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的世界你不懂 by 烟波江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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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的世界你不懂 by 烟波江南(上)
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文案:·你有病·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真的有病··唐明远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治好自家亲爱哒走上艺术的巅峰,却一不小心成了名医。
明明开始学医不过是为了对一个人的承诺可惜出生点错了技能点·PS:本文所有药方和病案,都是蠢·学渣·智商感人·作者,查一本或者几本资料努力理解写的·肯定会有错误的地方~大家不要当真啊~请谨遵正经医嘱如有错误的地方,大家尽管指出~蠢作者送红包感谢~能改的我一定改掉,不过有些牵涉剧情,改不了的话,请大家谅解下~╭(╯3╰)╮·不过作者有话分享的一些食谱和零食,大家可以相信的那绝对是本人自己吃过的哈哈哈哈哈~·为了大家不要误会,我再解释下,本文的全名应该是《一个审美异常诡异却满心艺术的少年的医学内心之路你是不会懂得的》,但是这个实在太长了,才简略成了《中医的世界你不懂》,并不是说我想炫耀中医知识然后说大家不懂的意思。
·内容标签: 强强 爽文 升级流 打脸·搜索关键字:主角:唐明远 ┃ 配角: ┃ 其它:·作品简评:秦远明是一个审美异常的天才中医,因为从小的约定和恋人的身体而努力学习中医,追查师门丢失的传承之物,只是因为太过年轻,一直被人质疑医术,一次次用医术反击了最终站在了医学的巅峰。
本文以中国传统医学为主,多个病案串联起重,既保持了文章内容的完整度,也给读者展现了中医的严谨性和多样性·文章从病情、辩证和用药各方面的解说,以真实的案例反驳了中医“慢郎中”“伪科学”的污名。
中医是真真正正传承了千年的知识结晶,经得起时间的验证·作者文笔老练,故事紧凑,情节跌宕起伏,剧情严谨考据,引人入胜··==================·第1章 ·“唐大夫,真的没有办法吗”有些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外孙的身体真的没办法了吗”·屋中一个男孩坐在窗边,微微歪着头听着屋子外面的声音,这孩子长得很好粉雕玉琢般,特别是那双眼睛又黑又静的,可是唇色很淡,就算外面的人正在谈论他的身体,他也没什么表情,可是有些干瘦的小手却抓紧了衣袖。
“别怕·”软糯的声音从他下方传来,一个有些胖乎乎的小手伸了上来,“我师父可厉害了,一定会有办法的·”·男孩低头看过去,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窝在又软又绒的兔子玩偶肚子上,见他看过来,就露出一个笑容,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弯成了新月一般,男孩抿了下唇像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没有挥开那只小胖手,而是默默的与他牵在了一起。
“若是再早几年找到我,或者在我四十岁的时候,倒还有办法,只是如今……”·男孩的眼神黯了下来,眼眶里都是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不哭哦。”
胖乎乎的小男孩从玩偶肚子上爬了起来,双手捧着男孩的脸,亲了亲男孩的眼睛,“不哭哦,哭了就不好看了·”·男孩扭开了头,在找到唐大夫之前,外祖父也给他请了不少人来看病,可是结果……在有唐大夫的消息后,他外祖父高兴地抱着他说,只要找到唐大夫,他就能健康起来,能像别人那样可以在外面跑、可以大声地哭、可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冰激凌好吃吗”男孩的声音很好听,“听说很甜。”
小男孩有些为难,不想骗小伙伴又不想让小伙伴难过··男孩到底没有哭··胖乎乎的小男孩反而红了眼睛保证道,“我会好好学医的,到时候我一定治好你”·“好。”
男孩说道··胖乎乎的小男孩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钩,我最喜欢小瑾笑的样子了,所以约定,小瑾要一直开开心心的生活,而我会努力学医治好小瑾,到时候我们一起吃冰激凌。”
男孩犹豫了下,也伸出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门口两位老人看着孩童有些幼稚的约定,听着他们奶声奶气的话语,心中又酸又涩,孩子们还太小,不知道实现这个约定有多难,可是他们相信这两个孩子都会努力做到的。
八月的帝都又燥又热,路上的行人都是有气无力的模样,一个带着满是银色亮片帽子的青年正拿着手机按照导航的指示前行,只是在志玲姐姐娇滴滴的声音第三次路同一棵老榕树的时候,无奈的把手机收了起来,有些尴尬的对着榕树下乘凉的老婆婆笑了下,深吸了一口气顺着极淡的药香开始寻路。
这次很快就找到了地方,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棕红色的大门虚掩着,门口摆着一张有些年头的矮桌,桌子上面是一个足有半米高胖乎乎的茶水桶,旁边挂了个免费茶饮的牌子。
青年从旁边的木篮里里选个了亮蓝色的杯子,接了一杯后先闻了闻,这水中明显带着药香,“银花、菊花为主·”陪着其它常见的药草,不值钱却正适合现在的天气,银花菊花茶可以预防中暑、头痛目赤、风热感冒等……·“小伙子,让让。”
青年闻言赶紧让开,一个头发花白精神却极好的老太太端着大茶缸走到茶水桶前开始接茶,“这里的茶水随便喝,杯子用完放在透明的储物箱里就行,放心吧茶水是今天刚烧的,杯子都干净得很。”
老太太以为青年半天不喝是在穷讲究,忍不住唠叨了几句··“好的,谢谢您·”青年笑了笑,端着杯子尝了口,虽然这些茶水是免费的,可是熬的时间足茶水带着甘甜,味道并不好但是解暑效果却不错,喝完以后青年就把用过的杯子放进储物箱,这才推门进了屋。
老太太看了眼,嘟囔道,“原来是看病的·”见杯子八分满,就关上了茶水桶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回家了,她家老头子也喜欢喝这里的茶水,一年四季喝着感觉身体都好了许多。
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门内是一个雕刻精美的影壁,青年仔细打量了一番,认出影壁中间雕刻的是药王,角上是个模样有些怪异的三足双耳药炉,他听师父提起过,这药炉是开山祖师传下来的,只是当年动乱的时候丢失了,师门的人花费了许多功夫也没能找回来,是整个师门最大的遗憾。
院内的药香更加浓郁,这四合院内东西厢房和正房,庭院中间种着一棵桃树和一棵石榴树,下面摆放着藤制的桌椅,不少人手里拿着号牌坐在椅子上等着,也不知是树的缘故还是宅子位置好,坐在庭院里不仅不热反而心静了不少。
·东西厢房和正房都是改建过的,西厢房一层抓药二层煎药,这里煎药都是用最传统的炭炉和砂锅,东厢房被隔成一个个小房间,给那些不方便的病人入住。
正房门口有一套木质桌椅,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坐在那里给人登记了大致病情后递过去一个号码牌,见青年走过去,就问道,“是哪里不舒服”·“请问程老在吗”青年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山涧缓缓流过的泉水。
可是再好听也没用,就见年轻人头都没抬说道,“有预约吗”·青年说道,“我和程老通过电话,说是今天来的·”·年轻人这才抬头看向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口气也缓和了许多问道,“名字。”
青年笑道,“唐明远·”·“唐明远”年轻人愣了愣拿出另一个本子翻了起来,这都是和程老有约的病人名字,“没有啊。”
唐明远皱了皱眉头,年轻人又翻了一遍问道,“要不你现在给程老打个电话”·“行·”唐明远掏出手机,拨通了程老的电话,可是程老不知道忙什么,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年轻人眼神也露出几分怀疑,倒不是他多疑,而是程老名气大,他遇到过不少打着各种名头想插队见程老的人··见唐明远连打了两个也没打通,年轻人说道,“要不,你到旁边等会等打通了再说。”
今天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样,他早就把人打发走了,不是他吹牛,在帝都那些当官的见了程老都格外恭敬,来了医馆不论身份想见程老都要预约,程老没时间都得在外面老实排队等着。
可是架不住唐明远容貌清隽俊美声音好,笑容又让人觉得格外真诚,哪怕他上身一件乳白色大仓鼠图案的t恤,那大仓鼠是3D印染的颜色漂亮还带着立体感,仓鼠看起来毛绒绒的,粉嫩的鼻子和粉粉小爪子格外惹人怜,让人看着都想戳下,下身是一条西瓜红的短裤,亮蓝色的头发在银色亮片的帽子下格外抢眼,依旧让人忍不住对他格外优待,唐明远这个人简直把颜即正义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好的·”唐明远倒是脾气很好,收了手机找了个空椅子坐下,他旁边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女的怀中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那孩子面色青黄不过眼珠子黑润润的倒是有几分可爱。
那对父母看见唐远明点了下头,明显因为孩子的病情没什么心情聊天··其实所有病人中儿科是最难的,清代医学家吴瑭的《温病条辩》中就提过,儿科又称哑科,因为孩子不会说话或者表达能力弱,很多不舒服的病痛都不能很好的表达出来,这就增加了医生看诊的难度,而且孩童时期体质娇弱,不仅容易感染疾病,在生病后更容易产生各种的病变。
至于用药,药用的多点会使得其胃纳呆滞,药用的猛点,可能伤到孩子的五脏六腑,稍微不对症就治不好病甚至可能越治越重··不精通内科、外科、妇科等各种辩证处方用药懂得人体生长和变化根本的,是绝对不能从事儿科的。
可见自古以来不管是治疗儿科疾病还是给孩子调理身体都是个难活精细活··小儿病宜先观形症神色然后再诊脉,因为孩子在年轻母亲怀里,唐明远也不好盯着一直看,只能从面色上判断大约是惊病。
面赤为风热,面青惊可详··“孩子很懂事啊·”唐明远小声感叹道,“都不哭闹·”因为师父的缘故,唐明远很喜欢和老人幼童打交道,看见这么小的孩子病的难受,难免多关心了几句。
孩子的父亲苦笑了下说道,“这孩子原来闹腾得很,只是生病了没精神气了·”·“什么病啊听口音你们也不像本地人·”唐明远仿佛不经意问道。
如果孩子病的不重,恐怕也不会专门来这里求诊·若是惊病到了现在这样的程度,怕是早期的治疗就有问题·孩子的父亲说道,“是啊,主要是孩子的病一直不好,我们那的中医西医都看遍了也不行,听说程老爷子医术高明,这才特意赶过来的。”
唐明远又看了眼那孩子已经睡了,因为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小眉头皱着,又可怜又可爱的,“是什么病”·孩子的父亲叹了口气,“起疹子后一直发烧咳嗽,住院输了几天水也不见轻,就去看了中医,喝了中药倒是烧退了,可是没多久又开始,再喝就不管用了。”
第2章 ·唐明远想了想,“是不是又换了个中医”·孩子父亲有些惊讶看了唐明远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后来我们又去中医院看了,喝了药不仅没退烧,看着还严重了。”
唐明远犹豫了下,问道,“我能看看孩子吗”·孩子父亲仔细打量唐明远,见唐明远二十上下的年纪,如果不是容貌清隽俊美,光看这一身打扮就和街边那些非主流的混混似得哪里会说这么多,想了下男人说道,“孩子刚睡着。”
这算是委婉的拒绝了··唐明远也没有再多劝什么,有些事情过犹不及,他也信任自家师叔的医馆··男人像是因为拒绝了唐明远有些不好意思,见唐明远刚才对孩子的病情有兴趣,就多说了几句。
手机铃声打断了男人的话,唐明远掏出一看说了句,“抱歉,我先接个电话·”这才背着包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接了电话··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唐明远笑着叫道,“师叔。”
“小远啊,你到了吗”电话另一头程柏笑呵呵地说道,“你二师兄医院有个病人不太好,我刚帮着处理完马上回去,你到了的话直接进去找你大师兄就行。”
唐明远闻言笑道,“师叔,您帮我和登记的人说声,让我直接进去吧·”·程柏闻言有些疑惑,他在离开前还特意交代过,“你把手机给小王,就是那个登记资料的。”
“好的·”唐明远拿着手机走过去··唐明远走过去,等前一个人登记完了,这才把手机递过去说道,“程老和你说话·”·年轻人愣了下,这才接过电话,试探的叫了句,“程老师”·程柏说道,“小张怎么是你”·小张一听真的是程老的声音,说道,“王勉肚子不舒服,我来替他会。”
程柏闻言问道,“致绚呢”·小张回答道,“孙老师在给人看诊·”·“行了·”电话那头的程柏皱了皱眉头,说道,“以后唐明远随便进出医馆。”
“是·”小张赶紧应了下来,“我知道了·”·程柏说道,“把电话给他·”·小张应下来后,把手机递了过去,心中倒是思量眼前年轻人到底是谁,听程老的语气倒是很看重,多亏刚才自己态度客气,唐明远接过电话,对着小张笑了下才说道,“师叔。”
师叔·小张咽了咽口水,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要是早知道年轻人的身份,他根本不敢拦啊··程柏说道,“恐怕今天病人多,你大师兄一时忘记了。”
唐明远笑着说起了别的话题,“对了,师叔我考上帝都大学,你给我什么奖励”·程柏笑道,“等回来我检查完你功课,合格的话就把你师祖留下的那套金针送你。”
“太好了·”唐明远可是觊觎那套金针很久了,“那我等师叔回来·”·又说了几句,两人就挂了电话,唐明远和小张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进去了。
屋里很安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给病人诊脉,他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岁上下身材窈窕面容姣好的女子,那女子见到唐明远进来皱了下眉头不悦地说道,“谁让你进来的”·唐明远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女子厉声问道,“莫非你不知道看诊需要安静和保密,小张是怎么看门的,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唐明远挑眉看向那名女子,他的眼神平静,根本没有被人斥责后的羞愧和局促。
那女子只觉得心口一塞,明明是自己在训斥他,怎么反而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般··“盈盈·”此时一直在给病人诊脉的孙致绚开口道,“不得无礼。”
虽说孙致绚在斥责这个姑娘,可是唐明远心中倒更看不上他,唐明远从不是什么心胸宽阔的君子,遇到问题的时候他喜欢往最坏的结果去思考,如此一来结果是坏的他早有心理准备,是好的话就当做是惊喜也能让人心情舒畅,所以在开始被拦着的时候,他就很阴暗的猜测这里是不是有人下绊子·等见到孙致绚的做派,唐明远心中也差不多确定了,反而安心了,未知的敌意才可怕,这种已经被他发现的他才不在乎。
师徒关系在古时是一种很慎重的关系,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师父出了问题,徒弟可是要被连坐的··在现代的时候这个关系被淡化了许多,但是在某些行业,师徒关系也是极其慎重的,就像是他们师门,只有徒弟或者同门之间才能在其看诊的时候留下学习和参考,并不是他们师门守旧,而是中医这个行当最忌讳的就是半懂不懂的人,稍有差池害的就是一条人命。
他们师门想要出师单独行医,除了现代社会要求的行医资格证外,还要经过师门的考核,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能称为医者,若是没通过考核就在外行医的,下场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这个叫盈盈的既然能留在屋里,甚至站在孙致绚的身边,两人的关系就可想而知了,最主要的是唐明远知道他师叔的为人,责任心极重的大好人,若不是事关重要,师叔今天肯定会在这里等着他的。
师叔会什么也没有交代唐明远可不相信,怕是再三叮嘱又对自己的大徒弟很放心,这才离开的·可就是出了问题,负责登记的小王怎么变成小张了偏偏还把他拦在了外面,师叔救人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接电话,这一环一环的,说是意外疏忽也可以,说是故意给他下马威也可以。
唐明远开始也不确定,可是进来后看见孙致绚和这个盈盈的做派,倒是肯定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好大一场戏,哪怕不是孙致绚交代,也有孙致绚的示意在里面,否则做徒弟的哪里敢在师父就诊的时候,直接厉声训斥旁人,谦和、友善可是他们师门的传统。
不过转念一想,唐明远调整了下帽子,不被嫉妒的是蠢材,他这么优秀被一些人针对是肯定的··“这位是”孙致绚可不知道唐明远已经在心里把他编排的一无是处,故作疑惑地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伪君子哟那眼角眉梢的嫉妒简直不要太明显。
唐明远眼睛一弯笑道,“大师兄,师叔让我来找你,说让你招待我一下·”·孙致绚像是恍然大悟,“小师弟,你怎么才来啊·”说着就起身也不管病人了,“我等你半天了。”
唐明远比他更热情,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因为我被关在门外进不来啊·”·孙致绚皱了下眉头,心中思量唐明远是不是在讽刺,可是看着他满脸笑容又觉得不像,“怎么会这样我特意交代了小王啊。”
“因为小王变成小张了,不过大师兄这样把病人扔下不管,不太好吧·”唐明远挑眉看了眼患者,患者虽然没有开口,可是神色中也满是紧张和忐忑。
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那个患者赶紧挤出笑容说道,“没事、没事·”·孙致绚心中恼怒,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说道,“那行,小师弟你先坐下休息会,盈盈去给你师叔倒茶。”
盈盈说道,“等这个病人……”·“怕是这个病人也不愿意你留下·”唐明远把随身的包放在一旁,找了个椅子舒舒服服坐下,因为这里多病人,哪怕是热天也是不能开空调的,不过屋中阴凉到不会让人觉得燥热,还有熟悉的药香味,唐明远整个人都舒展了,“顺便给我洗几个水果过来。”
这话一出,那个患者心中被打扰的怒气完全消失了,甚至有些感激地看向了唐明远··盈盈却是不服说道,“凭什么我一直是跟在师父身边学习的。”
孙致绚心中却不平静,看向了唐明远,中医讲究望闻听切,望,指观气色;闻,指听声息;问;指询问症状;切;指摸脉象,如此一来确定患者的病情,他是在把脉的时候才确定这个患者的情况,可是唐明远呢只通过望就察觉了,这就是师父口中的差距吗孙致绚下颌一紧,他不信,他自幼跟在师父身边学医,怎么会不如这个毛头小子。
“盈盈,去给你师叔端茶·”孙致绚低头掩盖去脸上的情绪,深吸了口气,这才说道,“我记得后厨煮了绿豆水,端些过来·”·盈盈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等盈盈离开了,患者赶紧问道,“孙大夫,我还有治吗”并不是他讳疾忌医或者看不起女医生,实在是他病的尴尬,刚才就诊的时候就觉得难以启齿,可是好不容易排上的号,又怕惹了孙致绚不高兴,不给他看了这才一直忍着。
孙致绚说道,“不过三十就已不举,是先天不足,心气不住下交于肾,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家吃吃·”·只要肯开方子就好,男子心中松了口气,又因为被直言不举,有些难堪,“那谢谢孙大夫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愿意有女医生在场的原因,毕竟阳痿这样的事情涉及尊严··孙致绚一边说一边写道,“你回家后多静养,三个月内禁房事……我给你开的有熟地黄,平补肝脏、养血滋阴之效,雄羊肾、枸杞……”·唐明远从包中掏出《莫奈作品集》一边看一边听着孙致绚的话,不管这个人性格如何,在对待病人上倒是合格。
第3章 ·盈盈端着茶和绿豆水进来的时候,孙致绚已经开好了方子,盈盈神色有些懊恼,把托盘放在唐明远旁边的桌子上后,就快步过去说道,“师父·”·“你带着病人去抓药。”
孙致绚把药方交给了患者,吩咐道,“看他是需要在这里煎药还是直接拿了药回家,若是拿药回家的话,交代好怎么煎熬·”·盈盈说道,“知道了。”
说着就从患者手中抽过药方,看了几眼说道,“我还以为怎么了,不过是阳痿·”·这话一出,唐明远皱起了眉头,患者脸一红双拳握紧又是羞愤又是尴尬,孙致绚说道,“快去。”
他对这个徒弟一向宠爱,虽然知道盈盈说话有些不妥,却没放在心上··患者见此,憋着一口气也没办法,跟着盈盈离开了··唐明远换了个姿势,却没有动桌子上的茶水,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壶,倒了杯果茶喝了起来,谁知道那个小心眼的妹子有没有偷偷在里面吐口水。
孙致绚见唐明远没有丝毫不自在悠闲自得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堵得慌,说道,“小师弟,今天病人有些多,要不我们一起坐诊”·盈盈虽然带着病人出去,却没有带着他去抓药的意思,而是交给了外面的学徒,因为门没有关,她自然听见了孙致绚的话,说道,“师父,这些人都是特意找师祖和您求诊的,其中很多都是千里迢迢特意赶来的,若是交给小师叔,怕是不妥吧。”
这话说完还不算,盈盈一脸我都是为大家考虑的表情说道,“小师叔,我不是说你的医术不好,只不过你太过于年轻了,又初来乍到没什么人知道,大家会有些不愿也是情有可原。”
外面的患者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表情却是赞同的,事关自己的利益,哪怕有人觉得盈盈说话不合适,也不会多嘴的··唐明远理都没有理盈盈一句,而是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吃了起来,和外面买的巧克力不同,他这一盒巧克力样子更加精致可爱,味道也格外香醇。
他没听出那个盈盈话里的意思怎么可能,不过就是三层意思,第一病人多,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笑话,师叔这个医馆什么时候没有病人才不习惯好不好。
第二,自己是外人,没有人听说过他的名字·第三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师父的,除了她师祖外,所有人都只认他师父··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盈盈又羞又躁还觉得委屈,眼睛都红了,孙致绚只能当做没看到说道,“怎么和你师叔说话呢盈盈还小,师弟别和她计较。”
“呵呵·”唐明远笑得好像毫无心机,“才大学毕业确实不大·”·这话是明晃晃的打脸,唐明远今年才刚高考完,等九月份才是大一新生,而盈盈都已经大学毕业了,医科学院最少是五年,怎么算都是盈盈比唐明远大上许多。
说了一句,唐明远也懒得再开口了··孙致绚深吸了口气说道,“盈盈,带病人进来·”也算是给徒弟解围了,盈盈的所作所为到底有没有他的示意,也只有他们两个心里清楚。
唐明远舒服的靠在椅子上,一手翻着画册一手拿着巧克力吃的开心,他喜欢莫奈的作品,因为颜色很艳丽鲜活·刚看了两页就有学徒领着新的病人进来看诊了,也是凑巧正是坐在唐明远身边的那一家三口,男人看见唐明远愣了愣,孙致绚皱眉问道,“你们认识”·“刚才在外面聊了几句。”
男人如实回答,扶着妻子坐下后,自己站在妻子身边··孙致绚心中有些不悦却没有再问什么,翻看学徒拿来的资料看了起来,“把孩子的左手给我看看。”
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唐明远也记挂着孩子的病情,就把画册放在了桌子上,自己走到了旁边··孙致绚皱了下眉头,倒是没有开口,盈盈咬唇走过来说道,“小师叔,你挡住我了。”
“哦·”唐明远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先不说这里的空间大小,就是同一个位置也有先来后到之分··盈盈咬牙说道,“小师叔,你不能让让吗”·“不能。”
唐明远冷眼看过去,“闭嘴,或者离开·”·唐明远的眼睛是桃花眼,哪怕不笑都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情意的,可是这一眼却让盈盈觉得心底发寒,下意识的退了几步,再不敢开口说话。
偏偏在害怕的同时,又生出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偷偷看了唐明远一眼,却发现唐明远已经不再看她,而是看向了那个孩子··三岁以下的孩童看病,需要看虎口三关,男孩看左手女孩看右手,从第二指侧看,第一节 名风关,第二节名气关,第三节名命关。
孙致绚看了看,又让孩子的母亲把孩子松开,仔细给孩子检查了一番··唐明远倒是看了孩子前两次用的药方,第一次用的是清热解表凉药,第二次又加了黄连、黄芩和石斛等药,其中黄连泻火、燥湿;黄芩泻火、除湿;石斛除虚热、平补脾肾、收敛元气。
“这是疹系热症·”孙致绚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开一剂药,先给孩子喝了试试·”·男人有些犹豫说道,“前两个大夫也说是热症,喝了不少药都没用,不知道程老什么时候回来”·孙致绚面色一僵,手顿了下把笔放到一旁,抬头看向男人,就见唐明远也眉头微皱像是沉思什么,看了自己徒弟一眼,就见徒弟脸颊发红偷看唐明远,虚虚握拳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看怎么办。”
·盈盈也反应过来了,看见师父的眼神心中一慌,赶紧说道,“你们要是不信任我师父,就去别处看·”·“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也是心急,他不过是心疼孩子,“我这不是……”·孙致绚叹了口气说道,“盈盈,关心则乱·”一是解释这对父母的怀疑,另一则是为了盈盈辩解。
唐明远本在沉思这孩子的病情,可是听了孙致绚的话,觉得有些无语,莫名的觉得自己大师兄入错了行··孩子的母亲赶紧拉了下丈夫的衣服,说道,“孙大夫对不起孩子病一直不好,我老公有些急躁了,您别和他计较,您是程老的高徒,我们肯定信任您的。”
男人心里也明白,为了孩子他也不能把大夫得罪了,“孙大夫抱歉了·”·孙致绚说道,“都是为人父母的,我明白·”重新拿起笔开方子,“这样,如果不急着离开的话,我让人给你们安排个房间,先喝两服药,没好转的话我请我师父给你们的孩子诊脉。”
这话说的反而让那对父母愧疚自责,心中对孙致绚格外感激,连声说道,“谢谢孙大夫·”·唐明远在一旁,默默地捏起了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
等孙致绚方子开完,唐明远大致看了眼,是救阴固本的平补之药··盈盈拿着药方引着两人去旁边抓药煎药,唐明远这才说道,“大师兄,我瞧着那孩子不是寻常出疹后的热症。”
若不是关系到师门和一个刚满周岁的孩童,唐明远是不愿意多事的·在孙致绚刚开方子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妥,只是初来乍到,不好在病人面前下了孙致绚的面子,这才拖到这个时候再说。
孙致绚其实也有察觉,却不好承认,开的方子也是不愠不火出不了大错那种,只等师父回来私下和师父讨论一番,再给孩子的方子改了便是,没曾想却被唐明远毫不客气地指出,“小师弟有什么想法不如等师父回来后我们会诊一番,对了,小师弟考过行医资格证吗”一副关心晚辈的模样。
唐明远把嘴里的巧克力嚼碎咽下,“谢谢大师兄关心师叔带我去考过了·”越是知道孙致绚的痛处在哪里,他偏偏还要去踩几下。
心中却思量着,师叔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按照帝都交通情况,最少也要一两个小时,取下帽子掏出随身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亮蓝色的头发,下次不如试试粉红色回去问问小瑾好了。
收拾了下东西,唐明远说道,“大师兄,我出去等师叔了·”再和孙致绚待在一个屋子里,他可保不准做出什么事情来,唐明远是典型的能动手绝对不动口的性格,其实他觉得这个大师兄一辈子做过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拜对了师父,才能让他这样装逼,还是说他大师兄是岳不群的忠实粉丝·到了外面,唐明远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着看起了书,不过刚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只听铃声唐明远就知道是谁了,接起电话说道,“小瑾,怎么了恩,我到了……没见到师叔呢……”他一边看画册一边聊电话,说的都是一些不过脑的废话。
忽然女子尖锐的声音吓得唐明远手一抖,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看过去就见刚才那对夫妻,男的抱着孩子女的叫道,“孙大夫,孩子……”·第4章 ·唐明远皱眉说道,“晚些和你说。”
等那边回答了,他才挂了电话,也顾不得书和手机,快步走了过去··孙致绚也从屋里赶了出来,问道,“怎么了”·那妻子满眼是泪,哭道,“孙大夫你快看看我儿子,他把刚吃的药全吐了,现在连奶都吃不下去,吐个不停。”
唐明远也看到了那个孩子,和刚才相比,包着孩子的小被上都是药和吐出来的东西,而那孩子明显不好,双眼无神呼吸急促,面色苍白,情况很危险··孙致绚见到孩子的模样也吓了一跳,强自镇定说道,“快进屋,别让孩子见了风,刚才开的药吃了吗”·男人虽然也心慌意乱,可到底比妻子镇定许多,犹豫了下也顾不得别的,自己抱着孩子跟着孙致绚进去,孙致绚满心难堪却不能阻止,就是盈盈此时也手足无措。
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唐明远沉声问道,“药吃了多少”·此时他们需要的就是一个主心骨,可是孩子的情况让他们本能的对孙致绚戒备,而唐明远是孙致绚的师弟意味着也是学医的,他们又在别无选择之下,相比起来他们更愿意相信年轻的唐明远。
男人说道,“吃了小半碗后,再喂就一直吐,我们本来以为是中药的味道太苦,孩子吃不下去,就想先喂他点奶,再接着喂药,没想到连母乳都咽不去,吐个不停·”说到最后这个男人眼睛也红了,他的儿子才这么小,却受了这么多罪。
说话间孩子已经被抱到了屋中,本在屋里的患者也知道这孩子情况不好,主动让出了位置离开了屋子,和其他人一样围在门口··孙致绚已经让学徒把药渣和没喝完的药端来了,亲口尝了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本想上前给孩子检查,却发现唐明远已经在那里了,此时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孙致绚也没多言而是站在了唐明远身边,吩咐学徒拿来手机,给自己师父打电话了。
唐明远没有贸然解开孩子的包裹和衣服,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下孩子的脸色,孩子的唇有些裂纹出血,也没用听诊器,唐明远直接侧脸贴在小孩的腹部,就听见腹中作响,再检查喉部隐隐听见咯咯的声音,手指搓热这才轻轻放在孩子的喉间许久,这孩子喉咙里怕是堵了痰。
刚才孙致绚检查的时候,唐明远也在旁边,这孩子不仅三阳黑暗有时候还会大喘和拉肚子,“这些天他吃饭怎么样”·“只能吃进去点奶。”
女人见唐明远的神色镇定,心中倒是安稳了许多,赶紧说道,“那些辅食用不进去了·”·唐明远点了下头皱眉思索了起来··孙致绚那边却有些急躁的走了几步,他师父的手机关机,二师弟的电话根本没有人接。
男人问道,“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他再也顾不上唐明远打扮的是不是非主流,是不是太年轻了,“不行我就直接送医院了·”·闻言孙致绚脸色变了变,如果这样被送到医院,怕是医馆的名声……不,应该说他孙致绚的名声就坏了,可是他真的想不出解决办法,总不能直接开口说让他们在等等,等他师父回来吧。
·心中不禁有些后悔那样对待唐明远了,唐明远可是师父口中的天才,说不定他有办法可是……换成了自己,虽然会救这个孩子,却绝对不放过踩对方几脚,心中衡量后,孙致绚还是准备劝他们等待一会,只要等他师父回来,一切就好办了。
而唐明远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开口道,“孩子喉中作响必有寒痰堵塞,是因真阳外越,寒生于中,看似发热其实体内虚寒,黄连、黄芩和石斛等药都是败火的,如此反而使孩子病情加剧。”
这话一出,屋中的人都愣住了,如果真如唐明远所言,那前面孩子又是吃中药又是输水,不仅白受罪反而对孩子不好了·“需要用大辛大热的药冲开寒痰,否则孩子根本喝不下去药。”
唐明远身上的衣服颜色轻佻,头发的颜色更是怪异,若不是他容貌俊美清隽,只会让人觉得是外面的小混混和二流子,可是此时他神色肃然,竟使得众人忽略了那一身的配色,甚至模糊了他出色的容貌,只觉得他仿佛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医圣一般让人信服。
女人赶紧问道,“那吃什么药好”·“取附子、姜、桂圆煎汤·”唐明远开始是没找到思路,如今确定病情后,毫不犹豫说道,“给孩子灌下就可以。”
“胡闹·”说话的孙致绚,“这孩子现在还在发烧,而且唇已经开裂出血,怎么能再用附子”·孙致绚觉得唐明远在哗众取宠,想踩着他夺名声,此时阻止一是为了自己,二是为了师门名声,“附子是大热纯阳之物,大燥、回阳、逐风寒湿,这孩子怎么能用”·唐明远和普通人说起病症的时候,都会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词语,现在虽是孙致绚争论更多的却是给孩子的父母解释,“这孩子喉中作响必是寒痰,因真阳外越,寒生于中,如果真的是火气引起的,为何黄连等物反而使得孩子病情加重”·孙致绚皱眉没有说话。
唐明远看着受罪的婴儿,心中不忍,说道,“如果你们觉得附子药性太强,不如换成胡椒一钱、肉桂一钱、炮姜四片试试·”·还没等孩子父母回答,就听见门口一年过半百的老人说道,“好”这一声是夸赞唐明远的,“就算是我,开出的方子也不过这般了,胡椒、肉桂和炮姜喝下后,再取伏龙肝吹水给孩子喝下即可。”
“师父·”·“师叔·”·孙致绚和唐明远见到老人,同时叫道,知道这老人是程柏,孩子的父母再没有疑虑,等药汤煎好,就给孩子灌下,孩子喉中的痰声立刻消失了,等伏龙肝冲的水也喝下去,孩子也渐渐停止了呕吐。
程柏虽然年老,可是双目明亮一身唐装脚上是黑色的千层底鞋,看着温和慈爱,温言道,“怕是孩子要小便了·”·话刚落没多久,屋中的人就闻到了一股子骚臭味,盈盈不禁往门口退了几步,就连屋外围观的人都捂住了鼻子,孩子的父亲却丝毫不嫌弃,程柏笑道,“你们先给孩子换了尿布,我再给他把把脉,好开下面的方子。”
“谢谢程老·”孩子的母亲随身包中就放着尿布等东西,见程老不在意,这才让丈夫抱着孩子,自己手脚麻利的给孩子换了尿布,可是拿下脏了的尿布,不禁惊呼了一声。
那尿布上的液体稠浊紫黑,味道更是难闻··盈盈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跑了出去,倒是程老往前一步看了下说道,“没关系的,怕是还要小便几次,等体内邪毒排进就好了。”
唐明远和孙致绚也没有躲开,反而随着程老一起仔细观察了下··孩子的母亲见孩子神色却是好转,就是眼神都灵活了许多,这才放心,赶紧给孩子包好新尿布。
程老等孩子弄好,把了脉后吩咐道,“你们先看看·”·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这话是对唐明远和孙致绚说的,两人上前,孙致绚说道,“小师弟你先来吧。”
“好·”唐明远知道孙致绚想要表现谦让,也没有拒绝,上前一步搓热了手指给孩子把脉后退到了一旁,孙致绚也上前给孩子把脉··程柏说道,“说说。”
孙致绚先一步开口,“用附子理中汤·”好像完全忘记了刚才是怎么斥责唐明远不该给孩子用附子的,别的不说孙致绚的脸皮是真的够厚了··程柏没有说好还是不好,而是问道,“小远呢”·“我觉得用附子理中汤配上六味地黄汤,去泽泻、丹皮,加故纸和枸杞。”
唐明远心中早就有后续治疗的方子,在诊脉后又稍作调整,“附子理中汤主治中寒中湿,呕逆虚弱,六味地黄汤主治肝肾不足真阴亏损,一剂后如果还发烧,再加枣仁、五味、白芍等再服用一剂就可以了。”
孙致绚在唐明远开口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变,随着他的话,不禁握紧了拳头,可是等他说完脸上却满是笑容,“小师弟不愧尽得师伯真传,我不如啊·”·程柏也是笑着点头,“此症咳嗽喉痛,心火烁肺金也;呕吐腹泻。
脾胃虚寒也·用胡椒、姜、桂,所以开喉中寒痰·用灶心土者,补土所以敌木·木平则风息、土旺则金生,金既得生,火不能克,则向者克肺之邪火反返归于心。
心为君主之官,邪不能犯,心与小肠相表里,致疹毒传入膀胱,故而下溺为紫黑色·”·这是给孙致绚和屋中其他学徒解释小孩的病情,其实现代很多人都不信阴阳五行学说,对这些的研究和认知只浮于表面,就连孙致绚也在这方面疏于学习研究,程柏不仅仅是在教学,也是在点醒众人阴阳五行的重要。
程柏心中却叹气,他医术比不得师兄,就连教出来的徒弟也不如师兄,不过师门后继有人,他心中也觉得开心··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大家好认真啊~阳痿那个病案参考的是《临证指南医案》、《本草备药》,孩子这个参考的是《验证新编》、《奇效良方》~以后没写完一个剧情,我都会把参考的资料书写上去的,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好几本一起看,还要查别的,因为门外汉的我QAQ要先努力理解才好写~如果有错误的地方~欢迎大家指出,能改我一定改的(*  ̄)( ̄▽ ̄*)ゞ[亲亲]·第5章 ·医馆是专门给人看病的地方,程老并不住在这里,他住的院子倒是离医馆不远,也是个简单的四合院,原先孙致绚一家都和程柏住在一起,后来因为孩子上学的缘故,他们一家才搬离,如今就剩下程老和保姆、保镖。
·除了特殊情况,每天医馆看诊的数量都是固定的,程老本来是想让唐明远跟着他住的,只是被唐明远拒绝了,他已经找好了住的地方都安置妥当了,而且那处房子离学校很近。
程老倒也没有强求,年轻人都要自己的空间的,更何况他住的位置确实有些偏,不方便唐明远上下学··“师叔,金针·”唐明远可没有忘记程老承诺的事情,眼巴巴地看着程老,他去掉了帽子,亮蓝的头发有些凌乱,漂亮的桃花眼一闪一闪的。
唐明远的五官如果单独看只能算是中上,组在一起偏偏带着一种君子如玉的清俊,可是那双眼哪怕只是静静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就有种情深的感觉,好像是羽毛轻轻搔着人的心尖。
虽然唐明远注视的不是盈盈,可盈盈只是被那眼神扫一下,就觉得心头发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恨不得那双眼只注视着自己,咬了咬唇娇声说道,“小师叔,你怎么把头发染成这个颜色”·虽然唐明远年纪比她小,可是瞧着竟比她师父还厉害,盈盈家世不错自小又长得漂亮,更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很多人觉得中医很没有前途,却不知中医也分很多,像是程老这样的,上层人士恨不得捧着钱只求每月能让程老帮着把把脉,调理下身体。
越有钱越有权越怕死··唐明远这样的可以说前途无量··“我家亲爱的喜欢·”唐明远回答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柔情,那样的爱意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哪怕盈盈只是被他的容貌惊艳,此时也生起了嫉妒。
却没注意到唐明远提到亲爱的三个字时,程柏脸色变了变,最终叹了口气问道,“他也来了”·“当然·”唐明远仿佛没注意到程柏的脸色,笑着说道,“师叔,我的金针。”
程柏没再说什么,去屋里拿出了一个有些破旧的木盒递了过去,然后说道,“滚滚滚,赶紧回去吧·”·唐明远可知道这木盒是好东西,接了过来也没有打开,在孙致绚嫉妒中,直接塞到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扑过去搂着程老说道,“谢谢师叔。”
程老虽然有三个徒弟和数个徒孙,可是敢和他这么亲近的也只有唐明远了,其实想想连自己师兄都默许的事情,他再计较又有什么用处,“改天我炖点药膳,你带着他一起来吃吧。”
这话一出,孙致绚脸色彻底变了,他师父那一手药膳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如今却愿意为一个小辈下厨,哪怕是他跟着师父住了那么多年都没能吃上几次,心中只觉的师父偏心,难道师父不知道还要靠他老养老送终吗想到这里眼神扫向了唐明远的背包,而且他怎么不知道师父有那样一套金针·又聊了几句,唐明远就先告辞了,今天不算是正式见面,不过是提前来打个招呼,等改日大家都有空了,在一起聚聚认识,程柏总共收了三个徒弟,除了在医馆的大徒弟外,二徒弟是在医院任职,小徒弟是个不务正业的,出师后去开了个养生会所里面专门经营各种药膳,倒是赚了个大满贯。
唐明远现在住的地方是一栋二层的小别墅,还带一个面积不大的花园,花园里面的花早就被清理掉,种上了样子漂亮的药草和好打理的青菜萝卜,这里离京都大学步行只需要半个小时,周围住的都是京都大学的教授,不管是环境、位置还是安全性都是很好。
小区的绿化做的很好,路的两边都是大榕树,榕树之间的木椅上经常可以见到乘凉的人,有些人拿着书本正在安静的看着,有些人低声和旁边坐的人讨论事情,这边住的大多都有些年纪,生活的状态很悠闲。
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唐明远刚进屋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青年,青年穿着一身棉麻的居家服,手中拿着一本书,看见唐明远就把书放到了一边,笑道,“回来了”·青年容貌极盛,却因为浅色的唇和清瘦的外表让人莫名觉得怜惜,就好像染雪的牡丹,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让人恨不得把他拥入怀中,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
唐明远见到青年,漂亮的桃花眼就弯了起来,却没有靠近只是说道,“我先去洗个澡·”·“好·”青年换了个姿势更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看着唐明远,“我等你。”
唐明远把包放到一边就上了二楼,他家小瑾身体不好,他在医馆待了那么久,没有洗干净可不敢靠近他的宝贝小瑾··等唐明远洗完澡,换了衣服下来就凑过去在楚瑾嘴角亲了口,坐在了他的身边,问道,“看什么呢”·楚瑾很自然的从唐明远手里抽过毛巾,跪坐在沙发上帮他擦头发,“随便看看,医馆出了什么事情吗”·唐明远眯着眼睛,像是一只刚吃了烧鸡的小狐狸,把事情大致说了遍,楚瑾静静地听着,等唐明远的头发擦干后,就把毛巾放在了一旁,斜躺在沙发上,把脚放在了唐明远的怀里,楚瑾的脚很漂亮,可就算是夏季屋中没开空调的情况下也是冰凉的,唐明远双手握着,“怎么没多穿点”·“又不冷。”
楚瑾其实是个感情寡淡的人,因为身体的缘故自小就不允许他有什么情绪波动太大,除了唐明远外,他对其他的人和事情没有任何的兴趣,哪怕是对他自己的,“我常年都是这样的体温。”
唐明远捏了下他的脚趾,楚瑾有些怕痒的缩了缩,“那个孙致绚心胸狭窄难成大器,只要防着他暗中使坏就是了·”·“放心吧·”唐明远身子一歪,靠在楚瑾的身体,其实这样的姿势并没有多舒服,可是他们两个喜欢,他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见过的事情却不少,在他决定要学医后,只要身体情况允许,师父就带着他到各处行医,大多是选山村里,有些山村民风朴实有些却很荒唐,若不是身边的保镖护着,有几次差点没办法活着离开,穷山恶水多刁民并不是歧视,而是一种对现状的解释,正是因为穷没知识,很多人不懂自己的所作所为是犯法和荒唐的,也是因为穷,才更容易见财起意。
楚瑾恩了一声,也不再提这些事情,他看出唐明远对医馆那些没兴趣,若是唐明远想要,不需要他开口,楚瑾也会想办法把那些送到他面前,“我弄了两张画展的票,要去吗”·“要。”
唐明远眼睛都亮了,桃花眼多情而缠绵,哪怕是见惯了的楚瑾,也不禁觉得心里痒痒的··楚瑾很喜欢唐明远,那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爱,楚瑾比唐明远大五岁,在唐明远还是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时,两个人就认识了,一直到现在他们也只有彼此,那是一种比爱情更深刻的感情。
·十指相扣,楚瑾忽然有些好奇问道,“当年你怎么就和我表白了”·“谁让你是我梦遗的对象·”唐明远说得很实在,他第一次梦遗的对象就是楚瑾,那双漂亮的脚踩在绒毛毛的地毯上,穿着一件纯棉的衬衣和亚麻的裤子,清瘦而孤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却有着别样的诱惑。
其实在这之前,唐明远对楚瑾就有朦胧的好感,他的外貌出色又不像楚瑾那样整日在家中就连学习都是请的私人家教,外面不少人和他示好,有男有女,有年纪相当的同学、青涩可人的学弟学妹和妖娆成熟的男男女女,可是唐明远从不觉得有想要拥抱在一起的冲动,却喜欢黏在楚瑾身边,哪怕整日里两人都不说一句话,也觉得舒服和安心,在梦遗后,唐明远直接下手把楚瑾订了下来,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楚瑾的好。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连渣都吃不到,现在美人在怀,唐明远只觉得身心痛快··楚瑾闻言挑眉看了唐明远一眼,他容貌盛极气质清冷,眼神中带着宠溺和情深,唐明远忍不住在他腰上轻轻揉捏了几下,让那缺少血色的脸颊染上绯红,这才强忍着心中的渴望停了手,握着他的手指轻吻。
唐明远正是容易冲动的年龄,又不像楚瑾一样因为身体不好很少有这方面的烦恼,可是唐明远很克制,那样的克制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其实楚瑾心里明白,很多人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性格更加清冷的是自己,其实并非如此,冷静到近乎自虐的从来都是唐明远,唐山是个好师父好大夫,却不是个好养父。
唐明远是个弃婴,是在冬天下着雪的时候被人扔在一个林子里的,不说林子里有没有危险,光是那样的寒冷就能要了人命,哪怕是个成年人也不一定能挺过去,偏偏唐明远活着等到了唐山。
唐明远身体并不好,又被冻了一场,听唐山提过那时候他都觉得唐明远活不下来了··这孩子命大,想活··几次休克,唐明远都硬生生从阎王殿走了回来。
唐山尽心尽力救治他,哪怕医院都放弃了,唐山也没有放弃,而现在唐明远不仅活蹦乱跳的,还学了一身医术·唐山是唐明远的养父、师父和恩人,却并不是一个会养孩子的人。
唐明远的启蒙是本草纲目,自小学的是《黄帝内经》,他小时候更是医院的常客,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唐山一般都是雇人照顾他,经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影,楚瑾记得在唐明远刚上学的时候,因为瘦小,又格格不入被人排挤。
孩子总是最天真可爱,又很残忍的,可是楚瑾从没见过唐明远哭,甚至唐山至死都以为自己这个养子从小就是被所有人喜欢宠爱的··第6章 ·办画展的是个新锐画家,据说是刚从法国留学回来,得过几个不大不小的国际奖项,这次画展门票卖的不错,不过更多人是冲着他的父亲和爷爷去的,他爷爷是一代国画大家,而父亲是书法家,据说这次除了会展出他的作品,还有他爷爷和父亲的作品。
楚瑾和唐明远倒不是冲着他的长辈来的,而是提前了解过这位画家的风格,他的用色大胆跨度较大有些人会觉得轻浮花佻,却是唐明远喜欢的··唐明远今天倒是没有再戴帽子,亮蓝色的头发换成了深紫色,穿着一件红色印着猫咪图案的t恤,浅灰色棉质的休闲裤,脚上是红色的帆布鞋,而楚瑾坐在轮椅上,同样浅灰色的裤子,上身是深蓝色的t恤,外面多了件薄外套。
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我觉得那套绿色的休闲服比较好看·”唐明远推着轮椅走的并不快,正对着楚瑾表达自己的不满,“我可以穿那套红色的休闲服,这样一看就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了。”
两个傻蛋吗·虽然早已习惯了唐明远的审美,甚至看久了唐明远的穿着打扮迷之带感,可是楚瑾是拒绝按照唐明远的审美来穿衣的,“自古红蓝出CP。”
“可是你的t恤都被外套挡住了·”唐明远捏了下楚瑾的耳垂,抗议道,“算了,我知道你害羞·”·害羞……·楚瑾默默地没有反驳,害羞总比别的好,他实在没勇气尝试粉绿色的那套运动衣,“还要看吗”·这个画家确实用色大胆,可是不知为何画中总透露出一种压抑和无病呻吟的痛处,而唐明远喜欢的是生机勃勃的艳丽,所以楚瑾才会问还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再看看吧·”唐明远说道,“其实我还是喜欢积极向上的·”·这个人的风格不是他能欣赏的,就像是这个画家最出名的一幅画,大片颜色诡异鲜艳的玫瑰上,几个衣着华丽鼠头人身的“人”正在行走,无端给人一种狰狞和麻木的感觉,好像是对社会的嘲讽。
因为是在画展唐明远说话都是压低了声音的,可是架不住两个人太显眼,不说楚瑾是坐着轮椅来的,就是唐明远那紫色的头发就吸引了一众眼球,再加上两个人出色的容貌,想让人忽略都难。
“现在画展的门槛变低了,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正好站在唐明远两人附近,闻言揉了下鼻子嘲讽道,“艺术是一种高尚的事物,不是什么人都能看懂的。”
话说完,又揉了下鼻子,脸上却有些得色··唐明远从不是个好性子的人,扭头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笑了下,“是啊,画展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连病人都放进来了,小瑾我们离远点,被传染了可不好。”
这话一出,虽不知是真是假,站在中年男人周围的人都下意识退开了几步,把男人自己留在了中间··那头紫发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让人觉得怪异,可是架不住唐明远长得好,桃花眼不笑的时候都让人觉得脉脉含情,笑起来的时候更让人移不开眼,中年男子被晃了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人已经推着轮椅离开了,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那个紫色头发小子的声音,“小瑾不气,我们不能和病人计较。”
“谁生病了我没病”中年男人没控制住嗓子吼道··这一声使得本来没有注意这边情况的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眉头微微皱着带着几分厌恶。
画展一向被人认为是高雅的艺术,来参观画展的人虽不至于西装礼服的,可是在打扮上都比较正式,就连讨论都是低声细语的,像是中年男子这样的,自然会引起人的反感。
唐明远懒得搭理他,低声和楚瑾说话,“小瑾,我们中午不如去药膳坊尝尝”·楚瑾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尝尝正宗的京城烤鸭吗”言下之意难得出来一次,不用迁就他去什么药膳坊,“药膳在家吃吃就行了。”
·唐明远倒是毫不在意,说道,“让人送一只不就行了”·楚瑾抿唇笑了下,清浅而短暂,“好·”·因为对展出的画作没什么兴趣,唐明远就推着楚瑾到了休息区,那里是专门提供给人休息交流的地方,如果看上了那幅画,也可以在休息区找到工作人员提出购买要求。
此时休息区的人并不多,唐明远选了个不容易被打扰的位置坐下,工作人员用一次性杯子端了茶水过来,还有早就准备好的果盘,唐明远笑着道了谢,那小姑娘脸一红喃喃道,“不用客气,如果喝完了可以再叫我,我帮你们添。”
“好的·”唐明远说道,“有需要我会去找你的·”·小姑娘见唐明远没有别的事情,这才转身离开,只是路上还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们两眼,心中感叹如果那个青年头发颜色不那么奇怪该多好。
等人走后,唐明远就把楚瑾面前的杯子移到了自己手边,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了一杯药茶递过去问道,“累不累”·楚瑾自然看见小姑娘的失神倒也不在意,说道,“我一直坐着,怎么会累”·“坐久了也会累的。”
唐明远喝了口茶,“没有家里的好喝,不过也能喝·”·楚瑾端着药茶慢慢喝着,有时候唐明远说话并不是想要他回答,而只是说给他听,“你在家也不怎么喝茶。”
唐明远更喜欢喝甜的东西,比如果汁、蜂蜜水,像茶叶咖啡这样的,他们家里存放的很少··唐明远被拆穿也不觉得尴尬,笑着捏了下楚瑾的手指,“我也是吃茶叶蛋的。”
提到茶叶蛋,楚瑾就有些哭笑不得,唐明远这个祸害用他珍藏的祁门红茶去煮了茶叶蛋,最主要的是还忘记时间,等闻到糊味才想起来这件事,鸡蛋也不能吃了,多亏了张婶不知道,要不非得心疼死。
“那个人是什么病”楚瑾换了个话题,他相信病情这种事情唐明远是不会开玩笑的,唐老生前每月都要求唐明远手抄一遍孙思邈的《大医精诚》,这个习惯唐明远至今都保持着,他虽然看起来不着调,却绝不会用这种事情信口开河的。
唐明远说道,“他双眼无神眼中有血丝,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揉了两次鼻子可见是鼻干,说话的时候有些微口气想来是胃部不适,而且神色有些烦躁怕是失眠多日了。”
如果说唐明远是个天生为中医而生,那么楚瑾就是医学绝缘体,和唐明远在一起这么久,他依旧连风寒感冒还是风热感冒都分不清楚·所以哪怕唐明远把那个中年男人的病情都说的清清楚楚,他依旧只听懂了失眠两个字,“失眠也是病吗”·“恩。”
唐明远倒是觉得这样的楚瑾可爱,忍不住轻轻抠了抠他的手心,“其实失眠很难受,想睡睡不着,自然会心情烦躁注意力集中不了·”·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楚瑾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把手中的杯子递过去,让唐明远重新给他倒上药茶。
“小伙子,既然你知道失眠那么难受,你怎么不提醒他一下”忽然两个人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虽然是疑问可是话里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味,更像是好奇。
唐明远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就见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穿着一身唐装的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不介意我坐下吧”·“请坐·”唐明远起身,等老人坐下后自己才重新落座,他对待老人一向很懂礼貌。
老人也因为他的态度,神色更加缓和了··唐明远说道,“我告诉他了,他有病·”·老人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中年男人那一声大吼他还是听到的,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看向楚瑾问道,“你喝的是药茶”·“恩。”
楚瑾一向不喜欢和外人多言··老人笑着问道,“我能尝尝吗”·楚瑾看向了老人,他的神色清冷,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倒是唐明远笑道,“那药材并不适合您啊·”·老人有些疑惑看向了唐明远,唐明远说道,“每个药茶的功效不同,适合他的不一定适合你,有时候喝的不对反而对身体有害。”
“原来如此·”老人也不是不通情理,只不过刚才被他们两个人话引起了好奇罢了··唐明远双手捧着杯子,因为长得好气质又独特,那一次性的纸杯看起来也上档次了不少,“老人家,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哦”老人笑着问道,“你要和我打什么赌”·唐明远说道,“如果我说老人家你也有病呢”·老人还回答,就有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我爷爷三天前才体检完。”
说话的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青年,他不满的看了眼唐明远,说道,“这个画展不欢迎你,请你们离开·”·楚瑾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眼神中带着笑意,他最了解唐明远了,怕是在唐明远说打赌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老人的身份。
老人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笑道,“好,我就和你打赌·”·“爷爷·”·老人说道,“坐,我早就教过你,做事不能冲动,也不要再不知道的情况下盲目下结论,我觉得这位小兄弟不像是信口雌黄的人。”
第7章 ·老人虽这么说,更多的是教育他的孙子如何为人,而不是真的信任唐明远··青年听了老人的话,虽然还觉得不满,到底坐了下来,这才注意到唐明远和楚瑾的外貌,神色不仅缓和了许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对美好的事物,人总会多一些宽容,可是又有些无法忍受唐明远这一身的打扮,神色都有些纠结了。
再看向楚瑾,眼神中露出些惋惜,·楚瑾说道,“赌一幅画·”·老人闻言笑了起来,说道,“如果你们输了呢”·“我那有一对明代暗刻莲花杯。”
楚瑾的面色平静,像是根本不知道那对杯子的价值··暗刻莲花杯这话一出,青年吸了口冷气,老人神色也郑重了起来··楚瑾问道,“老先生觉得如何”·老人说道,“太贵重了。”
“东西不在于价值·”楚瑾还真没有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更何况他相信唐明远,“若是老先生觉得贵重,不如加个前提”·老人犹豫了下说道,“好。”
楚瑾说道,“如果我们赢了,老先生就按照我们的喜好画一幅画·”·“爷爷”青年皱眉想要阻止,多少人求着他爷爷画一幅画,他爷爷都不给,若是输了却要按照别人的想法来画·“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带着巴结的声音传了过来,“郑老,郑少爷好巧·”·还真的好巧,来的正是刚才被唐明远说有病的那个中年男人,男人满脸的惊喜,他只是看见这个紫头发的小子,记恨他说自己有病的事情,想来教训他一番,没想到正好遇到郑老,那个毛头小子还对郑老出言不逊,给了他表现的机会。
他这次会来画展完全是奔着郑老,他还以为要多花费些功夫,要先和郑老的孙子拉拉关系才有机会见到郑老,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他现在有一笔生意到了关键时刻,对手比他有优势,想要拿下那笔生意他必须另辟蹊径,多亏被他打听出来有决定权的那位高层特别喜欢郑老的作品,可惜如今郑老已经很少有作品流落在外了。
郑老孙子的画展就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能求到或者买到郑老的画,那笔生意也就十拿九稳了··此时中年男子甚至心理感激唐明远的不知天高地厚,让他能有机会在郑老面前露脸。
郑老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郑少倒是有些不满,哪怕他也觉得唐明远在哗众取宠,却更看不上中年男人这样的巴结··中年男人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厚脸皮,有所求的时候,哪怕对方朝他脸上吐口痰,他也能笑着夸赞对方吐得好。
“现在的年轻人,不好好学习工作,竟想着歪门邪道·”中年男人义正言辞地训斥道,“这也是郑老脾气好,不和你们计较,换了别人早把你们赶出去了。”
唐明远看都没看中年男人,他当初和师父当游医的时候,难听的话都听多了,甚至有人直接指着他们鼻子骂祖宗的,中年男人的话就像是耳旁风不痛不痒的,说到底唐明远和楚瑾都没有把中年男人放在眼里,所以根本不在乎。
“郑老考虑的怎么样”唐明远笑的纯良,“如果我赢了,您也保证了健康,我输了,您得了一对莲花杯,怎么算都是您占便宜·”·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郑老说道,“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呢”·唐明远没有丝毫的羞愧点了下头。
郑老被逗笑了,“行,我和你赌了·”·听唐明远这么一说,郑少心中也没有那么抵触了,如说这个人真的有本事看出爷爷身体哪里不好,他们提前知道了也好早些给爷爷治疗,如果没有的话,也没有什么损失,“如果你们赢了,这画展上只要是我的作品,你们可以随便选一副。”
因为画展上还有他的父亲和爷爷的,所以郑少特意加了个前缀··郑少很喜欢美丽的事物,要不也不会走上艺术这条路,看着楚瑾的容貌,想了下说道,“就算你们输了,只要你们道个歉,我也会送你们一幅画的。”
他觉得自己够照顾这两个青年了,却没想到唐明远和楚瑾都有些看不上他的作品··中年男人眼神闪了闪说道,“郑少可别被他们骗了,刚才我还听见他们说郑少的作品不好,为了这件事,我们还发生了争吵。”
他偷换了一下概念,踩着唐明远两人来讨好郑家祖孙··郑少愣了愣,有些恼羞成怒,相比起来他更讨厌说破的中年男人··郑老倒是有些好奇问道,“你们说了什么”·唐明远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更没有被人说破的尴尬,“我说我更喜欢积极向上的内容。”
郑老闻言说道,“你觉得我孙子的作品有哪里不好”·“少年不识愁滋味·”唐明远算是给郑老留了面子,没有直接说郑少的画简直是无病呻吟。
郑老脸上露出了笑意,说道,“你说我有什么病”·唐明远说道,“郑老,您在去年的时候是不是摔倒过”·郑老皱了下眉头,思索了一会说道,“好像有这回事。”
郑少有些着急问道,“爷爷,你怎么没和我说摔的严重吗”·“没什么·”郑老笑了下说道,“如果不是这位小兄弟提起来,我都差不多要忘记了,那时候收拾东西不小心摔了下,当时有些疼,过了一会就没事了,这事连你爸都不知道,小兄弟你怎么看出来的”·中年男子心中有些着急,站在一旁却不好说什么,揉了揉鼻子,最近他老觉得鼻子难受,像是有东西似得。
“看出来的·”唐明远说道,“我给郑老把个脉·”·郑老没有犹豫,伸出了胳膊,就连郑少也不吭声了,连自己父子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个人却一口说破,莫非真的有些本事·其实唐明远会先说那句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把人镇住,剩下的事情才好办。
楚瑾坐在一旁,眼中露出几许笑意,他就喜欢看自家小远心里得意却偏偏要表现的平静不在乎的样子,闷骚的可爱··“左手·”唐明远其实已经确定了郑老的情况,不过给人看病最怕马虎自得。
郑老换了左手··唐明远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自小跟着师父给人看诊,那架势纯属很有信服力,特别是他给人看诊的时候,神色平静认真,让人不自觉忽略了他的年龄和外在,反而有一种古代医者的气质。
“内伤,不算严重,我开个方子您回家照做就行·”唐明远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说道,“或者您可以再找个中医院看看·”·郑老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你说下我的情况。”
唐明远说道,“这种内伤一般是因跌倒磕碰所致,初时也察觉不到,等时间拖久了,忽然感觉到疼痛,怕是受伤的人还觉得莫名其妙,因为这种伤表面按着并不会有疼痛感,使劲按压才会察觉或者咳嗽吸气牵制吊痛,气逆血滞日久怕是要换上壅毒。”
“内伤”中年男人开始还以为唐明远真的是高人,可是听了他说的话,却觉得可笑,再看他颜色怪异的头发和打扮,郑少脸上的不满和被愚弄的愤怒,直接开口嘲讽道,“还壅毒我还不知道摔一下就能中毒,小朋友你看武侠剧看多了吗”·中年男人心中得意,怪只能怪这两个运气不好,他倒是不再生刚才的气了,踩他们纯粹是为了讨好郑家祖孙。
·“大叔,没文化少开口·”唐明远回了一句后,就对着郑老解释道,“壅毒就是因就是气血堵塞产生的疾病·”·郑少说道,“你说的云里雾里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再说我爷爷前几天才在医院体检完没有任何事情,你把个脉就能看出来他有内伤难道你觉得自己比那些进口的仪器还厉害如果中医真的这么神奇,怎么大家都喜欢看西医”·“莫非郑少出国几年,就否定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了”唐明远冷笑道,质疑他可以,否定他可以,却不能否定中医,中医的落寞不是因为中医比西医差,而是因为中医的传承太难了,想要出头也太难,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经验。
楚瑾说道,“那就等郑老确定了,再来履行赌约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输不起准备逃跑·”中年男人闻言冷笑道,“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都是被你们这样的骗子糟蹋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几个的争论还是郑老和郑少的原因,他们这边不知不觉中围了不少人··郑老皱了下眉头,他觉得这中年男人有些过了,“小向,去把我那副《秋叶图》拿来。”
郑少说道,“爷爷,你要做什么”·郑老却没有理孙子,只是看着唐明远态度温和说道,“谢谢这位小兄弟,我会去中医院查查的,《秋叶图》算是我送两位的谢礼。”
中年男人眼中露出几分嫉妒,转念一想,如果他们真拿了画,倒是再从这两个人手上买来就好,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有钱的,如此总比从郑老那求简单方便。
“不用·”唐明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等郑老确定了再说·”·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中年男人闻言瞪大了眼睛,心中又急又气,恨不得按着唐明远的头让他答应下来,郑少冷笑道,“你们还真有自信。”
他觉得这两人不到黄河心不死··第8章 ·郑老心中也有些不悦了,他其实不信唐明远说的,只不过是习惯与人为善,对年轻人也多了几分宽容,这才给他们个台阶。
唐明远也不在意,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了一个方子后,又把自己的手机号留下说道,“等郑老确定了再和我联系·”·“谁知道这手机号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手机号也是随时可以换的。”
中年男人希望落空,脾气更加暴躁,说道,“我看你们不敢拿画是做贼心虚怕拆穿后被郑家追究责任·”·中年男人知道年轻人最受不了激将法,他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让唐明远拿了画,到时候他再想办法把画弄走,就算郑家最后追究责任也怪不到他身上,就这两个小子在前面顶着呢。
郑老闻言也以为他们是怕被追究责任,温言道,“画是我送你们的,不用担心·”·周围的人心中也有些嫉妒,有人忍不住说道,“这位小兄弟还不快谢谢郑老,郑老的画在外面可是值钱得很。”
“还真是好运·”·“多亏是遇到郑老,年纪轻轻的还真是不学好,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教的·”·郑少也说道,“既然是爷爷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我看你们年纪不大,以后别这样了。”
唐明远怒极反笑,说道,“要是我赢了,也不要画了,你们这些人都给我道歉·”·“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中医很厉害,可看你的年纪才这么点,别是看了两本书就以为自己是名医了吧”·“不识好歹啊。”
“郑老,既然这样,您也不用再给他们留面子了,不如我两个医生来,直接拆穿他们吧·”·“郑老,我认识一个老中医,是给省里领导看病的……”·“不如让我来看看”在一群指责声中,有个人往前一步走了出来,这人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休闲服,可是那腕上的表却有人认识,最少七位数,“郑老,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就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郑老接过看了眼,“药膳坊叶韵你是……程老的三徒弟”倒不是郑老认识叶韵和药膳坊,而是那名片上直接写的前缀就是药膳坊,程老三徒弟叶韵,就是如此直接不做作。
如果只是其中之一还可能被人怀疑下,可是两者加在一起,他们这个圈子都知道程老的三徒弟开了药膳坊的事情,而且郑老也是药膳坊的常客,神色不禁缓和了些,“你师父还好吗”·“因为师伯的徒弟来了的缘故,我师父看着又年轻了不少,骂人的声音都大了。”
说到师伯的徒弟五个字,叶韵看向了唐明远,其实他也知不敢肯定,毕竟只听师父说小师弟喜好特别头发的颜色乱七八糟的,也是因为有这样的怀疑,叶韵才会出面,他不想有人拿着中医的名头行骗,也不想有人被冤枉,特别可能是自己师门的人。
叶韵自报了家门,唐明远也不藏着掖着了,摸了下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三师兄·”·这话一出,郑老神色变了变··郑少皱眉说道,“那不行,你们认识的话,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一起行骗。”
郑老说道,“不许胡说,程老门下的弟子,我信得过·”·叶韵其实和郑少年纪差不多大,不过一个人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一个人开个画展还要靠长辈的提拔,所以郑少的话,说的难听点,叶韵根本没把郑少当回事,更何况他刚才对唐明远的语气和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叶韵很看不上。
唐明远起身让出了位置让叶韵坐下,郑老伸出了手,叶韵和唐明远是师兄弟,两个人的手法相似,却又有细微的差别,把完脉叶韵问道,“我能看下方子吗”·郑老点了下头,叶韵这才拿起了唐明远写的药方看了起来,“咦……”看向了唐明远,就见唐明远正满脸笑意低头小声和楚瑾说话,只是叶韵不知唐明远正在算计他这个当师兄的。
“小瑾,我听说药膳坊有几道菜品是需要提前预定的,位置也不好排到,正巧遇到三师兄,到时候我们走后门去吃·”唐明远声音格外欢脱,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些琐事影响心情,“运气真好。”
楚瑾其实最爱的就是唐明远的性子,他从来都是有仇当面报了,而不会一直记在心里影响自己和周围人的心情··郑少不知为何看着他们两个悄声说话的模样心中觉得怪异,听见叶韵的惊呼问道,“是药方有什么问题吗”·叶韵缓缓吐出一口气,“小师弟,你不愧是师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先称赞了一句,才回答道,“没有任何问题,比我想到的方子还要精妙·”·郑少有些怀疑叶韵是在吹捧唐明远,倒是郑老闻言拿过了药方,他刚才在心中否定了唐明远,自然没有去看他到底写了什么,此时看了也觉得心中一惊,郑少凑过去,皱眉说道,“你是在糊弄我们吗这是药方就两种药还有一种是调料。”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觉得好奇,问道,“郑少,那药方上写了什么”·“生大黄和老姜·”郑少有些不悦,“你就算糊弄人,起码也像一点,这是什么药方”·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男人抓住机会,说道,“因为这两个东西,不管内服还是外用都不会出问题,毕竟谁家吃调料能吃坏身体”·围观的人有些赞同,有些露出了沉思,在看唐明远的眼神变了。
郑老却叹了口气,说道,“是我错了·”·这话一出,像是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叶韵一派温文尔雅,“其实这样的内伤拖得越久越不好治,而且不容易发现,跌倒的时候可能察觉不出什么,但是真等到无缘无故疼起来,就不好了。
现在西医虽然有不少高科技,可有些东西还是老祖宗留下的靠谱,师弟,你和郑老说下用药的事情吧·”·“行·”唐明远打着吃大户的想法,看向叶韵的眼神都带着期待,“生大黄一两,记得只可烘不能用火炒,老姜二两捣烂,倒一杯滚水搅拌后,绞出姜汁,隔水炖温,调大黄末成膏状,涂在痛处,用粗纸盖上,外面用棉绳系着,一天一换,三天就够了。”
郑老认真记了下来,站了起来说道,“小兄弟,刚才对不住了·”·唐明远收了脸上的笑容说道,“其实中医和西医,都是为了人的健康在努力,如果以后郑老再看见有人否定中医,能站出来说句话就足够了。”
“会的·”郑老本就擅长国画,可是如今学国画的人也越来越少,听着唐明远的话不禁被触动了,他越发觉得唐明远性格高尚··郑少见爷爷都开口了,抿了下唇说道,“对不起。”
唐明远神色平静,内心却住了一条大尾巴狼,“宽恕你·”·郑少眼角抽了下,宽恕你是什么鬼·郑老已经确定唐明远是个品行高洁之人,闻言只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缓和气氛,心中更觉得愧疚,忍不住说道,“愿赌服输,你想要个什么画”·唐明远眼睛亮了,郑老见此觉得他虽然奇装异服的,却是个热爱艺术的好孩子,越发的慈祥,“等画好了以后,我让我儿子给你题字。”
郑老的画作,郑老儿子的字,这画已经不能用钱财来衡量了,两位都是国宝级的大家··唐明远也不是不识好歹的,立马掏出了本子,然后说道,“我特别喜欢郑老画的大公鸡。”
郑老笑的有些矜持,很多人喜欢他的山水画,那种清淡雅致的感觉,却不知郑老年纪大了变得喜欢颜色艳丽的东西,那公鸡是他的得意之作,外面的人却不怎么欣赏,说不是他的风格。
“郑老觉得群鸡逐日图怎么样”唐明远用笔在纸上画了起来,“一群颜色漂亮的公鸡追着太阳,然后绿草、蓝天、红日、那些大公鸡颜色一定要鲜亮,我觉得紫色、橙色、黄色、青色、粉色……”·郑老从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目瞪口呆,赤橙黄绿青蓝紫粉色湖蓝粉蓝·这都是什么鬼·这么多颜色混在一起能看吗大杂烩吗·唐明远越说越兴奋,“其实我更喜欢红底的,但是感觉不太适合。”
说到这里还有些失望··红底一堆颜色·东北大花棉布吗·不对,大花棉布也没有这么多颜色,这人真的不是在报复吗·可是郑老看着唐明远一脸认真和惋惜不能增加更多颜色的模样,眼神又落在他紫色的头发红色的衣服上,“你很喜欢艺术”·“是啊。”
唐明远把自己画的构架图撕了下来,仔细思量确定没有再添加的可能了,这才双手捧给了郑老,“我当初就想考艺术系的,可惜没考上·”·郑老接过,看着那纸上的图案,咽了咽口,多亏没考上,这要真的考上了,华国的艺术就完蛋了。
郑少表情扭曲了半天,“你是准备弄个彩虹吗”·“彩虹才七个色·”唐明远好不犹豫地说道,“太少了·”·虽然唐明远是自己的师弟,可是叶韵也有了捂脸的冲动,这画出来是个什么鬼。
就是楚瑾也震惊了一下,又露出了笑意,自家小远的审美又升级了··唐明远说的欢快,郑老等人内心纠结,而旁边那个中年男子却面如死灰,他想起了那时候唐明远说他有病的事情,还有他为了讨好郑老使劲踩唐明远的话……·第9章 ·中年男人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浑身难受,不仅眼睛难受、鼻子里面也是又痒又干的,甚至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的,再想起这几日一直夜不成寐的情况,原来以为是担心合同的事情,现在却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
“救救我,神医救救我·”中年男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伸手抓住衣服唐明远哀求道,“刚才是我不对,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神医你救救我。”
叶韵有些疑惑地看向中年男人,又看向了唐明远,他刚才也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毕竟他说话最过分,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的存在··唐明远摸了下楚瑾的手背,因为天气炎热,画展是开了空调的,可是楚瑾的身体偏寒,最受不得凉了,听着中年男人的恳求,倒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说道,“行,我给你把个脉,你先放开我。”
“好好·”中年男人当即放开了唐明远,眼巴巴地看着··如果是一个美少年做出这样的神色还能算是享受,可是中年男人做出来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唐明远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所以默默地转开了目光,先从背包里掏出了折叠毯拆开盖在楚瑾的腿上,又给他倒了杯热药茶··楚瑾眼中带着笑意,捏了下唐明远的手指,他们两个人之间有许多小动作,亲近而甜蜜。
唐明远一脸满足说道,“充电成功,我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叶韵眼角抽搐了一下,“师弟,这么中二的话,心里想想不要说出来。”
唐明远正经地说道,“因为我还是个孩子,所以不像三师兄这样闷骚·”·叶韵一下子笑了出来,虽然第一次见小师弟,却感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了不少,好吧,他承认自己心里也会时常这样想,可是、可是他从来不说出口的·郑老在一旁看向唐明远的眼神更加慈爱,这还是个孩子,却已经这么的有天分了,虽然审美奇怪了点,但却是个再好不过的孩子,就算是他,怕也会说几句起码让中年男人先道歉,再给他看病,可是唐明远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不愧是程老师门的人,怕是等这孩子年纪再大点,就是中医界执牛耳之人。
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不过,就算再欣赏唐明远的为人,郑老也下定决心,绝对不在画上落款·相信那样一副画,也没有人会相信是他画的,答应了让儿子题字郑老儿子那一手字就算不落款也很容易被看出来,坑儿子这样的事情,反正儿子小的时候坑他坑多了,就当还债吧。
郑老开始有些心虚,这样一想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唐明远给人把脉的时候,从来不苟言笑,多情的桃花眼里也满是严肃,“口干”·中年男人想了下,“经常口干。”
“喝水情况呢”唐明远问道··中年男人有些紧张想了半天才说道,“没注意·”·唐明远问道,“口干只想漱漱口不想喝水,还是想喝水”·中年男人一下子就想起来,“对对,我就是想漱口,一般漱口以后就吐了。”
唐明远掏出本子,一边写方子一边说道,“阳明经病,喝几次药就好了·”·中年男人赶紧说道,“大夫,我还老失眠·”·唐明远头也没抬问道,“是眼睛疼、鼻干、唇干,用水漱口却不想咽对吗”·“对对,就是这样。”
中年男人觉得唐明远都说准了,“大夫严重吗那个什么阳明经病是什么病神经上的病吗”·旁边有些懂中医的人已经笑了,倒是唐明远停下笔,认真解释道,“并不是神经上的病,阳明病,伤寒六经病之一。
《伤寒论》中,‘阳明之为病,胃家实是也·’胃不和则卧不安,胃受热邪故不和,不和顾不眠·所以你睡不着和这些症状规格到底在胃上·”·中年男人莫名觉得唐明远很高深莫测,刚才自己真是混了脑子一样。
“你的病以葛根汤为主就可以了·”唐明远给郑老开的方子都是直接用几两的,而中年男人对中医没有丝毫的涉及,“葛根六克,升麻、秦艽、荆芥、赤芍各三克,苏叶、白芷各二点四克,甘草一点五克,生姜两片。”
“怎么觉得和郑老的药方不一样”中年人似懂非懂问道,“我怎么记得中医都是用几钱、几两什么的我这个……”·事关自己的身体,中年人哪怕被人耻笑也要问个清楚。
“中药方子确实经常用钱、分、两这一类的当做计量单位,我是给你换算了·”唐明远说道,“你要是想要几分这类的,就是葛根二钱、升麻、秦艽、荆芥、赤芍各一钱,苏叶、白芷各八分,甘草五分,生姜两片。”
中年男人似懂非懂,“要不,大夫你都给我写下来万一抓药的人不懂呢”·“呵·”叶韵直接冷笑了一声,抓药的会不懂怕是这个中年男人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要是换成了他,早就不搭理这个男人了。
中年男人听见叶韵的冷笑了,却只当做没听见,看着唐明远,他算是看出来了,唐明远是个软包子最好欺负不过了··郑少皱眉说道,“那这样的话,你说的克数根本不对,两钱应该是十克。”
唐明远扫了一眼郑少的手机,上面是他刚搜出来的资料··中年男人也脸色一变,看向唐明远,他可知道药量不对会出事的,怪不得这小子这么好心,原来是这样。
叶韵冷笑道,“智商不够就别出来丢人现眼·”·郑老也皱眉说道,“做事情就忌讳的就是你这样似懂非懂的人·”·郑少脸色变了,又是尴尬又是难堪,他本来觉得唐明远让他丢了面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讽刺一番,没想到自己爷爷却这样说。
唐明远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郑少,华国的东西博大精深,历史悠远·”光听这话和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郑少的长辈呢,“中医使用的钱是十六两制,一钱为3.125克中药的计量单位。
换算方式是500克除以16,因为旧时16两为一斤,再除以10,旧时10钱为一两·”·郑老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就不同意你爸妈把你送出去,自己国家的东西还没学完,去外面又能学到什么”·中年男人别的不行,对数字倒是格外敏感,心中按照唐明远所说算了一下,就知道他所言不假,“谢谢。”
唐明远忽然问道,“你说郑老的画价值多少”·中年男人愣了愣,说道,“这是艺术,不好用金钱来衡量·”·唐明远问道,“如果我手上有一副郑老的画,你愿意出多少钱来买”·“你愿意卖”中年男人觉得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毫不犹豫说道,“按照市价,六十万吧。”
这算是说低了,去年郑老的画在拍卖行卖出去一百六十万的高价,“当然了,我说的只是均价,主要还是看画的内容了,价钱可能会更高·”商人重利,他把话没有说得太死,毕竟郑老还在。
郑少冷笑了下说道,“近五年来,我爷爷的画还真没低过一百万·”·中年男人并不觉得尴尬,说道,“拍卖行的价钱当然会虚高,我们这算是私下交易。”
唐明远倒是不在意,说道,“那行,你给我六十万吧·”·“画呢我要先看看·”中年男人收起了药方,说道,“如果是你和郑老打赌的那幅画,换成山水画的话,我给你一百万。”
·楚瑾眼中露出笑意,他就知道自家小远不是吃亏的性子··叶韵本以为这个小师弟是圣母的性格,如今又觉得不像了,倒是起了兴致,就连郑老也没有吭声,既然他答应了唐明远,就不会再过问这些事情。
“我给你六十万,我爷爷的画不给你·”郑少怒道··唐明远说道,“没有画,郑老看病送我一副画,就算你说的低价六十万,也就等于我的诊金是六十万,那么我给你看诊,难道不该付给我诊金吗”·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愣了,倒是叶韵哈哈笑了起来,“是啊,我小师弟出手很贵的。”
“你敲诈·”中年男人怒道,“哪里有看病花这么多钱的我去挂个专家号也不过几十,你当你是国手啊·”·“你要赖账吗”唐明远并没有动怒,他就是敲诈怎么了难道这个人以为自己是被打了右脸左脸也伸过去的性格吗·如果小师弟不计较,叶韵也不会说什么,此时小师弟计较了,他自然会帮着出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赖账赖到我们一门头上的。”
郑老也看不上中年人的为人,开口道,“莫非我都给了钱,这位自觉比我高贵有本事,所以不用给吗果然看不起我这个糟老头子吗”他本就心里觉得愧对唐明远,人家明明是为了自己身体好,平白听了那么多污言秽语,中年男人是其中之最,此时不介意帮着唐明远一下。
既然郑老开口了,周围不少人也开始说话··“看病不给钱恐怕是没钱吧·”·“还真有人觉得钱比命重要·”·中年男人只觉得满脸冷汗,楚瑾倒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拿着手机发了条短信,中年男人不是拿不出六十万,只是不想出而已,硬挺着不愿意开口,想要离开却被人有意无意挡着,加上保安得了郑少的示意在这边看着,中年男人想走也走不了。
唐明远态度温和有礼,“考虑好了吗”·中年男人服软说道,“六十万实在太贵了,现在看病怎么可能这么贵……”话还没有说话,他的手机就响了,看见上面的号码,整个人都下意识站直了,“钱总您好……”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等电话挂了咬牙,心中乱成一团,“你的账号给我,我现在就让秘书给你打钱。”
唐明远看向了楚瑾,楚瑾已经明白唐明远的意思,写了下一个账号给他,唐明远拿过递给了中年男人,“你不用打给我,直接打到晨圆基金的账户上,那边希望小学筹款还差一百二十万。”
这话一出,叶韵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师弟,刚才要钱虽然能解气,可是难免给人一种金钱为上的低俗,可是偏偏这钱他都不过手,直接捐了出去,晨圆基金的账目是完全透明的,众人都可以查到也算是一种监督,而中年男人出了钱受了气还落不得好,唐明远正好相反,不仅告诉了众人他不好惹,报复了中年男人的出言不逊,也不用出钱就得了好名声,一举多得,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打开了京城的局面。
可以说唐明远成了这次画展的唯一赢家··作者有话要说:中年男人的病,参考《中国现代名中医医案精粹》和《医学心悟》·郑老的病情参考《验方新编》·第10章 ·事情解决了,倒是有不少人主动上前和唐明远交换名片,哪怕唐明远说自己没名片,也不妨碍这些人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唐明远。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医生,因为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生病的··就连那一头紫发和红衣服都被人认为天才的怪癖了,有才华有本事的人,哪怕有许多荒诞的爱好也是能被理解和接受的。
等唐明远推着楚瑾跟在叶韵身边离开后,还有人低声讨论他们两人的身份,倒是看向中年男人的眼神中带着嘲笑,郑老也叹了口气说道,“莫欺少年穷,此话我与你共勉。”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中年男人听的,也是说给孙子和在座的所有人,甚至是对自己的警告··叶韵正在和唐明远说道,“师父专门安排周日大家一起吃饭认识下,没想到我提前和小师弟遇上了。”
唐明远推着轮椅,闻言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叶韵说道,“你们有什么安排吗”·“本来就打算参观了画展去药膳坊尝尝呢。”
唐明远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直接说道,“本来还担心排不上位置,准备厚着脸皮打电话给师叔呢·”·叶韵虽然看似玩世不恭,对长辈却是真心孝顺,那药膳坊中最好的包间就是单独留给程老的,程老不去的话,包间就空着,程老可以把包间让给别人,可是饭店的人却不许私下把包间让给别人用,免得程老想来吃却没有位置,甚至药膳坊从不送外卖,而程老一个电话,别说每日限定的菜品,就是没有的也会在最短时间做出来给程老送去。
程老也劝过,可是叶韵面上笑嘻嘻的答应,私下却依旧这般,开始的时候也有人因为包间的事情闹过,后来也都消停了,程老面上不说,心中却很是受用,要不也不会在和唐明远私下联系中再三炫耀。
如果说是作秀,那么能作一天两天,却不可能一直如此,而且就算是作秀又如何,自家师叔得了实惠就好··其实按照道理说,应该是孙致绚给程老养老送终的,当年孙致绚的父母救过程老,所以在他们意外身亡后,孙致绚就被程老收养悉心教导,孙致绚不仅仅是程老的大徒弟也算是养子。
只可惜孙致绚天分有限,别说传承衣钵了,怕是还没学到程老的一半,若非他的父母对程老有恩,孙致绚根本不可能拜入程老门下,师门收徒先是人品德性其次是天分悟性,就唐明远看来,孙致绚这几样都只能算寻常而已。
给程老养老送终唐明远并不介意把人往阴暗处想,反正他觉得自己师叔跟着孙致绚会过的幸福·不是说孙致绚一定不孝顺,而是他那样的性子,等师叔真的因为年纪大糊涂了,怕是会不耐烦,再加上孙致绚有妻有子,就算是亲生父母也少不了波折,更何况师叔呢·不过他和小瑾商量过了,感情上他们两个就剩下师叔这一个长辈了,所以在师叔寿终之前都会留在京城,就算有什么事情,他们也可以照应着。
叶韵闻言不仅没有生气,还格外得意说道,“算你们有眼光,不是我吹,药膳坊的大厨都被我送去轮流伺候过师父,最少的也伺候过一年·”·楚瑾觉得唐明远这个三师兄真的很有意思,把大厨送去伺候程老,一是照顾了程老的生活,二也能得到程老的指点,三那大厨也可以得到休息,一举三得的事情,甚至能增加大厨的忠心,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被程老指点的,而且程老那总共才几个人,哪怕一天三顿饭也累不到,最重要的一点天天在程老面前,身体真有问题程老会不管吗公费休闲加医疗,还能保证药膳坊的品质和名声。
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这么一算可不仅仅是三得了··唐明远也觉得三师兄是个妙人,而且人和人的缘分很奇特,哪怕第一次见面,他也觉得三师兄是个可交的,哪怕三师兄有自己的心思,却不会做利己损人的事情,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让人安心。
等三人到了停车场,叶韵说道,“你们是怎么来的要不直接坐我的车去,等吃完饭我带你们去转转,再把你们送回去·”·唐明远看向楚瑾,两个人相处,任何决定都应该有商有量的,哪怕是一件小事。
因为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你习惯了替另一半做决定,就会不自觉忽略了对方的意见和想法,这样的感情是不平等的··楚瑾说道,“那让司机先回去。”
叶韵又不是傻子,唐明远和楚瑾也没有特意隐瞒,两个人哪怕什么话都没说,都冒着酸腐的粉色泡泡,真是和唐明远的头发一样辣眼睛··正好两辆车停的挺近,在看见唐明远和楚瑾的时候,司机就下了车过来,唐明远说道,“你先回去吧。”
叶韵本想等着一会帮把手好扶着楚瑾上车,就见楚瑾很自然的起身,说道,“轮椅也带回去·”·“……”叶韵看了看楚瑾的腿,又看了看轮椅,他刚才特意小心翼翼不敢多问也不敢多注意,就怕伤了人自尊,谁知道竟然是假的莫非这也是两人的情趣一个审美异常辣眼睛,一个喜欢装残疾·司机什么也没有问,利索的收拾了轮椅放在车上,见没有别的事情就先离开了。
唐明远笑着说道,“小瑾身体不好,我舍不得他走太多路·”·叶韵捂着眼睛说道,“我一会还要吃饭,别喂我吃狗粮了·”·这样的态度很自然,就像是朋友之间开玩笑似得,没有丝毫对两人关系的异样和歧视。
唐明远和楚瑾相视一笑,唐明远催促道,“小师兄,吃饭去了·”·叶韵也不闹了,说道,“走吧,我打电话让人留一份佛跳墙,你们有什么忌口的吗”·药膳坊里请的有中医,在客人吃饭点餐前可以先由中医把脉,再根据每个人体质推荐菜色,当然也可以不用这道程序,直接照着菜单点餐,每道菜后面也都会写功效和适合的体质时节。
唐明远说道,“不能吃海鲜,腥辣·”·叶韵闻言也知道楚瑾怕是身体不好,所以忌口的挺多,“行,到了你来点餐·”·唐明远没有推辞,应了下来。
药膳坊的位置比较偏,是仿唐的装潢,里面的服务员也都是一身唐装,笑容甜美端庄··一楼虽然不是包间,可是每桌之间都有屏风和绿色的植被隔开,这样虽然会减少用餐的客人人数,却最大程度保证了每一桌客人的舒适。
外面还有茶室,是专门给想要等位置的客人休息的,里面不仅免费提供茶水点心还有书籍等消遣品··不过十一点,药膳坊已经客满,就连茶室都有客人在等待位置了,门口发放到一定程度的排号后就会停止。
叶韵作为老板,自然不用担心没有位置的,二楼有几个包间不会向普通客人开放的··把车钥匙扔给门童后,叶韵就带着唐明远二人往里面走去,说道,“等晚上我带你去家私房菜馆,那家的烤鸭虽然没什么名气,味道绝对棒,而且那家的粥品也不错,我再让店里准备几道适合小楚的菜,我们带着一起过去。”
叶韵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了,唐明远和楚瑾自然没有意见,“那就麻烦三师兄了·”·“小事·”叶韵毫不在意地说道,“一会我打电话问问张师兄,也不知道他今天值班不,如果不值班晚上就一起吃顿饭,认识下。”
张师兄唐明远略一思索就猜到是谁了,师叔的第二个徒弟就姓张,算是医学世家出身,年纪轻轻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虽然其中也有是自家医院的原因,可也是他有本事,唐明远记得师叔说过,这个师兄最有灵性,可惜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西医上。
叶韵忽然有些狡诈的笑道,“你知道张师兄为什么从来不让人叫二师兄吗”·唐明远翻了个白眼说道,“沙师兄你真无聊·”·西游记中大师兄孙悟空、二师兄猪八戒、三师兄沙和尚,唐明远叫叶韵三师兄也是为了吐槽一下。
叶韵哈哈笑了起来,“小白师弟·”四师弟可不就是白龙马吗··楚瑾也被逗笑了,唐明远眉眼间竟然还有些得意,凑到楚瑾耳边小声说道,“我可不就是被你骑的马”他的声音很低,暖暖的呼气吹在楚瑾的耳上,楚瑾耳朵一下子就红了,瞪了唐明远一眼,却不知他眼尾绯红,这一眼不仅不会让人害怕,还显得秀色可餐。
叶韵说道,“看见你们,我都想找个对象固定下来了·”·“那就找啊·”唐明远悄悄捏了楚瑾的手腕一下,得意地说道,“不过像是我家小瑾这么好的,怕是你找不到了。”
“恩”楚瑾挑眉看向唐明远··唐明远马上改口,“像是我这样一切都听小瑾话,乖巧懂事的恐怕很难找到了·”·对于唐明远这样没脸没皮的样子,楚瑾是看习惯了,而叶韵心中却觉得诧异,这个师弟虽然是第一次见,可是他却从师父那里听说了很多事情,甚至有一次师父因为想起师伯的死喝醉了,在他和张师兄面前说起过唐明远的身世。
唐明远好像天生就是学中医的料,再加上师伯的培养,已经不仅仅能用天才两字来形容了,师父曾断言,再给唐明远五年,唐明远就要青出于蓝了··有着那样的身世和本事唐明远哪怕性格乖张或者傲气十足,叶韵都不会觉得奇怪,偏偏唐明远好似除了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性格比一般人都要好,叶韵正在思索,忽然听见前台的争吵声。
第11章 ·叶韵皱了皱眉头看过去,就见六个十三四上下的少年少女站在前台,正和前台发生争执的是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另一个齐刘海的女生站在她身边不仅不劝还说道,“孙媛媛你不是说这是你家亲戚开的店吗根本不用预约,想什么时候来吃就什么时候来吃吗我看不会是在吹牛吧。”
说完还看了眼站在中间的男生,那男生穿着白衬衣,看起来挺斯文的,“难道你是想骗赵翔”·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孙媛媛又羞又怒说道,“闭嘴,你才想骗人,这本来就是我叔叔开的店,叫你们老板来。”
后面这话是对着前台说的··前台倒是没有因为这几个人年纪小而敷衍了事,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老板电话的,您是老板侄女的话,不如您给老板打个电话您可以使用前台的电话。”
孙媛媛说道,“我不记得电话·”·“孙媛媛你不是有手机吗”另一个男生等得不耐烦了催促道,“要不是你说这是你叔叔家开的,我们不用排队就能吃,谁愿意和你浪费时间,快点。”
“你还没看出来,她就是个骗子吗”·那个叫赵翔的男生终于开口道,“孙媛媛,不行的话我们就换地方·”·刚开始说话的女生一脸不屑,“赵翔你还没看出来,她就是个骗子,现在被拆穿了吧我们还是走吧,我在素婉斋订了包间,也不知道现在赶过去来不来得及。”
孙媛媛眼睛都气红了,像是恨不得上前扇那女孩几巴掌,“这本来就是我叔叔开的店,我现在给我爸打电话·”·唐明远挑眉看着一场闹剧,小声和楚瑾说道,“现在的孩子真早熟,这么小就开始争风吃醋了,比我强多了。”
楚瑾似笑非笑看着那个孙媛媛问道,“这是孙致绚的女儿”·叶韵脸色也不好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说道,“我去处理下。”
不仅是他们三个,来的客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幕,有些年纪大点的都皱了眉头,这若是自家孩子怕是早就上前教训了··叶韵不想管,却不能不管,他到底还顾忌着师兄弟的情分。
见到叶韵,孙媛媛神色变得得意了起来,赶紧跑过去亲亲热热的搂着叶韵的胳膊喊道,“叔叔,你今天怎么在这里”·叶韵本来还有些不满,可是感觉到得意下面的惶恐和那双有些汗湿的手,倒是压下了些许不耐,点了下头算是给她一个面子问道,“来吃饭吗”·“是啊。”
孙媛媛撒娇道,“叔叔我带同学来给叔叔捧场·”·唐明远差点笑出声来,药膳坊需要人捧场还是几个初中生·叶韵心中默念几句不和小孩计较,问道,“这边的菜很贵,你们有钱吗”·这话一出,那几个人都看向孙媛媛,齐刘海的女孩小声说道,“孙媛媛说她请客的。”
他们家虽然不缺钱,可到底年纪小身上没有那么多钱,而且药膳坊的东西是出了名的贵··孙媛媛脸色尴尬,小声说道,“叔叔不请我们吗”·叶韵扫了他们一眼,说道,“行。”
然后看向前台,“今天的排号还剩下多少”·前台倒是看出来了,那个小姑娘确实认识老板,怕是她家长辈还和自家老板有些关系,可是关系却不见得多亲密,“还有四桌的。”
“那给他们排个号·”叶韵吩咐道··前台这才给他们安排了,每天都会有五个特殊排号来应付这样的情况的··孙媛媛还想在说什么,就见前台已经安排服务员带他们去茶社等位置了。
叶韵想到唐明远在画展坑人的行为,眼神闪了闪低声吩咐前台,“把他们来闹的监控录像单独截下来,传到我邮箱我有用·”·前台应了下来,叶韵说道,“今天每桌都送一份清暑荸荠糕。”
毕竟孙媛媛他们大吵大闹也是打扰了众人··等吩咐完了,叶韵就走回了唐明远和楚瑾身边,说道,“我们进去吧·”·这里有电梯也有木质的楼梯,叶韵三个人走的是楼梯,“媛媛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当初他们和师父住在一起,那小姑娘很讨人喜欢特别亲近师父,后来为了这孩子上学的事情,师父给他们三口买了学区房,谁知道不到几年,这孩子就变了,除了大年初一来拿红包外根本不再登门,和师父也很生疏,倒是开始亲近姥姥姥爷了。”
说到这里,叶韵都带着怒气,“也不想想她小时候是谁照顾的·”·“早点看清不好吗”因为叶韵的性格和他对唐明远的亲近,倒也愿意多说几句,楚瑾并不觉得这是坏事,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他家小远五岁的时候就会拉着他的手甜甜笑了。
叶韵脚步顿了下,说道,“是啊,早点看清楚也好·”其实小孩的性格很大程度都是家长的言传身教的结果,当然也有自己长歪的··因为只有三个人,包间并不算大里面布置的很舒服,他们都不是铺张浪费的性格,既然有了叶韵特意让人留下的佛跳墙,唐明远就没再要大菜,而是点了个凉拌三鲜、素炒三菇和柠檬炖乳鸽,汤点了黄瓜豆腐汤,饮品是不加冰的乌梅茶,除此之外单独给楚瑾点了份藕粉百合羹。
叶韵又加了锅焦山楂饼和八仙糯米糕,这才让服务员下去,他从唐明远点的菜色看出楚瑾怕是身体有些虚,胃口也不好,他点的那两个都是开胃好消化的··“再过几天你就开学了吧。”
叶韵问道,“当初知道你考到京都大学,师父特别开心·”·唐明远想到自己师父死后,师叔几次都想把他接到身边照顾,就算他不愿意过来,每年都要抽出三个月把他带在身边专门去研究各种疑难杂症,每周都要通话几小时来检查他的功课,甚至专门学了电脑,视频指点他。
若非如此,唐明远和楚瑾是不会来京城的··唐明远说道,“没办法,随便考考就那么高分,不来京都大学吃亏了·”毕竟京都大学是华国最好的大学。
楚瑾都不忍心拆穿唐明远了,真的是随便考考也不知道谁每天背书做题弄的整个人都傻了一样,这世界没有不劳而获的天才,只有更努力的天才··叶韵翻了个白眼说道,“天才,你要倒霉了,知道你考上京都大学后,师父特意请你们学院的院长、主任和教授吃了饭,说要严格要求你。”
唐明远愣了下 ,“师叔交友太广了吧”·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叶韵说道,“圈子就这么大,他们还经常一起开交流会呢。”
开医术交流会的时候,叶韵可经常被师父带在身边端茶倒水,那些老一辈特别喜欢没事抽查考校一下,弄得他战战兢兢的,师弟来了他就解脱了,想想就应该对师弟更好点。
唐明远顿了下说道,“可是我考的是历史系,师父和历史系教授有关系”·“历史系”叶韵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似得,“你考的历史系”·楚瑾默默给叶韵倒了杯茶,他以为唐明远早就打过照顾了,莫非是怕挨骂·唐明远点头,“我本来想考艺术系,可惜没考上。”
能考上才出问题了好不好叶韵问道,“那你怎么选了历史系”·“你不觉得古代的那些艺术品很漂亮吗”唐明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样的华丽漂亮。”
叶韵想到唐明远的审美,可不觉得他喜欢的是那种清雅的瓷器,估计爱的是金银饰品,“你还是想想怎么和师父说吧·”怕是师父根本没有想过唐明远上的不是医学院,那些医学院的院长和教授恐怕也不觉得唐明远会考不上,或者他们发现没有唐明远的名字,不知道怎么开口和自家师父说·唐明远挠了下头说道,“到时候再说呗。”
正说着话,服务员敲门把饭菜都给端了上来,这边的菜量不算大,不仅做得精致味道也很好··“这么一算,我们这一辈除了大师兄外,都是不务正业的。”
这也是师门比较开明,只要能完成出师考试,以后不会用中医知识为恶,不管是从事什么职业都是可以的,叶韵很尊重自己的师父,就连自家老爷子都说他是攒了三辈子的福气才能拜在程老门下的。
唐明远并没有解释,他从来没想过以后走中医这条路,他学中医钻研进去,为的就是治好自家小瑾而已,他不像是师父师叔那样高尚,甚至不喜欢分离,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自家小瑾黏在一起,当个吃软饭的。
楚瑾自然了解唐明远的想法,可是他觉得唐明远嘴上说嫌弃,却有一颗医者之心,“我觉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了,叶韵皱了下眉头,他特意交代了服务员不要随意打扰,说道,“我看看是谁。”
唐明远点了下头,见楚瑾的藕粉百合羹喝了一半,就给他盛了碗汤,很自然的把剩下的端了过来,自己喝了起来··“小叶·”敲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和十八九岁的青年,见到叶韵就笑道,“刚才小犬在走廊见到了你,所以我特意带着他来和你打个招呼,没有打扰到你吧”·叶韵也认出了中年男人,说道,“沈叔叔,里面请。”
虽然叶韵吩咐了不让人打扰,可是这人已经带着儿子上门了,叶韵不可能把人拒之门外,沈家和叶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沈总也算是叶韵的长辈··第12章 ·看见来人唐明远眼睛眯了一下,楚瑾微微皱了皱眉头,桌子下的手轻轻拍了拍唐明远的腿,唐明远直接把楚瑾的手握着,心情荡漾的捏了起来。
沈家父子进来后,自然注意到唐明远和楚瑾了,可是看见唐明远的头发,沈家少爷眼中露出了鄙视,倒是沈父更会隐藏情绪,还对着两个人点了下头,唐明远也像个没事人一样,回了个笑容,楚瑾神色清冷,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这样的态度让沈家父子心中不悦,却因为不知道他们和叶韵的关系,而没有表现出来。
叶韵问道,“沈叔叔您用饭了吗”·“已经吃完了·”沈父笑着说道,“打扰你们吃饭了吗”·叶韵怀疑沈家父子是算着时间来的,他们正巧快吃完,正在有一口没一口边吃边说话,“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叶韵让服务员上了茶水和水果,请沈家父子到沙发坐下,本想用眼神示意唐明远他们不用在意先吃着,看过去却发现两个人正头挨头边吃边说,格外的惬意··沈父也不在意那两个人,如果不是他们和叶韵在一起,沈父甚至不会多看一眼,等坐下后端着茶喝了口就说道,“我想请程老吃个饭,不知道小叶能不能帮忙联系下”·叶韵在看见沈父的时候,就猜到他来的目的,沈父和妻子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沈琨和小儿子沈鹏,沈琨有个从大学就开始交往的女友,两个人毕业后就结婚了,可惜在一起快五年结婚两年多却一直没能有孩子,就一起去做了检查,才发现沈琨竟然死精,沈父找了不少专家都没有效果,就求到了程老那里,可惜不知什么原因,程老一直对他们沈家人避而不见,更别提治疗了。
沈家虽然极力隐瞒这些事情,可是他们这个圈子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叶韵不会为了沈家让师父为难,所以说道,“怕是不太好办,师父从来不去饭局的。”
唐明远倒是听出了点门道,虽不知沈家到底因为什么求到自己师叔面前,却有一种莫名的爽感,不过他也知道恐怕不是什么绝症大问题,否则再有私怨师叔也不会见死不救的,那么会是什么病呢·沈父闻言露出失望的表情说道,“那不知道程老喜欢什么”·叶韵笑道,“我跟在师父身边这么久,也不知道师父的偏好。”
沈鹏皱眉,有些不悦说道,“叶哥你不会故意推脱吧”·“小鹏·”沈父说道,“你叶哥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两家多少年的交情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这话明面上是训斥儿子,却也是说给叶韵听的。
唐明远已经吃饱了,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着,楚瑾拿着手机在玩,他玩的是贪吃蛇,纤长白皙的手指不紧不慢点着屏幕,唐明远放下茶杯,凑过去开始指手画脚,“拐过去,咦从这边,快吃快吃……”·不过唐明远说他的,楚瑾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来,如果真跟着唐明远说的,怕是早就撞墙了。
叶韵没有开口,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唐明远瞎指挥的模样··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沈父强压着怒气说道,“小叶,你小时候也和沈琨在一起玩过,还来参加了他们两人的婚礼,你真忍心看着他就这样……”说到最后,沈父整个人看起来都颓废了许多,大儿子从小就优秀,毕业后就开始进公司,就连娶得妻子都是最适合的,可是偏偏死精,现在使得家中气氛都很是压抑。
叶韵说道,“沈叔,师父有师父的道理,再说华国名医那么多,就算师父愿意接诊,也不代表就能治好·”·沈父说道,“起码有一线希望,华国名医多,可是像程老这样医术高超的又能有几个”·叶韵虽然同情沈家父子,却绝口不提帮忙牵线的事情。
沈父见此,问道,“小叶,你给我透句话,是不是我们沈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程老”·叶韵脸色一沉说道,“我师父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沈父和一个小辈说了半天软话也没有个结果,此时也有些恼怒了,沈鹏说道,“叶哥,到底怎么回事你到时吭一声,要是我们家不小心得罪了程老,我们负荆请罪去。
这样不明不白拖着我们算什么事情”·唐明远笑道,“你看这条蛇,怎么脸这么大”·楚瑾让蛇换了个方向,“贪心。”
两人的话让沈家父子脸色变了,到时叶韵神色缓和了许多,说道,“师父自然有师父的道理·”·沈父深吸了一口气,压着还想说话的儿子,“我与你父亲也许久未见了,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叶韵笑道,“好的,我会带话给我父亲的·”·沈父眼神阴沉地看了唐明远和楚瑾一眼,他倒是要打听一下这两个小子是哪里冒出来的··叶韵倒是礼貌周到,把人送了出去,甚至吩咐服务员给沈家父子免单,药膳坊虽然贵,可是沈家父子也不差这点钱。
等人离开了,叶韵才说道,“也不知道沈家怎么得罪师父了·”他倒是没有提沈琨是什么病,虽然差不多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从医生口中说出去的。
楚瑾已经收了手机,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唐明远摸了摸鼻子,笑道,“师叔是为了我·”·叶韵愣了看向唐明远,楚瑾也没有想到唐明远会直接开口,不过想想这也是唐明远的性格,正是因为不在意,所以才能毫不在意地说出来。
唐明远其实是不愿意让师叔背这个锅的,凭借着师叔的为人,如果沈家得罪的是师叔,师叔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叶韵见唐明远没有再说,他也就没有问,既然是沈家得罪了师弟,那么师父的行为也就能解释了,护短是师门一向的传统。
唐明远和楚瑾已经吃好了,叶韵又吃了几块糕点,三个人就离开了,路过前台的时候,叶韵就问了下孙媛媛他们的情况,已经轮到他们了,不过没有包间而是坐一楼大厅的位置,前台把孙媛媛他们菜单交给叶韵过目,大致扫了下叶韵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还真是不用自己花钱,所以专找贵的点,那几个初中生点什么壮阳的·前台解释道,“老板他们点餐的时候,服务员有劝阻过,说有些菜的功效不适合,只是……”·叶韵倒是没有怪罪员工的意思,“不用管他们。”
孙媛媛就算没学过中医,跟在孙致绚身边那么久,耳熏目染下能不知道吗更何况还有服务员人特意指出·再说都是温性的滋补药,又不是毒药,虽然这样叶韵依旧交代道,“一会给他们上点清热降火的饮品。”
前台应了下来··叶韵这才带着唐明远二人离开,路上遇到不少打招呼的,见唐明远和楚瑾没有结识这些人的意思,叶韵也就没有介绍··其实叶韵看出来了,不管是自己师弟还是和师弟关系密切的楚瑾都不是简单人。
上车后,叶韵问道,“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京城有没有手艺特别好的工匠”唐明远坐在副驾驶位上,楚瑾自己坐在后座,电脑放在他腿上,正在处理事情。
叶韵问道,“是要做什么的”·工匠也分很多种,擅长的材料各有不同,而且看唐明远的意思,是找那种纯手工的··唐明远说道,“金银的,我想打一套金针。”
叶韵问道,“是需要特别订制吗”·楚瑾抬头看向唐明远,眼神柔软多情,他知道唐明远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师门丢失的药炉和双针,在找不到的情况下也尝试着找手艺高超的工匠重新打造,可惜的是那套双针不仅样式特殊,就连材质都极其特殊,甚至……那套双针还存在不存在都是一个问题。
当年动荡,这些都是被当做四旧的,药炉、金针还有许多东西都丢失了,唐明远师门长辈勉强保留下的都是些医案和书籍,这些年来程老断断续续找回来一些,可惜最重要的几样还是不知所踪,那些东西在不认识的人眼中都是废品,可是在他们师门却是再珍贵不过的重宝了。
其实唐明远不是在意这些外物的人,而是其中几样东西和治疗他的病情有关系,可惜至今仍没有任何消息··唐明远应了一声,“我想找人重新打造师门的那套双针。”
叶韵皱了下眉头,说道,“怕是……”·话还没有说完,叶韵就紧急刹车了,唐明远赶紧转身看向楚瑾问道,“没事吧”·楚瑾刚才被晃了一下,电脑都掉地上了,“没事。”
叶韵说道,“前面出车祸了·”·唐明远嗯了一声,已经动手解开安全带,和他做同样动作的是叶韵,不过叶韵比他先一步下车,唐明远交代道,“小瑾,你先等会,我和师兄看看有没有伤者。”
楚瑾在叶韵说车祸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种情况了,唐明远虽然一直说不喜欢当医者,却从来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注意安全·”他掏出手机开始报警和打120。
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第13章 ·车子停的离现场有些距离,等叶韵和唐明远赶到才发现是三辆私家车相撞,现场情况很惨烈,路过的车辆已经都自发的停了下来,道路两边都有人来指挥交通,避免再出事故。
虽说很多时候有人在感叹人情冷漠,但是真遇到事情,更多的人还是愿意站出来帮助别人的··不少人都下车开始救人,其中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像是医生,一边给满脸是血的伤者止血,那人不仅伤了头,胳膊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隐隐露出里面的骨头,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愿意到一旁休息等待救治,而是用还算完好的手抓住不知谁脱下来的纯棉衣服捂住头上的伤,不停眨着眼睛,想要看清楚车里的情况,“我的妻子、我的女儿还在里面……”·三辆车,其中一辆已经翻了个,一辆一侧几乎全毁,最后一辆像是想要避开,撞在了旁边的防护栏上车头全毁了。
叶韵和唐明远不再犹豫,直接上前说道,“我有行医资格证,我来帮忙·”·中年男人像是松了口气,说道,“好的,现在确定的伤者有八个人,已救出来一个,还……”话还没有说话,就见两个男人又抬着一个女伤者出来了,那个女伤者已经昏迷,最严重的是伤到了大动脉血流不止。
·叶韵脸色一变,直接把腕上的手表解下来随手扔在了一旁,和中年医生一起上前抢救女伤者··唐明远却没有马上上前,他刚才下来的急,忘记拿随身的包了,包里有一些常备药和金针,在这样的情况这些东西是能救命的。
“谁有酒精,酒也行,还要纯棉的衣服……”中年医生一边朝着周围的人喊,一边想办法给女伤者止血··在这种缺少医疗器材的情况下,叶韵这个中医比西医要有用一些,让人把女伤者放在地上后,直接跪在地上给她检查,先一步被救出来的男人虽然心急自己家人的情况,却也知道轻重,并没有大声叫喊让这些人先救他的妻女,甚至没有上前添乱,只是焦急的等待着。
其实现在还不算最差的情况,起码这三辆车看情况是不会爆炸的,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抢救伤员,不断有车辆停下来,拿着车中可能有用的东西下来加入救人的行动中,三辆车的情况都不好,他们手上也只有最普通的修车工具,只能哪个人好救先救哪一个。
唐明远刚转身,就见楚瑾抱着他的包跑了过来,虽然只有短短几百米,楚瑾已经唇色惨白脸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他的心脏很脆弱,稍微激烈一点的运动都是不行的··楚瑾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包递给了唐明远,唐明远点了下头,直接朝着伤者跑去。
“师弟,你带针了吗”叶韵焦急的问道··唐明远二话不说把包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红底龙凤呈祥图案的针灸包,叶韵赶紧接过去打开却发现里面不是他常用的银针,而是他根本用不了的金针,金针极其软,不仅需要技巧还需要内劲。
此时有个学护理的女生也过来帮忙,她像是刚毕业没多久,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开始有些慌乱却很快找到了节奏··中年医生说道,“再不止血这个人就……”·“师弟,你……”叶韵沉声问道,既然唐明远随身带着金针,就意味着他是会用的,可是这样紧急的情况,如果治好了自然好,治不好的话怕是师弟……他不想让唐明远小小年纪就承担这样的重责,不治的话这个人就算出事也怪不到唐明远身上,治了的话,稍有差池怕是所有指责和责任都要由唐明远承担。
唐明远却已经拧开了一瓶矿泉水说道,“放心·”·不知道是唐明远镇定的神色还是语气,叶韵竟真觉得放了心,接过矿泉水让唐明远净手,“我给你打下手。”
叶韵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出事了,所有责任他都会承担下来,不会毁了师弟的未来··中年医生在看见针灸用具时,就松了口气,他们医院也是有中医科的,他知道有些医术高超的中医是可以用针灸止血救人的,虽然觉得叶韵年纪有点轻,可是这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救人才是最关键的,可是等他看见,拿针的竟是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怪异少年时,脸色都变了,“胡闹。”
唐明远却不理,而是先给伤者把脉,然后说道,“火·”·叶韵是不吸烟的,赶紧喊人扔打火机过来,“我们都是程老门下的,绝不会拿人命开玩笑,我师弟能行,出事了我给她偿命。”
在叶韵说话的时候,唐明远已经抽出一根金针在火上过了一遍··唐明远的手很稳,金针在他手上一点也看不出本质的柔软,就像是钢针一般··“九针”在唐明远下第二针的时候,叶韵惊呼出声。
九针者,天地之大数也,始于一而终于九··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时,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风,九以法野··九针分长短粗细,用途各不相同,可是此时已经没有这些讲究的时间,如果讲究了救人的金针也不够,如此一来更是增大了难度,叶韵不自觉连呼吸都放缓了。
中年医生见此也不敢说话,就怕打扰到唐明远,特别是他注意到,这女伤者的血已渐止,不过三针竟不再出血,中年男人心中又惊又喜,却明白只要有这个人在,就能救更多的人。
“不好,人休克了·”女护士一直注意着伤者的情况,还没因为血止喜悦,就被女伤者休克吓住了··唐明远却没有丝毫慌乱,这种时候慌乱,他的手很稳,眼神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地步,手中金针不断落下,人中、百会、膻中、手足十二井穴……最后针起的时候,唐明远甚至没再多看一眼,直接拿着针灸包朝着下一个被救出来的伤者走去。
女护士刚想叫人,却发现伤者竟已经清醒,不过格外虚弱而已··中年医生手脚麻利的一边善后一边说道,“不要随意移动她,注意保暖,暂时不要喝水……”随着他的交代,已经有女士开始接手照顾伤者的事情,好让医生和护士去抢救别人。
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唐明远此时眼中只有病人,此时救出来的有三人,其中两个正是最先被救出男人的妻女,那女孩被母亲护在怀里,除了受了惊吓外没有任何事情,可是那个女人却已经不好,口鼻耳都开始流血,还有一个竟是在药膳坊见过的沈父。
叶韵说道,“你先去看那个女的,我去看沈叔·”·唐明远应了一声,快步朝着那个母亲走去,跪坐在地上开始给她把脉,这位母亲伤得很重,怕是不太好了。
受伤的男人一直不敢说话,甚至连伤口都不捂了,紧紧搂着女儿,就怕女儿打扰了别人救治妻子,见唐明远把脉后却没有再动,身子不禁晃了晃,伤得那么重都没有喊过一声疼的男人,此时却站不稳了,“我妻子……”·没等唐明远说话,叶韵就过来了说道,“瘀血凝滞,没有药。”
这伤在平时都算严重,更何况现在的情况··中年医生也带着护士跑了过来,再看见躺在地上那位母亲的情况时,医生脸色也变了,哪怕现在送到医院,这人也救不回来了。
“没药,问问有没有白糖·”唐明远却已经下定决心,哪怕是在察觉这位母亲不好的时候,他的神色都是安静的,“没有白糖,就灌他一碗童子尿。”
说着打开包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双层药盒,那药盒竟是金丝楠木雕刻而成,在阳光下流光金闪,唐明远打开后,从第一层靠右边的角落拿了一粒褐色的药丸出来,“用童子尿配着清心丹给他吃了。”
叶韵应了下来,说道,“师弟你去给他看吧·”这个女的哪怕是师傅在都救不活,他不想让师弟在这里··受伤的男人脸色惨白,“救救我妻子,求你们救救我妻子……”·“对不起。”
中年医生不忍心看,说道,“对不起……”虽然车祸不是他造成的,救不了人也不是他的错,可是医生的天职让他满心的愧疚··受伤男人看向了叶韵,叶韵避开了他的眼睛,催促道,“师弟快去。”
“能救·”唐明远却开口道,他虽然是对受伤男人说话,可是眼神却是看着楚瑾的,楚瑾就站在他附近,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楚瑾眼神温柔,点了点头。
有时候有些话不用说,他们也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唐明远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管周围震惊的人,而是打开药盒的第二层,第一层密密麻麻摆放了很多药,第二层却只放了寥寥几颗,其中有一个甚至不足半颗,而唐明远需要的就是那半颗药,既然决定了他就不再犹豫,那药是莹白色的,虽说是药却更像玉石,唐明远伸手捏着那位母亲的嘴,把药塞了进去,手指直接把药送到她喉咙处,这位母亲已经神志不清了,不断有血从口中涌出,却像是知道这药救命一样努力吞咽。
从唐明远拿出那半颗药的时候,叶韵就愣住了,在看见药刚下去没多久,女人的血竟然渐渐止住了,这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药,竟然是他一直以为是古人夸大其词或者只存在传说中的回生丹。
第14章 ·半颗回生丹下去,再加上清心丹等药配上金针,受伤的母亲神智渐渐清醒了过来,虽然还格外虚弱,却不再是死气沉沉了,她睁眼看了下女儿和一旁的丈夫,又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已脱离了生命危险。
女护士睁大了眼睛,看看地上的伤者,再看唐明远,就差喊一句,妈妈来看上帝了··中年医生也高兴说道,“你快去看别的伤者,我来处……”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助手的位置,主导地位被唐明远占领了。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唐明远就已经到别的伤者那里了··见识到堪称奇迹的治疗后,周围的人对唐明远更加信服,因为找不到白糖,有位母亲直接上车把自己的儿子抱下来把尿,另一个衣着精致打扮时尚的年轻姑娘丝毫不嫌弃,蹲在地上用瓶子帮着接童子尿。
虽然努力对着瓶口,可是小孩子还尿出去了一些,直接溅在年轻姑娘的手上胳膊上,母亲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真不好意思,我那有湿巾……”·年轻姑娘说道,“不碍事,又不脏能救命的东西呢。”
沈父是清醒的,却不敢乱动,他觉得五脏六腑疼的厉害,见到唐明远就皱起了眉头,“医生呢”·唐明远却没有理他的意思,看向叶韵问道,“东西呢”·叶韵先把药递回唐明远手中,“没有白糖,只有童子尿,马上送来。”
沈父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此时生死攸关更是直接爆发,“你要做什么救护车呢”·叶韵说道,“沈叔叔放心,不会有事的。”
等小孩尿完,年轻姑娘就直接跑过来,把用杯子装着的童子尿递给了叶韵,说道,“刚出来还热乎着·”·就好像她递过来的不是童子尿,而是新出炉的点心似得,可是此时却没有人计较这些,叶韵拿过杯子,说道,“救护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我们手上也没有药,这是能救命的。”
沈父却不愿意,他根本不信,虽然很虚弱却坚持道,“叶侄子,你送我去医院·”·“你的伤不能随意挪动·”说话的是已经过来的中年医生,他一身的狼狈,就连脸上都有血,“那样很危险。”
“医生,医生快过来这个人昏迷了……”·正在沈父纠结的时候,唐明远直接单手捏着沈父的下巴,药丸直接塞进他嘴里,叶韵赶紧把童子尿递过去,唐明远拿着往他嘴里一灌,然后合上他的嘴,手指在他喉咙上一按一顺,在沈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药和童子尿都被他咽下去了。
唐明远当即去了另一个伤者那里,叶韵快速解释道,“免恶血攻心·”·中年医生已经完全信服了,等两个人都走了,这才跪在一边给脸色难看的沈父解释道,“童子尿是好东西,在没有药的时候是可以救命的。”
沈父的外伤并不严重,不过却有轻微内伤,不如那个受伤的母亲重··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也不知道是药和童子尿起效果了,还是被气的,沈父的脸色竟好了许多,就连沈父自己都察觉呼吸好像更顺畅了一点,“对了我儿子,快让人去救我儿子。”
在给沈父检查完,确定没什么事情了,中年医生就把手上的事情交给女护士自己去救治别人了,女护士直接把一件纯棉的衬衣咬了口子,使劲撕开然后给沈父包扎,听见沈父的话,忍不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对沈父的印象很不好,又矫情又自私,等自己没事了才想起儿子,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刚才送童子尿过来的年轻姑娘却没那么客气,“还真是好父亲。”
说完就直接跑去帮忙照顾伤者了··她是赤着脚的,高跟鞋早被她脱掉不知道扔在哪里了··这次被抬出来的是一个青年,他的双腿都被压断了,叶韵这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了,他对这些不在行,却见唐明远已经熟练的开始检查,那个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上下,疼得浑身发抖也不敢乱动,“我姐姐怎么样就是穿印花t恤和牛仔短裤的……”·“她是第二个被救出来的。”
唐明远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已经没事了,有人在照顾,只是怕有内伤不能起身来看你·”他没有说那个姑娘大出血的事情,避重就轻的把情况告诉了这个青年,毕竟那个姑娘已经转危为安了。
青年这才松了口气,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问道,“我的腿……我残废了吗”·“没有·”唐明远的声音温和,“骨折而已,三个月就能走路,养上半年就可以稍微运动,一年就能痊愈。”
“谢谢,谢谢……”青年说着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的,“谢谢……”除了谢谢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警车、救护车是在唐明远刚给青年处理完伤口的时候到的,中年医生已经开始和赶来的医生沟通,唐明远和叶韵对视了一眼,叶韵上前协助中年医生,而唐明远收拾了东西,和着人群一起退了出去,那个光着脚的姑娘倒是认出了唐明远,可是看唐明远的样子,以为他是没有行医资格证才会这般,不仅没有上前还帮着打了掩护。
·唐明远和楚瑾先上了车,楚瑾拿了湿巾出来给唐明远擦手,唐明远看着楚瑾干净的双手和自己染满血污的,难得孩子气地抱怨道,“我讨厌这些·”·楚瑾没说什么劝慰的话,只是吻了下他眼角。
唐明远眼睛一弯笑了起来,“总觉得我这头发保不住了·”·楚瑾说道,“累了就靠着我休息会·”·唐明远嗯了一声,从包里找出一小盒药膏说道,“我去给刚才那人送药。”
楚瑾也注意到那个姑娘脚上没有穿鞋,这马路虽然还算平坦,可是也有不少碎石子和车辆碰撞出的碎片,那年轻姑娘的脚怕是已经伤到了,“我去吧·”·唐明远应了一声说道,“就是那辆红色的跑车。”
楚瑾接过药膏,下车朝着红色跑车走去,如果换成别人怕是还要怀疑自家情人是不是注意到人家姑娘漂亮才这么关心,可是换成唐明远,楚瑾却是最放心不过了,恐怕在还处于医生状态下的唐明远眼中,根本没有男女之分,而是需要救治的人和不需要的人。
红色跑车并没有关门,就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姑姑,疼不疼啊,都出血了……”·“不疼啊·”如果说话的时候不是那么咬牙切齿可信度还高点,“一点都不疼的等姑姑给你爸爸打电话,姑姑这样不能开车了。”
楚瑾轻轻敲了下车门引起她们两个的注意,主动递出药膏说道,“这个抹在伤口上,会好受点,记得回去后好好消毒·”·“咦,我知道你,你是个那个紫头发的神医在一起的。”
年轻姑娘认出了楚瑾,“太感谢了这绝对是神药·”·楚瑾说道,“刚才谢谢你·”·“不客气。”
年轻姑娘对唐明远很有好感,毕竟她可是见证了奇迹,“对了,那个紫头发神医有没有联系方式啊,我嫂子生完孩子后身体不好,去医院看了几次都不管用,一直想找个中医调理下,可是遇到的都不靠谱,就算神医没有行医资格证,我们也不介意……”·这个年轻姑娘看起来精神头很好,说话速度很快,等他说完了楚瑾才点了下头说道,“好的,我会和他说的。”
年轻姑娘这才注意到楚瑾的长相,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性子急,你别在意·”·楚瑾摇了下头,小姑娘倒是听到提起妈妈,上了心说道,“哥哥,我把我爸爸的电话留给你,你让神医哥哥有空和我联系好不好我知道看病要掏钱的,我把压岁钱都给他。”
如果说对成年人楚瑾能狠下心,可是对一个懂事的小姑娘,却不行,神色柔和了许多说道,“好·”·小姑娘赶紧从粉色的小书包里翻出本子和纸,写下了她父亲的电话,父母的手机号她都背的很熟,写完后怕把纸撕下来被弄丢,直接把最喜欢的小本子双手捧着递了过去说道,“谢谢哥哥。”
那个本子封皮是粉色的,有几只小猫的图案,又漂亮又可爱,楚瑾看了一眼,小姑娘的字很幼稚,但是写的很清楚还很大,她的父亲姓徐,而她自己叫徐晓曦,徐晓曦还叮嘱道,“哥哥打电话就说我的名字就好啦。”
“好的·”楚瑾认真的收了起来,说道,“一定会和你联系的·”·徐晓曦使劲点头,格外可爱··年轻姑娘这时候才说话,只不过有些隐晦,“我家有些能量,刚才那个躺在地上事儿贼多的老家伙如果找你们麻烦了,你们给我哥打电话就行,我会回去和我哥说的。”
楚瑾闻言点了下头,并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好的·”从这家人的处事和小孩子的教育可以看出这家人起码是值得一见的···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见没有别的事情,楚瑾就先告辞离开了,等回去的时候,就见叶韵也来了,正瘫在驾驶位上抱怨道,“我新买的手表,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没有了。”
“你起码转眼了几十次·”唐明远也懒洋洋的样子,见到楚瑾就咧嘴笑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我都想你好几百次了,手上是什么粉色的,你背着我接情书”·听见唐明远开玩笑,楚瑾就知道他已经恢复精神了,“小姑娘留了她爸爸电话给你,说想请你给她母亲看看病。”
唐明远摸了摸鼻子,没精打采应了下,他还以为可以趁机调戏下他家小瑾呢··作者有话要说:回生丹,其实在《验方新编》里看到了,效果写的特别牛气,就是一个人死了三四天,但是手足身体还是软的,一颗回生丹就救回来了·我:Σ( ° △ °|||)︴·童子尿也特别牛叉,《验方新编》和《奇效良方》里都有,头顶受伤,口鼻出血,手足不动,急灌童子便一碗,若能知痛,手足转动者,可治还有配合着药吃,可防止恶血攻心很多我就不写了。
我:Σ(っ °Д °;)っ 童子尿,不是驱邪的吗竟然堪比神丹我都有去小外甥那里接一瓶的冲动了·开玩笑啊~·本文里面的内容,请不要当真,一切请遵医嘱。
第15章 ·车是楚瑾开的,虽然救治伤者的时间很短,可是因为注意力高度集中,使得他们此时都有些疲惫,他们此时都像是凶案现场刚逃出来似得,肯定不能直接去见张黎张师兄,索性先去唐明远那里洗个澡换身衣服。
唐明远和楚瑾是住在二楼的,一楼倒是有客房和单独的卫生间,叶韵可以直接在一楼洗澡换衣服,只不过此时叶韵却一脸纠结,“从身材上来看,我和小师弟更相似,可是小师弟的衣服……”他一点也不想穿那么恐怖的颜色和图案好不好·“我的衣服可是小瑾精心准备的,才不会给你穿。”
唐明远没有感受到叶韵对他衣服颜色的质疑,而是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客房有备用的新衣服,你自己去找身合适的·”·叶韵眼神诡异地看了楚瑾一眼,没想到他这么在乎小师弟,为了不让小师弟被人觊觎,竟然想出这一招·楚瑾默默地有些心塞了一下,单手揉了下脸,让神色平静下来,“都去洗澡换衣服,要不时间来不及了。”
唐明远应了一下,当即挥了挥手说道,“我先上去了·”·楚瑾也没有解释,只是给叶韵指了下客房的位置,“张婶每天都会打扫客房的卫生,里面的东西也都是新的,你可以随便用。”
·“我不会客气的·”叶韵笑呵呵地说道··楚瑾点了下头,也上楼去了,他觉得自己需要平复下心情,给唐明远做衣服的设计师是他请来的,可是那些样式从来都是唐明远自己和对方沟通的,除了几身出席正式场合需要的衣服和配饰外,他根本不管的好不好唐明远这个师兄脑子不好,眼神不好,他难道忘记了在画展里唐明远对郑老的要求了吗·客房的东西很齐全,不仅有新的衣服还有内裤袜子这一类的,只不过样式有些复古,叶韵换的是一身藏青色真丝休闲唐装,宽松舒服还凉快就是有些显老,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正背对着他站在书架前,扫了眼那头黑发,叶韵开口道,“楚瑾,师弟还没磨蹭完吗”·“……”唐明远放下书,默默地转过身,眼神抑郁地看着他说道,“我觉得你该是二师兄。”
猪脑袋··叶韵正在整理衣扣的手都停止了,抬头看过去,竟比车祸现场见到唐明远用金针还惊讶……应该说惊恐,“你头发怎么变黑了”·唐明远忧郁地叹了口气,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你也觉得很丑对不对我就适合那种明媚的颜色。”
楚瑾正好从楼上下来,脚步顿了下,替唐明远解释道,“他用的染发剂都是自己用中草药调配的,只需要用另一种药剂就可以直接去掉颜色,不过哪种染发剂保质期很短,都是现调现用不过今天来不及了。”
为什么洗掉紫色的头发,不过是车祸现场的时候,唐明远表现的太过显眼,而且那时候情况紧急,不管是伤者还是周围帮忙救助的人能认清唐明远脸的人不多,可是那头紫发……实在太有特色,想来大家都印象深刻了。
叶韵经过最开始的惊讶,此时认真打量起师弟的容貌,眼中也难掩惊艳,他本来就知道师弟容貌出色,毕竟那样的颜色打扮如果不是颜值高肯定会显得怪异猥琐的,而师弟还能穿出另一种诡异的帅气,如今换了正常的发色和白色宽松t恤灰色亚麻休闲裤,那已经不单单是俊美,更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君子如玉温润端方。
叶韵自认也是个青年才俊,此时……还真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我都不想和你走在一起了·”叶韵忍不住说道,“你还是花花绿绿比较好”因为唐明远身上最出色的并不是容貌,而是气质,他一身怪异颜色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头发、脸和衣服上,很少会关注他的气质。
唐明远却没什么精神,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我也觉得那样比较好看,小瑾我都变丑了,你会不会嫌弃我·”·楚瑾面不改色说道,“不会·”·唐明远这才开心点,叶韵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唐明远一脸认真的模样,他都觉得唐明远是故意矫情了,其实他一直好奇唐明远这样的审美,怎么能和楚瑾走在一起,毕竟楚瑾怎么看都不符合唐明远眼中的美,楚瑾不是长得不好,他容貌盛极气质清冷,可是……和唐明远喜欢的那种花花绿绿不一样啊。
但是唐明远身边换一个每天打扮的和圣诞树一样的男人或女人叶韵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等他再抬头看去,就见唐明远已经凑到楚瑾身边,不知羞耻的把脑袋压在楚瑾的肩膀上,让楚瑾帮他顺毛。
强强爽文打脸升级流·“走了走了·”叶韵耷拉着眼睛催促道,“吃饭去了·”·楚瑾笑着捏了下唐明远的耳朵,唐明远这才站直了身体,牵着楚瑾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道,“我知道你是嫉妒,毕竟你没有人要。”
叶韵怒道,“我会没人要我可是有名的钻石单身汉·”·“哦·”唐明远虽然有气无力的模样,可并不妨碍他动嘴,“随意啊,反正你还是单身汉。”
叶韵想反驳,却觉得唐明远这个逻辑也没有错,所以翻了个白眼问道,“你们客房的衣服怎么都准备这么老气”·“等我们这边安顿好了。”
唐明远这次没有开玩笑,“想把师叔接来住·”·叶韵脚步顿了下,回忆了一下客房的摆设,当时他还感叹如果是客房有些太讲究了,不仅有单独的卫生间还有书房等,仔细想来客房确实是按照师父的喜爱布置的,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唐明远和楚瑾年纪都不大,做事却处处贴心,怕是在他们来京城前,就开始设计师父的房间了。
不知为何叶韵想起师父曾对唐明远的评价,这孩子知恩··没有人会讨厌知恩的人,就像是帮助别人不一定要求其报答,却绝不会想要帮助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车是直接找司机开的,叶韵也不嫌挤,非要和唐明远、楚瑾一起坐在后面,忽然想起来问道,“那个是回生丹”·“恩。”
唐明远既然拿出来用了,就没有隐瞒的意思,“是回生丹·”·叶韵的表情有些纠结,却没有说什么··唐明远没有注意到叶韵的神色,楚瑾倒是注意到了,眼神中露出几许笑意,他觉得小远师门的人真的很有意思,而这个叶韵更是可以深交,“我用过回生丹,没效果的。”
“啊”叶韵看向楚瑾··楚瑾看出刚才叶韵的神色纠结却不愿意多说,是因为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而那回生丹更有奇效,唐明远有回生丹却给陌生人用了,怕说出来自己心里会有芥蒂。
等叶韵反应过来楚瑾话中的意思,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虽然他觉得车祸受伤的母亲很可怜,可是相比起来还是师弟的心上人比较重要,毕竟看着师弟的感情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如果楚瑾因为身体原因早一步离开,师弟多孤单啊。
叶韵知道自己永远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医者,因为他有很重的私心··唐明远也反应过来了,开口道,“师父一共有三颗回生丹,师父捡到我的时候就给我吃过一颗,给小瑾治病用了一颗半。”
如果有用的话,唐明远早把药塞进楚瑾嘴里了,怎么可能留下来··叶韵点了下头,也就不再纠结那半颗药的事情,能救一条命总是好的,他甚至没有问能不能再炼回生丹,那样逆天的药能有三颗已是奇迹,问出口反而会让师弟为难。
可惜吗·唐明远并不觉得可惜,能救命的东西才能是药,能救命却只放着不用的只是收藏品罢了··只是……唐明远抿了下唇,他要好好看着小瑾,决不能让小瑾再犯病,要不没有回生丹在手,他又不在的话,小瑾怎么办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救过这么多人,只希望上天对小瑾好些。
·“其实回生丹还可以炼的·”唐明远握着楚瑾的手,语不惊人死不休,“只要找到师门丢失的那个药炉·”虽然很多药材已经失传有些动物也消失了,却能找到药效类似的替代品,师父研究了一辈子,药方已经改良了,只是没有药炉不知道真正练成的效果如何,怕是其中有些药材还需要改动,这样的改动复杂而繁琐,却比古时要方便多了,起码还可以借助现在的高科技进行各种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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