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收服一只怼天怼地的小藏獒+番外 by 小野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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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收服一只怼天怼地的小藏獒+番外 by 小野蜜桃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文案·这是一篇……校园文……·青梅竹马,阔别重逢,暧昧,甜蜜,总之,就是初恋的味道··【本文又名:论如何和一只怼天怼地的小藏獒悄(ming)无(mu)声(zhang)息(dan)地谈(xiu)恋(en)爱(ai)】·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甜文 青梅竹马 ·主角:花瑞文,祁朦┃ 配角: ┃ 其它:校园文·☆、第 1 话·“下面有请高一新生代表发言。”
主席台上的主持人报完幕后便退下了主席台,场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花瑞文打了个哈欠,听着罗升站在自己旁边兴致勃勃地说着经过他一番打探,已经初步排出来的年级美女排行。
听他滔滔不绝数了半天,花瑞文实在忍不住打断他,嘲笑道:“所以罗公子看上哪个了”·罗升轻浮地挑了挑眉毛:“啧,慢慢来,才知道哪个合适,对不对”·花瑞文扫了他一眼,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容,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罗升突然感叹道:“不想去军训不想剪头发剪了老子两个月都不能撩妹了·”·花瑞文笑了笑,说:“挺好的啊,剪了多凉快。”
罗升看着花瑞文的板寸头,明明从来没有看他留过这个发型,可是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不解了大概三秒,罗升就找到了原因,有些不爽:“那是因为你长得帅,发型不重要”·花瑞文欣然接受了罗升对自己的夸奖,说:“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奉承你的。”
罗升翻了个白眼,我夸奖得也并不由衷好吗·“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音响里传出新生代表的声音,花瑞文的视线扫向主席台,心跳就漏了半拍。
主席台上站着的男孩子穿着三中夏季的校服衬衫,手扶着话筒架,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嘴角旁还有两个梨涡··花瑞文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得有点快,身体的感觉不太好,但是大脑却在极度亢奋的状态,几乎快无法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笑出来。
花瑞文目不转睛地望着主席台,罗升正想开口,花瑞文却先他一秒说了一个:“嘘”·罗升被吓了一跳,看着花瑞文看着主席台眼睛都直了的模样,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顺着他的目光,罗升也看向了主席台,主席台上的新生代表正好在自我介绍:“我是高一新生代表,来自高一1班的祁朦……”·罗升转过头来看花瑞文,他从来没有看到花瑞文这么专注过,一直以来花瑞文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无论是学习还是日常交际,消遣一下玩玩倒是可以,想要他全神贯注简直难于登天。
最让罗升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顶着这么好看一张脸,这么傲人的身高,开挂般殷实的家庭背景,整个初中阶段,追他的男生女生无数,花瑞文却从来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他就像没开窍一样,完全绝缘,看着自己十天半月换一个女朋友,他竟然没有一点触动,而此刻,他竟然会看一个人看得如此入迷。
罗升坏笑着问:“感兴趣”·花瑞文的视线一刻不从祁朦身上挪开,答案没有过脑子就脱口而出:“感·”·罗升吓了一跳,不只是罗升,花瑞文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他几乎没有停顿的那个“感”字,互相也不敢说话,只敢用眼神交流。
花瑞文也不知道祁朦在主席台上讲了些什么,他现在把浑身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看祁朦了,三年不见,他和小时候有些变化,他的眉眼,他的嘴角的弧度和旁边的梨涡,多了几分曾经的他没有的自信,他白净纤长的手指,扶着话筒,瘦得骨节分明,虽然相对曾经长高了一些,但还是那么弱弱小小的模样,让人放不下他。
“……我们会以优异的成绩来回报老师的辛勤付出,回报学校的辛苦栽培·今天,我以三中为荣,明天,三中以我为荣·”祁朦说完最后一句话,向斜后方退了半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在掌声中直起腰来,望向了花瑞文的方向。
这一次花瑞文可以肯定了,祁朦看到自己了,花瑞文还来不及摆出一个合适的表情,祁朦就眨了一下眼睛,转身走下了主席台··整个后半段开学典礼,花瑞文都在心神不宁中度过,高一18班离1班实在是太远了,花瑞文没法透过人山人海找到祁朦,他只想赶快结束这该死的开学典礼。
罗升还在花瑞文耳边念叨着,可现在花瑞文心乱如麻,听着罗升在自己耳边唠嗑那些琐事,花瑞文只觉得更烦躁,语气有些强势:“罗升你可以闭会儿嘴吗”·罗升闭上了嘴,花瑞文脾气有多怪,经过初中三年罗升算是见识过了,前一秒还有说有笑,一句话让他不爱听了,他能立刻卸了你的膀子,不惹他生气还算是蛮好相处的一个人,可与之相对的,他生气了一定会很难办,最可怕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他的怒点在哪里,因为,你根本就没法了解他,罗升和花瑞文认识三年了,花瑞文却没有一秒表现过他把任何人当做自己坦诚相见的朋友。
他看似很合群,可是罗升很清楚,花瑞文从来就没把自己周围的圈子放在眼里过,他在圈里,却有自己的结界··好不容易开学典礼结束,花瑞文刚走到主席台旁边的出口就被人叫住,花瑞文看了一眼叫住自己的人,好像是刚才那个主持人。
花瑞文看着她,语气并不友好:“干嘛”·主持人退了一步,小声地说:“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下·”·花瑞文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对罗升说:“你先回去吧。”
说着就往另一条路走了,罗升站在原地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个笑,问主持人:“学姐,刚才致词那个新生代表,他说他是哪个班的来着”·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花瑞文刚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人,是平时跟在罗升后面混的小喽啰,花瑞文现在心情不太好,扫了一眼,就当他是空气了。·“花瑞文,升哥让我叫你去音乐教室一下。”
花瑞文对于罗升要干嘛一点兴趣也没有,头也不回:“我要回教室,就不去了,让他慢慢玩吧·”·“升哥说,是你‘感兴趣’的。”
花瑞文的心颤了一下,转过头来等着眼前的人,一顿一顿:“我、感、兴、趣、的”·到了音乐教室门口,门虚掩着,花瑞文一脚踹开门,阵势有些大,教室里的人都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群人围在钢琴旁,钢琴座椅上端端正正坐着的正是祁朦,祁朦也第一时间看到了自己,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竟然带着几分嘲讽。
花瑞文的火气瞬间就飚了上来:“罗升你他妈在干嘛”·罗升看到花瑞文的反应,也有些吃惊,说:“你,刚才那么急着走不是想要去找他吗我帮你把他……”·“你闭嘴”花瑞文瞪了罗升一眼,两步就走到祁朦面前,语气中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祁朦缓慢地眨了眨眼,说:“没有。”
抬起头来看花瑞文,说:“你看到我了,那我可以走了吗”说着站了起来,刚站起来,罗升就拉住祁朦的手:“诶”·花瑞文一把握住罗升的手腕,咬牙切齿:“谁他妈准你碰他的”罗升赶紧放开手,祁朦也吓到了,第一时间抽回手,喘了口气,花瑞文却没有松手的意思,转过头瞪着祁朦,质问道:“他刚才也碰你了”·祁朦还没缓过神来,只是木讷地摇了摇头,说:“没有……”祁朦回过神来,看到花瑞文怒发冲冠的模样,赶紧叫住他:“花瑞文,你放开他”·花瑞文顿了一下,才有些迟疑地松开了手,顺手去牵祁朦,祁朦下意识地选择了回避,花瑞文扑了个空,手僵在半空中,场面有些尴尬,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并没有讨到好。
可此刻花瑞文心中的愤怒不及失落,回过头看祁朦,确认的确是他往后退了一步··两个人对视了一阵,花瑞文才垂下手开口,却是对这个教室里多余的人说:“可以请你们先出去吗”·花瑞文话音刚落,祁朦就说:“不用——花瑞文,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需要回避他们说的话。”
花瑞文抽了一口凉气,强压住自己的怒气,也就三年不见,他竟敢和自己顶嘴了花瑞文深呼吸,缓了几秒,才问:“你为什么不联系我”·祁朦咄咄逼人地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花瑞文有些难以置信,音量不自觉地就大了起来:“我有你的联系方式吗我只知道你家座机好吗毕业就搬家,你挺厉害的嘛祁朦你明明,就是不想联系我。”
祁朦也提高了音量:“你没我的联系方式是的吧那还真是不巧啊,居然又遇到你了·”·花瑞文的心抽疼了一下,咬着牙,太阳穴上青筋都突出来了,问祁朦:“‘居然’又遇到我了”·“嗯。”
他眼神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闪烁··花瑞文却突然收起了刚才生气的模样,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眼神温柔了起来:“那我还真是蠢透了,其实我只是想跟你说……好久不见,还有,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还有,我很想念你·                        ·作者有话要说:嗷~宝宝们新年快乐~·第一话wuli瑞文的痴汉属性貌似就暴露了,怎么办,还有没有救,有点焦急,在线等·☆、第 2 话·祁朦冷冰冰的脸上表情有了瞬间的动摇,可惜花瑞文并没有看到,而是转过头望向罗升,表情严肃且陌生,语气没有很强硬,但内容也没有半分可回旋的余地:“你和你的人,要是再敢碰他,就给我,滚出三中。”
罗升当然知道花瑞文没有开玩笑,只要是花瑞文不爽的人,下至学生上至老师,连教务处主任惹到他了都能被“劝退”,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偏偏有个神通广大的老爸,所以他的脾气才会越来越怪,此刻他能这样好声好气地提醒自己,已经是出于对自己和他三年友谊的尊重了。
花瑞文说完后头也不回的往教室外走,走到门口,花瑞文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祁朦,说了一个字:“走·”·祁朦咬着下唇,看着花瑞文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朝他走去,路过他身边也没有停留,径直走出了教室,花瑞文在原地愣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他是在故意挑战自己忍耐的底线吗·晚上,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韦昱纾一边往花瑞文碗里夹菜,一边叮嘱他:“你爸已经打点好部队那边了,你有自己的房间和床,三餐也可以不用吃部队的大锅饭,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要惹事当兵的脾气都火爆,你那点花拳绣腿……”·韦昱纾还没说完,花唯就插话,一脸难以置信:“他那个叫花拳绣腿啊”花唯还没来得及说后半句“整个小区的小朋友都被花瑞文打哭过,从小就战斗力爆表好吗”,韦昱纾就瞪了花唯一眼,花唯赶紧闭嘴,露出了一个奉承的微笑,然后转向花瑞文,附和道:“对,你别去惹事。”
花瑞文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韦昱纾看了看花唯,又望向花瑞文:“今天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好像心情不怎么好,是新班主任你不喜欢吗”·花瑞文叹了一口气,望向韦昱纾,突然撑着桌面站了起来,上半身向前伏,伸出左手轻轻捏了捏韦昱纾的脸,语气虽然有些不耐烦,但并没有恶意:“你好烦啊我只是想要安安静静地吃饭而已你一直在旁边叨逼叨,怎么越老话越多啊”·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韦昱纾瞪着双眼,抽了口气,顿也没顿就向花唯告状:“你儿子嫌我”·花唯轻咳了一声,满脸期待,问韦昱纾:“那老婆,我可以申请揍他吗”·韦昱纾撅着嘴,说:“当然不可以。”
花瑞文笑了起来,看吧,自己就是这么被惯坏的·花瑞文放开手,又坐回椅子上继续吃菜,对韦昱纾说:“我是去军训,又不是去当兵,其实你不用这样,倒显得我很特殊的样子。”
韦昱纾却一惊一乍地说:“那怎么行,你初一军训都没去,这是你第一次去军训,你不习惯怎么办况且军训很苦的……”韦昱纾一边回忆着自己的军训时光,一边添油加醋地描述道:“睡的是硬邦邦的地铺,没有空调,也没有插座,半夜还会突然让你起来集合,提心吊胆的白天训练强度又大,吃的都是土豆南瓜,还没有桌子和椅子,都蹲在地上吃”·花唯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韦昱纾在花瑞文面前危言耸听,韦昱纾继续补充道:“哦对还有洋葱”·花瑞文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拆穿道:“你编的吧”·韦昱纾一点也没有被人拆穿后的局促不安,而是淡定自若地抬了抬下巴,说:“你要是执意要跟着吃大锅饭,我可以让它成为现实。”
花瑞文哭笑不得,仗着花唯撑腰,他也是无法无天了··“好啦老婆,你别只顾着说话,菜都凉啦,先吃饭吧·”·韦昱纾慢吞吞地把花唯刚夹进自己碗里的鱿鱼须送进嘴里,咽下后又补充道:“你的行李我今天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日用品、睡衣、内裤还有T恤,衣服你可以不用洗,专门给你放了个脏衣袋在箱子里,或者你直接扔了也行。”
花瑞文生无可恋地看着眼前的唐僧,叹了口气,说:“我吃饱了……”·韦昱纾看着花瑞文还剩下的半碗饭,说:“才吃那么一点儿,你明天去军训了就吃不到家里的饭菜了,你还不多吃一点儿”·花瑞文拉长说话的音调:“你太能念了。”
抱怨完,花瑞文换了个话题:“诶,亦衿亦辰是不是也开学了”·花唯答道:“他们明天开学·”·花瑞文点了点头,说:“如果明天你们要见面的话,我给亦衿买的开学礼物,你记得拿给她。”
韦昱纾追问:“那亦辰呢”·花瑞文大大咧咧地答道:“男孩子不需要开学礼物,或者,你就去文具店帮我给他买套三角尺吧。”
这个双标,到底是跟谁学的啊·吃过晚饭,花瑞文在花园的休闲椅上坐着发呆,花唯端着一杯白开水也走了出来,坐在花瑞文的对面,把杯子放在玻璃桌上,也没有说话。
花瑞文低着头看着草坪,双眼没有对焦,先开了口:“爸,我看到朦朦了·”·“是吗·”花唯的反应很平静,这就是他早就知道了的意思。
“可是他,好像跟原来不一样了·”花瑞文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花唯,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悲伤:“他好像,并不像我想见他那样,想见我·”·花唯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
花瑞文有些艰难的吸了一口气,说:“是哪里出了错是他突然消失掉的,可是为什么,他却咄咄逼人地问我,为什么没有联系他……”花瑞文突然直勾勾地望着花唯,问道:“为什么那时候,你不愿意帮我找他我真的,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花唯看着花瑞文,语气十分温柔:“你可以为了保护那个孩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你也是我们要保护的人,为了保护你,我们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花瑞文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会发生意外又不是朦朦的错我要是不救他,他会死的”明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可是即使此刻回想起来,事发那个瞬间的恐惧感竟然还清晰如昨,明明是9月,明明在室外,花瑞文却突然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也会死,甚至,会面临比他更危险的情况·”花唯也收起了脸上的笑,表情很严肃:“花瑞文,我应该跟你说过吧,不可以受伤——我之所以从小就让你学擒拿和截拳道,你打遍了整个小区的小朋友我都替你善后,是为了让你在面对强敌的时候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而不是为了让你眼疾手快为了保护谁而让自己受到伤害的。”
那段记忆的中间部分花瑞文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后来自己醒来的时候韦昱纾哭得眼睛都肿了,气得抬起手来,那巴掌却没舍得扇下来,抱着自己声泪俱下,连那个总是老神在在的花唯也一脸紧张。
全家人都来了,看到自己醒了,都无一例外松了一口气··而自己明明只是做了个梦而已啊,梦里祁朦还是那个哭哭啼啼的样子,对自己说:“花瑞文,你不要死……”·谁会死啊。
花唯轻轻叹了一口气,压低音量,悄悄地说:“别告诉你妈,别看他那样,其实背地里可记仇了·”·花瑞文艰难地扯出一个笑,问花唯:“你不是说,喜欢就一定要表达出来吗,我从来,都没有掩饰过啊,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呢”·“瑞文啊,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这份幸运止乎于此,你要从中得到幸福感,不能够强求对方;而如果他恰好也喜欢你,那是万幸,是另一件事。”
是吗,那我甘愿断绝所有的“幸运”,能不能换一份这样的“万幸”·花瑞文站起身来,礼貌地跟花唯说了晚安,回到房间就躺倒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床头柜上的龙猫存钱罐。
花瑞文伸手去摸了摸,这是祁朦送给自己的毕业礼物,那时候他还是乖巧的样子,红着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委屈兮兮地对自己说:“花瑞文,你一定要赶快把它存满啊。”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只是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心都快化了,回到家花瑞文就把存钱罐塞满了,放在床头柜上,视若珍宝··其实毕业的时候有很多人送礼物给花瑞文,但是花瑞文一件都没有收,只收下了祁朦送给他的存钱罐,因为花唯曾经告诉过他,“特别”是不一样的存在,对于“其他”一视同仁,将“特别”和“其他”完全隔绝开,才能够凸显出他的独一无二。
明明自己就是这么做的,为什么,那个“特别”,却感觉不到呢·☆、第 3 话·花瑞文要离开家军训一周,一大早韦昱纾就紧张兮兮地在他耳边念叨,睡了一觉花瑞文心情好了很多,笑眯眯地听韦昱纾三句不离一个:“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我就让你爸去接你。”
韦昱纾看花瑞文一早上都没有反抗,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还不嫌我烦呢,我都快没话说了·”·花瑞文淡定地喝着鸡茸蘑菇汤,说:“一个星期都听不到你念叨我了,这样想,就觉得还是忍忍吧。”
说着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拿了起来,按了一下屏幕,说:“还录下来了,每天早上听一遍·”·韦昱纾的脸瞬间就红了,骂花瑞文:“神经病”·花瑞文坏笑着转过头问坐在韦昱纾旁边的花唯:“你要不要卖给你。”
花唯得意地说:“不用,我每天早上能听现场版·”·他们俩一唱一和,韦昱纾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你们俩皮痒了是不是”·花唯花朝瑞文使了个颜色,赶紧低下头继续吃起来,花瑞文却淡定自若,点了播放键,手机里就传出韦昱纾的声音:“瑞文,见了首长不要叫‘伯伯’,要叫‘首长好’,不许没大没小的……”·韦昱纾拍了拍桌子,气鼓鼓地尖叫道:“花瑞文”·到了学校,花瑞文刚下车,就看到停在后面那辆奔驰,是罗升家的车,果然罗升下了车,立刻朝花瑞文走来,还是熟络的模样:“嗨”·花瑞文看着罗升的板寸头,眨了眨眼睛,毫不留情:“果然两个月不能撩妹。”
罗升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兄弟,烟可以抽,酒可以喝,不说伤人的话我们还能相爱十年·”·花瑞文不屑道:“你自己慢慢抽吧——少抽点,伤肺。”
这已经是花瑞文关心的语气了,罗升觉得自己和花瑞文昨天的不愉快大概已经翻篇了,还是道歉道:“昨天,抱歉·”·花瑞文没有说“没关系”,而是眨了一下眼,接受道歉,却不会原谅,是这意思吧。
罗升没有再说话,和花瑞文并排走进学校里,一进学校就能轻松区分高一和其他年级的男生,昨天在开学典礼上,教务处主任做了要求,高一全体男生头发长度不得超过一厘米,虽然当时哀鸿遍野,但是今天大家都照做了。
花瑞文是有先见之明,提前一天就把头发剪了,昨天和今天没有任何变化,其他人可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高一年级的男生颜值都急剧下降··刚走了几步就在教学楼下遇到了祁朦,祁朦也剪短了头发,看起来却更清秀了,额头前没有刘海了,光光生生、白白净净的,眉毛不浓,眼睛圆圆的,花瑞文的心颤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就上扬了——朦朦真好看。
下一秒花瑞文就收起了这份喜悦,总是自作多情也显得太悲凉了吧·花瑞文沉下脸,又回到面无表情的模样,祁朦却刚好看到了花瑞文··其实昨天祁朦没有机会告诉花瑞文,他留这个发型也挺好看的,但是毕竟他从小到大一直都那么好看,什么发型都能驾驭也很正常啊,再想想自己,一定丑死了。
祁朦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自卑和害羞,抬起右手掩耳盗铃似的捂住自己的头··这个小动作把花瑞文萌坏了,刚才还努力克制住的情绪都涌了出来,花瑞文也不隐藏了,嘴角勾起一个笑来,满眼温柔看着祁朦,抬起脚走向他,两个人谁也没有先打招呼,花瑞文走到祁朦身边,擦身的那个瞬间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祁朦的头顶,声音好听得不像话,用几乎自言自语的音量说了两个字:“好看。”
花瑞文和自己擦肩而过后,祁朦还愣在原地,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心跳得很快,刚才花瑞文,是在说自己吗祁朦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刚才被花瑞文摸过的头顶,他好像从小就喜欢对自己做这些小动作,总是想要和自己牵手,总想抱自己,每次把自己惹哭了还会亲自己,可是他明明就是走在路上被其他人碰到了都会把人直接摔出去的人。
自己,不一样,和其他人··从小祁朦就有了这个意识,一直在这个意识里享受着这份特别,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想不到即使到现在也仍然如此··坐着学校的大巴车颠簸了一上午才总算到了部队,各班先分配了各自的教官和寝室,花瑞文跟着男生们被安排在了一个大房间,果然没有床,每人都有打地铺的被子,现在是九月,房间里也没有空调,连风扇也没有,要么睡在硬邦邦的地上,要么睡在稍微柔软那么一点点却热得要命的被子打的地铺上。
花瑞文叹了口气,果然和韦昱纾说的一样,无论哪一种都不想选啊··寝室里其他人都在胡乱地铺着自己的地铺,花瑞文站着没动,很快首长就挨个来视察寝室了,视察到花瑞文在的寝室,两个人眼神对上,花瑞文跟着其他的同学一本正经地说道:“首长好”·首长笑了笑,说:“同学们辛苦了。”
说着转身又接着视察下一个寝室··首长没走多久就来了个教官,问:“谁是花瑞文”·花瑞文答道:“我是·”·教官说:“你过来一下。”
花瑞文跟着教官,被他领到了自己的房间,有独立卫生间,床铺、书桌、衣柜、空调,床上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套迷彩服,还有花瑞文的行李箱都在里面,花瑞文对教官笑了笑,说:“谢谢。”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教官没有回应花瑞文的道谢,而是严肃地说:“半个小时后会集合赶快换衣服”说着没好气地把钥匙放在了书桌上,退出了房间。
花瑞文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上迷彩服,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刚才把每个班都编成了连,28个连分别在4块区域,恰好1连和18连在同一个训练场地,这一个星期都会和祁朦在一个训练场军训,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形象·起初花瑞文乐坏了,可现在突然又有点不爽,自己和其他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都不特别了。
祁朦也会和其他人穿一样的衣服,可是祁朦就是特别,就算和其他人穿一样的衣服,也一定比他们好看··花瑞文在卫生间里胡思乱想了半天,突然听到外面有集合的口哨声,才赶紧回过神来,拿起外套和钥匙出了门。
在最大的训练场集合后,首长站在主席台上做了讲话,罗升站在花瑞文旁边,小声地问花瑞文:“刚才那个教官把你叫去干嘛了你怎么走了就没回来了”·花瑞文答道:“把我换到另一个寝室了。”
罗升说:“为啥啊,你走了我多无聊啊,你换回来吧”·花瑞文朝罗升笑了笑,没有回答,罗升又说:“那你说你在哪个寝室,我休息时间来找你玩呗”·花瑞文依旧满脸微笑,没有说话,罗升自讨了个没趣,半开玩笑:“不会给你换了个单人间吧带卫生间那种”·花瑞文有种膝盖中了一箭的感觉,没有回答他——这个人,直觉也太准了吧。
首长讲话完毕后,正好到了午饭时间,从下午正式开始军训,这就是最后的午餐了··吃过午饭刚回到寝室,韦昱纾的电话就打来了,花瑞文躺在床上接电话,电话那头韦昱纾紧张兮兮地问:“瑞文,你到部队了吗房间环境怎么样还缺什么不”·花瑞文笑着逗他:“缺个你,没人唠叨,太安静了。”
韦昱纾也笑:“你就皮吧,难得能够离开我,你别提有多高兴了·”·花瑞文说:“怎么会,离开你我度秒如年·”·韦昱纾顿了一下,说:“你就拍马屁吧中午还吃得惯吗”·花瑞文叹了口气:“要是能不和首长一起吃饭,或许,会更吃得惯。”
午休完后第一个训练项目就是站军姿,炎炎午后,太阳晒得人浑身都软了,还得穿上外套,也不知道是为了防晒伤,还为了整齐好看,才站五分钟大家就都开始冒汗了,教官竟敢说:“谁流汗了,说明谁认真站了”·花瑞文觉得再站一会儿自己或许真的会忍不住一巴掌给他抽过去,一站就是半个小时,还不许人动,想动之前还得打报告花瑞文这辈子到目前为止,要做什么压根儿就没跟人打过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第一轮站军姿总算是结束了,花瑞文抬起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过头去看旁边1连,他们的教官还没有喊停,他们还整齐地排着队,花瑞文很心疼祁朦,他从小身体就不好,体育也差,自己站着都累,他肯定更累,也不知道这三年他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突然听到1连的教官扯着嗓子吼了一声:“休息”·整个1连都松弛了下来,花瑞文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祁朦,祁朦下意识地回过头,和花瑞文眼神就相对了,两个人都愣住了,祁朦赶紧偏开头,花瑞文也赶紧偏开头,抬起手来胡乱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朦朦刚才是在找我吗·花瑞文心跳瞬间就加快了,兴奋得快要尖叫出来,他停下来的第一反应是在找自己吗·休息了五分钟,可这五分钟里花瑞文的消耗却比站了半个小时还要大,大脑和心脏都在极度亢奋的状态,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尽情地享受着这份喜悦,脑海里一直在复习祁朦停下来后转过头看自己的那个表情,只是想想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短暂的休息后,教官又集合让大家站第二轮军姿,时间仍然是半个小时··第一轮站军姿体力消耗很大,再加上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太阳更晒人了,第二轮明显比第一轮更累了,花瑞文越站越担心祁朦,时不时偏过头去看祁朦,第一次教官看到了没有批评他,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转过头去看祁朦,教官就严厉地批评道:“你一直动什么动”·教官声音很大,周围的同学都震了一下,花瑞文回过头瞪着教官,教官也从花瑞文的眼中读出了敌意,火就蹿了上来:“你瞪我干嘛”·花瑞文还没开口,突然1连发出了一阵阵尖叫声,整个方阵突然乱作一团,有女生打报告:“教官他晕了”·花瑞文赶紧转过头去,慌乱地望向祁朦的方向,现在1连一团乱,花瑞文快速地在人群中搜寻,也没有找到祁朦,花瑞文心一沉,赶紧抬脚越过旁边的人朝1连的方向走去。
花瑞文没有打报告突然走出方阵彻底把教官激怒了,他也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花瑞文,大声喝道:“去哪里”手就朝花瑞文伸了过来··花瑞文几乎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就一个过肩摔把教官摔了出去,膝盖抵着教官的后背,反压着教官的手,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别碰我。”
说完丢开教官的手站起来朝1连走,扒开人群,就看到祁朦正被一个男生抱在怀里,脸色惨白,花瑞文瞪大双眼盯着那人看了几秒,才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怒极反而变得异常冷静,说:“放开你的手。”
抱着祁朦的人抬起头来看花瑞文,问道:“你是他谁啊”·花瑞文居高临下,冰冷的眸子望着他,重复了一遍:“放开,你的,手。”
见人没有反应,花瑞文也不迂回了,抬起脚就往那人脸上踢去,在周围的尖叫声中,花瑞文把祁朦抱了起来,抱起来的那一刻花瑞文心都揪起来了——怎么会那么轻啊,都没好好吃饭吗。
人群自然地让出了一条道,花瑞文冷着脸问站在一旁的1连教官:“医务室在哪里”·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作者有话要说:嗷~宝宝们久等了~·今天本宝宝过生日【不管过生日要任性,所以才延迟更新的】【其实不是……是因为昨天学校的事情很多,所以没时间码啦】·嗯祝我永远18岁·☆、第 4 话·1连的教官没有回答花瑞文,花瑞文瞪着他,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医务室,在哪里”1连的教官望向花瑞文的教官,他捂着手臂正艰难地想要站起来。
花瑞文深吸一口气,用此刻能够控制的最友好的语气说:“一会儿你们来医务室找我,我不会躲,现在,你只用回答我,医务室在哪里,你再跟我拖时间,他有个三长两短……”花瑞文还没有说出威胁的话,教官就偏着头抬了抬下巴,花瑞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问道:“那栋楼”·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花瑞文顿也没顿就抱着祁朦离开了。
花瑞文加快了脚步,下意识地把祁朦抱得更紧了,一边轻声唤祁朦:“朦朦,醒醒……”·祁朦没有任何反应,完全失去意识的人明明会更重才对,祁朦却很轻,花瑞文突然回想到小学的时候运动会参加的集体项目的接力赛,一个同学背着另一个同学跑,返回的时候两个人互换位置。
自己背着祁朦跑得飞快,回来的时候换祁朦背自己,龟速挪动就算了,走两步自己就会从他背上滑下来,滑下来次数多了,花瑞文都烦了,索性就把祁朦抱起来跑回了终点,被来看运动会的家长们善意地嘲笑了个遍。
他终于又回到自己的怀里了,还是以不会挣扎的姿态··花瑞文低下头看祁朦,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自己那么宝贝的人,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过了三年怎样的生活那么弱小的人儿,像只小鸡仔一样,没有自己的保护,有没有被人欺负·花瑞文又轻轻叫了一声:“朦朦……”·祁朦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不清楚抱着自己的人的脸,但是总觉得是很宽厚的胸膛,能这样抱着自己的,是花瑞文吧。
·祁朦浑身乏力,头晕目眩,艰难地张口,叫了声:“瑞文……”·花瑞文心颤了一下,应道:“我在·”·得知真的是花瑞文,祁朦松了一口气,靠在花瑞文的怀里,艰难地呼吸着,花瑞文却抱怨起来:“你怎么回事啊女生都没晕了你就晕了,你那身体是有多差啊”·祁朦有气无力地反驳道:“要你管。”
花瑞文凶他:“不要我管,你要谁管”花瑞文觉得祁朦重心有点靠下,大概会不舒服,于是颠了一下,祁朦抓着花瑞文衣襟的手紧了紧,语气弱了下来:“别颠……我晕……”·花瑞文看了祁朦一眼,说:“我怕你滑下去了,你吃的都是什么啊,怎么这么轻”·祁朦实在是没力气给花瑞文数自己吃了些什么了,选择性地忽视了他,闭目养神,花瑞文却突然紧张起来:“朦朦”·祁朦应道:“嗯。”
花瑞文小声地问他:“你是不是,讨厌我”·祁朦顿了很久才说:“对,讨厌·”·花瑞文把祁朦送到了医务室,医生检查了一下,看着花瑞文紧张兮兮的样子,才说:“你别那么紧张,他就是贫血,外加太阳晒了,有点中暑,休息一下就好了。”
花瑞文说:“怎么不紧张女生都没晕他怎么就晕了”·医生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说:“是啊,女生都没晕,他就晕了,身体太差了,你把他喂好点呗。”
花瑞文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祁朦,医生刚好把葡萄糖水兑好了,递给花瑞文,说:“喂他喝了·”·花瑞文问:“什么东西”·医生说:“毒。”
花瑞文瞪了他一眼,这医生,假不正经·花瑞文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口,甜的,这才端着水走到床边,祁朦眨了眨眼睛,躺了一会儿,他总算是能够看清楚了,花瑞文此刻的表情不太好,有点严肃。
花瑞文冷着脸叫祁朦:“来,坐起来喝了·”·祁朦撑着床坐了起来,花瑞文赶紧坐在床边伸出一只手打算借他点力,祁朦有些别扭的退了退,花瑞文赶紧把手收回来,把杯子递给祁朦,说:“自己端着喝。”
祁朦接过杯子,医务室的门就人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18连的教官,他还捂着自己的手臂,花瑞文站起身来,头也没回,对祁朦说:“你就在里面待着·”说着朝门口走去,对教官说:“出去说。”
花瑞文一走到门口,看到外面站着的几个教官,叹了口气,这群人,对付一个未成年需要这样吗,也是看得起自己嘛··花瑞文回头看了祁朦一眼,祁朦正望着自己,花瑞文带上了门——不可以摆出多余的表情让他发觉。
走了几步,花瑞文仍然和他们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耐烦地问:“是单挑还是你们一起上”·花瑞文话音刚落就收获了一番嘲笑,其中一个教官说:“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花瑞文活动活动脖子,也用嘲讽的语气道:“是你们挺把我当回事儿的吧”话音刚落,花瑞文身后的门突然开了,花瑞文回过头,就看到祁朦一脸惊恐的表情,赶紧走过来把自己拦在身后,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说:“对不起对不起”·花瑞文突然就火了,拉了拉祁朦,凶他:“你干嘛向他们低头你给我把头抬起来我又没做错事”·祁朦直起身子转过头瞪花瑞文,说:“没做错事他们干嘛这么气势汹汹地来找你”祁朦用力过猛,说完后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花瑞文赶紧接住他,抱起他转身又往医务室走。
花瑞文把祁朦放在床上,刚直起身子,祁朦就拽住花瑞文的袖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花瑞文,花瑞文被他吓了个半死,有些哭笑不得,他都去哪里学的装晕啊·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祁朦小声地对花瑞文说:“不要走……”·花瑞文看着祁朦,说:“我说过不会躲的,这个时候躲在里面不出去,也太怂了。”
祁朦赌气地说:“怂就怂,不许走·”·花瑞文有点开心,问祁朦:“你担心我啊”·祁朦脸瞬间就红了,立刻松开了手,可是下一秒就又赶紧拽住了花瑞文的衣袖,底气不足地说:“不能受伤,不能流血……”·花瑞文的心颤了一下,祁朦还记得那次意外,学校组织春游爬山,走在祁朦前面的同学一边走一边打闹,推搡中退了一步撞到了祁朦,祁朦失去了平衡往后倒去,花瑞文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去拉他,却被他带着一起滚下台阶。
那时候花瑞文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尽可能地把祁朦抱在自己怀里不让到摔伤,结果祁朦只受了点擦伤,自己却浑身多处骨折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小学最后一个学期没有参加任何体育运动,一直到初一的军训都没法参加。
其实花瑞文的记忆只停留在跌落下台阶,后来听花唯说起才知道,自己把C市血库里的Rh阴性A型血用完了,如果没法止血,自己的情况会很危险··熊猫血并不是高贵的象征,而是诅咒,不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就必死无疑的诅咒。
所以祁朦在担心自己吗·可是,他明明就说讨厌自己了··“既然讨厌我,就不要担心我了·”花瑞文推开祁朦的手站了起来,祁朦没有悄悄拉住他,也没有叫住他,花瑞文要走,自己根本就拦不住。
花瑞文走出医务室,教官们还在门口站着,花瑞文叹了一口气,说:“久等了·”花瑞文说完后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僵持了一阵,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在干嘛”·教官们转过头,赶紧恭敬地问好:“首长好”·首长批评道:“该干什么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不然就给我滚回去”说完又开始训花瑞文:“瑞文你干什么教官也敢打”·听到首长直呼这个学生的名字,教官们惊了一下,难怪这么嚣张,果然是有后台。
花瑞文看着首长,现在他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韦昱纾的叮嘱了,更懒得摆出恭恭敬敬的样子,而是不满道:“我讨厌别人碰我·”·首长脸色不太好看,继续训几个教官:“你们有没有点尊严有没有点骨气一群人约起来对付一个孩子丢人现在就给我滚”·等到几个教官离开后,花瑞文才补充道:“1、4、16、18、21。”
首长虚了虚眼,有些不解,花瑞文说:“这几个连的教官,我不想再见到他们·”·☆、第 5 话·第一天晚上的训练比较轻松,首先是大家松弛了一个暑假,刚开始军训,强度不可太大;二来,军训本来也有一个作用是为了加深同学们之间的情感羁绊,互相认识了解,奋斗出战友情谊。
于是四个训练区域的连都分别围坐在一起举行联欢会,坐得整整齐齐举手打报告然后出列表演,形式通常是唱歌··训练场灯光不太好,略昏暗,但正合花瑞文的意,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祁朦看了。
下午祁朦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回去训练了,花瑞文心情不好,也没有执意留他休息,两个人从医务室回到训练场,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比和陌生人相处还要尴尬··可就一顿饭的功夫,花瑞文就不生祁朦的气了,对啊,没法生他的气,无论他说了多么伤自己心的话,他是祁朦,这就足够成为自己原谅他一切的理由。
祁朦对联欢会的兴趣并不大,冷着张脸在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连眼睛都半天才眨那么一下,周围的人都小声地说着话,但是祁朦坐在方阵中间,没有人和他说话,也没有人在乎他在干什么,好像和小学的时候一样,大家都在孤立他。
突然祁朦身边的人拍了拍祁朦,祁朦回过神来,露出了一个客套的微笑,那人凑到祁朦耳边说了句话,祁朦认真地听着,听完了笑了出来,摇头,看唇形,说的应该是“没有”。
花瑞文火气又飚了上来——他们背着自己在说什么那个人为什么要接近祁朦,到底有什么意图·突然祁朦的视线移向了花瑞文,大概是现在自己的表情有些吓人,祁朦愣了一下,有微微一笑对那人说了句什么,两个人短暂的交流结束,他又转过头望向正在唱歌的罗升了。
罗升唱完了歌又回到花瑞文身边坐下,问花瑞文:“结束了我们要回寝室要玩杀人游戏,你要不要来”·花瑞文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
罗升看花瑞文一直望着某个方向,头也不转一下,罗升嘟囔着:“你在看什么呢……”顺着花瑞文的视线望去,就看了祁朦,有些惊讶:“不是吧,瑞文,你被他下降头了怎么一见到他,你魂都没了”·花瑞文抬起手来挡住罗升的眼睛,语气有些凶:“不许看”·罗升开起花瑞文的玩笑来:“哎呦喂,看都不许人看了,想不到,你占有欲这么强啊。”
花瑞文却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而是说:“你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罗升浑身一颤,花瑞文这个性格,还真能说到做到,赶紧投降:“得得得,我不看了,您慢慢儿看。”
晚上的联欢会结束后,各个连解散回自己的寝室,解散前还危言耸听一番,在半夜有可能会突然集合,只要听到口哨声,立刻穿好衣服到训练场集合··祁朦被教官带到花瑞文的房间,敲了敲门,花瑞文打开门,冷气就扑了出来,看到是祁朦,花瑞文并没有立刻笑出来,强压着内心的喜悦,冷着张脸退开,然后对教官说:“谢谢。”
教官走后两个人还在原地傻站着,祁朦有些迷茫,看着花瑞文,问:“你住这儿啊”·花瑞文眨了下眼,说:“先进来吧,你不热吗”说完转身往屋子里走,祁朦也跟着走进了房间,关上门。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花瑞文把手里厚厚的一本书放在书桌上,走到床边坐下,对祁朦说:“坐吧·”·祁朦有些拘谨,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后,看了下桌面的书,全黑的封面,一个大写的S,是《希修斯之船》,祁朦抬起手来翻了翻,果然是全英文。
花瑞文故作矜持地解释道:“早上我爸给我的,说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一下时间,刚看了点,可能还不错·”·祁朦点头,说:“嗯,我看过中文版,蛮有趣的,用里面的道具解谜,挺烧脑的。”
花瑞文的表情有些缓和,毫不避讳地夸道:“你看过的书真多,好厉害啊·”·祁朦有些不好意思,说:“没你厉害,好像我就没见你读过中文小说。”
花瑞文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读过啦,只是读得很少,就四大名著·我爸从小就让我看英文小说,我记得我小时候看《芒果街上的小屋》,得看完了把故事讲给他们听才能和石头去玩,那么短一篇我都要读一两个小时,查字典知道那些单词是什么意思。
我爸难得给我看本有意思的·”·祁朦也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笑了起来:“对哦,我记得小学时候,每周三下午第二节不是阅读课么,老师让我们自己拿课外书来学校看,就你一个人拿了一本全英文的,一本书看了一学期。”
花瑞文笑着补充道:“还没看完——对小学生而言,40分钟能看两页就不错了,况且……”花瑞文突然打住,差点就脱口而出“况且你在我旁边我哪有心思读书”,花瑞文暗自在心里喘了口气,差点就得意忘形了。
祁朦看着花瑞文戛然而止,也没有追问,于是换了个话题:“所以,你把我叫来干嘛”·这个问题的答案花瑞文刚才在联欢会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于是从容地答道:“你晚上就在这里睡,你下午中暑晕倒了,大寝室空气也不好,睡地铺,也没空调,你休息不好,明天万一又晕了怎么办。”
祁朦愣了一下,脸突然就红了,说:“我……没关系,大家都睡的大寝室啊,我只是昨天没有睡好,今天早点睡,明天就不会……”祁朦还没有说完,花瑞文就打断他:“那你今天就在这里好好睡啊我又不会打扰你大寝室这么多人,刚罗升他们寝室还说要玩杀人游戏到两点,那么多人,难保有那么一两个烦人的,你干嘛非要在那里睡啊”·祁朦被花瑞文吼得一抖,没敢再说话,垂下眼咬着下嘴唇,花瑞文看着祁朦委屈的样子,心都软了,赶紧换了种语气哄道:“我没凶你……我就是不想你受那些苦,朦朦,你别生气。”
·祁朦怯生生的抬眼望向花瑞文,小声地说:“那我……去把我的被子拿来……”·花瑞文有些不解:“不用啊,”说着望向床尾叠成豆腐块的铺盖,“这里有啊。”
祁朦说:“那你呢”·花瑞文说:“我不会和你抢被子的,我睡着了不会动·”·祁朦大惊,说:“不用我打地铺就可以了”·花瑞文顿了一下,才想到,对哦,自己和祁朦,现在应该不是可以同床共枕的好朋友吧,小学夏令营的时候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现在已经不是小学生了啊。
花瑞文站起来走到衣柜旁,拉开衣柜,里面果然有备用的被子,于是转过头对祁朦说:“你睡床吧,我打地铺就好·”·两个人洗完澡,祁朦躺在床上,花瑞文躺在床旁边的地铺上,心里有些不高兴——地铺好硬啊。
但是转念想到不用让祁朦睡在这样硬邦邦的地铺上,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对啊,祁朦就该睡在软软的床铺上,吹着空调,盖着温暖的被子··突然祁朦又问花瑞文:“你为什么,不联系我……”·花瑞文发出了一声嗤笑:“你毕业就搬家,我就只知道你家座机,给你打电话就说你搬家了,你要我去哪里联系你”·祁朦闷声闷气地说:“我明明,就给你联系方式了……”·花瑞文有些吃惊,坐起身来看着祁朦,祁朦侧躺在床上蜷成一团,看到花瑞文坐起来了,就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送给你的龙猫,你是不是丢掉了”·花瑞文赶紧说:“怎么可能在我的床头柜上啊”·祁朦不太高兴:“这么久了都没把它存满吗”·花瑞文说:“当然存满了你当时让我赶快把它存满,我回家就把它存满了放在床头柜上了啊。”
祁朦顿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你存满了,就放在床头柜上了”·花瑞文说:“是啊,不过你为什么要我赶快存满它我小时候还以为存满了它会变身呢。”
祁朦突然笑了起来,翻了个身,抬起手来挡住眼睛,笑到停不下来:“花瑞文,你……是笨蛋吗我说的,明明是,‘赶快存满它,然后把它们花掉’……”·花瑞文实在不懂自己哪里戳到了祁朦的笑点,说:“我知道,可是,你送我的存钱罐没开口啊,只有砸碎了才能把钱取出来,你送给我的毕业礼物,我怎么舍得砸……”花瑞文说到一半就有些懂了,有些难以置信:“不是吧祁朦,你在里面塞小纸条了”·祁朦叹了口气,说:“是啊,傻乎乎地写了一封信,塞进去了。”
花瑞文仿佛错过了一个世纪,有些不满:“你有信干嘛不直接给我啊”·“因为,不好意思嘛……”祁朦转过头看花瑞文,眼里竟然有些泪花,说:“还以为你看了信却没有来联系我,伤心了好久。”
看着祁朦的眼睛,花瑞文的心都化成一滩水了,咽了口唾沫,花瑞文试探性地问:“地铺好硬,我可不可以,睡到床上来”·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祁朦眨了眨眼,小声地答道:“嗯。”
                       ·作者有话要说:此上床非彼上床,大家纯洁一点~·☆、第 6 话·花瑞文千方百计爬上了床,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像只冰棍一样直直地躺着,望着天花板,半天也想不出来该说什么。
祁朦也有些拘谨,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整个房间突然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静中,半晌,花瑞文才悄悄地把手挪到祁朦的手边,试探性地用指尖碰了碰祁朦的手,祁朦没有躲,花瑞文便一鼓作气地牵住了他的手。
明明小时候做得那么自然的动作,现在居然会因为这个动作脸红心跳——可是骗不了自己,想要,触碰他,想要亲近他,他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就没有办法挪开视线,好像从小时候开始就这样,喜欢他,喜欢到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情绪都来自于他,直到和他分开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没有兴趣,所有的喜悦与痛苦的来源,都只有他。
他就像潘多拉的盒子,蛊惑着自己想要去靠近他,无论是甜美的果子还是可怕的厄运,都甘之如饴··花瑞文牵着祁朦的手,不敢太用力,他的手还是那么小,软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乖乖地让自己牵着,花瑞文小声地问:“你这三年,都在哪儿啊过得还好吗”·祁朦闷闷地应了一声:“嗯,我在师大附中。”
花瑞文有些诧异:“师大附中就是我们小学那边啊”·“嗯·”·花瑞文有些不满:“你怎么不读三中啊我不是说了我会读三中的吗”·祁朦笑了笑,说:“我们那个片区都读师大附中啊,要读三中要交择校费嘛,不想给妈妈添麻烦。”
“那你可以给我说啊”·祁朦顿了一下,说:“我想靠自己·”想靠自己回到你身边··花瑞文又说:“那你知道我会读三中,你怎么不来找我”·祁朦小声地说:“我也在信里说我了会读师大附中,你也没有来找我啊……”·花瑞文握着祁朦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度:“你又不提醒我龙猫里面有信,不然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信弄出来看啊害我三年没见到你……”花瑞文突然有些沮丧,声音也小了起来,妥协道:“算了,现在你在就好了。”
祁朦也回握花瑞文的手,说:“嗯,花瑞文,你这三年过得还好吗”·花瑞文如实回答:“不好·”·祁朦笑了起来,问道:“难道是因为没有我吗”·花瑞文也不掩饰,说:“是,每天都觉得没有追求,没有想做的事情,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摆怎样的表情去面对周围的人,不想交新朋友,交了朋友也不想深交。”
顿了好久,花瑞文才感叹道:“好寂寞啊·”·祁朦有点心疼花瑞文,偏过头看他,说:“那个……今天,说我讨厌你,是骗你的。”
花瑞文嘴角勾起一个笑,说:“我知道·”说着有点得意的瞥了祁朦一眼,说:“讨厌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祁朦也笑了起来,自大狂。
两个人也不知道聊了多久,聊了些小时候的事情,聊了些没有对方的初中生活,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早上祁朦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睁开眼睛缓了一会,突然惊了一下,花瑞文正从后搂着自己,自己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还能够感受到他缓慢的心跳。
花瑞文不是说他睡着了不会动的吗,对啊,夏令营的时候,好像早上醒来他也是这样抱着自己的,怎么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变啊··对啊,他没有变,自己,也没有变啊。
祁朦小心翼翼地转了个身面向花瑞文,果然他睡着了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温柔多了,嗯,也不对,花瑞文醒着的时候对其他人是挺凶的,对自己倒是蛮温柔,偶尔会控制不住脾气凶自己了,看到自己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就立刻妥协认输来哄自己。
花瑞文太好懂了,从小的时候祁朦就知道,花瑞文要做什么就由着他做,他生气了自己只要示弱就好,他伤心了,自己只要哄哄他就好,哄他也很简单,夸他成绩好,夸他跑得快,夸他聪明,甚至夸他长得帅,无论夸奖的言辞多么简单朴实,只要是自己说出来的,他都会开心。
那么聪明的人,在自己面前怎么就这么傻呢··祁朦心跳突然就加快了,明明小时候也偷偷地干过这样的事情,却丝毫没有因为有经验而显得冷静··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凑过去吻了吻花瑞文的嘴唇,默默在心里数,一,二,三。
然后退开,缓缓睁开眼,没有吵醒他,祁朦忍不住勾起一个得逞的笑来,小声地说:“瑞文,我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花瑞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正搂着祁朦,心跳突然就加快了,清晨和自己一起醒来的还有自己的老二,花瑞文有些尴尬,可是完全不想放手,怀里抱着的这个阔别三年的宝贝,根本就放不开啊可是必须得在他醒之前放开他躺平,毕竟自己昨天可是承诺过睡着了不会动的,不能让他发现自己不小心在睡着的时候吃了他的豆腐,不然他晚上就不和自己睡了,那就亏大了。
花瑞文忍痛抽回自己正搂着他的腰的手,祁朦的腰太细了,侧躺着腰下有一个明显的缝隙,搂着他睡了一晚上也压不到自己的手,花瑞文在翻身前做了一阵心里斗争,观察了半天,祁朦呼吸很均匀,肩膀的起伏很慢也很有规律,应该,不出意外,大概,嗯,一定是熟睡着的。
看着他白皙的脖颈,花瑞文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渴,咽了口唾沫,就亲一口,脖子,嗯,不会被发现的,要是被发现了,自己就装睡吧,假装是睡着了无意识的动作··虽然是个很拙劣的掩饰方案,花瑞文却果断地通过了它,深吸一口气,还能够闻到祁朦睡觉穿的T恤上洗衣液的兰花清香,这洗衣液一定有问题,竟然能够扰乱人的心智花瑞文觉得自己有些不受控制了,凑过去在祁朦的后颈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快速地翻身背对着祁朦,大口地喘起气来——自己刚才干什么了千万不能让他发现啊不然他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禽兽再也不理自己了怎么办啊·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花瑞文心跳得很快,有点难受,闭上眼做了几个深呼吸也不见得缓和,赶紧翻身下了床,往卫生间走了两步,退回来,替祁朦盖好了被子,这才加快脚步往卫生间走去。
开着水从头顶淋下来,花瑞文一手撑着墙,还在调整自己的呼吸,老二根本不受控制一直在*起的状态,花瑞文现在很窘迫,他一点也不想大清早就起来撸一管,说起来有些惭愧,每次自己做这种事的时候都是脑补的祁朦,某种角度上来说,花瑞文是觉得有些羞耻的,特别是此刻,本尊就和自己一墙之隔,自己明目张胆地意- yín -他,简直太不是人了·这样想着,花瑞文更无法抵抗自己的欲望了,另一只手不知不觉已经握住了自己的老二,花瑞文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地给祁朦道了个歉,闭上眼睛开始幻想起来——祁朦双腿张开骑在自己的腿上,手扶着自己的肩膀,凑过来吻自己,他的嘴唇很柔软,自己抬起手扶着他的腰……·花瑞文突然一惊,扶着他的腰刚才就摸着他的腰啊,和想象中一样,不对,肯定比想象中还要柔软·花瑞文觉得自己的老二又硬了几分,加快了撸动的速度,此刻应该已经进入了,里面很柔软,祁朦软得像滩水一样缩在自己的怀里,叫自己:“瑞文……”·花瑞文泄了出来,浑身像小针在扎一样,密密麻麻的酥麻感。
花瑞文长舒了一口气,洗了洗手,又捧水来洗了洗脸··关了水赤裸着身子走到洗手台前,抬起手擦了擦镜子上的雾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遍,然后对着自己竖了一根中指,这才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
花瑞文穿好衣服走出卫生间,祁朦已经起来了,盘腿坐在床上,还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花瑞文心又突突了两下,呆呆地看着祁朦,完全没法说话··祁朦也看到了花瑞文,用没睡醒的声音,拉长了尾音,慢吞吞地给他打招呼:“瑞文……早上好……”·花瑞文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早上好。
朦朦,昨晚睡得好吗”·祁朦点了点头,说:“嗯,你呢”·花瑞文点头:“我也睡得好啊”睡得不能更好魂牵梦萦地抱着祁朦睡的觉,别提有多舒服了·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尴尬就是了。
祁朦看了看手机的时间,说:“我也去洗脸刷牙了,还有20分钟就要集合了·”·花瑞文点了点头,说:“好……”等祁朦走进卫生间了,花瑞文才突然想起,说:“你的手机号给我你的手机号”·祁朦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手上正在挤牙膏,说:“密码是0229,你给你的手机拨个号就可以了。”
0229,是祁朦的生日,花瑞文当然记得,其他同学每年都过生日,祁朦四年才过一次生日,可怜死了··花瑞文给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顺手替祁朦把自己的手机号存了下来,花瑞文突然有些好奇,明知道这样做不礼貌,可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祁朦的联系人,加上自己刚才存的自己的手机号,只有三个联系人。
·“花瑞文”、“花瑞文家”、“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好纯情啊啊啊啊·☆、第 7 话·早上训练的时候祁朦就发现自己的教官换了,花瑞文他们连的教官也换了,花瑞文还是那一副拽拽的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手脚。
祁朦叹了一口气,从小就是这样,惹他不高兴了的人好像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退出他的生活圈,小学他们班算是班主任换得最勤的一个班了··站了一轮军姿,教官教了走正步,挨个纠正动作,十分严格,手和腿摆好姿势就站定不动,这比站军姿还累,好不容易第一轮结束,教官大发慈悲给了20分钟的休息时间,祁朦和之前大寝室的男生席地而坐围在一起休息,大家都在关心祁朦昨天晚上睡的哪儿,祁朦只是笑着说自己睡的另一个寝室,面不改色,用正常的语气回答,模棱两可的答案,也不会被人怀疑。
新环境还是蛮好融入的,成绩好,不高傲,对谁都笑眯眯的就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祁朦回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大概就是因为总是哭丧着一张脸,对谁都怕兮兮的才会被欺负的吧,不过还好有花瑞文,总是在自己被欺负的第一时间站出来,总是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让对方服输。
祁朦想到花瑞文,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每次自己被欺负了,花瑞文都会控制不住情绪和别人打架,然后总会被请家长,他爸爸每次来学校,问起原因,他从来都不会说是因为自己,情愿说“就是看他不爽”,然后被他爸爸拧着耳朵凶一顿。
花瑞文有两个爸爸,祁朦从小就很羡慕花瑞文,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可以有两个爸爸,而自己却一个爸爸也没有呢··自己也有过的吧,爸爸··祁朦有些失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祁朦有些小小的惊讶,几乎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除了月初移动公司会给自己发短信以外,手机平时都很安静,妈妈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在军训,肯定也不会发短信。
掏出手机,是花瑞文,短信就几个字: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没有标点符号,却能读出不爽的语气·祁朦笑了笑,转过头去看18连的方向,18连也正在休息,所有人都瘫软地坐在地上,只有他一个人站着,举着手机看着自己的方向,一脸不高兴。
祁朦回过头来回道:好笑的事情·花瑞文:离他们远点·祁朦:凭什么·花瑞文:我不喜欢有人离你那么近·祁朦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旁边的人有些不解,仰着头看祁朦,问他:“祁朦,你去哪儿啊”·祁朦笑了笑,说:“我去买水喝,你们要喝水吗”··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大家纷纷报了自己要喝什么,祁朦朝小卖部走去,花瑞文也赶紧跟了上去,追在祁朦后面,问他:“你去哪儿”·祁朦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走着,走到小卖部的柜台前,对里面的教官说:“三瓶矿泉水,两瓶雪碧,两瓶可乐。”
还没等祁朦把钱掏出来,花瑞文已经把钱递过去了,祁朦转过头看他,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瞥了祁朦一眼,语气有些严厉:“你是他们的佣人吗凭什么给他们跑腿买水喝”·祁朦有些哭笑不得,说:“一会儿我把钱给你,我只是顺带帮他们带回去,是我要喝水。”
教官把钱找给花瑞文,祁朦把饮料都抱在怀里,递了一瓶可乐给花瑞文,说:“你的·”·花瑞文惊了一下,接过可乐,刚才还冷着的脸表情突然鲜活了起来,笑了笑,有些感慨:“我好久没喝过可乐了。”
祁朦顿了一下,有点愧疚:“对不起,自作主张就给你买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好像挺喜欢喝可乐的……我不知道你现在不喜欢喝了……”·对啊,人会变嘛,他曾经喜欢的,现在不见得会喜欢啊。
祁朦脸上的失落花瑞文当然看得到,他赶紧澄清道:“没,我没不喜欢喝可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爸跟我说,喝可乐……杀精……我就,不喝了——没关系,偶尔喝,不影响。”
祁朦没有说话,抱着几瓶水往回走,花瑞文两步就追上他,顺了三瓶也抱在自己怀里,说:“你等等我啊·”·祁朦还是没有说话,自顾自地走着,这是他生气了的反应,他每次生气了也不发火,不是不理人就是自己偷偷地哭,花瑞文有些疑惑,自己刚才说的话让他不高兴了花瑞文走到祁朦面前挡住他,祁朦停了下来,也没抬头看花瑞文。
花瑞文小心翼翼地叫他:“朦朦”·祁朦说:“你挡住我了·”·果然是生气了,花瑞文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有些尴尬:“我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吗你怎么生气了”·祁朦声音里满是委屈:“我没有。”
明明这样说了,却还是忍不住醋意满满地补充道:“喝可乐杀精,就不能传宗接代了,是吗”·花瑞文有些尴尬,说:“是啊,我们家这一代就我一个,我大伯不打算要孩子,我爸,看他那样也不打算要二胎,每天都想掐死我这样就没人和他争宠了——老花家就只有我,我有传宗接代的重任嘛。”
祁朦沉默了好久,才说了一个字:“嗯·”然后绕开花瑞文往回走,花瑞文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祁朦误会了,赶紧追上去又挡在祁朦的面前,这次祁朦却生气了,抬起头来有些蛮不讲理:“你干嘛一直挡我的路啊”·花瑞文解释道:“我不会娶其他女人,所以只能做试管婴儿,喝太多可乐,我怕不成功啊,总不能让我们老花家绝后吧。”
听了花瑞文的解释,祁朦气消了一半,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和他闹别扭:“不关我的事·”·花瑞文笑了笑,说:“万一哪天,你觉得关你的事了呢”·祁朦瞪了花瑞文一眼,毫不客气一脚朝他的小腿踢去,也没用力,装出很凶的样子朝他吼道:“才不会有那天”·花瑞文转过身看着祁朦气急败坏的背影,觉得心里有点甜,祁朦是吃醋了吗·祁朦把水分发完花瑞文才跟上来,把水递给祁朦,大家都拿着自己的水,祁朦把一把零钱递给花瑞文,花瑞文有些嫌弃:“不要,放在口袋里好鼓,就当请他们喝的吧。”
·祁朦没有收回手,看着花瑞文面不改色,花瑞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祁朦在某些小事上有些近乎偏执的倔强,态度也不强硬,但是行为却是无形中给自己施压,比如此刻,自己要是不依他,他估计得一直和自己杠着。
花瑞文把钱接过来放进口袋里,突然回过神来把钱数了数,零钱加起来刚好一百,花瑞文有些不满:“你干嘛也拿钱给我啊我请你喝瓶水都不可以吗”·祁朦正在拧可乐盖子,没有拧开,看起来很专心地拧着瓶盖,漫不经心地答道:“我请你喝瓶水都不可以吗”·花瑞文才猛地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手里这瓶可乐,有点开心,把钱放进口袋里,拧开了手里的可乐,递给祁朦,祁朦毫不客气地接过可乐,把自己手里的可乐递给花瑞文,还不忘解释:“这瓶有点紧。”
花瑞文强忍着笑意拧了一下,是稍微有点紧,但也不至于拧不开,花瑞文感觉瓶盖旋转了一点,就赶紧停下来,说:“哇,是有点紧·”·祁朦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花瑞文的认可,有点开心,看着花瑞文“努力”地拧开了瓶盖,这才松了口气喝了起来,花瑞文看着祁朦上下滚动的喉结,大脑里突然闪过一个有些疯狂的念头——想咬一口。
花瑞文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仰起头猛灌了自己一口水,被可乐的气堵得喉咙疼,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抬起手来按住自己的喉咙,这种绵长的也不算太刺激的痛感让人很不爽,花瑞文半天说不出话来,祁朦也抬起手来气花瑞文揉了揉喉咙,开玩笑:“你慢点喝,就算多年不喝也不要这么激动啦。”
花瑞文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好,嘴角不自觉地就上扬——朦朦真好,又可爱又温柔,好得不得了··花瑞文还沉浸在祁朦这个动作带给自己的喜悦中,突然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花瑞文冷着脸环视了一周,把用那种暧昧不明的眼神望着自己和祁朦的人都瞪了一通。
也是,这里有很多人初中也读的三中,自己从初中一直就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件事花瑞文也没办法——就是抗拒,听韦昱纾说,自己小的时候被陌生人抱了能哭得晕过去,长大了有反抗能力了,碰自己的那就是一顿揍。
花瑞文初一和罗升一个班就认识了,他也是初二才敢和自己勾肩搭背··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仔细想来,好像除了祁朦,自己好像真的就没有再遇到过第一眼见到就想要亲近的人。
花瑞文又回过头来看祁朦,祁朦微仰着头,圆圆的眼睛望着自己,眨了眨,眼睛里像有星空一样闪闪发光,花瑞文笑了笑,对啊,这就够了啊,他的指尖轻抚着自己的皮肤,他的眼里只有自己,这就是此刻的意义,又何必在乎周围的眼光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初恋酸酸甜甜的爱恋,我感觉我能战800话·☆、第 8 话·训练到半上午,所有人正踢着正步一动不动,突然训练场入口出现了一个教官,1连的教官看到后,转过头来问道:“有没有同学自愿帮厨”·在煎熬中的同学们都疯狂地举手自荐,祁朦吓了一跳,趁乱放下了腿,双脚踩在地上休息,这种热闹祁朦是懒得去凑了,虽然的确是难得的偷懒机会,但是一来是自告奋勇的人那么多,教官选中自己的概率小之又小,二来这种偷懒的机会还是让给女生好了。
“你”教官突然喊道,祁朦楞了一下,他的的确确是看着自己·祁朦赶紧抬起脚来摆好姿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看着教官,教官却直接点名:“就你了”·祁朦有些难以置信,问道:“我”·教官点头,说:“嗯。”
 ·祁朦有些迟疑地出了列,果然看到花瑞文也“脱颖而出”,转过头朝自己眨了下左眼··祁朦叹了一口气,也是哦,除了他还能有谁·祁朦和其他连选出来的帮厨的同学一起走到训练场入口的教官面前,花瑞文就挪到了他的旁边,笑嘻嘻地说:“哎呀,好巧啊。”
还真没感觉到有多巧··其他几个连选的都是女生,祁朦觉得有些汗颜,自己和花瑞文也太扎眼了,特别是花瑞文,人高马大的就算了,看他那样子就是连厨房都没进过的大少爷,干嘛跑来凑这个热闹啊。
去厨房的路上,女生们聚在一起,稍微用心一点就能够听到,她们谈论的内容里有“花瑞文”,也是啊,顶了张这么好看的脸,绝对是让人看了第一眼不会讨厌甚至还会怦然心动的类型。
祁朦心里有些膈应,虽然一般情况下自己不会主动对花瑞文话说,但是此刻就是想要和他说话,甚至想要说得大声一些让她们听到,最好用最简短的语句就让她们意识到自己和她们的不同,让他们赶快断了对花瑞文的念想。
刚想开口,花瑞文就先一步说:“朦朦,你不开心啊”·祁朦本来心里就有点堵,被花瑞文这么一关心,突然有些委屈了,冷着脸说:“其实你不用这样。”
花瑞文不解:“为什么啊,来帮厨你就不用训练了啊,看你训练,我心一直悬着,生怕你又晕了·”·祁朦赌气道:“我昨晚睡得很好,不会晕的”·睡得很好。
花瑞文猛吸一口气,他是说被自己抱着睡得很好吗明明他不知道,自己却像被人发现做了坏事一样惊慌失措是怎么回事啊·祁朦也发现了花瑞文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行为有些异常,感觉他走路的姿势都变僵硬了,这个人,偷偷抱着自己睡觉,醒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呢,早上偷偷亲了他又转回去睡了,都没有看到,觉得有点遗憾啊。
花瑞文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总之,我就是不想让你训练”·嗯,找不到话说就强词夺理,是花瑞文的风格··祁朦看了花瑞文一眼,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说:“可是这是难得的机会啊,和新同学搞好关系。”
花瑞文瞪大眼睛说:“你干嘛跟他们搞好关系啊你跟我搞好关系就行了啊有我谁还敢欺负你啊”·祁朦愣了一下,大笑起来,好像是啊,从小就是,有他保护自己,就算被欺负了他也会替自己出气,到后来,就真的没有人敢欺负自己了,虽然,也没人敢靠近自己就是了。
可是没有关系,一直以来,只要有花瑞文就好了啊··“可是,我也想和同班同学搞好关系嘛·”祁朦转过头看花瑞文,眼睛弯弯的,大概是阳光太好了,花瑞文觉得仿佛祁朦嘴角的梨涡都在闪闪发光,此刻眼底的景色,简直美过任何一副名画啊——他对自己笑了。
每个连都有来帮厨的同学,在炊事班士兵的指挥下各自分工,花瑞文和祁朦被安排去准备土豆,花瑞文看着眼前一大盆土豆,大为吃惊:“我爸居然没骗我,还真吃的土豆啊”·祁朦眨了眨眼,问花瑞文:“你昨天没吃饭吗”·花瑞文摇了摇头,赶紧说:“朦朦,你要不中午也跟我一起吃吧”·祁朦拒绝道:“不了,晚上不在大寝室睡觉就已经够特殊啦。”
花瑞文也没有强求,说:“那,你要是吃不惯了,你给我说啊·”说着看向眼前的一盆土豆,问祁朦:“所以,这个要怎么做”·祁朦笑了起来,问花瑞文:“少爷,你是不是从来没碰过生土豆啊”·花瑞文逞强道:“怎么可能我也会去逛超市的好吗”·祁朦笑了笑,说:“先接水把外面的泥洗了再削皮吧。”
花瑞文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牵着水管走回来,花瑞文走回来的时候水管里的水也刚好流了出来,祁朦提醒他:“蹲下来,太高了水溅得到处都是·”·花瑞文虽然不怎么情愿,但还是蹲了下来,举着水管看着水慢慢地浇进装满土豆的盆子里祁朦也蹲在花瑞文旁边,拿起一个土豆淋着水洗掉外面的泥土,花瑞文看着祁朦白皙干净的手指被土豆外的泥弄脏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说:“你把手洗了,你举着水管,我来洗。”
祁朦刚好洗完一个土豆,放进旁边的另一个盆子里,又拿起另一个,说:“算了,我来洗啦,反正手都弄脏了·”·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花瑞文说:“我说我来洗”·祁朦这才抽空抬眼看了花瑞文一眼,一脸的不情愿,这才笑他:“是不是觉得还是训练好啊,洗土豆多麻烦啊。”
花瑞文不以为然:“那当然是帮厨好了,训练又不能和你一起,也不能和你说话·”说着抖了抖手,示意让祁朦洗手,祁朦只好乖乖地洗手,然后接过花瑞文手里的水管,看着花瑞文嫌弃地捻起一个土豆接在水下冲洗,祁朦笑他:“少爷,你这样是冲不掉外面的泥的,你用点力啦。”
花瑞文勉为其难地伸出另一只手一起搓洗土豆,祁朦很有成就感,教会花瑞文洗土豆了·花瑞文洗了几个变得稍微熟练了一些,可动作依旧很慢,而且想不到他意外地认真,虽然慢,但是洗得很干净,只是这么大一盆土豆,按照花瑞文这个进度,估计得洗到明天早上。
果然炊事班的士兵看到了花瑞文洗土豆的样子,站在旁边训斥道:“你这么磨洋工什么时候才洗得完还有你把水管放在旁边,你就也能洗了啊,你就在旁边举个水管,偷懒有工资拿吗”·花瑞文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你在,说我们”·士兵居高临下,面不改色,道:“那不然还有谁你看看别人和你们同时开始,都洗了多少了你是比他少两只手吗”·祁朦浑身一抖,花瑞文太容易被人激怒了,刚才这句话绝对让花瑞文生气了。
祁朦还没来得及给花瑞文顺毛,花瑞文手里的土豆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士兵的肚子,反问道:“老子是别人吗”·花瑞文这个举动的挑衅意味太明显,士兵的火气也大,一脚就踢翻了脚边的盆子,刚才花瑞文不辞劳苦洗干净的土豆滚了一地,不锈钢盆子在地上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祁朦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抓住了花瑞文的手腕,按住花瑞文,抬起头来向士兵投去了一个乞求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花瑞文看着地上的一个土豆,闭上眼长舒一口气,说:“捡起来·”·士兵并没有把祁朦的暗示放在眼里,而是骂骂咧咧:“捡你妈”·花瑞文又深吸一口气,呼气,轻轻推开了祁朦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站了起来,祁朦赶紧怕兮兮地叫他:“瑞文……”·花瑞文却充耳不闻,问士兵“你不捡”·士兵不算矮,但比花瑞文矮一些,花瑞文初中毕业就一米八了,暑假又长了两厘米,从蹲着到站起来,士兵的视线突然从俯视变成了有些勉强的平视,他也正在气头上,刚才他训了一路过来,花瑞文是唯一一个敢反抗他的。
花瑞文给了他三秒的时间,没有得到答案,花瑞文就默认答案是“不捡”了,于是点了点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步就跨到士兵面前,抬起左手,从下往上毫不留情地推了一下他的下巴,动作干净利落,猝不及防,士兵的力气突然就像被人抽走了一样,双腿一软,花瑞文顿也没顿就用脚勾了一下他的脚后跟,左手拽着他的衣领将他向后一推,他便仰倒在地上。
来帮厨的大部分都是女生,一时间女生的尖叫声四起,花瑞文抢过祁朦手里的水管,右手捏着士兵的两颊,左手拽着还在流水的水管就往士兵嘴里灌,花瑞文的膝盖压着他的胸口,把他死死压住自己的身下。
这一套动作很流畅,士兵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自来水潺潺地流入嘴里,水的压力和一种莫名地恐惧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开始拼命挣扎,他一直屏住呼吸,这样自己就不会把水喝进去,水一直从他的嘴角溢出,很快就打湿了他的上衣,但是花瑞文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两人僵持了一阵,他吸了一口气,水就顺着嘴里流了进去,他被呛了个正着,被花瑞文压着连咳嗽也不行,他双手乱舞,双腿乱蹬,很快花瑞文就看到他翻白眼了,却依然没有收手的意思。
突然手里的水管软了下来,花瑞文转过头,发现祁朦正一脸惊恐地举着水管的另一头大口地喘着气,水管被拔掉后,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着,他也没有关,举着水管看着自己,看到自己看向了他,立刻说:“好了瑞文好了……”他朝自己摇着头,眼神里满是乞求。
花瑞文有些不爽,丢开了手里的水管,士兵这才缓了口气,侧躺着开始疯狂地咳嗽吐水,花瑞文站起来又踹了他一脚,说:“你以为老子想洗你这个土豆”·祁朦好不容易把花瑞文拉开,很快,其他在准备午餐的士兵听到动静也来了,看到这满地的狼藉,都有些惊讶。
不一会儿就来了个头头级的人物,当然只是看起来是这样,花瑞文认识他,在花瑞文的认识里,他不过就是首长的小跟班,看着花瑞文,表情有些严肃:“你,跟我走。”
·花瑞文虽然不爽,但是也没有再继续发疯,祁朦双手还死死抱着他的手臂,花瑞文笑了笑,说:“好了,我已经冷静下来了,我去去就回来。”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说:“早上忘了给你了,午休见·”·花瑞文走后,气氛却仍不见缓和,明明是九月,却让人心生寒意,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继续处理着手里的菜,祁朦把散落在地上的土豆一个一个捡起来放回盆子里,心里担心得要死,过了一阵,还是忍不住给花瑞文发了条短信:不要发脾气,好好说话……我等你回来·祁朦编辑好这句话,总觉得有些歧义,最后删掉了省略号和后面的内容,点击了发送。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期末要检查的材料太多了……今天一直在疯狂赶作业,明天不能更新啦,后天早上十点见~·【我们的寒假只有24天,我怀疑我放的是假寒假……】·☆、第 9 话·祁朦吃过午饭急匆匆回到寝室,花瑞文却不在,房间的空调应该已经开了一阵了,房间里很凉快,书桌上有三颗费列罗,并排放着,最左边的那一颗下压着一张小便签。
祁朦走近书桌拿起便签,是花瑞文的字迹,他的字迹好像就没变过,从小就是这样规矩的正楷,像从字帖上拓下来的一样··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乖乖吃了。
什么嘛,好像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喜欢给自己投食,不仅如此,还总是自作主张替自己吃掉他觉得很难吃的食物,比如洋葱,含着眼泪干呕着把洋葱吞下去,弄得自己又感动又委屈,就忍不住哭出来了,害他还被老师请了家长。
祁朦想着剥开了一颗费列罗送进嘴里,嗯,甜的··吃完巧克力祁朦有些犯困,躺在床上强撑着想要等花瑞文回来,没有等到就睡着了··睡了一阵,祁朦迷迷糊糊听到关门的声音,意识却很模糊,也懒得动,有人掀开被子也缩了进来,从后搂住了自己的腰,额头在自己的背上蹭了蹭,这个感觉,是花瑞文没错,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巨大的药味。
祁朦猛地惊醒,想要挣脱,花瑞文却闷声闷气地说:“别动朦朦,我就抱一会儿……”·听他的声音很沮丧,祁朦停下了挣扎,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有药味,你受伤了”·花瑞文沉默了一阵,才不情愿地答道:“嗯。”
祁朦尝试着翻身,一边说:“我看看,伤得重不重”·花瑞文却又一次箍紧了祁朦的腰,说:“不要动”祁朦吓得一抖,停了下来,浑身紧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花瑞文的语气又弱了下来:“让我抱一会儿,今晚我不能和你一起睡了。”
祁朦的心颤了一下,问道:“为、为什么啊”·花瑞文的声音很低落:“因为没打过我爸,就要按照他说的做·”·祁朦笑了起来,说:“你爸来啦”·花瑞文额头在祁朦背上蹭了蹭,有些不满:“你还笑。”
祁朦拍了拍花瑞文搂着自己腰的手,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没关系啦,你爸比你高、力气比你大、经验比你丰富,所以能赢你很正常嘛·”·花瑞文顿了一下,说:“他让了我一只手。”
祁朦忍不住偷笑起来,花瑞文有些害羞地在他身后抗议:“不要笑他真的很难搞啊”·祁朦赶紧顺着他说:“对啊,所以你没有打过他情有可原嘛——你伤得严不严重,疼吗伤到哪儿了你让我转过来看看你。”
花瑞文没有说话,只是搂着祁朦腰的手松了一点,祁朦艰难地翻了个身,生怕压到花瑞文的手臂了,好不容易翻过来面对花瑞文了,祁朦心跳突然就加快了,两个人隔得好近,面对面,仿佛还能感觉到彼此的鼻息。
大致看了一下花瑞文的脸,没有伤口,也没有地方有红肿,打人不打脸,是亲爹··祁朦努力掩饰自己的紧张,问道:“伤到哪儿了”·花瑞文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被我爸摔了一下,手臂可能有点拉伤,就给我喷了云南白药。”
祁朦笑他:“臭死了·”·花瑞文往后挪了挪,也没有挪太多,心虚地问祁朦:“还臭吗”·也太低估云南白药的杀伤力了吧祁朦抬起手来捂住口鼻,装出嫌弃的样子摇着头,说:“当然臭啦。”
花瑞文却没有继续让步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说:“臭就臭吧,你忍会儿,午休快结束了吧,一会儿我就不熏你了·”说着又挪了回来,闭上眼睛说:“我好困,睡了,午安。”
花瑞文说完“午安”就没有再说话了,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祁朦近距离地看着他,一时有些晃神,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真好看··祁朦盯着花瑞文正入神,花瑞文突然开口:“巧克力,吃了吗”·祁朦吓了一跳,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半天才答道:“吃、吃了……”·花瑞文嘴角勾起了一个笑,也没睁开眼,说:“那就好,剩下的在抽屉里,每天给我乖乖地吃几颗,你啊,贫血加低血糖,身体比女孩子还弱,你就该给我多吃点巧克力……”说着又往祁朦身边挪了挪,把头埋到祁朦的胸前,额头贴着祁朦的胸口,小声地说:“真的睡了,一会儿叫我。”
花瑞文闭上眼睛,额头贴着祁朦的胸口,却没有一点睡意,他现在心里堵得慌,脑海里全是花唯对自己说的话——无所顾忌的血气方刚只是鲁莽,鲁莽保护不了任何人,让你爱的人担心你,这个举动既幼稚又愚蠢。
花瑞文想到祁朦拔掉水管后看着自己一脸惊恐的模样,是啊,是自己让他摆出那个表情的,担惊受怕,却乞求着朝自己摇头的模样,自己,让他担心了··果然晚上花瑞文没有回寝室,祁朦洗了澡坐在床上,给苏曼娴打了个电话,两个人寒暄了几句,祁朦提醒她要注意饮食,不要老是熬夜写更新,苏曼娴在电话那头撒娇:“我一个人在家好寂寞,朦朦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祁朦有些无奈:“才第二天啊,不是一周么,你乖乖在家里啊·”·苏曼娴说:“朦朦,你煮的咖喱吃完了·”·祁朦叹了口气:“那不然你以为能吃一个星期啊,我不是教你煮粥了吗实在不行你就叫外卖吧,不许吃油炸食品啊。”
苏曼娴委屈地说:“你昨天都不给我打电话·”·祁朦哄道:“昨天,有些事啦·”·苏曼娴问:“朦朦和瑞文有好好相处吗”·刚才还淡定自若的祁朦突然就慌了神:“妈我、我干嘛要和花瑞文好好相处啊,况且他和我又不是一个班”·苏曼娴笑嘻嘻地说:“都没有休息时间吗,休息时间可以好好在一起聊聊天啊,你们三年不见,都没有很多话说吗”·有啊,只是有些话已经没法像小时候那么豁达地说出口了吧。
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好想你·你好吗··我喜欢你··“好啦,你早点休息吧,训练超级累,我现在好困·”祁朦忙着想要挂电话,苏曼娴笑着说:“好,明天也要给我打电话哦。”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挂断电话后祁朦才松了一口气,好像是被苏曼娴说的话怂恿,祁朦现在突然很想听花瑞文的声音,明明自己可以三年不见他,但是见到他之后好像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所有情绪都涌了出来,想他,想要和他亲近。
祁朦看着手机屏幕发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花瑞文的短信:朦朦,睡了吗·祁朦滑开屏幕,刚想回复,突然觉得如果自己回复太快,那不是显得自己很不矜持吗,花瑞文肯定以为自己举着手机在等他的信息,嗯,不可以回复得太快,那想想怎么回复,是回复“还没”,还是“嗯”。
祁朦还在发呆,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祁朦怔怔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花瑞文,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问他:“你、你不是说你不在这里睡么”·花瑞文站在门口,一脸严肃,问:“你怎么不回我短信啊”·祁朦赶紧说:“我,刚看到,正准备回。”
花瑞文这才笑了笑,说:“哦,嘿嘿,我有点心急,不好意思·”说着走进屋子,关上门,问祁朦:“已经洗澡了吗”·祁朦点了点头,看着花瑞文,他也换下了迷彩服,穿着白色的T恤和短裤,脚上拖着一双人字拖,像出门去吃烧烤的打扮,忍不住笑了起来。
花瑞文被祁朦突如其来的嘲笑搞得有点懵,有些尴尬:“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祁朦摇头:“没笑什么,你过来干嘛”·花瑞文说:“就,找你玩呗。”
祁朦说:“玩什么”·花瑞文打开手机,说:“我手机上,有个双人游戏,两个人一起玩的,要玩吗”说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打开了游戏,两个人对半划分屏幕,祁朦跪在对面俯下身看着游戏就界面,问花瑞文:“这个怎么玩”·花瑞文解释:“你是红色,我是蓝色,你点一下蓝色就会变成红色,你要把所有的点成红色,我把所有的点成蓝色,时间到的时候,谁的多谁就赢。”
祁朦弱弱地说:“哦,我们俩,是对手关系哦·”·花瑞文愣了一下,看向祁朦,他正认真地看着屏幕,虽然头发剪短了,但花瑞文还是能看到他头顶的旋,好可爱。
他的潜意识里,原来不喜欢和自己处在对立关系啊··两个人凑在小小的手机面前玩了半天,突然一条短信弹出来··花唯:你该回房间睡觉了·花瑞文翻了个白眼,看了祁朦一眼,祁朦耸了耸肩,说:“好啦,你回去睡觉了吧,我也困了。”
花瑞文点了点头,下床穿上自己的人字拖,走到门口,转过头对祁朦说:“晚安·”·祁朦点了点头,说:“嗯,再见·”·祁朦躺在床上,看了一下时间,明明是一个简单的小游戏,自己和花瑞文竟然玩了一个多小时,果然啊,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就会很快,看来是真的。
看着手机出神,突然屏幕上弹出花瑞文的短信:要说晚安,不可以对我说再见·祁朦抬起手来挡住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啊,就是因为他总是这样,自己才会忍不住要故作清高装矜持啊。
花瑞文盯着手机屏幕,自己对他说“晚安”,他居然说“再见”,谁教他的啊,本来是想他开心就好的,可是回来的路上就是想不通,不开心,想听他说晚安,可是,是自己一走他就睡着了吗,两个字怎么要回复那么久,还是他不愿意对自己说晚安·就在花瑞文正在生闷气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祁朦。
好,晚安,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久等啦~我昨晚实在是太困了……只码了一半……【土下座】·☆、第 10 话·花瑞文好像被“教育”一番后听话了许多,起码一早上没有犯事,也没有作妖内定自己和他去帮厨。
今天早上的训练内容是军体拳,祁朦很认真地学习,倒不是寄望于这套拳法在关键时刻能够帮上自己的忙,但是强身健体,再加上这个比走正步简单多了,祁朦又多了几分认真。
花瑞文远远地看着祁朦跟着教官的动作,有些生疏地打着军体拳,虽然生疏,但是很认真,不过四肢有些不协调,远远看去有些笨拙,显得有些诙谐,却可爱得一塌糊涂。
吃过午饭,祁朦回到寝室,休息了一会儿,想到了花瑞文说抽屉里有巧克力,拉开抽屉一看吓了一跳,这叫“剩下的在抽屉里”吗这叫整个抽屉都塞满了巧克力好吧,一天吃三颗是吃不完这么多巧克力的。
祁朦坐在椅子上剥了一颗送进嘴里,突然想到自己小的时候,跟着花瑞文的确是吃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儿,他每次和他的爸爸们去旅游了,都会给自己带纪念品回来,还有当地的零食。
回想起来,印象最深刻的,好像是有次花瑞文带来的日本泡泡糖,因为太软了自己以为是软糖,都咽下去了,却看到花瑞文吹了个泡泡出来,自己当时就吓哭了,花瑞文也吓了一跳,告诉自己,他爸爸说的,泡泡糖咽下去会死的,危言耸听了一番,越说越可怕,两个人抱头痛哭,撕心裂肺。
问询赶来的班主任问明了原因哭笑不得,安抚了半天,两个人才没有哭了,然后训斥了一番,说不准在教室里吃泡泡糖··仔细回想起来,那时候花瑞文全程都牵着自己的手,以为自己把泡泡糖咽下去会死的时候,他是真的哭得特别伤心,抱着自己一个劲儿地道歉,除了道歉,还特别不舍的求自己:“不要死,蒙奇奇求求你,不要死”·小朋友真可爱,如果泡泡糖就能够制造一场生离死别,那要多小心翼翼才能够护身边的人周全·祁朦又剥了一颗巧克力送进嘴里。
说起来,自己其实也有送给他过东西,用压岁钱买的巧克力,在超市里选了半天,最后选的健达巧克力蛋,因为看上面的图案,里面会有小玩具,想着大概花瑞文会喜欢。
送给花瑞文做新年礼物,他真的特别稀罕,捧着看了半天,上课也不听讲了,连自己都不理了,后来因为太专注地盯着巧克力蛋,就被老师没收了,花瑞文当场就发火了··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那应该是自己记忆中花瑞文发火发得特别大的几次中的一次,把自己的桌椅都砸了,把讲台上的粉笔黑板擦也都砸了,怒气冲冲让老师把巧克力蛋还给他,一个成年人竟然被孩子威慑到了,颤巍巍地把巧克力蛋还给了他,花瑞文发了那么大的火,接过巧克力蛋却抱着它大哭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委屈:“这是蒙奇奇送给我的,不许你碰它……”·祁朦还沉浸在回忆里,隐隐约约听到窗外有人叫自己,叫的“朦朦”,除了花瑞文和妈妈,没人那样叫自己。
祁朦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就看到下面宿舍背面的空地,是个小型训练场,花瑞文和几个士兵在一起,这几个士兵祁朦没有见过,应该不是参加训练的教官··花瑞文仰着头,看到祁朦就笑了起来,说:“朦朦你看我刚学的”说着就和其中一个士兵面对面做好了格斗准备。
祁朦突然有些紧张,看到士兵先出手,一拳朝花瑞文打去,动作很快,毫不留情,一点也没有放水的意思·花瑞文也快速地抬起手一个格挡挡住了拳头,同时发起攻击,抬起右手往士兵的腰窝挥去,士兵看出了花瑞文的动作,也做出了防御,此时他顾此失彼,露出了破绽,花瑞文便借机拽住他的手,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到了地上。
这一套动作很流畅,完成了最后那个动作,祁朦悬着的心才落下来,突然觉得自己上午认真打的那套军体拳是是弱爆了·花瑞文松开了手占了起来,抬起头看祁朦,一脸邀功的笑:“酷吧”·祁朦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有些无奈,花瑞文继续说:“还有一招”说着两个人又做好格斗准备。
这次是花瑞文主动出击,第一拳被挡了下来,花瑞文立刻发起第二次攻击,第二次花瑞文又被挡了下来,还被抓住了破绽,祁朦眼睁睁看着花瑞文被制服,抬起手来捂住嘴,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花瑞文突然抬起手肘击打了从后锁住自己的士兵,在士兵吃痛的那个瞬间用巧力把他摔了出去。
花瑞文站起来松了一口气,抬起头问祁朦:“厉害吧”·祁朦心有余悸,迟疑着点了点头,花瑞文仰着头问祁朦:“你要不要学,下来我教你”·祁朦脸突然就红了,谁、谁要学啊于是疯狂地摇了摇头,赶快逃离了窗口。
祁朦的脸消失在窗口了,花瑞文还有些不解,就被其他人嘲笑了,花瑞文转过头不满道:“你们这群丘八,笑什么笑他只是害羞,不是不想跟我学”·刚和花瑞文表演的士兵逗他:“瑞文,是你老婆啊”·花瑞文说:“现在还不是,以后迟早会是的。”
话音刚落就收获了暧昧的群嘲声,花瑞文气不过,招呼也不打就一拳挥去了,他们都是首长身边的得力助手,花瑞文之前在部队待过半个月,每天和他们训练擒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花瑞文的老师们,刚才表演性质当然要全力配合,花瑞文耍浑那可就不能依了。
花瑞文和他过了两招,被他慢慢引入了套路,花瑞文后知后觉,却已经没有机会了,下一秒就被他甩了出去··花瑞文被摔到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惨叫,祁朦又一次出现在了窗口,就看到花瑞文被人压在身下的惨状,吓得惊叫了一声,捂住嘴,花瑞文回过头,看到祁朦一脸惊恐的表情,下一秒又消失在窗口了。
“还偷不偷袭我”士兵笑着问道··花瑞文不承认:“我哪里偷袭你了”·“哦”·花瑞文感觉到身后的人正在暗暗用力,赶紧搬出首长,威胁道:“你虐待我,我会去告状的哦。”
还没等士兵继续逗花瑞文,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祁朦弱兮兮地跑过来,想要推开压在花瑞文身上的人,虽然语气很急迫,但是一点也不强硬,用完全没有威慑力的声音警告道:“你放开他”·士兵笑了起来,说:“我在教他做人。”
祁朦继续推搡着士兵,说:“你先放开他,他身上有伤”·士兵看祁朦一脸紧张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要把他逗得太厉害了,毕竟,和花瑞文相处过,知道他的性格,逗花瑞文,他们关系好还没什么,逗花瑞文喜欢的人,可能就不一样了。
于是放开了花瑞文站起来,笑道:“他那屁大点伤也敢叫伤啊”·花瑞文翻了个身坐起来,捂住自己的手臂揉了揉,祁朦赶紧问:“你有没有事”·花瑞文顿了一下,傻笑了起来,抬起手来摸了摸祁朦的头,说:“我没事啊,我们闹着玩儿的,他要跟我来真的,我手早就断了。”
祁朦一听断手,却更紧张了,抓着花瑞文的手臂,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花瑞文解释道:“他们是我的老师,这个部队格斗技前五的高手·”祁朦扫了一眼,一共有六个人,小声地问:“还有一个呢。”
花瑞文指了指其中一个,说:“第六的那个垃圾已经被我战胜过了,我现在是这个部队的第六·”·花瑞文一说完其余五个都笑了起来,被花瑞文嫌弃的“第六”有些不满:“嚯,花瑞文,你就偷袭我得手了一次,就叫战胜过我了”·花瑞文微微一笑:“是的,也叫。
弱肉强食·”·祁朦和花瑞文上楼回寝室,祁朦有些不满:“你干嘛啊,吃了饭就做剧烈运动,一会儿伤到了怎么办啊·”·花瑞文笑嘻嘻地说:“我只吃了一点儿,准备去你那儿吃巧克力呀,你吃了吗”·祁朦点了点头,说:“吃了。”
花瑞文很满意,说:“那就好·”花瑞文突然想到,说:“对了,你不在寝室的时候也别关空调,天气热,巧克力会化的·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有次送了我一个健达巧克力蛋,结果我怕被老师收了,就一直藏在怀里,回到家准备打开吃,却发现化了,当时哭得好伤心啊。”
祁朦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说:“你还记得这件事啊·”·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花瑞文说:“当然记得,我爸后来就帮我把它盖回去放进冰箱里,吃过晚饭它就冻好了,真好吃。”
“你喜欢吃巧克力啊·”祁朦觉得有些诧异,从对食物的喜好来看,除了讨厌吃洋葱以外,喜欢喝可乐以外,花瑞文好像没有表现出对什么食物有厌恶和偏爱的情绪。
花瑞文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慢悠悠地答道:“不知道……”的确不知道,自己平时也不会想吃巧克力,吃巧克力的时候也没有特别满足或幸福的感觉。
花瑞文走近书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颗费列罗,递给祁朦一颗,自己一边拆开外面的包装纸,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我只知道,你给我的健达巧克力蛋,和其他人买的健达巧克力蛋味道不一样。”
花瑞文说着把巧克力送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补充道:“和你一起吃的巧克力,也和在其他时候吃的巧克力味道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吾日三省吾身,你们快去结婚·【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么露骨的感情你们两个怎么还不上床】·【啊呸】·【我是想说你们怎么还不表白~】·☆、第 11 话·一周的军训转眼就过了,最后一天在部队检阅,第二天周一,又要在升旗仪式上在全校面前汇报军训成果。
兵荒马乱地离开了部队,祁朦坐在车上突然有些失落,这次的军训和想象中不怎么一样,之前以为是和同学们搞好关系的好机会,却阴差阳错被花瑞文圈了起来,就这件事倒没有什么怨言,每天中午和晚上花瑞文都会来找自己,只是晚上他会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而已,这样的日子很愉快,休息时间都能够和花瑞文独处,甚至都记不起来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但是那份喜悦却很清晰。
回学校之后就不会有了吧,这份喜悦··早上祁朦睁开眼,竟然对自己的房间有些陌生,坐起来打了个呵欠,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伸手去拿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一条短信。
花瑞文:朦朦,早上好·祁朦嘴角不自觉地就咧开了,回复了“早上好”便下床换衣服了,总算不用穿迷彩服了,自己好不容易和花瑞文重逢了,居然留着那么丑的发型,每天穿迷彩服,训练累了席地而坐没两天就浑身脏兮兮的了,想想真是邋遢。
祁朦突然想到军训第一天早上,遇到花瑞文的时候,他和自己擦身而过的瞬间,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头顶,说,好看··祁朦脸突然就红了,干嘛要在外人面前那样夸自己啊,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因为那样的夸奖开心呢·祁朦早早地到了学校,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同学了,其中包括祁朦的同桌方寰宇。
看到祁朦,方寰宇笑着打招呼:“来这么早啊”·祁朦拉开座椅坐下,把书包挂在课桌旁的挂钩上,说:“你也来得很早啊·”回过头来问方寰宇:“吃早饭了吗”·方寰宇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祁朦眨了眨眼,又低下头从书包里找出两个法式小面包,这是祁朦准备课间操之后加餐吃的,递给了方寰宇,说:“一定要吃早饭,不然会得胃病的·”·方寰宇愣了一下,欣然接过祁朦递过来的法式小面包,笑嘻嘻地说:“原来如此啊,我就说我怎么常常胃疼。”
祁朦叹了口气,像个老年人一样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你还年轻,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祁朦看着方寰宇脸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的伤,问他:“之前就想问了,你脸上怎么回事啊,你和人打架了吗之前不还好好的么”·祁朦一问完,教室正在说话的同学都停了下来,望向祁朦和方寰宇,祁朦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尴尬,不太好意思:“是我晕倒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正有人想要开口,方寰宇赶紧说:“没,是我跑步的时候和人撞到了,没事。”
祁朦半信半疑:“那……冲击力还蛮大……”·祁朦说完后教室仍然鸦雀无声,这让祁朦更加肯定了方寰宇是在撒谎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在自己晕倒的时候,祁朦叹了口气,肯定是花瑞文干的呗,不但打了教官还打了自己的同学,他还真是不怕自己被孤立啊。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来了教室,好在在学校汇报训练成果的时候是穿校服,迷彩服是部队的,草草分发给学生,一点也不合身,穿上校服大家看起来都神清气爽了很多··祁朦的班主任是英语老师,是个很高挑又漂亮的女性,化着一丝不苟的妆,长卷发,很有魅力。
涂雨萱进了教室,拍了拍手,大家就停下了早读,涂雨萱快速地交代道:“一会儿早会去走廊排队,男生一列,女生一列,快速、整齐、安静·升旗仪式结束后是汇报表演,整个年级都会走方阵,我们班还被选上了表演军体拳,也是唯一一个表演军体拳的班级,这是学校给我们的机会,学校对我们寄予了厚望,希望大家好好表现。”
到了操场后,祁朦下意识地去找18班的位置,18班还没有到操场,祁朦就一直盯着操场入口看,突然祁朦看到了罗升,祁朦赶紧搜寻了一边,花瑞文并没有站在他的附近,整个18班都走过了,祁朦也没看到花瑞文的身影。
祁朦突然有一种恐慌感,偌大的操场,人山人海,花瑞文却不在··祁朦心神不宁地参加了汇报表演,回到教室·周一早上第一节是班会课,按照常理应该是班主任总结一下军训情况,然后对纪律、学习做出规范,还有就是选班干部。
在教室坐了一会儿,涂雨萱总算来了,她前脚一跨进教室,教室就安静了下来·祁朦正在看语文书,听到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意识地就抬起头来,还没看清楚跟在涂雨萱后面的人是谁,就听到教室里女生们的惊呼。
·涂雨萱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这才说:“班上来了个新同学,以后的三年,大家会一起学习,大家互相关照,好好相处——”说着望向身边的花瑞文:“做个自我介绍吧。”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花瑞文一进教室就看到了祁朦,抬起头来懵懵懂懂看着自己的表情,花瑞文差点就没忍住嘴角的笑意,可突然看到坐在祁朦旁边的方寰宇,这个人,就是祁朦晕倒的时候抱着祁朦的人,他居然是祁朦的同桌·花瑞文深吸一口气,说:“我是花瑞文。”
大家都在期待花瑞文下文的时候,花瑞文却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祁朦有些无奈,这种自大的自我介绍方式是怎么回事啊,用“是”,是建立在别人都知道“花瑞文”的前提下吧,他以为自己是国家元首还明星啊。
涂雨萱有些不满,问花瑞文:“完了”·花瑞文不耐烦:“嗯,完了·”·涂雨萱指了指最后一排的空位:“你坐那儿吧。”
花瑞文却先一步走下了讲台,一边走一边说了一个字:“不·”说着走到祁朦旁边,居高临下,对方寰宇说:“你起来,那是我的位置·”·方寰宇发出了一声嗤笑:“你的位置花瑞文同学,讲个先来后到吧”·花瑞文挑了挑左边的眉毛,有些阴阳怪气:“先来后到”花瑞文笑道:“我他妈九年前就坐他旁边了,你跟我谈‘先来后到’”·祁朦突然双手撑在课桌上站了起来,这个举动把花瑞文吓得抖了一下,刚才还盛气凌人,望向祁朦后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祁朦瞪了花瑞文一眼,把手里的语文书塞进花瑞文怀里,花瑞文下意识双手抱住了祁朦的语文书,祁朦提起自己的书包,转过头对方寰宇说:“抱歉·”说着便走向一条过道旁的空位,把书包挂在课桌旁,坐下前才叫花瑞文:“过来,坐。”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的花瑞文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像个吃到冰淇淋的小朋友一样开心地笑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走到祁朦旁边的座位坐下,把语文书规规矩矩地放在祁朦的桌子上,完了还不忘望向方寰宇,给他丢去了一个胜利者的嘲笑。
涂雨萱接手花瑞文的时候,一并得到的还有“只要不是原则问题都由着他”的忠告,刚跨进教室不出两分钟,涂雨萱就明白了,花唯这个儿子,养得未必太蛮横了——做事不考虑后果,也不考虑周围人的想法,我行我素只在乎自己的意愿,就好比现在,也是没有感觉到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他么。
涂雨萱又拍了拍手,说:“好了,今天的班会,三个内容:第一,关于同学们军训的总结;第二,班规的制定;第三,班干部的选举·现在开始第一项,关于军训的总结……”·涂雨萱在讲台上讲着,花瑞文趴在课桌上,偏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祁朦,祁朦低头继续看语文书,虽然表面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已经开心得快要忍不住尖叫出来,花瑞文转到自己班上了,还坐在自己的旁边了,这种时空交错的轮回感,也太让人兴奋了吧。
祁朦扫了花瑞文一眼,眼神就和他对上了,花瑞文看到祁朦在看自己,第一时间就笑了,心里甜得不行,祁朦却撅起嘴,有些不满,花瑞文心里更甜了,也故意学着祁朦的样子撅起嘴,祁朦脸就红了,赶紧偏开了头。
花瑞文也赶紧低下头,额头贴在课桌上,要死要死要死,朦朦好可爱·到了竞选班干部的环节,有意愿当班干部的同学上台毛遂自荐,祁朦上台去竞选了班长,刚才还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的花瑞文立刻坐得端端正正,听祁朦发言。
祁朦一点不怯场,很自信,也很真诚——果然他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小时候他可是站起来回答问题,声音都小得只够自己听到··祁朦下台后,花瑞文也站起来往讲台上走,拿起粉笔在祁朦的名字旁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即使是粉笔字也是很规矩的正楷。
放下粉笔,花瑞文清了清嗓子:“我竞选的职务是副班长,”说着露出了一个微笑,“希望同学们都能够投我一票……嗯,不投我也没关系,但一定要投祁朦,他要不是全票当选班长,我之后一定会一个一个地询问没有投票给他的同学,他刚才说的竞选词,是哪一句没有打动到你哦。”
站在讲台旁的涂雨萱听不下去了:“花瑞文,你给我适可而止”·花瑞文转过头去看涂雨萱,一脸正直:“我又没有逼他们投票,决定权不还是在他们手上吗”说着回过头望向讲台下,吐出了最后两个字:“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花瑞文太讨厌了,阴阳怪气,掐死再说·☆、第 12 话·班干部竞选结果显而易见,迫于花瑞文的- yín -威,除了祁朦自己,还真是全班都投了祁朦,不过倒不是全是花瑞文的功劳,祁朦的学号是1号,学号是按照分班考试的班级排名来排列的,而按照三中历来传统,每个年级的1班都是整个年级最好的班级,所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祁朦是年级第一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花瑞文还如愿以偿当上了副班长,他很满意,看人的眼神都和善了许多,祁朦有些无奈,花瑞文当副班长,完全就是在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啊··花瑞文进入中学以来集体活动都不怎么参加,主动请缨来当班干部,大家都怀疑自己遇到了假的花瑞文——这样想来,好像这学期一开始花瑞文就不大正常,军训的时候,休息的时间都来守着祁朦,虽然知道他们是小学同学,可是也有人问过祁朦,和花瑞文是不是很熟了,那时候祁朦的回答明明是“没有”,可现在,和他“没有”很熟的花瑞文竟然会转班到1班来,怎么想都不正常吧。
下课没多久,罗升就带着一群人出现在1班教室后门口·花瑞文正趴在课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祁朦的一举一动,听到熟悉的口哨声,望向了门口,罗升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花瑞文心情很好,对祁朦说:“我过去一下·”便站了起来,走向了后门··“啧啧啧,花瑞文,三年的情谊啊,你说放手就放手”罗升故意做作地酸道。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花瑞文笑了起来:“阴阳怪气的·”·罗升看了一眼祁朦,压低声音问花瑞文:“花瑞文,你这是在,泡他”·花瑞文挑了挑眉毛,突然有些迷茫——对啊,自己这是在泡祁朦吗不是啊,自己喜欢祁朦,他不是从小就知道吗·花瑞文也转过头看了祁朦一眼,视线就和祁朦对上了,祁朦有些慌乱地偏开了头。
花瑞文笑着回过头,说:“我只是回到该待的地方而已·”·罗升鄙视道:“可拉倒吧,你该待的地方难道不是我身边吗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我心里就像空了一块……”·花瑞文立刻摆出嫌弃脸:“你,恶心过头了啊”·罗升也笑了起来,说:“好,不开玩笑了,放学一起去吃饭,完了唱歌。”
花瑞文摇了摇头,说:“我要回家陪我爸吃饭,昨天和你们一起吃饭,回家他酸了我好久,说我不爱他了,今天再不回去,就不好哄了·”·罗升啧啧道:“你就不能拿点对你爸的爱来普度众生,让世界充满爱吗”·花瑞文微微一笑:“这种事情交给你来做就好了。”
罗升还不放弃,偏开头望向祁朦,发现祁朦看到花瑞文回过头之后又望了过来,远远的像块望夫石一样,突然有点想逗他,问道:“祁朦呢,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瑞文也会去哦。”
花瑞文一惊,说:“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要去的”望向祁朦,说:“你不许去”·祁朦点了点头,说:“我不去,我要回家陪我妈妈吃饭。”
罗升意味深长地看了花瑞文一眼,说:“行啊你们俩,一个陪爸爸,一个陪妈妈·”·花瑞文耸了耸肩,说:“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说着打发罗升走了,回到座位上又开启盯祁朦模式。
祁朦实在忍不住了,有些尴尬地说:“花瑞文,你别这样盯着我,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花瑞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些太不收敛了,赶紧眨了眨眼睛,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问祁朦:“朦朦,你现在住哪儿我放学先送你回去吧。”
祁朦赶紧摇头,说:“不用不用,我坐公交车回家就好啦·”·花瑞文却更紧张了:“那怎么行,高峰期公交车很挤的,万一有人趁机吃你豆腐怎么办”·“哈”祁朦目瞪口呆,问花瑞文:“男人的豆腐有什么好吃的”·花瑞文气死了,看看看,就是因为防范意识淡薄,所以他就是被人吃了豆腐也肯定意识不到自己都舍不得碰的宝贝,怎么可以让那些陌生的老阿姨老大叔碰啊·花瑞文换了一种语气,没得商量,不容拒绝:“放学了我先送你回去”·祁朦看花瑞文好像生气了,没敢再拒绝,点了一下头,又翻起自己的语文书了。
花瑞文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好像强硬了一些,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想要凶你,我就是没控制好自己的语气,你知道的,我……”花瑞文圆了半天,实在圆不了,叹了口气,说:“我脾气不好,要是我忍不住凶你了,你提醒我,不要自己生闷气。”
祁朦转过头看花瑞文,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说:“我才不会生你的气呢·”·花瑞文有点开心,得寸进尺地问道:“你要不要来我家吃晚饭啊”·祁朦摇了摇头,说:“我要回家陪我妈。”
花瑞文眼珠子一转,说:“那我可不可以去你家吃饭啊你妈妈还记得我吗”·祁朦苦笑:“当然记得你,小时候他要被老师请到学校来,一定是我又被你欺负了呗。”
花瑞文有点委屈:“我没想欺负你……”·祁朦点头,说:“嗯,我知道·”·预备铃响了起来,花瑞文又趴回桌子上,祁朦提醒他:“语文课,拿书。”
刚说完,祁朦突然意识到,花瑞文没有带书包··花瑞文打了个哈欠,说:“早上书包落在车上了·”·骗谁啊,落在车上了司机早就把书包送来了,就是你丫的故意的好吗花瑞文坐起来,手撑着脑袋看着祁朦,笑眯眯地说:“我不是还有你么,我们一起看呗。”
祁朦瞪了花瑞文一眼,说:“你,明天给我把书带上”·看着花瑞文左手牵着语文书的另一侧,垂着眼看着书页上的字,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空调呼啦啦地吹着,窗外阳光也正好。
三年如一梦,自己醒来的时候他还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一伸手就能抓住他,就像此刻,一伸手就能够抓住的夏天的尾巴··放学后,花瑞文和祁朦一起往校门口走,花瑞文问起祁朦:“还记不记得我们小学那个‘小伙伴制度’,就必须结伴同行那个。”
祁朦回想起那个制度,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了那个制度撑腰,自己和花瑞文好像更亲密了,而且亲密得理所应当,早上花瑞文家的车会到自己家楼下来接自己,在学校里去哪里两个人都一起,花瑞文还很执拗地要和自己手牵手,放学他还要牵着自己的手走出校门,然后郑重地把自己交到苏曼娴手里。
花瑞文感叹道:“你说这股妖风怎么就没刮到中学来啊”·祁朦在旁边捂着嘴笑出了声,说:“刮到中学来就是在助长早恋之风了。”
花瑞文不满:“说得像没这个制度,大家就不早恋了似的·”说着抬了抬下巴,祁朦顺着花瑞文视线望去,就看到罗升正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走在一起,从细微的动作可以读出暧昧的味道,祁朦赶紧回过头来,花瑞文看他一脸紧张的清纯样笑了起来,说:“你离他远点啊,别被他教坏了,三天两头换女朋友,花心。”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祁朦看着花瑞文,问他:“那你呢”·花瑞文歪了歪脑袋,说:“我”然后回想了一下自己上一句话,瞪大眼睛解释:“我当然不花心啊我对其他人没兴趣啊”·祁朦显然不信,问他:“初中三年都没交过女朋友没人跟你表白”·花瑞文觉得很冤枉:“当然没有,都说了我对她们没兴趣了。
表白,她要给我表白我能怎样啊”花瑞文突然话锋一转:“那你呢有人跟你表白吗和谁谈过恋爱吗”·祁朦脸突然就红了,凶巴巴地对花瑞文说:“不许转移话题是我在问你”·看着祁朦脸红的样子,花瑞文突然就生气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其他人谈恋爱了男的女的有我高有我帅吗”·祁朦哭笑不得:“谁跟你说我跟其他人谈恋爱了”·花瑞文气不过,问他:“那……有喜欢的人吗,在初中”·祁朦想了想,说:“我化学老师算不算”·花瑞文背了一口气,问祁朦:“他叫什么名字”·祁朦看着花瑞文一副问到了名字就要跟人单挑的模样,笑起来,抬起手来捏了捏花瑞文的脸,说:“气气气,多大回事就生气,我化学老师教得好,所以很崇拜他,喜欢上他的课,只是这样而已。”
祁朦轻轻捏着自己的脸,花瑞文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但是祁朦不一样,想要亲近他,喜欢他对自己做这些小动作,很享受被他这样温柔地责罚着的感觉,可是花瑞文并没有被这份喜悦蒙蔽心智,抓出了祁朦那句话里让自己不爽的关键词:“崇拜他喜欢上他的课”·祁朦叹了口气,捏着花瑞文脸的手加重了力度,说:“花瑞文,我喜欢老师都不可以吗你怎么管得那么宽啊”·“不可以……”花瑞文突然有些失落,闷声闷气地说:“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不可以喜欢别人,我不喜欢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不如别人的感觉。”
祁朦放开捏着花瑞文脸的手,继续往校门口走去,这个笨蛋,平时那么自大,这个时候怎么就这么不自信了·别开玩笑了,自己可是从来没有想过,是要怎样的喜欢,才能够超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吃醋1/1·☆、第 13 话·越过校门口一个巨大的“百年树人”的雕塑,就能够看到校门口排起长龙的豪车。
花瑞文朝一辆黑色的奥迪走去,拉开后座车门转过头看祁朦,祁朦也没有扭捏,坐了进去··驾驶座和后座之间的挡板降了下来,司机没有回头,问花瑞文:“是回家吗”·花瑞文答道:“不回家。”
说着转向祁朦,问道:“你现在住哪儿”·祁朦礼貌地对司机说:“往师大的方向·”·“好的·”司机答完,挡板又缓缓升了上去。
待挡板完全升上去,祁朦这才松了一口气,花瑞文笑他:“你紧张什么啊”·祁朦被花瑞文说中,有点尴尬:“我、没紧张”·花瑞文善意地笑了笑,也没有揪着不放,要给祁朦留足面子,就算只有自己和他。
祁朦用半抱怨的语气吐槽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我家吃晚饭啊·”·花瑞文不以为然:“多个人就多副碗筷嘛·”·祁朦看着花瑞文,一脸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啊“多个人多副碗筷”怎么看也是主人家的客套话好吧祁朦苦笑道:“就算要说这话,也该是我说好吧。”
花瑞文点了点头,立刻配合地问道:“哦,那我去你家吃饭,不打扰吧”·祁朦却说:“当然打扰了,我又没准备,你突然要来蹭饭,就会给人添麻烦。”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自己这么配合他,他怎么突然就演另一出了花瑞文有点委屈,看着祁朦,祁朦清了清嗓子,说:“下次要来我家吃饭,你提前告诉我,我好准备一下。
你今天想吃什么”·花瑞文立刻讨好地说:“想吃你做的·”·祁朦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今晚吃的都会是我做的,已经满足最低要求了,现在说吧,你想吃什么”·花瑞文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祁朦,一点也不掩饰语气中的崇拜之情:“朦朦你还会做饭啊”·祁朦望向窗外,说:“谁让我妈只会煮蔬菜粥啊。”
花瑞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那吃你喜欢吃的吧,要不要先去趟超市”花瑞文话音刚落花瑞文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花唯。
花瑞文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的花唯问道:“放学了怎么不回家”·花瑞文这才想起来,说:“哦,我忘了给你说了,我不回家吃晚饭,我要去朦朦家吃晚饭。”
花唯有些惊讶:“你昨天不回家吃饭你妈都念成这样了,你今天还敢不回家吃饭啊”·花瑞文笑道:“嘿嘿嘿,我不有你么,想想没有我的二人世界、烛光晚餐,浪漫不浪漫”·花唯啧啧了两声,这小屁孩,已经懂得投其所好了,真是不让人省心,于是让步:“那你回来的时候买吧,焦糖布丁。”
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花瑞文笑嘻嘻地说:“好”·“九点,九点前我帮你顶着,九点你要还不回来,就自求多福·”·花瑞文赶紧奉承:“谢谢老爸爱你”·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花唯提醒道:“见长辈不能空着手去,要有礼貌。”
“是·”·挂断电话,花瑞文敲了敲挡板,挡板降了下来,花瑞文吩咐道:“先去趟蔷薇广场·”·从超市里出来,花瑞文领着祁朦走进了一家创意花店,祁朦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在店员面前问花瑞文,花瑞文环视了一圈店内的花,对店员说:“康乃馨。”
店员笑着问道:“是送给母亲吗”·花瑞文点了点头,说:“嗯·”·店员替花瑞文包装好了鲜花,不浮夸,一小束捧花,看起来很漂亮。
花瑞文很满意,刷了卡顺手就把花递给了祁朦,祁朦接过花才突然脸一红,问:“干、干嘛给我啊”·花瑞文说:“当然不是给你,是给阿姨的。”
祁朦家住在师大的老家属院,离祁朦之前的家并不远,但是从环境来看,没有祁朦之前的住的地方环境好··等电梯的间隙,花瑞文问祁朦:“怎么搬到这里来了”·祁朦云淡风浅地说:“我和妈妈住,之前那个太大了,就把那个房子卖了换了一间小点的。”
原来就是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啊,害自己以为自己失去他了,绝望了那么长的时间,想不到就是因为之前的房子两个人住太大了·花瑞文也没有说话,转过头看祁朦,祁朦正仰着头看电梯层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祁朦的侧脸,花瑞文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凝重。
祁朦家住在三楼,电梯一瞬间就到了,走到门口,祁朦把手上的捧花递给了花瑞文,掏出钥匙来开门,门刚打开,就看到了走到门口来迎接的苏曼娴··花瑞文惊了一下,苏曼娴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温柔恬静,脸上带着很温暖的笑,花瑞文有些不知所措地问好:“阿姨好”·苏曼娴感叹道:“瑞文,长得好高了啊”·苏曼娴接过花瑞文递过来的捧花,笑得更开心了:“送给阿姨捧花什么的,瑞文也太会做让人心动的事情了吧”·祁朦有些不合时宜地地打断她:“妈,你看不到花瑞文手上还提着一大袋东西的吗,你先让我们进去。”
苏曼娴这才回过神来,退了两步,门口是已经规规矩矩摆好的两双拖鞋·花瑞文礼貌地说:“打扰了·”这才进门换了鞋··换好鞋走进屋里,的确是比祁朦之前的家小一些,虽然小,但是从屋里细节装扮来看倒是很温馨,满满的都是家的感觉。
花瑞文满脸新奇地看着屋里,苏曼娴满脸新奇地看着花瑞文,语气中有些欣慰:“瑞文长得好高啊,有一米八了吗”·花瑞文笑着点头:“嗯,最新数据是一米八二。”
苏曼娴羡慕地说:“好棒啊,我们家朦朦怎么就不能长这么高呢”·祁朦放下书包,从花瑞文手中接过购物袋,不满道:“那真是对不起啊,我没有长到花瑞文那么高”·花瑞文赶紧哄道:“朦朦不用长那么高啊,我长得高就行了呗。
朦朦的话,随便长长就是了·”·祁朦哭笑不得,这两个人,谁要你们嫌弃完自己还要说“随便长长”这样的话啊要是可以的话,谁不想随便长长,长到一米八啊·祁朦懒得和他们说,提着购物袋进了厨房,花瑞文也赶紧跟进了厨房,问祁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祁朦回想起军训的时候,花少爷洗土豆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我谢谢你,你离开厨房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
花瑞文被祁朦无情地赶出了厨房,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苏曼娴替花瑞文倒了一杯水,问他:“好久不见,瑞文初中三年过得还好吗”·花瑞文望向厨房,看得到祁朦的背影,只是一个背影就让花瑞文心安了。
花瑞文回过头来望向苏曼娴,说:“不好·”说着补充道:“一点,也不好·”·苏曼娴笑眯眯地说:“嗯,朦朦小学毕业前,知道要读师大附中的时候,挺失落的,换了房子也有钱让他读三中交择校费了,他却拒绝了。”
“但是朦朦这三年,一直都很努力哦·”苏曼娴看着花瑞文的双眼,“每天都很用功地学习,回家也不会和我谈在学校和同学发生了什么趣事,仔细想来,朦朦和我谈过的,也只有瑞文诶。”
花瑞文有些惊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呆呆地看着苏曼娴,苏曼娴继续说:“难怪要那么用功地学习,一直把三中作为奋斗的目标,原来,是因为瑞文在三中啊。”
心脏有些不正常地跳动了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漾起了涟漪——这份阔别重逢,原来不是自己等来的,而是祁朦用努力换来的,自己可以那样想吗在开学典礼上祁朦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个云淡风轻的表情之下,或许,是和自己内心一样汹涌澎湃的感情呢。
花瑞文抬起手来捂住嘴,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笑了起来,只是将狂喜努力抑制成有些小家子气的窃喜就已经尽全力了·花瑞文乐了一会儿,才问苏曼娴:“朦朦是因为我才读三中的吗”·苏曼娴仰起头望向天花板上的吊灯,拉长尾音:“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略略略,你们瑞文,说好的怼天怼地小藏獒呢·☆、第 14 话·吃过晚饭,待祁朦洗过碗,眼看快要八点了,花瑞文礼貌地向苏曼娴道别,苏曼娴和花瑞文聊得很开心,意犹未尽,舍不得花瑞文走。
花瑞文笑道:“我以后还会常常来打扰的·”·苏曼娴送花瑞文出门,还招呼祁朦:“朦朦,你去送送瑞文啊·”·祁朦不耐烦:“他有什么好送的啊,司机就在楼下。”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苏曼娴嘟了嘟嘴,看着花瑞文,花瑞文笑着点头,说:“朦朦说得对啊,司机就在楼下,不用送·”说着望向祁朦,说:“那我走啦”·祁朦看了花瑞文一眼,嘴硬道:“那不然呢,还要我敲锣打鼓欢送你哦。”
花瑞文大笑起来说:“不用不用,你敲锣打鼓也太掉价了,像跳广场舞的老太太·”·祁朦瞪了花瑞文一眼,脸上渐渐有了红晕,花瑞文舍不得继续逗他,于是换了种语气说:“那我走了,早点睡,晚安。”
祁朦点了点头,说:“晚安,到家了给我发短信·”·花瑞文点头,望向苏曼娴:“阿姨也是,晚安·”·花瑞文到家的时候刚过八点半,提着花唯吩咐他的焦糖布丁走过玄关,花唯正搂着韦昱纾在看海峡两岸。
韦昱纾看到花瑞文回来了,扫了他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望向电视··嗯,这就是要你哄的意思··花瑞文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从小就被花唯教育,要宠韦昱纾,不可以让他难过,自己从小到大也是深得花唯哄他的精髓,青出于蓝,比花唯还会哄,这样日复一日,整个家就形成了一种畸形的“中央集权制”,倒不是韦昱纾霸道专横,而是韦昱纾就像男神一样,得要花唯和花瑞文捧着,他必须无时无刻感受着这里这两个男人对他的爱,要是有半分失宠的错觉,就会生气。
这样想来,那也是花唯惯的··花瑞文走到茶几前,把手里提的焦糖布丁放下,走到韦昱纾身边坐下,把脑袋埋到韦昱纾胸前,撒娇道:“我回来了·”·韦昱纾没有抬起手来搂住花瑞文,也没有推开他,而是阴阳怪气地说:“外面那么好,你不回来呗。”
花瑞文抽空看了花唯一眼,两人眼神交流一番,花唯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我已经尽力了”··花瑞文蹭了蹭,说:“我给你买了焦糖布丁。”
韦昱纾不爽道:“肯定是花唯让你买的呗,你以为你们这样我会高兴吗要不这样,我在两个小时以前就吃到焦糖布丁了·”·花瑞文蹭起来打开纸盒,从里面端起一块,用小勺子舀了一块递到韦昱纾嘴边,哄道:“啊——”·韦昱纾撅着嘴,也没有张嘴,眼神看向旁边,嗯,这就是动摇了的意思。
花瑞文忍不住笑了起来,放下布丁凑过去在韦昱纾脸上亲了一口,用温柔的声音哄道:“别生气,我明天绝对回家陪你吃饭·”·韦昱纾被花瑞文亲了一口,心里甜得不行,嘴硬道:“我不需要你们俩,最好都不要回家吃饭,我一个人吃,可开心了。”
花瑞文又亲了韦昱纾一口,说:“可我需要啊,不和你吃饭,我都食不知味了·”·韦昱纾脸上流露出了喜色,花瑞文趁着这个机会准备再亲韦昱纾一口,花唯搂着韦昱纾的手却抬起来推开了花瑞文的脸。
花唯不爽道:“花瑞文,你差不多得了啊亲一口亲两口我都忍了,我老婆你干嘛一直亲他啊”·韦昱纾哭笑不得,抬起手来推了推花唯的脸,说:“你们俩不是一伙的吗”·花唯赶紧撇清关系:“谁跟他是一伙的了”说着亲了亲韦昱纾的脸,讨好道:“我跟你是一伙的。”
韦昱纾绷不住笑了出来,笑骂道:“我才不跟你一伙呢·”说完抬起手来,花瑞文就懂事地把茶几上的焦糖布丁呈给了韦昱纾,花瑞文松了一口气,这事儿算是翻篇儿了。
韦昱纾吃了两口焦糖布丁,开口道:“说吧,昨天是和罗升,今天是和谁”·花唯和花瑞文的表情都谨慎了起来,他们家有个原则,可以模糊化处理一件事,彼此不过问,但是若是韦昱纾问起了,实话实说就会放到第一位,在这个家里,只有不知道的事情,没有谎言。
花瑞文深吸一口气,顿了一下,舒气,答道:“祁朦,我去祁朦家吃饭了·”·仿佛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韦昱纾没有惊讶,却是像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焦糖布丁,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祁朦……真是,好久没从你口里听到这个名字了。”
韦昱纾轻轻推开了花唯搂着自己的他手,转过头望向花瑞文:“我一直很相信命运,是你的,就会是你的·”·花瑞文看着韦昱纾,垂下了眼,能够感觉到,韦昱纾不喜欢自己提起祁朦,自己受伤后甚至达到了自己提到祁朦他就开启无视模式的状态,这是韦昱纾一贯做事的风格,他不会说出讨厌,但是让他讨厌的事情他都会选择性的无视,能够从他口里再听到“祁朦”两个字,已经是无限逼近于“奇迹”的事件了。
“我不想做电视小说里那样讨厌的家长,可是我突然觉得我能够感同身受·”韦昱纾露出了一个有些惨淡的笑容,“还以为我可以不一样·”·韦昱纾望向花瑞文,看着花瑞文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也不敢说话的样子,在那一个瞬间,韦昱纾突然惊奇地发现,花瑞文长大了,自己眼睁睁看着一个还是在母体里的小胚胎,变成了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的男孩子。
从还在他妈妈肚子里,到他来到这个世界,被自己抱在怀里,自己巴不得把整个世界都给他,全世界的好,全世界的爱,巴不得把所有的美好的祝福都给他··希望他每天都开心,希望他身体健康,希望他的每一个心愿都能够实现,希望他永远不会被是非困扰,希望厄运和灾难永远不会降临在他身上。
希望他能遇见他爱的人,同时也是爱他的人··所有美好的期愿都在有条不紊地实现,可中间出了一点差错,若他是所爱之人,亦是带给他灾难之人,那要怎样去原谅与成全·韦昱纾把花瑞文抱进自己的怀里,抬起手来轻抚他的头,声音很温柔,透露出的却是无奈:“瑞文,你要记住,我和花唯很爱你,说自私一点,我们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们老花家也只有你这一株独苗,不可以,为了任何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虽然我们在宣扬,人人平等,每个生命都同样珍贵,可是,在我眼里不是的,你的性命比谁的都重要。
我不想再感受一次担惊受怕会失去你的恐惧,你也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花瑞文的额头贴着韦昱纾的脸颊,蹭了蹭,有些心疼,哽咽道:“我知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轻轻拍了拍花瑞文的头,感叹道:“难怪你爸要给你转班,原来如此啊——他还好吗”·花瑞文一听到韦昱纾关心起祁朦,来了兴致,蹭起来兴奋地说:“好成绩特别好年级第一”说着傻笑起来:“不过还是那么瘦瘦弱弱的,身体也不好。”
韦昱纾看着花瑞文兴奋的样子,笑了笑:“那你得好好监督他吃东西啊·”·花瑞文点头,说:“那肯定的,他再胖个十斤估计体检都不能达标,真是……”皱了皱眉,问花唯:“老爸,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可不可以再好一点啊”·花唯挑眉看花瑞文,说:“可以啊,多吃洋葱防止骨质疏松。”
这是今天晚上韦昱纾气花瑞文没回家吃饭,把火撒在花唯身上逼他吃洋葱的时候说的话,花唯总算找到了报复的机会··花瑞文第一反应是抗拒,但突然想到祁朦喜欢吃洋葱,就欣然答应了:“嗯,好啊,朦朦喜欢吃洋葱,那明天中午让食堂做黑椒牛柳吧,牛肉比猪肉好。”
花唯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对韦昱纾说:“你儿子又完了,为了他的蒙奇奇,连洋葱都能吃了·”·韦昱纾装出不高兴的样子:“这时候你知道他是我儿子了你们父子俩背着我偷偷转班,这个人去人家家里,你就在家里给他打掩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也是我儿子了行啊你们俩。”
花瑞文眼看战火烧到了花唯身上,只想赶紧全身而退,轻咳了两声,说:“爸,你们慢慢聊,我上楼做家庭作业去了啊”·韦昱纾横了花瑞文一眼,双手抱在胸前,讽刺道:“做家庭作业哎呦喂,花瑞文,你这都几年不做家庭作业了吧,还知道家庭作业的格式吗今儿书包都懒得拿去学校了,还吩咐人不许给您送来,您还做家庭作业啊作业是什么你知道吗”·花瑞文有点尴尬,看到花唯在旁边幸灾乐祸,叹了口气,花瑞文还想赶紧上楼给祁朦发短信报平安的,开来是脱不了身了。
突然花瑞文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花唯和韦昱纾都屏住呼吸望向花瑞文,花瑞文看着两个八卦的大人,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果然是祁朦··祁朦:还没到家吗·虽然只是平平淡淡的几个字,可是却读出了祁朦的关心,花瑞文心里甜得不行,怕兮兮地看了韦昱纾一眼,韦昱纾偏开头示意自己回避,于是花瑞文回复道:到了,正在接受爱的洗礼。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不是睡了懒觉才延迟更新的】·☆、第 15 话·花瑞文和花唯围着韦昱纾哄了好久,总算是把他逗乐了,这才全身而退。
回到房间,突然想到自己昨天吩咐给花唯的东西,又跑下楼叫花唯:“爸,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东西呢”·花唯抬起头来看他,说:“你等会儿,我上来看着你操作。”
花瑞文不耐烦:“那你快点儿啊”·花唯亲了韦昱纾一口,正要站起来,韦昱纾不高兴了:“你们俩又要背着我干嘛”·花唯皱了皱眉,说:“不管我的事啊,你儿子要迷你切割器,我也不知道他拿来干嘛。”
韦昱纾一听,瞪大双眼看站在楼梯上的花瑞文,问道:“你要干嘛”·花瑞文有些不好意思:“哎呦喂,我想把我的存钱罐锯开,放心吧,我上网查了,那种迷你切割器很好控制的。”
韦昱纾看了花唯一眼,说:“你看好点儿啊·”·花唯一脸认真:“遵命老婆”·花唯守着花瑞文用迷你切割器把龙猫底部切开,立刻没收了切割器,花瑞文揭开底座,转过头看花唯,花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过身扬了扬手:“我才没兴趣呢。”
看着花唯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花瑞文才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硬币倒出来,果然看到了折成一溜长条的信,花瑞文推开桌上的硬币,留了块空地出来,展开了信,上面是祁朦的字,有些稚嫩,却很好看很规矩的字。
“花瑞文:·有很多想对你说的话,但是我说不出口,只好写在信上了··暑假我和妈妈会搬家,在师大的家属院,因为现在这个房子,妈妈说我们两个人住太大了,所以就要换一间小一点的,电话也会换,我也不知道新家的座机是多少,这是我妈妈的电话150xxxxxxxx,你给我妈妈打电话就能找到我了。
暑假等我搬家了,你来我家玩吧,妈妈给我买了一套大富翁的游戏,我一个人也玩不了,你来了我们一起玩··其实还有一件事……你说你会读三中,还让我也读三中,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做同桌了,可是我问了妈妈,我们这个片区好像初中都会读师大附中,我不能去三中和你继续做同桌了。
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初中三年一定会好好学习,高中能够考到三中来,你等等我,到时候我们再做同桌,好不好·其实我不想读师大附中,我不想一个人,但是,我妈妈说,幸福和快乐不会来得那么轻易,要付出自己的努力才配得到,所以,我会加油的,很努力很努力。
可是,你要是有时间,可不可以来找我我不想三年都见不到你,你周末也可以来我家玩·你不要有了新同桌就忘了我,我不会忘了你的,就算有了新同桌,我也会只记得你。
你一定要给我妈妈打电话啊”·花瑞文怔怔地看着信上最后几个字,字迹有被晕开的痕迹,有些模糊,但是还是能够辨认,应该是祁朦写信的时候眼泪滴上去把墨晕开了。
花瑞文又愧疚又心疼,自己早点怎么没有发现啊,怎么会没有看到这封信·毕业后自己联系不上祁朦后,又哭又闹,但是花唯不帮自己找他,自己根本就找不到他,那时候心里还有些恨意,为什么他可以说消失就消失。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现在看来,混账的是自己啊,那个孩子,明明那么期待自己联系他,默默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待了三年,他说他也不想啊,不想一个人,不想和自己分开。
花瑞文仰着头靠在椅子上,抬起手来捂住眼睛,眼睛有点酸,想到那个小小的祁朦,在自己不在的环境度过了三年时光,就觉得心绞疼,早知道这样,自己就读师大附中了啊·花瑞文缓了一会儿,用502把龙猫的底部又沾了回去,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硬币,叹了口气,自己真是蠢爆了。
花瑞文洗了个澡回到床上,给祁朦发了一条短信:大富翁,周末我去你家玩吧·很快祁朦就回复了两个字:扔了·花瑞文心疼了一下,回道:我再给你买·祁朦:算了,已经没有那个时候想玩的心情了·花瑞文:对不起,我看到信了,是我不好,没有明白你的意思·祁朦:没关系。
所以你把龙猫砸了·花瑞文拍了一张龙猫的照片发给祁朦,有些得意:科技改变命运·祁朦看着花瑞文发来的照片,再配上那几个字,甚至能脑补花瑞文嘚瑟的语气,嘴角不自觉地就上扬了。
可是一想到花瑞文看到了那封信,突然有点害羞,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那封信写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当时写到最后没忍住大哭起来··小时候自己还真是可爱啊,一想到要和花瑞文分开就觉得自己真是全世界最惨的人,对未来的三年充满未知的恐惧,其实那时候是想说“花瑞文,你可不可以也读师大附中”,是那样想的吧,却不敢说出口。
期待着他能够给苏曼娴打电话,后来开学后就期待着某天走出校门的时候能够看到花瑞文站在校门口,那样期待到后来就麻木了,直到有一天已经无法靠这份微弱的期待过活,那一刻祁朦认清了现实,花瑞文没有联系苏曼娴,也不会出现在自己学校门口。
你被抛弃了··那时候心里的确是这个声音,从充满期待变成失落再变成最后的充满了恨意,那份恨意时时刻刻鞭策着自己去讨厌花瑞文,那个曾经把你捧在手心的人把你抛弃了,你心心念念想着他的时候,他的身边却是其他人,他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威严,他只是需要一个弱小的人来保护,不是你,是任何人都可以。
·于是渐渐的,自己的情绪发生了变化,从为了回到他身边努力学习,变成了为了去到他身边看看他现在宝贝的是谁而努力学习,脑海中虚化出一个假想敌,从长相到身材到成绩,都慢慢丰满,不过都是自己的幻想,但是这份幻想却在不断地提醒自己,一定要比那个人强,要重新出现在花瑞文面前,让他知道他现在宝贝的人不如自己。
祁朦想到开学典礼上,自己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学生,竟然一眼就看到了花瑞文,那一刻差点就忘了自己要做的新生发言的内容,赶紧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做完发言后总算忍不住望向他的方向,发现他竟然也看着自己,眼神交会的那个瞬间,祁朦就知道自己完了··没法恨他,无论这三年是多么扭曲的力量在支撑着自己变成现在的祁朦,在看到他的那个瞬间,所有恨意都灰飞烟灭。
喜欢··虽然不及他对自己的喜欢那么热烈,但是也是不逊色于他那份喜欢的,喜欢··早上祁朦一下楼,就看到站在马路边上的花瑞文,一看到自己就笑了起来,说:“朦朦,早上好”·祁朦愣了一下,说:“你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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