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谈恋爱吗?+番外 by 昀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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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谈恋爱吗?+番外 by 昀川(2)
·“……”古玉衡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刚刚扔在床头的《红与黑》,简直不知道是该高兴傅昭阳百忙之中抽空来看自己,还是可惜自己装了一下午就差一哆嗦就成了的文艺青年形象。
傅昭阳随着他的视线看到床头的书,把书名念了出来,说:“红与黑你还看这种书”·是啊,看了一下午,睡着五六次,末了连前言都没看完。
张岩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知趣的自己默默滚了出去··古玉衡嗯了一声,又怕他继续问书里的内容,他连简介都没看完,于是赶紧主动拉过话题问:“那你不是还没吃晚饭”·“没关系,一会儿回去路上随便吃点。”
傅昭阳说,他一直惦记着跟古玉衡的约定,一忙完就过来了,想想也觉得自己可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古玉衡看着他忙得头发丝都乱了,又一路跑过来的样子,不自禁有些心动,心想:把约炮改成谈恋爱怎么样可傅朝晖知道了会不会砍死他搞别人弟弟一次也就算了,竟然还惦记着一直搞……·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你靠我近一点。”
古玉衡坐在床上说·傅昭阳便走近了两步·他又说:“你低低头·”·“……”傅昭阳的脸有些红了,毕竟是什么都没干过的处男,他还以为古玉衡想吻他,犹豫了一会儿,便弯腰凑过来。
两人的脸对着脸,眼对着眼,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傅昭阳哑着嗓子问:“你想干什么”·古玉衡的脸也红了,他有些想吻上去,可又怕太莽撞叫傅昭阳觉得他不矜持,最终也只是伸手过去,挑起傅昭阳额上散落的发丝,轻轻帮他理到后面去,做完这些,连指尖也红了。
傅昭阳还一直看着他,两人凑得很近,连呼吸都快扑到脸上·古玉衡摸过头发的指尖麻酥酥的,上面有电流似的,他收回手指握住,微微低了头,小声说:“好了,你刚刚头发有点乱。”
傅昭阳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样,却又什么都不做,古玉衡有点疑惑了,傅昭阳明明就很想跟他干点什么啊,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天性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速战速决不好吗·他两只手绞在一起,小声说:“你想干什么就干啊,你做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
说完飞快地看了傅昭阳一眼,这简直是明晃晃的索吻邀约了,他还轻轻闭上了眼,只要傅昭阳稍稍往前凑一点,就能吻到他的嘴唇··傅昭阳两手撑在床沿上,看着古玉衡近在咫尺的脸,上面睫毛轻颤,像两只羞怯的蝴蝶,他只要轻轻凑上去,就能吻到……·古玉衡微微仰着脸,等了半晌没等到,忍不住偷偷掀了一只眼皮看,结果正对上傅昭阳的眼,那人见他睁开眼,便笑了,俊朗的五官像化开的冰川,温柔的不像话。
古玉衡看着看着,就有些忍不住了,他努力向前探着身子,打着‘山不就我我来就山’的主意,却被傅昭阳仰头躲开了··古玉衡:“……”好尴尬……他觉得有点丢人,又恨傅昭阳撩他不负责,撅了嘴把脸扭到另一边。
傅昭阳只是看着他的侧脸笑,过了一会儿,伸了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扭过来·古玉衡的胡子刮得很干净,他毛发又软,摸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胡茬儿·傅昭阳的食指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古玉衡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紧,转眼就把刚刚的小情绪抛到了九霄云外,又期待起来。
傅昭阳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那两瓣浅色的嘴唇,直到古玉衡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轻轻嘟起来,他才笑着用拇指在上面很轻地蹭了蹭·古玉衡就像条好不容易抓到猎物的蛇,吐出舌头对着他的拇指指腹舔了两下。
傅昭阳:“……”·傅医生像被什么东西烫着似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像盛放的玫瑰的颜色··古玉衡还意犹未尽似的,用舌尖轻轻舔了舔他刚刚蹭过的地方,小声嗔道:“笨死了。”
也不知是在说他自己还是在说傅昭阳··傅医生的耳根还红着,下半身的小士兵立起来,所幸有白大褂遮掩着,外面看不出来·他微微佝偻着直起了身,嗓子发紧,说:“那我先走了,夜里给你打电话。”
古玉衡简直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怒,傅昭阳明明对他有意思,连隔着电话替他数羊这种事都干,可真到了该领福利的时候却连亲他一下都不干··“你到底在怕什么啊”古玉衡终于忍不住说:“你是怕朝晖知道吗”·傅昭阳看着他没说话。
古玉衡又说:“我又不会跟他说,咱俩神不知鬼不觉的干上一炮,以后该怎么办还怎么办,没人会知道的·”·傅昭阳一颗心凉了半截,他本来以为,以古玉衡现在每天期待他的这个状态,已经代表着有点喜欢他了,到头来却还是‘以后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古玉衡冲动之下说出口,小眉小眼地觑着傅昭阳的神色,又有些后悔了,小声说:“你要实在不愿意,就算了,这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他话还没说完,傅昭阳已经寒着一张脸转身走了,大长腿几步就迈出了房门。
古玉衡心想:走那么快,刚刚理好的头发肯定又乱了·一开始动手动脚摸头摸脸的,一言不合掉头就走,颜值高很了不起吗都没有黑猴子时期那么乖了。
他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过了一会儿,心里又不甘不愿下了个结论:是挺了不起的··……·傅昭阳一路憋着气回到家里,连晚饭也没吃,洗了澡直接倒在床上。
手机滋滋颤了两声,是古玉衡发来的道歉短信:对不起,你别生气了··虽说是道歉,但古玉衡根本就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里·傅昭阳把手机扔到一边,想着以现在这个升级速度,等这货出院以后他俩大概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过了一会儿,古玉衡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大概是反省犹豫了很长时间,上面写着:如果一直以来你只是把我当哥哥看,我为自己的误解和轻浮感到抱歉,以后都不会再打扰你了,对不起。
哪个弟弟会跟哥哥调情打电话数羊啊傅昭阳也快炸了··第19章 ·古玉衡觉得自己承认错误的态度是很诚恳的,对自己人的时候,他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尤其傅昭阳又是他好朋友的亲弟弟,小时候的情分在。
虽然他从开始安的就不是什么正经心,但这事儿你情我愿,大家都是gay,也不存在谁掰弯谁·圈子里那么乱,他拿小雏菊来欢迎傅昭阳,又不要他负责,都是老熟人,知根知底的,互相也更能体谅,作为炮友来说,应该算是很良心了吧·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不愿意,撩了那么长时间,别到最后全是他自作多情,那这个事情就很尴尬了。
他倒是也往谈恋爱那边想过,但有句话说‘情人不能永远陪伴你,但朋友可以’·万一等将来分手了,中间还有傅朝晖这层关系在,傅昭阳出没出柜还两说,本来都是亲叔叔亲阿姨,这事儿要是暴露了,那将来只能是勾引儿子的老妖精了,以后还怎么处·再者,古玉衡也害怕,他对爱情这种东西是没什么信心的。
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他想明白了,才给傅昭阳发了短信,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信,说:我没有睡前给哥哥数羊的习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被古玉衡当成阅读理解做了大半天。
那也就是说,还是可以发展一下亲情以外的一起吃泡面的友谊的可这也没说到底约还是不约啊··古玉衡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揪着床单考虑了半天,决定打电话说清楚,他觉得这个世界上简直没有比他更贴心的受了。
傅昭阳那边接电话倒是很快,就是没说话,古玉衡喂了一声,他才用鼻音答应:“嗯·”·古玉衡也有点小情绪了,心想你那屌上是金镶钻了吗?到时候家伙亮出来,要是尺寸不够哥哥照样把你踹下床,这样想着,嘴里也有些不客气了:“傅昭阳,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他这样说,傅昭阳反倒没那么气了,心想这人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直来直去,却难得打直球不招人反感·“你生什么气”·“你又不要当我弟弟,又不要当我炮友,你到底想当什么”到底对着可发展对象,古玉衡连声音都比平时显得可爱点儿似的,明明说着生气的话,语气却像撒娇:“那么高的大男人,gay里gay气的。”
“……”傅昭阳有些无语,心想我本来就是gay啊·但接到古玉衡的电话,他还是很高兴的·刚刚他躺在床上自我开解了一番,想到之前无望的单恋,又想到现在男神主动的邀约,最起码说明古玉衡对他还是有点儿那方面的意思的,是个好兆头。
这样想着,古玉衡说过的‘以后该怎么办还怎么办’那些话就显得没那么可恶了·傅昭阳故意说:“比你穿着裤头儿背心在病床上蹭被子还gay里gay气”·隔着那么远的电磁波,古玉衡听到傅昭阳的嗓音说出这句话,脸噌的红了,过了半晌才羞答答说:“你还记得那件事啊”明明刚刚还要吵架,这个时候又不自禁调起情。
傅昭阳嗯了一声··古玉衡又被他的鼻音撩到,在脑子乱套之前,想了想说:“昭阳,你要是真没有那个心思,就别撩我了·我知道你是正经人,约炮这事儿对于有些人来说还是挺难接受的……要不然,就算了吧。”
“……”傅昭阳一听这句‘算了吧’,心里紧张起来,这可不能算了“那个……你现在腿还伤着,考虑这些是不是太早了”·“那好了就能干”古玉衡的语气一下子显得非常兴奋。
“……”傅昭阳咽了口口水,嗓子有点紧,问:“你是想……找个长期固定的炮友,还是一夜情”·“活儿好的话,就长期,活儿不好就一次性。”
古玉衡说起这些一点也不害臊,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傅昭阳被他的熟练又气着了,可是一想这事儿竟然还有试用的,先回忆了一遍男性人体构造图,又想了想男性获得性快感的几种方式,对自己初哥的技巧有些没信心。
可技巧这个东西可以练,机会没了就再也不会来了,他思考了一会儿,声音还是很镇定很攻的:“你腿伤还没好,行房最起码要三个月以后了,这期间,我有一些小要求,如果你……”作为一个有脸有皮的处男,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三个月那么久啊·”傅昭阳一听三个月,就叹了一大口气·又问:“什么小要求”·“这三个月期间,你不能跟其他人……那个,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有排他性,起码在这段时间,我们是对方的唯一。”
他故意含含糊糊地说‘在一起’··古玉衡没在意,他一边沉醉在傅昭阳低沉性感的声线里,一边想了想,自以为猜出了傅昭阳的心思,大大方方说:“我懂,你怕不干净是不是其实……”他说起来也有些害羞:“其实我是第一次,还没跟其他人做过呢,身体健康上你放心,除了腿上的伤我再没有其他病了。
至于排他性什么的,我这么长时间也就看上了个你·”·古玉衡也是个处古玉衡也是个处·傅昭阳倒没有处子情结,只是娱乐圈里太乱,古玉衡又一上来就约,他才想当然了,还以为男神也跟着学坏了……这么说……·他半晌没说出话来,古玉衡听不见回应,喂了几声:“傅昭阳”·“嗯”傅昭阳被他叫了几声才回过神。
古玉衡在那边抿了抿嘴唇,有点羞涩,黏糊糊说:“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了……那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行,怎么不行一百个行,一万个行傅昭阳的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嘴上却故作淡定地说:“可以……那你这段时间好好养身体。”
末了还要撩一下,古玉衡也是不经撩,一听他说‘好好养身体’就嘿嘿笑起来,整个儿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饥渴小处男··大家把话都说开,古玉衡也不憋着了,小声问:“傅昭阳,骨折期间能自*吗”·“……”傅昭阳一听,就知道他心里有些小想法了,第一次就来电话play,这车是不是有点超速啊然而嘴上却说:“可以。”
“那你数羊给我听·”古玉衡说··“……”傅昭阳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他的声音对男神这么有魅力,连数羊都能当自*背景音“你旁边没人吗张岩不在屋里”·“……把他给忘了。”
古玉衡有点小失望·“他正睡觉呢·”·傅昭阳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笑,沉沉的性感·古玉衡听见了,心尖先是一颤,又哼了一声,问:“你笑什么二十八岁的处男,饥渴一点不是很正常吗”·“嗯,正常。”
傅昭阳很温柔地附和他··古玉衡快被他的声音蛊惑了,用被子蒙着头,小声问:“你多大破的处”·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傅医生一时语塞,万一古玉衡知道他也是初哥,嫌他没经验怎么办·古玉衡见他不说话,笑嘻嘻地说:“怎么不说话”·“你不听数羊了”傅昭阳顾左右而言他。
“嘿嘿嘿,害臊了”·男神猥琐起来也还是很可爱,傅昭阳眼睛里漾出浅浅的笑意,嗯了一声,说:“正经人害臊不是很正常吗”·古玉衡被他逗的哈哈笑起来,之后又小声说:“傅昭阳,我还是有点忍不住。”
傅昭阳听见他软软的声音也有些把持不住,说:“那……”·这话才刚起了个头,那边就靠了一声,传来古玉衡恼羞成怒骂张岩的声音:“张小岩你掀我被子干嘛”·张岩也有点尴尬,说:“我哪儿知道你在玩儿电话play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不是说蒙着头睡觉对身体不好吗”·那边又吵吵嚷嚷骂了一会儿,两人终于还是没飚成车。
傅昭阳嘴角挂着笑,又爬起来去厨房给古玉衡煲汤··第二天一早,古玉衡拽着傅昭阳的衣摆愣是不让他走:“让我先摸摸你·”言行甚是低俗。
“……”傅昭阳抓住他的手:“你要摸哪儿”这哪是炮友,这分明是嫖客··“嘿嘿嘿·”古玉衡咧着嘴笑了一会儿,说:“我开玩笑呢,看你吓成那样。”
傅昭阳扭头看了一眼陪护床上的张岩,见他还在呼呼大睡,又回过头来对上古玉衡亮晶晶的眼,问:“想不想摸”·“……”古玉衡原本只是开玩笑撩他,没想到傅昭阳浪成这样,脸又热起来,咬着下嘴唇偷眼看他,跃跃欲试地盯了一眼他的裆,小声问:“真的啊”·傅昭阳看着他的样子,脸上忍不住抿出个笑容,屋子里灯光昏暗,两人的脸庞都半明半灭,显得异常温柔温馨。
古玉衡见他笑起来,也知道是玩笑,哼了一声,故意抽出手做了掏裆的姿势·傅昭阳也不躲,只是笑着看他,两人的视线滋滋啦啦快要冒火,过了一会儿,傅昭阳矮下身去,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第20章 ·这一吻全然没有炮友间那种旖旎色情的意味,反倒像安慰小朋友似的,古玉衡被傅昭阳亲了这一下,像被碰了叶子的含羞草,有点不好意思地偷偷抿着嘴角笑,眼睛时不时看他一眼。
傅昭阳面上表现得镇定,其实心里不比古玉衡平静多少,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吻,当然意义非凡·他站在那儿跟古玉衡眉来眼去了一会儿,才说:“我先去工作了,你好好休息。”
古玉衡乖巧地点点头,还有些恋恋不舍,但没说什么挽留的话·等傅昭阳出去了,他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片刚刚被傅昭阳吻过的地方··除了拍戏的时候,这么多年还没人亲过他的额头呢,连小时候跟父母都没有。
下午王若钦来了医院·古玉衡保持了一上午的好心情,在听到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被搅和的灰都不剩,他说:“《橘子挑战》请你去当一期嘉宾,谈了条件可以坐轮椅,我就帮你答应了。
下周一出院,周三录,录一天,周二夜里飞魔都,周四早上就回来了·”·两人近年来越来越说不到一起去,古玉衡想不通,原来那么书生意气的一个人,现在怎么跟钻钱眼儿里似的。
当年他出道时才十六,王若钦也就二十出头,同甘共苦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古玉衡经了多少事王若钦就陪着他多少年,说是亲哥也不为过了,否则也不会连手术单都能代签。
古玉衡脾气好,大部分时间还是顺着王若钦,除非是原则性问题,其他事儿一般不会反驳·但今天这事儿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哥,我骨头上还打着钢钉呢。”
古玉衡说:“那个《橘子挑战》是个室外综艺,全程都是跑来跑去的,我去当吉祥物吗还是当残疾人代表”·“都说了能坐轮椅,到时候让人推着你。
《银狐传说》被寇准抢了,你今年的大动作就剩一部青春电影,明年一整年没消息,观众们分分钟把你忘到爪哇国,只能靠这种综艺节目刷刷存在感了·《橘子挑战》里的固定主持人一直传言明年要换血,你要是能成里面的固定嘉宾倒是好事。”
古玉衡蹙着眉,半晌才说:“忘了就忘了,我正好想歇歇,一天二十四小时当三十六小时过,我也不是铁打的人·”·“又不是不让你休息,每年那么多假期,再者你工作的时候我哪次没陪你一起再忍忍,好不好”王若钦又哄他。
古玉衡抿着嘴垂着眼没再说话,王若钦觑着他的神色,说:“就这一次,行不行等录完这一期节目,这个月绝对让你好好休息,再不给你安排其他工作,好不好”·张岩在旁边看着这情景不敢插嘴,古玉衡还是不搭腔,显然是生气了,从枕边拿了手机开始玩儿游戏,斗地主的背景音乐便响起来。
王若钦看他那样子,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啊·”·古玉衡都数不清自己默许了多少次了,他还是没说话,看着屏幕上发的烂牌,最大的一张是黑桃A。
A完了连个K都没有,直接跳到J、10……靠,这牌烂的也是没谁了··王若钦坐在床尾上,看着他玩儿了一会儿游戏,又问:“咱们公司合约六月份就到期了,我想着,你出院了是不是直接续签后续的转型跟行程安排好跟上。”
·古玉衡听见这话挑了一下眉毛,上次续约的时候王若钦也是这么说的,帮你转型……转了五六年也没转过来,他该演傻白甜电视剧还是演。
“我不续了·”古玉衡的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嘴里蹦出这四个字··王若钦皱着眉扭头看他:“星辉还是寰宇他们给多少抽成,咱们公司也不是不能退让。”
·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都不是,我还没找到下家,就是想休息休息,单纯不想续约了·”古玉衡放下手机,说:“去国外进个修什么的。”
这么多年,王若钦也是知道他脾气的,说:“你二十八九正当年,进什么修啊等你从国外回来,谁还记得你是哪根葱”·“不记得就不记得,我转型当幕后,也没什么。”
古玉衡直不楞登看着他,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剑拔弩张起来··王若钦咬着牙看了他一会儿,才说:“别人都怕坐冷板凳,公司里什么好资源都先紧着你,你倒好……”他也不敢真骂古玉衡,只是搓了搓后槽牙,继续说:“咱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谁也没我了解你,你找个新经纪人还得磨合,大不了以后给你减少工作量,这回说真的。”
古玉衡又拿起了枕边的手机,如同他不能理解王若钦的急功近利,王若钦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其实上一次续约的时候就该结束了,但两人的情谊在那儿放着,古玉衡不可能不顾忌。
王若钦见他不说话,气的转身走了··过了好一会儿,张岩才试探地开口:“古哥,你真不续约了”·古玉衡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嘴里说:“公司不是安排你去带新人了吗”·“……其实我还是想待在你身边。”
张岩抿了抿嘴说:“要是我没跟公司签合同,我就跟你走了,你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明星了·”·古玉衡没理他的恭维,说:“说什么也晚了。”
……·古玉衡出院那天傅昭阳刚好有手术,没时间来送他,等下了手术台,病房里早就空了,便打电话过去··古玉衡心情不好,张岩回公司办事,这一去不知道还回不回来,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家政来做饭打扫卫生。
接到傅昭阳电话的时候他才有点高兴起来,问:“你下手术台了”·“嗯·”傅昭阳说:“没来得及去送你,你怎么样请护工了吗”·“没有,我不习惯不熟悉的人在旁边。”
古玉衡说:“有全自动轮椅,其实也很方便·”·“上厕所也方便”·“……不方便”古玉衡顿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说:“你来帮我上厕所好不好”还没两分钟,他就又浪起来了。
傅昭阳正在医院走廊上走着,冷不丁听见他又开始撩骚,耳根有点红,快走了两步拐进自己办公室,说:“今天不行,后天吧,明天晚上我值夜班,后天白天休息,我到你那儿去。”
“那我一会儿把地址短信给你”古玉衡的声音透着兴奋,喜滋滋的,说完又想起来明天晚上他就要去魔都录节目了,可这事儿又不能让傅昭阳知道,否则一定会骂他,支吾了半天,只好说:“那个……后天我要去公司签一个广告合同,可能没时间,周四晚上好不好”·“好,那你自己注意着。”
至于周四晚上去那儿到底是要干什么,两人都没明说··等挂了电话,傅昭阳才笑了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这才半天不见,就想的要命了··晚上下班,傅朝晖开了辆别克过来接他,十来万的车,还分期付款,上个星期刚到手。
“车不错啊,傅老师·”傅昭阳坐上副驾驶故意笑着说··“一般一般,开着玩儿·”傅朝晖嘚瑟地轻轻拍了拍方向盘,又打趣他:“心情不错啊傅医生,人都出院了还这么高兴,看来是的手了啊。”
傅昭阳笑着没说话,只是问他:“你前年拿到本儿,两年没摸过车,还行不行啊”·傅朝晖哼了一声,发动了车子,说:“这就让你见识见识哥哥的技术。”
这一路上除了车速有点慢,倒还算稳当,等到了家楼下才是真正考验技术的时候·傅朝晖看着倒车镜,挪了半天没挪进车位,中间还差点撞上水泥台,他催着傅昭阳下车:“你下去帮我看着点儿。”
“这就不是看着的事儿·”傅昭阳嘴里说着,还是下了车指挥他:“倒、倒,停,屁股往右挪一点儿,诶,好……”·俩人一起上楼的时候傅昭阳忍不住寒碜他:“你每天去学校都这么停车”·“去学校就让学生帮我停了,随便抓一个。”
傅朝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嘚瑟地转着车钥匙··除了偶尔有笑声,傅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安安静静·傅卫下了班正坐在客厅的窗户边上看书,三根指肚厚的大部头已经看了一半。
慕青在厨房里忙活,今天要做红烧狮子头··兄弟两个进了门,傅卫才抬起头,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看过来,说:“今天下班都早啊·”·“今天运气好,手术中午之前就做完了,下午病人也没什么事。”
傅昭阳说··傅朝晖一边靠在厨房门口探头进去,一边喊了一声:“母亲大人,孩儿们来看您了”·慕青手里挤出一个大丸子放进油锅里,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快别得瑟你那车钥匙了,又不是宝马,洗了手过来帮忙。”
傅朝晖扭头对傅昭阳使了个颜色,便坐到沙发上跟傅卫探讨学术问题去了··傅昭阳洗了手钻进厨房里,自觉把洗碗池旁边放的一把小葱给摘了,慕青见他进来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吩咐:“把西红柿洗了,一会儿炒个鸡蛋。”
第21章 ·傅昭阳答应了一声,把西红柿给洗了,一边切一边看着油锅里的大肉丸子,问:“今儿怎么想起做这么大的菜了搞得挺隆重的。”
慕青回头他瞥一眼:“给你做好吃的还不乐意”·“乐意乐意·”他赶紧说··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慕青绝口不提前几天的事,像忘了似的,傅昭阳摸不清她的想法,便也没再提,省的给她添堵。
·一家人坐下吃晚饭,慕青给两个儿子一人夹了一个狮子头,旁边傅卫哎哟一声,故意说:“他俩都有,怎么我没有”·兄弟俩知道他又在秀恩爱,都笑起来。
慕青一把年纪被逗红了脸,当着儿子们的面有些不好意思,夹了半个丸子扔到他碗里,嗔他:“老东西,吃你的吧·”·傅卫也不恼,乐滋滋夹起肉丸子吃,还要说:“唉,我这地位一天不如一天,也就你们俩回来,才赶上有狮子头吃。”
慕青瞪了他一眼,不理他,转头问傅昭阳:“你那个考研准备的怎么样了”·“还行吧,我跟师父说了这事儿,他不大赞同,想让我两年以后申请在职研究生。”
傅昭阳夹了一筷子蒜蓉油麦菜,说:“我现在正考虑着呢,不然今年先考考再说·”·慕青说:“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不然你去国外读吧学费家里可以帮你出,我跟你爸有一些积蓄,你哥光棍儿一个也不用管他。”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傅朝晖玩笑道:“光棍儿就不需要家的关爱温暖了吗他也是光棍儿啊·”·慕青没理他,傅昭阳有点惊讶,问:“怎么忽然想送我到国外读书了”·“不是忽然想,当初你毕业之前不就想考国外吗后来因为没有奖学金不了了之,我跟你爸都觉得挺可惜的。”
慕青说:“现在去试试也不晚·”·傅昭阳想了想说:“当初毕业以后就没再考虑过这事儿,要是准备出国,就得重新开始准备MCAT考试,之后读书加实习还有七年……”他舔了舔嘴唇:“费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就算我出去,将来也准备回国,又不是为了拿绿卡,花那么长时间那么多钱学个美国MD出来,意义不太大。”
“那就拿个绿卡啊,将来毕业了就留在那儿·”慕青说:“我跟你爸都有退休工资,也不用你们操心·”·傅昭阳夹菜的手顿住了,傅朝晖也愣了,两人面面相觑,摸不清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傅卫说:“我的意见是,不管将来回不回国,出去走走见识见识终归没有坏处·物质方面我们资助你,但最终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好好考虑考虑吧。”
兄弟俩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是没摸着头脑,傅昭阳坐进车里,问傅朝晖:“这事儿你提前知道吗”·“我真不知道,咱妈连气儿都没给我通,唉,也真不怕我多想。”
傅朝晖发动了车子,一边说:“我不会真是捡的吧”·傅昭阳原本还蹙着眉,听见他这句话,没绷住乐了:“神经病·”·“你去吗”·“不知道,你怎么想”·傅朝晖打了一把方向盘说:“我跟咱爸意见一致,出去也是好事儿,反正将来你要是真回国,主治医师肯定能评上了。”
“花一二百万学出来就为了评个主治医师疯了吧”傅昭阳把手套给摘了,外套拉链拉开,说:“我在国内硕士毕业也能评。”
“那你还想怎么着”傅朝晖偏头看了一眼他的神色,说:“你别顾忌我,我从来就没想过将来分咱爸妈的钱,他们给你花我没意见,再者又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读书。”
“我良心不安·”傅昭阳叹了口气,半晌才说:“俩人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全花在我身上·”他说完又顿了一下:“而且我有点想不通,咱妈怎么忽然要让我去留学还说让我留在那儿。”
傅朝晖也跟着想了半晌,说:“她是不是知道你跟古玉衡好上的事儿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事儿·”傅昭阳说。
“爱情还是学业,你选一个吧·不然你先跟古玉衡好上,然后让他包养你,哄他跟你一起移民,咱爸妈连学费都不用给你出了,这样你俩还能结婚领养小孩儿。”
傅朝晖跟他开玩笑··“你快比我想得还美了·”傅昭阳知道他是开玩笑,也笑着说:“你还是去学校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富二代的女学生,自己努力吧。”
“真是亲弟弟,那我先给你踅摸个男学生·”·兄弟俩一路玩笑到傅昭阳宿舍楼下,等他下车的时候,傅朝晖又说:“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去吗”·“你路上开车慢点。”
傅昭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冲他挥挥手上了楼··……·张岩回公司溜达了一圈儿又回来了,周二一大早坐在古玉衡家的客厅里吃早点·吃完探头往古玉衡卧室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古哥,醒醒吧一会儿飞机要飞走了。”
古玉衡被他叫醒了,眯起一只眼睛看过来:“你不是去带新人了吗”·“我不是舍不得您吗”·古玉衡迷茫着一张脸坐起来,看了一眼表,上面显示八点二十,昨天一整天心情不好,晚上连短信都没跟傅昭阳发。
“不是说晚上到上海吗怎么这么早”·“节目组说下午还得给你说说剧本儿,提前熟悉一下场地,好像是在一个游乐园里头。”
张岩说:“现在起还是再眯十分钟阿姨已经做好早饭了·”他现在有点儿不敢惹古玉衡,怕敏感期被骂。
古玉衡倒没有骂他,只是伸了伸手,说:“扶我一把,昨天从轮椅爬上床,差点摔死我·”·张岩听他这样说,心里忽然冒出点自责跟心疼,说:“古哥,我以后永远跟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你跟公司的合约,违约金我可不会替你赔·”古玉衡面无表情说:“而且我真的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张岩本来满腔的自责瞬间烟消云散,一边把他从床上扶起来,一边说:“你对上傅医生那声音都恨不得化成水,怎么对上我就这么刻薄了呢你就哄哄我又不会掉块肉。”
“废话,你对上范冰冰跟对上王若钦能一样吗”古玉衡一使劲儿抬屁股坐上轮椅,说:“你对我,是同性;他对我,就是纯粹的性。
你懂吗”·“……”张岩认命地把他推出卧室,说:“你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漱”·古玉衡吃完早饭被送到机场,王若钦专门抽空过来帮他赶通告,试图安慰他的情绪。
三个人在贵宾候机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从十点等到十一点,机场通知航班晚点··古玉衡挠了挠头坐在轮椅上继续玩儿斗地主,他这两天都没怎么跟傅昭阳联系,主要怕暴露自己的行踪。
反倒是傅昭阳,时不常问他一句吃饭了没,腿疼不疼,让他心里挺美的··旁边王若钦跟着看了一会儿手机,有点坐不住了,问地勤到底什么时候能登机,这边还赶着时间呢。
古玉衡看着他急赤白脸的,也没说话,低头给傅昭阳发了一条微信,问:你吃午饭了吗·那边很快回复了一张鱼香肉丝盖饭的照片,又说:正在吃,你呢·傅昭阳开始瞎编,说:我还没有,正在等阿姨做饭。
张岩探头探脑过来瞥了一眼,小声说:“你们这是炮友的状态啊男女朋友都没这么黏糊·”·古玉衡回头斜眼瞪他:“再偷看我手机。”
张岩便撇了撇嘴缩回脖子,古玉衡继续对着手机撩骚:周四晚上我要不要做什么准备啊(*/ω\*)·傅昭阳回他:你想准备什么·古玉衡心想,就知道你闷骚的很,手指在屏幕上点着:那我不准备了,从网上订灌肠器也挺不方便的,你自己在家里弄干净了过来吧,还有润滑哦~(^-^)V·傅昭阳正在扒饭,看到短信内容差点噎住,心想就你这颜文字的频率也不像个攻,一边发了四个字:好,你等着:)·古玉衡笑的轮椅都快稳不住了,王若钦吩咐张岩去买点吃的回来,刚走到贵宾候机室门口,广播就通知能登机了。
一行人上了飞机,古玉衡关机之前对傅昭阳说:我开饭了,你好好工作,周四晚上见,洗干净点哦~(*/ω\*)·下午到上海,古玉衡在宾馆里跟编导对了对剧本,晚上等游乐园关门,他又被张岩推着到里面熟悉了一圈。
第二天一早开工,六点半就起了,化完妆在指定地点等着,按照剧本安排,他得等主持人找到他··三月初上海的气温还很低,尤其一大早寒风瑟瑟,古玉衡坐在轮椅上,披着一件羽绒服冻成狗。
旁边的摄像机一直开着,导致他明明没睡醒,还得装的一脸精神抖擞的样子··一直等到十点半,才有人找到他,是个比他大了三四岁的男主持,刚凭着这档综艺火起来,旁边还跟着个头戴皇冠的年轻小姑娘,刚刚出道没多久,跟古玉衡一样也是临时嘉宾。
两人看到他,都欢呼起来,古玉衡也跟着欢呼··姑娘表白说是古玉衡的脑残粉,男主持便与她打趣:“你刚刚还说我才是你的男神·”摄影机对着,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俏皮话,男主持推着古玉衡往任务点走,路上跟他聊起近况。
节目里有一个游戏环节是抢‘女王的皇冠’,每组嘉宾三个人,两男一女,男嘉宾保护女嘉宾的皇冠不被抢走,否则就团灭·他们走到半路就遇到了另一组抢皇冠的,几个人扑上来就要撕。
古玉衡坐在轮椅上十分尴尬,他现在比女王还要柔弱,连逃跑都要让人推着,于是很有奉献精神地说:“你们先跑吧,我殿后·”·男主持怕被他粉丝骂,不敢把他一个人丢下,硬是推着他一路跑。
旁边小姑娘为了保证自己这一期播出的镜头量,比他们俩跑的还快,男主持也着急,没看清前面的路,一个坑把古玉衡给掀翻了……·第22章 ·古玉衡已经摔出经验了,他两手艰难地撑着,以一个三腿着地的姿势支着身体,尽量让那条伤腿悬空。
男主持叫周建,和周围的工作人员赶紧扶他起来,火速送到了就近的医院·王若钦也一路跟着,而且因为这节目是他硬要古玉衡来参加的,此时便有些不好开口··古玉衡的伤腿倒没觉得很疼,反倒是原本完好的那条腿,一撸起裤管整个膝盖都是青紫。
医生说片子里看着大概没什么问题,但最好还是回原来做手术的医院复查一下··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古玉衡说:“回去继续录吧”·摄制组的人也为难,如果换掉他,整个游戏流程都得重新设计,临时找人也没那么现成,而且其他明星的档期都是敲好的,只有今天,耽误这一天,损失巨大。
王若钦反倒说:“还是在医院里修养吧,机票改签到下午,先回北京去看看腿,万一骨头歪了将来就不好办了·”·古玉衡是没打算回去复查的,万一叫傅昭阳知道了,不管有事没事肯定都要骂死他,而且本来周四还可以有点小活动的。
“不用了,片子里都显示没大碍了,继续录吧,你让摄制组临时找人也不好找·”·《橘子挑战》整个摄制组对古玉衡赞不绝口感恩戴德,王若钦也不好说什么,这行程本来就是他敲的,现在古玉衡都说没问题了,他就更没立场开口了。
夜里十二点,一天的节目勉强录完,后来一整天周建都对他十分照顾,夜里还亲自送了家里熬的骨头汤过来·古玉衡对他说了一万遍没关系,等他走了,转头打开微博,发现里面已经有粉丝的路透照了,照片正是他在轮椅上摔倒那一幕,热搜上出现#古玉衡二摔#的话题,周建快被骂成狗了。
张岩在旁边一边刷微博一边把剩下的骨头汤喝了,过了一会儿说:“古哥,周建圈儿你了·”·古玉衡自己没看到,他没关注周建,去热门上一看,周建果然艾特他了:对不起兄弟@咕咕咕咕玉衡。
“回不回啊”张岩问···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王若钦却说:“不回,就因为他,差点出大事儿”·古玉衡接口道:“他又不是故意的。”
心里又想,罪魁祸首应该是你才对,明知道艺人有伤在身还接室外综艺··他拿着手机对骨头汤拍了一张照片,又关注了周建,回圈道:汤很好喝,放心吧兄弟,以后会常去你家蹭饭的。
微笑脸微笑脸··他这一回复,评论立马转了风向,从开始的无底线谩骂,慢慢也有人替周建辩护,还有人夸古玉衡有涵养情商高,然后粉丝们统一战线开始骂古玉衡的经纪公司。
张岩偷眼看王若钦不敢说话,古玉衡又开始玩儿斗地主,没过多久手机一颤收到一条微信,是傅昭阳发来的,一张热门微博的截图,底下写着:怎么回事现在情况怎么样方便接电话吗·古玉衡既甜蜜又有点负担,一时头大,想了想,把白天在医院拍的片子给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末了还加上一句:你的手艺真好,摔了这么多次都没事~·刚刚还被人夸情商高的古玉衡,一对上傅医生,脑子就当机了。
·傅昭阳在这头简直无语,把图片放大看了看确实没什么大碍,忍了半晌才没骂他,只说:明天来医院复诊·张岩一看他喜笑颜开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又是在跟傅医生调情了。
王若钦在旁边站着没意思,这一趟不但没把人安抚到,反而越推越远,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明天中午十二点的飞机,能睡个懒觉,下午回去就去医院复查·”·古玉衡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搭理他,没说话,坐在那儿玩儿手机。
张岩没走,留下了,他觉得这回续约肯定没戏了,想了想说:“古哥,你真不带我走啊”·“带你走去哪儿”古玉衡刷微博正看到有人晒烧烤,问:“你想吃宵夜吗”·张岩点点头,又说:“可你不是发誓说再吃宵夜就一辈子约不着炮吗”·“……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带你走,懂不懂什么叫看老板的脸色行事”古玉衡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把手机屏幕锁了,伸了一只手给张岩:“扶朕上床。”
“我要是给你买,你吃饱了还得骂我,说我没拦着你·”·古玉衡撅着个嘴躺到床上,脑子里挥之不去刚刚烤面筋的图片,快馋死了·过了一会儿,等他快眯着了,忽然感觉腿上一凉,张岩把他的被子掀开,正在帮他揉膝盖淤青的那条腿。
他眯着一只眼,含含糊糊说:“没事儿,不用揉了,睡吧·”·“揉开吧,不然明天叫傅医生看到肯定又要骂我·”张岩嘴上这样说,手上却很认真。
古玉衡吧咂吧咂嘴笑了:“再表现好一点,勉强带你走吧·”·第二天回到北京,一下飞机古玉衡就直奔医院,看到傅昭阳的那一瞬间,他立刻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变成一条柔弱无骨的美人蛇。
只是傅昭阳的老师还在,容不得他造次,等重新拍了片子做了诊断,陆友良话里话外地敲打王若钦:“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忙,这腿要是坏了,以后可就永远都忙不起来了,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掂量吧。”
傅昭阳还有工作,只是赶过来陪同诊视了一会儿,全程面无表情的,也不看他,快把古玉衡急坏了·等到诊视结束,张岩去帮他拿药,王若钦被陆友良抓住吩咐医嘱,古玉衡才终于找到机会,借口上厕所把傅昭阳拐进隔间里。
保洁尽职尽责,厕所里还算干净,没什么异味,此时没人如厕,正好方便了古玉衡放浪形骸·他一只脚跳着,跌跌撞撞把傅昭阳逼到角落里,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他还一个劲儿地往上蹭,一只手扯住傅昭阳腰间的皮带,另一只手撑在他胸肌上,委委屈屈问:“看都不看我一眼”·傅昭阳一手揽着他的腰怕他摔倒,另一只手抓住他悄悄下滑的魔爪,没说话。
古玉衡怕他真生气,小声说:“那你今天晚上还来吗”·傅昭阳故意问:“来哪儿”·古玉衡知道他这是在摆脸色,撇了撇嘴,小声哼了一声,撒娇:“我腿疼……”·“腿疼自己还不注意。”
傅昭阳既要躲他的手又怕他摔到,被这蛇精缠得凶器都快出鞘··古玉衡不干了:“你躲什么啊”·“你手别乱摸·”·古玉衡便嘿嘿嘿笑起来,却没再乱动,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着他。
傅昭阳对上他的眼,看了一会儿,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后两手扶着他的腰叫他靠在自己身上··古玉衡的心脏砰砰砰跳动的厉害,他的脸贴着傅昭阳的脖子,两人的胸膛隔着衣服蹭在一起。
这种感觉很新奇,拍戏的时候只跟女演员这样抱过,但女孩子柔软纤细,往往要依靠着他,这还是古玉衡第一次依靠别人,依靠在浑身充满荷尔蒙的傅医生身上,他觉得自己都快激凸了。
傅昭阳的气息打在他的耳畔,轻声说:“你一会儿回家好好休息,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晚上下班去看你·”·古玉衡本想问他‘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话到嘴边也觉得羞耻,就没问出口,而是仰着头,小声问:“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傅昭阳翘起嘴角笑了笑,在他的颊边轻轻吻了一下。
古玉衡想:他大概是不想跟约炮对象亲嘴儿,额头、鼻尖、脸颊都亲过了,就是不亲嘴,唉……反正我也没有初吻了……·“你还上不上厕所”傅昭阳问他。
“不上,我就是想来勾引你·”他倒是很坦诚,但说完又觉得可惜,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能让双方的小弟进行亲密会晤,因此颇有些遗憾地问:“你上不上”·傅昭阳知道他想干什么,笑着看了他一眼,说:“不上。”
古玉衡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小气·”·两人搀扶着从卫生间出来,张岩已经拎着药袋子在外面等着了,看他俩的眼神一脸的难以描述·傅昭阳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好笑,把人扶到轮椅上坐好,说:“路上小心点。”
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古玉衡抿着嘴歪着头故意装可爱,冲他笑得一脸嘚瑟,做了个口型说:晚上早点过来··王若钦被陆友良拎着训了十来分钟,借口去开车,在停车场抽了根烟,出来接上他们两个,正好赶上张岩说:“你们俩也太饥渴了吧,在卫生间就迫不及待搞上了。”
古玉衡还没来得及说话,王若钦就皱着眉回过头:“这可太过了,万一被人拍到·”·他这样说,古玉衡便抿着嘴不说话了,他现在对着王若钦像有代沟了似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王若钦也看出来,偏偏昨天发生那件事,他现在也没脸教训古玉衡,见他不高兴,便没像从前那样一个劲儿地劝·等到了古玉衡家楼下,张岩跟着一起下了车,王若钦帮忙把轮椅拿下来,问:“新来的阿姨做饭怎么样不合口味再换一个”·“合,不用换了。”
古玉衡也看出他心里不好受,到底是这么多年过来的,抿了抿嘴,坐在轮椅上说:“那个……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也别难受了,之后这三个月我都不接户外综艺,你没意见吧”·王若钦自然不敢有意见,要是古玉衡真瘸了,他得自责死,也说:“我知道,你好好养着吧,那个……”末了他还是没忍住,又添了一句:“续约的事你还是考虑考虑。”
·……·古玉衡一上楼就开始刨衣柜,叫张岩帮他参考哪件睡衣好看··第23章 ·古玉衡举着一黑一白两件背心问:“哪件好看”·“黑的”张岩试探性地说,当了这么多年助理,他深知一个道理,就是当老板问你意见的时候,其实不是在问你意见,而是想要你附和他。
“可是晚上光线太暗,会看不到里面的网眼·”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黑色那件背心里撑给张岩看,张岩这才发现那件黑的竟然是网眼背心,老板简直骚的无人能及。
“那……白的”·“可是白色会不会显得太呆板啊”古玉衡将白背心的衣架拿远一点看。
张岩看着那件近乎透明的白背心,心想:这叫呆板简直大胆狂放的没谁了好吗·但这段时间他得讨好古玉衡,以便将来解约把他带走,因此想了想措辞,说:“男人嘛,都喜欢那种清纯中带点性感的,傅医生看着挺正经的,应该对这一款没什么抵抗力吧”·古玉衡想了想,似乎认可了他的说法,喜滋滋地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两下,说:“那我底下配条短裤。”
张岩作为一个审美非常直男的直男,看着古玉衡这个老gay拿着一件比一件露骨的衣服往身上比划,内心是拒绝的··五点多的时候家政阿姨过来做了饭,三人份的,古玉衡专门给傅昭阳发短信,让他下班直接过来吃晚饭。
张岩坐在餐桌前吃完自己那一份,擦擦嘴走了·剩下古玉衡一个人在衣帽间里换衣服,除了那套清纯中带着性感的背心短裤,他外面还套了一件丝质睡袍··……·七点半,傅昭阳结束手头的工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期待下班。
他换下白大褂,原本准备直接走,又想到这也算是第一次约会了,便特意到卫生间去洗了把脸梳了梳头发,末了还整理了一下衣领袖扣··刚出医院大门,就看到管宁穿着白大褂在门口站着,旁边是上次食堂里见过的那个黑社会头目似的男人,两人拉拉扯扯的,管宁皱着眉脸都红了,像是在吵架。
傅昭阳想了想,远远走过去,问了一声:“管医生”·管宁听到他的声音像是有些慌张,甚至下意识推了身边那男人一把,刻意撇清似的,脸上想挤出个笑,却有些不伦不类,招呼道:“下班了”·“嗯。”
傅昭阳答应了一声,往旁边那人身上看了一眼,又问管宁:“没事吧”·那男的想说什么,被管宁打了一下拦住了,说:“没事,这是……我亲戚。”
“哦·”傅昭阳见他不想说,也没再问,只冲他摇了摇手机说:“有事打电话·”·管宁答应了一声,便道了别··傅昭阳一路哼着歌,打了辆车,顺着古玉衡之前发给他的地址摸索过来。
……·门铃响了三声,古玉衡开门之前抓紧时间又喷了两下香水,坐在轮椅上看着门外的傅医生,腻腻歪歪说:“你想先吃饭还是先吃我”·傅昭阳料到他会迫不及待实施一些小计划,但想到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两人门里门外,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傅昭阳没忍住笑,问:“我可以先进去吗”·古玉衡操作着轮椅让开了一点,叫他先进来·傅昭阳关上门,过来推着他一起往客厅走,一边打量他的住所。
古玉衡见他在打量,便主动介绍道:“三室一厅,一间主卧一间客房一个衣帽间,偶尔张岩会留宿·”又问:“饿不饿”·“还好,你吃了吗”傅昭阳低头看见他身上薄薄的丝质睡袍,又问:“这么穿不冷吗”·古玉衡因为怕露出伤腿,膝上还盖着一条薄薄的小绒毯,此时便派上了用场。
“屋里热,而且我盖着毯子呢,你不热吗外套脱了吧·”语气故意装得镇定,两只眼睛却恨不得直接把他衣服给扒了··傅昭阳一边笑,一边脱掉外套,问:“还有什么别的必要步骤吗”·古玉衡又有点不好意思了,抿了抿嘴,说:“先吃饭吧。”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吃饭,小时候要么是跟傅朝晖一起,要么是跟傅家父母一起,倒从来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傅昭阳洗了手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古玉衡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饭,偷眼去看傅昭阳,小声问:“一会儿吃完饭有其他活动吗”·傅昭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边嚼嘴里的米一边绷不住抿起嘴角笑:“再检查检查你的腿。”
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白天不都检查过了吗”古玉衡有点不满:“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检查我的腿啊”·“嗯。”
傅昭阳夹了一筷子青菜到碗里··古玉衡皱着眉撇着嘴看他,一脸的失望:“我看你就是来蹭饭的·”·傅昭阳只是笑,也不搭腔,夹了一块红烧肉到他碗里,说:“快吃。”
古玉衡虽然哼哼唧唧,还是把肉给吃了,吃完又去看他,说:“红烧肉肯定没我好吃·”·傅昭阳低下头笑,笑完又抬头看他:“你腿伤成那样,能干什么”·“就算不能真枪实干,撸一发总行吧你每天这么看着我,难道就不觉得燥热难耐有股欲火在燃烧吗”古玉衡装可爱的时候可爱,他干了这么多年演员,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好看,什么时候最诱人,但他不知道自己自然流露的时候更可爱,毫无表演痕迹,坦诚地像个小孩子。
傅昭阳看着他,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像要把他整个人刻进眼睛里,说:“觉得·”·古玉衡听见这话,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想明白了,脸刷得红透了,小声说:“那你还忍着干嘛”·傅昭阳没说话,看着他脸红的样子,又吃了一块红烧肉。
古玉衡气馁地叹了口气,没再接着撩,小鸡啄米似的吃了几粒饭··傅昭阳收碗的时候看着他碗里剩下的大半碗饭,说:“这就算吃好了”·“你亲我一下我就再吃一口。”
傅昭阳便当真弯下腰亲了他的脸一下,古玉衡愣了一下,然后喜滋滋地吃了一口,又抬头去看傅昭阳,大概是等着下一个吻,傅昭阳却没再亲,笑着把碗收走了··古玉衡看着他的背影哀嚎:“你怎么不亲我了”·傅昭阳把碗放进厨房里,出来又亲了他一口,古玉衡这才不嚎了,反倒有些羞答答的:“你把碗收走了,我没法吃了。”
“不想吃就不吃,按照你原本的饭量来·”傅昭阳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把餐桌收拾干净,去厨房把碗筷洗了··古玉衡划着轮椅到他身边,说:“你放着吧,明天家政阿姨会来收拾的。”
“洗都洗了,没几个碗·”·古玉衡看着他洗碗,过了一会儿,自己在后面慢慢把睡袍脱了,露出里面晃晃荡荡半透明的白背心··过了一会儿,傅昭阳洗完碗,在旁边抹布上擦净手,一转头看见他衣衫半褪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又笑了。
古玉衡色诱他几次都没成功,快气die了,问:“你笑什么啊这时候你应该迫不及待开始啃我你知道吗”·傅昭阳本来还忍着,听见他这句话实在绷不住,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古玉衡没跟着他笑,觉得有点伤自尊,皱着眉问:“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约炮了连张岩都说,以前约那几个都没你这么费劲·”·“你不是说以前没做过吗”傅昭阳的脸色变了。
“是没做过啊,约了好多次都没成功,但他们哪个约好之后都是迫不及待上来就啃,没见过你这么气定神闲的·”他说完,又觑了一眼傅昭阳的神色,发现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半晌说:“你约个炮还得约雏啊要求也太高了吧”·“不是,只是不喜欢人撒谎。”
傅昭阳的脸色还是很难看,问:“那为什么后来都没成功”·“有的是有口臭,有的是脱了衣服身材太难看,还有的是屌太小�
矣∠笞钌畹氖怯懈鋈似ü缮铣ち艘淮罂樘ゼ牵厦嫦衽苛艘恢淮蠛淖铀频模揖透呦麓擦恕�”古玉衡一点不觉得丢脸,眼珠子向上,一边回忆一边说··傅昭阳听着,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庆幸,脑子里却已经开始回忆自己身上有没有长痦子、胎记这类东西,想着想着忽然记起来,他屁股上好像也长了一小块胎记不然明天就去皮肤科挂个号·古玉衡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以为傅昭阳还在纠结他之前约过的事,撇了撇嘴说:“没约成功也算历史污点啊”·傅昭阳没说话,走过去把他推出厨房。
古玉衡看着他那架势,还以为他要走,嘴巴嘟的都能挂油瓶了,半垂着眼,小声说:“就没见过你这样儿的·”·傅昭阳弯下腰,两手撑在他的轮椅扶手上,问:“我什么样儿”·古玉衡感受到他的气息,这才小心翼翼抬了眼,问:“你不走啊”·“你想我走”·古玉衡赶紧摇摇头,两人离得很近,他舔了舔嘴唇,差点没忍住亲上去。
傅昭阳却没忍,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吻了上去·古玉衡立刻顺从地张开嘴叫他进来,闭上眼睛,连两手也攀上他的脖子··第24章 ·古玉衡的胳膊像两条藤蔓,紧紧缠着傅昭阳的脖子,嘴唇也用力吸吮着他的舌头,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他逃跑。
傅昭阳撑在轮椅上跟他亲了一会儿,两手抄起他的屁股将他抱起来,古玉衡腿上的毯子和半褪的睡袍都滑落下来,浑身上下只剩下那件柔软透明的白背心和短到屁股的小裤衩。
他柔顺地分开双腿夹住他的腰,嘴巴却仍舍不得放开他,鼻腔里不时发出难耐的哼声··傅昭阳的脑袋稍稍向后退开了一点,让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嘴唇分开,古玉衡又不满地追逐上去,用舌尖舔着他的唇瓣,想将那扇门重新打开。
傅昭阳托抱着他的屁股,一边向卧室走一边说:“你的腿不要用力,小心点·”·古玉衡立刻放松自己,却并没有停下撩人的动作,而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舔吻傅昭阳的下巴,像只贪食的猫。
傅昭阳问他:“好吃吗”·他半寐着眼睛,连指尖都是情欲,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含含糊糊说:“你比我想象的还可口·”简直是一只勾引人的妖精。
傅昭阳将他慢慢放到床上,顾忌着那条伤腿虚虚压上去问:“那要是身材不好呢”·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古玉衡舔他的动作停住了,两条胳膊在他的脖子上交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你每天搬骨折病人,身材应该锻炼得不错吧”·“那要是……尺寸不够呢”·他说完,古玉衡的手便从他的脖子上抽回,转而向下摸过去,隔着西裤对那里轻轻摩挲了两下,颇有些爱不释手,最后连唇角都憋不住笑,小声说:“还是……挺够的。”
说罢两只手都滑下去,开始解他的皮带··傅昭阳的呼吸都粗重起来,身下躺着日思夜想了十年的人,他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将探到古玉衡的短裤里握住。
两人先后接触到对方,都是一颤,古玉衡甚至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喘着气说:“我腿不方便没做清洁,床头柜里有润滑油和套子,你要是不嫌弃,就直接进来·”·傅昭阳却没有听他的,而是将他攀上来的腿重新推开放平,说:“等你的腿好了再做,别乱动。”
“都这样了还不做”古玉衡故意捏紧了自己手里的物件··傅昭阳顿时闷哼一声,额上冒着汗,低下头去亲吻他:“先撸一发解解馋。”
两人连衣服都没脱,古玉衡穿着背心短裤,裤子扒到一半,傅昭阳甚至只解开了裤链,整个人还是衣冠楚楚的··俩人完事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喘气,傅昭阳喘了一会儿又回头看古玉衡,古玉衡也看过来,跟他对视一眼,有点害羞,拉过旁边的被子蒙在头上。
傅昭阳翻了个身面对他,裤子上的皮带扣相互碰撞发出叮当的响声,听起来更加色情··古玉衡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又拉下来一点,把眼睛露出来看过来,两人又对上眼神,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笑意。
傅昭阳凑过去,掀开被子揽过他的腰,跟他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嘴巴在他的唇边又啄了两下··古玉衡被他抱得很舒服,想翻个身回抱他,却被制止了:“别动,腿还没好。”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要不是摔断腿他就不会遇到傅昭阳,可也正是因为摔断腿,他们这个炮友的关系简直名不符实·不过现在好歹算是互撸兄弟的关系了,等三个月一过,他就把傅昭阳给扑倒扑倒扑倒·想了一会儿,他在枕边摸了两下,没摸到手机。
傅昭阳问:“找手机”·“嗯,可能在外面的茶几上·”·傅昭阳便跳下床去帮他拿,皮带扣还没系好,叮当响了两声。
古玉衡听了害羞,本来准备用手捂脸,后来想起手上还有傅昭阳的子孙,抬到一半觉得更羞耻,却没忍住把手凑到鼻尖闻了闻··傅昭阳一回头看到,觉得这场景简直又色情又好笑,问:“什么味儿”·古玉衡听出他的戏谑,耳根一红到底,又掀起被子盖上了脸。
傅昭阳站在地上把皮带扣好,到卫生间洗了洗手,看到浴缸里胡乱摆着住院期间医院发给古玉衡的塑料盆子,便端了一盆温水回卧室,握着古玉衡的手指帮他洗了洗··古玉衡躺在床上看着他,眼里也生起一些温情。
过了一会儿,傅昭阳端着盆子出去,又拿了他的手机进来递给他·古玉衡接过来打开备忘录,想了想,记不起自己住院具体是几号,便问:“你记不记得我几号开始住院的”·“怎么问起这个”·“我要从那天开始算日子,满三个月咱们就可以做了。”
他坦荡荡看着傅昭阳··傅昭阳有点想笑,又觉得他很可爱,看着看着又俯下身吻了他一下··古玉衡抿着嘴被他亲得喜滋滋的,往手机里输入了时间,想了想说:“过两天我去你家拜访一下吧,阿姨给我煲了那么多天汤,还没好好感谢感谢她。”
傅昭阳愣了一下,说:“不用了,这段时间她有点忙,等你的腿完全好了再去也不迟,到时候也方便点·”·古玉衡不疑有他,也觉得自己这伤腿不顶用,到时候指不定还要傅昭阳全家一起照顾他,想了想便作罢了。
他看着傅昭阳站在床边衣帽整齐的样子,问:“你站在那儿干嘛撸完就准备走啊”·傅昭阳当真看了一眼表,说:“九点多了,是该走了,你要上厕所吗”·古玉衡有点失落,说:“你晚上别走了呗,反正旁边有客房,柜子里一打换洗衣服。”
傅昭阳本来还有点犹豫要不要赖下不走,一听他说睡客房,便半点心思都没有了,嘴里却说:“你的衣服我穿不上·”傅昭阳一米八九,古玉衡一米八三,衣服码字确实有点搭不上。
古玉衡撇着嘴,把脸埋进枕头里,说:“那你走吧·”·“你上不上厕所”·“不上·”·傅昭阳看着他那样子,觉得古玉衡心里大概已经对他有点感情了,最起码是有点依恋了,否则不会缠着他不想让他走。
但他没有心软留下来,他还得抻一会儿,否则就古玉衡那连身上有个胎记都不能忍的性格,他估计也就是当当炮友的料··“我看医院发的便壶还在,给你放床边吧。”
他说着走到卫生间,把便壶拿过来放到了古玉衡的床边··古玉衡本来还想让他哄哄,没想到他直接拿了便壶过来,心里有点失望,说:“不能再留一会儿吗而且我用不惯这个,太脏了。”
傅昭阳装作没听见那个问题,直接表达了对便壶的看法,说:“你起夜时摔一跤不脏,不过备忘录上的日期大概又要往后推半年了·”·他这样一说,古玉衡便没意见了,这便壶还是新的,从头到尾没用过。
傅昭阳说:“你弯弯腰,看看能不能拿到·”·他便弯弯腰试着勾到手,说:“可以·”·傅昭阳又问:“要我教你怎么用吗”·古玉衡便笑了,笑得一脸猥琐,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看着他,说:“你是不是在调戏我”·“是。”
傅昭阳也笑着说···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古玉衡便冲他伸了伸手,傅昭阳走过来,重新弯腰抱住他,两人像情侣一样拥在一起·古玉衡又把嘴巴贴到他唇边索吻,两人缠着舌头亲了一会儿。
傅昭阳觉得今天可以当做一个纪念日,纪念跟初恋完成了第一次互撸跟初吻··古玉衡被他亲得又哼起来,牵着他的手往身上摸,大胆奔放的不像话·傅昭阳感觉到他又硬了,他自己也硬了,赶紧停了手,说:“必须得走了。”
“……”约炮约到个禁欲系也真是很幸运……·古玉衡只好松了手,没精打采地问:“那你明天还来吗我这个月都没工作,在家休息,你来之前给我发个短信就行了。
下回过来带上换洗衣服,这儿离医院也不远,你上下班开我车走就行·”·“明天要坐门诊,大概没时间过来了·”·“……那后天呢”他又问,眼里满满都是期望。
傅昭阳心一软,说:“后天大概有时间,晚上可以过来·”·“那我让阿姨多做点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我不挑食,都可以。”
傅昭阳说完又问:“你是直接睡了还是起来再玩儿一会儿”·“你都走了我还玩儿什么啊”古玉衡把床头柜上的平板摸到手里,说:“你走吧,我玩儿会儿斗地主再睡。”
傅昭阳心里也舍不得,今天是能当成纪念日的一天,他刚跟古玉衡温存过,恨不能心里眼里连空气里都是他·不由定住了两条腿,站在那儿又看了一会儿,有些迈不动步子。
古玉衡听着动静,过了一会儿,眼睛从平板上又移到他身上,问:“怎么了”·“忽然想起来还没给你检查腿·”·“借口。”
古玉衡歪着头,唇边抿着笑说··傅昭阳没说话,听见他继续说:“你就是舍不得我·”·第25章 ·傅昭阳就是舍不得他,看着他撒娇的样子,简直想直接向他表白,告诉他: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十年了,从分别的那天开始想念你,想念到已经成了习惯,我自己都不觉的那是想念了……从没期望过还能重逢,以为这辈子的运气,只够与你相处那两年……·古玉衡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看着他愣怔了半晌不说话,有点尴尬,道:“我其实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没想到傅昭阳笑了笑说:“是舍不得你·”·“……我还以为刚刚你不高兴了呢,半天不说话·”他又高兴起来,咧着嘴笑出声。
·傅昭阳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那我走了,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转过头还是不放心,又问:“助理明天几点过来”·“七八点吧,反正我也醒的晚。”
他看着傅昭阳的神情,发现对方好像还是嫌张岩来的晚似的,便解释道:“是因为你今天过来我才让他走的,总不能围观咱们俩那个吧,这段时间他都住在这儿。”
“……那就好·”他想了想,又觉得也不必绷得太紧,明天要是没事还得过来看看··等他从古玉衡家出来,一下楼就开始后悔,刚刚就不该故意抻着,古玉衡现在情况特殊,他一走,家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起夜都不方便,就算要追人,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耍心机。
傅昭阳唾弃了自己一番,想了想,刚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给古玉衡打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来,问:“是什么东西落在这儿了吗”·“……我钥匙是不是在床头柜上”其实他钥匙就在自己裤兜里。
“没有啊·”古玉衡应该是欠身起来看了看·“找不到了吗”·傅昭阳一听他在乱动,赶紧说:“找到了找到了,刚刚没摸到,你好好躺着。”
古玉衡便笑,心里觉得傅昭阳大概还是舍不得他,却没有像刚才那样说出口,而是说:“你要是明天不太忙,就还过来吧,张岩无聊的很,我一个人在家只能打斗地主了。”
傅昭阳说好,到时候看情况··两人都是第一次跟别人有这样的亲密接触,都很高兴,尤其是古玉衡,他觉得自己三十岁前破处的宏愿终于要达成了,在床上兴奋地打了一会儿斗地主,连输三盘心情也还是很好。
过了一会儿,正在拍《银狐传说》的华歆又给他发微信,问他腿怎么样了,说昨天一直没看手机,刚刚才看到微博上的消息··古玉衡懒得打字,便直接发语音给她:没什么大碍,我摔倒的时候撑着呢,没碰到伤腿,你戏拍的怎么样了·华歆那边大概是不方便发语音,还是给他打字:别提了那个寇准简直了吻戏的时候伸舌头不说还一直摸老娘屁股恶心死了·吐槽完又发了一条:你公司钻钱眼儿里了吗艺人刚刚出院才几天,就接室外综艺,王若钦不是跟你十几年了吗这种事都不帮你说话·古玉衡心想,这事儿就是他安排的,也不想再提,便说:过去就过去了,之后这三个月我都不接室外综艺了,反正合约也快到期了,等拍完电影就没什么瓜葛了。
华歆说:你干脆来我们公司算了,或者自己开工作室单干,挂靠到大公司,你在娱乐圈十几年的资源,没必要再看别人脸色啊··古玉衡说:我准备等合约结束先休息一段时间,去国外旅旅游或者进个修什么的,十几年没停过,太浮躁了,以前是为了生活为了钱,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么忙是为了什么了。
华歆听了,大概也觉得有些感触,但她混圈的时间还是短,没有古玉衡那样的资历,便说: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休息一下也好,演员忙起来工作强度太大,一般人确实吃不消。
到时候出国去找个日耳曼血统的大鸡鸡帅哥,赶紧把你的处男穴送出去··古玉衡说:我已经找到国产的大鸡鸡帅哥了很快就能告别处男生涯了·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华歆表示很震惊:真的假的你都瘸成那样了还能勾引人·古玉衡说:……是个医生(*/ω\*)·华歆瞬间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并且表示自己也是个制服控,只要一想到能在医生办公室里干点羞羞的事情就好带感,还说将来可以玩儿情趣让医生把白大褂穿回家。
古玉衡表示她比自己会玩儿多了,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华歆那边结束工作,剧组要去聚餐,两人才没再说话··古玉衡整个人还处在兴奋中,一个是因为今天跟傅昭阳互撸了一下,另一个是因为刚刚跟华歆分享了这件激动人心的事,感觉连喜悦都翻倍了一样。
他看了一眼表,忍不住又给傅昭阳发短信,问他:你到家了吗·傅昭阳这回倒没再抻着他,很快回了过来,说:刚刚到,你还没睡吗·古玉衡说:我太兴奋了,有点睡不着。
傅昭阳一边换鞋一边拿着手机笑起来,他几乎能想象到古玉衡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又害羞又兴奋的小表情·过了一会儿回复道:那我给你数羊·古玉衡说:你再数一数,我们就可以在同一天达成‘亲密互撸’和‘电话play’两个任务了(*/ω\*)·傅昭阳看着那个捂脸的颜文字,又想到古玉衡偷偷去闻手上的*液的样子,瞬间狼血沸腾起来,看来电话play也不是不能达成。
但他怕古玉衡一个不当心又磕着碰着,便说:那就早点睡吧,记得起夜用小便器··古玉衡有点不甘不愿地给他回复:你也是,做个好梦,晚安··然后弯下腰去拿那个小便器,脱下裤子在身上套着试了试,想到如果是傅昭阳帮他做这件事,瞬间又想捂脸,真的好- yín -荡啊,但是又好喜欢……·第二天一早妖风大作,张岩跟家政阿姨都来晚了。
古玉衡躺在床上用便壶解决了生理问题,听着外面的声音,有点担心傅昭阳上班的时候该怎么办,他是开车还是走路还是坐地铁·这么想着,他才发现自己连傅昭阳住哪儿都不清楚,但炮友何须问出处以前约过的那些,他也只是知道名字和职业而已,要么是导演,要么是同行演员,要么是歌手,要么是投资公司的大老板,谁管他们住在哪儿,爱住哪儿住哪儿,反正都是在酒店约。
可傅昭阳不一样……具体哪儿不一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一样,想了想,又觉得大概还是因为傅朝晖的关系,他潜意识里还是把傅昭阳当亲弟弟,但是哪有人跟亲弟弟做这种事的,又不是德国骨科……·一大早他躺在床上纠结了半天,最终得出自己是骨科爱好者的驴唇不对马嘴且毫无逻辑的结论……·家政阿姨八点半才到,张岩九点到,正好赶上热饭出锅。
他一过来,赶紧去古玉衡卧室扶他,看到床边的尿壶,问:“怎么开始用这个了之前不是怎么说都不用吗”·古玉衡抿了抿嘴,向他显摆:“昨天傅医生过来指导我了。”
声音里透着荡漾··“哟,都指导过了”张岩故意说·“看来这尿壶开过光了啊·”·古玉衡坐上轮椅,斜眼看他:“怎么,你有意见”·张岩一边说不敢,一边要帮他去清理尿壶,古玉衡又不好意思了:“你放着吧,我自己来。”
“照顾病人嘛,你要是好好的,我才不给你倒尿壶·”张岩一边说一边往卫生间走过去··阿姨已经做好早饭了,给他们端到外面的餐桌上,之后是打扫卫生,到十一点的时候又开始准备午饭。
古玉衡打了一个多小时斗地主,觉得实在很没意思,便拿了那本《红与黑》来看,这回倒是看进去了··早晨妖风过后开始下雨,十一点钟,雨打纱窗的声音便响起来,淅沥沥让人静下来。
连张岩也没再打游戏,从往上找了小说来看,看了一会儿又问:“古哥,你合约结束之后真准备去进修啊”·“是啊·”古玉衡翻了一页书,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把它倒扣到一边说。
“那我跟着你不是没事干”·“反正之后还有大半年,等我伤养好了,后面还有个电影,公司的约要自动延续到电影拍完,你想跟着我就继续跟,不想跟着我,现在回公司去带新人也没事。”
古玉衡说完,看了看他,又说:“你干了这么久助理,公司不会让你白干的,像你这种历练出来已经懂行的人不多,之后肯定要走经纪人方向,放心吧·”·“我倒不是担心之后没工作,我是还想跟着你。”
张岩说··古玉衡本想说自己之后有单独开工作室的计划,想了想,又觉得这话为时尚早,以后万一做不成,白白让张岩期待,还是不开空头支票了,便说:“那你现在就赶紧好好珍惜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以后分开了还能缅怀一下。”
“……”张岩撇了撇嘴又不想理他了··第26章 ·古玉衡在沙发上窝了一整天,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雨停了,家政阿姨过来做好晚饭结束一天的工作。
张岩窝在另一张沙发上看小说,一抬头看见天都暗了,揉了揉眼睛问古玉衡:“古哥,饿不饿什么时候吃饭”·“不饿。”
古玉衡说:“早上的东西还在胃里没消化呢,你饿了自己去吃·”他伸长胳膊把电话从茶几上勾到手里看了一眼,傅昭阳竟然一整天没联系他,简直……太敬业了,工作的时候都不玩儿手机吗玩儿手机的时候都不会想他吗他看书的时候还会时不时走个神儿想傅昭阳一会儿呢。
张岩在旁边看着他玩儿手机,问:“今天傅医生来吗我留这儿还是走”·“还不知道呢·”古玉衡一边给傅昭阳发短信,一边头也不抬地说:“等会儿我问问他,这人太能憋了,明明喜欢我吧,还不说,你觉得他喜欢我吗”·“……我哪儿知道啊。”
也是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张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古玉衡发短信的样子,心想,傅医生喜不喜欢老板他不知道,反正老板是肯定有点儿喜欢傅医生的··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以前古玉衡的炮友们哪有这么好的待遇,全都是腆着脸上赶着想博美人一睡,古玉衡次次对人都是冷漠脸。
据说有一次还把一个投资方的大老板踹下床了,大老板第二天就扬言要封杀他,还是王若钦找了各种关系出面调停才解决··估计那老板也是嫌丢人,才没继续追究这件事,不过这事儿搁谁身上受得了都洗剥干净上了床了又被踹下来,那滋味儿能好受吗·也可能是古玉衡慢慢岁数越来越大了,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所以这次才这么饥渴急切·傅昭阳大概是回了信息,古玉衡又是笑得一脸- yín -荡,简直是沐浴在爱河中的小年轻,快三十的人了一点儿稳重气也没有。
张岩看着他叹了口气,自己到厨房里盛吃的去,刚端了饭碗出来,就听见古玉衡在沙发上对他喊:“他今天晚上要过来·”·潜台词就是张岩同学你吃完饭就可以滚蛋了。
张岩也不想留下来伺候他,但古玉衡的脾气在明星里真的已经算很好了·他给古玉衡当助理之前,还给另一个明星干了大半年,那人面对镜头也是谦谦君子,私底下骂他像骂狗一样。
张岩答应了一声,问:“那我等他过来再走还是吃完饭就走”·“你要是不介意,晚上不走也行,他估计不会留宿,而且顶多一个小时就走了。”
古玉衡的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我留下来看直播啊”·古玉衡扭着头拿白眼儿翻他:“想得美,你想看还不给你看呢。”
说完又有点娇羞:“还没到那一步呢·”·张岩看着他那样儿,笑了一会儿低下头去喝粥·古玉衡对外走的是高冷禁欲路线,在镜头前话很少,私底下却截然相反,话虽也不多,但是跟禁欲高冷实在沾不上边。
不过张岩觉得,他私底下比镜头前要更可爱一点,他要是粉丝就喜欢私底下的古玉衡·但现在社会氛围还没宽容到那个程度,要是让人知道古玉衡是个gay,又成天穿的骚骚的勾引人,那他就别混了,最起码那些大平台、大荧幕是别想了。
到了七八点钟,傅昭阳才来,外面又下起小雨,他沾了一身潮气进来·古玉衡一看见他,整个身体都轻了好几斤似的,从沙发上坐起来,问:“淋雨了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
张岩一看这架势,澡都洗上了,那今天晚上肯定是走不了了,便说:“古哥,那我先走了·”·“外面下雨呢,你走什么啊又不是没地方睡。”
古玉衡也是心大,说:“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儿·”·张岩的眼睛在他俩中间转了一圈儿,最后没说话,自觉进了客房··傅昭阳把外套脱了,古玉衡两只眼睛盯着他,催他:“快去卫生间洗个澡。”
傅昭阳便走到卫生间,却没有洗澡,而是拿了条毛巾出来擦了擦头发,说:“澡就不洗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一会儿还要走·”他可不想跟张岩挤一张床。
“你回去有事儿啊”古玉衡虽然在他来之前就知道他大概不会留宿,但此刻还是难掩失望,两只亮晶晶的眼睛都黯淡了一样,说:“下着雨呢。”
傅昭阳笑了笑,没理他的话茬儿,问:“你吃饭了没”·“没有,我特意等你呢·”·张岩刚刚吃完东西没收拾餐具,傅昭阳看见也没说什么,帮他收拾了,又到厨房去盛新的出来。
·古玉衡划着轮椅到餐桌旁,看着傅昭阳端着食物出来,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一边想,有个可以期盼的人真好,他以前总觉得日子过的没着没落,每天干的事除了工作就是混吃等死,看见别人过节的时候都成双成对,他嘴上虽然说没什么,其实心里还是觉得很孤独,哪怕有个让他可以想念的人也好啊。
此时看着傅昭阳,就想,就算只是个炮友,傅昭阳也肯定是最合格的那种··两人对坐着吃了晚饭,古玉衡一如既往吃的不多,傅昭阳今天收碗的时候却没说什么,搞的他想索吻也没借口。
过了一会儿张岩憋不住尿从客卧里出来,看见傅医生竟然一板一眼正在沙发那儿给古玉衡看伤腿,古玉衡则一脸想勾引却被治住浪不起来的表情··两方都没有说话,张岩眼观鼻鼻观口地进了卫生间,等他出来,俩人已经进卧室了,还说没到那一步……·一进卧室,古玉衡就浪起来,傅昭阳像昨天那样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进来,古玉衡便揽着他的脖子,被放到床上也不松手,小声贴着他耳朵说:“我今天想你好多次,你连个短信都不给我发。”
傅昭阳也舍不得松手,便弯腰任他那么抱着,说:“上午坐门诊,下午有台手术,有点忙·”其实他今天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给古玉衡发短信了。
他这样说,古玉衡便体谅了,侧过脸亲了亲他的耳垂,说:“今晚不走了行不行”·“……张岩在客房,我睡哪儿”他故意说。
“跟我睡啊,这床这么大,我怎么可能让你去跟张岩挤·”古玉衡一边说,一边从傅昭阳的衣领伸手进去,轻轻挠了两把,在人耳边哈着气说:“行不行”·傅昭阳搂着他趴在他耳边,唇角翘起个笑容,终于点了点头。
古玉衡便开始扒他的衣服,一副饥渴到不能行的样子,傅昭阳也有点忍不住,心想,旷了这么多年,连续两天手- yín -也算不上纵欲,就从了吧··傅昭阳这次还是没脱干净,一手撑在古玉衡身上,另一手把两人的凑在一起动,古玉衡则两手都没闲着一直想把他衣服全剥下来,衬衣扣子倒是全部解开了,傅昭阳也配合地抬了手脱掉,露出手臂和胸腹部健硕的肌肉,竟然连人鱼线都有·古玉衡瞬间连炮也不想撸了,只想见识见识傅昭阳真正的裸体。
但他的腿脚不方便,整个人被傅昭阳压在身下也坐不起来,只好请求道:“你把裤子脱了呗,皮带扣叮呤当啷的碰着有点吵·”·傅昭阳一伸手把皮带给抽了扔到床边,却还是没脱裤子,下半身只露出关键器官。
古玉衡有点无语,但又被他伺候得很爽,只好一边摸着傅昭阳的肌肉一边小声喘气,说:“你亲亲我·”·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傅昭阳便亲他的耳垂、脖子、眼皮、嘴唇,像只急切地小狼狗。
古玉衡被他亲得哼出声,有点忍不住,小声说:“傅昭阳,跟我做吧,我忍不住了,你太诱人了·”说着抬起那条没受伤的腿去蹭他:“我保证不动那条伤腿。”
傅昭阳这次却不为所动,抬起上半身,连亲也不亲了,把他的那条腿摆好,说:“不行,三个月以后才能做·”·古玉衡被他不解风情的样子弄得有点气,他是有过踹人下床的先例的,但傅昭阳跟那些人不一样,他也不可能让那些人趴在他身上啃,这是他弟弟,忍了忍,他又把气给咽了回去,耷拉着嘴角说:“知道了,那你把裤子脱了总行吧磨得我腿难受。”
没想到傅昭阳这回比刚刚还要坚定,没说话,也没动··古玉衡皱起眉,两条胳膊撑了一下床垫,坐起来,想了一会儿说:“你不会是装了两条假腿吧”·“……”傅昭阳不知道他的脑洞有这么大,有点无语,却问:“要是真是两条假腿呢”·“那你们医院的技术真是有点牛逼了,外面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他说着又躺下去,嘴里嘟囔:“算了算了,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有点小癖好也原谅你了·”他浑身光着,皮肤又很白,淡茶色的两点像芝士蛋糕上的樱桃镶嵌在上面,看起来可口极了。
傅昭阳犹豫了一会儿,坐到床边把裤子给脱了,内裤也脱了·古玉衡便看到他屁股上的胎记,很小的一块,过了好半天,傅昭阳一直也没说话·古玉衡早就把自己说过的话忘到爪哇国了,也没想到傅昭阳就因为这块胎记一直不愿意脱裤子,他欠起身,伸手摸了摸那胎记,有些惊奇地笑着说:“傅昭阳,你屁股上的胎记好可爱啊,像小猫的肉垫一样。”
要是不喜欢,什么都能成为踹下床的借口,可要是喜欢了,‘大耗子’便成了‘小猫的肉垫’……·第27章 ·傅昭阳听见这句话,愣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古玉衡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腰,温热干燥的、修长的男性的手,很快滑到他的胎记上,那里靠近股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古玉衡的动作好像别有意味,搔着他的尾椎骨说:“你身材真好。”
吊灯为傅昭阳蜜色的皮肤打上了一层光,坚硬厚实的背部泛起性感的色彩··他扭过头,古玉衡向前欠身揽住他的脖子吻上来,手也欺到下面,两人的皮肤毫无阻碍地贴在了一起,滑腻腻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古玉衡亲了一会儿,哼得愈发- yín -荡起来,却勉强克制住,吞了一口不知他们俩谁的口水,说:“你站起来,让我看看·”·傅昭阳追着他的嘴唇又亲了一口,才站起来,大大方方赤身裸体的站在那儿,像个男模,为了古玉衡能看到全景,他还站远了半步。
对于古玉衡来说,世界上大概没有比此刻更美的风景,傅昭阳的身材太棒了,连杂草丛生的那里都比旁人更壮硕更具有侵略感··古玉衡又咽了口口水,他自己也什么都没穿,像一块亟待享用的奶油蛋糕,躺在那儿,发丝摊在枕头上,拱得凌乱。
两人相互欣赏着对方的身体,下体都蓄势待发,傅昭阳问:“看好了吗”·“好了,你过来·”古玉衡冲他伸出双臂,傅昭阳便覆上来,两人磨蹭在一起,与昨晚纯粹性的发泄不同,这次他们没有再动手,只是相互磨蹭着,不知足地亲吻着,口水流到古玉衡的下颌,他大张着嘴,耷着眼皮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小声说:“傅昭阳,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傅昭阳没说话,只是更用力的亲吻他。
等到他们互相磨蹭着先后发泄出来,傅昭阳的身体还覆在古玉衡身上,刻意避开了他的伤腿,黏腻的体液被他们蹭在对方的身体上··古玉衡爱死了这一刻,这种陌生又期待已久的感觉,与另一个人坦诚相见,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好像他们生来如此。
他抬起手,轻轻摩挲傅昭阳耳后的头发,傅昭阳的发质偏硬,有点扎手,他玩儿了一会儿,声音还很黏腻缠绵,带着情事过后的喑哑,问:“傅昭阳,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他口中的喜欢,大概是源于容貌和身材这些最外在的元素。
可傅昭阳不知道,身体僵了一下,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古玉衡的嘴唇凑过来,又贴着他的耳根亲了亲,很小声地说:“怎么不承认”·傅昭阳睁开眼,与他迷离的眼神对上,用沙哑低沉的声线说:“那你喜欢我吗”·“喜欢啊,你是我可爱的小弟弟。”
他翘起嘴角微笑着说,在‘小弟弟’三个字上刻意拖出- yín -荡的尾音··傅昭阳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又闭上了眼,他不知道古玉衡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懂。
他翻了个身,从古玉衡身上起来,又拿床头的抽纸在身下擦了擦,也帮古玉衡擦了擦,然后跳下床开始穿衣服··古玉衡的眼睛追随着他,说:“衣柜里有大码的T恤和裤衩,我以前为了当睡衣穿,专门买了宽松的。”
傅昭阳没有听他的话,而是一丝不苟穿上了自己的衬衣,说:“我回去了·”·“外面还下着雨呢·”古玉衡的眉头蹙起来,眼睛里甚至有点恳求,看着他说:“刚刚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要走”他浑身还赤裸着,像个刚刚被人欺负了的良家少男。
傅昭阳语气硬邦邦地说:“忽然想起还有份病程没写完,晚上要加一会儿班·”·古玉衡有点明白过来,大概是刚刚的回答叫傅昭阳不满意,此刻在给他脸色看。
他立刻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嘴贱,要对炮友问那样愚蠢又容易牵扯不断的问题··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傅昭阳可能已经有点喜欢上他了,是真正的情人之间的喜欢,但这种喜欢跟他想要的那种喜欢完全是两码事,他所期望的喜欢是身体可以坦荡地享受鱼水之欢,但情感上仍是小时候的兄弟。
此刻古玉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好撑着床垫坐起来,眼珠子随着他的身影转动,撅着嘴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刻意撒娇道:“借口·”·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傅昭阳这次没接他的话,把衬衣下摆塞进裤子里,说:“你是直接睡还是起来再玩儿一会儿”·古玉衡看出他铁了心要走,抿了抿嘴唇,掀开身上的被子,大剌剌地露出自己的身体,说:“起来再玩儿一会儿,你帮我穿衣服。”
傅昭阳便走过来帮他穿衣服,心无旁骛的样子,先穿上内裤,再套上睡裤,穿上衣的时候,古玉衡的两手伸起来,又揽住了他的脖子,穿好衣服也没松手·傅昭阳说:“穿好了。”
古玉衡却不说话,靠到他的肩膀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路上小心点,玄关的鞋柜里有伞·”·傅昭阳一使劲儿把他抱到外面的轮椅上,转身到玄关去换鞋,一点也不留恋的样子,作为炮友,知情识趣、干脆利落是最基本的原则。
古玉衡在门内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不是因为傅昭阳走了没人陪他,而是因为看到傅昭阳不开心的样子,他也有点高兴不起来··大门咔嚓响了一声关上,张岩悄悄从客卧里探出脑袋,见古玉衡一个人孤零零在客厅,小声问:“傅医生走了”·古玉衡丧眉搭眼地嗯了一声,转身要往卫生间去,心想,他今天走的时候都没跟我吻别。
张岩听说傅昭阳走了,才敢从门里出来,一低头看见古玉衡脖子上的红痕,说:“还说没到那一步,这吻痕都快留到脸上了,没想到傅医生看着斯斯文文,独占欲还挺强。”
古玉衡不知道傅昭阳在他身上留了吻痕,这时听张岩说起,心里又是窃喜又是担心,矛盾得很·张岩见他不怎么高兴的样子,问:“怎么了你俩吵架了吵架还亲成这样儿”·“他喜欢我。”
古玉衡一边说一边往卫生间去··张岩追过去说:“喜欢你还不好昨天你还因为人家不承认喜欢你不高兴呢·”·古玉衡坐在轮椅上,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脖子上深深浅浅的吻痕,轻轻叹了口气说:“他不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只喜欢我的脸、只喜欢上我,他是真的有点喜欢我了,情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古玉衡说的时候有一个词滑到他嘴边,他没敢说出来··张岩还是没搞清楚这之间有什么区别,说:“不管哪种喜欢,总归是喜欢你吧,他喜欢你是他的事,你就当不知道不完了吗”·“那他要是越来越喜欢我,最后……最后爱上我了,我又没办法给他回应,他肯定会伤心啊。”
古玉衡耷拉着眼角,半晌才说:“我不想让他伤心·”·“那你也喜欢他不就完了”张岩搞不懂古玉衡这个老gay的脑回路,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又不敢说我看你也挺喜欢他的。
古玉衡坐在轮椅上斜了张岩一眼,一只脚站起来打开水龙头洗手,一边说:“要真那么简单就好了,他亲哥哥是我高中同学,高二那年我爸妈分了我的钱离婚,我在他们家蹭了将近两年的饭,他爸妈对我跟亲生的似的,让他们知道我跟傅昭阳谈恋爱,肯定要被骂死。”
“那你当初就不该勾引人家啊·”张岩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你俩约都约上了,还说啥”·“我跟他约是因为他本身也是弯的,他不跟我约也得跟别人约,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不懂”古玉衡说完又觉得自己好没道理,他当初就是不该勾引傅昭阳的,现在想哭也没有后悔药了。
张岩的脑袋瓜子转了转说:“其实按照你的逻辑,他跟别人约也是约,那他跟别人谈恋爱也是谈恋爱,跟你谈恋爱不一样的吗反正他都要找人谈恋爱,你又喜欢人家成那样儿,你俩正好两情相悦。”
古玉衡又拿眼斜他:“我就是有点儿喜欢他,可也没有那么喜欢他·”他想了想,脑袋又耷拉下来,说:“好吧,我是挺喜欢他的,可是恋人总有一天要分手,要是永远当好朋友,就没那些麻烦事儿了,要是到时候分手了,连他们家门我都进不去了。”
可能是因为父母的前车之鉴,古玉衡的感情观是有点问题的,他是个悲观的完美主义者,在他的眼里爱情的终极目标就是散伙,又很中二地认为‘不曾得到就谈不上失去’,所以才一直孤独了这么多年。
·“我跟你三年,也没见你去人家家里拜访过,你连人家名儿都忘了,还管他父母那么多呢”·张岩这么一说,古玉衡也觉得有点道理,但他始终胆怯,毕竟从来没有过这样患得患失的感情经历,他扯过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垂头丧气地说:“你去睡吧,别管我了。”
张岩便没再管他,转身进了厨房觅食··古玉衡刷牙洗脸出来,看见张岩煮了碗方便面在吃,闻着味道也很香,以往一定要分食两口,但今天因为心情不好没什么食欲,又划着轮椅回卧室去,想了想,给傅昭阳发了个短信,问:你到家没有没有淋雨吧·傅昭阳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他:到家了,没有淋雨。
短短几个字,透出冷淡··古玉衡看着那条短信,翻来覆去地读,心里不是滋味儿··第28章 ·古玉衡知道傅昭阳为什么生气,也知道该怎么讨好他,可思前想后,他最终还是没再撒娇卖萌。
到了十一点多,傅昭阳自己倒忍不住发信息过来了,问:今天做的时候没注意,你腿没事吧·古玉衡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一个激灵拿到手里,果然看到傅昭阳的信息。
那一刻,他高兴的心脏都快跳出来,这种无比的喜悦让他忽然意识到,傅昭阳对他来说有多特别,除了十几年前第一次站在舞台上收获掌声和赞誉的时候,他再没有过这样激动的心情,而这一切,大概只有那个他没敢宣诸于口的词能概括——爱情。
傅昭阳见他久未回信,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大概是带着后悔,可又不好意思道歉,又发了一条:睡着了晚安,我明晚下班过来找你··古玉衡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在两条短信之间来回切换着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复:好的,做个好梦,晚安。
^-^·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傅昭阳看到他的回信和笑脸,才把心咽回肚子里··第二天的行程与昨天别无二致,甚至更加无聊·古玉衡因为睡得早,早晨醒来也早,他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想了想起床也没什么事,便没起。
隔壁张岩还在睡,古玉衡尿意上来,又拿便壶在床上解决了问题,放下便壶后开始刷微博,碰见好笑的图片和文字就忍不住保存下来,微信发给傅昭阳,发了两张又怕他烦。
从昨晚开始,他对傅昭阳忽然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既怕他烦,又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如果他们将来真的在一起,这段关系能保持多久·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发第三张,傅昭阳回信过来。
此时正是早上九点一刻,傅昭阳大概刚刚查完房,在开始手术或者其他工作的空档,回了他一串笑哭了的表情,并且拍了一张办公室窗户的照片给他·阳光正好,窗台上的仙人球被渡上一层光,连毛刺都变得可爱起来。
古玉衡看着那张照片,心里莫名生起一种叫安宁的东西,这种东西他努力追寻了很久,金钱、地位、工作都不能给他,连生身父母都不能给他,傅昭阳却通过一张照片传达给了他。
古玉衡收起手机放到胸口,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回复道:好好工作,晚上等你回来~·傅昭阳盯着‘回来’那两个字,嘴角抿起笑容,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古玉衡的另一个小把戏,但他得承认,这个小把戏让他非常受用。
昨天漏了一天的雨,今天终于放了晴,阳光明媚,照得人心情也好·午饭时间傅医生难得准时吃饭,他满脸笑容的走到食堂去,碰到了正在打饭的管宁,管宁似乎有心事,两眼看着餐盘里的饭,脸上没什么神采,不像往常那样,面上总是露出腼腆。
傅昭阳隔着老远喊了他一声:“管医生”·管宁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里的餐盘扔了,看到是他,抿了抿嘴走过来··傅昭阳点了点身边的一张空桌子,说:“坐这儿吧我先去打饭。”
管宁便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等他回来,管宁似乎比刚刚多了几分人气儿,那份腼腆又回到了脸上,看着傅昭阳的眼神十分温柔,说:“刚刚没在窗口看到宫保鸡丁。”
傅昭阳便把自己的餐盘移过去,给他夹了量非常足的一筷子,说:“可能是刚刚端上来,我去的时候还是满满一盘子,冒着热气·”·管宁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解释,低下头去夹里面的花生米。
傅昭阳看着他的样子,问:“这几天有什么心事老见你愁眉不展的,老家有什么事儿你那亲戚老来找你·”·管宁听他提到那个亲戚,眼里闪现出一点慌张,忙说:“没有没有,一个远房亲戚,不经常走动,前两天说家里有个病人心脏有问题,让我帮忙看一看。”
管宁似乎不太擅长编瞎话,语速很慢,像是一边向傅昭阳解释,一边试图说服自己,说:“我给了治疗方案,他不太满意,就有些分歧·”·傅昭阳看着他的样子,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笑着说:“今天天气真好。”
管宁看着他的笑脸,也附和着说:“是啊,温度也上来了,大概要暖和了·”·下午古玉衡闲着没事儿,又想给傅昭阳发信息,却怕他觉得自己整天无所事事不求上进,便强忍着把那些微博截图都存到了手机里,决定以后每天发两三张,或者惹傅昭阳生气的时候发几张讨他高兴。
晚上临近下班时间,傅医生第一次有了想早退的念头,他每隔几分钟看一次表,让身边的护士都感受到异样,调侃道:“傅医生今天有约会啊”·傅昭阳笑了笑没答话,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没有再看。
等墙上的钟表刚刚走过整点,他又坚持了两分钟,才勉强镇定地换了衣服,走出医院时脚步又变得急促··古玉衡还像昨天那样在沙发上躺着,张岩坐在餐桌那儿吃饭,看着他问:“今天傅医生还过来”·古玉衡躺在沙发上,两眼盯着手里的书,嗯了一声,说:“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去办,不用天天守着我,我不跟王若钦打小报告。”
“我也没什么事儿·”张岩咬了一口包子说:“又没有女朋友,一个人回去冷冷清清的,还不如跟你在这儿,咱俩还能做伴儿·”·古玉衡因为内心比以往多了点儿盼头,笑着说:“我跟你可不一样,跟你做不成伴儿。”
“你这是赶我走呗·”张岩把手里的包子塞进嘴里,看了他一眼说:“昨天不是还在纠结吗今天就和好了还是你俩确定关系了”·古玉衡把手里的书搭在脸上,没答话,张岩看他那样子也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张岩把餐具收到洗碗池里,听见门铃的响声,赶紧跑出去开了门·古玉衡像只被惊了的鸟,一下子拍着翅膀要飞起来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又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傅昭阳果然已经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个旅行包·古玉衡看到他的包袱,脸上不自觉洋溢起笑容,试着想单腿站起来,被门外的人看到,扬声制止了:“你坐着别动。”
他才又坐了回去,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外面的人,嘴唇向上勾起,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满足和幸福··张岩非常自觉地说:“我下楼买包烟·”然后便出去了。
傅昭阳为他让开路,关上门,回头看见古玉衡正盯着他的旅行包,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等他解释·这种腼腆收敛的状态在古玉衡身上是不常见的,如果是昨天,他肯定会直接问‘今晚是不是不走了’或者‘是不是舍不得我了’·但今天他什么也没问,异常安静地等着傅昭阳解释。
傅昭阳看着他的样子,倒有些疑惑了,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昨天的冷淡影响了古玉衡今天的表现,也不确定古玉衡是否还像昨天那样积极欢迎他的留宿,因此更加后悔自己的急切,有些尴尬地抬了抬手,说:“是几件衣服,我想着以后可能留宿的机会会很多。”
古玉衡挽起嘴角,露出个害羞的笑容,两手放在大腿上,像个扭捏的黄花大闺女,非常克制地说:“我衣柜里有很多空位·”·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傅昭阳亦小心观察着他,过了一会儿,把旅行包扔在玄关问:“一起吃饭”·古玉衡便冲他伸了伸手,意思是要他抱起来。
傅昭阳走过来,弯腰将他抱住,古玉衡的两臂揽住他的脖子,把头跟他靠在一起,两人耳朵贴着耳朵,好像有什么东西与昨天发生了变化··傅昭阳托着他的屁股慢慢走到轮椅旁,往下放时,古玉衡稍微挣了一下,似乎是不想离开他。
傅昭阳很温柔地说:“你腿别使劲儿·”·古玉衡便不动了,侧过头用凉凉的鼻尖在傅昭阳的耳根蹭了蹭,像小动物撒娇似的·傅昭阳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另一手在他的背上抚了抚,说:“先吃饭吧”他以为古玉衡迫不及待想要做那事,今天他已经调整好心态,决定不论古玉衡说什么哥哥弟弟的话题,或者有关坚定炮友关系的话,他都不再介意了。
古玉衡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很温顺地点了点头,坐到餐桌旁等着开饭··这一幕好像印证了古玉衡‘等你回来’这句话的更深层次的含义,他们像真正的家人和情侣那样,互相等着对方吃晚饭。
张岩在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又坐在店里吃了两份关东煮,看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去,客厅里果然已经没人在··古玉衡躺在床上,靠着傅昭阳的肩窝,一只手悄悄伸过去,指尖犹豫着,慢慢握住了傅昭阳的手。
傅昭阳扭头看了他一眼,他连忙闭上眼,手却没有松开··第29章 ·傅昭阳感受到手心里包裹着的另一个人的温度,有些诧异,想了想低声问:“要做吗”·古玉衡摇摇头,睁开眼看向他:“你想做吗”·“纵欲对身体不好。”
傅昭阳说··古玉衡便点点头,小声说:“其实现在这样躺在一张床上就挺好·”·两个炮友从开始的达成共识,到后来的互相打飞机,再到现在躺在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不得不说这个步骤好像有些颠倒和倒退。
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傅昭阳摩挲了两下,翻了个身,变成面对古玉衡的姿势,看了一会儿他的侧脸··古玉衡反倒不像从前那样大胆,垂着眼,偷偷拿眼角瞥他··傅昭阳问他:“要接吻吗”·古玉衡便侧着脸十分乖巧地把嘴唇凑过来,他想表现的矜持点儿,却还是没忍住率先伸了舌头,舔着傅昭阳的嘴唇,脑袋越凑越往前。
傅昭阳握住他的后脑勺,这一下让古玉衡更加放飞自我,连手也伸过去,扯开傅昭阳的衬衣下摆钻进里面,抚摸着那里健硕的肌肉和胸前的两点··傅昭阳被他摸得控制不住,捉住了那双手,又舍不得,嘴唇撤开了一点,用气声问:“是我会错意了吗”·“什么”古玉衡小口喘着气,眼角泛红带着春意,脑袋被亲的缺氧。
“你刚刚为什么牵我的手”·古玉衡抿了抿嘴,半晌说:“你……你先说,你喜不喜欢我”·傅昭阳的胸膛起伏着,他两眼静静看着古玉衡的脸,不敢确定古玉衡对这个问题是否认真,过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说:“喜欢,恋人之间那种喜欢。”
古玉衡被‘恋人’那两个字烫到,耳根红了,脸也红了,指尖都蜷缩起来有点颤抖,最后,极小声地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他有点露怯,掀起眼皮小心翼翼看着傅昭阳,两人的眼睛对上,他的心口热起来,傅昭阳看着他的眼神又炙热又温柔,看了很久,把脑袋搭在他的肩窝里,两手紧紧地箍住他,让他快喘不过气。
傅昭阳本以为这事起码还要耗个小半年,没想到自己竟能收到这样大的惊喜··古玉衡的手被箍住,无法回应他,只好侧了侧脑袋,亲了亲他的头发,小声说:“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傅昭阳抬起头看他··“这事儿先别让朝晖和叔叔阿姨他们知道,咱们……低调行事,而且我不太会谈恋爱,如果有哪儿没做好,你要告诉我。”
他眼睛亮晶晶望着傅昭阳,眼里全是真诚,脸颊飞上红晕,那股热度在他脸上还未褪去··傅昭阳说:“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咱们俩先试试。”
他半天才嗫嚅出这么一句话,又觑傅昭阳的脸色,怕他生气,小声补了一句:“现在还太早·”·傅昭阳听到那句‘试试’,便知道古玉衡对这段感情大概没什么信心,想了想答应了:“好。”
两人还依偎在一起,古玉衡抓着傅昭阳的衬衣下摆,说:“你要去换衣服洗个澡吗旅行包还没拿进来吧”·傅昭阳跳下床去,到客厅里拿旅行包。
张岩正在客厅里坐着抽烟,见他出来,没来由被他身上那股王霸之气给吓到,赶紧把烟给灭了,说:“傅医生,你要走啊”·“今晚不走了。”
傅昭阳说,他的衬衣下摆还在裤子外面耷拉着,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张岩小心瞄了一眼他的裆,隔着裤子看不出形状,不过大概不容小觑,不然古玉衡也不会让他上床。
傅昭阳感受到他的视线,看了过来,俩人眼神对上·张岩有点尴尬,不自在地赶紧移开了目光,咳了一声说:“我一会儿就走,明天早上再过来·”·傅昭阳嗯了一声,说:“好,辛苦你了。”
这语气分明是已经得手了啊,老板果然还是按捺不住自己饥渴了十多年的处男心,昨天还纠结地不要不要的,今天就屈服在别人的大棒棒之下了,简直毫无原则·既然已经成了老板娘,张岩便非常识时务地冲他讨好地笑笑:“应该的应该的。”
傅昭阳把行李拿进卧室,古玉衡便坐在床头看着他,说:“张岩回来了”·“嗯,说是一会儿要走·”傅昭阳把两件白衬衫拿出来,在衣柜的最边儿上比划了一下,问:“挂在这儿行吗”·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古玉衡点点头,说:“你随便放。”
他一脸痴汉相看着傅昭阳挂衣服,目光在对方紧实的臀部和腰间打转,过了一会儿说:“你带睡衣了吗如果没带我这儿有·”·“带了。”
傅昭阳从包里拿出两件白T恤和两条灰色麻料的睡裤,款式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古玉衡看着问:“一样的”·“嗯,穿着很舒服,就多买了几套。”
这么说来家里还有更多……古玉衡又了解到他的一个习惯,点了点头,盯着他站在床边换衣服,感觉自己又有点饥渴了,想了想问:“你喜欢热情一点的还是矜持一点的”·傅昭阳正在弯腰脱裤子,听他这么说,愣住了,看过来,问:“什么意思”·“就是,你想我更热情一点还是更矜持一点”古玉衡一脸认真地问。
“……”傅昭阳把裤子蹬掉叠好放在柜子里,光着下半身说:“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不用变得更热情也不用变得更矜持·”·古玉衡脑子里想着,那是因为你现在还喜欢我,将来相处的时间长了,慢慢你就想让我变成你想象中完美情人的样子了。
但傅昭阳这样对他说,还是让他有些喜悦,笑了笑,扬起脑袋伸出胳膊说:“那你过来亲亲我·”·傅昭阳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已经非常可爱,走近两步弯腰去亲他,古玉衡又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双方柔软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发出啧啧的响声。
古玉衡*起了,他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鼻子里不断发出哼声,却舍不得跟傅昭阳分开,撤了一只手去抓傅昭阳的手,引导着那只常年拿手术刀的手探进自己的睡衣T恤里··傅昭阳咽了一口口水,刚准备有所动作,便听见敲门声,登时僵住。
张岩在门外说:“古哥,我先回家了,明天早上再过来·”·古玉衡压着声音喘了口气,才答话:“好,你路上开车慢点·”声音里还带着激情后的喑哑。
客厅里的大门咔哒响了两声,人大概已经走了··古玉衡挪着屁股往下溜了溜躺到床上,脱了上衣说:“怎么办我又想要你了·”·傅昭阳英俊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弯下腰亲了亲古玉衡的额头,慢慢滑下去,剥下古玉衡的裤子,在他的惊叫声中含住那里……·古玉衡的手不自禁抓住傅昭阳的头发,像缺氧一样大口喘气,他口中一边喊着:“别别别……别舔……太刺激了……”一边很快缴了枪。
“这么快”傅昭阳把东西吐到抽纸里说··古玉衡完全没有力气跟他争辩这件事,他刚刚爽得都哭出来了,眼角还带着红,此时又喘了两口气才平静下来,却还是想哭,太爽了……早知道确定关系能得到这种待遇,他还犹豫那么长时间干什么·傅昭阳看着他眼角的红,笑出声,古玉衡淡茶色的两点因为兴奋变得硬硬的,很可爱。
傅昭阳犹嫌他刺激不够,低头将那里含住,古玉衡受不住,哭着说:“傅昭阳,不行了不行了,别玩儿了,明天……明天再……”·傅昭阳便笑着抬头,古玉衡眼里还含着泪,一边哭一边搂住他的脖子。
“有这么爽”·“你刚刚舔那儿的时候太刺激了·”古玉衡一刻也不想跟他分开,鼻子里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傅昭阳听着他的声音,侧头朝着他的脖子又吮了一下,真恨不得把他吃进肚子里。
古玉衡爽够了,才想到傅昭阳,擦了擦眼泪,问:“你要不要”·“不用了·”傅昭阳低头亲了亲他因为流泪微微泛红的湿润的嘴巴,像吃不够似的,含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
“那等我好了再帮你吃·”他胡乱用了‘吃’这个字,把原本已经足够色情的一种*合方式描述的更加色情,他自己也不在意,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的快感里,老处男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刺激,爽得难以自持,夸奖傅昭阳:“你技术太好了,我刚刚差点叫爸爸。”
傅昭阳搂着他笑,呼吸都喷到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古玉衡虽然刚刚跟他确定关系,但因为房事的和谐,简直整个人都要臣服到他的牛仔裤下,不知该怎么亲他爱他,揪着他的T恤下摆,休息了一会儿,侧过头像小狗一样舔他脸。
两人就这么拉着手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傅昭阳抱古玉衡去卫生间洗漱·两人挨着站在镜子前,古玉衡单脚立着,半个身体靠在傅昭阳身上,傅昭阳扶着他的腰。
过了一会儿,等俩人都洗完,傅昭阳问:“要上厕所吗”·第30章 ·傅昭阳每次跟他见面都要问这个问题,古玉衡已经快习惯了,便没在意,说:“上。”
他倚着傅昭阳的胳膊,慢慢挪到马桶前,刚准备脱裤子,却发现傅昭阳还是一动不动在旁边等着,似乎是要围观他尿尿的架势,一时有些不自在··傅昭阳一脸淡定,见他拎着裤子半天不动,还问:“要我帮你吗”·“不……不用。”
古玉衡的手在裤腰带上抖擞了半天也没解开,末了还是没忍住,有点羞涩地说:“你先出去呗,我不习惯有人看着上厕所·”·傅昭阳没动,道貌岸然地笑了,那笑容坏坏的,一手揽在他腰上,说:“万一你摔倒怎么办”·“我不会摔倒的。”
古玉衡脸色微微泛红,说:“你就是在逗我·”·傅昭阳从后面拥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头,鼻子很色情地嗅着他肩窝的味道,两手滑进他的睡裤里剥下他的裤子。
古玉衡惊叫了一声,竟然已经被他握在手里,对准了马桶说:“尿吧·”·古玉衡这一晚上不知道受了多少刺激,此时又快哭了:“我……我尿不出来啊,你都快把我摸硬了。”
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傅昭阳乐不可支,两人穿着居家服这样抱在一起,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非常舒服·古玉衡求他:“你先出去吧,求求你了。”
他这才收了手,又在古玉衡脸上亲了亲,说:“那你稳一点,上完叫我·”·家里的卫生间比医院要大很多,古玉衡从马桶挪到洗手池一定得要人帮忙。
等傅昭阳一出去,他赶紧抓紧时间上了厕所,想了想又觉得刚刚那一幕真是有点色情,可是又很喜欢,等以后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倒可以玩儿玩儿这种情趣,什么电话play、浴室play、沙发play都解锁一下。
等他方便完,抖了抖,重新穿好裤子才叫傅昭阳:“我好了·”·外面没人搭理他,他怀疑傅昭阳是不是回卧室了,放大了声音喊:“傅昭阳,我好了。”
还是没回音,古玉衡有点慌了神,不会是因为刚刚拒绝把尿,把人给气跑了吧没有这么小心眼儿的攻吧他又喊:“傅昭阳,你在哪儿啊”这次声音已经有些急了,傅昭阳这才从门外探进脑袋,有点孩子气,故意板着脸说:“你叫我什么”·古玉衡便知道他又在逗他,也蹙起眉:“傅昭阳叫你傅昭阳,你不叫傅昭阳吗”·“……”傅昭阳本来只是想逗逗他开个玩笑,没想到把人逗生气了,也不卖乖了,有点不自在地进来扶他。
古玉衡见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尴尬,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解释道:“我刚刚以为你生气又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厕所里·”·这时候傅昭阳脸上才有点小时候的样子,每次做错事都抿着嘴垂着眼不说话。
古玉衡用手指悄悄捅了捅他的腰,小声问:“你是在生气还是在思过”·傅昭阳本来还在后悔,责备自己不该操之过急,听见他这么问,扑哧一声笑出来,说:“思过。”
“原谅你了·”古玉衡嘴角抿起笑容,贼忒兮兮问他:“你刚刚想让我叫什么”·傅昭阳不说话,原本是想占个便宜的,难道要自己先叫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
古玉衡挪了几步嫌累,要傅昭阳抱他,一边揽着别人的脖子一边说:“小坏蛋·”·傅昭阳被他这声‘小坏蛋’叫得骨头都快酥了,谁说他不会谈恋爱的他太会谈恋爱了,简直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古玉衡笑嘻嘻亲了他的脸颊两下,说:“小时候看着那么老实,没想到长大了蔫儿坏·我住院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惦记上了”·傅昭阳脸上带着笑意摇了摇头,被古玉衡轻轻捏了一下脖子说:“还不承认,眼睁睁看着我着急也不说,太坏了。”
不是不承认,可真的不是住院的时候才惦记上的啊……他不愿再说话,低下头含住傅昭阳的嘴唇,两人一边接吻一边倒在床上··第一夜同床共枕。
早晨醒来时傅昭阳半个身子都被压麻了,古玉衡睡得四仰八叉,脑袋斜枕在他胸口,那条完好的腿翘起来搭在他的大腿上,整个造型很有艺术体操的风范·半夜傅昭阳醒了一次,心口被压着差点做了噩梦,轻手轻脚把古玉衡的脑袋挪开,结果早晨起来还是一样的造型。
古玉衡因为他起身的动作也醒了,还舍不得,抓着他又抱了两下,嘴里含含糊糊叮嘱:“晚上早点回来,阿姨应该做早点了,你吃点儿再走·”·傅昭阳嗯了一声,坐在床沿弯腰吻了吻他的额头,说:“知道了。”
古玉衡躺在床上又迷糊了一会儿,想起什么,说:“我车钥匙在鞋柜的抽屉里,你开去上班吧·”·这次傅昭阳没答应,说:“我骑了自行车来。”
古玉衡醒了醒神,睡眼朦胧地竟然也会看脸色,说:“那也行,省的找停车位了,还低碳环保不堵车·”·家政阿姨还没来,傅昭阳到卫生间冲了个澡,出来换上衣服去上班。
他走的时间实在太早,以至于古玉衡整个人迷迷糊糊说了两句么么哒,就又闭上眼睛人事不省了··这一天,欢乐的喜鹊枝头叫、蓝蓝的天空白云飘,傅医生走在幸福的康庄大道上,小皮鞋踩着节奏差点跳起踢踏舞。
张莲在护士站看见他,调侃道:“哎哟,咱们院草这段时间是碰上什么好事儿了每天都春光满面的·”·傅昭阳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早上好”连声音都中气十足,可见是真碰上好事儿了。
早会的时候陆友良提起一件事:“咱们院每年都有下乡活动,还有半个月报名时间,天慢慢暖和起来了,现在村里的条件也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差……”他动员了一番,叫大家回去想一想。
傅昭阳没往心里去,他去年夏天才进医院,对这事儿没什么概念,还以为轮不到他·陆友良跟他一道向外走,说:“这次我是打算去的,你家里有事没有没有事就带上你,这也是个锻炼的机会。”
傅昭阳内心是拒绝的,他刚跟古玉衡好上,这下乡一去就是一个月,到时候回来指不定孩子都改姓了·嘴里却不能拒绝,陆友良有心栽培他,他不能不识好歹,而且大家都是在办公室里坐惯了的,没几个人愿意去,要拒绝也轮不到他这个小学生拒绝,便说:“家里没什么事儿。”
这事儿算是定下了··古玉衡一摔二摔的风波过去,网上断断续续有一些他的消息,虽然不多,但热度一直还在·这也就是古玉衡的魅力了,别人想上一回头条得费老鼻子劲,他每次都轻轻松松不经意间就干出一件惊天大事,这也是他片约不断的原因。
王若钦还是不愿意放弃他这棵摇钱,中午吃饭的时间又过来,叫张岩给他添了一副碗筷··古玉衡一边玩儿手机一边吃东西,米饭都快吃到鼻子里了·王若钦跟他这么多年,便不自觉拿出了大哥的款,说:“吃饭就吃饭,手机一会儿再玩儿。”
·古玉衡看着屏幕里傅昭阳发来的食堂餐盘的照片,不但没有放下手机,反倒举高给桌上的菜照了一张相··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王若钦问他:“要发微博吗”·“不发。”
古玉衡摇摇头,手指点了一下屏幕给傅昭阳发了过去··王若钦看着他那样子,问:“你还跟那个医生联系呢”·古玉衡倒很坦荡,点点头嗯了一声。
刚刚傅昭阳叫他认真吃饭,他便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王若钦说:“早跟你说过,他那种人玩儿不起的,你还是趁早抽身,别因为人家长得帅就昏了头了·”·“我没玩儿,我俩谈恋爱呢。”
他满不在乎地说··张岩身为助理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不自觉张大了嘴,他还以为他俩就上了个床呢,竟然一个晚上就确定了关系·王若钦皱着眉扭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怪他没有向上汇报这件事。
古玉衡看着他们俩的小动作也没说什么,低着头吃饭··王若钦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这事儿你也办得太草率了·”·古玉衡眉毛都没动一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说:“谈恋爱嘛,肯定是要冲动的,再说我单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就想赶紧抓在手里啊,万一跑了怎么办”·王若钦无话可说,想了想,决定不再管这件事,省得在古玉衡兴头上触他霉头,便转移了话题说:“之前说续约那件事,你考虑没有”·“我真准备好好休息休息的。”
古玉衡盛了一勺菜汤浇进米饭里,搅和了搅和说:“哥,你别再问我了,咱们共事这么多年,就算以后不能一起工作了,也还是好兄弟,再者这还有半年呢,到时候拍电影还有三个月的约,你急什么啊”·王若钦的话全被他堵回来,吃了一肚子气走了。
张岩在旁边坐着大气也不敢喘,古玉衡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是干经纪人的料吗欺软怕硬,艺人受了委屈你一句话也不敢说,就在旁边干看着”·张岩也委屈:“这性质不是不一样吗王哥是我顶头上司,再者我还没当经纪人呢,一个小助理哪有什么话语权啊”·古玉衡不想搭理他,白了他一眼说:“你也就对上我才底气这么足。”
第31章 ·古玉衡怼完张岩,发现手机又滋滋颤了两下,上面躺着傅昭阳发来的微信:我去上班了,大概不能及时回信息,晚上见^-^·古老板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看着张岩也没那么不顺眼了,说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会儿吃完饭把碗收了。”
说完自己划着轮椅到卫生间漱了个口,然后回到房间里准备午睡··张岩有点伤了自尊了,别人骂他没什么,王若钦整天骂他都骂惯了,他就像是生物链最底端的一只小蚂蚁,只要个儿头比他稍微大一点都能来踩他一脚。
但古玉衡不一样,古玉衡从不正经骂他,最多偶尔像朋友一样开玩笑说他两句,像今天这样教育他还是头一次·张岩对着糖醋排骨独自忧伤了一会儿,把排骨吃完,又把碗给收了。
这个世界上大概有适合午睡和不适合午睡这两种人··古玉衡就属于不适合午睡那种,他每次睡午觉都像昏迷,醒来时头晕脑胀,整个人像颗种子被种在了床上,根茎沉沉地附在床垫里,以至于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
落地窗的遮光帘拉着,阳光只透进来一道缝隙·他从枕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上面除了垃圾短信什么也没有,便给张岩打电话··一墙之隔的屋子里叮呤当啷响起手机铃声,张助理的拖鞋声很快趿拉趿拉由远及近过来。
过了一会儿,古玉衡卧室的门被咔哒一声打开,张岩的脑袋探进来,问:“要起床吗古哥”·可能是因为中午骂他的话被放在了心上,张岩的态度比以前殷勤了不少。
古玉衡眯着眼睛晃着沉重的脑袋摇了摇,哑声说:“不起,你帮把我窗帘拉开,开窗通通风,我躺床上看会儿书·”·张岩一一照做,还把下半年那部戏的剧本捧过来,说:“哥,我把你的台词都标好了。”
语气十分谄媚··古玉衡眯了眯眼,定睛看着他,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反应了半晌才说:“你是不是又对王若钦打小报告了还是听我跟傅昭阳墙角了从实招来。”
“你的事儿王哥都知道,我有什么好报告的而且我又不是gay,干嘛听两个男人的墙角”·他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哦了一声没再问,瘫在床上看剧本。
故事背景是某高中,十几岁的女主角平凡忧郁,男主角帅气多金、家世好、温柔善良、聪敏好动、成绩优异、乐于助人·这么优秀的男主角,偏偏就喜欢上了平凡忧郁的女主角,直男的脑子都有坑吗古玉衡吐槽了一句,看了几页就把剧本丢开,又捧着那本看了一半的世界名著接着读。
晚上傅昭阳过来的时候张岩已经走了,古玉衡一个人在屋里搔首弄姿,睡衣穿了一半脱了一半,不知道到底是要脱还是要穿·门铃声响起时,古玉衡才反应过来,傅昭阳没有家门钥匙,他身上晃晃荡荡挂着衣服,两手划着轮椅去开门,嘴里一边说:“忘了跟你说,家门钥匙在鞋柜的抽屉里。”
傅昭阳看着他衣衫半褪的样子,心里一边想着这又是什么情趣,一边把门关上,问:“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古玉衡一身白肉在外面露着,两个小太阳因为冷空气闪亮亮的激凸,他一点也不在意,说:“想换件衣服,试来试去都特别难看。
你觉得这两件哪件好”·傅昭阳一个一口气买五六套同款睡衣的人,刚进家门连气还没喘匀,就被一个骚老零捉住问服饰搭配的问题,这种经历还是头一遭。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俩人以后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着,少不了要帮对方参谋衣着打扮·傅昭阳想象着那场景,心里莫名有点甜,脸上挂着笑把两件睡衣从古玉衡的脖子上解救下来,抻开认真看了看说:“这件白色的吧。”
黑色猫眼实在是已经脱离了正常服饰的判定标准……·古玉衡心里却想:没想到张小岩这个直男竟然还有点用处,看来傅昭阳真的喜欢这种清纯中又带点性感的调调。
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他从傅昭阳手里接过那件白t恤套上,穿好以后问:“怎么样”·“很好看·”傅昭阳真诚地夸赞他,定睛一看却发现古玉衡胸前的激凸被薄薄的衣料映衬得很明显,连颜色都有点透出来,便非常体贴地说:“我觉得你还得穿一件外套。”
·“……”古玉衡瞬间有种找了个直男的错觉··傅昭阳却一无所觉,还在为自己的体贴得意,亲自到卧室去帮他拿了件灰色的毛衣开衫披上。
古玉衡瞬间从浪荡小零变成了良家妇男,身上披着温暖的毛衣,对还在试用期的新晋疑似直男朋友说:“……吃饭吧·”·傅昭阳先去卫生间洗了手,又到卧室换了睡衣,出来之后还跟古玉衡接了个吻,最后去厨房里盛饭。
古玉衡就乖乖坐在餐桌旁等他,一米八三的大男人,说实话,实在是跟娇小可人沾不上边的,况且这个大男人还二十八岁,甚至再过一个月虚岁就三十了,可他歪着头望着傅昭阳的样子,莫名就让人觉得温顺又迷你,仿佛往兜里一揣就能带走。
傅昭阳从厨房里端了汤锅出来,刚刚放下就听见手机响,古玉衡的电话安安静静在口袋里揣着,他便划着轮椅自告奋勇说:“我去帮你拿·”·“应该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傅昭阳说··等古玉衡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手机瞬间变炸弹,他恨不得立刻把这玩意儿给扔出去··“谁”傅昭阳还在外面问。
古玉衡心急火燎的,像被人捉女干在床了似的:“你哥”·傅昭阳倒没什么反应,一脸淡定走过去接了,古玉衡惊恐地脸都变形了,嘴唇跟着一起紧张地用力,仰头看着傅昭阳打电话。
“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傅朝晖也挺纳闷儿:“看你这话问的,善良的哥哥慰问单身的弟弟还要挑时间你今天不是不值班儿吗我买了小龙虾跟烤串儿。”
“跟你说了那些东西不卫生·”·“不卫生你也从小吃到大,还长那么大个儿·”傅朝晖拎着东西在他家门口站着,大学老师胳肢窝还夹着一个电脑包,扭着脖子打电话,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烹调过的扭曲的小龙虾。
“快回来给我开门·”·“你在我家”·“那可不,这样孤独寂寞的夜,咱哥儿俩喝一杯·”傅朝晖实在支撑不住,蹲下来把电脑包放到地上,说:“你还在医院”·傅昭阳还没答话,古玉衡在旁边揪着他的衣摆猛点头,激动地都快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傅昭阳只好说:“嗯,今天有人给我换了班·”·“那我去医院找你吧,正好跟你们值班室的小护士交流一下感情,烧烤给你当宵夜·”有时候值班任务不太重,或者科里没有需要特别看护的重症患者,偶尔傅朝晖会来陪他。
可今天他没在医院,傅朝晖去也只能扑个空,傅昭阳是不惯于说谎的,刚想说让他别去了,古玉衡已经从轮椅上站起来了,耳朵一边贴在他电话听筒上,一边用嘴型说:“去去去,好好好。”
“你先坐下·”傅昭阳说··傅老师正坐在自己的电脑包上,一脸纳闷儿:“你在家门口装监控了”·古玉衡在这边快急疯了,听见傅昭阳说露馅儿,冷汗都出来了。
傅昭阳看着他猛打眼色眼睛快抽筋的样子,对电话里说:“我先挂了,五分钟打给你·”·傅朝晖还以为他这边有病人,便挂了电话··古玉衡被傅昭阳按在轮椅上,已经叫起来:“你怎么不按我说的来啊”·“按你说的来他就去医院了,我又不在医院。”
傅昭阳说··“那你就去医院找他啊,从这儿过去打个车,十分钟就到了,这会儿应该不堵了吧”古玉衡一边说还一边替他张罗,平常一贯手动滑轮椅,今天也用按键控制了,小旋风似的跑到卧室里,把傅昭阳的衣裤都拿出来,催促道:“快快快,换衣服。”
傅昭阳蹙着眉看了他半晌,压下心头的不痛快,说:“饭都摆上了,叫他回家自己吃也没事·”·古玉衡似乎也看出他有点生气,只好觑着他的神色抿了抿嘴犹犹豫豫说:“那你自己决定吧。”
俩人对视了一会儿,傅昭阳看着他可怜巴巴的表情,问:“真要我走”·古玉衡的脑袋低下去,小声说:“我也不想你走啊,可是今天你哥约你你不去,明天约你你不去,以后次数多了,他肯定会察觉。
而且我也不想因为咱俩的关系影响你原来的生活……”·前半句话还没什么毛病,越说到后来傅昭阳的眉头皱的越紧,两个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影响对方的生活人际关系生活圈子都不交叉,见面就卿卿我我上床打炮,那不是谈恋爱,那还是炮友·傅昭阳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别冲动,给他时间’,一边压着呼吸节奏慢慢呼出一口气,转身到厨房把饭菜端出来布好。
古玉衡坐在轮椅上没动,也不敢说话,两只眼睛悄悄追随着他的身影转动,摸不清他这到底是走还是不走··等傅昭阳把餐桌上的饭菜摆好,才大步走过来,从他膝上拿过自己的衣服裤子,到卧室去换。
古玉衡又巴巴跟过去,大气也不敢出,看着他换衣服的背影,小声说:“你要实在不愿意去,就跟他说不去了……”·古玉衡没搭理他的话茬儿,一边扣衬衣扣子,一边背对着他说:“你一会儿自己吃饭,我夜里跟傅朝晖见完面还过来。”
古玉衡原本还想着,他这一走又不知道要怎么怄气,一听他夜里还要回来,便知道这事儿的严重程度还到不了怄气的程度,心里先松了口气·因为年少时的经历,他最怕跟人吵架或者拌嘴,即便是真的跟王若钦他们生气,他也要么心平气和讲道理,要么闭着嘴不说话,从没闹到脸红脖子粗过。
傅昭阳听到他似乎小声呼出一口气,觉得他连呼吸声都可爱,便回了头,尽量把心头的矛盾抛开,脸色还是正常地说:“我夜里要回来检查,不准不吃饭·”·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古玉衡赶紧点点头,又说:“你刚刚跟朝晖说五分钟给他打电话,现在已经五分钟了。”
“……”傅昭阳简直怀疑古玉衡是不是曾经暗恋傅朝晖,心里着实不痛快了一番,末了压着火气咬着牙说:“我一会儿出去打·”·古玉衡一直跟着送他到门口,把鞋柜抽屉里的家门钥匙交给他,说:“不用着急回来,要是不方便,你晚上就别来了。”
“……”傅昭阳此时已经快装不下去了,一脸漠然地接过钥匙说:“好·”·古玉衡怕傅朝晖等急了,连拥抱和吻别都不要了,一脸急迫地把他送出门,末了还说:“你一会儿下楼记得给你哥打电话,电梯里信号不好。”
傅昭阳:“……”·傅朝晖坐在傅昭阳家门口的底垫上,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傅大夫拉着个脸,一直走到小区门口才给傅朝晖打了电话,说:“你不是有钥匙吗先进屋里等着吧。”
那边听出他声音不对劲,还以为是医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没在电话里问,只是说:“好,那你回来路上慢点·”·过了两分钟,傅昭阳坐在出租车上收到古玉衡的信息,大概还是怕他生气,将功补过地撩了句骚:等你回来,下面给我吃啊(*/w\*)·傅昭阳看着那条信息,嘴角不自觉牵起笑容,笑了一半又高兴不起来。
感情这事儿急不得,可因为区区一个傅朝晖就被赶出家门,这个地位可真是有点儿太不高了··出租车在宿舍楼下停住,傅昭阳到超市买了一打啤酒,回家果然看见傅朝晖已经在餐桌前吃虾了,旁边放着一瓶插着吸管的冰可乐。
傅朝晖听见开门声,也抬起头,嘴里贱贱地逗他:“见到亲爱的哥哥是不是很开心”·呵呵,简直是开心死了……傅昭阳换上拖鞋,拎着啤酒到餐桌边坐下,眼睛看着傅朝晖,先是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拉开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最后说:“我谈恋爱了。”
第32章 ·傅朝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又- yín -荡的表情,一边斜着眼看他,一边嘿嘿嘿笑着问:“跟古玉衡怎么的,x生活不和谐你这表情也不像谈恋爱了啊”·傅昭阳习惯了他的不着调,耷拉着脸又喝了一口啤酒,把易拉罐捏得啪啪响,就是不说话。
傅朝晖也不着急,在旁边跟他胡言乱语:“真让我说对了x生活不和谐你俩谁不行他不行还是你不行别担心,现在医疗这么发达,都是可以治的……”·傅昭阳手里的易拉罐咔嚓响了一声,终于被压扁揉圆,他伸腿从桌子底下蹬了傅朝晖的凳子一下,说:“再胡说八道揍你信不信”·“可以啊傅昭阳同志,有了媳妇儿忘了哥,还蹬我,还揍我。”
傅朝晖又很幼稚的蹬回去,但他腿没那么长,十分搞笑地往下出溜了一截才够到·“也揍你·”·傅昭阳原本还板着脸,也绷不住乐了:“神经病吧你。”
傅老师一点儿也不顾及为人师表的风范,两手扶着椅子又爬起来,坐好剥了个虾,递到傅昭阳嘴边,一刻也正经不起来,说:“从此以后就是大孩子了,好好听媳妇儿的话,没事常回家看看,别忘了我,别忘了咱爸妈……”·傅昭阳一边嫌弃他一边笑着把虾吃了,说:“你别逗我笑,跟你说正经的呢。”
“正经事也不是非得板着个脸才能说啊·”他又剥了个虾放进嘴里,把旁边的烧烤盒子打开,里面全是羊肉串、鱼豆腐、烤面筋、烤韭菜……傅老师拿了一串烤韭菜放到傅昭阳面前的餐盒里,说:“来,好好给我弟补补。”
傅昭阳被他闹得一直开不了口,索性也不搭理他,把韭菜给他扔回去,伸手又开了一罐啤酒,说:“你表演完了没表演完了憋会儿,等我先说。”
傅朝晖也开始笑,说:“你说你说,来,我们把舞台暂时交给这位同志·”·“……”傅昭阳定了定神,先喝了口酒定了定郁闷的基调才开口:“……我们俩确定关系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这事儿暂时不能让你跟爸妈知道。
我当时觉得他可能是没安全感,或者害羞,就答应了,反正总有一天丑媳妇得见公婆·”他说到一半伸手拿了一只虾开始剥,剥到一半又叹了口气:“结果刚刚我们俩在他家吃饭,饭刚摆上,你来电话了,他怕暴露,二话不说就把我赶出来了。”
傅朝晖一点也没觉得是自己的锅,他的关注点非常清奇,说:“你都答应人家不说了,现在又跟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瞒着你图什么”傅昭阳说:“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再打岔我就不跟你说了。”
“不跟我说憋死你·”傅朝晖嘿嘿嘿开始贱笑,笑完又说:“其实我觉得这事儿你倒不用放在心上,两性之间交往的时候,很多问题都要往深层次挖掘。”
他顿了顿,举了个例子:“比如古玉衡缺乏安全感这件事,这不是现在才出现的问题,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你想想当年他爸妈离婚,迫不得已在咱们家蹭饭的时候,他要是能有安全感就怪了。”
“恋爱,从另一个方面说,也是一个相互治愈的过程·他缺乏安全感,你就给他安全感;他从小没有接触过好的、健康的夫妻相处模式,你就告诉他正确的恋人交往的方式,引导他以健康的方式看待爱情……”傅朝晖说着说着职业习惯就暴露了,毫无预兆开始上课。
傅昭阳听着听着,说:“关键我也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而且他给我的感觉,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到底,随时准备抽身的感觉,我也特别缺乏安全感·”他说完又喝了一口啤酒,以解心头烦闷。
“那没办法了,你俩分手吧·”傅朝晖笑着剥了个虾扔进嘴里··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傅昭阳:“……”·恋爱大师傅老师在对面说:“感情,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你首先要信任自己,相信自己喜欢了一个好人·否则你先在心里设了防,怕他玩弄你的感情;他也在心里设了防,准备随时抽身,那这个恋爱就谈不下去了·总有一方要先袒露出自己的肚皮,把柔软脆弱的一面暴露给伴侣,感情才能继续走下去。
再说你个大男人,二十五岁才初恋,你怕什么就算被甩了,你还能去上吊多一段经历嘛·”·“你好像很懂啊傅老师,有过类似经历吗请说出你的故事。”
傅昭阳心里也不是太苦闷了,开玩笑把拳头送到他嘴边当话筒··“还好还好,多实践多总结多读书·”傅朝晖笑嘻嘻说··傅昭阳被开解了开解,灌了一肚子鸡汤,瞬间觉得自己还能再战一辈子。
华灯浮光掠影,深夜寂寞难耐·古玉衡正钻在被窝里一边帮着华歆骂寇准不要脸,一边在心里苦闷地盼着傅昭阳回来·自打傅昭阳出了这个家门儿,他心里就越想越后悔,现如今长年不联系的朋友一抓一大把,活儿好人又帅的小哥哥却是实在不多见。
·华歆在电话那头骂得口干舌燥,半天不见这边附和,问:“你睡着了”·古玉衡走了个神儿,又反应过来,说:“嗯嗯,渣男干死他”·“……”华歆在那边骂他:“你刚刚是不是没听我说话”·“唉,大半夜的难免走个神嘛。”
古玉衡唉声叹气的··华歆咯咯笑了两声,也没在意,问:“你那大叽叽小哥哥不在家啊”·还说呢,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古玉衡刚张口准备说话,就听见屋外咔嚓门锁开合的声音,赶紧对着电话小声说:“先挂了,我男人回来了·”·华歆:“……”我又不跟你搞姬,为什么打个电话要像偷情一样·古玉衡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酒气,在玄关换鞋,刚起身便听见卧室里喊他:“傅昭阳”·古小姬腿脚不方便,不然一定跳起来迎接他。
傅昭阳脸上不自觉漾起笑容,走到卧室去,看见古玉衡已经坐起来了,眼里闪着星光似的正仰头看着他,嘴里说:“你回来了”·就这么一句话,立刻把傅昭阳心里的所有不痛快的瓦解了,他走过去坐到床沿,抱住古玉衡亲了亲。
古玉衡闻到他身上的酒味,问:“跟你哥在一起喝酒了”一边心想这不会是我的锅吧因为从家里被赶出去不痛快,所以借酒消愁·“吃小龙虾,喝了一罐啤酒。”
傅昭阳一边解释,一边侧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亲,两手搂住他的腰,过了一会儿说:“你腰真细·”·古玉衡立刻被夸得找不着北,嘿嘿笑了两声,说:“你的粗就行了。”
傅昭阳便趴在他脖子上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像饿了似的,在他脖子的嫩肉上轻轻咬了一口,说:“古玉衡,我爱你·”·古玉衡的脸腾地红了,一边心跳加速一边开始难以遏制内心丰富的情感:这到底是哪一种爱啊做爱的爱还是爱情的爱啊啤酒还有壮阳的功效吗怎么一言不合就把手伸到衣服里面去了(w)哎呀臭流氓……·傅昭阳把他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古玉衡两手蜷着放在耳侧,一脸期待,心想:要来了吗要来了吗要来了吗可是我还没做清洁啊,万一插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傅昭阳撑在他身上,嘴角含着笑意,看一会儿他,低下头啄一下他的嘴唇,把古玉衡逗得心痒难耐,小声问:“要做吗床头柜里有安全套和润滑油。”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不做·”傅昭阳摇了摇头,喝多了似的,又低下头去亲他的嘴··古玉衡一边生无可恋地感叹他男人原则性真强,一边又觉得很幸福,伸手去揽他的脖子。
古玉衡一松劲儿避开古玉衡的伤腿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两人就这么结结实实叠在一起,古玉衡被压的喘了一声,感受了感受,又说:“你硬了·”·傅昭阳声线低沉,趴在他肩窝嗯了一声,好像很不在意,阖着眼,享受空气里古玉衡的味道。
又过了好久,他才低声叫:“玉衡”·“嗯·”古玉衡答应了一声··他又叫:“玉衡”·“嗯,我在呢。”
“玉衡”·“……”古玉衡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背··傅昭阳又笑起来,胸腔压着古玉衡沉沉颤动着。
古玉衡也笑,跟他耳朵贴着耳朵,好半晌,傅昭阳才压低声音说:“好久以前就想这么叫你了,大概……十一年前吧·”·古玉衡猛然怔住,侧了侧脸想看他的表情,却看不到,心里沸腾着,没敢问。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傅昭阳继续说:“十四岁,第一次看着你的照片自*,十五岁,你跟我哥高中毕业读大学,没想到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你……”·古玉衡不自觉紧了紧手臂,心脏鼓胀着,小声解释道:“那时候太忙了,最忙的时候一天连轴转要拍三个剧组的戏,连睡觉的时候都没有……”·傅昭阳听他这样说,便笑了笑,亲了亲他的耳根,说:“不是在怪你,就是有点想你。”
那股热意在傅昭阳的胸膛里不断翻滚,差点儿把他的眼泪都翻出来,哑声说:“你怎么……”说了一半又顿住,他本想问当时傅昭阳怎么不表白,又想到傅昭阳十五岁黑猴子的样子,瞬间把心底的伤感抛开了,就算当时傅昭阳给他表白,他也一定不会接受的。
傅·黑猴子·昭阳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闻着他衣领里散发出来的香味狠狠吸了几口,说:“你身上好香·”·“脱了衣服更香。”
古玉衡撩他··傅昭阳又笑起来,两人在床上互相啃了一会儿,最终首尾相缠达成了古玉衡短信里说的‘你下面给我吃’这个任务·傅昭阳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干这事儿,虽然比古玉衡的情形好一点,却实在算不上镇定,最后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的,喷了古玉衡一脸。
娱乐圈年下慢热久别重逢·古玉衡一边欠身拿床头的抽纸,一边说:“你春梦里也对我这样过吗”·“……”傅昭阳不好意思说,脸上有点红,只是笑着给他擦脸。
古玉衡不依不饶挨上来,又搂着他的脖子亲起来,亲得啧啧作响··傅昭阳心里有点赞同恋爱大师傅朝晖的理论了··这一夜先是兵荒马乱又是基情四射,最后两人都累得瘫倒在对方身上睡觉,傅昭阳也忘了说下乡的事,第二天早起才想起来,看着古玉衡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便又没说。
遇到这种·科室里已经填起报名表,管宁又来这边取东西,碰到傅昭阳,问他:“今年下乡你去吗”·“去,我师父带我·”傅昭阳说。
管宁便点了点头,唇角噙着腼腆的笑意,说:“我也去·”·傅昭阳整个人刚被滋润过,处在恋爱的盲目期,除了古玉衡,对周围的一切信息素的屏蔽。
也没意识到,管宁一个心外的主治动不动就要来骨科拿资料,还每天冲着他这么腼腆地笑是个什么意思,还问:“家里的事解决了这两天没见你那个亲戚来医院找你。”
听到那个亲戚,管宁又是脸色一白,不过很快遮掩过去,说:“嗯,他到别的医院去了·”·“那也好·”傅昭阳又跟他说了两句话便走了。
下午慕青发来信息,问他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傅昭阳又想回家看看他妈,又舍不得古玉衡,典型的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最后主意还得交给媳妇儿定·他给古玉衡发了条短信,说慕青想让他晚上回家吃饭。
古玉衡作为一个贤良淑德唯恐暴露了自己的背后的男人,自然是忙不迭地叫他赶紧去,末了还添上一句:“不用替我问好,不用慌着回来,在家里别给我发信息·”·傅昭阳:“……”偷情也没有比这更隐秘的了。
第33章 ·晚上下班,傅朝晖来医院里接傅昭阳,本来车子停在外面,傅昭阳打电话说:“你别进来了,在车里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出去·”·恋爱大师本人却非常积极,专门在停车场找了半天车位,到傅昭阳的科室找他。
护士们看见他都熟的很,打招呼时非常热情:“大哥来了”“朝晖来了”“小晖晖来了”·傅昭阳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小晖晖’三个字,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不适感。
傅朝晖像巡视后宫一样在骨科里转了一圈,跟每个熟识的护士打完招呼之后才去开车··“孔雀开屏都没你开得好,简直遍地撒网·”傅昭阳坐上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那你以为我的恋爱经验都是从哪儿来的”傅朝晖现在车技慢慢好一点儿,停车都不用人帮忙了·他打了个转向从医院停车场出来,等路况慢慢好一点了,才分神跟傅昭阳聊天。
“你跟古玉衡怎么样涛声依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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