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误之心 by 林寂卿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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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误之心 by 林寂卿佑(2)
·袅袅青烟随风飘去,葬送了詹卧雪对往事的梦··“嫂子,你要求些什么”谢容和看着布满金光的大佛··“求·。
姻缘吧·”詹卧雪对着大佛跪下,虔诚地拿起签筒摇动··庙里本就没什么人,来的都是些善男信女,都是抱着虔诚的心而来,不敢在寺庙里造次。
一下子,就只剩下詹卧雪摇签筒的声音··她闭着眼,心里重复着那句话——我是A市的詹卧雪,我今天想来向您求姻缘,但是并不是求我自己的,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去向。
我想向您求我形婚丈夫的姻缘,他和他身边的那个人能否长久·詹卧雪睁开眼,摇出了一支签··“心里告诉神佛,你是从哪里来,家住何方,今天来的目的。
然后就把签摇出来,再把那块有正有反的月形卦扔在地上,若是一正一反,才能取签·”詹卧雪这么对着跪着的谢容和解释过程··她看着谢容和一脸虔诚闭眼的侧脸,恍惚间想起,曾经的自己是否也和如今的谢容和一般,怀揣着美好的期盼,希望这一份祝福能够递向远方。
当两人皆求完签去找人释签时,却不再是那个慈祥和蔼的老人··“之前的那位老人呢”詹卧雪问着面前这个较先前的老人较为年轻的老人。
“他前不久走了,我替他看着香火·”也是一脸慈爱··“这样啊···”·“小姑娘,你们想求些什么”那个老人和之前的老人很像,满眼都是对小辈的和蔼。
“我求的是姻缘·”詹卧雪将签递给老人··老人接过签,撕下所求的卦纸,看了一眼摇摇头叹气,“可惜了,难以长相厮守·”·“怎么会”詹卧雪惊讶,眼眶竟也不知道何时盈满了泪,“怎么可能。
·”·谢容和拍了拍詹卧雪的肩,“嫂子,不可全信·”·她将自己的签递给老人,一脸淡然,“我求健康·”·老人同样撕下签纸,也对着谢容和摇头,“也是下签。”
谢容和一脸淡然,仿佛什么都不能让她动容,“谢谢·”·她两人皆将签纸烧了,看着化为灰烬的卦签,詹卧雪哭的厉害··她知道这些事皆有定数,冥冥中很多东西都会被注定,而他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终于舍得出来了·”看着走出庙门的詹卧雪和谢容和,方嘉卉在一旁凉凉开口,“你们都不知道我们等了多久·”·还是谢容与心细,一下子就看出詹卧雪哭过,他担忧的开口,“怎么了”·“没事。
嫂子求了不好的签,有些难过·”谢容和轻拍着詹卧雪的背,这般回答,“今天我们两人运气都不是很好,都求了下签·”·“这些东西不能够相信,一般人也只是来图个乐子罢了,哪里值得为下签而难过呢”谢容与这样安慰她。
谢容和让他放心,“没事的,哥,嫂子会想明白的·”·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你们求了什么”方嘉卉问她。
詹卧雪还在抽噎着,谢容和下意识就觉得不能够告诉他们,“没什么,就像哥说的,只是玩乐罢了·”·“走吧,走吧,下山吧·”·方嘉卉和谢容与在前方走着,他们不知道谢容和在后面叹了一口气。
虽然她不是信命之人,不是信佛之人,但她也还是会因为求到下签而感到忧虑··她在身后悄悄握紧了拳··寺庙里她在心里对神佛说的话还历历在目·——“我是来自A市的谢容和,我想来祈求我母亲的身体安康。”
“可惜了,也是下签·”·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为此惶恐了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我一直觉得签这种东西超级灵啊·☆、第十五章·自周永常离世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谢容与久久难以忘怀,他最好的朋友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只剩下冰冷的照片见证着他曾经来过。
方嘉卉为了他上次紧张的姿态吃了很多醋,有事无事就抱着他撒娇··“容与啊,如果我出事了,你会不会这么紧张”·“容与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容与啊,你就承认吧,你就承认你喜欢我吧”·“嘭”地一声,詹卧雪大力地将饭碗放在桌上,那力度让一旁的谢容和有些担心碗是否会坏掉,可这像是按了什么机器的关闭键,方嘉卉终于没有再说话了。
“吃饭了·”詹卧雪一脸淡然,仿佛刚才快摔碗的人不是她一样··“容与你看她·”方嘉卉撒娇,“她这样的人哪里会有人要啊”·“这可不。”
谢容和一旁凉凉开口,“再怎么样,哥哥不还是娶了嫂子吗”·“容与你看她···”·“吃饭,吃饭。”
很快就新年了,谢容与和谢容和忙活着该回趟家了,问过詹卧雪后,才确定下他们一家子回谢母那过年的确切时期··“容与,你能不能不回去啊”方嘉卉撒娇,他也想跟着谢容与一起,可是谢母肯定不会愿意。
“你没有亲人在A市吗”谢容与边整东西边问他··“没有,他们都住的很远·”方嘉卉一脸委屈··“你不打算回去看看父母吗”·“我不。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方嘉卉妥协··“没事·”谢容与实在看不下去方嘉卉此刻一脸仿佛被主人丢弃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我会早些回来的。”
于是,在告别过方嘉卉后,他们终于踏上了归家的征程··“哥,你们有没有想过出国”谢容和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这样问他。
“国外太远了·”谢容与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小初,“更何况落叶终究是要归根的·”·“那你们就只能这样了吗”詹卧雪插了一句话,她有些可惜。
也不需要谢容与开口,谢容和就替她的哥哥回答了詹卧雪,“我们的国家对这类人还是不肯放松,谢家的教育也较为古板,虽然这和国家的政策有些关系,但更多的还是哥哥心里存在一些不肯放松的原则。”
“真是可惜·”·“那又能如何·”·“妈,我和哥哥都认得路的,你何必亲自来接”刚一下车,他们就看到谢母在车站门口对他们挥手。
小初一看到谢母就冲着她跑过去,被谢母笑着抱起来,她带着微微咳嗽的开口,“我也算是出门散散步罢了·”·“小初,下来自己走·”詹卧雪见谢母有些咳嗽,“奶奶身体不好,你都这么大了要学会体谅。”
小初很乖,听了妈妈的话就要下来,谢母笑了笑对詹卧雪说,“没事的,我也好久没见小初了,想的慌呢”·“奶奶,我在车上也坐了好久了,我也想自己走走路。”
小初仰着小脸对谢母这般说,乖巧的让人心喜,“奶奶牵着我就好了·”·“真乖啊·”谢母放下小初,牵着她的手··老人家身体有些不济了,风挺大的,她总是走几步就咳嗽。
谢容与忙拿了件厚外套给谢母披上,“这个冬天挺冷的,还是多在家休息吧,连厚的新衣都没买·妈,我前些日子给你打的钱你有用吗”·“本来想着一直呆在家,也就没有出去买衣服了。”
“妈,你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家门口的小树长大了,繁密的枝叶遮挡着古旧的四合院,即便已是冷冬,它却也没有任何退缩··院里的其他人家早就搬进城市了,只剩下两户人家。
谢容与刚进门就碰见了杜轩,他正坐在水池旁洗衣,看见谢容与,他就整了整站起身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谢容与对着他笑。
“母亲不爱住在城市,我就陪着她回来了·”·“那工作”·“辞去了,我打算就在乡下找个简单的工作就好了。”
谢母从房中拿出她最近新做的年糕,分给谢容与和杜轩,“小与啊,小轩前不久就回来了,在这个小院里照顾着我和他母亲,他可真是个孝顺的孩子·”·谢容与对上杜轩的眼,诚恳地对他道谢。
“不用·”被谢容与这般感谢,杜轩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应该做的·还有,容与,先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谢容与发现,从他再见杜轩开始,这个人就不断地在和他道歉,“如果连以前的事情都要算上的话,那我这么多年承蒙你的照顾,岂不是更多欠了你很多谢谢吗”·杜轩看着谢容与温和的眼睛笑,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漫天的暖意,终于驱散了这么多年横贯在杜轩心中的悔恨,解了他这么多年无穷无尽的遗憾。
“对了,阿姨呢”谢容与环顾了四周,没有看到杜轩的母亲··“我妈她有些神经质·”杜轩叹了一口气,“前些日子我带着她去镇里看医生,医生留她多做观察,一会儿我还要去镇里看她。”
“这样啊···”·谢容与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手机的铃声给制止了,他歉意地对杜轩表示自己去接电话,杜轩点点头回了他一抹笑。
谢容与走出四合院,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方嘉卉有些委屈,“容与,你到了吗”·“刚到·”·“你都不记得要给我回电话,”方嘉卉很委屈,“一到了乡下就忘了我。”
“哪能呢”谢容与笑,“你回家了吗”·这头的方嘉卉看着楼下淘气的孩子点了炮跑开,“嘭”地一声响炮炸开,他面对着有点暗的屋子,没有开灯,他说,“我也刚回家。”
“那就好·我还怕你一个人会寂寞·”·“没有你,当然会寂寞·”·谢容与无视他肉麻的话,看见谢母隔着窗子在喊他回去吃饭,他对着谢母比了比表示自己在接电话,“方嘉卉,明后天我可能要忙着拜年了,所以,早些和你说一声,新年快乐。”
那头的方嘉卉总算是有了些笑意,“新年快乐,容与·”·谢容与挂了电话后就进了四合院,谢母也招了杜轩一起来吃饭,大家围坐在圆桌旁,好不热闹。
“小与刚才是在和谁打电话啊”谢母把菜端上桌,突然这么说了一句,“怎么笑的像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啊”·桌上的氛围突然有些凝固,谢容和很快就笑出来打破了平静,“哥,你可别背着嫂子找了什么人啊,不然嫂子可会把你揍死呢”·詹卧雪也很快帮忙隐瞒,“是啊,他要真敢那就永远不要进家门了”·谢容与配合着笑出来,“哪能呢只是客户的电话而已。”
谢容和对着詹卧雪说,“嫂子,我向你保证,我哥哥绝无二心·”·很快,桌面上又一片融洽··在乡下的这几天,有很多人来拜访·每个来拜访的人都在门口燃放爆竹和烟花,谢容与家里的社火总是没有停过。
一个人来了走了之后,又有另一个人来了,菜总是热了又热,却总是吃不完,每盘都只剩下一点,令人可惜··炮声总是连绵不绝的,让人听得生厌,没多久,詹卧雪就累的趴在床上不肯动了。
但是对于小初来说,她收了很多红包,喜滋滋地将它们压在枕头下·当谢容与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时,小初一脸认真地告诉他,“老师说一定要把红包压下枕头下,这样来年才会有好运。”
谢容与哭笑不得,好些年没收到红包了,他竟连这个规矩都忘了··闲下来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方嘉卉,那个人总是说他过的很好,还时不时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想的紧。
“容与,你那里有人放烟花吗”方嘉卉的声音有些朦胧··谢容与隔着窗子看着窗外五颜六色的烟火,“有啊,虽然好看,但是有些吵呢”·“真好啊这里太静了。”
方嘉卉叹了一口气,“我昨天偷偷地想放烟火,却被街上巡逻的人当场抓住了,被他好好教育了很久,还交了钱·”·谢容与单纯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好笑。
方嘉卉继续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谢容与答,“很快·”·方嘉卉的声音很轻,“我很想你·”·他继续说,“我真的有那么一股冲动,想要跑到你家那里,不管你母亲的态度,就在她面前搂着你,当着她的面吻你,大大声声告诉她,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叹了口气,“可是想到你会生气,我又很努力地控制住这种欲望·”·“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在世人面前一起出现,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我们互相喜欢着对方,这不是变态,只是另一种爱。”
谢容与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他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他咳了咳才说话,“会有那么一天的·”·可是我们是见不到的··他说,“容与,你能不能对我说一句——我喜欢你”·谢容与沉默了很久,方嘉卉终于在他无数个“我”后放弃了。
他说,“没事的,我等的起,我等你把这句话告诉我的那一天·”·几天后,谢容与终于是告别谢母回家了,谢容和也决定要在A市发展··走前,谢容与特地和杜轩谈了谈,希望他能够帮忙照看谢母,杜轩同意后,在半晌沉默后只说了一句,“你多回来看看吧。”
 ·方嘉卉早就在车站等着他们了,一看到谢容与,他也不分场合的扑过去紧紧抱着他··路过的人只当这两人是兄弟,道了声“这两兄弟感情真好”便罢了。
☆、第十六章·詹卧雪在看到陈培楠打来的电话时,理智在告诉她不要接、不要接,可她还是遵循了感情所向,连自己都觉得万分可悲··电话那头的陈培楠声音越见沧桑,听得詹卧雪心下一疼。
“卧雪···”他低沉着声音喊她的名字,“我家的企业前些日子受到外来的公司打击,即将面临破产,父亲的压力很大,急需一笔钱来资助。”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他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悲凉,终于是把真正目的说出来了,“我想找你借点钱·”·詹卧雪很清楚他家里的条件状况,“你要多少”·“最少。
·一百万···”·“这么多”詹卧雪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数据的时候还是被吓到了,“我哪里去凑那么多钱给你”·“能凑多少是多少吧,或许还不需要那么多钱,兴许我们家就可以度过这个难关了。”
她说,“好·”·“谢容与,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詹卧雪犹豫着开口,“我一定会还的·”·“你要多少”谢容与问她。
“数字有些大···”詹卧雪垂了眉眼,憋了半天还是说出口,“二十万···”·“你要拿来做什么”方嘉卉斜眼看她。
“我朋友家里出事了,急需一笔钱来救助,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所以只好找你们借了···”詹卧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红,“但是我一定会还的所以我希望。
·”·詹卧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容与打断了,“好·”·这会儿换詹卧雪呆住了··“容与,你就这么纵着她”方嘉卉听到他毫不犹豫地同意就有些生气,“如果她朋友是骗人的呢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你不了解。”
詹卧雪很快就澄清,“是真的,我前些日子也去了解了一下情况,他没有骗我·”·谢容与把卡拿出来给她,“这里面有十五万,密码是我电话号码的后六位数,不过还有五万,我后面再打给你吧。”
“谢谢,十五万就够了,我一定会还你的”詹卧雪很感动··“容与”方嘉卉声音大了些,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生气,“这十五万也是你好不容易才存的,如果被骗走了怎么办”·谢容与一脸淡然地翻着手中的书,“不是还有你吗被骗走了我就只能靠你养了。”
这一句话就把方嘉卉说的气消了,他心里还有些喜滋滋的,靠在谢容与旁边,搂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上,嘴角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这倒是·容与,我存了很多钱了,够我们俩下半辈子花了。”
詹卧雪看着一脸腻歪的方嘉卉,心里更为感动谢容与对她的信任,她没想到谢容与居然为了帮她连这么肉麻的话都说了··“喂陈培楠。
我只借到了五十万·”詹卧雪皱着眉头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培楠说,“已经不能再多了,我只能借到这些了·”·电话那头的陈培楠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说,“谢谢你,卧雪。”
这么多年,陈培楠头一次对詹卧雪说谢谢··她竟然有些想哭··她擦了擦眼泪,稳定了情绪后问他,“怎么给你”·电话那头的陈培楠想了想,恍然间想起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他笑了笑,那也是他第一次和詹卧雪见面的地方,“在A市最南边的栈桥见面吧。”
詹卧雪说,“好·”·陈培楠想,等他们见面了,他再向她求婚吧··人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总是怀念颇多··他想,詹卧雪那么喜欢他,在那里对她求婚的话,她不会拒绝吧。
詹卧雪出门前反反复复检查了背包,确定□□和手机都带着了,她就围了一个围巾出门了··很奇怪的是,前些日子都还有些太阳,虽然驱不了严寒,但也称得上温暖,今天却渐渐下起小雪,寒风从面前吹过,让人不禁打着寒颤。
詹卧雪无比庆幸自己有着带伞的习惯,此刻她撑起伞在小雪中走着··一点点的雪落在地上并没有很快就化开,而是渐渐地、渐渐地堆积在一起,这才让人知道,其实并不是小雪没化开,而是雪下大了而已。
她没有坐车过去,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阵子,她估计了一下走过去是刚好来得及的,便选择漫步过去··街边的小摊撑起了大伞挡雪,早餐店里的锅还冒着热气,让人感觉暖融融的。
她路过一家面包店时,想起她的女儿小初最喜欢这家店的面包,可惜她忙于工作,很久都没有给她买过·她想,等她回来的时候,就带一个给小初吧··她又路过那家谢容与曾经带她们去吃饭的餐馆,看到门口贴了一张打折的广告,价格实惠,食物色香味俱全,连同服务都是很好的。
她想,等她回来的时候,他们一家子再去一次吧·不过,方嘉卉那家伙可能也会跟着来啊·但是这也没关系,她和小初吃她们自己的,那两个想要在她面前秀恩爱那就秀吧,反正只要最后,他们付了钱就好了。
她又四处看着,雪顺着伞骨滑下·心里有了值得期待的事,连这寒冷的天竟都不觉得冷了··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想起了格林童话里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不知道她是否是死在这样一个冬天。
她很久都没有这么悠闲了,她想着,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她一定要学着放下过去了,她打算把陈培楠的电话号码拉黑,她可以像今天这样四处走走,多感受感受生活··她顺着这条路走下去,这才发现这里熟悉地让她心惊。
每一条路,每一条街,似乎都可以看到曾经那个义无反顾的她,那个不肯听劝一条路走到黑的她,那个只会跟在陈培楠身后的她··天有些暗了,大雪纷纷扬扬,层层堆积,似乎在昭示着什么永远改变不了的过错。
詹卧雪的身后有一道亮堂的光照过来,隐隐约约可以听见车轮打滑的声音,和过往二三行人的尖叫声··她回过头,颤抖的光照在她的脸上,使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恍惚间似乎又看见那天陈培楠一脸疲惫的告诉她,他和林安茹离婚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然后,她的阿楠说,卧雪,我们复婚吧··她很想答应,可是好友愤怒的目光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说,詹卧雪,如果你和他复婚的话,我们就绝交。
她的阿楠又重复,卧雪,我们复婚吧··她不知道泪何时已经落下了,她说不出话,她拼命点头··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了··☆、詹卧雪番外·“阿楠,我新学了怎么编手链,等我编好了,送你一个好不好”·“阿楠,妈妈今天教会我怎么做蛋糕了,等我做好了,送你一个好不好”·“阿楠,我昨天去爬山,摘了我能拿得到的最高的果子,送给你好不好”·“阿楠,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妹妹呀,偷偷喜欢上了班里的一个男生,你说该怎么办呢”·“不好。”
“不好·”·“不要·”·“我不知道·”·小时候的詹卧雪是如此的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阿楠所有的“不好”“不要”都会化成“好”“可以”。
她是如此的相信,她也正是往这里发展的··以至于有一天,当她听见陈培楠说“好”的时候,她在背地里开心地哭了很久··“卧雪·”这是她的阿楠第一次主动地找她,她满脸受宠若惊地听着,“你班上是不是有个叫林安茹的女生”·又是林安茹。
··“是····”·“能不能帮我约她·”陈培楠的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向往,那是詹卧雪所从未见过的,“我有些事想找她。”
“好···”·事实上,詹卧雪从来没有拒绝过陈培楠的要求··从生,到死,也就只有拒绝过一次,就是陈培楠刚离完婚满脸疲倦想要和她复婚的那一次。
她从来都知道,这个人不喜欢她··但是她还是天真的想,再努力吧,再努力吧,他会看见的··而感情,从来不都是争取来的·那时候的她也和所有年龄段的女孩子一样,看着充满着浪漫和美好的小说,希冀着她爱的那个人会来,然后和所有拥有美好结局的童话故事一般,善良的公主和英俊的王子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她在等啊,她在等啊··她等着陈培楠看见她,可她等啊等,他就是没有回头··她等啊等,只是等来了他的阿楠满脸薄红,一脸害羞地告诉她,“卧雪,我喜欢上了林安茹,你能不能帮我追她”·她笑着说“好”。
可结果就是,那个女孩子没有同意,而陈培楠满脸丧气难过··詹卧雪本以为他会放弃,所以她还是追的很辛苦··“阿楠,上周爸妈带我去海边玩了,我捡了最漂亮的一个贝壳,送给你,好不好”·“不用了。”
“阿楠,我姨姨从国外带回了巧克力,分你一盒,好不好”·“不用了·”·“阿楠,我早上去了花市,偷偷给你带回来一束花,你插在花瓶里,好不好”·“不用了。”
这次陈培楠好像铁了心的要追那个女孩,虽然以前他也有过这样,追到手后就不要了··很多人虽然也不支持她,但还是这样安慰她,没事,他只是玩玩而已。
但是这一次,詹卧雪特别害怕,她觉得,这一次,是真的了··确实是真的,他真的,就好像非她林安茹不可了··他这一追,就是好几年·詹卧雪也没有放弃,她跟在陈培楠身后,这一跟,也是好多年。
后来,陈培楠终于放弃了,他终于转过身,看见詹卧雪了··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光在她面前亮起来··他说,“卧雪,我们结婚吧·”·詹卧雪哭了,哭的很伤心,哭的很开心。
她红肿着眼对他说,“好”··她的阿楠告诉她,“婚礼太费钱了,我们迟些日子再办吧·”·她笑着说,“好·”·她的阿楠告诉她,“孩子都有了,等孩子出生了再办吧。”
她摸着渐渐鼓起来的肚子,笑着说“好·”·后来,有一天,她的阿楠满心欢喜地,连嘴角都带着笑的,如拨开乌云重见天日般的,他说,“我们离婚吧。”
她愣了愣,这次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她问,“为什么”·他说,“他们分手了·”·她含着泪,“好·”·詹卧雪把孩子带走了,她想,她的阿楠也不需要一个累赘伴着他追女神吧。
她告诉他,“我给孩子取了名叫小初·”·他同意了,“陈初也行吧·”·她没有告诉他,是,陈忆初··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初。
难得她诗兴大发一回··詹卧雪是在别人的婚礼上见到谢容与的··她在大学的时候有见过他几次,算的上是君子之交··她是无意间听到谢容与被他母亲催婚,才想到要结形婚的。
所以她对谢容与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我们去登记结婚吧·”·她本以为还要费很多力才能让他答应,没想到他想了想就同意了··小初需要一个父亲,而谢容与刚好被逼婚。
她不会不允许他去找自己喜欢的,反正她只是活在当下罢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知道谢容与是同性恋是一个巧合··她翻电脑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任何毛片的痕迹,然后她就开玩笑般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谢容与沉默了很久,半晌,他点头了。
詹卧雪也是后来才知道,谢家的教育就是如此,是的东西就该承认,不是的东西就一定要想方设法向误解的人解释··他那样简简单单、毫无掩饰地告诉自己,想来也是很信任她。
她一定不会辜负他的信任··和谢容与的婚礼,确实是詹卧雪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次经历··亲自挑选的婚纱和头饰,亲自检查的婚礼细节··她是笑着面对赶来参加婚礼的父母,母亲拉过她躲在一边哭,边哭边笑,感谢谢容与的出现,拍着她的手告诉她一定要幸福,要和谢容与好好过下去。
她很努力地忍住泪水··她也是这样想的,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若是谢容与愿意的话,她也很乐意和他就这样过一辈子的··很可惜,他还是有他放不下的人,他还是有他最爱的人。
所以方嘉卉出现的那一刻,詹卧雪什么都已经明白了,她会帮他们,她会成全他们··至少,谢容与能够比她幸福,那也不错··后来陈培楠和林安茹离婚了,这也是詹卧雪早就预料到了的,她十几年都没有答应陈培楠,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变卦了呢·其实陈培楠和她一样,一直在别人的感情里扮演一个备胎的角色,心甘情愿的备胎,一心一意等待对方的备胎。
但是詹卧雪觉得,自己要比他看的开,她可以随便找个人结婚,而他陈培楠因为不甘心所以等了又等··但是当他疲倦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时,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的心开始有了些动摇。
当他提出要复婚的要求,她可悲的发现,那一刻,她居然鬼使神差的想要点头答应·她是如此艰难的才控制住自己不要把那种惊人的、可悲的喜悦展露在那个男人面前。
她拒绝了那个男人,这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拒绝他··她不想再把自己送到他面前,让他糟蹋了··但是那种可悲的欢喜难以驱逐··她告诉她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吗,他想和我复婚,那一刻,我心里很开心,甚至差点就要答应。”
朋友一脸像是看疯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她,“卧雪,你疯了·你明明知道他不喜欢你,一定要我说的这么清楚吗林安茹走了,他身边没人了,他才想起你,他当你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我再强调一次,他不喜欢你从以前到现在,整整十几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如果你真的答应他,我告诉你我会和你绝交”·是的,詹卧雪承认,她就是来找骂的。
或许自己确实是犯贱吧,一定要别人狠狠地剜出她的心,她才能够抑制住那种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冲动··很傻,是不是·☆、第十七章·陈培楠在栈桥等了又等,却一直没能等来詹卧雪,他看了看手机,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十分钟了,可是詹卧雪的手机却打不通,她从来都不是会迟到的人。
有些不安从心底深处冒出来··他顺着道路走出去,他想,詹卧雪会迟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她是走路来的,所以恰巧晚了·指不定他从这条路走出去就会遇见她。
那时候,他终于是有机会去笑她连见面的时间都会迟到··雪下得越来越大,没有任何消停的样子,他没有带伞,就任由大雪打在自己身上,刺骨的寒透过猛烈的风钻进他的身体,他似乎都可以想象到一会儿詹卧雪看见他,会是怎样的不忍心,皱着眉头问他为什么要出来找她。
那时候,他该怎么说呢·然后他就看见了有些人撑着伞围成一圈,还有人皱着眉在拍照,有带着孩子的人都捂着孩子的眼··他有些奇怪,他靠过去看,然后他就看到此生再也不会忘记的景象——·他的卧雪倒在血泊里,漫天的雪撒在她的身上,她的嘴唇被冻成紫色,脸上苍白的不见血色。
她已经死了··陈培楠心里一紧,他推开人群,冲到詹卧雪的身边,有被推开的人踉跄着骂骂咧咧,却在看到那个男人抱着死去的人后就停止了声音··陈培楠抖着手将詹卧雪抱进怀里,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是不会相信詹卧雪已经死的,他的卧雪那么谨慎,从来都很好的保护自己,她怎么可能会死呢·他尝试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具已经失去生机的身体,可是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在随着她的死去而凉透。
他的身上也沾满了血迹,天太冷了,冷的詹卧雪身上流出来的血也几近凝固··陈培楠突然开心的笑出来,他告诉周围的人,“她还活着她还活着你们看,她的血已经不流了救护车来了吗她还活着你们看她还活着”·周围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知道一个事实——那个人已经死了。
哪怕没有被车撞死,却也被雪冻死了··陈培楠紧紧地抱着詹卧雪,在她耳边轻轻问她,“卧雪,我们复婚,好不好”·没有人回他。
连他臆想中那个人会回答的“不好”都没有··他终于骗不了自己了,在大雪中失声痛哭··他还记得他曾经问过詹卧雪名字的由来··她那时候很淡然,她说,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正巧下过一场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堆卧在一起,于是父母就给她起名卧雪。
大雪纷纷扬扬,堆积在一起卧成山··满目悲凉中,就只剩下那个男人哭泣的声音··谢容与接到陈培楠电话的时候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陈培楠告诉他詹卧雪死了,他很不相信,他又打了很多个电话给詹卧雪,可是她都没有接。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怀着惶恐不安的心,谢容与叫上方嘉卉和他去了医院对证··可是,他真的看见詹卧雪躺在平车上,一脸了无生机··不可能。
他是这样肯定··明明昨天,这个人还一脸紧张地找过他··谢容与很想去摇醒这个在平车上装睡的人··他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他觉得自己下了很大的力气了,可是她却还不肯睁开眼,不肯跳下车告诉他,她只是开个玩笑,问他是否被她吓到了。
可是,没有··谢容与不知道为什么方嘉卉要拦着他,明明詹卧雪只是在开玩笑,他为什么要拦着他去叫醒她·“方嘉卉,她没有死。”
谢容与很认真地看着他,看的方嘉卉心里一痛,“她昨天还找我借过钱呢,她一向说话都很算数的,她还没有把钱还给我,怎么可能会走·”·他是如此笃定。
方嘉卉搂着他,拍着他的背,温柔的声音像是怕惊碎了一场梦,却毫不留情地拆穿谢容与所有的幻想,“容与,她已经死了·”·最后的最后,徒留下伤心人在哭泣。
最近,微博上是炸开了锅,四处都在流传着一个视频,这个视频里阐述了一个动人凄美的爱情故事,一个女人在和她最爱的人见面的路上被车撞死了,而那个她爱的人寻她却发现她死了,失魂落魄地抱着她的尸体在大雪里痛哭。
这个故事有视频有目击者,不禁让人动容··可是,有知情者说,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曾经是夫妻关系,此次见面似乎是为了复婚··但是广大网友并没有去在意这些细节,他们相信自己看到的,还有人说嫁人当嫁那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但是也有思考较为深入的人在猜测,明明这个女人已经再嫁,这样瞒着丈夫出来会见前夫到底是为何·因此,网络上竟形成了两种派别,在那条新闻下互怼··谢容与这些天也总是不得安宁,他作为詹卧雪的现任丈夫,一面要解决葬礼的事,一面要应对前来采访的记者,每天都昏昏沉沉的,觉也睡不好,眼下的黑眼圈天天都挂在脸上。
方嘉卉心疼他整了整东西搬到他家住,说是陪他怕他因此不好好照顾自己,事实上却是每当夜晚来临,他都与他的容与同床共枕,好不乐意·谢容与对他这种假公济私的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容和虽然也来了A市,但她早已自己在外租了房子,这些天忙于工作无法脱身,只能打电话给谢容和告诉他,她会尽快完成工作回来··这些天家里的电话总是接连不断地响起,以至于谢容与天天都产生幻听,总觉得无时无刻都有电话的铃声响起,当谢容与在晚上好不容易折腾完要进入睡眠时,却总会有人打电话给他,还是方嘉卉帮他拔断了电话线关闭了手机他才能得以安宁。
谢容与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了半张脸在外面,他在被子里闷闷地对方嘉卉开口,“你说现在的媒体怎么会这么无聊,国家大事不怎么去采访,倒是不放过生活中的细节,不放过我们这些人。”
方嘉卉隔着被子拥住他,轻轻地在他身上拍着,声音极具诚恳,让人信服,“容与,很快,很快这件事就会过去了·”·几天后,谢容与就发现,在家门口守株待兔的记者已经不见了,微博上关于他们的新闻已经被删去了,转而被其他事给盖过去了,谢容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天他和方嘉卉去学校接小初,却被学校老师告知她已经被别人接走··“我没见过那人,但是看小初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我以为是她的哪个亲戚,没想到竟然不是吗”小初的班主任也有些紧张,“要不要我现在报警。”
谢容与也急的慌,他不知道究竟是谁会做这些,难道那些记者还不肯放过他们,这会儿要从小初这里下手·方嘉卉不急不忙地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拉着满目愁容的谢容与,“是陈培楠。”
“怎么会他家的企业不是正面临外来的威胁”谢容与惊讶,詹卧雪死的那天,是陈培楠把她送来医院的,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詹卧雪所说的朋友,面临困难的朋友就是陈培楠。
“情况已经控制住了·”方嘉卉就回了他这一句,电话也很快就接通了··“喂陈培楠·小初是不是在你那里”方嘉卉刚接通就把真实目的问出来。
“是,今天我去接的她·真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们·”对方答得很快,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却没有半点想要道歉的意思··“你想怎样”·“我能怎样”陈培楠似乎对方嘉卉这样的问话感到好笑。
“她可是我的女儿·”·“可是容与也是她的父亲,当初不要她丢掉她的人是你·”·方嘉卉这句话似乎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明明白白把他的目的告诉方嘉卉,“我要小初的抚养权。”
·“不行·”方嘉卉很快就拒绝了··“方嘉卉,把小初交给我抚养,你不是也可以从中受益吗”陈培楠对方嘉卉的拒绝不以为意,话说到后面竟带着无限暧昧,“不然谢容与还要忙着照顾小初,根本无暇与你亲热。”
方嘉卉看了一眼一旁着急的谢容与,很快再一次拒绝他,“不行·”·“行啊·”电话那头的人很淡定,似乎早已预料了结局,“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会赢吧。”
挂了电话后,谢容与一脸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方嘉卉抚了抚他微翘的发,“他要小初的抚养权·”·“詹卧雪尸骨未寒,他就这么急着要把小初带走。”
谢容与有些气··谢容与记得曾经听詹卧雪提起陈培楠的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遗憾,她说,她很可惜把自己最美好的那段时光都花在追寻那个人的脚步上,以至于错过了太多风景,也错过了太多爱她的人。
“我想,詹卧雪泉下有知的话,也不希望看到小初回到那个人身边吧·”·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詹卧雪很幸福了,毕竟她爱的人一辈子都会记得她了。
☆、第十八章·法院最终却把小初判给了陈培楠,谢容与无数个“为什么”最后却换来法官一句,“这是孩子自己的想法·”·他不相信··他想问小初,可是小初却被陈培楠藏的很好。
而谢容与又忙于准备葬礼,只得暂时放下这件事··詹卧雪的葬礼准备的很快,那一天又下起了小雪,朦朦胧胧的雪花碎了满地的梦··谢容与没有告诉谢母詹卧雪去世的消息,他本也不想把这个悲痛的消息告诉詹卧雪的父母,可毕竟这是他们的女儿,他瞒不了他们。
那两个老人在女儿的棺前哭的几近昏厥,还是被家里的小儿子带走的,谢容与一直都知道詹卧雪有个弟弟,但是他们结婚这么多年,詹卧雪却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只偶尔与父母打过电话,却从没回过娘家。
小初太小没有来,她已经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倔强地不肯相信··陈培楠是来了,他看着棺中那个曾经给过他无数温暖的人,半晌,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倒是有一个声称是詹卧雪朋友的女孩来了,哭的眼睛都肿了,跪倒在詹卧雪的棺前不肯离去,谢容与曾经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今天也是第一次才见到··周永安也来了,和方嘉卉一起,默默地陪着谢容与走完这个过程。
来的人很少,来的人来了又走··谢容与没有见过几个詹卧雪家里的人,剩下来的大多都是谢容与家里的·难得的是谢容和终于在詹卧雪火化前赶到了,终于得见她的嫂子最后一眼。
寥寥无几的几人抱着骨灰,撒着纸钱上了山··谢容与为詹卧雪选了一个很高的墓地,他希望她在这个一眼可以总览整个城市的山顶,可以学会如何看淡过去,如何见证这世事变化、人世沧桑。
如果真的有来世轮回,他希望她能够幸福··墓地是单个人的,谢容与本想弄夫妻冢的,可是方嘉卉不同意··他还记得那天他和方嘉卉来看墓地,他想都没想就爬到了山顶。
放眼可以看见带着微微黑色浓烟的城市,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喧嚣的杂吵声·对比下才知道这一片荒山的寂寥··他对方嘉卉说,“等我死后,我也想葬在这里。
不如还是买个夫妻冢吧,倒还剩了这么一笔钱,谁知道以后的墓地价格会不会上涨·”·“不行·”方嘉卉很快就拒绝,“再怎么样,容与你只能和我葬在一起。
你想要死后葬在这里,那我便和你一起·”·“同性之间怎么可能建夫妻冢·”谢容与看着山下满目疮痍,“你也不想想后人会怎么看我们。”
“叮当···”随着硬币掉落的声响,水泥为詹卧雪砌下了一个家,葬了一缕孤魂··“诶,你听说了吗前些日子那个广为人知的新闻自被删去后却又有了新的发展。”
“是什么”·“先前被别人爆出来,说其实那个女人的死是他前夫造成的·”·“什么是那个不顾严寒,大雪里抱着那个女人尸体哭的那个人”·“是啊,听说他雇人去撞死了他的前妻,目的就是为了他前妻手里的钱。”
“什么怎么会那视频里他哭的那么伤心”·“谁知道啊,可能是想红故意装的吧,现在被别人爆出来,估计很快就会进监狱了。”
“我上微博找找···诶,怎么没有”·“我看看,怎么没了肯定是被人删了”·谢容与接到电话后在公司请了假后就急急忙忙地赶来法院了,方嘉卉早就到了,在法院门口等他。
“怎么回事”谢容与问他··“据说是陈培楠自首报案,说是自己雇人撞死詹卧雪·”方嘉卉皱着眉头回答他,“他还拿出了证据。”
“什么证据”·“一段录音和存折上的记录·”·谢容与作为证人进入法庭,他这才发现在证人席里,还不止他一个人,都是有些面熟的人,他这才想起来,这些人他在詹卧雪的葬礼上见过,来的快走的也快,只给他模模糊糊一个印象。
法院当庭播放陈培楠给的录音,谢容与细细听来却真的是詹卧雪的声音,想到斯人已逝,如今再听她生前的录音却有些难过··那是陈培楠找詹卧雪借钱的录音——·“我想找你借点钱。”
“你要多少”·“最少···一百万···”·“这么多”“我去哪里凑那么多钱给你”·“能凑多少是多少吧,或许还不需要那么多钱。”
“好·”·“喂陈培楠·我只借到了五十万·”“已经不能再多了,我只能借到这些了。”
“谢谢你,卧雪·”·录音刚播完,证人席就很快有人激动地站起身,“没错,詹卧雪是有找我借钱”很快就有人附和,“是啊,她也找我借钱了,说是朋友有难要帮忙”“是啊,她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等证人席安静下来,法官才继续放了一张图·那是存折入账的钱的记录··明明确确四十万··可还有十万呢·存钱的时间是詹卧雪死后的第二天。
观众席一片哗然··法官示意安静后又播了一段录音··——那是陈培楠和一个男人的对话声··“你去租一辆车在她来栈桥的必经之路撞死她,把手机解决掉,把钱拿给我,这十万就是你的了,如果办的好的话,我还会再给你一些钱,足够你过完这辈子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可是这毕竟是杀人···”·“那又如何,你做不做不做我就找别人了。”
“好···”·法官让人把一个男人带入法庭··“这是你与陈先生的对话吗”·“是我。”
那男人开口,声音与录音中的一般无二··谢容与在证人席里握紧了拳头··“詹女士已经同意了把钱借给你,但你为什么还要让人开车撞她”·“我与詹卧雪在借完钱后又发生了一些矛盾,我担心她不会把钱借给我了,就骗她去栈桥,找人开车撞她拿走她带来的钱。”
“那又为何前来自首”·法官问他的时候,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就回答,他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只说了四个字,“良心难安。”
詹卧雪死的那条街由于太偏远没有摄像头,所以一切的一切只能从陈培楠的自动投案自首,才能了解一切经过··法院最终裁决他判处无期徒刑··他要被带走的时候,谢容与跟了上去,在陈培楠看向他的时候,谢容与狠狠地对着他的肚子揍了一拳。
周围人都被吓到了,方嘉卉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生气的谢容与,他知道谢容与从来都是一个与人为善的人,从来都不会与人相斗,如今这是气极了才大打出手·他很快就拉开谢容与。
谢容与的声音是带了些喑哑的盛怒,他忍着极大的悲痛,他看着陈培楠,眼睛里似乎是要喷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陈培楠受了一拳,一手捂着被谢容与打伤的位置,抬起头看着他,明明因为疼痛背脊有些弯曲的身体,却在此刻挺的很直,“这是她欠我的。”
谢容与一听他这一句话,越发的生气,手一挥另一拳又要向他打去,却被方嘉卉死命抱着往后退,不甘心地开始挣扎却挣扎不开,却开始抬脚,试图踹陈培楠,喊出的声音带着极大的愤怒,“你这个疯子她根本就不欠你的你这个疯子”·陈培楠冷冷地看着他,眼里的蔑视显而易见,“谢容与,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谁是疯子,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我恶心”·“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谢容与挣扎地更厉害了,方嘉卉眼见快制不住他了,对着站在陈培楠两旁的人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他带走”·那两人现在才恍过来,押着陈培楠就要离开。
谢容与挣扎着对着陈培楠的背影大吼,似乎是要把所有的气都出出来,“她根本就不欠你她那么喜欢你···她那么喜欢你。
·”·说到后面,竟再也喊不出声··而陈培楠离开的背影只是顿了顿,就继续向那个即将终身囚禁他的地方走去了··法院里已经没有人了。
谢容与瘫在地上,方嘉卉也陪着他坐在冰冷的地上,他搂过谢容与,将他拥入怀里,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谢容与趴在他的肩头眼神有点木然,“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方嘉卉的声音很温柔,“既然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戒了,再多的也没必要了·詹卧雪那么喜欢他,她会心疼的·”·“她不会了。
·她再也不会了···她肯定很希望那个人能下地狱···”谢容与木着眼神摇头,“他那样害她。
·”·方嘉卉叹了一口气,将谢容与搂的更紧··他的容与,对感情的事还是不够了解呢··就算他再怎么害她,可她那么爱他,什么事不能够原谅·更何况。
··罢了,罢了··☆、第十九章·谢容与整装待发就要出门,方嘉卉不放心地跟着他··出乎意料地,陈培楠的家住的很偏远,周围风光旖旎,山清水秀。
谢容与敲响了他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眼眶有些红的老妇人,想来那应该是陈培楠的母亲吧··“您好,请问这里是陈培楠陈先生的家吗”谢容与笑的很礼貌。
老妇人看着谢容与和方嘉卉犹疑着点头··“我是谢容与,是小初的继父,我今天是来找小初的·”·“哦,是谢先生啊,你找小初有什么事吗”老妇人有些戒备的看着他。
“我来接她回去·”谢容与对着老妇人笑··“不行·”她很快就拒绝,“法院已经将小初判给小楠了·”·“可是陈先生已经顾不了她了。”
“谁说的我还在呢那是小楠的女儿,卧雪已经死了,小初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老妇人有点激动。
“我并不觉得一个能培养出杀害自己前妻的家庭,能够照顾好她·”谢容与笑的很纯良··“小楠没有杀人”老妇人喊出来,似乎声音喊得越大,越能证明自己儿子的清白一般,“他没有杀她。”
“他已经承认了·”·“那是骗人的···那是骗人的···”老妇人含着泪大喊。
“是否是真实的已经不重要了,我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我要小初的抚养权·”谢容与一脸冷意,要不是为了小初,他根本不想和这个家庭牵扯上任何关系。
连方嘉卉在他身后轻轻拉他劝他不要太过过激的手都被他甩开了··“不行”老妇人拦着门,大有着“你要是想进去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决绝。
“奶奶,是谁来了”一个甜腻的童音响起··老妇人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她微微侧过头,对小初喊,“你不要过来,奶奶很快就会解决好的。”
“是我,小初”谢容与一眼就看见小初站在楼梯口看过来··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爸爸”小初冲着谢容与兴奋地跑过来,连奶奶拼命摇头让她不要过来都忽视了。
“跟爸爸回去好不好”谢容与对着小初温和地笑··“不要·”小初摇头··谢容与的笑意在嘴角凝住了,他的眉头皱了皱,“为什么你可知道你妈妈是被他。
·”·“我知道”小初很快就接过谢容与的话,似乎是很怕他把那个“死”字说出口,仿佛只要不说出来,她的妈妈就还没有离开她,只是去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上班而已,“但是妈妈肯定很希望我住在这里。”
小初这么说着,声音微微带上哭腔,“爸爸,妈妈肯定是这么想的·”·“不会的·”谢容与很笃定,“她肯定很恨他,恨这个家。”
“爸爸你不懂···你不懂妈妈有多爱那个人···”她哭出声来,记忆似乎又回到那几个黯然神伤的夜,她的妈妈在睡梦中醒来,满眼都是泪水,都在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我不回去···”她边哭边擦眼泪,看得谢容与心下一疼,连连顺着她,“好好好,小初不要哭了,不回去就不回去·。
”·最终谢容与还是没能把小初带走,方嘉卉默默地陪在他身边··“方嘉卉,你说,为什么她就不肯跟我回去呢”谢容与很疑惑,换了是他,哪里肯跟害了他亲人的人住在一起,“就算詹卧雪再喜欢他,那又如何”·方嘉卉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了谢容与的问题,感情的事,从来都是难以用话语解释的淸的。
他的容与,爱憎的界限太过分明,他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一天,谢容与也会因为类似的事而放弃他·离开陈培楠的家后,谢容与和方嘉卉去了一趟监狱。
监狱也很偏远,远远地在车里,谢容与就看到一栋老旧的楼房,墙上的漆早就褪了,顺着大雨打过的痕迹向下褪去,要想去监狱还得下车走一段路·四周都是山,像是一个威严的看守长在看着这些穷途恶徒。
只有一条小路走向监狱,冥冥中似乎在预示着——你们不要妄想逃出去··监狱里还有一个小操场,有着两个篮球架,地板有些坑坑洼洼,但这并不影响囚徒的活动。
监狱的围墙很高,顶部有电网,还有很多岗楼,都是为了防止囚徒的逃脱··谢容与和方嘉卉刚到的时候,他们似乎在完成什么活动,和看守所的人说了过后,就把他们带到一间屋子里,等候着探监。
这次探监的时间很充足,特地给了他们一小时··谢容与在屋子里等了一阵,就被看守所的人带去了另一间有着隔离的屋子··陈培楠很淡然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木,额上还有刚完成工作留下的汗水,天气有些冷,他的衣襟被汗水打湿,他与他们之间隔了一层透明的壁垒。
这是谢容与很少见的陈培楠,以前见过他寥寥几面,他都是一身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哪怕有几次满脸疲倦,却也挥散不了身上的精英气息··他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开口,“陈培楠,你有没有后悔”·那平静地如死水般的眸子微微抬起看向谢容与,一点波澜起伏都没有,就好像他的决心,“没有。”
即便问过很多次了,谢容与还是忍不住再一次问他,“你为什么那么对她”·这下,他的眼神里才微微有了些波动,如死水微澜,却没有回答谢容与的话。
“小初不肯跟我回去·”谢容与继续这样说,也不管他爱不爱听,“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停顿了一下,发现陈培楠没有想要开口的样子,就再而自说自话,“她告诉我,詹卧雪肯定很希望她能住在那里。
她说,我不知道她妈妈究竟有多爱你·”·谢容与审视地看着陈培楠,眼神里是追根究底的探究,“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值得她那么多年的期待,就单纯我对你的了解,你根本不值得她这样。”
陈培楠总算是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回答谢容与的话,“我已经告诉我父亲了,让他把你们借给卧雪的钱还给你们···”·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容与打断了,“你没有资格这样叫她的名字。”
陈培楠没有再说话了··谢容与也想逃离这里了,这个人,根本就是冥顽不灵··方嘉卉在一旁看了许久,他深知道谢容与的心思,便对他说,“容与,你先出去吧,四处看看散散心,我也有些话想要单独对他说,很快就出来。”
谢容与应了声就开门出去了,屋子内只剩下方嘉卉和陈培楠默默相望·一时间房里竟静的可怕··还是方嘉卉最先打破沉默的,他像一个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问他,“在这里过的怎么样”·“还好,比外面自在多了。”
他这样答他··“你家里的情况控制住了,似乎还有攀升的苗头·”·“父亲昨天来过和我说了·”·“那你也应该知道你父亲正准备给你减缓刑法的期限。”
方嘉卉抱着手臂看他,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懂··陈培楠微微点头,“我知道·”·“其实这个案件还是有很多疑点的,我想请你能够解答一下我的疑问。”
方嘉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见他没有说话,又继续开口,“你没有解释你是怎么处理詹卧雪的手机的,可是我前几天定位发现她的手机竟然在D市出现·”·陈培楠有些紧张,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的手抓紧了衣角,却还好这壁垒太高,方嘉卉没有看到。
“还有,那个与你共同进监狱的帮凶,他家里一夜之间有了些钱生活过的很不错,但是他的妻儿似乎并没有什么难过伤心的样子,我还发现,他的家里似乎是有些东西藏着。”
“哦,还有,你家里除了你母亲稍稍流过泪,我似乎并没有看到你的父亲有任何态度,据我了解,你可是家里的独子,你父亲怎么可能让唯一能够继承家业的你就这样进监狱”·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暂且就先这些问题吧。”
方嘉卉环起手臂,眼睛里有些玩味的看着陈培楠,“你先回答这三个问题吧·”·陈培楠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卧雪的手机里有着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我让人把她手机拿走了。
我父亲他是个很正直的人,他一向都遵守法律·”·“哦那你父亲怎么还减缓你的刑法”方嘉卉玩味的看着他,也没有去追究他没有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
“就像是你说的,我是家里唯一继承家业的人,就算是判刑,那也只是给我一个教训·”·“那么第二个问题呢”·陈培楠沉默了。
“我还听说你父亲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人,有这回事吧”·陈培楠没有说话,半晌,他才开口,“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问我·”·“知道了和听你承认不是一码事。”
方嘉卉笑··“你不要告诉别人·”陈培楠这下子眼神里终于有了些神采,那是近乎哀求··“我当然不会告诉别人·”方嘉卉整了整衣襟,“相反的,我还会帮着你们找那个人,严密跟踪他的行动。”
方嘉卉说完这句话就要离开,他刚打开门,就听到身后的陈培楠淡淡说了一句,“谢谢·”·他没有再和他说些什么了,而是关上门,隔绝了所有。
谢容与在门外等了很久,奇怪的是,明明这里这么破旧,可这门的隔音效果却是很好,想偷听的人都无可奈何··“你们怎么说了这么久”谢容与看着走廊外的风景瞥了一眼方嘉卉。
方嘉卉笑着走过去,搂着谢容与,“容与,我们一会儿去吃饭吧,前些日子我又找了一家餐馆·”·方嘉卉拥着谢容与往外走··“你还没和我说你们在里面谈了什么”谢容与顺着方嘉卉向外走,却还是不肯停息这个问题。
“他跟我说他很后悔做了这些事·”·“真的吗可我刚才问他他还是那样·”·“是真的,我逼着他说了。”
“你怎么跟骗小孩一样的敷衍我”·“那不敢啊,容与·”·☆、第二十章·詹卧雪去世后,按照规矩,谢容与请了她的遗像放在家里,还特地清出了一个房间用来放她的遗像。
每天,他总有一段时间呆在这间屋子里·他总是后悔当初没有多在意她一些,不然她也不会抱着那么多遗憾走了··詹卧雪算得上是个粗人,平常也没有记些什么的习惯,谢容与对她的家庭一无所知,还是后来与她的弟弟一见如故后,她的弟弟告诉他他姐姐的过去,他才知晓詹卧雪的曾经。
平平淡淡地在这个家过了好几日,每天回来,再也听不到詹卧雪和方嘉卉互怼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小初跑过来和他说今天在学校的趣事·这个家,一下子冷清了很多。
他这才知道,为什么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总是要和另一个人结婚在一起,哪怕这两个人没有爱情,只有亲情,至少再怎样,都比一个人孤孤单单活着要好··一个习惯热闹的人,忽然回到了曾经孤单的日子,一下子竟然有些适应不得。
但是方嘉卉却挺满意的,如今这个家只剩下他和他的容与,虽然大家都是早出晚归的,但是每天每夜都能够相拥而眠,和他曾经希冀的生活相差无几,已经让他乐的合不拢嘴。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他已经无数次半趴在谢容与身上,在被子里用脚勾着谢容与的腿,吻着他的唇一点一点暗示他,却只换来他的容与满脸薄红和不愿··一个已经开过荤的人要怎么安耐住欲望·他已经无数次洗过冷水澡,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的容与。
可他的容与拿着书的手颤都没颤,就好似当他不在一般,一脸淡然地继续翻书··他只得心怀委屈地等着他的容与想要睡觉了,帮忙他关上灯,在黑暗中忍着强烈的欲望抱着他入眠。
他真是委屈极了··他们还那么年轻呢虽然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但是,男人三十一枝花不是吗怎么活的像是修行的僧侣像是老夫老妻的生活方式·但是,说是老夫老妻,他还是挺满意的。
过了好些日子,谢容与还是没能习惯家里的冷清,小时候,家里再怎样还有一个谢容和与邻居杜轩,再怎样谈谈话都不会无趣·而如今,却只剩下了一脸虎视眈眈的方嘉卉。
他想,他可能需要去领养一个孩子吧··于是这天终于得空,他和方嘉卉说起了想要□□,方嘉卉就算再怎么不同意,最后还是顺了他的心··谢容与也没管一路上一脸幽怨看着他的方嘉卉——笑话,若是领养了孩子,他的容与可就不会再放心思在自己身上了,更何况,有了孩子后,他的容与肯定会注意影响,拒绝和他亲热,更可能还要和他分居。
··就是单纯地想想,他也觉得有了孩子的日子该有多苦··“容与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方嘉卉这样问他··谢容与想了想,“男孩女孩都无所谓吧,但是我不想要一个像小初一样太懂事的了。”
他叹了一口气,“以前总想要个不怎么需要操心特别懂事的孩子,有了小初后,我才觉得,小孩子嘛,还没有到那个该成熟的年纪,就该在父母膝下撒娇玩闹才对,那样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总是让人觉得很心疼。”
方嘉卉立马就半弯着腰,稍稍比谢容与矮了些,抬眼看谢容与的眼光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容与,你要想要个会撒娇的孩子,有我就够了·”·他拉过谢容与的手搭在自己的脑袋上,像是推销商品一样地推销自己,“我还能屈能伸的。”
他站起身,一下子就比谢容与高了,“你若想要一个成熟懂事的,我也可以随时变化·”他终于说出目的,“所以,孩子就不要了吧·。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谢容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此刻方嘉卉比他高了很多,他的手顺着被方嘉卉强搭在他脑袋上的动作,有些艰难地抬起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像是安抚似的,“你吧。
·长的老了些,顶多只能当成家里养的大型犬而已·”·方嘉卉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剑眉星目的脸明显和谢容与所说的老搭不上关系,他撒着娇喊着谢容与的名字,引得很多路人侧眼看他们。
谢容与很快就放下搭在他脑袋上的手,微微往旁边离了他几步,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他小声开口,推了推方嘉卉,“在外面多注意些形象,别叫别人看出来·”·方嘉卉四处看了看,对上他双眼的路人目光里满是和善。
他无辜地看着谢容与,脸上的表情分明在告诉他——哪里有人在多注意我们,容与你多心了··是啊是啊他多心了·谢容与有些无语,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些路人只是单纯地以为他们两个是很要好的朋友,在路上都不分场地的开着玩笑。
这么一想着,谢容与心下就有些黯然·那些路人只是觉得他们是朋友,若是知道他们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些人,是否还会以这样和善的目光看着他们·答案是肯定的,不会。
——他们绝不会以这样友好的目光看着他们··或许等他们知道后,更多的,是厌恶,是恶心··他们或许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余光以一种极度不屑和厌恶瞥着他们,也不怕他们听见,就那样直白地说着伤人的话——你看,他们两个竟然是同性恋啊好恶心啊他们身上会不会有艾滋病啊不行快点离他们远点,不然被染上病可糟糕了·是啊,会如此。
世人对于异于他们的事和人,总是万分排斥··就像是应了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谢容与叹了一口气··方嘉卉很明显地就感觉到谢容与突然低下来的情绪,他凑过去,搭着谢容与的肩,笑的很洒脱,“容与,走吧,你想去□□,那就走吧”·谢容与轻轻应了声。
他身边的这个人,总是很为他着想,顾虑着他的顾虑,担忧着他的担忧,不逼迫、不强求··似乎方嘉卉有事先和孤儿院的人打过招呼,谢容与刚到了孤儿院后,就有人在门口等他们,笑着互相点点头算是认识便罢了。
孤儿院的设备也挺完善的,房子是刚修整过的,玩具滑滑梯也是应有尽有,已经超出了谢容与对孤儿院的认识·他一直以为,孤儿院应该是那种四面皆是避不了风的破旧楼房,谁曾想竟是这般。
不过他心下也松了口气,至少这些孩子没有受委屈··那些孩子躲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谢容与和方嘉卉,也不知道他们的到来是为了带走他们中的一个··为了能够增进对这些孩子的认识,谢容与打算从义工的工作开始做起。
而方嘉卉就说了句“你自己做吧,我和院长去泡泡茶聊聊天,要走了再叫我”,就跑走了·他可是知道这些孩子有些难伺候的很,他可不想去受罪··谢容与整了整就从最基本的喂饭开始做起,他拿着外表印的极其可爱的铁碗和铁勺子就像上战场似得面对着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女孩。
谢容与第一次见到小初的时候,她也差不多是四五岁的年纪,却已经会用勺子自己吃饭了,根本用不着他操心·如今这喂孩子却还是头一遭··他把那个小女孩抱起放在小椅子上,刚转过身去拿饭碗,转回头人就不见了,早就跑到小孩堆里去玩了,把谢容与丢在原地发愣。
好不容易把小女孩追回来,告诉她要好好听话好好吃饭,刚舀一勺饭放在她嘴边,耐心地告诉她要张嘴·那个女孩却看着他倔强地闭紧嘴,还插着腰将头扭到一边,再叫她却都不肯转回头。
谢容与无奈,也只能由着她·敌不动我动·他就拿着饭碗走到小女孩扭过头的那边,可刚走过去她就继续将头扭回去,谢容与也只好又走回原来的地方,结果这小孩又把头扭过去了,谢容与忍耐着又走过去。
·小女孩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来来往往反反复复的继续了好多次·等到谢容与终于不耐烦想要开口训她的时候,她就乖乖地张嘴吃饭了··看着她乖巧吃饭的样子,谢容与油然生出了一丝成就感。
可还没吃几口,这小女孩又趁着谢容与低头舀饭就跑走了··谢容与:这是假女孩吧·所以当方嘉卉闲着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一个小女孩笑着在前面跑着,还时不时回过头看追着她的谢容与,而谢容与端着饭碗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跟着。
一看到方嘉卉,谢容与就立马喘着气走过来,把饭碗往他手上一丢,就指使他,“方嘉卉,你帮我喂一下那个小女孩···”·方嘉卉头大的看着他,“要不然就不喂了吧,她饿了自己会吃的。”
“不可能·”谢容与坐在椅子上,好不容易才歇息一下,他都不知道那个小孩到底哪来那么多精力,反反复复地逃走,“现在的小孩都是这样,宁愿饿着也傲着气不肯吃。
可哪能饿着孩子啊”·于是这天下午,方嘉卉也加入了追孩子的队伍··走的时候,方嘉卉问他,“容与,还养孩子吗我看你对那女孩情有独钟,一下午就愣是追着她跑了。”
谢容与累的对他摆摆手,“不要了,我还是想要小初那样乖巧懂事的···”·方嘉卉点头,“好·”·谢容与是没看到方嘉卉转过头的那抹恶意的笑意,他可是特地让院长挑了一个最跳的女孩给谢容与的,不然他要是看到其他的,指不定就要抱回去养呢·这下好了,他的容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着要养孩子了终于没有孩子会影响他们了·☆、第二十一章·“喂,小与,你最近和卧雪过的怎么样啊”谢母打电话来提到詹卧雪的时候谢容与愣了好半天,他这才想起来他并没有告诉他的母亲有关詹卧雪的事。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嗯···我们过的还不错·”谢容与犹疑着回答··“妈怕你最近比较忙也就没有给你打电话了,听小和说你们过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谢母的声音很和蔼,但谢容与知道她肯定还有其他的事,“小与啊,我也很久没见到卧雪了,你把她叫过来,妈和她说几句话·”·这下谢容与有些头大了,他去哪找个詹卧雪来跟她说话·“妈。
·卧雪她···她出门了···”谢容与断断续续地··“哦是吗那小初呢今天可是周末她应该没有去上学吧”谢母继续问。
“小初她···和卧雪一起出门了···”谢容与很少骗人,话刚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他这样断断续续的就算是傻瓜都知道他在骗人吧·谢母叹了一口气,她深知他儿子的秉性,“小与,不要再骗我了。”
“对不起妈,我···”谢容与想詹卧雪的事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他也不会瞒··“是不是和卧雪吵架了”谢母很平静地这样问他,“卧雪被你气的带着小初回娘家了”·谢容与愣住了,“她。
·”·“小与啊,夫妻之前有些矛盾很正常,你也一直不怎么会说话,也是难为卧雪了·”谢母很理解,还劝谢容与,“你打个电话跟她道个歉就好了,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的,这才是生活嘛”·“是。
·可是···”·“我还一直很希望你们能给我生个孙子的·”谢母的声音带了些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孙儿,“妈现在倒还有些精神,还能够帮你们带一阵子孩子,不然等我走了,你们带的话可是累的慌。”
谢容与这样听着就觉得鼻子有些酸,他应和着谢母,“好·”·挂断电话后,谢容与发呆了很久,竟连方嘉卉什么时候回来都没有注意到··天暗的很快,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光,谢容与就这样坐在黑暗里,寂寞地让人心疼。
“怎么了”方嘉卉坐在他身边··“我妈刚才打来电话,问我和詹卧雪···”·“你怎么回的”·“你知道的,我根本就瞒不了,话都不能成句,我妈以为我和詹卧雪吵架了,她回娘家了。”
谢容与叹了口气··“她能这么想也不错,看她对詹卧雪的态度,这个儿媳妇她是喜欢的紧啊”方嘉卉搂过谢容与,话说到后面竟然有些吃味。
“是啊,比起你,天下任何的女孩她都喜欢的紧·”·“容与···”·很快就到了清明,这一年多内,谢容与竟然失去了两个好友,都不知道究竟是人命太过轻还是岁月太过无情,那两人都正值最好的年华,竟这样白白失去了性命。
詹卧雪的坟与周永常的冢都在同一座山,谢容与独自爬到了山顶就看到詹卧雪的坟前已经被人清扫过了,祭祀的花放在她的坟前证明着有人来过·他拿了几个水果放在她的坟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詹卧雪应该没有遗憾了,害她的罪魁祸首已经进了监狱,而她唯一在意的小初也已经有了归宿,她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谢容与转而要去周永常的坟前,远远地,他就看见有一个人站在他的墓前,眼角的痣分外明显。
“嘿,好久不见·”谢容与先打了声招呼··付临安看到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很快视线又回到墓上··两个人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付临安才开口,“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你和永常是。
·伴侣的关系”谢容与纠结了一会儿才想出“伴侣”这个词··付临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也不知道他是不喜欢谢容与把周永常叫的太过亲热还是不喜欢谢容与想了一会儿才冒出的“伴侣”一词。
“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对于他来说,大概就不是了·”付临安回答他,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惆怅和无奈··“很早之前,他和我说过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谢容与试探着开口··“那个人不是我·”付临安一脸淡然··谢容与很想继续问下去,但是又害怕戳中付临安的痛处,周永常死的那天,这个人求而不得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谢容与还历历在目。
他想着活跃一下他们之间的气氛,“我当时听他说的时候,还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个女孩·”·付临安配合着笑了笑,但是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我当初也觉得他看起来就是一个直男,怎么可能对我动心,没想到却还是当着一个替身一样的存在和他在一起呢”·听到他这么贬低自己,谢容与也有些尴尬,也不好回话,付临安就接着说,“对了,一直忘了告诉你了,那个把他害死的人被抓住了。”
谢容与有些惊讶,周永安并没有告诉他··“永安回了她父母那里了,她哥哥的死对她影响挺大的,她已经断绝所有与她哥哥有关的人的关系了,包括你,也包括我。”
付临安为他解了疑惑,“有几次我想去看看她,却都被她父母赶出来了·”·“你知道那个人怎么说的吗他说他只是想进门盗窃,正好看到永常在玩网游,就把他绑起来,深怕他逃了,又拿了刀扎在他的腹下,他是由于血流太多才死的。”
付临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都看着周永常的墓,“全息网游在玩家身体受到伤害时,会有一个缓冲,这个缓冲导致他没能够在现实中醒来··。”
“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付临安看向谢容与,眼里近乎痴狂的光让谢容与有些害怕,“或许他没有死,他可能一直都被困在那个游戏里。”
谢容与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发麻,他不懂付临安是什么意思,周永常没有死可他的身体已经被烧掉了,他是以什么形态在活着或许是,他被大火点燃要烧尽的时候他还活着·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谢容与觉得有些发毛,不可能的医院已经证明他已经没有心跳了,他已经死了他付临安疯他怎么也跟着疯呢·“我得走了。”
今天并不是很冷,但是谢容与觉得自己身上总在不断发冷··付临安只是微笑地看着他离开,轻轻说了一句似乎被吹散在风中的话,“总有一天你也会看见他的。”
☆、第二十二章·谢容与接到杜轩电话的时候,当夜就和谢容和赶回去了,竟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与方嘉卉说··病床上的谢母很娴静,手上扎满了针管,眼睛紧闭。
谢容与刚侍候完谢母,就悄悄地离开房间··窗外的阳光有些大,透过没有窗帘的窗子照进医院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气息·走廊上没有人,哦,不止,连这整栋楼,每层每个房间都没有什么人。
这栋楼是医院专门辟出来给那些身怀传染病的人用作病房的,离医院的主楼虽然不算很近,但也不算很远,医院门前来来往往的车流的喧嚣声根本都传不到这栋楼里··这栋楼也没有护士,没有医生,只有身患传染病离死神不远的病人和悲痛欲绝的家属,这整栋楼就只有谢母和同层一个也是患有疾病的病人。
谢容与来这里已经有两三天了,他只见过有一个护士穿的严严实实的来换药,很快就像身后有鬼追的一样逃走了··他刚来的那天,谢容和跟在他的身后有些不敢进,她说,“哥,妈真的在这里吗这里真的不是什么医院的太平间或是闹鬼的空楼吗”·是啊,即便阳光很大,照的这栋楼隐隐有些发烫的趋势,可这栋楼内部却总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笼罩一样,冷的透不过气,或许这栋楼确实是被死神所笼罩着吧,明里暗里都透着一股阴森。
连这阳光都驱散不了这里的死气··那天电话里杜轩告诉他,谢母总是会觉得背痛,可是精神气却还充足的很,他给她涂了一些药膏,她总以为没有多大点事就没有来医院了,只是昨天她痛得厉害,他就背着她来县里刚开的医院,医生说,她是肺癌晚期,已经没有可以治愈的方法了,只能用药物拖一日是一日,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谢容与看着窗外的阳光叹了口气··他看到同层穿着病号服的病人被家属带出房间,手里还提了很多行李就要向楼梯离开·因为楼梯在谢母病房附近,所以那户人家势必要向着谢容与的方向走过来,·谢容与开口,问那个扶着病人的女人,“大姐,你们这是”·那个女人扶着她的父亲,看向谢容与的眼都是笑意,“哦,我父亲病好了,我带他去办理出院手续。”
“是什么病”·“肺癌,但是是早期,所以得以根治了·”·谢容与垂了眉眼,“恭喜啊”·他看着女人扶着老人离开了,在要下楼梯的时候,一旁的男人把行李给了女人,蹲下身背起病人就走了。
这栋楼走了一个病人了,只剩下谢母了··“真好啊,发现的真及时,这就痊愈了·”谢容与透过窗看着满脸都是喜色的男人和女人离开这栋寒冷的大楼,去往医院主楼,“要是我也能够发现的早就好了。”
自从进入医院后,谢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醒来时,也因为病痛的问题难以开口,而每次能够开口时,却有些糊涂了,清醒的时候都在试图与谢容与搭话,毫无血色的嘴唇张张合合,声音很小,似乎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
谢容与每当谢母在很努力开口时,他都隔着被子轻轻拍着,试图安慰他的母亲,“妈,很痛的话就不要开口了,我一直都在这里陪你·”·还是后来有一次谢容和照顾谢母和谢容与换班时,谢容和红着眼告诉他,妈一直在告诉他们——她有病,找个护工就好了。
这可是传染病呢,又有谁愿意冒着危险赚这份钱呢·最近似乎都是晴天,窗外的阳光一直都很大,但就是照不进这个寒冷的房间里··方嘉卉打来电话时,谢容与刚和谢容和换班,正站在大太阳底下晒着,方嘉卉问清楚位置后,没几分钟就过来了。
谢容与一直看着方嘉卉从远远的医院门口走到他面前,很奇怪的是,虽然是大中午的,医院门口也有很多人,但是谢容与就是一眼就望见方嘉卉了··他向他走过来,想给他一个拥抱,谢容与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他张开的手,“我刚从里面出来,不要碰我。”
他担心他也染上这病··方嘉卉不由分说地搂过他,“没事,等事情完了以后,我们一起去做个检查·”·这样一日又一日,一天又一天,谢母的病倒是由于药物,多拖了一个多月。
谢容和经常会满脸泪水的告诉他,哥,我们这样真的是为妈好吗看着她每天用药都那么辛苦,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或许让她早些走了才是解脱··她说,哥,我是不是很冷血,妈辛辛苦苦把我养那么大,我居然这样盼着她。
··谢容与每次都是沉默以对,他也开始有些迷茫了,这样半吊着一口气究竟是为了什么谢容与很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了,这几年,他看着周永常去世,看着詹卧雪去世,该流的泪,该伤的心早就伤透了,面对着随时都有可能来临的死神,他竟有些麻木了。
近日里,谢母似乎是好了些,精神气也恢复成从前那般,还会和谢容与他们多说几句话了,这些日子,她说的最多的就是——让我出院吧·但是谁都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
谢母总说,从哪里来就要回哪里去,谢容与很早就在家附近看中了一块墓地,花了钱买下来了,因为是乡村,倒还没有卖的太贵··谢母在醒着的时候,总会和谢容与他们兄妹两多说几句话,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也知道自己生命将近,话总是多了些,担心自己有很多东西没有交代,免得离开留下遗憾。
有一次,谢母问谢容与,“卧雪和小初呢”·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谢容与愣了一下,才骗她,“他们一直都很担心您,但是照顾您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没让她们来了。”
谢母只是稍稍困难地喘了一口气,“没来就好·”·闲暇时谢容与总是会和谢母聊天,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自从结了婚后,他就很少回家了,此刻却也只有和谢母说说小时候的事了。
他和谢母说小时候谢容和刚学会用针绣花,很激动地就跑过来说要教他,却弄了一团糟;他和谢母说,其实小时候摆在家门口的花盆,并不是哪家的小狗给撞碎的,是他和杜轩打闹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碰碎的。
··很多、很多,很多的小细节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此刻正值而立之年的谢容与想起来才忽然惊觉那些最单纯最美好的时光已经离他原来越远了··似乎是被谢容与这一提及,谢母也才想起来,她说她前些日子里梦见小时候那个差点被他打断腿的小男孩了,他长大了,眉目深刻了不少,但还是被她一眼认出来了。
谢容与心下一惊,想起前些日子方嘉卉确实是来看过谢母了,想来谢母那时在半梦半醒间,竟以为她看到的方嘉卉只是个梦··她说,“我梦见他来看我了,他想带你走。
·”·她说到这时竟开始流泪,“他是个好孩子,可怎么就偏偏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变成一个令人作呕的同性恋。
·”·她说,“小与,我给你取名容与,是希望你能够逍遥从容,可是,这一旦在一起了,哪还有自在呢···我不想你一辈子都背负着变态的称号。
·”·谢容与沉默了很久··谢母走的很平静,还是谢容与无意间发现的,窗外的阳光还是很大,这一次却是终于照进了这个屋子,谢母病了多久,她就没能看到阳光多久,此时这几束阳光对于她来说,再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上山的路挺陡的,谢容与抱着遗像向着终究要葬了母亲的孤山走去··每上一层阶梯,他都很耐心地告诉他的母亲,这里有些陡,上山要小心·方嘉卉为他撑着伞,时不时在陡峭的地方扶着他。
谢容与轻轻对他道了声谢,在对上他满眼温柔时,心里却有些黯然··他再一次,将骨灰葬入坟冢,宣告着从此后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子欲养而亲不待。
☆、第二十三章·回到A市后,谢容与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他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家里的一些东西,无厘头地整理东西,看的方嘉卉有些愣神,直怀疑是否是要过新年了··这些天,方嘉卉明里暗里的提示都受到了谢容与的允许,日子过的好不幸福。
后来有一天,方嘉卉回到家,见到谢容与还没有回来,就开始学着动手做饭,其实他私底下也趁着谢容与不在多做尝试,今日趁着他不在,倒想给他一个惊喜··做菜期间他犯了很多错,肉切的不均匀,有些还黏在一起,菜也没能弄好,一股脑倒进锅里,油溅起来落在他的手上,烫的他只能暂时熄火凃些膏药,心里越发敬佩会煮饭的人,也越发心疼每天都站在油锅前的谢容与。·他想,他得赶紧学会做饭,这样才能减轻谢容与的负担··最终,菜是做完了,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出了两菜一汤,为了避免有些难以下咽,他还打电话给楼下的一家餐馆,让他们外卖把饭菜带上来··因为是第一次这么正经地做饭,方嘉卉在等待到外卖后,很快就把外卖的菜倒在盘子里,用筷子给它调整了一下形态,这才把它们放在餐桌上。
可放好之后,他又神经质地觉得这样的摆放不是特别好看,皱着眉头反复摆放了几次,这才稍稍满意,用菜罩罩起来··天暗的很快,夕阳只撒下最后一缕光辉,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距离谢容与下班过了一个小时了,按道理他应该早该到了。
或许他可能在下班后去了一趟书店吧,方嘉卉记得谢容与很喜欢逛书店,有时候还会点一杯咖啡就坐在书店里,他记得他曾经就和谢容与两个人在书店坐了一下午,连时间都忘了。
他有些担心,如果现在打电话给他,会不会吵到他的容与·他想,再等一会儿吧,他先把有些凉的菜用微波炉热热吧,指不定下一刻他的容与就开门进来了。
方嘉卉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或许其实并没有多久吧,只是他等的人还没有回来,他心心念念想的人还没有回来,所以他才觉得很久吧··等到分针终于达到十五的位置,方嘉卉难耐地拿起手机拨出电话,谢容与接起来了,电话那头有些吵。
“容与,你在哪里该回来了·”方嘉卉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方嘉卉,我在B市,是傍晚到的·”谢容与的声音杂糅了很多其他的声音,但是方嘉卉清楚地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想四处逛逛”方嘉卉看了一眼已经凉透的饭菜,装着好像很早就知道谢容与要离开,“我也会陪你去的·”·“不用了,我想自己去四处走走。
我母亲的遗愿是希望我能够逍遥自在些·”方嘉卉似乎听到谢容与那里还有海浪翻滚的声音,他这才想起来B市确实是临海的,“我想自己在这里呆几年。
·”·方嘉卉很快就打断他的话,“我去找你·”·“不用了·”谢容与第二次拒绝他,“我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够放心,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容与·”方嘉卉沉默了很久,刚开口声音就有些苦涩,“我知道你有很多心结,很多事很多原则勒的你喘不过气,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对于我来说,那些事只是你自己给自己压力,可是,我离不开你。
·”·谢容与知道他说的在理,其实哪里有那么多可以困扰一个人的不去想或许才会幸福一点·可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心里的矛盾太多,明明没有自己的罪责,却硬是要揽在自己身上。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这样吧,容与,我给你三年时间,不管结果怎样,两年后,我去找你·”方嘉卉觉得这已经是自己做的最大的让步了,曾经没有谢容与的九年,他都这么过来了,再等他两年又如何只要最后能够在一起,晚两年又如何·他说,“好。”
挂了电话后,方嘉卉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餐桌上的饭菜凉的很快,方嘉卉也没有再去热,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没有散去的盐在他嘴里荡开,咸的他只想落泪。
“真是··难吃啊···”·谢容与走的很仓促,他一直都是一个对事情都准备的很妥当的一个人,没想到这次却像是逃离一般。
当售票员问他是否确定要买下午的火车票,他犹豫了一下,才应下来··回到家里的时候,天空很蓝,阳光就像母亲离开的那一天一样大,阳光照进窗子,微风轻轻吹起窗帘,在风中荡漾。
方嘉卉还没回来,他就是得趁着他不在他才能离开·他要是在了,他舍不得走··拿着火车票坐上火车,很快四周的风景都被落在身后··他特地选了一个离A市很近的城市,来来回回坐火车并不要很久,他明明已经想好要离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选了一个这么近的城市。
他安慰自己,是因为,B市有海,他可以在忙碌了一天后,在海边闲逛,听海风吹打着海滩,留下细腻的沙子和记载着岁月磨痕的贝壳·这样悠闲的生活一直都是他所向往的。
B市一直都是一个推崇旅游的城市,人口挺多·这会儿没有赶上假期,但还是有很多人来旅游,基本上都是一些情侣·他闲着无事,就四处看风景,坐在他对面的正巧也是一对刚刚毕业的情侣。
那两人总是凑在一块嬉嬉笑笑地打闹,蓬勃的朝气似乎都弥漫在这一节车厢··谢容与的家庭教育一直都是挺严的,小时候父亲在的时候他经常被逼着背书,一旦没背出来还要被打手心,谢容和也经常被父亲关在家里学绣花。
母亲并不希望他们被谢家仍旧遵守旧习俗的传统所迫,很多时候都放任着孩子,可是,家里一代一代遗传的,骨子里所放不开的古板仍旧逃脱不得··所以就造就了这样一个谢容与,一个看似想法挺开放的,可骨子里却放不开的谢容与。
他这一辈子做的最疯狂的事,大概就是和方嘉卉在一起吧,家里的教育很严格,更没有允许他能够喜欢上一个男人·他该做的事,应该是好好读书,好好工作,再按照父母的要求和一个父母定好的女孩结婚。
这是他的父亲生前给他定好的人生··后来他的父亲离世了,母亲虽然对他有些放纵,但是也没有放纵到他能够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方嘉卉说喜欢他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他也没有答应,似乎一切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他以为可以瞒很久,瞒到他们都腻了分了··他以为,这只是一场玩闹罢了··后来方嘉卉走了,他才真的意识到,他喜欢这个人,不是出于玩闹的顺从,不是出于青春期的叛逆,他喜欢这个人,真真切切的喜欢。
可是,那又如何·他还是顺着父母的愿,乖乖地考上他们希望的学校,娶了一个女人··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他一直在想着,要不要给方嘉卉回个电话,告诉他他走了,他似乎都可以想象到那人会说的话,那人会挽留的语气。
母亲弥留之际所说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他的母亲,希望他能够逍遥自在,不要被世俗所困扰··方嘉卉打来电话的时候,谢容与正在海边闲逛,他想起曾经方嘉卉想和他一起去国外过田园生活的盼望,那时候他也真的很想答应。
这个城市没有了方嘉卉,没有了周永常,没有了詹卧雪,完完全全的陌生,他放弃了原有的成就,像一个刚毕业的男孩,要重新在这个城市打拼··——“这样吧,容与,我给你三年时间,不管结果怎样,三年后,我去找你。”
晚风吹过,浪花点点,有人打算在月光下踏浪··谢容与握着早已挂断的电话,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嘴角的笑意有增无减··☆、第二十四章·两年后。
“你们知道吗,最近法院有人翻案了,是两年前的案子·”·“是什么啊”·‘“两年前一个女人发生了车祸,她前夫去自首说是自己雇人撞的。
·”·“哦,我也记得这个”·“听说啊,前不久有人去自首了,又说自己两年前开车撞死了那个女人,物证都很齐全”·“啊难道不是她前夫杀的人吗”·“谁知道呢。
·”·谢容与接到电话后就赶去火车站买了车票,足足坐了两个小时才到了A市··这两年他都没敢来这个城市,这个城市留给他的记忆都太过深刻,深刻到让他不敢想起,那前几年的悲苦似乎早已成为过去的一场梦,一场他早已脱离的梦,一场他不敢再踏进的梦。
他连清明给詹卧雪和周永常扫墓都是给方嘉卉发短信让他帮忙的,他们两个默契地都没有给对方打电话,而是用短信取代了一切··下了火车后,他打了辆的士坐到监狱,A市变化了很多,但是这个监狱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周围的山峰像是坚守着这个监狱的看守长,用自己的信仰在看着这群穷路恶徒。
他急急忙忙地找到那个刚被关押进去的犯人,那个人是个光头,总体有些胖,脸上有很多皱纹,看上去很疲劳,像是很多天没睡过一样,眼下的黑眼圈异常明显,穿上监狱的特定服饰,更像一个劳改犯。
“昨天是你来自首的”谢容与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人才发问··“是我·”那个人眯着疲惫的眼抬起头看他,似乎是很久没能歇息脑袋有些晕沉,谢容与重复了很多次他才反应过来,刚开口声音就有些哑。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这案子不是已经有人来当冤大头了吗你又何必来自首呢”谢容与没有和他废话,很快就单刀直入地把自己的问题问出来,也不怕他觉得突兀。
那个人愣神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半天才反应过来谢容与说了什么,才用着自己自被关进监狱后很久没能喝一口水的嗓子慢慢回答他,“这两年我一直都过的很痛苦·。
”·那个人半眯着的眼似乎很快就要闭上一样,谢容与用手敲了敲隔离他们的墙,他这才从恍惚中惊醒,努力地眨了两下眼睛,“怎么了”·谢容与无奈地重复了一遍刚才他问的问题和这个人说的话。
奇怪的是,这个人突然就有些紧张,四处看了看又大力地掐了自己的大腿,疼到他叫出声他才边揉着自己的腿边开口,声音中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慌,似乎是想起了这两年来每天都缠绕着他的痛苦和害怕,“我以为有人来替我背黑锅了,那我也可以松口气了,但是这两年里,每一天我都活在噩梦里。
·”·“那个女人···那个被我害死的女人···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在我的梦里·。
”他的声音突然小下来,像是担心只要声音大了点就会引来什么可恐的东西一样,谢容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颤抖的身体可以看出他很恐惧,恐惧里还带着神经质的疯狂,“我害怕看到她,我每天都强迫着自己不要睡着。
·每一天,尤其当黑夜来临···这种恐惧就会爬满全身···”·他似乎是回忆起无数个不能入睡的日子,他把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用窗帘遮盖窗外的黑夜,家里所有的灯都被他亮起来了,他把家里所有能够发出声音的机器也都打开,整个人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的紧紧的,挺直着背靠在墙角,神经质地望着房间的门。
他将早先准备好的水和咖啡粉放在一旁,等到有些困了,就冲咖啡喝下·如果他不能够控制住自己睡觉的欲望,一旦闭上眼睛,那个被他害死的女人就会满身是血地进入他的梦。
“你不知道,因为她,我过上了黑白颠倒的生活···”他趴下身子,将自己的头靠在腿上,两只手在头上狠狠地抓着,本来没有头发遮挡的头皮很快就见红了,似乎还可以看到被抓红的地方还有指甲抓过的痕迹,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疯狂,“只有大中午阳光最大的时候我才敢睡觉,那时候她才不会进入我的梦。
·”·“因为她,我去看了多少个江湖骗子,最终落的现在这个下场···”他说到后面竟自嘲的笑了,笑声充满着看不到光明的悲哀,“或许只有来了这里,我才会安稳。
·”·这个人越说到后面,越有些痴狂,他的眼里毫无光彩,似乎早已对这人世失去了信念··离开房间后,谢容与给已经离开监狱的陈培楠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方对于他的行为似乎早有准备一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谢容与很不解,明明他没有害她,为什么要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一力承担所有的骂名,在监狱里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两年,要不是这个人来自首的话,或许还会是更多年。
室外的天有些暗了,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退去了·电话那头陈培楠沉默了很久,叹了一口气,“这是我欠她的·”·詹卧雪这辈子为他做了太多事,这是他欠她的,他现在补给她。
在挂断电话之前,谢容与又问了他一个问题,这是谢容与一直都不能够理解的,也是陈培楠一直不敢直视的,“你有没有喜欢过她”·陈培楠没有告诉他答案,就匆匆挂了电话,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
谢容与握着手机呆愣了很久,风从他身边吹过,将这栋楼旁新长成的小树所开的花吹到他脚边·楼下的犯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在操场上集合,排着队列等着监狱长来临。
从谢容与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山那头严严实实高高大大的楼房,似乎还可以听到车流的喧嚣声,他眯着眼以防大风里所带来的沙粒吹进眼睛,他似乎都可以看到在那些高大的楼房和宽敞的街道,有着他曾经去了很多次的餐馆,买了很多次早餐的小店,似乎还可以看到被楼房所隐隐约约遮挡的他的家。
在来A市之前,他想着等看完了这个犯人,问完了陈培楠,他就赶紧回去·现在站在高处远处一眼望见整个城市,他有着曾经在那座挤满了坟冢的孤山上一眼总览城市的错觉。
他想,他应该去拜访一下那些已故的人,那些已经陪伴了他太久的人··电话响起的时候,谢容与正在发呆,他拿起手机才发现居然是方嘉卉打来的电话,他愣了愣才慢慢接起。
虽然很久没有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了,但是当对方开口的时候谢容与并没有很多尴尬,仿佛再自然不过··“容与,你在哪”方嘉卉那头挺静的,隐约还可以听见他上楼鞋子踏上楼梯的声音。
“听说陈培楠被放出来了,我来A市监狱看了一下那个自首的人,很快就要回去了·”谢容与瞥了一眼先前他和那个人谈话的房间,那个人因为情绪有些失控已经被带走了。
“真巧·”方嘉卉在电话那头笑,谢容与似乎都可以听见那人的声音在他不远处发出,“我也在这里·”·谢容与心下一惊,立刻就回过头,他看见方嘉卉握着手机站在楼梯口,即便他们隔了一段距离,但是他还是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眼里的温柔,而那个人的声音在他不远处响起,也在他耳旁的手机里传出,“我想,我可能再等不了一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到了这里已经结束了,很感谢能够看下来的小天使们。
这个故事是我想的挺久的一个梗吧,只是为了写出来而写出来,并没有考虑冷不冷门的问题··  故事恰逢最好的位置停止,不敢再向下写了,因为再往后,只是徒添悲伤罢了。
在我原来的设定里,谢容与和方嘉卉做了一辈子邻居,抬头相见低头不见,按着“朋友”这一关系仅美好地过了几年,因为谢容与很早就离开了,这世上仅剩下方嘉卉。
而陈培楠另娶了一个女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詹卧雪··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  我作为新人发文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最近在忙碌着写新梗,主线是类似副本升级流,但是什么时候能够发出来就是未知数了,毕竟我现下还是个学生,所以大家就,将来见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文案 ·谢容与曾经以为,他会按照谢母所给他量身定制的人生毫无波澜顺风顺水的走下去,他也曾以为,兴许这场为了各自目的的形式婚姻能够维持一辈子。
可是,他再一次遇见了方嘉卉,再一次看进那人深藏隐忍和温柔的眼,周永常致死的选择,付临安终其一生的痴恋等待,詹卧雪满带神伤的遗憾,杜轩埋藏深远的痴缠,谢容与这才恍悟,或许涓涓细流的感情才是属于他的最后救赎。
在爱与世俗面前,究竟谁败给了谁·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容与啊容与,为何你总不能逍遥快乐· 方嘉卉像是想到了什么很美好的事,忍不住笑出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办好签证,然后我们在澳大利亚买一栋田园房,最好再买下一片土地和牧场。
清晨我们可以赶着羊群放牧,去看绵延无尽的山野,傍晚时我们可以在庭院里看落日,最好再泡上一壶茶...”·谢容与觉得,自己也随着方嘉卉的话,陷入到一个弥漫着青青草香,淡淡余辉的梦。
他差一点就想要答应··想要不顾一切,生死由天的答应··可梦,也只是梦··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容与 ┃ 配角:方嘉卉,詹卧雪,周永常,杜轩 ┃ 其它:一往情深·☆、第一章·“叮铃铃~~~~”·谢容与很快就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别的城市的电话号码,想来应该是打错了电话,或是营销之类,也或许是哪个远方亲戚听说了他的事特地打电话过来。
谢容与接起电话,就等待对方一系列或是推销或是贺喜的声音响起··可是等了几秒钟,愣是没人出声,谢容与有些奇怪,“喂,你好,请问你是”·没有人回话。
大概是哪家的小孩打错电话了,或是谁做的恶作剧吧·谢容与耸了耸肩,正打算挂电话,电话那头终于是出现了人声··“容与·。
”·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声··谢容与一时有些愣怔——这声音,太过耳熟了··可惜他怎么都记不起来,或许是他拼了命的忘记。
人很多时候也会这样吧,明明是记忆深刻、以为刻骨铭心的事,接近时,却什么都忆不起,也不知是好是坏··很明显,对方认识自己,还是很熟的那种,谢容与不好意思询问对方是谁,很担心是曾经与自己交好的朋友,那一声“你是谁”到底是会给大家留下间隙。
他只得装作很熟的样子,“啊,是你啊好久不见了”·对方没有出声,谢容与有些紧张,他这话出了什么差错吗·谢容与平复了下心情,只好亡羊补牢,讲些其他的来挽救尴尬,“我最近要结婚了,下周六,地点定在A市的林荫酒店,你要有空的话来喝杯喜酒吧”·对方仍然没有出声,只是明显呼吸一滞,谢容与很快又细致体贴的说,“你要是没空也行吧,反正大家认识那么久了,知己知彼的,恭喜什么的也听腻了,心意大家都懂。”
对方依旧沉默··谢容与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如果那个人能多说一句话,他或许就能够猜出来是谁了吧谢容与也不是特别希望和这人见面,要是见到了,并不是很熟的朋友,这尴尬也是很难免啊更或许,私心里,他不希望见这个人。
·可惜他都在职场呆了这么多年了,这圆滑世故却还愣是学不会呢·“谢容与,过来帮一下我”詹卧雪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谢容与正愁找不到挂电话的理由,刚想开口以家人有事为理由对方却开口,声音略为黯然苦涩,“下周六,我会去的·”·也不待谢容与再说些什么,那人就挂了电话。
“谁啊”詹卧雪抱着枕头站在门口,长发随意的绑起垂在肩上,目光灼灼的看着谢容与,笑的不怀好意,“不会是你早前和哪个女孩有过一腿,这会儿听闻你要结婚,打电话来说自己忘不掉你,要和你在一起,让你不要结婚吧”·谢容与听的好笑,“哪能呢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呢”·“那是谁呢”·“谁知道呢。”
谢容与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如此喜气洋洋的神态,自从幼时父亲去世后,母亲就以一人之力撑起了整个家,独自带大他和妹妹·这些年的辛苦,皇天后土可鉴。
谢母一身喜气的红衣,发型是大早上去做的,还少见的抹了些胭脂,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站在酒店门口迎客,月牙似的眼睛带着笑意似乎是要传达给过路的每一个人。
就好似今天要结婚的人是她一样··谢容与一身西装,俊美无比,詹卧雪一袭洁白婚纱,雪白的手臂挽着谢容与的臂弯,亲密无间·两人站在一旁对着前来贺喜的人微笑。
“恭喜恭喜”·“真是一对璧人呢”·“郎才女貌呀”·“谢母你真有福气呢”·“哪里,哪里大家一会儿多喝几杯啊”·一个扎着马尾身着小礼服的小女孩拿着花环迈着小步子走到谢容与和詹卧雪身边,她扬起可爱的小脸奶声奶气的挥着拿着花环的手,“妈妈,花环有些坏了”·詹卧雪一身婚纱行动不便,谢容与便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接过小女孩手里的花环,仔细看了一看,这才发现女孩说的坏了,只是少了一朵花罢了,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没事的,小初,没有坏的,一会儿我给你把花装上去就好了,暂且先这样好吗”·名为小初的小女孩乖巧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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