只敢轻轻开口,生怕打碎了一场流光溢彩的美梦,“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就向往如此像是老年般的生活。”
方嘉卉敛了笑意,“大概是过惯了城市生活,向往隐居而已·”·再没人开口说话··天空甚是湛蓝,看不见变化无常的云朵,偶有浓烟熏染了半边天,空气中的淡淡刺鼻气味四处弥漫。
或许正如他所说的田园生活会更美好··谢容与在心里也不断嘲笑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受别人影响呢·☆、第六章·由于谢容与出院的缘故,詹卧雪大早上就出门买菜,誓要给谢容与做一番美味而又健康的营养餐。
听说越早去,选择就越多,蔬菜也越新鲜··不怎么会选菜的詹卧雪把控好时间才出门,连要买的菜也清清楚楚用纸记下来,也顺便将从网上抄下来选择蔬菜的方法也一并写在纸上。
或许老天真的从未站在她身边吧,不该碰到的人却还是让她碰到了··詹卧雪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看到那个皱着眉头选菜的男人她才知道,什么放下了、忘掉了,统统是瞎扯淡。
她从来都不是会后退的人,所以即便她看到他了,她难过了,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嗨好久不见·”詹卧雪紧张地打招呼。
“是你啊·”男人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继续挑蔬菜,不经意地问,“你和小初都过的不错吧”·詹卧雪抿了抿唇,也随着男人的目光看向菜果,“嗯,过的还好。”
很久都没能与男人这般谈话了,詹卧雪生怕沉默尴尬了气氛,“你这么早来买菜呀”·听到她这番话,男人笑了笑,唇角勾起的角度还是詹卧雪最喜欢的样子,“安茹昨天说想吃蔬菜粥,所以我今天趁她还睡着,打算亲手作羹汤给她一个惊喜。”
他那嘴角的笑意是止也止不住的甜蜜和幸福··“这样啊·”詹卧雪的声音有些暗淡··“对了,”男人抬起头,看着詹卧雪,“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听说你也早就结婚了,下次我婚礼的时候,和你的丈夫一起来观礼吧”·“好。
··”·谢容与在开家门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地对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方嘉卉开口,“你也该回去了吧”·方嘉卉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容与,你住院这些日子,都是我陪着你,今天也是我送你回家的,请我进去坐坐也没什么吧”·谢容与觉得认识方嘉卉大概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吧·打开门后,浓重的油烟味扑面而来,谢容与心道糟糕,连鞋都没换就冲进厨房,就看见詹卧雪在浓烟里做菜。
他快速地打开排气扇,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盖锅,熄火··很久之后,烟味才消散了不少··詹卧雪拿着纸不断擦拭着流出来的眼泪,嘴里还不住地解释,“我就说嘛怎么这么呛,呛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谢容与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詹卧雪面前,一杯放在方嘉卉面前,坐下后才悠悠地叹了口气··可是詹卧雪抽泣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了,眼见着一包纸都不够用了,她还是不止地解释,“那烟可能把我熏的严重了,泪都止不住了。”
为了避免大家中午都饿着,因为谢容与刚出院又不好下厨,无辜的方嘉卉就被谢容与推到厨房做大厨了··方嘉卉是一脸怨念,他只是想跟着谢容与,顺便来蹭一顿饭,怎么这么吃力不讨好,居然还要他来下厨·谢容与同情地拍了拍方嘉卉的肩膀,“没事,你下厨吧,我的精神与你同在。”
也不知道詹卧雪哭了多久,或许没多久,或许直到午饭做好··因为小初幼儿园有包午饭,而詹卧雪又料到方嘉卉会留下,所以饭倒还是够他们三个人吃。
谢容与也不敢问詹卧雪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总不可能是因为油烟的缘故,或许是亲人离世了,他再多问也是徒惹伤悲··他也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午饭后,詹卧雪早早地就进了自己的房间,门紧紧的关上,也不知是为了隔绝什么。
方嘉卉一直赖着不走,腆着脸坐在客厅看电视··“我发现你真的挺闲的·”谢容与咬了一口方嘉卉清洗过递给他的苹果,“你居然家都不回”·“我家离这挺近的。”
方嘉卉悠闲的看着电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是吗谢容与犹疑,他可不记得方嘉卉的家住在这附近啊··“容与,你不信吗”方嘉卉笑着看了谢容与一眼,“我刚搬的新家呢”·方嘉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为了照顾你,倒是很多天没回去了,家具也没搬完。”
他看向谢容与,用着诱骗的语气,“容与要去我的新家看看吗顺便帮帮忙·”·谢容与的家在三楼,所以站在四楼兼谢容与家的楼上的门口时,谢容与感到万分的无力。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买下了这户人家的屋子又是什么时候还搬了这么多家具进来这么大的变动居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了·谢容与都不知道,究竟是他太不注意身边的状况发展,还是方嘉卉能力显著瞒得滴水不漏·方嘉卉怎么会肯放任被自己骗来的谢容与走,当下就把门关上,整个人靠在门上堵得紧紧的,还笑的一脸纯良,“随便坐、随便坐。”
谢容与看着满室狼藉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下脚跨过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后,他总算是安稳的坐上沙发··虽然不知道方嘉卉的工作是什么,但好歹搬家,也不至于家具都旧的如此离谱吧不过他总觉得这些家具有些眼熟。
“方嘉卉,这些东西,对你很重要”谢容与就近的看见地板上有一个旧的玩偶,轻轻用脚将它翻了个身,却总觉得莫名的眼熟··“是很重要。”
方嘉卉四处捣鼓着,似乎想找些什么,到后面却放弃寻找了··方嘉卉看见地板上的玩偶,便把它拿起来放在桌上··谢容与四处看了看,却总有莫名的眼熟。
这大概就像很多人的梦一样吧,在现实里出现的东西,总觉得曾经在梦里见过··“容与不记得了吗”方嘉卉歪着头看他,“那个玩偶,曾经是你买来送给我的。”
谢容与想起来了,当时他的妹妹谢容和生日,他买了这个玩偶给她却被嫌弃,然后他就转送给方嘉卉了··后来呢·后来方嘉卉一脸欣喜地接过玩偶,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的把它珍藏在橱窗里。
谢容与心怀愧疚就又买了其他的东西送他··十年前的事,哪还能记得清楚呢·“容与可能更不记得了吧,”方嘉卉笑了笑,却总让人觉得他的笑意里有无限苦涩,他指着谢容与所坐的沙发,“我们就是在这里第一次接吻的。”
谢容与觉得心惶惶的,很多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却从来没想到会成为羁绊另一个人的枷锁··待到谢容与缓过来时,方嘉卉的脸只离他咫尺之距··他看着面前的唇缓缓靠下去,渐渐闭上的眼敛去所有的情感,不知道究竟是悲、是喜、是怨、是痴。
他知道谢容与不会避开··他就是那样的人,任着你做任何事,也任着你逐渐沉沦··方嘉卉抱着他,就好像抱着他的整个世界··可是,这种若即若离的迷茫感,从以前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篇文主人公的心思很纠结要自行理解·☆、第七章·谢容与在家休息了几天后就去上班了,这日当他回到家,詹卧雪和小初早就等着了。
“我有些事·”詹卧雪犹豫着开口,“我前夫结婚,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观礼·”·谢容与这才明白前些日子詹卧雪哭的原因,“什么时候”·“就在明天傍晚。”
詹卧雪叹了一口气,“他等了很多年才和那个人在一起,所以婚礼弄得很盛大·”·谢容与夹了一口菜,“好·”·当晚,方嘉卉例行公事般的下来敲门,詹卧雪带着小初就进了房。
电视里的喜剧演员表演的很到位,方嘉卉在一旁乐的津津有味,看着毫无表情的谢容与,担忧的问他,“容与,怎么了”·“我在想。”
谢容与咬了咬唇,看的方嘉卉越发难耐,“明天该去买什么样的衣服”·方嘉卉一手搂着谢容与的肩,和他靠的近了些,“怎么好好要买新衣服了”·“明天詹卧雪的前夫要结婚,他邀请我去观礼。”
谢容与皱了皱眉眉头,“他肯定是故意的·哪有叫前妻来观礼的·”·“确实,是故意的,男人内心里都有这样一种想法,看到曾经和自己在一起的人过的比自己好就会心里不平衡,硬是要对方来看看自己过得比对方好才甘愿。”
方嘉卉给他分析··“可我都不会·”谢容与瞥了他一眼,想要否认他的想法··方嘉卉抱着谢容与猛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所以这才是我的容与嘛”·谢容与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方嘉卉这样肩并肩走在大街上,特别是进商场买衣服。
或许他曾经有想过,只是不敢深想罢了··因为他们注定不能在阳光下同行,像他们这样的人,注定会被别人指指点点··所以曾经渴望着未来的谢容与,是不曾想到有一天他会和方嘉卉这样懒懒散散地走在大街上,想停就停,想走便走。
这世俗留给他们的压力越大,他隐藏的越辛苦··如果一直是以朋友的身份在一起就好了··没有指指点点,没有厌恶弃离··他们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我累了,方嘉卉·”谢容与坐在路旁的长凳上,招呼着还想继续往前走的方嘉卉,“休息一下·”·“看吧,平时不爱运动的弊端显露无疑,才走了这么点路,这就不行了。”
方嘉卉笑他··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谢容与没理他,“我以前大学的时候和詹卧雪还有她的那个前夫,嗯好像是叫做陈培楠的,是同校同学。”
谢容与努力地回忆过去,虽然离大学生活已经有了一段岁月了,但是回忆起来并不是特别难,“当时詹卧雪在学校特别出名,倒不是因为她是学校广播室的广播员,而是她追陈培楠的事迹。”
方嘉卉笑了笑,“难怪·”·“他们两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一直到大学都是同校,也不能说这是缘分,只是詹卧雪从喜欢他的那一刻开始,便一直在追寻他,也是很遗憾,本以为这两人一定会在一起,谁知道陈培楠却喜欢上了别人。
其实陈培楠的母亲还是挺喜欢詹卧雪的,但是再喜欢,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自然没有自家的重要,所以她还是默认了陈培楠的行为·”·“他这一追也是好多年。”
“又是一场三角恋呢”方嘉卉感叹··这世间似乎永远都定了这样一场残局,你喜欢我,我喜欢他,他喜欢她··谁都逃不出这规律呢·“一会儿观礼的时候你可别紧张啊”詹卧雪这般提醒谢容与,听得谢容与有些想笑,明明是她自己紧张好吗但他还是很合别人心意地回答,“好。”
看得出负责这场婚礼的人是有多尽心,因为新娘是基督教徒,所以婚礼是在教堂举行,红毯花环布置的一应俱全,听说新娘的礼服是由人亲手编织花了个把月才编好。
可真是怒发冲冠为红颜啊·陈培楠给谢容与和詹卧雪安排了两个较为靠前的位置·婚礼也没有什么新意,无非就是在牧师面前说两遍我愿意罢了,再交换戒指、亲吻,没有什么新意,比中式的婚礼也并没有相差多少。
新娘却是出乎谢容与意外的漂亮,但是想想也是,一个男人又能喜欢一个女人什么呢无非就是对方的容貌,长得好看的当然是首选·所以新娘的美丽倒还在谢容与的意料之内。
那听说耗时颇多的婚裙确实是流光溢彩,如美玉无瑕,给新娘多添上几分色彩··当两人相携着踏着红毯走进教堂,很多人都鼓起掌,谢容与隐约看见詹卧雪的眼里有泪光在闪,但是她强耐着也跟着人群一起鼓掌。
牧师还是说出了那样老套的话,他对着陈培楠开口,“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陈培楠答得很快,眼底的笑意像是掺了蜜的糖,“我愿意。”
牧师对着那个名叫林安茹的新娘开口,“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新娘并没有答得很快,她转过头看着陈培楠,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很快就把目光投下场下的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场下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很多鼓掌的人都停下来了,还有些人带着玩味地看着座下的陈父陈母··有一个看起来似乎是新娘哥哥的男人也紧张地从座位上站起,紧张地看向新娘,似乎想劝她赶紧答应。
这带的场下的观众都有些紧张,如果新娘不答应的话,这婚,该怎么结·半晌,她叹了一口气,那好听的声音响起,“我愿意·”·掌声四下响起,所有人都在为这对新人祝福。
谢容与眼见着她身旁的詹卧雪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他早有准备,拿出纸递给詹卧雪擦泪··人群欢欣鼓舞,场面一时有些混乱,谢容与拉着詹卧雪悄悄从教堂中离开。
“先前为什么还要答应呢”谢容与看着詹卧雪仍旧挂着泪的脸,有些为她心疼,早知道是这样,为什么还要来这里难受呢·自他遇见她开始,她从没有如此失态过,更没有如此完完整整地把自己的脆弱展现在他的面前。
就好像利益伙伴就只能展现利益一般,谈不得半点感情··“想要先走怕是不行了,一会儿宴席你和我待在一起吧,别到处走惹伤心了·”谢容与柔着声音劝她,又拿出一张纸给她擦着眼角的泪,“不要让他看出来了。”
詹卧雪红着眼点头··宴席开始,觥筹交错··谢容与没能遵守他的话,因为他发现了偷偷跟来的方嘉卉··他把方嘉卉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你怎么跟来了”·方嘉卉一脸委屈,说的理直气壮,“我想你了。”
谢容与皱了皱眉头,四处看了看,生怕有人从角落里跑出来,“趁还没什么人,你先走吧·”·方嘉卉更委屈了,“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一码归一码,你赶紧走吧。”
谢容与推他··“容与,我刚才看见你给她擦眼泪了·”方嘉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谢容与,“你还和她靠的那么近·”·“你不是知道吗我们结婚了,这很正常。”
谢容与不知道为什么方嘉卉突然就这么在意起来了,在他看来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倒觉得方嘉卉太小题大做了··“可这是形婚·”方嘉卉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
“形婚也是婚啊,她又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再怎么近都不为过啊”谢容与这会儿倒真觉得方嘉卉有些不可理喻了··“那我呢”方嘉卉的表情有些黯然,像是剜开自己的心却被别人弃之如草芥,“那我算什么”·谢容与愣了愣,半晌才说,“朋友。”
“朋友”方嘉卉的声音有些高,难过之情溢于言表,“朋友能做这些事”·他说着就搂过谢容与,吻上他的唇,声音因极度愤怒颤抖而带上些黯然喑哑,“容与,我更宁愿你说我们是地下情人的关系,也不愿意用朋友的名义被羁绊着一辈子。”
宴席上,詹卧雪正在找谢容与,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自己身边走开的··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卧雪·”她听见此刻本该游刃于宾客之间的新郎官在叫她。
·詹卧雪把控好情绪,转过头就看见她爱了十几年的人一身严肃正装在看着她,“我有些事要和你谈谈·”·随着陈培楠走到无人的房间,詹卧雪等着他开口。
“我看到了·”他这样无厘头的发话,“你的现任丈夫,是个恶心的同性恋·”·詹卧雪心下一惊,表面装着不动声色,“不要乱诽谤人。”
“看来你也不知道吧·”他同情地看着她,“你的丈夫背着你和男人乱搞,或许他已经染上病了·你可能得去医院看看·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自然会帮你。”
詹卧雪对着他冷冷一笑,“不要装腔作势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想说什么”·“确实,我并不是想说这些,你丈夫的事也是我刚才才发现的,你在找他,可他却和男人混在一起。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至于我真正想说的话··”他笑了笑,“那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就像我和安茹一样,两个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好。
以前的事,你都忘了吧·”·虽然他说的看似很好,但是詹卧雪理解他的意思——你过的没我好,那我就放心了··曾经很多人说她的眼光极度差劲,居然爱上了一个如此小肚鸡肠的男人。
那时候她是怎么回别人的·——你们不懂,他还是有他的好的,而我恰巧见过··“放手,我还有事·”谢容与第一次生气。
“你不就是急着回去吗”方嘉卉紧紧抱着他,头靠在谢容与的肩上——极度依赖的姿态,“她能处理好的·”·“可是容与,你能不能好好看着我。”
方嘉卉勒的谢容与有些疼,那力度似乎想把他揉入血液中,“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就承认说你喜欢我不就好了,有那么难吗”·谢容与没有挣扎了,他一脸悲怆。
他根本不懂他··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是说出来,什么都会变的··那些流言蜚语,那些厌恶弃离,那些指指点点,他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了··所以即便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他也会好好藏着。
即便是要藏着一辈子··☆、第八章·谢容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结束这场宴席,又是怎么回家的··看着方嘉卉头也不回的背影,他没有追上去··内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就这样吧,他们之间就这样吧。
连詹卧雪也是一直沉默,谢容与知道,在詹卧雪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詹卧雪是不会告诉他的,他比谁都知道她有多坚强··小初一直都很乖,谢容与也从来都没见过小初大吵大闹的样子,别人家的孩子在她这个年岁的时候都只会向父母撒娇要玩具,而小初却会一个人吃完饭,站在凳子上洗碗,再自己上床睡觉。
要不是担心有坏人,谢容与相信小初根本都不需要自己接送··以前的时候谢容与总是很希望自己能有个像小初这样懂事乖巧的孩子,但真正有了,他也真正把小初当成是自己的孩子时,才会发现其实心疼总是会更多的。
当谢容与带着小初出门闲逛时,小初居然在一个精品店的橱窗面前停下来了·他有些惊讶,但是还是了然于心,这个年纪的孩子,不管再怎么早熟,也会喜欢玩具的。
所以谢容与乐得带着小初进了精品店··确实是琳琅满目,小初在衣帽前停下了脚步··虽然天还是有些热,但也不能够否认现在不是秋季·早些置备御寒的的衣物也不错。
小初在围巾面前挑挑拣拣,选中了指给谢容与看,黏黏糯糯的声音不由地让人起好感,“爸爸,我想要这个·”·谢容与自然是允了她··见小初对食物和游戏不感兴趣,谢容与还是顺着她的意回了家。
詹卧雪在家等着他们,一见谢容与和小初回来,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示意谢容与抱着小初坐下··“小初,你陈奶奶想看看你,你要去吗”詹卧雪笑意盈盈的看着小初,抓着外套手显露她此刻紧张的心情。
小初从谢容与手上拿过刚买的用袋子装起来的围巾,递给詹卧雪,“妈妈,送你·”在詹卧雪愣怔下,她歪着头又开口,“陈奶奶想见我”·她看着詹卧雪,笑的很可爱,“那我就去吧。”
詹卧雪有些后悔答应了陈培楠的母亲··“喂,卧雪呀你过的怎么样啊”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那天我看见你了,但是忙于应酬宾客,所以没来得及招呼你。”
“你怎么走的这么快呀,我想找你都找不到呢”·詹卧雪知道这只是客套话··“好久没看到小初了,我倒有些想她了。”
那声音继续说,“卧雪,你明天把小初带过来吧·”·“这是您的意思吗”詹卧雪握着手机,有些紧张··“当然还有小楠。
他们父女两也很久没见了·”·“好·”·“小初,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詹卧雪紧了紧小初身上的外套,“也不需要呆多久,要回来就给妈妈打电话。”
詹卧雪深知道这一去,不会很快就见到,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很懂事,很聪慧,但还是忍不住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妈妈·”·谢容与在一旁看着也感到很心酸,他想起了他大学的时候,他的母亲也是这样不断地叮嘱他,生怕他受了委屈,都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谢容与蹲下身,搂着小初,“没事,过几天爸爸去接你,这些日子你要好吃好喝的·”·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小初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生怕还不够似的,“我会的。”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路旁停下,陈培楠下车对着谢容与和詹卧雪点点头,刚结完婚的他看起来异常幸福,嘴角的笑昭示着他过的很好,“也只是去几天·”说完就带着小初走了。
詹卧雪从陈培楠出现后就一直盯着他看,连是否会泄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都不管不顾··谢容与陪着詹卧雪看着那辆车越走越远,直到融入无数来往的车间,直到化为小点,直到看不见。
詹卧雪还看着那个早就看不见车影的方向,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你说,我这样,算不算是买女儿求荣啊”·“怎么会呢。”
 ·周永常打电话来的时候谢容与正在看书··他和詹卧雪说了自己有事出门后就按着周永常说的地方,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那个偏僻的酒吧,难得的是这个酒吧没有谢容与臆想中的灯红酒绿、纸醉歌迷,倒像是特地辟出来给伤心人用作醉酒的场所似的。
谢容与找到周永常的时候他正在一杯一杯的灌自己··桌子上已经有很多啤酒的空壳··周永常的酒量很好,他也不喜欢喝别的酒,只是用啤酒一杯一杯的喝。
可就算啤酒的度数没有其他的高,喝的越多,也是越容易醉··谢容与也拿了一杯啤酒慢慢喝,开口就直戳要点,“怎么了”·周永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是,他无论干什么,也是没什么表情的,“我找到她了。”
“然后呢”谢容与可不相信这过程很顺利··“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周永常又灌了一杯酒,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你知道吗,她们长得一模一样,连眼角的痣都一样,可是性格却判若两人。”
谢容与也有些疑惑了,既然是有其人的,那绝对是真人NPC无疑啊,怎么会·“难道是她不想认你”只有这种可能了吧可是又为什么呢·周永常苦涩的摇摇头,所有的难过不甘只沉淀在一杯又一杯下肚的酒里,“我不知道。”
越到后来酒喝的越多,周永常的声音就越大了些,“到底是为什么”·谢容与本身就挺容易醉的,硬是逼着自己陪着周永常多喝了几杯,此刻也有些醉醺醺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啊了一声,大着舌头问他,“你说什么”·“叮铃铃。
”·“诶,你电话响了”谢容与手有些晃的指着周永常··周永常很快就接起来,眼睛有些艰难地睁开,在听到对方回话后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喂,哦是你啊。
有什么事吗”·“我”对方似乎是在问周永常在哪,他四处看了看,“我在酒吧··在酒吧能干什么当然是喝酒了。
”·“什么···你要来找我”周永常呵呵笑出声,和平时冷静面瘫的形象相距甚远,“我和朋友喝酒呢。
·你要来找我”·“喂”对方似乎挂了··周永常一脸乐呵的看着谢容与,“他说他要来找我。
·可我和你在喝酒呢”·谢容与已经有些快不省人事了,朦朦胧胧听到周永常说话也没有管他,眼见着周永常已经有了着落后,他闭着眼睛就随意拨了电话出去,“你来接。
·我一下,我自己···可能,飞不回去了···”·方嘉卉到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趴在桌上快睡着了,他刚到了一会儿就有一个男人来接周永常,那男人相貌俊秀,眼角有颗细小的黑痣,他比周永常矮不少,扶着周永常有些吃力。
“要不要我先送你们回去”方嘉卉眼见他被高大的周永常压的有些东倒西歪,就满怀同情开口问他··那人看了他一眼,微笑着冷漠疏离地谢绝了方嘉卉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
方嘉卉自讨个没趣,横抱着谢容与就要离开··可刚想把谢容与抱起,他就醒了,半眯着眼喊他,“方嘉卉”·方嘉卉抱起他,轻轻“嗯”了一声回他。
“对不起啊···”谢容与闭上眼,还打了一个酒嗝,不敢说的话倒在酒醉后说出来了,“我们就做朋友吧
·”·方嘉卉沉默了好一会儿,“好·”·谢容与这才笑出来,笑的像只慵懒的猫,“背我·”·夜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月光照着方嘉卉前方的路,朦胧的月色下似乎看不见家的方向,但是他就是很明白的知道,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终究可以到达目的地。
他是如此确定,就像是如此肯定继续坚持下去,就一定可以走进那个人的心里··由于太迟了,方嘉卉把谢容与带到自己家里,帮他脱了鞋袜后,还热心地帮他脱去了衣物。
喝醉的谢容与很合作的顺从方嘉卉的动作,让方嘉卉忍不住想,若是他做些其他的事,是否谢容与也会如此合作··可惜他只敢想想,并不敢多做些什么··他满足地拥着谢容与躺在床上,从很早之前,方嘉卉就希望能有一天可以拥着他入眠。
就像现在这样,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看着他的容与沉睡的脸,感受着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在自己的耳旁回旋··很简单,很幸福··他小心地将谢容与的头抬起来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搂在他的腰上。
只是这样而已,心底的喜悦却快要涌出跳动的心脏··他的笑早就溢在唇畔,看着他的容与却是越看越欢喜,越看越喜欢··终于是忍不住将唇覆在他的唇上,细细感受着独属于谢容与的气息,·口齿之间,只剩下微微的喘息声。
可惜只有一个人的心猿意马··☆、第九章·谢容与醒来的时候方嘉卉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仿佛害怕自己错失了什么瞬间一样··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谢容与一脸木然的推开了他,昨天醉酒后的事似乎还有些印象,他看了看周围确定不是在自己家后就开口问他,“你跟詹卧雪说了我在这里吗”·“说了。”
方嘉卉有些委屈,“容与,你能不能不要刚醒就提别人”·“那是正事·”·“你怎么不问问我昨天我对你做了什么”·谢容与惊奇道,“你能对我做什么”·“美人在怀,哪有坐怀不动之理”方嘉卉笑的像只偷过腥的猫。
“哦,你亲我了是吧”谢容与点了点头,方嘉卉平时也会这样做,这倒没什么奇怪的··“你怎么不想想我和你上床了”方嘉卉被他一脸淡定堵得想逗他的心都没有了,只得呐呐说了一句,“没事,有机会我带你感受感受那种滋味。”
“对了,昨天周永常他··后来怎么样了”相比方嘉卉的扯皮,谢容与更想知道周永常的事,“你把他送回家了”·“没有。”
方嘉卉有些痛恨谢容与的不懂情趣,“有人接他了·”·谢容与这才迷迷糊糊想起来昨天他喝醉后趴在桌上似乎是有听到有人给周永常打电话,想起昨天周永常找他是因为那个真人NPC的问题,大概昨天接他的也是那个人吧,可是一个女孩是怎么带走一个大男人的·谢容与存有疑惑但也没有想那么多,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就急不可耐地给周永常打去电话,等了一会儿对方才接起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喂”·“听说昨天你被嫂子带回去了”谢容与笑出声,“听说还是横抱哦”·方嘉卉在一旁听的极其无语,他不知道为什么谢容与特别喜欢吐槽周永常,要是把吐槽他的一半心思花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所以,怀着小小嫉妒心的方嘉卉也跟上吐槽周永常的大队,“是啊,我亲眼看到的,真没想到他那么小小的身躯居然扛起了你啊·”·周永常沉默了一阵,他自然是不会相信那个一脸冷淡的家伙能够扛得起他,“不过话说回来,方嘉卉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帮你灌醉了谢容与呢”·“什么事都没发生有什么好感谢的。”
说到这个方嘉卉就有点抓狂,他的容与好不容易醉了呢,可惜什么事都做不成··“都这样了还什么事都没发生”周永常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你不会是阳痿吧”·看着谢容与瞥来一眼“原来是这样”的了然目光,方嘉卉觉得自己的一世清白已经毁于一旦了。
“容与,我没有···”方嘉卉有些快哭了··“没事,大家都是男人,我理解你的·”谢容与体贴的安慰他,末了还加上一句,“我可以陪你去看医生。”
方嘉卉内心在咆哮——你一点都不理解的··趁着时间还早,谢容与本来想装作很早就回来的样子,没想到刚悄悄的打开门就看到詹卧雪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听见他来了,立马向谢容与投与一眼··谢容与正心道不好,就看到詹卧雪站起身走向他,以满脸八卦和无数眼怀疑打量他··“怎么了”谢容与有些正襟危坐。
“我听说,做过之后会走不动路”詹卧雪上下打量了一下谢容与,深刻怀疑网络的真实性,“不像啊·”·她又走近扯了扯谢容与的领子,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她心下一惊。
难道——·方嘉卉才是下面的那一个·她试想了一下方嘉卉在下面大喘气说我还要的样子,乐的嘴角一阵荡漾··谢容与觉得詹卧雪这个样子好可怕,比平时要可怕多了,看的他是一阵胆寒,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谢容与是在两个星期后才接到小初的,詹卧雪也跟着一起去了,在离开的时候,詹卧雪却被陈培楠拦住了··知道这两人之间有扯不断的牵绊,谢容与带着小初去公园里玩了一会儿。
陈培楠看着谢容与和小初离开的背影,在确定对方听不到他们对方的时候,才转过身,看着詹卧雪开口,“我提醒过你,你的丈夫是同性恋·”·“那又如何”詹卧雪冷淡的开口,“你已经有自己的家室了,没必要管我。”
“我离婚了·”·“啊”·詹卧雪一脸惊讶的看着陈培楠,她这才发现他最近邋遢了不少,胡子也没有刮干净,头发已经长了却还没有剪,满脸疲惫。
她一阵心疼··或许不是她没注意到,只是她不敢去注意到罢了··“为什么”她明知道自己不该去问的,可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无限苦涩在问面前这个男人,她很想制止,可却制止不了。
“她还是喜欢那个人·”面前的男人叹了口气,“他来找她了,所以她跟我提了离婚·”·詹卧雪默然,她早该知道是这样··那些年,她喜欢着他,她追寻着他,可他却喜欢着另一个她。
林安茹从来都算不上是她的情敌,她什么都没做,就出现在林培南的面前,从此就占据了他心里所有的位置,连同詹卧雪先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被她从他心里连根拔去··她还有什么好争的呢·“卧雪。”
面前的男人在叫她,熟悉的称呼让詹卧雪微微有些失神··——“我想和你复婚·”·詹卧雪仿佛受惊般的抬起头,这一抬起头就正好对进那个人的眼睛里,就像十几年前那样在漫天星光下,她正巧看进他的眼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谢容与买了两个冰淇淋,一个草莓的给了小初,另一个自己吃着·父女两人一起坐在街边的长凳上四处观望着,也颇吸引路人的目光··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詹卧雪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本来心情不是很好却被逗笑了。
“为了给迎接小初,今天我们去吃顿大餐吧”·“其实是你没煮饭吧·”·“是是是·”·谢容与特地选了一家位置很偏的特色饭店,挑了个靠窗的好位置就开始点菜。
“这家店我先前吃过,味道不错·”他翻了翻菜单,快速选了几个菜,就转到詹卧雪面前··詹卧雪看了看在询问小初后就确定好菜单拿给服务员,“和方嘉卉一起来的吧”·“他比较会找餐馆。”
谢容与乐呵呵地回她··菜肴端上来后确实是色香味俱全,连詹卧雪都开始佩服方嘉卉找餐馆的特殊技能了··难得的休闲时光,一家人和乐融融··突然,有一个人影大叫着扑过来,目标很明确是谢容与这桌,却在离谢容与他们不远处就停下了,愣是把他们吓了一跳。
谢容与抬眼望去,才发现居然是个熟人··他从小到家的邻居,害他进医院的罪魁祸首··那个老妇人有些神经质··但是她的目标很明确··她从谢容与刚进门就一直看着他了,只是现在才找到机会。
“是你,一定是你···”她叫喊着,发着颤的尖利声音不堪入耳,“就是你这个同性恋害了我儿子·。
”·餐馆一下子就静下来了,大家都停下进食的动作,看着事态的发展,一时间,竟和上次在超市的场景一模一样··不过,这次有些不同··餐馆的管理人员很快就来了,他耐心地安抚老人,“老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绝对没有认错,是他,就是他··”老妇人一脸惊恐,留着长指甲的指头颤巍巍地指着谢容与,“我不会认错的,到死我都不会认错的,就是他。
·就是他···”·她突然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眼睛瞪的很大,不断拉扯着管理人员的衣服,想把他往谢容与那里拖去,一手拼命指着谢容与,“他会害死我们。
你把他赶出去··你快点把他赶出去”喊到后面竟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我儿子要被他害死了。
·”·只是一个老妇人而已,管理人员的衣服被她扯的脱不开,他的脸红了起来,不断扯着老妇人的手,“放开,你给我放开”·“妈。”
一个男人上前扶住老妇人,“怎么了”·老妇人这才放开男人的衣襟,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先生,您的母亲。
·”管理人员被老妇人抓的形象全无,面上有些尴尬,他只得找话来缓解··“她确实前些日子受了些刺激··”男人抱歉地看向被诬陷的谢容与,“对不起。
您··诶,容与”·“哦原来你们认识啊·”管理人员松了口气,这下终于是不用赔偿什么精神损失费了,“那请先生帮我解释。”
“好···”·谢容与没有想到再一次看到杜轩居然是在这么混乱的场面,他以前怎么都不会想到,未来的他和杜轩竟会陌生至此,只怕当初就算有人告诉他,他也只会当作玩笑话过去罢了。
世事无常,真是想不到呢·“好久不见·”谢容与先开口,给两人介绍,“卧雪,这是我以前的邻居,杜轩·杜轩,这是我的妻子詹卧雪和我的女儿小初。”
“你好”·“杜叔叔好”·“你好”杜轩愣了愣,“原来你已经结婚了。
·”·“对不起啊,又是因为我母亲····”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杜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老是不放过谢容与。
“没事·”谢容与宽容的对他笑··“那不打扰你们了,我和我母亲先离开了·”杜轩歉意地笑笑,他不敢再让自己的母亲再一次伤害他了。
他没有去问为何谢容与结婚了又和方嘉卉一起,没有去问谢容与的妻子是否知道··他想,不管事实怎样,也与他无关了··☆、杜轩番外·杜轩从小到大都是谢容与的邻居,也和谢容与是同班同学,两家母亲都是寡妇也心心相惜,因此,即便没人开口,上放学一起回家似乎就这样默契的决定了。
这一直到谢容与在高中时没能与他同班才结束· ·自从上了高中后,谢容与就认识了一个人,从此结伴而行的两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杜轩走这条归家的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名叫方嘉卉的男生。
也许,他是最近才搬来的也说不定··不过,男生的友谊也是很快就建立起来的,一起打打球跑跑步大家自然而然地就相熟起来了··方嘉卉性格开朗,对人态度也很好,很难有人对他不起好感。
但是,杜轩总觉得,谢容与和方嘉卉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他一直都很难以说清这种默契是什么·他只是单纯的以为,这两人玩的更好罢了··也是,在那种年代,身为学生的他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同性之前的爱情。
直到后来,杜轩在无意间才发现这两人真真正正的关系··那天原本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谁知道渐近放学,就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渐渐还越来越大·已近深秋,雨水里带着凉薄的寒意,刺骨的冷风似乎想穿透所有人的身体。
杜轩和谢容与都没有带伞,本来想着跑的快些,早点到家就没事了,但是阴冷的森凉不允许他们做出这些可笑的行为··正在他们踌躇时,方嘉卉在一旁打开了伞,伞挺大的,可容不下三个人。
想到谢容与文文弱弱的,身子骨也一直不是很好,杜轩便开口对谢容与说,“你和方嘉卉先回去吧,我妈估计一会儿就找我来了,我先回班级等她·”·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也不等谢容与回话,杜轩就走了。
班级里也有很多没带伞等待父母来接的人,杜轩把书包一放,就坐在窗口看着楼下人来人往··他和谢容与回家的那条路本就是小路,再加上下了大雨,土地泥泞,更没什么人愿意走那条小路。
但那条路是他们归家的唯一捷径,要是走新铺的水泥地,可得多走个几小时··所以杜轩就看到在分叉的路口,唯有方嘉卉和谢容与走向那条泥泞的小路··窗外的天暗的很快,不过也是,秋日本就昼短夜长,再加上阴雨天,不一会儿就暗如夜晚。
即便躲在门窗紧闭的教室里,那寒风还是无孔不入地进入教室··越坐越冷,很多人都坐不住了,开始在教室里四处走动··家长也来的很快,渐渐的,十个、五个、三个。
·人来人往,门关了又开,整间教室,就只剩下杜轩一个人了··窗外的雨仍旧在下着,并没有想要消停的意思··看着人越来越少,就剩下他一个人,原本吵闹的教室也早就安静下来了。
他想,他的母亲,大抵是不会来了··杜轩往窗外看了看,把书包内的书稍稍整理了一下··他有些可惜当初为什么为了省钱买了一个不防水的书包了,他挑了挑,把他最不喜欢的英语书放在最前面。
还把英语书的纸质书皮给撤了下来,要是被母亲知道她辛辛苦苦一本一本做的书皮被浸湿了,或许会有些生气吧··幸好因为今天天气冷,所以杜轩在校服内穿了一件连帽的冬衣,这冬衣还是前几年买的,家里也就剩下这一件厚些了。
不知道这些旧衣服是否能够抵挡寒风大雨呢他可不想回家还要麻烦地躺在床上生病··杜轩挽起裤腿,脱掉鞋子,连御寒的袜子也一并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后才放进书包里。
学校里已经没有人了,守门的大叔也只留下一盏灯,不知道跑哪里去取暖了··大雨仍然不停的下着,没有给杜轩半点怜悯,或许就是怜悯他,才下的如此大吧··他开始在雨里奔跑,将书包挡在头上,避免雨水的冲击,但这也是徒劳。
风将雨斜斜吹着,从斜前方直扑他的身体,猛烈的风似乎在嘲笑他的幼稚,他的自不量力··踏着泥泞的泥土,溅起的雨水打在他未着分毫的脚上,他已经感受不到寒冷了,唯一的想法就是——往前跑,往前跑,很快就到了。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光着的脚缝里还残留着泥沙,但那又如何,他可以休息一会儿再走了··他心情愉悦地坐在地上,拿出纸擦拭着脸上的雨水,然后他就看见了,在远处,有两人撑着伞相拥着在接吻。
虽然隔得远,但是杜轩还是认出了那两人··——方嘉卉把身上的外套盖在谢容与身上,忘情地搂着谢容与的腰在吻他··杜轩很难以置信,几度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可再怎么努力闭眼睁眼,再怎么努力去揉搓眼睛,眼前那一幕还是这样毫无遮拦地入了他的眼。
他这才知道,往日里,为何会觉得方嘉卉和谢容与之间的默契有些奇怪,他这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方嘉卉看向谢容与的目光总有些奇怪··虽然杜轩不懂感情,但是他见过班里那对早恋的情侣看向对方的眼神。
他这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友谊,哪里是什么哥们情谊·——那是喜欢··或许又比喜欢更深一层··杜轩整个人都在颤抖,不仅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他的害怕。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杜轩就这样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直到看不清对方的身影,他该敢跟上去··回去之后,他还是生了病,这次却比以往的要重了些。
杜轩的母亲忙忙碌碌的,没空照料到杜轩,只好请谢容与帮忙照看自家的儿子··谢容与不明白,杜轩究竟做了什么梦,在梦里,他在哭··当杜轩醒来时,看到一脸担忧的谢容与和方嘉卉,他忍不住想到大雨里的那一幕。
之后,他频频借了同学的手机搜索有关同性间的事,又像是做贼心虚般的删去了所有的记录··杜轩觉得,谢容与变成这样,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作为他的发小,没能够注意他的情绪,导致他变成这样。
或许是谢容与父亲的离世致使他产生对男人的依恋,而谢容与和他又不像,他可能不能像他那样接受残酷的现实··归咎到底,一定是他的错使得谢容与产生对方嘉卉的迷恋的。
之后杜轩做出了很多行动,在终究不成功后,他终于忍耐不住地哭了··他从来都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孩子,一直都以哥哥的身份在照顾着比自己大的谢容与··可是他没有能力帮他了。
“妈,我做错了很多事·”他哭的撕心裂肺,眼泪如刚烧开的水烫在心上,疼的他一阵心慌,“我帮不了他了,我帮不了他了·”·杜轩一直想帮谢容与,可他终究还是害了他。
长大后的杜轩一直都很努力,努力地学习,努力地工作··谢容与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不管是幼时的过错,还是母亲害的他住院或是又在餐馆里给他难堪。
杜轩知道,他欠谢容与的,已经还不清了··当知道母亲因谢容与而面临入狱的威胁,他人生少有的几次放纵都在这一刻··他从没有喝醉过,从没有如此买醉过。
他总是很有分寸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他不后悔那天的选择··那个男孩长得和谢容与很像,或许是不像吧·醉眼迷离的杜轩已经什么都分不清了。
可他只想告诉谢容与,他欠他一句对不起··眼前的那个人很像他,连背影都像的让他心疼··他抱着他,头靠在他的肩上,泪水一滴一滴打在那人的衣襟,他哭的像个孩子。
于是醉醒了之后,什么都变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那个全身布满吻痕的男孩看着他,嘴角溢出那个让他心疼的名字,“谢容与是谁”·阳光撒在凌乱的床上,撒在杜轩的身上。
在阳光下,他终于承认了他一直都不敢承认的事实·——他喜欢谢容与··杜轩挑了一个昂贵的果篮放在医院的前台那,似乎只有越贵的东西才越能表现感情一般。
 当护士问他姓什么的时候,他说,“没必要告诉他,只要给他就好了·”·杜轩很明白,人是只能向前走的··既然知道谢容与并没有受以前的影响,甚至还过的很好,那就已经够了。
他得向前走了··从医院的大门出去,直走大概十分钟,再向右拐走个八分钟左右,那里有人在等他··或许他等的不甘不愿的,或许他已经走了··但是杜轩知道,他可以追上去。
这一次,他一定可以追上去··☆、第十章·周永常再一次打电话过来时,谢容与是毫不吃惊的,最近,为了那还没过门的嫂子,他已经被周永常反复骚扰过很多次了。
电话那头的周永常又喝了很多酒,哭的像个孩子,“她不记得我了·”·“你是说现实里的那个”谢容与脑袋有些当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之前不是还来接过你吗”·“是游戏里的她。”
周永常断断续续地回他,“她的记忆被格式化了······”·“你不知道··。”
他哽咽着,“这一年多的记忆,完完全全的··都被清除了···”·周永常有很多事没有告诉他的乐为,隔了一夜未见,周永常相信再一次看到他时,他还是会一脸无忧无虑,仿佛不知道人间疾苦一般的,喜悦地拉着周永常,告诉他,他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又看过了多少美丽的风景,又遇见了多少和善的人群,又见识过了多少奇珍异宝。
周永常以为,他没能告诉乐为的事,总有一天,他会有机会告诉他··可惜,再也没有了··当他登录进游戏,在那个安静而闲适的小镇里,他习以为常地想要走进乐为的家,却被他拦住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种令人喜欢的性格,可他却不记得他了··“公子,你找在下有何事吗”那个人将门打开一点,只露出了半张脸,一脸警备地看着他。
“乐为,别开玩笑了·”周永常心下一惊,很快就装作无事地笑着看着他,他相信这一定是乐为在和他开玩笑,“今天我带你去山间玩玩,我找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周永常说着就要去拉他,乐为一惊,将门重重一关,紧紧靠着门隔着木门告诉他,“公子,在下不认得你,想必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吧,还是早些离开,去寻你想找的人吧。”
·周永常愣在门口··他记得昨天在他临走前,乐为还一脸不舍的看着他,羞红了脸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在周永常仍在呆愣时把他推出门去对他说,“我等你回来。”
他满心欢喜地来找他,可是他却不认识他了····当即周永常就打电话给了游戏公司,公司的人员回答的很官方,“我们将游戏进行了更新,将有些数据进行了一些改动。”
说到这里,周永常又灌了一杯酒,他并不喜欢酒,可是最近却总是喝了不少··“他们改动了他的记忆···”谢容与从来没有见过一向冷静凡事都有把握的周永常哭,可惜这一年,周永常所有的样子都被他见到了,“你说他们凭什么呢
·凭什么动他的记忆···”·谢容与心下叹了一口气,他很理解游戏公司的做法,可是周永常现在这样··。
“永常,游戏里的嫂子没有了记忆,但是现实的她是记得你的啊·”谢容与苦口婆心,“那只是游戏,她真人还好好的在游戏外等你呢”·“你不明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挂了电话后,谢容与有些担心周永常,但仔细想了想他的性格,又有些放心·当初方嘉卉不在时,他自己面对别人一声声指责和唾弃,就只有周永常站出来,站在他的身边,告诉已经有些想不开的他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像这样对世界有很清楚的认识的人,相信他一定能挨过难关吧··他从来都是一个冷静乐观的人,他一定能够分清楚现实与游戏吧··之后的日子里,谢容与总是会收到莫名其妙的短信,或是一些奇怪的邮件。
大概意思就是在取笑他的性取向,让他不要再耽误别人了·他也没有管太多··毕竟,从学生时代开始,这样说他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当谢容与在无意间告诉詹卧雪时,詹卧雪却莫名地重视起来了,“我帮你查清楚是谁。”
这日,阳光很大,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花香··“容与·”方嘉卉在敲门··谢容与走到门前,刚打开门就有一束花递进来,带着露水的芬芳盈满整间屋子。
“你···”谢容与有些愣住了,这花倒不像是方嘉卉会买的,“这花”·淡粉色的玫瑰被方嘉卉扔入垃圾桶,成束的花把垃圾桶占据地满满当当,“放在门口的,肯定是给谁的吧。”
方嘉卉转向谢容与,表情有些委屈,“容与,你是不是背着我勾搭了什么人”·谢容与头大,“我没有啊·”·“别人都这么大胆地把花放在门口了。”
方嘉卉有些气愤,“你告诉我是谁,我去削他·胆肥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要碰我的人·”·“会不会是詹卧雪··。”
谢容与犹疑··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怎么可能是她·”方嘉卉嗤笑,“她那样的哪里会有人追”·“哎呦,你们两个很会搞浪漫啊,还粉红色的玫瑰。”
詹卧雪开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垃圾桶里的玫瑰,笑着看了一眼方嘉卉,隐隐有些嘲笑,“男孩子该买黑的,粉的太小女生了连我都不喜欢,被嫌弃了吧”·谢容与和方嘉卉齐刷刷地看向詹卧雪,看的詹卧雪往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了”·“这花应该是给你的吧”谢容与犹疑着,“方嘉卉眼光再怎么差也不会买这种颜色的。
这很明显就是直男的审美啊”·谢容与突然想起来,看向詹卧雪,“你昨天和陈培楠说了什么吗”·詹卧雪讪讪地笑,“没有。”
方嘉卉在一旁凉凉插话,“那可能是有哪个没眼力的老男人看上她了·”·“胡说追我的人都排到B市去了”詹卧雪很快就怼回去,走上前把装玫瑰的垃圾桶整了整,领着就要下楼扔掉,“下次再收到花就不要带回来扔了,直接扔外面就好了,浪费时间。”
她最后一句话已经随着她的走远消散在风里··“是她吗”方嘉卉瞥了一眼谢容与,妒夫本性显露无疑,“容与,你可别被我知道是哪个人送你的,不然我真的会做出行动。”
谢容与没管他,耸了耸肩,“随便你·”·走远了之后,詹卧雪的脸上已经消失了先前在谢容与和方嘉卉面前的意气风发,她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脚下的步子没有停顿,“陈培楠,不要再带这些东西给我了。”
“我说过了,我想和你复婚·以前没能够做的,我现在都补偿给你·”电话那头的陈培楠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已经够了,我过的很好,以前怎么样我已经不记得了·”詹卧雪觉得今天的风很大,风中还伴着许多尘埃,吹得她眼睛有点疼··“他是个同性恋,卧雪。”
那人喊她的名字,“他不会带给你幸福的·”·“你就可以吗”詹卧雪声声都是质疑,“难道你可以吗”·今天的风真的是很大呢,詹卧雪眯着眼这样想,灰尘都进了眼睛里,竟惹得泪都流出来了。
她也正好走到了小区的垃圾桶旁,把垃圾扔进去,像是扔了的不止是玫瑰一般,垃圾落地的“咚”的一声通过电话传到陈培楠的那一头,“我告诉你,陈培楠,你也没有这种能力,你还是好好守着你的女神,等她回头吧不管你要砸多少钱在这里,我都会像今天的玫瑰这样好好处理掉。
还有,不要背后搞些小把戏,谢容与那里的匿名,你最好给我撤掉·”·挂断电话后,她哭了很久··直到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詹卧雪擦干眼泪接了起来。
“喂,卧雪呀”陈培楠的妈妈笑的很勉强,似乎是哭过带着抽泣在笑··“怎么了”詹卧雪有些想笑,前不久刚挂了陈培楠的电话,这会儿他妈妈就打给她了。
“最近小楠和安茹离婚了,他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她开始有些哽咽,“我希望你能够陪陪他·”·詹卧雪笑,真是单刀直入呢,那些客套话都没说就直接讲目的了,“这我可没什么办法。”
·她詹卧雪算得上什么哪值得她去安慰她不过是一个被丢弃的旧人罢了··“卧雪,阿姨求你了。”
她开始哭,“先前我们家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你不是喜欢培南很久了吗你们两个连孩子都有了·你就看在小初的份上,和他复婚吧。
·”·詹卧雪冷笑,果然··“阿姨,容与比他更像个称职的父亲·我想小初,不一定想要他做父亲吧·”詹卧雪看着快暗下来的天,想着自己得早些回去了,确实没必要与这些人继续说下去了。
“可他毕竟是外人,小楠才是小初的生父·”老妇人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一个外人,怎么能和有血缘关系的人相提并论·“我不会和他复婚的。”
詹卧雪如此肯定,“他不值得我如此·”·时至今日,她终于肯面对一切,告诉所有人——他陈培楠,不值得她詹卧雪对他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能坚持看下来的小天使,佑子最近又开始码新文了哈哈哈·☆、第十一章·詹卧雪刚下班时,走到办公楼楼下才觉得冷,冷风一阵阵吹来,昭示着已近深冬的季节。
“明天见”微笑着对离开的同事打招呼,詹卧雪看着阴冷的天没有迈出步··她总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人,不愿意跟随在繁闹的人群中离开,却一直等到已近没什么人了才向着看不见的家的方向走去。
街边的灯已经亮起来了,路两旁的小餐馆已经张罗着准备迎来一波客人,挂着的绿色横幅似乎在展示着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詹卧雪有些奇怪,她并不记得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或许人活着活着总是会忘了一些东西。
她是看到一些精品店摆放着圣诞老人和雪人,她才想起来··——原来今天,竟然是圣诞啊··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这个时候谢容与还没有下班吧,为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她是不是该去准备一些与平时有些差异的东西·算了,算了,她自我否认。
想来方嘉卉那个家伙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兴许回到家,就只剩下一张字条告诉她他们跑出去玩了吧··这两个总是这样··可是,也真是幸福呢·她正想着自己该买些什么回去煮,忽然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光照的在地上留下一个影子。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她转回了头,就看见那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车··她转回头,特地选了一条车子开不了的小巷子走··可是身后的那人,也下了车,跟上了她。
如影随形··她停他也停,她走他也走··詹卧雪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老是揪着她不放呢·她停下来,转过身,就看到那个人和她隔了近十米远,慌乱地往身后藏了什么东西,伴着微弱的灯光,她只能看清那个人的身影,看不清他的脸。
她说,“我说过了,你再做任何事都是徒劳·”·那个人沉默了一阵,没有说话··詹卧雪只好继续向前走··终于走到家楼下时,那个人仍然跟着,詹卧雪告诉他,“我已经到家了。”
他走上前来,那张疲惫的脸好多次都在詹卧雪的梦中出现··詹卧雪这才看清他手里的是什么,那是一捧掺了几束玫瑰的满天星··他把花递给她,疲倦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跟了你一路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圣诞快乐,还有,生日快乐。”
是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自己都忘记的生日··捧着花上了楼,一眼就看见黑暗的家··她半抱着花,一手拿出钥匙开了门··刚打开门,屋内的灯就亮了。
“妈妈,生日快乐”小初笑的一脸甜蜜··餐桌上的蛋糕插上了几根蜡烛,谢容与正在为蜡烛点火,正对着她笑,“生日快乐。”
方嘉卉站在一旁环着手臂看她,一脸不屑,“你真是幸运,在圣诞节生日,天下人都为你普天同庆·”·“好了,来吹蜡烛吧·生日愿望是什么呢”·“我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你这个女人到底是想过多少生日啊”·“才不是”·詹卧雪闭上眼,她希望,她所爱的和爱她的人,都能够幸福。
☆、第十二章·刚接到电话的时候,谢容与就听到对面一直传来哭声,虽然知道对方很努力在抑制,但是好半天都没能吐出半个字··这样断断续续的哭声,听的谢容与的心也跟着上下不安——似乎有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了。
他也跟着害怕··“怎么了”等对方终于控制好情绪后,谢容与才这样开口问她··电话那头是周永常的妹妹周永安,“谢容与。
·我哥···我哥他···”·正说到关键的时候,她又抑制不住情绪,终究是放任自己哭出声来,哭的竟比先前还要更甚,像是多年积蓄的情绪一下子迸发出来。
谢容与这时候就觉得不对了,他拿上外套就要往外赶,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内心里一直有声音在告诉他——快点去找他们,快点去找他们··只是听着那哭泣声,他竟也跟着想要落泪。
——“我哥在租的房子里被人在腹下扎了一刀····”·谢容与颤抖着手打开门,身体快要软倒,唯有他的信念在支撑着他,他不能够倒下,他要去见他。
方嘉卉正巧下楼,对着谢容与踉踉跄跄像是逃离的姿态大喊,“容与,容与,你要去哪”·——“我们发现他的时候·。
满室满地都是鲜血···”·“师傅,开快一点,再快一点···”谢容与抖着身体··“小兄弟,这红灯我也没有办法啊。”
“闯过去,师傅,钱我付,我朋友出事了···”谢容与的声音有些哽咽,“求你了···我求你了。
·”·“唉,那你一会儿可记得要给我多付些钱·”·“谢谢,谢谢···”·——“医生说。
·他已经死了···”·“他呢”谢容与疯了一样冲进来··医院的大厅,周永安哭的像个泪人。
谢容与有些发愣,跪坐在地上··寒冷的湿气从潮湿的地板蔓延到他身上,他不躲不闪··方嘉卉从外面追着赶进来,一眼就看见他的容与跪坐在地上,心疼地走过去将他从地板上扶起,谢容与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
又有一人从外面冲进来,准确地来说,是摔进来,那人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但他很快又踉跄地爬起来,向着哭的不省人事的周永安走过来··“永安,你哥哥呢”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眼角的痣似乎在泛着泪,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到后来几乎是哭着喊出来,“他呢”·穿着白色长褂带着斑驳血迹的医生戴着口罩推着被盖着白布的人出来,他一脸冷静,看透生死,“谁是死者的家属”·“我,是我”那男人扑过去,跪在平车旁边,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请家属好好安排身后事,节哀顺变·”医生说完这句话后就走了··那男人颤抖着手掀开白布的一角,正好看到周永常紧闭的双眼,这双眼曾经用温柔的、怀念的、迷茫的、痛苦的目光看着他,几度让他陷入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柔里,从此再也放不开,再也割舍不下。
可如今,他却是连再看一眼的资格和能力都没有了··他将额头靠在周永常的额上,用手抚着他早已失去温度的脸颊,泪不断地落在那早已离去的人的眉心··半晌,才用好不容易抑制哭声的语气对他说,“永常,我不跟他争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他还是没能抑制住情感,哭声从他的嘴角泄露出来,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却不断地睁大自己的眼睛想要更清楚地看着他·颤抖的嘴唇吐出来的话让人心碎。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永常,我把他还给你,你醒过来吧···”·“我不跟他争了···”·“我把他还给你。
·好不好···”·医生拿着一件带血的物件出来,谢容与认出了那是他在周永常家看见的游戏头盔··“这是死者的遗物,他在进抢救室时,头上却还戴着。”
那男人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向着医生扑过去,吓得医生向后退了几步,他却一手抢过医生手里的头盔··狠狠地,就像是宣泄这些日子里的不甘和痛苦一样。
他哭着,将头盔砸在地上··“你还是为了他这样···”·“你就不能看着我吗···”·“明明他就是我啊。
·”·破碎的声音,就好像他的心··可或许,他的心早就随着那人的死去而埋葬了··——“我听说有真人NPC,有些NPC是根据真人所做的,所以我想去找找他。”
周永常的声音似乎还在谢容与的耳边回旋··——“等我找到她,就算他早已结婚,早已有了孩子,我抢也要把他抢到我身边·”·周永常那一刻的决心还在谢容与心中回荡。
——“我父母一定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他却也是我想爱而爱不得的人·”·那一天阳光很弱,只有几缕微光,周永常一脸落寞的看着窗子,似乎一辈子就停留在这一刻。
——“你不知道···”·——“这一年多的记忆,完完全全的··都被清除了·。
”·——“你不明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谢容与还记得周永常喝醉后哭的痛彻心扉的话,现在他终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
原来,从头到尾··周永常在游戏里爱上的,在现实中找到的,被他称作乐为的爱人,根本就是他,根本就是这个男人··葬礼来的很快,周永常的父母在知道儿子的离世后都因难过而病了,周永安一个人担当起照顾父母的责任。
而算得上是周永常的另一个亲人的那个眼角有颗痣的男人,就全权负责葬礼的事··周永常被火化的很快,那个男人总是以泪洗面··很奇怪的是,别人都拿了一把纸钱烧给周永常,而那个男人却洗了很多张照片烧给他。
谢容与有幸见到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一身古装布衣,长发被挽起,眼角的痣看的让人心疼··谢容与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这个男人他自己,准确地说是,这就是这个男人穿了古装,戴了假发后的样子。
他说,“乐为,你和永常的感情真好·”·那个男人笑了笑,眼角的痣似乎泛着泪光,他说,“你认错了,我是付临安·”                        ·作者有话要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开虐吧心里一直都挺心疼这一对的。
☆、付临安番外·付临安第一次见到周永常是在游戏公司门口,他刚下班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冷峻的男人在等人··虽然付临安是个GAY,但是他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对于过多的人,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他发现他的男朋友居然又不接电话,也不知道在哪里鬼混··他想,要是被他抓到的话,他真的会要对方好看。
想想李哲经常会呆的场所,付临安有目的性的向一个偏远的GAY吧走去··他发现那个在公司楼下见过的男人一直在偷偷跟着他,但也不算偷偷吧,那个人是光明正大的和他隔了一段距离跟着他。
这对于付临安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很多男人会偷偷跟着他,知道他是个GAY后就会主动找他想和他上床·他想,这个男人估计也是如此吧··GAY吧里的人很多,大家衣着都很暴露,在这个世界上,像他们这一类的人都被称作“心理变态”,世俗的压力太大,他们只敢在白天穿着得体的西装上班,唯唯诺诺地跟着上司骂那些上司想要骂的人,只有到了夜色浓研成墨,下了班换了身衣服,他们才敢在黑夜里放肆,沉迷于□□之中。
·这黑夜,就是专属于他们这些人的天地··那个男人没有跟着付临安进入酒吧,他也觉得无所谓··他看到他的男朋友被一个人压在角落狠狠地上,进出的声音和他的媚叫声杂糅在一起,付临安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和他做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背着他和别人做··付临安不喜欢滥交,他也很怕得病··他没有去打扰他男朋友的好事,就坐在离男朋友不到五米的沙发上,发了一条短信给他。
“我们分手吧·”·消息刚发出去,他就听到独属于李哲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李哲对身上的男人示意,就着连在一起的姿势,李哲拿起手机,给付临安回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付临安冷笑··“你让我觉得恶心·”·分完手,要离开GAY吧的时候,付临安四处看了看,可惜就是没有让他觉得满意的。
刚走出酒吧,他就看见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居然还在外面等着··他一看到付临安出来,就向他走过来,那眼睛里是付临安从来没有在他的男朋友眼睛里见到过的温柔,“我叫周永常,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付临安不知道这个第一次见面连他名字都不懂的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如果想要上床的话直说不就好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这个男人一看就有直男的气息,难道现在的女人都满足不了男人了只能让这些直男出来找男人泻火·“不好。”
付临安这样回答他··奇怪的是,他竟然在这男人的眼睛里看见了失望和难过,这一认知让他有些动容,他开口,“除非你把你体检的单子给我·”·男人愣住了,“体检的单子”·付临安点头,“我不喜欢身体带病的人。”
“我知道了·”·于是第二天,那男人又来找他了,还带着写着合格的检验单··然后那个自称是周永常的男人再一次说,“现在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吧”·付临安说,“好。”
本以为周永常和他在一起也是为了上床,而所谓的在一起也不过是更好的借口·可付临安没想到,他们两个就真的像是两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一样,从最简单的约会逛街开始,每一步每一个细节,都让付临安觉得自己是真的被他爱着的。
他有好几次忍耐不住想和这个人上床,却被他阻止了,看着他的目光像是透过他在看他的灵魂一般·他总觉得,这个人所有的温柔与爱恋,都不是给他的,而是另一个人的。
付临安很惶恐不安,他想做些什么来验证一些事,他总是在找着各种借口,和周永常吵架,和他撒泼·但是那个人都很包容他,每一次找回他之后,他都像是在看一个贵重的珍宝一样。
付临安沦陷了··他爱上了这个叫做周永常的男人··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一个浪子··当夜晚来临,他再也不用进入那个散发着混乱和不堪的酒吧。
他觉得,自己是这只能活在黑暗里的人群中,最幸福的那一个··直到有一天,他听见周永常提起乐为··他说,“临安,我最开始认识你是在你们游戏公司新出的全息网游里。”
付临安知道他们公司的这个游戏,但他并不负责这块,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居然被用进了游戏里·周永常又继续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居然是穿着一身红衣,脸上的脂粉被激荡的流水给冲花了。”
他笑了笑,似乎是回忆起了很美好的过去,又接着说道,“你那不屈的眼神使我觉得,哪怕要我付出再多我也愿意·”·付临安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不动声色地靠过去,吻上他的唇,两人在唇齿相接中呼吸着对方的气息。
付临安去问了角色设计的人,他说,“这是老总的意思,我上次和你打过招呼了,你也同意了·而且不止你,全公司一半以上的人都被当做NPC的形象放入游戏里。”
 ·付临安用了公司的游戏头盔,他这才看到那个长的和他一模一样的NPC,他被周永常救了,住在小镇里,安宁而和谐的过着生活··他偷偷地躲在一旁观察他,观察他助人为乐,观察他与人为善。
那一瞬间,付临安终于顿悟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周永常会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原来他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一个由人所创造出的虚拟的形象。
多么可悲··他打电话给周永常,“你在哪里”·周永常似乎是喝了酒,有些醉,他说他在和朋友喝酒··付临安去找他了。
他真的只是在喝酒··他的朋友问他要不要帮忙,他拒绝了··他一眼就看出来,那个人和他一样·一样只能生活在黑暗里··像这种和他一样可悲的人,他不想再接触了。
那天晚上,他终于和周永常做了··那个人趴在他身上动作着,嘴里却喊的是乐为··付临安搂着他的脖子,喘着气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一次又一次地吻他,“是付临安,我是付临安。”
等到周永常终于叫出他的名字时,付临安有些想哭··他说,“临安,为什么你不是他·”·清晨,他们是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的,周永常接了。
对方似乎是昨天和周永常一起喝酒的人··那个人声音有些清冷,但是很好听,他说,“听说昨天你被嫂子带回去了”对方笑出声,“听说还是横抱哦”·周永常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转了话题。
付临安笑··真好,在别人眼里,他们还是一对··之后付临安开始专攻技术这一类·同事们都觉得很奇怪,他难道想转到这一部门可是他原来的那个部门更轻松啊。
但是,出于大家还是同事,还是有人很乐心地教他··他终于深入知道全息网游的技术操控后,他便开始偷偷改了些程序·然后他告诉上司,“这里出了问题。
大概需要更新一下游戏,才能够阻止程序乱码·”·上司同意了··原本根本不需要改动乐为这一角色的程序,因为他只是一个小角色,与游戏的主要内容无关。
但是付临安偷偷改动了,既然乐为这个角色不能够突然消失,那么他就删除他所有的记忆··付临安是如此天真的以为,当乐为的记忆清零后,周永常会放弃他,然后,他会看到他付临安。
虽然乐为没有了,但是他付临安还在啊··他想了很多以后,等周永常忘了乐为后,他可以和他去四处走走·他还听说,国外允许同性结婚,他想他该好好去办签证,存一笔钱出国。
不管周永常是想在国内发展,还是在国外发展,他都陪着他··他是如此确信,他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周永常又喝了很多酒,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付临安很理解他,他知道他的永常需要一段时间去缓解。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周永常对乐为的感情··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周永常很快就活过来了,即便吃了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他依然坚持,逐渐又培养出和乐为的感情。
付临安很生气,他故技重施,再一次删去了乐为的记忆··如此,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周永常都如此重来··或许这世界上就存在一种爱,不管你是失忆了如何,忘了他又如何,他爱着的是这个人,不管他记得他也好,不记得他也好,这份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在第六次删去乐为的记忆时,游戏公司才慢半拍反应过来游戏出了些问题,公司管的更严了,付临安再没有能力去清除乐为的记忆了··他偷偷地带上游戏头盔,看到周永常在乐为眼角的那颗痣的位置印下一吻。
那本该是属于他付临安的人,本该是属于他付临安的吻··他打电话给周永常,他说,“永常,我们分手吧·”·这一次,周永常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他,“好。”
付临安以为,周永常只是终于有些受不住他的喜怒无常,游戏和现实怎样,他还是能分得清的,他以为周永常很快就会来找他了,告诉他那只是他一时气极才答应下的,他还是喜欢他的。
可是,没有··等了几个星期后,付临安终于有些耐不住了·他跑到周永常的门口,拼命敲门··他边敲边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表现他的感情似的。
他说,“永常,我错了,我们和好吧·”·可是门里没有人··他等了一会儿就走了··那天下午,天有些阴,冷风吹进屋子里让人打颤。
他接到周永常的妹妹周永安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永安哭的很厉害,“临安哥,我哥哥他被人捅了一刀···”·付临安这才知道,当他在周永常门口敲门时,他的永常是在的。
血流不止的身体,满室的鲜血,他的永常倒在血泊里,或许正想向他求助,或许他早已失去了生机··这是付临安与他的永常最近的距离,却也是最远的距离,他只与他最爱的人,一门之隔。
而这一门之隔,却是永别··付临安跌跌撞撞地跑到医院,可看见的只有那个人披着白布的身影··已经死去的心,还会再死一次吗·付临安趴在早已冰冷的尸体旁,大声痛哭。
“永常,我不跟他争了,你醒过来好不好···”·“永常,我把他还给你,你醒过来吧··。”
“我不跟他争了···”·“我把他还给你···好不好···”·他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最爱的人才会离开他。
当他看见那个染血的头盔时,付临安才明了,他才敢承认··——他的永常,爱的不是他··“你还是为了他这样···”·“你就不能看着我吗。
·”·“明明他就是我啊···”·处理完周永常的葬礼后,付临安花天酒地了很久··他是被周永安拖走的。
等他酒醒后,周永安给了他一张□□··他迷迷糊糊地抬头,“这是什么”·“哥哥的遗嘱,把他卡里的钱的三分之一给你。”
周永安叹了一口气,“他总是把所有事都先做好·明明他正值最好的年纪,却连遗嘱都先写好了·”·付临安知道,他的永常是一个作家,一个出专集无数的作家。
他一激灵才想起来,既然他的永常留了遗嘱,那他的电脑里,会不会留有对他的话·他匆匆告别周永安,直奔周永常的房子··屋子里的东西很明显是被别人清整过了,地上的血迹也被洗去了。
他躲在周永常的屋子里,坐在书桌面前·阳光照进这间屋子,暖暖的,就像周永常身上的温度··桌面被整理的很干净,付临安还记得,他的永常总是会有很多无用的手稿留在桌上,堆积成一沓。
付临安果然找到了周永常的几篇文章,字迹潇洒隽永,就如他的人一般··他写的不明不白、没头没尾,但付临安却看懂了··付临安抚摸着那张纸,试想着他的永常是如何满眼温柔,悠悠叹息地写下这无可奈何的话,终日的思念随着泪水滴落在那张泛着温柔光的纸上,晕开淡淡墨痕。
道是白玫瑰与红玫瑰难以二者兼得··白的一直是“窗前明月光”,一直是“长安一片月”··可红的也一直是心口的朱砂痣··我放不下碎琼乱玉的白,也弃不了露红烟紫的痣。
我只是风雪夜归人,奈何因此独盘桓·这大千世界,三千美景,十丈软红··不如迷醉了双眼,温一壶月光下酒··——周永常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那句诗套用了很多作家的句子。
心疼付临安··永安,永常,临安··可惜没有人能永远长安··☆、第十三章·坐在人群涌动车站等候区,半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初,谢容与无比后悔答应母亲要来接谢容和的要求。
如果不是因为谢容和买了夜间的车票,如果不是因为谢容与当哥哥的担心妹妹出事,他才不会好好的觉不睡来接她··“谢容与,容和她性格怎么样啊”詹卧雪有些担心不能够喝谢容和打好关系。
“还好吧·”谢容与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你们应该合的来·”·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她怎么会突然想来看你”詹卧雪有些奇怪,“上次结婚她有事半路就回去了,我都没见过她。”
“谁知道呢她可是个大忙人·”·“诶容和这里”谢容与总算是看见谢容和了。
詹卧雪摇醒了小初,“小姑到了·”·“嫂子好·”·谢容和一头长发披肩,长相和谢容与有些相似,却甚是温婉··她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和一罐糖,将红包递给詹卧雪,“嫂子,这是上次欠你们的红包,我可是包的大了些呢,还有。
”她把糖拿给小初,“小初,这是给你的·”·小初甜笑,“谢谢姑姑·”·“不谢不谢·”谢容和眯着眼笑。
“这么快就开始收买人了啊·”谢容与抱着手臂看她··“哪能呢,之后不是还得在你们家叨扰吗红包里可是算上了我的生活费用了呢”谢容和笑的很纯良。
谢容与接过谢容和的行李,边带着她们离开,边问谢容和来的目的,算得上是打探军情了吧··“还能有什么事·”谢容和一脸淡然,“无非就是妈托我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只是这样的话电话里说不就好了·”谢容与一眼就看穿套路··“妈还让我顺便催催你们,”谢容和笑了笑,“看看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侄子玩玩。”
“有小初不就好了”谢容与很淡定··“虽然妈也很疼小初,但她还是希望能够自己带一个孩子长大·”谢容和话说的很稳妥,并没有半点不敬之意,“你也知道,老人家一个人总是很容易寂寞,又不愿意来大城市,小初在A市上幼儿园,倒是不能够陪她。”
“这个之后再说吧·”谢容与承认他从来都说不过自己的妹妹,反而很容易就会被她带偏,所以他只好闭口不言,也以免言多必失··因为事情突然,谢容与也是傍晚才接到谢母告知谢容和会到A市的消息,所以他来不及告诉方嘉卉就和詹卧雪一起出门了。
走在楼道的时候,谢容与有些担心会不会碰到方嘉卉,他内心是十二万分地希望方嘉卉在知道自己不在家时能够回自己家,可惜他的希望没能够被上天所知晓··所以,毫无意外的,他在家门口碰见了方嘉卉。
那人正一个人坐在他家的门口楼梯上发呆,楼道的灯都没开,他就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等着··谢容与上楼的时候还被他吓了一跳··方嘉卉一看到他的时候,满眼放光,也不分场合,不分他身边有人,就向他扑去,满脸委屈,“我以为你背着我搬家了,要不是房东劝着,我差点就破门而入了。”
谢容与心里只觉得完蛋,抓着身上的方嘉卉就要和他隔开距离··可是身后的谢容和发话了,“是你·”·没有疑惑,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知道这些人有着问题要处理,而恰好也不是詹卧雪能帮得上的,她只好带着小初先回了家,泡了几杯茶给他们,就带着小初回房间了··客厅里的三个人面面相对。
方嘉卉和谢容与坐在一起,一只手虚搂着谢容与,昭示着他们的关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谢容和看着方嘉卉,话里没有半分感情。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我就住在这附近而已·”方嘉卉满是得意的看着谢容和··见方嘉卉如此,谢容和只好转向谢容与,“哥,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你们该不会十二年前就没断过吧”·“前些日子刚见着他的,我们只是朋友,并没有在一起。”
“嫂子她知道吗”谢容和挺喜欢詹卧雪的··“她一直都知道·”·“怪不得·妈虽然知道你们可能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她还一直相信在一起久了总会产生感情的,就算不是爱情也会有亲情。”
“确实是存在亲情·”谢容与肯定··“可她一直都是遮掩你们在一起的借口·”谢容和有些生气,但她的语气还是挺平静的,她对着谢容与发问,“你这样对她公平吗如果有人知道你们的事,你知道他们会怎么说吗他们会说,你看这个女人多可怜,自己含辛茹苦地带孩子,而自己的丈夫却是个同性恋,背着她在外面偷腥你这样和那些出轨的男人有什么差别”·“你话说好听点”方嘉卉听得皱了皱眉。
谢容与也是很少看到自己温婉的妹妹说话这般犯冲,“我再强调一次,我和方嘉卉只是朋友·而詹卧雪她一直都知道,要是她有了真正想要嫁的人,我不仅不会阻止她,还会给她多添一笔嫁妆。”
“哥,你总是这样·”谢容和一下子就看穿他,看他的眼神有些怜悯,“且不说嫂子的事,你自以为打着朋友的旗号就不需要去承担社会的指责了吗你太单纯了。”
方嘉卉抚了抚沉默的谢容与的后心,看向谢容和,“容与说是朋友那便是,我们也无需去看待别人的目光·”·“更何况,哥哥,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谢容和分析利害关系,“你就要这样永远戴着朋友二字的高帽瞒下去吗你能瞒多久”·“一时是一时吧。”
谢容与很不确定··“哥·”谢容和放缓了声音,“你要想清楚·”·她看向方嘉卉,话却是对着谢容与说的,“如果你们想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就瞒得滴水不漏,不要让别人发现,特别是不要让妈发现。
如果,你非这个人不可的话,我也只能祝福你,但是我一向不相信感情,只相信实际·未来怎样我不知道,但是哥哥你最好不要为了今天的选择后悔·”·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谢容和说完就进了客房,门一关上就只剩下谢容与和方嘉卉了。
方嘉卉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谢容和这关居然这么容易就过了·他还记得高中那会儿被谢母发现的时候,刚上初中的谢容和是怎样找到他,一字一句告诉他不要靠近他哥哥。
没想到,这么容易·他刚想问谢容与,就发现谢容与陷入沉思,似乎有动摇的样子,先前那些日子他们都这样过来了,而如今,谢容与居然被谢容和说动了。
·一瞬间,他有着彻骨的恐惧,看向谢容与的目光中多了惊慌,“容与···”·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又想谢容与说些什么,却又害怕他的容与告诉他——容和说的有道理,方嘉卉,我们分开吧。
那样的话,对于他来说,岂止是堕入地狱般的痛苦··他凑过身去,一点一点靠近谢容与··谢容与突然晃过神来,看见正在靠近的方嘉卉身体下意识向后退了退。
然后,他就看见了方嘉卉满眼的惊慌和痛入骨髓的难过··看的他的心,也跟着一疼··“容与···你不能··。”
这么对我·····就算所有人反对,就算没有人祝福,就算受所有人指指点点,就算没有人能相信他们可以长久··那也没关系。
只要容与,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那些都不算什么··谢容与想,他从方嘉卉的眼睛里,已经读懂了一切·他的茫然无策,他的颠沛流离,他的患得患失,他的黯然伤神。
他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放心··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于是人生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谢容与拥着满脸惊恐害怕的方嘉卉,唇凑了过去,慢慢闭上双眼。
舌与舌的追逐,齿与齿的轻碰··只留下满眼不可思议的方嘉卉愣怔着··他的容与,在吻他··在知晓了这个认知后,方嘉卉的心里只剩下空前的喜悦。
他反被动为主动,一手搂着谢容与的腰,一手抚着他的头,加深这个来之不易的吻,换得那人渐渐变红的脸颊和微微的喘气声··一吻毕,方嘉卉稍稍放开了他的容与。
那双带着水汽的眸子醉眼迷离地看着他,看的方嘉卉心里一动就想继续··他的容与微喘着气避开他的第二次侵袭,第一次的余温还没有散去,唇舌间尽是对方的气味。
他似乎是害羞的厉害,把头靠在方嘉卉的肩上,好半天都不肯抬头··不知道何时,竟已经变成了谢容与坐在方嘉卉腿上的姿态··方嘉卉心里欢喜,也就耐着性子等他害羞的劲过去。
可他的容与在他的耳边吹气,“你不是说要让我感受感受那种滋味”·一瞬间,方嘉卉觉得全身的血气都涌到脸上来了··原本因为亲吻就微微有些反应的他,被他的容与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的颇有抬头的倾向。
他微微一转就将他的容与压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方嘉卉很清楚,他在勾引他··他想,也该是时候让他的容与明白,这些年他忍得多辛苦··☆、第十四章·“方嘉卉,不要在这里。
·”·方嘉卉此时再也注意不到其他了,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容与··他满眼欲望地看着他的容与闭闭张张的唇瓣,心想着该用什么去填补,然后他也那么做了,他低下头,用唇堵住了那还想继续开口的唇瓣。
手也开始不规矩地伸进谢容与的衣襟里动作着··谢容与被吻的有些晕眩,身体到处都被方嘉卉细细用手描绘着,但他还是清楚,不能在这里,不能在这里··他喘着气开口,连声音都带上了些媚意,“嗯。
·不要在这里···”·这一次方嘉卉倒是终于听了进去,强忍着想要继续要他的动作,横抱起早已软成一滩水的谢容与,急不可耐地离开了这里,大踏步向楼上迈去。
当方嘉卉小心地把谢容与放在床上后,自己很快就扑了上去··他故意磨着谢容与的耐力,偏要他的容与承认一句“我喜欢你”,可是谢容与即便难受的要死,终究还是不肯说出来。
他想,会有那么一天的··在最后终于进入他的时候,方嘉卉轻轻吻去谢容与脸上的泪水,满足地呼出了一口气,低着头在他的容与耳边轻声呢喃,可惜谢容与早已沉入无尽的快感,没能听见那近乎卑微的痴缠。
等天亮了,他还会在吗·等天亮了,他再告诉他吧··他方嘉卉喜欢他谢容与,从以前到现在,整整十二年··他没有告诉他,分离后的那几年,没有他的那几年,像是在黑暗的地狱里等待的那几年,他是怎样过来的。
当光透过帘子照在旖旎的床上,谢容与这才悠悠转醒,身旁的人早就看了他很久了,此刻见他微微一动,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再想吻下第二次,却被他翻了个身逃开了。
方嘉卉也不灰心,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搂着谢容与的腰,就是看他的后脑勺也可以看很久··“容与···”方嘉卉知道他醒着,靠近他耳边,似乎想倾诉完这些年的温柔,“我喜欢你,整整十二年。”
“你说你也这么大了,怎么不找个好人家嫁了,多管容与什么事啊”方嘉卉和谢容与肩并肩的走着,望着前方和詹卧雪说说笑笑的谢容和,“好好的又来爬什么山”·山雾缭绕,迷茫不清,似乎看不清远方的路。
詹卧雪回过头,不屑地瞥了眼方嘉卉,“我们一家人难得有空来爬个山,你又来凑什么热闹”·方嘉卉满脸嘚瑟,搂过谢容与,“我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可我也是容与的亲人。”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哎呀,我不小心扭到了·”谢容和突然停下来,一脸疼痛的样子看向谢容与,“哥,离山顶不远了。”
“那可怎么办啊要不然容和你再忍忍,很快就到了·”詹卧雪很配合··“嘶···不行。
·走不了···”谢容和疼痛难忍··“容与,你背她吧,就快到山顶了·”詹卧雪看向谢容与,余光却在不住地瞟向方嘉卉。
“我背,我背这总行了吧”方嘉卉一脸悲天悯人··“那委屈你了·”·“不委屈,不委屈,为了容与这不算什么。
·”·“啧啧···”·刚到山顶,方嘉卉已经被累的半死不活了,然后他就一脸悲怆的看见谢容和活灵活现地拉着詹卧雪跑进寺庙。
“我就知道···”他坐在石凳上,气哼哼地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这丫头是一肚子坏水啊·”·谢容与跟着坐在他旁边,递了一罐水给方嘉卉,“辛苦了,她就是针对你而已,容和从小就挺看重我这个哥哥的,很多时候我竟然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谁在照顾谁。”
·“就是知道她对你好我才这么任着她·”方嘉卉叹了一口气,紧接着眉间就一片喜色,连嘴角都弯了起来,就像是个孩子终于抢夺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一般,满眼竟是得意,“毕竟我抢走了她的哥哥嘛。”
“方嘉卉·”谢容与看向他,满眼都是温柔,“你信不信命运”·“我不信·”方嘉卉很快就回答了,他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不禁觉得这样好的天气真的很适合和他的容与这般谈天呢,“容与,你呢”·“我也不信。”
“嫂子,这儿的签灵不灵啊”谢容和四处看着,拿起签筒问詹卧雪··“挺灵的,我求过几次·”詹卧雪垂着眉眼回答。
记忆中那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响起,仿佛就在耳边,他看着詹卧雪笑,“小姑娘,你是想求些什么”·满心满眼都是期待的小詹卧雪有些不好意思,她顿了顿,半晌红着脸抬起头对上那张和蔼的脸,“我。
·我想求姻缘···”·老人看了签卦皱了皱眉,小詹卧雪心中一紧,“怎么样”·“小姑娘,这签可不好。”
老人把同签记载卜卦的纸撕下来给她,“签上说你命中无缘,强求不得,若是早日放弃,可能会好些,否则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老人示意她把签纸拿去烧,“放在烛台旁烧尽吧,烟灰就留在香炉上。”
“签上的话也不能够全信,毕竟事在人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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