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熟之花Childish flower+番外 by 樱花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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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熟之花Childish flower+番外 by 樱花包(2)
·    他很悔,很悔,悲哀溢满了整个心脏,吞噬着他的心房,将这无用懦弱的灵魂灼烧成灰烬··    躺着的人嘴角微微翘着,挂着欣慰温和的笑,安静得像是沉沉地睡着,似乎被一场很美的梦境困在了混沌中不舍离去。
    好像有一丝温热晶莹的液体在灼热的眼眶中积蕴,然后滑落··    ·    第26章·    ·    医生很委婉地告诉他,牧锦身体各项机能弱化衰退,无法自行维持生命和个人意识。
    至于什么时候能脱离危险清醒过来,却是不好说··    牧锦用一年的岁月来赌高天辰的爱,又用了十个月的光阴来孕育了一个融合两人血脉的孩子,然后又残忍地抛下了他牵挂的一切,迟迟不肯醒过来。
    小小的高璘很健康,没几天就从保温箱中出来了,白嫩嫩的软软一团,继承了高天辰深邃如黑夜般的瞳色,却不似父亲那样透着冷峻,反而如曜石般熠熠生辉,温柔似暖阳。
    发丝却是细细柔柔的浅棕色,高天辰抱着他总是不经意地用手轻轻地揉弄,凉凉的划过指尖,感觉像极了牧锦··    他白天将自己沉积在繁杂的工作中,在不同的饭局应酬中带着无形的面具与人觥筹交错,逢场作戏一如初时那样,麻痹着自己,牧锦在家,做好了丰盛的晚饭,留一盏橘色的暖灯,等着他归家可是每到夜晚,寂静深谧的夜便会无情地提醒着他残酷可怕的事实,身边空空的,没有对方轻柔安静的呼吸声,就连枕头和衣物上的栀子花香,也在渐渐淡去。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本厚重陈旧的书本,深棕色皮质表皮已经有些磨损掉色,书角却很干净整齐,应该是人慎重保存的心爱之物··    那是牧锦的日记本,里面夹着几张薄薄的白纸。
    牧锦曾给高天辰留了一份东西,在书柜的最下层,是一份早就准备好了的离婚协议书··    娟秀如其人的字迹,化在最后一页的末端签名处。
    旁边留着空,等着自己像平时处理公司文件那样,龙飞凤舞地随意一挥笔,两人的牵绊恩怨便一刀斩断了··    高天辰无法想象,牧锦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签下这简单的两个字的。
    在发现这份离婚协议书时,上次被高天辰无意中翻出来的那本没有标题的书也撞入了他的视线··    它毫不起眼的被压在一堆书的最下方,纪录着一个不善言辞者的所有心事。
    高天辰犹记得他第一次打开这本日记时的紧张和震惊,颤抖的手一页一页翻着,牧锦深埋在心底的情愫和过往都被一点一点地挖掘出来··    牧锦的每篇日记都很短,字迹从刚学会时的青涩一点点地过渡到现在的清娟俊秀。
    前几页的字迹歪歪扭扭的,还夹杂着拼音和错字,句子也很短,那时的牧锦估摸着也只有四五岁··    “好难受,好害怕,但是回来了,我很开心,幸好我把弟弟藏在了衣柜,他们没有抓走弟弟,真好。”
    高天辰看得心生困惑,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件小事,但牧锦并未多写什么前因后果,他不得而知··    往下翻着,高天辰的心脏却渐渐揪紧了。
    后面的日记同样很短,每天都是寥寥几句话,却诉说着对自己不可抑制的隐密情谊··    “今天天辰又来我们家了,弟弟特别高兴,我也很开心。
    吃饭的时候天辰讲了好多之前在法国时的趣事,气氛好温馨,还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    天辰送了弟弟一个戒指,大家都被打动了,我也感动得眼眶湿润,你们很般配。”
    “为什么弟弟会得这种病老天你怎么忍心这么美好的一个人离开我们不想看到我心爱的人们伤心,如果可以,我宁愿是我。”
    “匹配结果下来了,谢谢老天,弟弟有救了,医生说只要换了肾就没大碍,天辰不会再颓废下去了,没有弟弟的他,我看着真的好心疼啊,没事的,一会儿弟弟就会好起来了。”
    “从未如此恨过我这副孱弱不争气的身体,对麻醉剂过敏会有生命危险我该怎么办·    我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弱之人,但是弟弟等不了了,天辰也等不了了,他那么爱弟弟,如果失去了他,会是什么样子,我真不敢想。”
    “我一直都知道,你们偏爱弟弟,我也不怪你们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换肾给弟弟呢用我的命来换一个健康的弟弟,不是很划算么直接偏爱到底不行么不用在意我的。
    我的愿望,一直都很简单,只求我爱的人能得之所求,美满幸福,哪怕牺牲我的所有·”·    后面还有一些,高天辰已经没有勇气翻下去了,肺里空气似乎被抽干,呼吸间满是灼热和刺痛,费力地控制住自己波动汹涌的情绪,手指轻轻地抚着平滑的纸间,百孔千疮的心痛得他浑身冰凉。
    牧锦是爱惨了自己吧,从默默追随到相依相伴,求的也只是那一点点幸福,却被自己的冷漠无情打成奢望,伤得体无完肤··    自己从未给予过他尊重和信任,一味地沉溺于自己的臆想中,却差点毁了这样一个美好无缺的人。
    高天辰眼眶灼红,泣不成声地紧紧地捏着这几张薄薄的纸页,这是牧泽离开后,他第一次褪下冷俊无情的壳子,这样如孩童般的痛哭无措···    ·    第27章·    ·    鳞次栉比的高楼披着夜色,耸立在渐浓的夜色霓光下,高天辰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他手里夹着一支烟,久久无语,只于高空俯瞰着底下穿流的人行,喧嚣的车马。
    他虽没有烟瘾,也是从十几岁便会抽的,只是从前牧泽不喜欢,他便戒了,牧泽走后那两年,他颓靡不振,终日以烟酒为瘾,不理人世,一年多后才渐渐走出失去爱人的阴影。
    一根烟从顶端燃到了指尖,他斜睨了一眼宽大桌案上的一堆文件,回到位前继续中手中的工作,满桌各式各样的文件公案,镇静地做出各种准确的批示,表情专注。
    他每天都已全部的精力和最高的标准来完成工作,干净利落得仿若机械,英俊的面容被冷峻所占据,不苟言笑··    高天辰每天最期待的事便是回家,那里有牧锦和自己所有的纠葛和交集,还有流淌着他们血脉的可爱孩子。
    黑色的宾利在渐落的夕阳中穿梭着,沿着蜿蜒的公路开向市郊的别墅群··    脱下西装外套挂在玄关边的架子上,高天辰径直走上二楼的婴儿房。
    一进门,温暖如和煦曦光的橘黄壁纸贴满整个房间,色调和润澄澈,铺着软绒地毯的地面上还四处放着宝宝钟爱的各式玩具,中间有一张精巧别致的婴儿木床,出生已两个月有余的高璘安静地睡在其中。
    高天辰轻手轻脚地走到婴儿床边,掀开悬挂在床上的透气丝帘,俯身凝视着他··    不似最初在保温箱中看到的皱巴巴的脸,现在高璘的小脸早已长开,皮肤白皙细嫩得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叫人不敢轻碰。
    他似乎刚刚被陈姨照顾着喂过了,一只手攥成小小的拳头,一只手伸着两根手指含着,樱桃般的润泽的嘴唇噘着,一脸满足的样子··    高天辰宠溺地用手轻轻勾了勾儿子红润的小脸蛋,高璘很安静,鼻翼轻轻翕合着,呼出的暖暖鼻息喷在他的手上,触动着高天辰内心的柔软。
    帮儿子整理好被子,高天辰起身离开,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那一间是高天辰特意为牧锦准备的,里面有着牧锦需要的所有医疗设配,整个房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ICU病房。
    牧锦卧在宽敞柔软的病床上,小巧清秀的面容被盖在脸上的氧气罩遮了大半,眼眸紧阖,似是入眠··    时间一晃,从高璘平安生下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牧锦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却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身体各项机能也很迟缓无力。
    他需要借助各种精细的医用机器维持着生命的运动,虽然牧锦没有意识,但高天辰却是实在不忍他独自孤寂地躺在冰凉的医院,便花了不少精力在家里布置了一间病房,将牧锦接了回家。
    只靠着输进身体内的各种营养液,牧锦不可避免地又瘦了一圈,脸色惨败如白纸,映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如浓墨染过,漆黑如翅··    高天辰坐在他的床边,视线里只有牧锦一人,眸中满是温柔与缱绻。
    牧锦满是青紫针孔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高天辰甚至不敢轻轻地握一下··    “小锦,你知道么,陈姨告诉我,今天吃饭时发现,璘儿已经可以握住勺子了,他长得很可爱,也很像你,”高天辰慢慢地说着,似乎床上的牧锦可以听见一般的絮絮叨叨着些日常琐事。
    “我知道你爱他,却连一眼都没有看过他,”他不肯移开自己的目光,“难道你不想陪着他长大么,你怎么忍心错过他慢慢成长的点点滴滴呢”·    “醒过来吧…”起身在沉睡的人额头怜惜地轻落下一个吻,压好厚重洁白的被角,高天辰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却没注意到,身后没有任何反应的人偶般的牧锦,垂在身侧的手,一根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只有及其微小的一个幅度··    ·    第28章·    ·    高天辰每天早晨去上班之前,都有个习惯,便是去牧锦病房中看看再出门。
    就如同平淡温馨的普通家庭一样,丈夫早起去工作打拼,临走前悄悄给尚在熟睡的爱人一个轻柔地吻··    今天他照例推开病房的门,却发现牧锦原本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似乎移动了一点位置,一只手甚至还微微地捏起,手指轻蜷。
    他有些惊讶,呆若木鸡地在原地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只觉心脏快要跳出了胸膛,慌忙地奔到牧锦的病床前,略带急切地呼唤着床上的人··    “小锦你醒了么”·    牧锦只觉自己在一片弥漫大雾中四处游荡,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光,充满未知的恐惧。
    他想不起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感到绝望与疲惫,脑中一片混沌,全身泛着被拆散般的疼,心力交瘁··    不想再去与现实撕扯挣扎,牧锦想着干脆缴械投降,远处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渺远得不似真实。
    有谁在叫他,很急切地模样,仿若牵挂··    费力地扯开沉重如灌了铅般的眼皮,强烈的光线让长久习惯黑暗的他眼眶刺痛如灼烧··    意识还有些朦胧,视线也不是很清楚,牧锦盯着头顶看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慢慢有了焦距,但再看到身边的人时,身体便僵了。
    “我…不在医院么”他颤动了好一会儿开裂的嘴唇,才从干哑的喉咙中发出了几个声调,勉强拼成了一句话,声音嘶哑如砂砾。
·    高天辰俯身拢了拢牧锦散乱在额际的细碎发丝,话语温柔地说道:“醒了就好,我把你从医院接回了,你现在在我们的家·”··    牧锦盯着高天辰满含柔情地样子,不甚清醒的眸中染上一丝惶恐和不安,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不解与害怕。
    “天辰…咳咳…我留给你的东西,你签了么”·    他刚刚醒过来,气息尚轻,头脑也不甚灵光,之前好多的事都如一团乱麻堵在混沌的脑中,不寻其踪,却牢牢地记着唯一的一件。
    他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给高天辰,按照之前他和父亲的约定,生下孩子后,他们便从此陌路,没有任何关系了··    高天辰怎么都想不到,牧锦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和他离婚,一时被他的话堵得愣在原地。
    是啊,他曾经是答应过牧老爷,生下Alpha孩子后,两人这段荒唐无果的婚姻关系,便结束了··    他自己心中有些无法放下也忘不掉的东西,所以便残忍地将牧锦锁在门外,无论对方作何牺牲与努力,终将无望地付之东流,得不到他的回应。
    不是没有想过放下,却一次一次地施与对方伤害和痛苦,从没给予过牧锦哪怕一点点的信任,肆意地践踏着牧锦无偿的爱··    这段感情,开始的荒唐乌龙,过程举步维艰,就连结局,也是惨淡收场。
    不想再让他胡思乱想,高天辰不着痕迹地转开视线逃避牧锦清澈真切的盯着自己的眼神··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公司了。”
    耳边是门轻轻关上的声音,牧锦阖上沉重的眼眸,大脑阵阵闷痛,自己快要被疲惫和无力湮没··    看高天辰刚刚思绪游离默不作声的样子,牧锦便知道他应该是没有签。
    原因他只有猜,许是怕伤了自己的心吧,毕竟他的Alpha,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牧锦从有意识后,又在床上躺着修养了大半个月,身体才慢慢地有些起色,脸色虽不如正常人般红润,却也不复之前那样惨败如白纸了。
    他的身体各项机能恢复的也很不错,神志也基本清醒了,信息素指标由低谷逐渐升高到正常水平··    高天辰尽量推掉公司一些不必要地应酬和会议,很多时候都在家中照顾渐渐好转的牧锦。
    晴天的午后,天空澄碧,一丝云的浮絮也不曾有,和风送暖,和煦的阳光如水般倾泻大地,印得碧绿的草地染上熠熠润红的艳色··    窄细的轮子轻轻碾过平整的石板路,牧锦睡了太久,刘海长得有些长了,微微遮掩着双眸,一阵清风轻轻吹过,撩起细碎的浅棕。
    幼小的高璘安静地坐在生父的膝盖上,肉嘟嘟的小脸滑滑的,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泛着水光,短短的手臂如藕般白嫩,一只小手轻轻地攥着牧锦的尾指··    牧锦之前很怕高璘跟自己不亲,毕竟从他出生后两个月的时光里,他作为生父都没有存在的痕迹,第一次抱他的时候更是忐忑至极,怕对于他来说陌生的自己惊到他,也怕自己不懂,抱的时候弄疼他。
    不料这小小的一坨团子,居然主动扒上牧锦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嗒地亲上湿湿的一口,惊喜得牧锦红了眼眶,几乎落下泪来,情绪决堤泛滥,控制不住地捧起他的小脸,狠狠地亲了好几口,小心地搂在怀里仿若绝世珍宝。
    高璘黑漆漆地大眼睛盯着面前的人,这个人虽然很面生,但是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却是那么的温柔熟悉,让年纪尚小不谙世事的他情不自禁地想要亲近··    高天辰看今天天气好,推着牧锦出来透透气,他精神不佳走不了太久的路,高天辰干脆抱他上了轮椅,还将一直黏着他不肯松手的小团子放在他身边。
    他们独处的时候,话总是很少,以前是高天辰听牧锦说,自己沉默不语,现在却基本是高天辰出声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只换来牧锦的微微摇头或点头··    “天辰,你说,”牧锦一边轻轻勾了勾高璘嫩滑的脸蛋,轻启双唇,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高天辰听他发问,视线落到牧锦身上,眼睛里神色复杂,掩饰似地低垂下眸子,不答。
    这个问题,从牧锦醒来他就开始逃避,面对着对方如此直白地问话,却是再也躲不下去了··    ·    第29章·    ·    这个问题着实有些尖锐棘手,牧锦心思细腻敏感,高天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经历了这么多,自己早已放不开对方了。
    “小锦,别想太多,你是我唯一的伴侣·”停下推动的轮椅,他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轻轻撩起对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    轮椅上的人面色平静,不着痕迹地偏过头,避开了高天辰的手指。
    “因为我是孩子的生父么还是因为那合法的结婚证”·    牧锦语气平静得有些莫名渗人,如一滩死水般,毫无波澜。
    这样的牧锦他从未见过,仿若陌生人般,高天辰有些急了,觉得对方似乎并不相信自己,有些急促地反驳道:“不是的,因为我…”·    “你是不是要说你爱我”牧锦淡淡地抢过他的话,语气是褪去了昔日温柔染上的凉意。
    高天辰没有接过他的话,只是有些用力地俯身将牧锦扯到自己怀中,对方瘦弱如骨的微凉身躯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与之相融,去疼他,惜他。
    “如何我说是的,你…会信么”·    牧锦被他搂得微微喘不过气来,却并没有推开他,微微垂下头,细碎的发丝遮住了眼眸的神色。
    “没事的,天辰·”他嘴角扯出一丝苍白的微笑,挂在毫无血色的面容上,“你不用因为怕我难受,说这些好听的来骗我·”··    “我彻夜难眠地想了很多日子,才狠下心了做的这份决定。”
    牧锦的声音微弱,吐出的话语却如锋利的尖刀一般,割得高天辰的心隐隐作痛··    “不这不是骗你的,我是真的…对你动心了。”
·    听到这话,牧锦身体微微一僵,有些惊讶,棕如琥珀般的眼眸怔怔地盯着高天辰,如一潭清澈的泉水··    “那…小泽呢你还喜欢他么” 牧锦声音很小,话语温柔,但高天辰还是察觉到他语气中的颤抖。
    他知道牧锦在怕,怕下一秒他即将给出的答案,而他自己都在听到那人名字时心中蓦然一痛,压抑又复杂,那个人,在自己的心里扎根太深,即使现在想要连根拔去,也会痛得蚀骨烧心。
    牧锦就这样安静地等着身后人的答案,整个人都僵硬着,随着沉默,心里的惶恐与不安渐渐加剧,吞噬着那一丁点的希望··    意识到对方并不会给他答案了,牧锦有些自嘲,自己是哪来的勇气敢拿弟弟来比较只不过是给他生了个孩子,就开始得意忘形了么·    “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当我没问吧,你们真的很般配,连我这个默默羡慕的丑陋情敌都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轻叹一口气,叹尽心中遗存的期望和侥幸,牧锦早已有了决定,就算小泽不在了,自己也不该这样狠心地束缚着他··    他轻轻挣开高天辰的怀抱,仿佛无知觉一般地说着,声音轻似呢喃。
    “抱歉啊,害你失去了挚爱,和不爱的人生活了这么久,还要无辜地承受我的一厢情愿·”·    “把协议签了吧,你就自由了。”
    当夜,日光尽落,阴翳遮蔽着世间的一切,别墅内的灯几尽关灭,只留书房一点余光,分外显眼··    宽大的办公桌上什么也没有,只摆上一杯未动的香槟酒,淡金色的酒液缠绕着杯中如剔透水晶般的冰块。
    高天辰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屉底··    轻轻抽出来,明明只是几张薄薄的纸页,他却感觉有千斤重··    一点点地翻着,动作缓慢地好似锈掉的机器,签名处那熟悉的字体,还有那处空白的地方,真是刺眼啊。
    无声地叹口气,牧锦从来都是一个固执到过分的人,从前执着于他的爱,如今却执着于他的放手··    从前不懂珍惜,肆意践踏着对方的付出和深情,把对方割得遍体鳞伤,是怎样混蛋的自己,才能将对方如斯深情消磨殆尽,只求解脱。
    眉头紧紧地蹙着,脑中混沌一片,强烈地胸闷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活该吧自食其果他当初不懂得珍惜,只会一味地逃避,以为只要逃避事情便不会发生了,将心中挂念的人伤害得体无完肤。
    待最后一滴香槟落入苦涩的喉中,他颤抖着手,拿起了笔,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第30章·    ·    当夜,日光尽落,阴翳遮蔽着世间的一切,别墅内的灯几尽关灭,只留书房一点余光,分外显眼。
    宽大的办公桌上什么也没有,只摆上一杯未动的香槟酒,淡金色的酒液缠绕着杯中如剔透水晶般的冰块··    高天辰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屉底。
    轻轻抽出来,明明只是几张薄薄的纸页,他却感觉有千斤重··    一点点地翻着,动作缓慢地好似锈掉的机器,签名处那熟悉的字体,还有那处空白的地方,真是刺眼啊。
    无声地叹口气,牧锦从来都是一个固执到过分的人,从前执着于他的爱,如今却执着于他的放手··    从前不懂珍惜,肆意践踏着对方的付出和深情,把对方割得遍体鳞伤,是怎样混蛋的自己,才能将对方如斯深情消磨殆尽,只求解脱。
    眉头紧紧地蹙着,脑中混沌一片,强烈地胸闷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活该吧自食其果他当初不懂得珍惜,只会一味地逃避,以为只要逃避事情便不会发生了,将心中挂念的人伤害得体无完肤。
    待最后一滴香槟落入苦涩的喉中,他颤抖着手,拿起了笔,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盛夏的雨总是来势汹汹,冲刷着干燥炙热的地面,被雨水湿润的弯月闪烁在天空,发出清亮熠辉的光,似薄纱笼罩,飘飘洒洒。
    牧锦提着刚从超市里买好的一些补给,走在河边的小路,看繁星倒映在河面上,像撒上了一层细碎的银粉··    夏夜的风徐徐吹来,清新凉爽,吹走了他一天的疲惫,缓缓前行。
    住宅楼的周围是个不大的市场公园,这个点正是人们出来散步的时候,他穿梭在公园间,身边皆是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他就这样不急不缓地走着,面容温和冷淡,享受着空气中洋溢的放松与闲适。
    美满和睦的家庭,恩爱温馨的情侣,可爱活泼的孩子,都曾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可是这些对于他来说,不切实际到了极致,他努力争取过,甚至拼了性命去换,可惜最后也是无疾而终。
    事到如今,就何必再去纠结了呢·    一声叹气,牧锦默默地埋怨自己飘忽不定的思绪··    公园圈出了一小块地,作为孩子的游乐场所,还修了一些相应的设施。
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嬉笑着从滑梯上尖叫着冲下来,神情兴奋又活泼··    看着这几个可爱的小娃娃,牧锦想起了被养在高天辰那的高璘,心里一阵难捱的刺痛,胸口发闷,不可抑止地思念占领全身。
·    一个月前,高天辰终于签了协议,两人这段纠结的孽缘也算终结了··    但高天辰执意用高璘是高家和牧家唯一继承人的理由,不允许牧锦带走他,牧锦可以随时来看高璘,但前提是必须让他知晓。
    而且自己身体尚未调养如初,不宜动消除标记的手术,所以在手术前,牧锦的发情期都由高天辰负责··    这些看似无理至极的要求,牧锦都欣然接受了,经历了这么多,他只求一个解脱,而且自己已经跟牧家决裂,孩子跟着高天辰,受到的教育和照顾都会是他拼尽一生都给不起的。
    他又回到了顾老板的书店,还用所有的积蓄买下了他之前住的那间单人房,老板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平和温柔,毫无怨言地收留了他··    整整一个月了,他没有回去过那栋冰凉的别墅,也没有见过亲身孩子一眼,发情期来了也靠着药物和抑制剂强捱过去。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去打扰,只要他爱的人能过得好,纵使思念成疾来献祭自己,他都无所谓了··    如今的他,只求平静··    从进入盛夏后,气候变得愈发闷热难忍,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干燥的地面,伴着窗外聒噪的阵阵蝉鸣。
    正是午后,顾客很少,顾子谦在收银台后闲坐着翻着书,店里开着足够的冷气,倒是比外面凉爽多了··    牧锦从休息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小碟甜点和一杯泡得香浓的红茶,轻轻放在店长身旁。
    “谢谢·”顾子谦并不知道牧锦会烹饪,而且手艺还很不错··    之前一个Alpha带走了身怀六甲的他,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可爱乖巧的小店员了,却不想几个月后,牧锦再次回到了这里。
    “我给奚楚留了一份,他最喜欢吃甜的了·”·    “对了店长,我今天可以早一点下班么”·    牧锦难得地提出早退的要求。
    顾子谦视线移到窗外,从刚才开始,天空便有些阴沉下来,伴着炎夏的风,卷起树叶拍打着门窗,沙沙作响··    似乎有一场暴雨要来临了。
    “可以是可以,但看着天气,一会可能要下大暴雨了·”顾子谦有些忧心地犹豫··    “没事,我会带上伞的。”
牧锦语气中隐隐有些急切··    他今天有个打算,怕一会儿晚了就错过了··    拿起一把雨伞,牧锦步履匆匆地离开了书店,站在挤满路人的车站前等车。
    车辆来来往往地在眼前穿梭,带着他心情期盼的悸动着··    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牧锦好不容易挤上公交,一手紧紧地抓着上方的扶环,摇摇晃晃了好几站才下了车。
    乌青的云层遮蔽碧空,天色阴沉只剩下微微亮光,牧锦埋头快步走进一栋粉色的高大建筑··    按陈姨给他的消息,今天是高璘被带去做游泳发育的日子,若是平时都是高天辰亲自带儿子去,今天他有场推脱不开的应酬,牧锦可以来看看小高璘。
    天知道牧锦收到消息时有多么的激动难耐,儿子是他最无法割舍的执念,哪怕是看一眼都是无限的兴奋··    顺着安静的走廊一间一间的数过去,这是一家高端的婴儿游泳馆,每一间房间都按照宝宝不同的性别进行了特定别样的设计装修,靠近走廊的那面墙被做成了透明落地玻璃窗的样式,里面的世界一览无余。
    十几个粉嘟嘟的不同月份的孩子从他眼前一一闪过,牧锦走到一个窗边,蓦地驻足··    双眸睁大,牧锦感觉眼眶有些发热,鼻子一酸,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滑出眼眶,掉过于颌间。
    ·    第31章·    ·    高璘白白软软的小身体被护理员细心地托起身子,在清澈温暖的水里泡得红润润的,肉肉的手腕脚腕一颤一颤地,踢动着小小的水花儿。
    他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手指微蜷,轻叩在玻璃窗上,向里头的高璘打了个招呼··    房间里头扑腾得正欢的高璘仿佛感应到什么一般,转头看到了窗外的牧锦,嘴角翘着发出讨人怜爱地咿咿呀呀。
    时隔一个多月,看到儿子的一眼,牧锦的心一阵抽痛,面上动容,眼泪止不住地簌簌而下··    好像抱抱他,一会儿就好··    “小锦”·    突然背后熟悉地一声带着疑惑的轻唤,激得牧锦一个哆嗦。
    轻叩着玻璃窗的手呆呆地顿在那里,牧锦如遭雷击一般,脑中只有一个反应··    他就不应该来的,应该转身便跑,跑得远远的,直到再也遇不到高天辰为止。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双腿从未如此矫健地迈下楼梯,全然不顾身后人的呼喊··    外面早已下起倾盆大雨,黑沉的天空似乎下一秒变要塌陷,虽是夏天,温度却骤降。
    牧锦像似没感觉一般,脚步不停地冲进了雨幕··    任冰凉的雨水坠打在身上,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他只想离开··    胳膊却被追上来的高天辰用力地攥住了,一把扯进了他的怀中。
    手臂死命地箍着牧锦的腰,高天辰的怀抱急切而热烈,承载了满腔的情绪无法宣泄··    牧锦被勒得有些难受,试图从他手臂中挣开,却怎么都无法脱身。
    “小锦…我想你,让我抱抱你吧…”背后的人看不见神情,微微颤抖的沙哑嗓音却昭示着他波动难平的情绪···    怀中的人渐渐不再挣扎,安静不语,棕色的发丝上蓄着的水滴缓缓地落下来,如丝丝银线。
    “放我走吧…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不,你是孩子的生父,我的……爱人·”高大的身影低垂的头,小心翼翼地拥着怀中的人,神情视若珍宝。
    “一个多月了,我脑海中全是你,梦中浮现的都是我们的曾经,”高天辰的声音染上浓浓的鼻音··    “我一直不愿意去正视你的感情,不懂得珍惜你,将你伤得这么深,乃至连磷儿都不敢来看看。”
    牧锦一直没有说话,高天辰只能看到他颈后的水滴划下的一缕缕痕迹··    “原谅我好么磷儿需要有一个完整的家。”
    怀中的人却慢慢抬起手,将高天辰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脱离了他的怀抱··    “将一腔真情赋之与你,我从没有后悔过…”温润的嗓音一如往昔,却浸满了忧伤与无望。
    “只是天辰…你不需要强迫自己爱我,只不过是一时不习惯我的离开,以后你会遇到真心爱慕的人…”·    “不会的”高天辰激动地低吼出声,再次抱住了面前的牧锦,怀中被雨水淋得冰凉的清瘦身体令他心痛。
·    “跟我回去”发疯般的紧紧箍住牧锦,埋首想要啃食对方的唇··    牧锦无力地摆着头想要躲开,发丝扬起些许晶莹的水珠。
    “天辰你不要逼我…我不要回去不要再看到你”·    面对着高天辰的强势要求,牧锦的情绪有些失控,挣扎着双手,厉声地拒绝着,眼神却空洞无光。
    高天辰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见眼前人突然如断线的木偶一般失了力气,直直地栽入了自己的怀中··    牧锦昏过去了··    打横抱起怀中清瘦的人,牧锦双眼紧闭着,身体被刺骨的雨水淋得泛着冰寒。
    面前湿润一片,不知是雨还是泪··    别墅的灯光从黄昏一直亮到午夜,高天辰靠着冰冷的沙发背,指间的香烟燃着絮絮的白雾,深邃的视线隐在灯光的阴影下。
    麦芽迈着小小的爪,围在他脚边绕来绕去,蓦地前爪一用力,肥嘟嘟的身体跃上了沙发··    轻抚着麦芽毛茸茸的爪子,高天辰将它抱入了怀中,任它粗糙湿润的舌头亲昵地舔着自己的手指。
    视线一直离不开卧室的方向,牧锦从被自己带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请了私人医生来看,说是产后并未恢复好,气弱体虚,发情期又用了大量的抑制剂,副作用很大,加上之前淋了雨,之后这几天得好好的卧床调养。
    牧锦一身湿淋淋的被自己抱回来,高天辰将他冰凉的衣物换掉,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牧锦苍白的皮肤,还将被子都给烘暖,一切都收拾好后,抱起他轻轻地放在柔软又宽大的床上。
    气候已由春季的微凉开始转热,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轻薄却温暖,高天辰细心地理好被角就离开了卧室,只留了一盏发着微黄灯光的铜制古典台灯··    在客厅抽了几支烟后,高天辰还是放心不下屋里沉睡着的人,熄灭最后一个烟蒂后,他站起身来,慢慢朝着卧室踱去,推门走了进去。
    ·    第32章·    ·    入眼却见牧锦在床上有些难耐地微微挣扎着泛红的身体,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他无意识地拽了下来,一半都已掉落在床下,额上已是冷汗连连,嘴唇微微颤动着,溢出几声暗藏痛苦的呻吟。
    高天辰看他这幅样子,心里咯噔了下,着急地箭步冲到床边,心里微微刺痛着,眉间微蹙··    牧锦的皮肤不似平时白皙,微微泛红发烫,嘴里喘着粗气,不时还会冒出低声的咳嗽,高天辰抬手抚上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掌下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心里猜测牧锦应是之前淋了一场大雨,牧锦身子弱,现下着凉发起了高烧··    牧锦虽尚未恢复神智,只觉自己的身体内部像是有把烈火,以他干枯的血液作为燃料,烧得这副单薄的身体只剩下了灰烬,四肢无力瘫软,伴着强烈的胸闷。
    迷糊中却只觉一点微凉的触感绽在炙热的额头上,仿佛渴水的沙漠旅客唇角一滴甘泉般的救赎,眼皮沉重得怎么也睁不开,牧锦什么都没有想,一手拉住了高天辰正欲抽离的手。
    “好凉…”嘴边是无意识的呢喃,牧锦双眼紧闭着,眼睑微颤,将高天辰略微有些凉的手贴上了自己烧得泛红的脸颊,轻轻地蹭着,想要缓解难耐的炙热。
    手下是牧锦柔软白嫩的脸颊,还有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轻触在高天辰的掌心,床上的人发着烧,眼眶和脸颊上飘着不自然的红霞,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不复之前拒人千里的冷淡,似小动物亲昵地蹭着自己的手。
    下腹不受控制地一紧,空气快要凝固了,高天辰内心谴责自己的禽兽,他居然会对着发烧难受的牧锦产生了情欲··    他很怕自己即将爆发的信息素会伤害到床上的人,加重他的病情,只得慌忙地抽出被牧锦死死拉住的手,落荒而逃。
    离开了卧室,叫了陈姨去好好照顾发烧的牧锦,自己只能到卫生间洗冷水澡去了··    幸好这烧来得快去得也快,后半夜牧锦的体温就降了下来,不复之前的滚烫发热,他被折腾得心力交瘁,睡得很沉很沉。
    高天辰洗好澡,上床躺在牧锦身边,他沉睡时容色舒展,不复之间雨中那般的冷淡决绝,微微凌乱的发丝柔顺地贴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嘴唇因为发烧有些干裂,微微张开着吐着徐徐呼吸,泛红的眼睑印得双睫愈发黑翘如翅,轻轻颤动,如扫在他心上一般,抚过一阵悸动。
·    放轻动作,双臂一使力,便将睡得毫无防备的牧锦牢牢揽入了自己怀中,低头凝视着他的睡颜,微微俯身,一手拨开他额前细碎的浅棕发丝,一个柔和的满含着怜爱的吻落在他光洁的额上。
    窗外的云天已悄然了染上第一抹金色的曙光,划破了满幕的黑暗,高天辰内心忽闪过一丝庆幸,庆幸天还没完全亮,牧锦还没有睡醒,自己还可以珍惜那么一点将他搂在怀中的时间。
    高天辰心中了然,等牧锦清醒过来,两人又将再次为这段不肯落幕的感情而角逐挣扎了··    果不其然,高天辰昨晚睡得太晚,等到阳光大片大片地洒进来时才醒来,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如果不是空气中留下的细不可查的淡淡栀子花香,他会以为之前只是做了个美梦罢了。
    牧锦一大早就离开了,生活也貌似回到了正轨,如果不算上每天下班时一走出书店都能看到门口的那辆黑色宾利外的话··    高天辰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浑,每天雷打不动准时准点的带着小小的高璘来接他下班,起初他本想无视直接走掉,一迈出脚步,高璘就立马耷拉着嘴角,哇的一声哭成一团。
    这一声把牧锦的心都哭软了,转身慌忙地伸手抱起他,儿子清澈如波的大眼睛蓄满晶莹的水雾,豆大的泪顺着肉嘟嘟的脸蛋往下掉,伸着两只白嫩的小爪子死死地搂着牧锦,不让他走掉。
    牧锦有些无措地抬头,对上高天辰的目光,是他的错觉么,对方眼中有些计划得逞的欣喜狡黠的亮光··    管不了这么多了,为了高璘,牧锦是走不掉了,只得每天“被迫”坐上高天辰的车回别墅去住,只是他执意去客房,不愿和高天辰同床共枕。
    有些东西,他曾经有多么期待盼望,现在就有多恐惧排斥··    白天利用去书店上班来躲着高天辰,一到晚上,空荡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几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牧锦就只有选择尽量不走出客房,不与高天辰碰面。
    说他懦弱也好,逃避也罢,本来就打算离开得远远的了,却被强行“抓”了回来,牧锦早已看不懂高天辰了,他心中根深蒂固的想法只有一个,高天辰对他,有可怜,有责任,有一丝的喜欢,就是没有爱。
    想着就这样得过且过吧,这几天他的身体状况却有些陷入尴尬了,不仅经常感觉身体乏力,没有胃口,后面难以启齿的部位还总是泛着磨人的痒意,偶尔还有几丝透明的水液悄悄流出,愈发空虚。
    如果他的感觉没错,他的发情期,要开始了··    ·    第33章·    ·    夜色浓重时,天黑如墨般朦胧,窗外是树叶的沙沙摇响,伴着聒噪刺耳的阵阵蝉鸣。
    时间已经很晚了,牧锦不安地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已经睁着眼睛听了快两个小时的蝉叫声了,视线聚集着外面那颗挺拔的榕树,思绪却早已飘远··    身体很热,磨人的痒意如潮水般汹涌,一波一波的吞噬着他,情难自禁的喘息声从微颤的双唇中溢出,房间的窗口大开着,清凉的夏风徐徐抚过,却丝毫没有减少身体灼烧的温度。
    房间内早已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半颗抑制药,今晚能不能熬过,他心里根本没底··    自己像一块吸了水的海绵,全身都是潮意,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水光,四肢使不上一点气力,被陷在海一般柔软宽大的床上,连翻身都很难了。
    底下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了头,半硬地勃在双腿间,后面难以启齿的*口从深处泛着难忍的麻痒,里面的肠肉饥渴地不断收缩着,不时地挤出一小股黏腻的液体,沾湿了他的睡裤。
    牧锦的脑子已经被漫天情欲烧坏了,意识开始模糊不清,手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探入身下,刚想触到腿间的炙热时,却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遏住了手腕。
    来人一把将他颤栗的双手扼在头顶,牧锦心中一阵慌乱想要挣开对方的桎梏,全身却软的像一滩烂泥,满身的热潮让他如置身于滚红的岩浆中··    鼻间突然漫过一缕熟悉的信息素气味,淡淡的,却瞬间让牧锦不安的心静了下来。
    僵硬身体不再挣扎了,慢慢软了下来,双腿不自觉地微微打开,表现出了Omega对Alpha最本能的臣服··    体内翻江倒海,思绪早已被欲火燃成灰烬,在情欲和本性面前,他的坚持显得如此无力,累得不想再去反抗了。
    “为什么不叫我你打算忍多久”低沉沙哑的嗓音响在耳畔,身上的人微凉的手滑过自己的脸颊,深入了他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轻轻地揉着,安抚着牧锦脆弱的神经。
    “我…我不想…你碰我…”身侧的两手紧紧地攥着床单,牧锦声线微弱,带着几丝颤抖,“不要碰我…会染上我的…我的信息素的。”
    “等我身体…身体好了,我就可以做手术了…”身下人满含水雾的眼眸如晶莹的琥珀一般,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高天辰心中一阵刺痛。
    他果然还是想要放手,离开自己,让自己另寻所爱,就算是有了孩子,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手下是细腻的肌肤,微微有些单薄的身体,高天辰的心一阵动摇,他心里明白,只要自己愿意,信息素会让牧锦放弃所有的纠结和排斥,全身全意的敞开身体,接受容纳他。
    难捱的欲火气势汹汹地从他的下腹燃起,他再也经不起一丁点的思考,指节蜷紧了又放开,沉默不语,却慢慢撩起牧锦身上宽松的睡衣,双手探入了他敏感平坦的胸口。
    掌中的肌肤不算十分柔软,却饱含弹性,手感极好,轻轻滑过便能听到身下人难遏的呻吟,高天辰很少触碰牧锦身下*殖器官之外的部分,如今才知道,他的胸部也很是敏感。
·    指尖捏住他两颗泛着诱人粉色的乳首,在凸出的地方坏心地碾揉,牧锦从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呼吸早已乱了拍,空气中栀子花香爆发般浓郁··    等他揉够了,牧锦早已被汗水浸湿,身下的床单一片水渍,下身麻痒,欲望却又胀痛着得不到舒缓,唇微颤几下,溢出的都是隐忍的呻吟。
    一只手渐渐挣脱高天辰的桎梏,在他埋首舔弄自己发红的耳侧时,悄悄地探到身下,握住自己早已翘起的炙热,毫无章法地套弄着,手中的力度却不知轻重,不但不能解放,反而愈加痛苦。
    牧锦眉头紧紧的蹙着,喘着粗气,却被对方轻轻捉过胡乱套弄的手,牧锦身体一僵,眼神迷离地望着身上的人,下一秒,身下胀痛的炙热却被纳入了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
    高天辰用嘴含住了自己的分身,牧锦被这个举动惊讶地僵在那里,只觉空气都凝固了,炙热被对方的口腔吞吐吸吮着,所有的敏感点都被瞬间放大,想要推开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难以抑制的低吟声。
    两腿突然绷直,牧锦精瘦的腰身向上一挺,双唇微颤着张开,一手死死地攀住高天辰的肩膀,无声地在他的口中释放了自己,随即才瘫软在了床上··    有些心痛地闭上眼睛,眼睑挡住了他的神色,高天辰怎么能做这种事,这种事,从来都是自己来做的…·    突然想到什么,牧锦无力地抬起手,抚上高天辰的脸颊:“吐出来…快点…”·    对方却没有听他的话,抬手抹掉了嘴角溢出的一小滴白浊,喉头一动,将之前牧锦射出的东西全数咽了下去。
    牧锦睁大了眼眸,显然是被他的举动惊到了,视线盯着身上人,两行清泪却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轻柔地擦去他的泪水,手不再压着牧锦大开的双腿,扶着他的腰,随后慢慢地倾下身体,双臂收紧,温柔地圈住了身下轻颤的人。
    “小锦…”牧锦单薄的身躯被自己完全禁锢在怀中,高天辰伸出舌头再度舔上对方敏感泛红的耳朵,低哑的嗓音轻声唤着身下人的名字。
    “之前你问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你·”能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高天辰轻抚了下牧锦柔软的发丝,继续道:“小泽曾经是我全部的爱,他走了,我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得过且过了。”
·    “后来跟你一起,我一直觉得自己是被迫的受害者,无视了你所有的付出,肆无忌惮地践踏你的爱,甚至混蛋地误会你为了跟我在一起而不择手段。”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柔软的样子与平时大相径庭··    鼻尖是浓郁的栀子花香,高天辰深吸一口,道:“等你失望透了,离开了,我才发现,无关身份责任,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会不会,有点晚”·    明显感到怀中的身躯颤抖得愈发猛烈,手指使劲地攥着床单,呼吸变得那么困难,牧锦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嘀嗒落下,面上一片湿润,失控的情绪让他除了不停的呜咽流泪外做不了其他。
    高天辰有些慌了,他从没有见过牧锦这样肆意的哭过,没有一丝的隐忍,仿佛要将一生的泪水全部哭出来一般,眼睑一片红肿,歇斯底里得快要昏厥··    他哭得狠了,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高天辰看得无比心痛,手臂圈住牧锦,安慰地揉着他的头发,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神情温柔又怜惜。
    就这样等他渐渐地平息,高天辰凝视着牧锦十分红肿的眼眶,被水雾浸透的眼眸说不出的可人,双唇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压了上去,狠狠地啃食着对方,吸吮着对方柔软的唇瓣,想要抽走牧锦肺中所有的空气。
    身下那根粗热的东西早已顶在了牧锦微张的腿间,抵在嫣红湿润的*口上,饥渴难耐的肠穴早已做好了一切容纳的准备,滑腻的液体不断涌出,打湿了两人结合的地方。
    “进来…”牧锦颤抖着低喃,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想要跟Alpha结合,让他将自己全部占有,从浅到深,侵略得一点不剩··    “我们说好,我进来了,你得对我负责。”
高天辰坏心地用炙热研磨着一开一合的*口,扣着他不断向下扭动想要含住的腰身,蛊惑的嗓音给牧锦下着套,“跟我结婚”·    “好…你进来,快点…”牧锦被欲望烧得一丁点不剩下,什么都顾不上,只觉得麻痒的*口上明明有能让他舒服的东西,他却无法把它含进去,着急地应着高天辰的话。
    一个挺身,顶得牧锦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尖叫,不住地喘息声随着身下的律动渐渐加快,紧致湿润的肠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分身,两人结合的部位全身黏腻的水声,高天辰一下比一下用力,把牧锦直捣得呻吟连连,汗滴打湿了发,无力地偎在他的肩头,双臂攀着高天辰宽阔的背膀,爽得连脚趾都绷紧了。
    不大的房间,空气中爆发般的溢满浓得逼人的栀子花香,昭示着信息素的主人,早已沉迷情爱之中··    夜,还很长,牧锦的发情期,更长。
    ·    第34章·    ·    也许是之前抑制剂用得太过,牧锦这次发情期持续了七天,整整一周的时间,他像一苇飘在水面的浮叶,随着情欲的波涛上下涌动沉迷,一味湮没在本能的饥渴和欲望中。
    前几天还好,他尚剩下一些体力去迎合身上的Alpha,身为Omega的他自然没有Alpha一般充沛的体力,到最后几天早已软成一摊泥,连最基本的呻吟都做不到,只有被顶得狠时鼻间几声无意识地哼喃。
    前端早已被榨干,连绵的高潮让牧锦一丝体液都再也射不出,偏偏后*却仍旧饥渴着,咬着高天辰的炙热不肯松口··    第七天的早上,高天辰总算是把牧锦彻底喂饱哄睡后,披着外衣去厨房给他拿营养液。
·    他打心眼里感谢牧锦这次发情,算是给了他一个合适的机会去挽回对方,牧锦虽然很温柔,脾气有时却很倔,一旦认定的事便很难改变,也很难去相信别人了。
    他曾经找过各种时机,牧锦却总是想方设法地躲着他,又不能把对方逼急了,他会更倔··    至于那晚他说的话,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了多少,但是牧锦说了跟他结婚,不论是不是发情时难耐地本能驱使,他都当对方答应了。
    高璘早在第一天就被陈姨带去了高家老宅,别墅里也只有他们两人,他自己的信息素没什么特别的气味,牧锦却天生带着好闻的栀子花香,清淡雅致如人,淡淡的充斥着整个屋子。
    拿着营养液给早已瘫软无力的牧锦灌了几口,被子下的身体未着片缕,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青红色的斑驳痕迹,胸口和大腿两侧的皮肤几乎红透··    正欲离开,床上的人却轻轻发出几声低吟,水色的眼眸缓缓睁开,盯着面前的人,神色满是疲惫。
    “你去哪…”牧锦醒来时意识还有些朦胧,眼睛睁开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对上焦距,对方英俊的轮廓印在他的虹膜上,一出声却发现嗓音如砂砾般干涩。
    被单下的手无力地拽着高天辰的袖子,脱力的Omega极其依赖,此刻最是缺乏安全感,牧锦心里有些发虚,他有些不想要对方离开自己哪怕一步··    这个想法是因为Omega的本能,无关他个人情感,他自欺欺人地对自己说。
    “我去趟公司,一会儿就回来·”高天辰俯身轻手撩了撩牧锦散乱在额头上的浅棕发丝,话语温柔··    他一周没去公司了,大大小小的事堆了不少,想着哄下牧锦休息后,就抽身去看看,偏偏把对方弄醒了。
    听到他的回答,牧锦却没有松开手,仍旧紧紧地攥着他的袖子,澄静带着水雾的眸子就这么望着他,唇角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对自己Omega的意图心领神会,高天辰轻轻地埋下身体,收紧双臂,把牧锦从床上小心地拥着,对方的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温柔道:“好吧,我不去了。”
    既而,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答应过我什么”·    感到怀里的身体忽然一僵,牧锦闷闷地声音传来:“想不起来了。”
语气有些冷淡了下来··    高天辰轻笑一声,不理牧锦的自欺欺人,一手却悄悄探入被单下赤裸的身躯,在对方红肿的后*口一阵恶意的挑逗··    “还想不起来么那我继续”·    突然的举动引得身下人一阵战栗,娇喘溢出轻颤的唇瓣,牧锦挣扎着逃离高天辰的怀抱,骂道:“你混蛋”可惜嘶哑无力的嗓音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    手不安分地伸入牧锦湿热的后*,按压着他肠壁内自己熟知的敏感点,牧锦只觉后面的快感强烈敏锐,小腹一阵酸软,前端的分身高高地挺起,叫嚣着快要射出白浊时,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指死死地封住那个开合的出口。
    “想起来了么”热热的呼吸随着话语落在耳畔,像是情欲的助燃剂,牧锦再也思考不了其他,他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太逃离身前这个人了。
    之前的执拗变得如此无力,就这样吧,他劝说着自己的内心的防线,让我再信他一次吧,我是真的还爱着他··    双手伸开,慢慢地攀出对方的肩,黑白分明的眼睛半阖着,牧锦的泪水挂在眼角,却迟迟不肯掉落,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动了动唇。
    “我跟你…结婚…”·    封住炙热的手松开,滚烫的白浊终于找到了出口,喷涌而出··    ·    第35章·    ·    漆黑夜幕,华灯初上,鳞次栉比的大厦,绚丽的霓虹灯光映在顶层的露天玻璃上,高天辰站在落地窗前,下端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掌里静握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是高天辰之前找国际设计师定制的,款式很简洁,却处处透着雅致··    自己一向不是那种叱诧情场的老手,想不出什么别致的点子追求爱人,选择的方式单调却直接。
    他记得之前跟牧锦结婚时,戒指是牧家那边准备的,硕大的钻石不可免俗的缀在环上,看上去虽然很华丽,未免有些夸张,结婚后也没见牧锦带过几次,手上一直是空荡荡的。
    而手中这只,圆润的弧环上雕着小巧的栀子花暗纹,精致的花瓣一片一片的从里往外徐徐绽开,内侧是很简约的名字缩写··    细腻巧柔,一如牧锦这个人。
    独一无二,一如自己的真心··    带着一丝小紧张,高天辰驾车回到了别墅,一抹柔和的灯光从窗口溢出,似曾相识的温暖蔓延在自己的内心。
    牧锦安静地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杯口徐徐的热气飘出,腿上是白软软的小团子高璘,咂巴着小嘴睡得正香··    窗外的清风悠悠吹进,抚过牧锦单薄的身躯,细碎的浅色发丝被轻轻扬起,衬着脸颊愈发白皙。
    高天辰进门的第一眼,便是这样的场景··    这便是他的全世界了,高天辰心里想着··    放轻步子走过去,从背后悄悄俯身,双臂一圈将对方抱住,感受到他有些惊讶的僵了僵身子,在知道来人后便放软了,毫无戒备。
    牧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抓住,覆上了自己的手指,十指紧紧地交扣着,脸颊还微微地蹭了蹭自己的脖颈,发丝弄得自己有些痒痒的。
    “累了么我去帮你放水洗澡吧·”··    自己的Alpha难得的示弱,牧锦有些受宠若惊的无措,刚想让他去休息,突然手指一阵凉意。
    好像是被套上了一个冰凉的圈,牧锦有些诧异,抬头却对上高天辰坚定又温柔的目光,如黑曜石般,让牧锦软了心··    “这个是我的,得麻烦下你帮我带了。”
说着又在牧锦的掌心放了一枚与之成对的戒指··    牧锦手指捏着这个小小的环,有些微微颤抖,他心跳得很快,比之前在教堂时还要快··    慢慢把这枚精致的戒指推进高天辰骨节分明的手指,牧锦显然有些激动,虽然他一语未发,微颤的唇早已出卖了他。
    我又一次被他牵着鼻子走了,牧锦心里想着,这个男人,从第一眼开始,就是他心中救赎的光··    自己对他,从来就没有一丝的抵抗力。
    微微起身,主动吻上面前的人,凉薄的唇逐渐升温,带着一丝暖意,很轻很浅,却极致温柔··    不出所料地身下一空,牧锦被高天辰拦腰抱起,略带侵略气息的信息素随着这个吻的加深而逐渐泛滥开来,牧锦被刺激得腰都软了,任由他将自己放在床上,落进柔软的被子。
    身体越来越热,对Omega来说,Alpha的求欢邀约不可拒绝,况且,牧锦也不想拒绝··    带着几丝奉献般的意味,牧锦向高天辰完全的放下戒心,敞开身体,放任他,接纳他。
    尚早的夜,两人极尽云雨之欢,恨不得早点给高璘添个弟弟才好··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日,天还不亮,牧锦被一阵猝不及防的恶心惊得清醒,只觉难捱的呕吐感快要倾泻而出,跌跌撞撞地下床朝着洗手间奔去。
    高天辰被这阵不小的动静吵了起来,半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看房间内的洗手间半掩着门,有一丝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隐约有些声响从里面传来··    心神一紧,他有些担忧地推开门,却看见牧锦赤着脚站在洗手台边,睡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耷拉着头无力地俯在水台边难受地呕着。
    高天辰连忙推开门扶起牧锦,让他靠着自己,紧张地轻拍着他的背··    “怎么了”他有些担忧牧锦的身体。
    等牧锦缓了缓,轻轻地摇了摇头,抬头望着镜子里自己略微苍白的脸色,却唇角微翘,扯住了一丝愉快的轻笑··    自己的感觉一向很准,加上之前就感觉信息素有些不正常,他心中自然是难以掩饰地开心。
    “天辰,我身体出问题了·”抬眼对上高天辰溢满紧张担忧的眼色,牧锦柔声说道;“接下来的几个月,你都不能碰我了·”·    “璘儿,可能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话语伴着窗外升起的第一缕破晓的晨曦,熹微和煦··    -----------------------正文完--------------------·    ·    第36章 番外01·    ·    明媚的冬日暖阳洒落被大雪封盖的城市,照得呼呼的冬风都收起割人的冷冽,被暖意包裹着。
    时隔两年多,牧锦第二次踏入s市最大的游乐园··    人群依旧来来往往,空气中依旧荡漾着孩子们的欢笑··    不同的是,两年前是和高天辰两人一起来,·    而今天,高天辰怀里抱着已满周岁的高璘,身后的顾子谦和奚楚也旁若无人地十指交扣着。
    牧锦内心突然涌上一阵浓烈的幸福感,自己所求不多,却难得,以为倾尽一生都不会得到了,上天却奇迹般的给了他圆满的结局··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高天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和夜一般幽深的黑眸凝视着身边若有所思地爱人··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开心·”牧锦回答得很老实,语气是无尽的温柔。
    “想玩什么”高天辰捏捏牧锦在自己精心照料下终于丰润一些的脸颊,“别跟我说过山车,我不信·”·    “那就…那个”指着远处前面高高耸立着的摩天轮,色彩艳丽的小房子缓缓地转动着。
    “好,我陪你·”·    “算了吧,璘儿怎么办·”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小肉球似乎有些疲困了,安静地依偎在父亲的怀中。
    “没事,奚楚巴不得能照顾他·”把儿子扔给身后的奚楚,拉上牧锦就朝摩天轮走去了··    摩天轮缓缓转动着,s市的无尽繁华尽收眼底,有隐隐约约的乐声从远处悠远传来,打破夜的静谧。
    牧锦的心口在微颤着,望着窗外的远方不出声,些许的风扬着细碎的浅棕发丝··    被高天辰温热的怀抱拉回了魂,他近乎痴迷地嗅着对方熟悉的信息素,清爽的,淡淡的,好像阳光的味道,安抚着他的神经。
    张开手心,将手指穿过对方的指缝,和他十指交握着··    这便是他们之前最美的告白了··    同样的时间,奚楚和顾子谦排排坐在游乐园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奚楚的膝上,刚满一岁的璘儿还不怎么会说话,咿咿呀呀着咂弄着小嘴。
    白嫩嫩的脸蛋如剥了壳的荔枝一般水灵,奚楚忍不住用手轻轻地戳着··    “璘儿啊,你的两个爹爹不要你啦,以后就跟着我吧。”
    天啊手感怎么这么好,奚楚心底泛着粉色的泡泡··    “这么喜欢璘儿么”顾子谦看着身边人一脸稚气的红晕,嘟着嘴对着高璘做各种怪相。
·    眼里是说不尽的疼爱,“要不你也生一个吧”·    不意外地逗得奚楚脸上红晕更甚,给了自己一记自认为很凶,实际上很可爱的眼刀。
    “行啊,我倒是无所谓,你就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咯”·    不饶人的嘴却被爱人突如其来的吻堵住,奚楚先是一愣神,然后心领神会地迎了上去。
    等到肺里的空气快被抽干才不舍地松开了对方,却听到对方在自己耳边轻声的留下一语··    “还有一个月,不着急,我等着。”
    ·    第37章 番外02·    ·    这是一个阴天,天空从早到晚都被灰云遮得很严实,雾蒙蒙的样子,看得人心生莫名的烦躁。
    s市的靠北地段,坐落着不同风格的别墅,或奢华,或简约,汇聚成一片高档别墅群··    夜幕已快近了,大多的别院内都闪烁着亮光,灯火通明,将月色照亮。
    其中一间,却只有二楼一扇窗边透着微光,暖黄的颜色让人只觉温馨··    牧锦走到窗边,眼神眺望着什么··    他刚哄完两个孩子睡下,高璘也不知道遗传到谁了,从小就顽皮得不得了,还很好动,老爱趁自己不注意时,迈着小短腿偷偷跑到隔壁婴儿房去戳高珈肉嘟嘟的小脸蛋,自己好不容易哄睡着的小公主感觉到被人欺负了,立刻耷拉着嘴角,眼睛都不睁开就哇哇大哭,吓得牧锦赶忙扔下手上的事,轻轻地抱起来哄好一阵子才消停一点。
    等自己好不容易把嬉皮笑脸的高璘赶回房间睡下了,墙上的钟已经敲响了10点的铃声,高天辰却还是没有回来,牧锦自然有些着急··    怕他在开会,不敢贸然打电话去打扰他,高天辰前阵子告诉自己有个大项目要处理,这几天可能都挺忙的,回来的晚点,也是正常的。
    想来闲等也没用,牧锦索性去浴室洗了澡,站在沾满雾气的镜子前,悄悄地打量着一丝不挂的自己··    这副皮囊除了白皙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吸引人的地方了吧,虽然怀高珈的时候,高天辰每天变着法子给自己补身子,单薄的身躯也丰腴了一些。
    但那些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却总是在自己身上留不住,生下高珈后他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并发症,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子后,之前补出来的肉也基本没剩下多少了。
    虽然高天辰一脸悔恨地抱着自己说些早知道就不要第二个了之类的话,但是牧锦还是打心眼地很感激上天,能让他为自己的Alpha拼个儿女双全的美满,多少苦他都吃得起的。
    伸手抚摸上自己小腹上那条有些明显的疤痕,顺着痕迹游离着,牧锦心里有些不安的情绪渐渐蔓延··    有些难看呢…·    从他生下高珈后,高天辰已经有2个月没有碰过自己了吧,牧锦内心细细地思量着,前一个月自己还没有恢复一直躺在床上,可是后来,自己明明都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照顾孩子了,高天辰还是没有碰过自己。
    每次一回来就洗澡睡觉,牧锦胆子又小,心思内敛,大胆的求欢这种事在清醒的情况下做起来着实有些羞耻,可自己毕竟是个成年的正常Omega,再清心寡欲也会有一点生理需求啊。
    高天辰为什么不想碰自己是因为生了孩子,身体不好看了这么多年牧锦的自卑感从没消失过,就算高天辰当面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偶尔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时候,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患得患失。
    思绪正慢慢往不好的方向发展时,牧锦却被突然的开门声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慌忙扯过一旁搭在衣架上的毛巾想要裹上,却还是被来人看了个光··    高天辰一回来,看一楼黑漆漆便知道牧锦肯定在卧室,房间很安静,说明两个孩子已经睡下了。
·    一走进卧室,却不见牧锦的人,浴室却亮着灯,但没有听到水声,高天辰有些疑惑地打开门,入眼却是让自己有些血脉喷张的景象··    牧锦手上攥着毛巾,还没来得及裹在身上,一丝不挂的白皙便被自己看了个光。
    高天辰惊讶得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对方一定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只得说:“我回来没看到你人,猜你在浴室·”想要退出去,“我先出去了。”
    “天辰…你等下,”牧锦脸有些红,也许是被热腾腾的雾气熏的吧,他盯着眼前的人,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你…你好像硬了。”
    高天辰就算不看也能感觉到自己下腹有些紧,毕竟他因为之前医生的叮嘱已经两个月没碰牧锦了··    医生说牧锦信息素还不稳定,情事什么的可能得缓两三个月。
    苦行僧的日子自然不好过,爱人还在自己面前一丝不挂,这份冲击着实不小,高天辰妄图保持最后一丝冷静,握着门把的手有些抖··    牧锦却裹着浴巾,走近了自己,伸出白皙细长的手臂,轻轻地揽住自己准备离开的身躯。
    高天辰呼吸有些急促,牧锦刚沐浴过的身子有着高于平时的温度,微微泛着粉红色,几缕清幽的栀子花香飘散在自己的鼻尖,侵蚀着自己的理智··    “天辰,你很久没碰过我了。”
牧锦细弱的轻问响在耳畔,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轻颤··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疤太丑了,不想碰我了·”牧锦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神色,语气中却透出些许失落。
    高天辰只觉心疼,他的爱人内心还是悲观的,就算自己如何表明心意,被自己伤过的地方,总会留下痕迹··    放弃了坚持,牧锦的信息素已经趋于稳定了,他选择放任自己的欲望,自己的Omega需要他。
·    不发一语,只低头吻住了牧锦,由浅到深,研磨着他的唇,掠夺着他肺中的空气,不许他再在脑中惊慌失措地乱想··    裹在身上的浴巾被解开,掉落在地,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穿梭在浴室的迷蒙雾气间。
·    文案:·    精英攻X痴情受 ,ABO生子,虐,狗血·    这是一个你爱我但我不爱你的故事,小虐生子,有替身梗,各种狗血··    以前只撸过小段子,第一次开坑,文笔小学森请见谅,但是会尽力用心填坑。
    大纲已撸,保证不坑,请大家多多包涵~\(≧▽≦)/~·    序·    牧锦在做一场很美的梦··    晴空碧朗,湛蓝色的天上偶有几丝云飘过,空气中透着若有若无的栀子花气,呼吸间满是沁人心脾的香。
大片大片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间倾洒下来,让牧锦疲惫无力的身体感受到一点点久违的暖意··    清爽的,淡淡的,好像阳光的味道,安抚着他不安的神经,这是谁的信息素好熟悉,好喜欢,舍不得放开的喜欢…·    牧锦嗅着身边人熟悉的信息素,睡梦中的他少了平日的冷淡,两只胳膊紧紧地收紧抱住身边人,好像一放手他就不见了一样。
    看着自己名义上的Omega嘴角挂着一丝幸福的笑,这样熟睡着,高天辰蹙着一双眉,内心五味陈杂··    太像了,每次激烈的情事后的牧锦,褪下平时冷淡孤僻的壳子,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神色,都是这么像自己心中的那个人,那个不可碰及,不可想起的人。
    要是小泽还活着,也许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高天辰内心泛着苦涩地想··    他将有一个两小无猜的挚爱,他会在牧泽成年那天温柔地爱抚他,轻吻他,最后给予象征忠贞的标记,会在圣洁庄严的大教堂与他结成一生的伴侣,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映着牧泽精致姣好的面容,就像降临在他身边的天使。
    “呃…”一声低吟,打断了高天辰的思绪··    牧锦睁开沉重的双眼,身边Alpha英挺凌厉的五官映入眸中,却是满脸的冷漠神色。
    他也不甚在意,高天辰面对自己时永远只有这一种表情·无论在平时偶尔回家的相处中,还是在自己发情期如公事一般的应付中,就连在自己身体里发泄出的一瞬间,面上也丝毫没有动情的痕迹。
    欲抬手起身发现自己这好似撒娇的睡姿,似乎这样抱了他一晚上,牧锦脸上泛着有点挂不住的红晕,讪讪的抽回手臂··    见他醒了,高天辰起身拿过叠在一旁沙发上整整齐齐的衣服,背对着床上的Omega穿起来。
    高大宽阔的肩背上,自己发情期情动时留下的指甲印若隐若现,想起前几天不分日夜的情事,牧锦脸上红晕更甚,干脆拉高被单,翻身背了过去··    “这几天陪你,公司的事情也积下了很多,”高天辰拿起一旁的公文包,像交代工作一般地说道,“之后这段时间我没空回来,你也累了,让陈姨照顾你好好休息。”
便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门口··    “砰”的一声门响,打在牧锦的心上,空气中阳光般清爽的信息素味道也在淡去··    牧锦发情期为了方便,保姆陈姨不在家里住着。
高天辰走了,这栋大屋子就像是被人遗弃一般,没开灯的屋子随处都是凉意,透着死寂,冰冷的家具,寂静的空气,吞噬着他的心··    他裹紧被子,全身还是冷得钻心,他的Alpha又扔下他一个人离开了。
    每次对待自己的发情期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不带一丝情人之间应有的温柔与体贴,面无表情的神色像一盆冷水浇在牧锦炙热的感情上,让他觉得发情期的自己是如此不堪,却又在感受到心爱之人的炙热时再次沉沦。
    伸手勾过残留Alpha气味的枕头抱在怀里,嗅着熟悉的信息素,温热的一滴泪划过眼角,被单上悄然晕开了一点淡淡的水渍··    ·    第1章·    ·    繁华一直是s市的代名词。
    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晃眼的霓虹灯和柔和的夜色交织在一起,熙来攘往的人群如潮水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流动着··    高氏和牧氏是s市人尽皆知的家族大企,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中四分之一的房产企业都在高氏名下,而牧氏则是珠宝大商,说是万贯家财也不为过了。
    但是这看似美满幸福的一切也会被无情的命运所扼杀··    高家老来得子,高夫人38岁才有了身孕,却在生产时难产大出血,纵使高老爷调动全市名医抢救,最终也撒手人寰,只留下一个Alpha独子。
    高老爷痛失夫人,将独子当做命来疼爱,取名天辰,从小便当成心头肉一般,倾注着自己所有心血,作为继承人来培养··    高天辰也不负父亲所望,从小便聪明过人,睿智敏捷,举手投足间透着独当一面的风范,在人前总是一副小大人的稳重样子。
    只除了一人,在那人面前,高天辰从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牧家二公子牧泽,天生一对好看的酒窝,挂在白白净净的脸蛋上,逢人便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如星辰般闪耀,一顾一盼间带着精灵一般的可爱活泼。
    这样的Omega,高天辰在第一眼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第一次去牧家做客,年仅8岁的高天辰一改平时小大人一般的成熟模样,只一昧执着的跟着5岁的牧泽身后,走哪跟哪。
    牧泽也不恼,如碧波般的眸子看着高天辰,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美好,热情地拉着他在牧家院子乱跑乱转悠,自己养的金毛犬哈着舌头跟着两人,亲昵地扑过去糊他们一脸口水。
    空气里荡着两人青涩纯真的笑,阳光洒在草地上,映着两小无猜的身影,安稳而美好··    牧宅三楼的一间大而阴暗的屋子里,一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影站在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阳光下无拘无束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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