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我钢筋直 by 鹤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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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我钢筋直 by 鹤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文案·高出身高学历高收入,潘维作为一代浪子,浪得很是有本钱·他那巨富爷爷曾经告诫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样玩儿都没关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正直。
所以他玩儿天玩儿地二十八年,除了感情和男人,什么都沾·只是最近,他觉得这项铁一样的原则正在接受无情的考验·小广播·不知道攻受,上帝视角·要是踩雷的小可爱请直接叉文,谁留评我跟谁急,哼·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甜文 情有独钟 娱乐圈 ·主角:傅锦之,潘维 ·作品简评·作为一个高学历高收入高情商的新时代纨绔,潘维在被情侣狗们充斥的朋友圈儿里成为一股清流,玩天玩地就是打死不碰男人和感情。
直到他无意间撞见了一个喝大之后吐晕在停车场的一米九小白脸,他才发现自己心里有种东西蠢蠢欲动·傅锦之性格内敛作息规律工作稳定,生活得波澜不惊,可自从被人扛进了急救间一次之后,他惊觉自己已经过不回从前的平淡生活了。
爱狗血不爱纠结,双方诚恳而笃定,通篇是温馨的小甜饼·没有太过复杂的人物关系和感情纠葛,专注于两个人悄然滋生的感情和相互体贴的细节,大手撒糖不含糊。
两个男人不猜忌不做作,在外事业有成在内家庭和谐,贴近生活细节丰满,平淡里可见深爱··第1章 意外·我感到逐渐虚弱,所以我趁着我还能觉出心中的烈火,趁着我的脑子还清楚,我就赶快抓紧每一分钟的时间。
死亡在守候着我··——奥斯特洛夫斯基·潘维和最近新任的影帝是朋友··那位影帝最近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一天到晚全在发些莫名其妙的名言警句心灵鸡汤,在微博兴风作浪还不够,硬是转到了朋友圈来荼毒各色好友。
潘维思考了一下,怀疑是最近给他接的那部文艺电影让他打开了通往哲学世界的大门·试探了好久,在确定那位影帝没有任何要自杀或者要加入邪教的意向之后,潘维才放心地让手下去落实了那部电影的试镜。
关上了影帝给自己发的死亡名篇,潘维气闷地用筷子从面前的小碗里挖了几粒白米饭,嚼在嘴里觉得莫名发苦··是的·潘维是一个总裁··有一个庞大娱乐公司,手下管着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号明星的那种总裁。
宝马香车,美人环绕,市中心房产好几套的那种总裁··可潘总最近不大开心··基本原因是龙体欠安·大致情况,那什么,不太好说出口··他犹豫了好几天,在一个和发小江源和衣而眠躺地板的月黑风高的晚上,捏着衣角把自己的状况和江源描述了描述。
江源皱着一张脸听完,果断地下定论,告诉他这就是肾虚绝对没跑了··潘维哪里肯信,对江源得出的结论表达了坚决的鄙夷·把人一脚踹去工作,他自己抱着江源家的小奶猫团在墙角偷偷摸摸跑到百度上输入关键词一查,发现里边儿更是乌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但反正说来说去全是要命的绝症,离死不远了··捏着手机忐忑地对着墙壁坐了大半个小时,潘维决定自己还是要去找个专业的下个定论·他觉得,肯定就是最近自己殚精竭虑,专门从A市跑到B市,前前后后为了好兄弟的家事公司事奔忙,还只能吃泡面睡地板,一不小心就伤了男人的精元。
万一真的什么直肠癌艾滋病的,自己这活力飞扬声色犬马金碧辉煌【啊呸,的大好年华就折在这上面了那岂不是全人类的遗憾说起来公司里最近还来了几个可爱的小姐姐呢……·和江源的爱人、朋友们一起吃了顿饭,潘总开上自己骚包的小玛莎拉蒂就奔向了宾馆,打算修生养息一晚上。
要是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了那他就叫个小妹妹陪自己好好玩玩儿B市,要是还是身子不爽利,那他就真得去医院挂个号··不然男人老是脚步虚浮头晕眼花的,不像样。
这么想着,他停好他虽然屁股被卖白菜的电动车蹭花了但仍旧可爱的小车,甩着钥匙走向电梯间··“卧槽,这什么味儿啊·”他站定在原地,小心地嗅了嗅周围,几乎在一秒内断定着绝对是有人喝大了。
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往前边儿继续走去,他发现自己可能正在接近那个不可描述的根源地··果然,探头往旁边一看,只见一个人正趴在酒店停车场的大垃圾桶旁边,吐得那真叫一个昏天黑地,呕呕儿的,感觉已经只剩胆汁了。
潘维皱着鼻子扁着脸,啧啧啧摇了摇头,捏着他的车钥匙直往旁边避·想到今天因为出去吃饭还喷了点儿香水在手腕附近,现在袖口还残留着一点味道,他连忙跟个古代大姑娘似的举着袖子,加快了步伐往前走,想赶紧避开。
终于走到电梯附近,他松了口气,想着终于脱离了苦海··诶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太不节制了,喝这么大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体,老来了到时候落一身毛病有的他苦头吃的,一点都不学学自己这种休养生息的生活态度,真是不好。
摇了摇头,潘维觉得自己可能是在江源家呆了几点,受他爱人——哲学系高材生兼老师的影响,最近的思想觉悟跟火箭似的蹭蹭蹭往上窜,简直能成为那些个狐朋狗友的楷模。
电梯正从二十几层下来,潘维站在原地抖抖腿等着,等了会儿却发现后边儿的声响不见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儿干,他扒着门框,往垃圾桶那儿看了看··多年后,他真的很后悔这么一看。
那喝大了的年轻人倒是已经停止生产呕吐物了,但人也没继续站着了,倒在垃圾桶外五米远的地方,一点儿动静都没剩下··“不会吐死了把……”潘维探着脑袋看了估摸有两分钟,都没见那人的手脚稍稍挪个位置。
最近对死亡特别敏感的潘总,觉得这事儿大发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啪得一下拍响了酒店的紧急铃,潘维跑上去从背后直接绕道了这人的正面,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先拖着把他拖到了柱子旁边让他半靠在柱子上,自己蹲着用膝盖顶着他,拍了拍他的脸:“嘿,醒醒,醒醒”·刚把那人翻过来,潘维心里就一个激灵。
我去,这小样儿倒挺标致的··白得跟个吸血鬼一样,小嘴儿殷红,闭着眼睛一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还吐得跟个孙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睡美人呢,任潘维怎么摇怎么晃,人就是一点儿动静都不出。
保安听到声响儿很快跑来,来就看见地上蹲着都要一个公子哥儿正死命掐着地上人的人中,按得指甲盖儿都快翻了也没见另一人出点声音··“嘿你们快来啊,我叫救护车了,快帮我抬上去”潘维抬头看见保安,连忙挥了挥手,满脸的嫌弃。
真不会来事儿,怎么进的五星级酒店··三个人驾着人艰难地往上走,地上这哥们儿看起来瘦,抬起来分量却不轻·潘维把人送上救护车的时候,扶着腰缓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家属,有家属么”一个小姑娘拉下口罩环顾了四周,果断pass了俩穿着酒店制服的保安,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旁边人模狗样的潘维身上。
“不,我没空,我……”潘维还没能辩解完呢,就直接被小姑娘一把拽上了车··坐在极速前进的救护车里一路路过无数被红灯堵在路口的车,潘维心情复杂。
得,刚想去医院呢,今天就被救护车给拉去了,还省得开车交停车费了·转头看着躺在中间那人,潘维抿着嘴唇摇摇头:“大哥,我真是谢谢您了·”·到了医院下了救护车,潘维刚跳下来就发现躺着的小白脸儿被下边侯着的几个医生飞快拉走了,来拉的医生看见躺着的人似乎还挺惊讶,互相念叨着什么,跑的跟风似的飞快。
潘维跟在后头,快跑了几步拉住旁边的医生,指着那哥们儿刚进去的隔间劈头就问手续在哪儿办钱在哪交,那个医生戴了帽子戴着口罩,透过眼镜狐疑地瞟了他一眼,格外嫌弃地甩开了他的手进了抢救间,话都没能给他留一句。
嘿,是你们不要钱的··潘维愤愤地把钱包揣回了口袋里·他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几次医院,平时身体一有点事儿一个电话就能叫到家庭医生·他对医院的那些常识基本都来自于电视剧,根本就不清楚这急救到底是个什么流程——电视剧里住院他们都不用交钱似的。
只不过万一要是没交个钱,医院就把那小白脸儿扔走廊里不给治了,那这事儿就不大好看了··潘维觉得,男人嘛,做好事还是做到底算了··在急救间外头的走廊里找到了个空椅子,他去售货机买了包纸巾蹲下擦了擦灰。
深夜的医院人也不算少,但不知怎的就是有股蛋蛋的瘆得慌的气氛,潘维抱着大衣缩在角落里皱着眉头想着打个瞌睡,想着要是有什么事儿,医生出来一喊估计也就能看见他。
没想着,这么一眯过去,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潘维懵懵懂懂地坐起来,觉得自己简直跟被推土机碾过一样身上到处都酸疼得不像话·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他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自己为什么在这儿,想起来了立马一个激灵,探着脑袋就往抢救处看。
那里依旧热闹,但他看了老半天,也没看清楚自己昨儿送进来的哥们儿到底还躺没躺在里面··“不会直接给推太平间去了吧·”他砸吧砸吧嘴,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件外套。
棕色的男士外套,翻着小毛领,看着挺直男,不知道是谁的··他眯着眼睛摸了摸那外套看起来就很暖和的小毛领,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但下意识的觉得这人品位真差,还不是个牌子货,一看就是个没品位的穷光蛋。
起身把外套搭在肩上,他晃荡着脚步走去昨儿去过的售货机买了听咖啡,撕开易拉罐环一口灌了下去··医院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喧嚣,潘维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干脆跟着标识一路走到了医院前台,咨询了漂亮的护士小姐姐之后,乖乖去拿了病历本,借了支圆珠笔趴在公用的板凳上规规矩矩地填上了个人信息,走到挂号处前递进去:“全身体检。”
第2章 初识·都是常规的身体检查项目,该抽血的抽血该检查心肺功能的检查心肺功能,也得亏他在医院将就了一晚上挂号挂得早,到了中午的当口,七七八八的各类项目就已经基本解决了。
潘维揉着胳膊下楼的时候,只觉得心里烦躁··身体检查他每年也都是有做的,好歹一个富二代兼总裁,周围人不知道多少重视他的那份体检报告·“没有一年出问题的啊……怎么就觉得不对了呢。”
嘟嘟囔囔地穿过人群,潘维钻进医院对面的老鸭粉丝汤,看了看简单的菜单在粉丝面和菜饭里选择了后者·小店里很热闹,来来去去人带着医院门前能常常见到的疲惫和匆忙,有人带着孩子有人搀着老人。
潘维被挤在角落里的一张单人桌里,对面过去就是小店里通往楼上住人的地方的楼梯,脏污破旧,上面杂乱无章地堆放着生活用品·潘维无意识地盯着那个黑黑的转角口,耷拉着脑袋脑子里全是影帝今天更新的的死亡鸡汤文。
会不会就这么交代了啊·看着老板娘端过来的冒着热气儿的菜泡饭,潘维意兴阑珊地从旁边的竹筒里拿了两根长短不一的筷子,咧开嘴在自己牙上戳齐,伸进碗里拨了拨分量十足的米饭。
闻着还挺香的……恩··稀里呼噜喝了一大碗菜泡饭,潘维坐着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觉得这么辉煌一片的人生绝对不能就这么潦草结束了,自己还没找到真爱呢。
寻思了寻思,他转身又跑回了医院··去过的人都知道,午边医院的繁忙程度简直堪比菜市场·举着吊瓶的背着铺盖的捧着花的,潘维站在挂号台常常的队伍中间被无数东西给左撞一下右推一下,再抬头看看自己前边儿以五分钟每米的速度慢慢挪动着的队伍。
妈的站了二十分钟,连窗口的人脸都没见着,他烦躁得把手机开开关关都折腾到了没电··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他自己前面站的是一位老太太,似乎是从小地方来这儿看病的,身上背着一个相对她来说巨大的,已经洗得发白了的双肩书包,上面印着劣质的LV花纹。
包里头不知道塞着多少东西,被撑得鼓鼓囊囊,甚至都有了棱角,塑料的拉链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崩溃的样子·潘维看她弯着腰辛苦,皱着眉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上前扶住了她。
男人嘛,偶尔还是要热心一下的··“奶奶您别害怕我真不是小偷·”潘维看着一脸戒备拉着他袖子的老太太,笑得无奈,“前面真的还要等很久,在那儿吵架呢。
放心吧,我帮您拿吧我真不跑路·”·说着,他认命地让老太太扯着他衣服的袖子,自己嘿咻一声手上一用劲儿,用膝盖一顶那包的底部把包环抱在了怀里,和老太太也顺便由前后改为了并排。
潘维长得精神,看起来也讨喜嘴皮子又溜,没过几分钟就和老太太聊上了·这才知道她是帮小孙子来挂专家号的,上午辛辛苦苦排了一次队却一直在被人插队,快排到了又说要休息了。
她中饭也没顾上吃,只能换个窗口重新排··“你看,就是这个医生,诶哟这个号可俏了呢”奶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规规整整叠成小四方的纸条,一看就有些时日了,递给潘维看。
“儿……儿科专家,傅锦之”潘维拿着那张还没巴掌大的纸条对着光看了许久,才勉强辩认出来上头的字··“是的是的,因为现在黄牛差查得严才能轮得到我们自己来买。
“老奶奶挽着潘维的手,亲热得很,”原来都要一两千才能买到黄牛号的不得了的贵,一点办法都没有·”·“啧啧啧啧现在的医生,怎么见一面比明星都难。”
潘维把纸条重新小心折好还给老太太,自己继续掂了掂手上抱着的包,等着挂号··医院大堂里没有开空调,外头的冷风不停从门口灌进来,让只顾着风度不要温度的我们潘总着实觉得有点冷,这会儿连刚才那碗菜泡饭带来的温暖都被吹的烟消云散。
他皱着眉头往四周看了看,低头不小心正看见了自己臂弯里搭着的棕色外套··想了想,潘维决定暂时背叛自己的审美,脱下了单薄的大衣,裹上了厚实的棉外套··嘿,还别说,真暖和。
扣上了扣子,他向外侧挪了挪,站到了风口处帮老奶奶挡着·站着无聊,他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昨晚睡硬了的脖颈,再抬头看着前边儿的队伍,不耐烦得直抖腿。
每一秒觉得自己的耐心在下一刻就要临近边缘··“好了好了别急,就快到了·”旁边的奶奶捂嘴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等到两个人都挂完号的时候,医院的人流量到达了顶峰。
潘维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混乱的地方,和医生在门口吵架的,躲在角落里哭的,站在自己后面吐痰的打电话的,和挂号的值班人员理论问路的·躁哄哄得乱成了一锅粥,偏偏自己旁边的人还都一副习惯了的样子,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要知道潘维上一次见这么嘈杂的场景的时候,还是他突发奇想去机场给那位影帝接了个机·一群小姑娘举着长枪短炮跟冲锋陷阵似的,叫得声音让他简直想冲上去用抹布堵住她们的嘴。
但好歹,小鲜肉举起手指放在嘴边嘘了嘘她们也就乖乖闭嘴了——还红着脸跟个媳妇儿似的,有一种别样的娇羞··哪像现在,就算有医生在门口喊着安静安静安静,也没见有几个人闭上了嘴。
潘维抬腕看了看表,看看时间还不晚·想着好人做到底,别让奶奶一个人在这么混乱的环境里挣扎,干脆拎着大包站到了旁边,等着奶奶给带着孙子的儿媳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赶紧来,把人送到了儿科门诊的楼层,才转身准备去自己的门诊室。
“三楼·”他看了看电梯口的指示牌和地图,拎起手指在半空中画了画,眼睛向上看了看在脑内排演了一下大致的方位··“好嘞,皮皮虾我们走~”他甩了甩手上的大衣,潇洒地一掀自己的纯空气刘海一个华丽的转身。
砰··“卧槽,兄弟你胸够硬的啊·”潘维捂着额头转身,摸了摸发现自己的额头中央似乎被那人衣服上的不知道什么给怼出了个印子,“上来就要给我开天眼呐。”
这质感,钢铁侠呐·刚说着,他揉了揉额头抬头,就看见面前的人表情略带惊愕盯着他··肤白貌美大长腿,小嘴儿殷红睫毛长得跟扇子似的,哟呵这不是昨天那个小白脸么·“你没事儿啊我还以为我一觉醒来你都给推太平间去了呢。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潘维咧嘴笑,上下打量了打量他··面前的人比自己起码高开了一个头··这是潘维对人的第一印象,第二眼才发现这人身上穿着的是白大褂,有点儿旧了但很干净,带着淡淡的皂荚香味。
白大褂胸口处的口袋里夹着一支黑色的钢笔,目测是不错的牌子,但似乎用了许久的样子,连笔帽都微微出现了磨损··小白脸儿的双手正揣在白大褂的兜里,脖子上挂着个听诊器,带着副深色的无框眼镜。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股冷冷的气息,跟刚从棺材里挖出来似的,倒非常符合潘维对一般医生的认识——斯文败类,衣冠禽兽··潘维摇了摇头,觉得这人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善茬,肯定是净往别人屁股上戳针的那种。
“是,没事了·”那人对着潘维扯了扯嘴角,幅度不大却并没有显得敷衍,“昨晚谢谢你·”·潘维挥挥手,止住了那人要继续的道谢:“得了得了,屁大点事儿,我还担心说不交钱他们不给你治呢,没想到你自己就是这儿的医生啊。”
“傅锦之·你好·”那小白脸伸出了手,放在潘维面前·那只手倒是好看得要命,苍白得不带一点血色,干净,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保持着不娘炮也不让人肉疼的舒适长度,指甲周围收拾得也很干净,没有任何到此豁口。
手指修长弧度漂亮,没戴任何一样累赘的装饰品,五指微微弯曲的样子跟手摸拍广告似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潘维小心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生怕把人给捏坏了:“你好你好,潘维。”
意料之中的,握在手里的手凉却干燥,蹭起来还能感觉到主人绵软的手心儿·潘维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不争气地跳了跳··“那个,我还有事儿,你也忙吧,不耽误你时间了。”
潘维收回手对着傅锦之挥了挥,“拜拜·”·“再见·”傅锦之安静站在原地看着还穿着自己外套的潘维上了空着的电梯,朝他又摆了摆手,直到电梯门合上把那张带着笑的脸完全挡住,他才挪开了视线。
电梯很快就停在了三楼,之后再没有动静··三楼··三楼是什么科来着他转身看着身后挂着的医院平面图,眯起了眼睛··第3章 科室·三楼的科室很多,潘维转了一大圈才在角落里看见自己的目的地。
周围都挺热闹的,就单独只有潘维面前的这个科室,简直是门可罗雀,连隔壁的公共洗手间都没能拯救这儿的人流量,看起来格外苍凉··左右看了看,趁着没人,潘维竖起了棉袄还带着点白色棉状的小翻领,低下头走进了科室。
“潘维是伐·”里头只有一个老先生,带着副老花镜坐在窗边,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在看报,见潘维走进来进来,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用食指把眼镜抠到了鼻梁上皱着脸看了看他,再晃开闪着屏保的电脑调出页面,“站着干什么,坐吧。”
·而此时此刻,二楼的傅锦之那儿相比起闲散的三楼科室来,倒是忙得多的多··办公室外面两个小护士正忙疯了的在维持秩序,门外吵吵嚷嚷得和楼下大厅有得一拼,熙熙攘攘得全是带着孩子的家长。
小一点的孩子还在追逐打闹,尖叫着到处跑,大一些的正抱着书包趴在座椅上写作业,偶尔苦着脸问妈妈怎么还没有排到··护士的值班台上满满当当四十本病例排着,多数家长正手上拿着号和病例排成长长一个队伍,等着叫到自己能把手上的病例交到那个仿佛发着圣光的台子上。
傅锦之洗完手回来沉着脸穿过人群的时候,旁边甚至夸张到还站着几个开道的保安,帮他挡着旁边到处伸过来的手·但怎么说也只是两只手,怎么样都还是挡不住跟见了仇人一样冲上来的各色家长,没一会儿就已经有人X光片和病例直接捅到了傅锦之脸上。
“傅医生我们是从Z市赶过来的您先帮我们看看吧这是片子·”·“傅医生我们孩子等会儿还要回去上补习班您看什么时候能帮我们看啊·”·“傅医生我们四百八十二号现在几号了啊”·傅锦之的脸色还带着宿醉的苍白,旁白闹闹哄哄炸得当事人都开始脑仁儿疼,他却也没有不耐心的样子,停下来用手轻轻推开了脸边带着塑料硬壳儿的病历本,低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现在一百三十七,要排队。”
因为个子高的缘故,他天生气场就比别人强一截儿,又常年冷着脸,他一开口,旁边迅速安静了下来··傅锦之的声音不响,带着浓浓的疲倦,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把手拿出来按了按眉心:“我尽快。”
他凌晨被拉进急救间,醒来之后只在那儿休息了一会儿就直接进了诊室,到现在连中饭都没碰上,门口严严实实的围的全是家长,甚至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为了避免中途出来,他只能尽量少喝水。
一个上午下来,口干舌燥,脸色差的要命··等到傅锦之大步走进诊室,两个小护士艰难得从人群中挤到门口把门关上,这才回到台子前继续整理病历,大声安抚着前面等得着急的家长,勉强维持着大家不踹门的秩序。
傅锦之是儿童生长发育领域的专家,论文研究和实践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水平,平时一周有两天在B市医院坐诊,往往号子都能排上千,每天的客流量堪比海底捞·可怜傅锦之拿着一样的工资,却比别的坐诊专家凭空多出来一倍的工作时间。
大概是现在家庭条件都好了许多,家长也开始注意起了这方面·孩子的身高和发育都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有些性早熟的孩子,为了继续保持生长,只能用药物压制延后到基本和正常时间保持一致,或者一些正在发育的孩子,适合用食物或者药物进行辅助催化。
用家长的话来说,能长一公分就是一公分··傅锦之捂着嘴压着嗓子咳嗽了几声,从对面的家长手里接过骨龄的X光片夹在灯箱上,修长的手指拿着钢笔轻轻点在半空中:“十二岁,骨龄倒是不小了。”
他拍了拍家长的肩膀,示意他凑过来看,“你看这个骨节之间的缝隙……”·在办公室里傅锦之怕乏,就没有开空调·他身侧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大概能稍微保证办公室的空气流通。
来来去去的人多,连带着连空气都污浊起来,站在旁边帮忙的护士有时候都会受不了出去透口气,傅锦之却没办法,趁着护士叫人的功夫开大旁边的窗户,吹吹冬日里的凛风。
和家长交代完了一系列的注意事项之后,傅锦之低头在病历上写医嘱·他写字的速度很快,字却很好看,一手字遒劲郁勃,拿着笔的手微微用劲露出青色的脉络,一时间家长和孩子的注意力都全部放在的那上头。
手上的病历明显有些时候了,厚厚的,夹着很多单据,满满全是他的笔迹··“傅医生,这次不开药吗”抱着孩子书包的家长凑过来看。
“药不是好东西,别惦记着天天吃·”傅锦之神色淡淡的,写好医嘱之后盖上钢笔盖子在手指上一转,重新塞回胸前的口袋里,“平常注意多休息,垃圾食品不要吃,晚上睡眠要保证。”
“好的好的·”家长按着坐在傅锦之旁边的孩子的后脑勺,连忙向他道谢··傅锦之点了点头,看着娘俩出去,才对着早就候在门口的护士:“下一个。”
不同的孩子有不同的情况,有十岁有已经发育了的小姑娘,也有十七岁才开始窜个子的高中生·家长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像是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一样,几百号人他活生生直接从早晨坐到了凌晨一点。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他在B市坐诊的时间不多,很多人都是从附近赶过来的,加号一天要加不知道多少次,就等着让他看一看··他也没办法·一天到现在,他只吃了一条保安大叔塞给他的压缩饼干,还是上完厕所躲到电梯间飞快吃完的,他现在努力想了想也没记得饼干是什么味道的。
今天中午也巧,他吃完还就碰到了昨天把他带来医院的人·长得俊俏的年轻男人明明穿着他的厚外套却还是被冻得直缩着脖子,正站在地图面前念念叨叨,似乎是在找什么科室。
傅锦之觉得不管怎么样都还是要当面谢谢人家,就干脆走到电梯旁边扔了垃圾,冒着被家长堵着看片子的风险,站在原地想等那人转过身来··结果莫名其妙的,傅锦之就听到一句皮皮虾我们走,接着一个温暖的肉体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抬起头来,傅锦之看到的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浓眉大眼,一张天生嘴角上挑的猫嘴,笑起来风流却不轻佻,眉目间带着男人的英气·他似乎也认出来了傅锦之,对他笑了笑,说没事就好。
傅锦之愣了愣··他昨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同事想起来告诉他有个人送他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在床上躺了会儿,等到能站起来的时候他本来想当面道谢,却发现那同事随便一指,直接指向了靠在外头走廊上座椅昏睡的人。
他再三确定,同事都说就是那个公子哥儿没错··医院的公共座椅并不舒服,木头质地硬的要命·那人歪着脖子揣着袖子,嘴微微张开露出一口白牙,嘴唇殷红水润,睡得脸色红润有光泽,跟打了腮红似的。
熟睡样子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倒是显得很安稳··傅锦之走过去上下看了看,发现这人一身全是奢侈品高定,却根本没有御寒的功效·单薄的大衣在冬天半夜的冷风下边儿简直就是个摆设,摇头叹了叹气,他慢慢走上楼到自己办公室,上去拿了一件自己平常放在这儿的外套,轻轻给他披上。
·睡梦里的人浑然不知,也不知道正梦到了什么,对着他咂巴了咂巴嘴,说了句亲爱的么么哒··想到这儿,正收拾东西的傅锦之不由得一笑··背上包,他自己关了灯锁了办公室的门。
这层大半的区域都给了他,现在门前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和白天的热闹相比起来,寂静得有些骇人··傅锦之路过护士台的时候,对着热情朝他说再见的护士点了点头。
顺着楼梯下楼的时候,他特地绕道去了角落里看了看挂着的医院全景图··三楼··泌,泌尿科·肾内科·傅锦之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头。
把斜跨的大包背好,他一手扶着背带,若有所思的慢慢下楼:“没看出来啊……”·第4章 生活·傅锦之走出医院的时候,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是偶尔有几辆飞驰而过的超跑的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但很快就又归于寂静。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从同事那里顺来的外套,今天清晨去他们宿舍洗澡的时候换的,一件带着帽子的牛仔外套,基本功能除了装个好看也就没别的了··他站在街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冷风直从领口往下灌,钻进贴身的毛衣缝隙里,冷得傅锦之不禁打了个寒颤,万分怀念起自己那件厚实的外套来。
他两手紧紧裹着衣服,偏大的外套被人为地拉成了紧身收腰款,掐出傅锦之细瘦的腰线·快步走回自己在B市租的房子,傅锦之三步并两步飞快上了楼梯,打开家门的时候手都冻得差点没了知觉。
开起客厅里的灯,傅锦之伸手在杂乱的架子上够到了空调的遥控器,先打开了空调,这才慢慢松了口气,站在玄关处换拖鞋··他在B市医院的旁边租了一套小公寓,不算很新。
原先似乎是一所小学教师的分配房,现在小区里住着的大多都是当时的退休教师·老人家作息规律,傅锦之回来的这个点儿,上下左右的窗户全部都是黑黢黢的,偌大一片小区里,只有傅锦之这儿亮着一点暖黄色的灯光。
傅锦之需要的睡眠时间不太多,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去给自己弄点吃的·厨房里没有太多的工具,简简单单的一个灶台一口小面锅·傅锦之煮上了点水,蹲在柜子旁边拿出了一包挂面和两根王中王。
空调慢慢起了作用,厨房的小空间和客厅没有隔断,跟着暖和了起来·傅锦之脱了外套随手挂在旁边的凳子上,活动了活动被冻僵的手脚,把手放在正在煮水的锅上来回烤了烤,再放到嘴边哈了几口气,这才拿了旁边的小刀给王中王扒了皮。
往沸水里加了点盐,他掂量着面的分量,想了想,转身从空空荡荡的冰箱里掏出了最后一个鸡蛋打进水里,这才从简陋的桶装面里抽了一小捆出来,用筷子在水里搅了搅,拿出筷子的时候放在嘴里抿了抿尝了尝味道,再盖上锅盖。
站在旁边看着透明的玻璃盖上慢慢盈满了水汽,傅锦之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有点儿累·手机是下了班就关机了,他的电脑和书也全部留在了A市的家里,他似乎唯一剩下能干的事情就是看着这锅面慢慢地翻滚。
站在原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傅锦之一动不动地看着墙上的挂钟慢慢走着,数着过了五分钟之后才不急不慢地掀开锅盖关了火,直接端着小面锅去了客厅里··电视的深夜档通常都是些电视剧,傅锦之开电视其实也就是为了听个响儿,不然怎么都觉得大半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吃东西的场景怪骇人的。
他也没找到遥控器,打开显示屏的时候电视正在放甄嬛传,傅锦之也没多在意,坐在沙发上听着里头的后宫恩怨,慢慢悠悠地拿筷子动手吃自己今天正正经经的第一顿饭。·房间里很安静,傅锦之吃东西的动静也很小,只剩下电视机里声嘶力竭的一句臣妾做不到啊在深夜的房间里显得震耳欲聋··傅锦之淡定地垂着眼睛,捧着小锅子喝了口面汤·水汽上来熏得他眼睛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长长的睫毛和雨刷似的··同时间的一公里外··潘维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站在顶层总统套间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
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随意地甩着傅锦之的棉外套,下边垫着潘维自己的一身高定,衬衫毛衣大衣被随意地揉皱了扔在那儿,丝毫没有得到原主的重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潘维今天头一次尝着了失眠的滋味。
从小到大他都有沾枕就睡的特技,不管是高考前还是公司上市前,他都能入睡得毫无压力,睡眠质量还是令人嫉妒的良好··但今天他却确实彻底体会了一把忧郁的青年站在深夜的窗边看着天幕的文艺感。
一种站在世界制高点的孤独··被随意仍在地毯上的手机显示着百分之十的低电量,发出警报的叮咚声响·潘维回了回头,没去管·从他到B市来之后,他的手机就一直处于被消息塞满的状态。
等着约自己的小明星,等着请客的投资方和土财主,还有前方狗仔传回来的各色照片和数据··江源的妈妈出轨了··根据查到的资料显示,时间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早,甚至追溯到了几十年前的旧事。
潘维没有那个精力深入下去查,整合了资料给江源之后,他就试图从这件事情里面脱身··他不喜欢这档子腌臜事情··顶不喜欢··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从小家里有有钱,有钱到他的父母双方都能够轻松地在外面养活另一个家庭,甚至更多。
他从上学开始就没有见过父母两个人进过同一间房,也没有享受过任何需要需要父母一同参加的活动——包括高考填志愿的家长会··其他人携家带口,挤在一张桌子前认真的研究着分数和排名,就他一个人单独坐在教室的最后排,对着几本大部头慢慢地翻看着,比较自己的成绩,旁边站着皱着眉头的老师,告诉他这是家长会让他别来捣乱赶紧滚出去。
他的父母没有干涉他人生的选择——因为他们一个有着在牛津学法律的儿子,一个有着在麻省理工读计算机的女儿··没人在乎他到底高了一本线三十分还是差了二本线三十分,反正有钱,爱去哪儿读去哪儿读。
那天还是江源的妈妈破天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了他一句,让他感念至今··可没想到,这个女人背叛得更彻底··潘维看着下面寂静空旷的街道,眯着眼睛吸了口烟。
他问过江源,你说人生在世为什么就要成家呢,大家好聚好散享乐开心,最后拍拍屁股一身轻难道真的不好么·成了家,生了孩子,最后在再在外面重寻激情··真他妈恶心。
揉了揉有点发晕的脑袋,潘维时间站久了感觉有点儿眼前发黑·走过去坐到单人沙发上,还贴心地给自己盖上了棉袄,缩在棉袄里继续抽完了手上的烟··今天肾内科的医生给他开了点药,让他要保持作息规律,戒烟戒酒戒性生活,那日子要过的和小学生一样平淡开心。
又给他指路去了旁边同样空闲的坐诊的老中医那儿搭了个脉,两个人凑在一起讨论了许久,看看他的舌苔照照他的眼球,让他下楼补了个号,又给他开了一塑料袋的中药··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规规矩矩地扯了把凳子,坐在那儿听两个老先生唠唠叨叨。
他们似乎一起工作了很多年,一唱一和得很是默契··左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生活就是不节制··右一句想我们当年那个生活多规律··前一个晃着鼠标开药,后一个搭着他的脉砸吧着嘴细细品味。
潘维在那个办公室直接坐到了他们下班,期间看完了三份报纸喝了两大洋铁缸子浓茶,还送两位老先生夹着公文包去了公交车站,这才拎着两大袋子药回了宾馆··接着,就顺带失眠了。
裹紧了棉袄,潘维叹了口气把头埋进棉的小翻领里,懊恼地叹了口气··第5章 聚会·潘维醒醒睡睡,迷迷糊糊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补够了需要的睡眠时间··酒店的玻璃隔音很不错,就算矗立在市中心的马路边上,也安静得要命。
潘维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眯着眼睛晒了会儿太阳··终于攒足了勇气挣开盖着的衣服站起来的时候,潘维抖了抖,哼着歌裹紧了身上的浴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脚踹开了躺在路中间的手机。
潘维决定今天还是要回一趟A市,原因倒不是因为公司有事儿,只是他觉得自己跟那群狐朋狗友好久没聚了·自己前段时间觉得身体不行就一直拒绝他们的邀约,后来又跑来了B市找江源耍到肾亏进医院。
想想都放了那群人快一个月鸽子了··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该玩儿还是要玩儿的··找酒店热了热昨天配来的中药,潘维揪着鼻子满脸嫌弃地一口灌完,抹了抹嘴扯开浴袍的带子,遛着鸟走进了浴室。
他在B市有一群莫名其妙就处起来的狐朋狗友··基本都是娱乐圈的人,什么导演影帝视帝歌坛小天王的,空下来的时候就找个地方凑桌麻将,抠抠脚骂骂人,商量着怎么在被揩油的时候机智地回击,怎么优雅地打压隔壁公司的傻逼。
潘维的朋友基本都是入了社会才交上的,原先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又闷又怂,每天基本就窝在角落该睡觉睡觉该听课听课,不招摇不多话,同学们毕业之后大多都想不起来班里有这号人。
至于怎么脱身成个风骚浪荡小公子的,潘维也挺迷茫··搭了块浴巾在头上,潘维叼着牙刷出来,趴在床底摸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手机,从大衣的口袋里翻出团成一团的充电线,蹲在床边玩手机。
清空了微博跳出来的各色提示,潘维点进微信,无视了几十条乱七八糟的消息弹框,潘维直接点进了一个名叫成人视频聊天群的框里··里面躺着六个人··一位鸡汤影帝,一位不老视帝,一位三栖小天王,一位鬼才名导,一位金牌编剧,剩下还有一个就是他这个粗壮金主。
甩出去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潘维敲上几个字:“今天晚上,搞起来啊”·由于这几个狐朋狗友咖位太过巨大,导致平常的工作稀少得基本堪比看门大爷,有时间全在家里假装修身养性。
果然,群里很快就刷出了无数表情包,一个个欢呼雀跃得跟小学生要春游似的··影帝——朕已阅·视帝——民国么么哒·小天王——尔康亲爱的我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名导——塘主闪亮眼·编剧——天线宝宝芭蕾舞·潘维知道这就是敲定了,叼着牙刷吹了句口哨,蹦进卫生间拿着杯子开始认真洗漱。
几个人见面之后的内容虽然比较粗犷而不拘小节,但毕竟还是要摆个拍好供他们诶个发个微博儿抚慰一下粉丝们躁动的少女心的··打开行李箱摊到地上,拿出最后一袋搭配好的干净衣服,潘维先把那些药一股脑扔了进去,这才开始满地拾掇他乱扔的衣服。
他的衣服大多都薄,放进袋子里压一压之后都是薄薄的一小层,即使行李算不算大,整理起来也很轻松·站起来拍了拍手,潘维用脚勾起了箱子的另一边,一收腿合上盖子,弯腰扣上搭扣,站直身子笑着拍了拍手。
只是……·潘维余光一扫,一不小心就看见了还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的厚实棉外套·黄色,还翻着可爱的小棉领··啧··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暖和倒是真暖和,可带不走了该咋办穿着浴袍叉腰站在原地,潘维的目光扫在一整套Hermes秋季款和那件棉大衣之间,一手半包着嘴深沉地思考着。
那个什么,外面是不是有点冷来着·半个小时后,一位戴着墨镜的大长腿出现在了酒店大堂··靠在大理石的台面上,潘维勾着半边嘴角拉下了自己的墨镜,把手上的房卡推给了红着脸的小妹妹,声音低而磁性:“退房。”
“好的先生”还剪着梨花头的年轻小姑娘立马点头,双手恭敬地接过了潘维手上的房卡,手放在鼠标上晃了好几次都没点进去自己要进入的页面。
漫不经心地靠在台子上掏出手机刷微博,潘维颇有耐心地笑了笑,猫一样的薄唇唇角往上轻轻挑着:“别急·”·确定完了没有损坏什么古董陈设之后,潘维朝一直盯着自己看并且正用着拙劣隐藏技术在偷拍的小妹妹挑着眉毛好脾气地笑了笑,自己潇洒地一个转身转身托着箱子往门外走。
车已经被开到了酒店正门口,潘维接过自己的车钥匙,把行李箱甩进后备箱,手上的新款大衣扔到了后座,自己裹着小棉袄开车窗吹着风,开着自己被蹭花了屁股的玛莎拉蒂一路风骚地回A市。
留下了一群叽叽喳喳围在前台,靠着拍的一张潘维背影打算给男朋友买个同款小棉袄的女同胞们··几个人的聚会定在一个相熟的会所——私人化会员制,没卡不让进的规矩大大方便了这一群人模狗样的精英在里面毫无形象地搓麻将吃火锅。
潘维回了趟家,把大衣全部收拾出来放进了专用的篮子里好让家政阿姨拿去清洗——潘维不大习惯事事让人伺候着,平常小件儿的东西趁着有空,潘总也很乐意戴着主妇橡胶手套,坐在小板凳上享受一下做家务这个乐趣的。
习惯性地掏了掏每件外套的口袋,都确定无误了之后潘维才放心地把他们扔进篮子里·正想走进浴室,却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别人的外套··既然我都到家了,那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潘维觉得这外套看起来虽然不错,但确实不大符合自己的平时形象,就想着要不让阿姨洗干净放在家里,自己什么时候去B市复诊的时候再拿去问问··脱下来习惯性地再掏了掏,本没抱着捞出什么东西来的潘维却发现了个球状物。
拿出来凑在窗边一看,才发现是个揉皱了的纸团,抱着觉得这是个小秘密偷看是不是不大好的忐忑心情,潘维展开了纸团··那抬头赫然就写着B市市医院··下面是字体狂放但好看的一串笔记,潘维认了认,发现这大概是某个会议记录的草稿,密密麻麻的文字下头签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傅锦之··那个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医生·潘维抬头想了想,攒着眉头又把衣服从洗衣篮里掏了出来搭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他不想洗了。
晚上的聚会非常热闹··六台豪车相继停进了停车场,各位男人就十足摆出了走红毯的架势,勇敢地直面常年驻扎在这儿的狗仔镜头·经过的六个男人,·一个个皮肤弹性有光泽,气色红润带血色,不用磨皮美颜都直接帅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该绅士的带着标志性的优雅微笑,该冷酷得面无表情脚下生风,一个都没崩了人设··直到冲进包厢就直接喊了个隔壁夜市街的小龙虾外卖··潘维一掀大衣的下摆,架着个二郎腿自己嘎嘣开了瓶红酒,给每个人倒上赔罪:“好了好了,放你们四次鸽子我也不想的,我这不是忙呢么,日理万机。”
“您日理万鸡我倒是信·”编剧往红酒里颤了点跟着小龙虾外卖送来的雪碧,“是不是在B市又见着什么漂亮姑娘理到床上去了”·潘维一想到漂亮姑娘就嘴里发苦,拿着酒杯晃了晃,清清嗓子:“得了吧,我是去工作的行么。
这么几天就没见着过几个姑娘,统共见过最漂亮的,还他妈是个男的·”·几个人听着潘维抱怨的语气,笑作一团心疼他··圈子里的人玩儿得向来挺开,影帝自己是gay,其他几个人都是荤素不忌爱谁谁。
就只有潘维一个人,说什么都绝对不肯玩儿男人,再漂亮的小鲜肉都没能碰过他一根手指头·有时候他们叫几个小男孩儿进来一起玩玩儿,潘维就一个人裹着大衣,每次都藏得跟贞洁烈妇似的,眼观鼻鼻观心一个晚上就对着个果盘发呆。
“对了,这段时间我风声有点紧,你们等会儿出去都小心点儿,明天的头条跑不离应该是我们·”影帝带着塑料手套掰着小龙虾,跟其余的人嘱咐··都是久经沙场的人,点点头都知道该怎么做。
鬼哭狼嚎听着小天王嚎完了自己死敌的一整张专辑之后,潘维就看见编剧已经抱着个抱枕靠在墙角睡着了··“他这两天赶本子,自己作的·”导演冷漠地瞟了一眼,“玩了俩礼拜到现在才来写,猝死活该。”
视帝心疼地摇了摇头:“那可别,他猝死了我想看狗血小说找谁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几个人最后看编剧实在困得没个人形,小天王也终于发泄完了死敌出专辑大卖的愤懑,最后碰了杯散场。
都喝了酒,几个人都叫了代驾,在门口分开··潘维家住得近,叫了代驾之后就打算自己走回去·还没走两步就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背后有车在跟着·懒得去理,潘维抬脚就往家走去。
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潘维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一不留神就把视线停在了亮着暖色灯光的全家上·潘维顶喜欢吃全家的便当,所以看见门口有人手上抄着个盒装蛋包饭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抬头看向了拿着的人。
那人也正准备走到路口去,弗一抬头就对上了潘维的视线··夜幕里,两个人身边就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各色霓虹灯闪成小小的光点,车上的灯快速移动成光束,傅锦之就这么举着个便当,逆着一片光海向潘维走来。
皮肤苍白嘴唇却自带着艳红色,长身玉立,小模样标志得跟画出来似的··潘维不自觉就看呆了·直到傅锦之停在了他两步开外,低头认真地和他对视:“你好。”
绿灯很快就闪没了·等潘维回过神来的时候,十足路口的信号灯仍旧显示着大大的红灯,他有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掩饰刚才的走神:“傅医生啊,你怎么也在A市了哈哈哈哈,真巧真巧。”
傅锦之木着脸点了点头:“好巧·”·接着就相对无言··感受到了冷场尴尬的潘维只能死死盯着红灯,好不容易熬到自己能走了,抬脚就想跟傅锦之说再见。
却发现这个人轻松地迈着步子就跟了上来,走的还是跟自己一个方向··潘维皱着眉头斜眼瞟一直跟在自己后方一步远处的人,想着找个什么话题好歹起个头,转了转眼睛:“那个,傅医生啊,你的外套那个什么,还在我这儿呢。”
还好刚才没洗··“没事·”傅锦之回答··“不是,那个什么,我家就在附近,你看要不顺便我就把它拿下来给你”虽然没洗过但好歹也是还给人家了,总不用当个事儿放在心上。
“行·”傅锦之抬手看了看表,点头,跟着潘维绕进了那个全是小别墅的中心小区··走到家门口,潘维走上台阶正打算开门,却眼尖地发现了草丛里有个东西正微微地闪着光,自己一转过头去却又什么都没了。
潘维当然知道是什么,眉头一皱推开了门,他转身问后边儿一手搭在斜挎包背带上的傅锦之:“傅医生,你平常没有看娱乐杂志的习惯吧”·“恩”傅锦之似乎有点迷茫潘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却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没有的。”
他诊室的护士都忙得跟陀螺似的没时间看,他怎么可能看··“那就好·”潘维眯起眼睛笑了笑,自己站在门边顶住门,“进来吧。”
第6章 探班·潘维的家很大,装修得也很精致,只不过怎么看都属于东西太多实在归不到整洁那一挂上的类型··傅锦之本不想进去,可无奈潘维一转身连拖鞋都拿好了,他就也能换了鞋子跟在后面进了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潘维去楼上给他拿衣服。
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点拘谨地曲着长腿,傅锦之把视线放在了面前的面前的茶几上,上头随便散乱地摆着几本电影周刊和财经杂志,似乎都是刚买回来的,还包着塑封纸。
杂志旁边歪歪扭扭竖着几袋用食品夹夹住的咖啡豆和茶包··“不知道这么巧会遇见你,衣服我还没来得及叫阿姨拿去洗·”潘维手臂上打着衣服趿拉着拖鞋从楼梯上下来,看到傅锦之正饶有兴趣地打量他茶几上的零食框子,一时间竟有点语塞。
“你手边那个糖,很好吃的·”潘维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抱着外套悠悠出声··傅锦之蓦得回头,有点偷看人家东西被抓包的羞赧,怔了怔,看向支着下巴靠在扶手上的潘维。
潘维倒是没什么在意的样子,朝那盒糖又努了努下巴:“真的,真好吃·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找个袋子装衣服,那盒糖我记得我买了两罐儿,我去找找,你带一盒回去。”
“……不用·”傅锦之站起来想阻止,可耐不住潘维已经把外套往肩上一搭,蹲在矮柜前开始掏那个小小的糖罐子··傅锦之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默默看着潘维把几乎整个柜子的东西都翻了出来,趴在地上拨开小山高的零食,才找到和茶几上的同款糖果。
盒子不大,成年男人一只手就能握住,傅锦之摊开手掌接过的时候,潘维正巧看见他掌心干净的掌纹··传统的圆柱木盒子,外头绑着根纤细的红绳,侧边挂着个小巧的铜铃铛。
明亮的色彩在傅锦之白皙的手上显得格外鲜活,潘维看着傅锦之握紧了盒子收进背包里才罢休·哼着歌又转身去另外一个柜子找给傅锦之包衣服的袋子··他的东西多,又不高兴让别人来收拾,干脆敲了一个客房的墙做成了储物柜。
每次要找个东西的动静基本都跟搬家似的,找不到了就新买,买了随便放继续找不着,恶性循环导致他从此以后对我去找个东西这句话都产生了深刻的心灵阴影··抄着手上的外套走进储物间,潘维长长叹了口气,也懒得爬上梯子去再翻箱倒柜,直接拿了旁边一套新买的衣服,把里面的东西抖落出来,半抬腿把手上的衣服摊在大腿上折好,塞进了明显大了不止一个号的纸袋里。
站在后面的傅锦之全程目睹了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开衫和休闲裤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落到了地上,还被转身走回客厅的潘维随便地一脚踩,莫名得有点心情复杂··其实那件外套是他大学时候买的,穿了都有小五六年了。
一手接过潘维手上的袋子,一手拿着糖果盒子,傅锦之走到玄关处,朝着揣兜站在里边儿送他到门口的潘维点了点头道谢,自己推开门出去··草丛里,又是咔嚓一点轻微的声响。
第二天一早,潘维就收到了秘书给发来的新闻通稿,问他要不要动用关系去撤下来·潘维虽然一向不跟娱乐新闻计较,但这次还是头一遭是个男的对象,秘书也就格外注意了些。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寰时总裁夜会陌生男子,离别豪礼傍身”·眯着眼睛拿起来随便瞟了两眼,潘维回复秘书:“没正脸照就随他去。”
嗤了一声,潘维放下手机,还豪礼呢··还真当所有盒子里都放着钻戒了··潘维懒得理那通篇的分析报道,自己拿上车钥匙就往外走——听说他回来了,前段时间跟他的小明星就嚷着说要跟他见面。
潘维没有把人带回家的习惯,最近又要着医嘱避免那什么生活·想来想去,潘维就觉得不如去剧组探个班,到时候要是心情好了就把人带出来吃顿饭,要是有其他事情自己也算去走过一遭了。
小女生嘛,偶尔闹一闹自己还是要安抚一下的·只要不过分,潘维基本都尽量满足她们的需求·几个包几辆车几个首饰而已,反正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事先问了小明星,知道他们现在在城郊的一座山上取外景,去车库取了车就这么去了·这车前两天去B市的时候还一不小心在菜市场门口给一个拉白菜的给蹭了,潘维那段时间事情多,没时间把这宝贝儿送到国外去维修。
结果回来了之后发现那车尾上的一块花自己看着看着也竟然也就这么看习惯了,顶着个花屁股看起来还挺拉风的··开着个被蹭花了的玛莎拉蒂招摇地去了城郊,潘维和剧组的导演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去了小明星的临时化妆间。
这是一部仙侠剧,演员的脸基本靠P,场景基本靠合成,动作基本用替身,属于乱炖圈钱的典范·所以演员们也没多认真当做个事儿,都三三两两裹着大衣跟大爷似的抱着热水袋动都不动。
直到看见潘维进来了才拍开站在旁边挡风的助理,一窝蜂围了上来··深秋的天气,潘维身上也就穿了一件衬衫和一件线衣开衫,下身一条浅色的休闲裤,露着半截脚踝。
和现在小鲜肉们都努力营造出的干净阳光不同,潘维往哪儿一戳身上的气质都跟蓬勃向上没什么关系,懒散的,招摇的,带着任何事都不走心的随意,仿佛浑身上下都是个故事。
这简直太招小姑娘喜欢了··那个小明星一看见潘维来了扔下手机就跑过去楼主了潘维的手臂,眨巴着刷着厚重睫毛膏的眼睛,差点蹭潘维一袖子粉:“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呀人家还有一个镜头要补呢。”
潘维点点头,装作不经意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找了个空的地方坐下:“你去吧,我就来看看你·等会儿还有会,马上就走了·”·小明星瘪着嘴站在原地,瞪了好久的眼睛都没见潘维又松动的迹象,跺了跺脚转身弄头发去了。
潘维打开手机刷了刷微博——他一年前玩票开了个号叫娱乐界爸爸,当时是为了给影帝刷人气给视帝骂人去的,结果一不小心就做大了··现在偶尔爆爆料评论评论时事,在各色营销号里成为了一股清流。
他一个总裁的认知量和那些所谓知情人士当然不是一个档次上的,随便抖点料都够那些明星公关好久,把几个跟他合不来的所谓大牌给怼得有苦说不出··说起这个小明星,其实也跟这个微博号左右也有点关系。
这是一个新独立出去的演员给送的,就为了让潘维好出面,不管是圈子里还是微博上,都帮她扭转一下说她红了就背弃老东家的一片骂声··作为那个老东家,其实潘维也老早就不想拿着这个只会炒当年美貌的演员做文章了,大方地收下了这个小明星,反正不管怎么样,表面样子是做足了。
但要多给点耐心,潘维是怎么都不肯的了··现在哪个爬床的人都把自己当成真爱似的,总觉得自己是个例外,日后绝对能在潘维户口上占个一席之地·潘维都不知道他们那些错觉是那儿来的。
呆了二十分钟,潘维就推脱说自己还要赶回市里,给小明星发了个1314的红包,自己溜达到旁边找了个饭店打算吃个中饭··没想到一进去就碰到个熟人。
影帝家那口子正站在前厅点菜,看见潘维进来了还有点惊讶,挑着眉毛放下菜单就过来了:“潘维”·潘维点头笑笑:“你们在哪个包厢呢我今天蹭个饭不介意吧”他现在才想起来影帝和他家那口子在国外领了证之后就在城郊买了套小别墅当婚房,似乎就在这旁边。
一看这架势就是小两口不想搁家做饭到外头下馆子来了··“楼上左拐第一间,你去吧,我再加两个菜·”影帝那口子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显然心情极好。
往楼上走的时候,潘维不禁叹了口气·他最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了归宿,本来大家都是王老五,凑在一起花天酒地玩得可开心,可没想到现在全变成了爱腻歪在家的宅男。
他先前去B市就是这样,江源整天就抱着个顾青祎不撒手·原来工作起来一瓶矿泉水就能解决掉的人,现在每天三菜一汤荤素搭配绝不含糊,两个人还养了只猫,开口闭口都叫儿子。
明明是两个大老爷们却还真的过出了一家三口的样子··推开包厢的门进去,影帝正坐在里面涮碗筷··两幅拆开的碗筷放在面前,影帝就提了个小茶壶认真地涮筷子和勺子,看到潘维来的时候愣了一小下,却很快绽开了笑容:“你怎么来了,快坐。
我们下午刚好要去市里给波塞冬洗个澡,还想找你吃晚饭的呢,没想到这么巧·”对,他们还养了条狗·阿拉斯加,体重都快赶上潘维了,取了个名字还叫波塞冬。
看着影帝充满着笑意的眼睛和一直微微扬着的嘴角,潘维啧了一声··又是个渍在蜜里的年轻人··第7章 偶遇·告别影帝夫夫之后,潘维有点儿小郁闷地去找忙得半死的编剧喝了个闷酒。
就算编剧正窝在懒人沙发里面色憔悴地疯狂赶稿子,潘维也不管,径自拖了一个小板凳在编辑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大吐苦水··“你说我要求高么不高啊。
漂亮都不需要,人好就行,你说怎么他们一个个的都找着对象了,就我一人还萧瑟在风中啊·我比他们差了么不差啊,我长得好看还有钱,我怎么就命里无桃花了我。”
编辑缩在角落,正视死如归地盯着时间和稿子的字数,理都懒得理潘维,随口敷衍了一句:“那你相亲去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我怎么能相亲呢我这样的条件还去相亲那我简直也太掉价了吧我的爱情那就一定要是爱情,那种特别巧特别巧一不留神就喜欢上的,那种什么心里眼里全是她的那种,你懂么你”·编剧神色复杂地抽空看了潘维一眼,摇摇头:“不懂。”
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真的抱着找真爱的心,脑子里和水泥了吧·他一个专门编故事的人现在都不写这个套路了··“你这种人,我都懒得和你讲话。”
潘维从编剧冰箱里顺走了排养乐多,气呼呼地自己走了··他对那种爱情的确是有向往的··一脚油门飙出去,潘维手肘搭在窗框上,戴上墨镜·任何一个成长在破裂家庭里的孩子对完美的感情都有一份执念,只不过年纪越大,那种心思也就慢慢淡了下去了。
潘维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放弃了··在外头玩儿了这么段时间,饶是潘维再胡闹,也知道自己该回去工作了··果不其然,还没等他停好车,秘书就接到楼下门卫的信报,夺命似的开始打他的电话。
“亲爱的啊,憋打了,我这不是来了么·”出电梯最后一次按掉手机上的电话,潘维对着火冒三丈的秘书笑了笑,“来来来,叫上他们开个会,有事说事没事签字了啊。”
“就等着您了呢·”秘书咬牙切齿地走到办公桌旁拿起内线电话,挨个拨给几个办公室··他们公司最近和某电视台谈了一个大型选秀的合作项目,现在正在前期规划阶段,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
潘维这两天也没好过,每天晚上都跟陪酒似的,赶场子东一家西一家,一个晚上连口饭都捞不着吃,半夜还要跟他们开会·天天被工作折腾得头晕眼花脚步虚浮··等到他发现自己跟保命丹一样的药已经吃完了的时候,潘维这才想起来自己该去复查了。
酒是真没机会戒,但他好歹其他都遵了医嘱了·手上握着病例,潘维赶在医院门诊快下班之前去跑到B市医院去挂了个号,直奔熟悉的三楼科室··要说为什么特意要跑到B市来瞧吧,潘维一是觉得在A市实在熟人太多,不说医院里的医生到时候嘴碎说出去,就算是意外撞见个谁他自己想想就都挺害羞的;二来他也是觉得,B市这两个老先生也实在有意思。
敲门进去的时候,医生又刚好在看报·看到潘维来了啧了一声:“坐吧·”·拿到方子潘维撒腿就冲下楼去配药,药房的几个小姐姐本来都换衣服正准备下班了,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潘维,往小窗口一站讨好地眨眨眼睛,她们也还是妥协着去拿东西了。
但中药就比较麻烦了··潘维要的是煎好的,现在这个点儿肯定是来不及了,只好拿着号子明天再来取··和两个老先生道了谢,坐在他们办公室又聊了会儿天,潘维这才卡着他们的下班铃一起下楼梯。
途中经过二楼的时候,潘维看到里面还是人声鼎沸的模样,啧啧摇了摇头··“小傅也真是不容易·”老先生也往里面张望了一眼,回过身来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每天对着这么一群人,老头子我可能光是气都有可能气死。”
都是家长带着十来岁的孩子,家长们偶然间推搡到高嗓子争论的声音就不说了,光是一群小孩儿的尖叫和嬉笑就够讨人嫌的,更不用说还有些素质不行的人叉着腰站在傅锦之门口大声叫骂着说他骗钱不给孩子看病。
“最厉害的时候哟·”医生拍着潘维的肩膀说,“凌晨四点啊我跟你讲小孩子都睡了不知道几觉了,家长也都是被护士叫醒的。
就堵在办公室面前不给傅医生走,傅医生那天出来就直接被拉去急诊了·这部,这个礼拜医院强制性限号了,说再不这样傅医生还没到三十就要过劳死了·”·“诶咦——”潘维皱着眉毛瘪着嘴,“真过分。”
披着医生的褂子干着奴才的活儿啊··一路听两个老先生摇头晃脑地说道,潘维笑着继续把人送到了门口的公交车站,自己才折回地下车库拿车·医院的车库车流量很大,潘维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路车等在栏杆前边儿排队拿卡,队伍拉得老长。
吹着口哨往里边走,他到处搜寻着自己洗的白白的小座驾··踮着脚站在大致停车的地方,潘维眯着眼睛四周环视着·只不过车是真没找着,熟人倒是看见了一个。
傅锦之那修长的身影实在是打眼,脱个外套都跟拍杂志似的,甩上车门的动作也格外潇洒利落·潘维啧啧摇头,心想要是能签上这个人,自己绝对有把握让今年的业绩再增长几个点啊。
傅锦之刚想坐进驾驶座,却不留神在反光镜里看到了后面的潘维··刚想起身去打个招呼,傅锦之腿都还没伸直,就听见后面爆发出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卧槽,回声在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连忙起身跑过去,连车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上··“怎么了”·潘维正蹲在地上,肩膀向内缩着,脸朝向车身看不清表情。
傅锦之还以为他是撞到了东西或者突然肚子疼,连忙蹲下去掰过他的肩膀转向自己,半个身子环着潘维,几乎形成了一个搂抱的姿势:“怎么了”·“没……没怎么。”
潘维看着傅锦之紧张的神色,有点不自在地顿了顿,指向旁边的车轮胎,“我车轮胎被扎了·”·傅锦之本来绷直的肌肉瞬间卸下了力道,有点儿无语地皱眉顺着潘维的手指看过去,只见玛莎拉蒂的轮胎上被戳了俩长钉子,还有点儿散碎的玻璃片。
放下揽着潘维肩膀的手,傅锦之凑过去看了看:“医院外墙在装修,你是不是轧着工地过来的”·看着潘维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傅锦之无奈:“找车拖走来修吧,你这样也开不回去。
要去哪儿,我送你吧·”·潘维想了想,答应了··好歹自己也算是救过人家命的人,还顺带帮他保管了两天的衣服,怎么着也算有个交情·这时候推脱,实在显得矫情。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蹲在地上给保险公司和助理分别打了个电话,潘维的语气倒还算好:“对,B市医院地下车库·我这车是不是你给联系过的定点维修的你找个拖车过来帮我拉回去。
诶亚别那么凶啊,这个周末加班给你双倍工资好不好,不够诶呀那就三倍·别在意那么多了,求你了呗·诶傅医生拉一把我我蹲麻了。”
傅锦之伸出手,把潘维从地上拉起来,看他还有抱着电话要继续唠嗑的趋势,后边儿又刚好还有车急着出去喇叭按得顶天响·傅锦之干脆拉着人的手腕就把潘维往自己车的方向带。
傅锦之开的是辆辉腾·潘维一边坐进去一边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配饰,发现这小子竟然还是个不露富的小财主··挂上电话之后,潘维饶有兴趣地转头问傅锦之:“傅医生你……”·“等等,不好意思。”
傅锦之比了个手势,接起正亮着屏幕的电话··潘维耸肩表示没事,靠在座位上看傅锦之修长的手打着方向盘倒车·那手是真好看,手指长手掌窄,腕骨微微突出,拇指和手腕之间做劲儿的时候还会有个小小的凹槽。
抱着胸正估着这双手的价,潘维连傅锦之挂了电话开始跟他说话都不知道··直到傅锦之疑问地喊了声潘维,他才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无辜地看向傅锦之:“啊,啊我刚走神了,没听清楚。”
“我说·”傅锦之有点抱歉地笑了笑,车稳稳地停在了红灯线前:“你去宾馆的路上会路过我家,能不能等我五分钟上去拿个资料,我同事急着用。”
“成啊·”潘维脖子往后梗了梗,一脸这事儿你怎么还要问我的莫名其妙,“去啊·”·第8章 回家·傅锦之见潘维也似乎没在着急赶时间,那头同事又催得紧,也没多说话,过了红绿灯上了高架就往自己家开去。
“诶,傅医生你跟我住的很近啊·”傅锦之的车滑进小区门的时候,潘维才惊讶地发现这就是自己宾馆正对面的小区,老小区,安静得很··傅锦之想到小区背靠着的ZIC中心酒店,特价八千八百八十八一晚的房价,挑眉笑了笑。
傅锦之眉毛浓,眉型却英挺,在尾部带着点微微的弯折,跟拿着炭笔描出来似的,挑起来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轻浮的意思,反而让人看得还挺喜欢的··潘维坐在旁边抱胸看着傅锦之倒车入库,想了想,实在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傅医生啊,你有兴趣进娱乐圈么”·虽说刚一说完,潘维就有点有点儿后悔,人一好好的高学历医生凭什么要去当个随意被大众指摘的公众人物。
可一想到傅锦之长着这样的脸却不能被人看见被人贡着当男神,潘维就是在是抓心挠肝地不爽··潘维突然就觉得自己公司最近捧出来的那几个小鲜肉,质量完全就不如傅锦之嘛·傅锦之熄了火,本来正想侧身去后座拿外套,听到潘维的话顿住了动作,转头微微仰着,像是被逗乐了一般第一次在潘维面前笑出了声。
寂静的空间里,噗嗤一声显得格外清晰··潘维瞬间有点儿羞赧,皱着眉凶狠地瞪了回去··“我进,你捧我么”从后座拿了外套,傅锦之的笑容仍旧在,右边嘴边带着一个浅浅的梨涡。
只是清浅的笑意却看得人心生欢喜··潘维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烧:“我捧啊,承诺好莱坞小金人估计有点困难,但国内现在的这些什么小生花旦实力派的,两年之内我就能让你碾压过去。
看你学习估计也很认真,你只要放一点点到演戏上,我包你从第一部 作品开始把所有奖杯奖杯捧一遍·你要是想进军国外,我砸钱砸人都是一句话的事儿,只要你有这个心。”
 ·潘维说这句话,的确有这个底气··现在的这些个小明星,全都是仗着个有张还不错的脸蛋就以为自己不得了了·有一些明明是科班出来的却还跟个呆瓜似的演什么什么不像,所有镜头都在找角度看自己脸,气得潘维把所有好本子都给压了下来,什么雷什么圈快钱给他们拍什么。
这就算了,他实在更不想提的就是一些所谓抱着明星梦的选秀出来的十几岁年轻人·江源有一次刚巧到他们公司来玩儿,吃了一顿饭脸是黑了一整场,实在受不了那尴尬的聊天气氛,他把潘维叫到走廊里劈头就来了一句一群文盲。
潘维耸耸肩,告诉他要冷静,这跟他那个最高分进的A大哲学系搞学术研究一路现在要准备读博的那口子是不一样的··有人文修养有底蕴的明星不是没有·影帝视帝就是极好的例子,有事没事就搞搞摄影看看书看看展览,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一个本子要吃透了才肯拍。
可没办法,人家现在珍惜羽毛,也懒得淌现在娱乐圈的浑水,本子是一年接的比一年少··再这样下去,潘维觉得自己都快失去对工作的爱了·他觉得他这几年,已经彻底从高档红酒商人转型到小商品批发,那什么来着,薄利多销。
“怎么样,你考虑考虑”潘维往前凑了凑,眼里闪着安利的光芒··傅锦之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睛半眯着显得睫毛浓而长,眼尾的线条凌厉却并不显得凶狠,眼睛里反而带着顽皮的光,渣渣眼睛:“不怎么样,我学死学活才考上的医科大,高考过了一本线一百多分呢。”
潘维抿着嘴压着嘴角,狠狠地扔给了傅锦之两个卫生球:“真是厉害死你了·”·他当年也学死学活了好不好·才高了没几十分。
麻个叽··果然学霸都每一个好东西,长得再好看都没用··非常愤恨地跟在傅锦之后面进电梯,潘维抱臂站在角落,神色郁郁··傅锦之站在他的斜对角,从电梯门的镜像里打量着他,以为潘维是在生气自己拒绝他的事儿。
本来他还以为这就是个玩笑,没想到潘维似乎有当真的意思,让他也有点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他不大和人开玩笑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个……”·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诶算了,你的确不应该进圈子。”
傅锦之本来刚想道歉,却又听见潘维和突然想通了一样蹦出了这一句··疑惑地抬头,傅锦之转过去看着他··潘维正一条腿曲着,靠在墙上摇头·看傅锦之转过头来,潘维摆了摆手,无奈地叹了口气:“脏乱差,不配你。”
傅锦之笑了笑,未置可否··“我就不进去了吧换鞋麻烦·”出了电梯,潘维站在门口,直面却对上了傅锦之递过来的一双拖鞋。
历史还真是惊人的相似··潘维没办法,只好把那双浅灰的拖鞋放在地上,自己换了鞋,靠在门厅的转角处等傅锦之·傅锦之这儿的装修一看就没怎么认真。
一个比人还高的柜子,整墙的书架和一排老式的沙发··一个偌大的客厅里,就没别的东西了··和潘维那儿挤挤嚷嚷的热闹不同,傅锦之这儿完全是侘寂的整洁,潘维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冷。·傅锦之正穿着和潘维一样的拖鞋站在房间的柜子前面翻找着东西,一只手拿着手机和同事在确认着什么,为了避嫌,潘维还特地站的远了些,转身对着壁橱,不往房间里走也不往傅锦之那儿多看··“潘维·潘维”傅锦之站房间的窗边边,却突然找不到了人··“恩”本来正看着天花板数饺子的潘维双手揣兜从转角处靠着墙转了出来,抬头看着他,“怎么”·“帮我拿下资料好么,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那儿,那个黑色的文件夹。”
傅锦之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句抱歉,捂着电话走快步往这边走,给潘维指了指大致方向··挑了挑眉,潘维大步走过去,弯下腰在柜子里翻找··“看见了么”傅锦之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见潘维久久没有动静,就想弯腰上前去看看。
刚巧,潘维的终于摸黑在柜子的深处摸到了个类似文件夹的边缘,两只手指勾住,潘维整个人把拿东西用力往外一抽,带着自己一个转身··潘维成功地又撞进了傅锦之的怀里,还顺带不小心用文件夹一下子捅上了傅锦之的下巴。
“兄弟……这胸肌,真不错·”苦涩地笑了笑,潘维捂着额头起身,却发现傅锦之正一脸痛苦地捂着嘴,眼睛眉毛全部都攒在了一期,虽然还是挺好看的但看上去真真有点凄惨。
“没事儿吧没事儿吧”潘维把手里的文件夹随便地往沙发上一甩,上前去强硬地扒开傅锦之的手,不顾傅锦之的拒绝,垫着脚查看他嘴上的伤。
大约是咬到了下嘴唇的里边儿,潘维毫不犹豫地捏住了傅锦之的下嘴唇往外轻轻翻了翻——果然,破了一大块,牙床上都溢满了血··“医药箱在哪”潘维羞愧,皱着眉头问傅锦之,“我去拿。”
傅锦之指了指旁边柜子的最上方,自己继续捂上了嘴和同事说话:“恩,我等会儿下来给你·”·不知道那头问了什么,傅锦之抬起了头看向潘维的方向,顿了顿。
“不是的,不是我男朋友·”·第9章 留宿·也亏得潘维个子高,才够得着那个柜子最顶层的医药箱··踮起脚手指往前一戳把整个盒子推了下来,潘维伸手到架子的另一边看准把手一接往腋下一塞,这才颠颠儿地往回走。
傅锦之大概是去漱了个口,至少打着电话转身回来的时候没血沫子了··潘维有点羞愧地看着傅锦之,讨好地咧嘴笑了笑··靠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傅锦之抬着眼睛,眼神凉凉的,微微张嘴任潘维往里头贴意可贴。
“多吃蔬菜啊多吃蔬菜,我今天晚上请你吃顿好的”潘维往前探着头,靠得极近找着傅锦之嘴里的伤口,手指上捻着个贴,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放却怎么都找不着位置。
傅锦之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这搞得潘维就更加有点忐忑,手还放在傅锦之的嘴唇上,半捧着他的脸和他对视··潘维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点快··“我同事,还在楼下等着,你帮我去送一趟吧。”
傅锦之拍了拍他的手背,自己又从旁边的医药箱里翻出一个意可贴,随随便便伸进去就贴上了,再把还在潘维手指上的贴纸撕掉扔到垃圾桶里,起身来收拾刚刚染了血的纸巾。
“啊……啊好的好的·”潘维连忙伸手过去傅锦之背后一把抓住了那个文件夹,冲到门口去换鞋·“他就在门口”傅锦之的声音在后边儿响起,潘维应都没来得及应就进了电梯。
妈的刚刚自己的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潘维摊开掌心敲了敲额头,走出电梯四处张望··推开楼下老旧的铁门,潘维就看见了一辆停着的路虎,旁边占这个穿着黑色长大衣的男人,一双阴柔的桃花眼,正盯着他上下打量。
“您是傅医生同事吧·”潘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无视了对方似乎带着点审视的态度,“傅医生让我转交给您的·”·潘维把手上的东西递出去,却发现对方的手仍然揣在兜里,且并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
往前送了送,见男人还是不接,潘维的心里难免有点烦躁,把文件夹再往前递了递··“锦之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只听那男人淡淡地说了句话,这才拿过潘维手里的文件夹随意地放在了后座,自己在进驾驶座之前又深深看了潘维一眼,看得潘维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鬼啊神经病吧··潘维站在原地看着路虎绝尘而去,鄙夷地嗤了一声··总觉得今天遇到的事情都怪怪的·潘维从兜里摸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你把我房间订好了吧我现在就过去了。”
感觉傅锦之家还是不要再上去的好··“好了的·”那头的秘书似乎在开车,背景音有点儿嘈杂,“哦对了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那张琳琳说你要见她,我就把房间号码给她了,她估计已经到了,我知会您一声。”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卧槽潘维瞪大了眼睛:“谁让你给了的,我去那女人也太烦了吧·”·就是他前几天探班的小明星,因为最近医生让他远离夜生活,潘维也挺久没找人了。
这小明星可能觉得自己受冷落了,天天找潘维聊天要和潘维视频,不知道被潘维挂了几百个电话还颇有毅力地坚持着·这不,还坚持到潘维宾馆里去了··“她还给我看聊天记录了来着我才告诉她的啊。”
秘书也有点迷茫,“她总不会P这个吧·”·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抚着额头站在路边,潘维揉了揉眉心,伤脑筋:“你再帮我订间房吧。”
也不好叫人家都洗干净躺床上的姑娘再灰溜溜地直接走··“老板,ZIC今天好像接待领导团来着,那房间唯一一个剩下的了·”还是因为和他们老板有交情才留下的。
“那就给我换一家酒店”潘维烦躁地抠下了旁边电线杆上贴着的修下水管道的小广告,团在手心儿里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行行行,您行行好先冷静一下啊,我马上给找个近点儿的。”
助理叹了口气··“你还委屈上了流落街头的是我诶大哥你也不可怜可怜我”气得踹了一脚垃圾桶,潘维顺着惯性半转了身,还想跟助理理论理论。
可正眼对过去,潘维就看见了还穿着拖鞋站在十步开外的傅锦之··挂了电话,潘维走过去:“傅医生你怎么下来了”·“你没地方住”傅锦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微微低头直接这样问。
潘维挥了挥手:“诶,哪儿能呢,这里不满意换个地儿住而已·”虽说B市不是大市,除了个ZIC很少能有满足潘维需求的房间··“住我这儿吧。”
傅锦之看着潘维,神色如常的认真,“你明天去医院拿药也方便·我下了班也就要回A市,可以载你一程·”·潘维愣了一愣,看着傅锦之被风吹的更加白了的脸以及清澈黑亮的眼睛。
不知不觉就点了头:“啊……那也行·”·两个人晚餐叫了外卖——潘维付的账··只可惜点菜的傅锦之似乎对吃的没什么要求,用二十块钱的兰州拉面就打发了潘维要请客的机会。
“也真神奇,半个月之前我还根本不认识你呢,现在我竟然跟你坐在一起吃这种连肉都没有的东西·”无肉不欢的潘维好不容易才夹出了片牛肉,塞进嘴里喝了口面汤,摇摇头说道。
“恩,真的很巧·”实在是偶遇的次数有点多··“那我们怎么着也算个朋友了,这样吧,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哦,你有事儿打给我就行。”
说着,潘维抽了张餐巾纸,拿着旁边水笔认认真真写上了自己的号码,“要是看上了哪个男神女神的说不定我还能给你牵个线呢·”·傅锦之看着潘维的眼睛,笑了笑。
潘维觉得这人有一点是真不好,不管是说话还是笑,老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这不是糟心呢么,不说你海拔高的事儿了,就算是平视,这看法都有点让人心里发虚。
别开了视线,潘维放下面碗:“你快吃,等会儿垃圾放门外去··他整理了整理垃圾袋,回身等着傅锦之吃完··结果这厮的眼神跟锁定似的,又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慢慢悠悠地用筷子划拉了划拉面汤,没什么东西了这才收拾好递给潘维。
果断的把碗扔进塑料袋,潘维利落的把两头牵起来一扎,往下按了按,提着这袋东西拿去放到了门外·傅锦之则去厨房洗了洗抹布,弯腰开始擦桌子··潘维也不知道一般医生的饭后活动是什么,但看到傅锦之自然而然地收拾完桌子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了电视遥控机,潘维还是松了口气。
好歹不是看书……不然留他一个孤独地玩手机那也是有怪尴尬的··电视里放的是最新的古装剧,潘维有点儿蛋疼地看着张琳琳捧着那张大脸出现在了屏幕上,觉得牙根儿有点酸。
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了表情淡定的傅锦之:“你喜欢看这个”·“提神醒脑·”傅锦之从旁边的矿泉水箱子里拿出两瓶矿泉水,两只手指夹在瓶口处给潘维递回过去。
点了点头,潘维表示认同,接过傅锦之细白的手指递过来的水,抱起旁边一个抱枕,忍着鸡皮疙瘩看着自己公司投资的傻逼雷剧··两个人也不说话,但光是偶尔遇见雷人台词的时候默契地对视加上一个颤抖,就让这个晚上的相处根本不剩尴尬的气氛。
雷剧真是个好东西·潘总这么想着··“手机·”·潘维正抱着抱枕瞪着眼睛看得入神的时候,旁边的傅锦之拍了拍他··收回视线,潘维就看到自己随便扔在旁边的手机屏幕正亮着,上面显示着是一个合作方正来电。
潘维接起来的时候,傅锦之关小了电视的声音,默契地给他指了指厨房有个窗户·潘维感激的比了个手势,快步走过去:“嗯,您好……是,这个合作我们这边肯定是在推进的。”
傅锦之侧坐着,手臂放在沙发的扶手上看着潘维··“傅医生,刚放桌上的笔呢怎么不见了·”潘维捂着手机走过来,有点儿急,“借我支笔行么我记个东西。”
傅锦之点点头,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了自己惯用的钢笔··“谢谢啊·”潘维笑着点点头,摊开掌心直接在手掌上记了一串地址··手里的钢笔分量很沉,触感极好,能看出来是价格不菲的款式。
估计是常年用着的,潘维手握着的地方磨损得有些厉害··“放在桌上就行了·”傅锦之看潘维要重新拿过来给他,小声用口型说了句。
潘维感激的点点头,放下钢笔··正巧,旁边就是他自己的大衣外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第10章 次日·傅锦之家有个小小的客房,被褥齐全,收拾得很干净,据傅锦之说是有些时候有些夜班的同事会过来休息。
“都是洗过干净的·”傅锦之正握着门把手帮潘维开着门,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哈欠,“早点睡吧·”·“得,晚安·”潘维两指在额头上点了点朝傅锦之痞痞地敬了个礼,走进去。
“我明天早上八点开会,估计十点就回来了,收拾一下我们就回A市·”  傅锦之帮潘维带上门,“晚安·”·潘维坐在床边,点点头朝他挥了挥手。
也不知道傅锦之用的是什么洗衣液,潘维刚躺进被我就觉得一股幽幽的冷香绕上了自己的鼻尖,淡淡的,让人很舒服··半个小时前两个人洗漱的时候,傅锦之就进来开了电热毯,现在身子底下暖呼呼得倒是舒服得很。
潘维裹紧了被子缩起双腿,满足地叹了口气,体会到了一种常年生活在恒温空调房里难以感受到的幸福感··一夜好眠··潘维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浑然忘记自己在哪儿了。
被窝被他捂得严实,暖和地不得了,在里头打了个滚,潘维的眼睛仍然闭着,勉强伸出了手臂去够自己床头的灯··拍了老半天都没拍亮点什么,潘总生气了,抱负性的再用力狠狠敲了一下,才把自己给疼醒了。
睁开眼睛,潘维歪着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把下巴上那为数不多的一点肉全给挤成了双下巴才罢休·最后在被窝里蹬了两下腿,潘维恋恋不舍地掀开了被子,被冷得嘶了一声,抱紧了只穿了件衬衫的自己,抹黑套上裤子。
房间里的窗帘很厚实,硬是一点光都没漏出来·潘维揉了揉头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被外头的太阳照得眯了眯眼睛·看着太阳的强度,潘维估摸着现在估计也要快中午了。
瑟瑟发抖地走到门外找外套,潘维的眼睛还没适应过分明亮的空间,眼睛眯成了条缝在客厅里到处走着,好不容易等外套出现在了视线里,他才放下抱着的手臂伸手去够。
大概外套放的位置不大好,潘维刚塞进去一只手臂就感觉到一边的口袋一空,自己的长款钱包给掉在了地上·蹲下来随便往地上一抹,潘维把钱包重新揣到口袋里。
走到旁边的卫生间,傅锦之已经给他放上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潘维继续歪嘴打了份哈欠,扣上衬衫昨天被蹭开的几颗扣子,叼着牙刷哼歌··“I don’t wanna know know know know ,who is taking u home home~~诶哟,傅医生你回来啦”从镜子里,潘维刚好看见了正开门的傅锦之。
大概是今天开会,他穿了身正装,很普通的设计,一眼看不出牌子·只是架不住人好看,明明不是定制却还是撑出了宽肩和窄腰,一双长腿更是直而劲瘦,抢镜得很。
傅锦之拔出钥匙,朝呆毛乱翘的潘维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恩,小笼包,吃不吃”·大概是预感到了潘维不会早起,傅锦之回来的路上绕去了医院对面的店里给他打包了小笼包,一路捧在怀里过来,现在都还冒着热气儿。
走到厨房里给潘维倒了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傅锦之抬头,招呼还在浴室里的潘维:“吃早饭了·”·“恩恩来啦”潘维拍了拍脸对着镜子里帅惨了的自己比了个yeah,跑到厨房里接过傅锦之递过来的筷子,飞快夹了个小笼包放进嘴里,一咬破皮儿的时候里面的汤汁全部流了出来,不算烫,温热地溢了满嘴,鲜得要命。
潘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好吃啊傅医生快,你也来一个来一个·”夹了一个在筷子中间,另一只手托在下面,潘维直接走到了傅锦之旁边要他吃。
傅锦之有点局促地躲了躲,在潘维坦然的眼神下却又觉得实在是自己想太多,便张开嘴,咬下了那个小笼包··潘维倒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傅锦之那一小小点的挣扎,乐呵地喂完了傅锦之之后自己就跑回了桌子的另一边,一大口牛奶一口包子,飞速解决了早餐。
傅锦之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抬着··两个人在A市的市中心说的再见··潘维朝傅锦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大楼:“这儿就是我的想看男神女神找我啊”·年轻的助理站在他身后,有点羞耻地别过了头看向马路。
傅锦之点点头:“进去吧,外面冷·”·跟助理两个人在瑟瑟寒风中走向公司的时候,潘维冷地上下两排牙都不停在打架··旁边裹着厚实羽绒服的大衣助理一路小跑跟上潘维:“老板这是谁啊长得好帅啊,我们要签他么”·“签个屁”潘维冷漠地上楼,等到一脚跨进开着空调的办公室,浑身一颤,这才转头劈头对着助理就是一通骂,“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乱跟别人说我房间号码的啊张琳琳那傻逼给个连头像都截掉了的聊天记录你就信啊这要放古代就是假传圣旨”·“诶呀我错了嘛。”
助理咧着嘴给了潘维一个露了快二十颗牙的笑容,脸上大大的苹果肌格外可爱,“下次绝对不会了”·潘维抱着个里面倒了热水的茶杯怨念地缩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挥挥手:“算了算了,朕这次不跟你计较。”
这个助理是他一个算起来关系还比较远的亲戚,按辈分排起来还比他大了一辈,伦敦大学在读生,来潘维这儿做市场分析报告的·潘维小时候见过他几面,也受他们家照顾过一阵子,所以就把人安排在了自己身边。
“你要是能把你嫂子签进来我公司,我就原谅你啊·”潘维眉毛一挑,拿起桌上放着的文件夹,掰开旁边放着的水笔盖··袁牧嘟着嘴:“我哥才不答应呢。”
他家嫂子大名闻安和,模特界一颗不落的北极星·当年的火红野玫瑰现在的冷淡如梅的翩翩佳公子·深居简出,一年的时间大部分和他哥袁帆腻歪在家,两口子什么赌书消得泼茶香,什么共剪西窗烛的,跟隐居的大仙似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他嫂子现在还隶属于ZIC,并且根本没有要跳槽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哥是怎么放心把自己老婆放在前男友的公司里的·那闻安和还和池渊谈了有八年的恋爱。
·潘维挥挥手,表示也就是个玩笑··闻安和来了,他才供不起呢·那男人好看到简直是个祸害了,潘维寻思了寻思,觉得自己整个公司里就没有能和闻安和比上一比的,唯一见过的能跟他持平的,估计还就是。
傅锦之了··第11章 扒帖·傅锦之到了家之后,也并没能多休息··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完了昨天和潘维没能等到的雷剧更新,傅锦之的娱乐时间就算结束了。
从书柜里找出了两大本文献,他打开电脑,摊开自己的本子,开始准备明天上课的资料··盘腿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两条长腿塞在小木桌子的下方,傅锦之晒着太阳,揉了揉眉心,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不想动,他干脆歪着身子伸长了手拿包··他一直不喜欢背皮包,但来回上班东西又多,就习惯性地一直像大学一样,背这个运动型的大包来回·有时候脱了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医院里的几个医生都开玩笑说傅锦之看起来跟他们像两辈人似的。
但由于今天开会他穿了正装,所以背包也就一直被甩在了车后座,刚上楼的时候才被他提上来,随意放在了沙发上··傅锦之眯着眼睛目测了一下自己和包之间的距离,觉得有点风险。
但他仍旧是懒得动,就坐在原地,伸长了手往包那儿够··细白的指尖和那白色的大包之间永远就差了那么几公分,不管傅锦之怎么调整姿势都不行··懊恼地叹了口气,傅锦之动作缓慢地拿开了自己腿上的桌子,勉强一手撑着地毯挪了挪臀,扯到大包的带子之后就一动都不肯动了,直接拉着带子把包往地上带。
“啪嗒·”·厚实的一声,包落在傅锦之盘着的双腿中间,大概是拉链没拉好,一些小东西拉拉杂杂地掉了出来,一张白色的纸巾在在深灰色的地摊上格外显眼。
忽视了旁边的其他东西,傅锦之先拿起了它,摊在手上认认真真前后看了两遍··潘维的字很工整·不算好看也跟难看不搭边,属于难得的上了大学进了社会之后字都保持着当年手抄小画报似的工整型。
纸巾上面其实也没几个字·潘维,寰时娱乐,再下边儿就是一串电话号码··傅锦之对所谓娱乐圈的接触基本也就是平常下班吃饭的时候看的电视剧,和无所事事的时候看同事在群里掰扯的娱乐新闻。
至于时寰娱乐是个什么东西,他是真不知道··鬼使神差地关掉了电脑上的课件,傅锦之把纸巾放在桌子上,打开搜索引擎把时寰  潘维这几个字给输了进去。
五千万条相关搜索结果··厉害了啊……傅锦之从包里摸出平常不怎么戴的眼镜,架上了鼻梁认认真真点开了百科··寰时,大型综合性娱乐集团,由出身豪门的董事长潘维在2010年创立,旗下艺人XXX XXXX XX,投资电影《XXXX》《XXXX》获业界一致好评,旗下艺人斩获金马影帝,投资历史剧《XXXXXXXX》,推动国学热,旗下艺人获百花奖,今年投资电影《XX》,有望斩获世界级奖项。
傅锦之扫了眼,发现里面不少艺人和片子,都是他听说过的名字··退出百科,傅锦之再往下看了看,发现了一个在论坛上扒时寰董事长的帖子·把资料放到了地上,傅锦之把电脑抱在了腿上,干脆半躺着开始刷起了娱乐新闻。
开帖的时间挺久了,但最近更新日期还是最近,傅锦之老神在在地摸了摸下巴,戳了进去··——记寰时娱乐董事长潘维那些睡过的人·标题起的很是劲爆,傅锦之见怪不怪地往下拉。
基本都是一张图配一句解说,那图糊得跟豆腐渣似的,根本就像是一个个像素点叠起来的恶趣味表情包,连看出人型都很勉强·但楼主还是信誓旦旦地圈出了两个人头,分别标上了潘维和一个几年前红极一时的女星名字。
再往下拉,还附带着录音音频和文稿,大致意思是女星和友人在聊天是提及潘维送了她两套房,十几个包·旁边还附带着一张娱乐新闻截图,标题是“寰时老总为女伴一掷千金买珠宝”,下面是一条祖母绿项链,标价过百万。
后面基本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只不过女主角跟走马灯似的换·傅锦之扫了眼,减了减发帖的时间发觉每个女伴的时间大概都维持在两个月左右,很规律,不多不少。
帖子后面还很形象的把那些被潘维分手的女星形象地称为潘家后宫,每一个都晒出了分手待遇和资源,帖子里的群众纷纷说厚道··并且有几个结婚的,潘维都去现场送上了祝福,礼金晒出来发现潘维包的红包数量也都不小。
帖子的的下面总结:是个非常厚道并且公平的毫不拖泥带水的金主··傅锦之推了推眼镜,慢慢翻完直到最后一楼,帖子的更新时间是没多久前··同样是被画出来的两个人头,上面却只写了一个潘维的名字。
旁边是一个娱乐新闻的截图:时寰老总夜会神秘男子两人携手回豪宅·他戳大了那张图看了看,总觉得这个人影有点眼熟·瞥了眼下方的时间,再努力地辨认了一下周围的建筑,傅锦之最后看了看图片里两个圈的身高差,初步得出结论这可能是自己。
“哇·”面无表情地感叹了一下,傅锦之关闭了图片,看向楼主的解说:直男潘总终于弯啦·“……”傅锦之眨了眨眼睛,拍上了电脑,“什么垃圾娱乐新闻。”
联想到那天潘维问他的平时有没有看娱乐杂志的习惯,傅锦之到这儿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这就是,潘维么·傅锦之看着纸巾上潘维工工整整的字,把电脑放到一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干脆躺了下来。
他第一次见潘维,应该是在停车场·潘维送喝晕的他去了医院,在医院的躺椅上睡了一整夜···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第二次是在医院·潘维撞上他,却问他是不是没事了,后来站在窗边透气儿的时候,他看见了潘维正在送两个教授去公交车站。
第三次,潘维送了他一盒糖,现在还好好地躺在他的包里,很好吃··今天早上,潘维还坐在他家,面对着一笼再简单不过的小笼包吃得满脸幸福··真是……莫名其妙却奇妙。
自己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生,竟然就和这个随随便便就能霸占微博头条,身价资产过百亿的总裁频繁地偶遇撞上··傅锦之撩了撩额头上垂着的头发,腹肌用劲儿上半身坐直,重新恢复了盘腿坐着的状态。
再看了看桌上的纸巾,傅锦之伸手拿过,团吧团吧掷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了吧··自己还是安心当个小市民的好。
拿起旁边的课本放到桌上,傅锦之重新摊开本子和电脑,打算开始晚了不止一会会儿的工作··笔……等等,我刚刚拿包是不是要拿钢笔的来着··拉过还躺在自己腿间的背包,傅锦之伸手往自己平常放钢笔的地方摸了摸,发现是空的。
“难道刚摔出来了”皱起了眉头,傅锦之打开大包的拉链,把包拉到最开在底层找自己的钢笔··包里摸了一圈儿发现没有,傅锦之又趴在地摊上朝沙发缝里望了望,一圈下来一无所获。
“放哪儿了来着”重新拉上拉链把包扔回沙发上,傅锦之皱着眉头回想··[傅医生,能不能借我支笔啊]·昨天潘维的话就在那么一瞬间蹦进了他的脑子。
潘维昨天给他搁哪儿了来着桌上可是今天吃早饭的时候他还擦过桌子,什么都没有啊··我们一直赖在地上没肯起来的傅医生,终于迫于无奈,伸直了有点儿麻的长腿站起来,跑到垃圾桶旁边,重新翻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纸巾。
第12章 电话·潘维自从下午从公司出来,就又被一帮人叫去赶了场子··都是些二代,和潘维算不上熟也算不上不认识,只是平时和潘维在合作的基本都是他们的爸爸,所以潘维往包厢中间那么一坐,颇有点看小辈在胡闹的感觉。
这些二代的趴其实天天都有,但潘维玩儿归玩儿,却也不喜欢他们乱来的做派·他自己有另一个小圈子,就一直不怎么喜欢掺和这帮人的这档子事儿,拿二代当个什么派头。
但无奈今天其中一个人不知道是要外调了还是怎么着,硬是叫上了二十来号人要喝酒,谁推跟谁翻脸·这人又刚好是文化局局长的儿子,潘维不想结这个梁子,就跟秘书和助理打了个招呼,提前下了班过来了。
一群人包了一个豪华套间包,音乐开得震天响,发誓说要high到最后一刻··旁边都是穿着暴露扭着小蛮腰的大长腿妞儿,潘维百无聊赖地坐在包厢的正中间,有点困。
包厢里的灯光打得无比暧昧,紫的红的绿的串在一起,晃得他眼睛都花了·音乐的鼓点咚咚咚咚跟切菜似的,既难听又恼人·旁边有几个凑上来想搭话的小年轻都被潘维不轻不重地打发了。
潘维靠在几个抱枕上,眯着眼睛小口地抿着手里的白兰地,想着什么时候好寻个机会尿遁了··这么玩儿下去,他那两颗金贵的肾可受不了·那不是枉他这么可劲儿的又是喝药又是调理的这么好一阵了。
抬眼,潘维却刚好看到了端着酒杯朝他走过来一看就是要开始灌酒的架势的东道主,瞬间觉得有点儿头大·扫了扫一片狼藉的桌子上,随便拿起子开了瓶啤酒,潘维仍旧坐在沙发上,架着腿带着淡淡的笑容虚虚朝站着的人敬了敬:“一路顺风。”
虽然是同辈,但无奈潘维的爷爷和爹来头大,他自己腰杆儿也硬,不站起来根本没人敢指责他·东道主也只是不悦地眯了眯眼睛,去吧台倒满了杯酒递给潘维。
“潘维,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啊·”东道主估计也喝上了头,红着脸粗着嗓门,说话乱喷沫子,“兄弟都要走了你还喝啤的”·“就是就是,潘维酒量这么好,这不是不诚心呢么。”
“都是兄弟,来点够劲儿的嘛”·一群人站在旁边,不敢多说却又想劝一劝,七嘴八舌的··“我最近身体不大好,喝不了。”
没接对面人手里的酒,潘维只是把倒在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完了,把杯子倒扣在桌上,起身继续坐直,抬着眼睛看东道主··意思很清楚,反正我是不喝了,你爱咋咋。
那人拿着酒杯的手有点儿抖:“潘维,给兄弟个面子·我这满杯来敬你的·”·潘维笑着摇摇头,不动·猫嘴儿紧抿着,上挑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们知道潘维长得标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一身黑的男人隐匿在彩灯照不到的角落,一双眼睛亮得宛如星辰,倏然抬起的一瞬间惊了所有人的神··“那要不这样。”
旁边的人看东道主似乎有点不高兴,回过神来连忙上来解围,“潘维身体不好这也没办法嘛,那要不就让潘维叫几个小姑娘来陪你玩儿好了·他们公司最近不是又捧了几个新人你还挺喜欢的嘛。
来潘维,你快打个电话,叫他们来”·“都有工作·哪有我随叫随到的道理·”潘维看着喝的烂醉如泥站在前方手舞足蹈的人,笑容浅浅的,很是敷衍。
现在站在这儿的人,基本都有家有室·那个东道主甚至今年孩子都已经上幼儿园了,一群人却还在外边花天酒地玩儿女人·更何况,他公司里的人,除非是自愿倒贴找上门的,潘维从来不会动。
爱爬床的他不管,打死不干的他也欣赏,从来就没有逼着人的道理··潘维本想起身走人,却无奈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成了个半包围圈··“潘维,你什么意思。”
东道主重重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旁边的台子上,“你非要在今天给我找不痛快是么”·潘维嫌恶地皱起了眉毛,慢悠悠地从大一口袋里翻出了烟盒,叼了一支在嘴里点上:“我们就此打住,谁都痛快。”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潘维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这谁都知道·潘家不管是在A市还是在哪儿,都是赫赫有名的富豪,拉动全国经济发展的那种·潘家全是大型实业,手里矿山钢厂多地跟玩儿似的,前两年还跟国家合作开发了稀土资源,共建了一个实验室专门做研究。
家里做着实业,潘维却瞄准了这些年红得发紫的文化产业·大学刚毕业,他就一边读研一边办了时寰,资本充足外加他眼光实在不错,投一部火一部,捧一个红一个,时寰都快成了这两年的娱乐风向标,创造资本直逼自己老子的公司。
潘维在他们一群人里,简直是鹤立鸡群··“潘维你不识好歹”东道主手上的被子被愤然摔到了地上,玻璃跟朵花儿似的在落地的一瞬间猛然绽开,琥珀色的酒在地摊上溅出一大片痕迹。
冷漠地垂下了眼睛,潘维轻轻哼笑了一声·正想发作,却突然感觉到了衣服兜里手机的震动··掏出来看了眼,发现是不知名的号码·潘维皱了皱眉,划开屏幕接听,起身和一群站着的人说了句有事先走了。
说着就头也没回的留下了一片人,推门出了包厢··走廊里仍旧不安静,虽然会所的隔音效果不错,但再怎么偶读挡不住几个包厢一起鬼哭狼嚎·潘维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掐灭了烟,捂着话筒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出声:“喂”·声音冷冽,让电话那头的傅锦之听得愣了愣。
“潘维”确定自己是没拨错号码·傅锦之试探地叫了声··“傅医生”潘维刚好也顺着走廊进了楼梯间,一脚顶开楼梯间厚重的门躲进去,他这才听清楚里面人的声音。
“恩,是我·”两个人现在周围都无比安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一时间有些许尴尬··“有事儿么”潘维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重新回复到了傅锦之熟悉的样子,但却能明显听出来心情并不愉悦,“看上谁了要我牵线”·“不。
不是的·”傅锦之否认,“是我的钢笔,我想问问你昨天放在哪儿了·”·潘维抬头看着黑暗的上方想了想:“饭桌上”·“没有,今天早上我收拾的桌子,没看见。”
傅锦之对自己的记忆很确信,他还清楚地记得他当时还在心里感叹了一下没想到潘维吃饭这么规矩,一点儿脏东西都没留下··“诶我就放在我衣服旁边了啊……”潘维挠了挠头,“难不成又被我顺回来了”·两个人的对话不知不觉发展成了逐一排查可能放着钢笔的地方,就像新婚还没有磨合完成的小夫妻一样,絮絮叨叨地讨论家里物件儿的摆放位置。
“可我那件外套留在公司了·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去趟公司,给你看看,要是有的话到时候就给你寄回去,明天估计就到了·”·“不用了。”
傅锦之对着自己电脑到现在还是空白的文档,想到了明天自己一天排满的课,“不急着用·现在也不早了,你忙自己的吧不用特地找·”·潘维的夜生活,该是挺丰富的吧·“别介,我正好趁着你的电话溜出来的,怎么着都得感谢感谢你。”
潘维顺着楼梯往下走,一直没挂上电话··大门口这时候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门口两个穿着开叉到腰的旗袍的美女给他拉开大门的时候,潘维迎面就撞见了一大波人。
他这段时间连名字都看到腻歪的合作方··傅锦之听见潘维小声地说了句卧槽··“怎么了”他开了蓝牙戴上耳机,一边在文档上敲着字一边问潘维。
“遇到催债的了·”潘维小声,简直是咬牙切齿··傅锦之正纳闷儿,却在下一秒就听到了一个粗嗓门儿:“诶哟潘老弟真是赶巧了我几次约你你都有事儿,今天是不能推了,来来来老哥哥我今天楼上订了一间豪华包,不通宵不准走啊”·“哪有的事儿,来来来今晚我一定奉陪到底。”
潘维似乎瞬间变了个语气,和旁边的人应酬着·傅锦之也没挂电话,就听着··“我等会儿会给你发个号码,你劳驾,叫那人来扛我回去,市中心的南幻。”
在进包厢前的一瞬间,潘维让众人先进去,自己站在外边儿和傅锦之说了最后一句话··“诶哟潘总这是跟哪个亲爱的打电话呢还这么恋恋不舍的”有人正给潘维撑着门在催,一群人哄笑在一起。
潘维笑了笑:“刚处上的,缠人的紧·不打了不打了,喝酒喝酒·”·挂了电话,潘维趁着走进去的时候手快,在通讯录里点开傅锦之的头像快速发了张图片进去——是他助理的联系方式,他常年放在图库第一章。
潘维知道,这一回肯定是没那么好脱身的了·袁牧又是个一下班就跑脱了的主儿,看不看信息都难说·秘书老婆最近又在备孕期,早就跟他打了招呼说估计下班了就找不见人了。
没想到到这个时候,能叫上的人竟然是傅锦之··第13章 酒后·傅锦之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歪了歪头··刚……刚处上的可缠人·啥时候处上的他怎么不知道·想了想,傅锦之摇摇头,决定抛开这个问题。
明天他是一早的早课,现在再不搞定资料的话,明天上课就有的头疼了··看到潘维发过来的短信,傅锦之拨通了那个号码,想着赶紧交代完了事儿··不在服务区。
傅锦之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确定自己没在复制黏贴的时候不小心加上了些什么东西··挂断再打了一个··还是不在服务区·这助理有毒么··傅锦之冷漠地放下了手机,视线转向电脑开始准备教案,眼神的余光却时刻盯着电脑右上方的显示时间。
五分钟刚一过,修长的手指就瞬间从键盘上方挪开了·重新拿起手机,傅锦之按下通讯录最上方的电话,免提拨出··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嘿,电视里那些总裁的助理不都随叫随到24小时全程待机的么潘维这是摊上了个什么糟心助理傅锦之狠狠揪起了眉头,不信邪地又戳了几次之后还是无果。
断断续续写了会儿教案,傅锦之的眼神老师一不留神就瞟去旁边的手机··再十分钟,傅锦之又尝试了一次··过了半个小时,傅锦之最后拨了一次··干脆关机了。
“啧·”傅锦之撇了撇嘴,却又像是如释重负一般,飞快合上了电脑拿在手上,一撑地板站矫健地跳起来,跑到客厅玄关的衣架处迅速捞上了大衣和车钥匙,大门都还没关上手就已经戳上了电梯的按钮。
潘维电话里说的地方他并不知道,只好跟着读音在地图里搜了搜,这才找到了这个位于市中心却又着实隐蔽的会所··把车停在外边儿,傅锦之开了车窗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估计是个会员制的地方。
那安保的数量简直跟领导会议有的一拼,外面停车场里的大多都是豪车,驾驶座上坐着无所事事等着的司机··关上车窗,傅锦之停好车,就打算和停车场的哥们儿们共进退,放下了座椅打开电脑开始写教案。
车里的环境很安静,傅锦之也觉得自己的心境不复下午的浮躁,工作的效率反而挺高的·大致勾了明天的讲义范围和重要概念,他就开始着手改动PPT.·他是为数不多的不喜欢用PPT的老师。
他们这节课的信息量大,平常的老师都爱用电子设备,一张一张翻过去省时省力·但傅锦之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习惯,上课基本靠板书和嘴,要画图的时候简直上手就来。
但因为他语速快,擦黑板的速度也快,有些学生一边拍照一边划重点一边写笔记还要听讲,根本就忙不过来,于是就央着他要他整理个重点部分的讲义,好让他们拷回去好好看。
·傅锦之教生化,这门课的挂率本来就高,就算傅锦之考前划重点,平时分使劲儿往高里给也没办法拯救他们凄惨的期末成绩·所以平时他们有点儿什么要求傅锦之也就尽量满足,好歹能学进去点儿是一点儿。
改了一部分PPT,傅锦之看了眼车里显示屏上的时间,皱起了眉头··这都快半夜了,这局还有完没完了··看了一下午的娱乐新闻,傅锦之到现在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关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他打开车窗,两手扶着窗框趴着往外面看·自己旁边就是一辆玛莎拉蒂,和潘维那个似乎是同一个型号,玛莎拉蒂的隔壁是辆Lotus,拉风得要命。
傅锦之对车一向没什么追求,自己在开的这辆车还是博士毕业开始工作的时候老爸付了首付的,他到现在都还还着按揭··打了个哈欠,傅锦之转头往门那边看着。
“诶兄弟,等老板呐”旁边玛莎拉蒂的司机摇下了车窗,隔着个座位跟他寒暄,“刚来的吧眼生·”他们来来去去,基本一个圈子里的各色司机都认全了。
傅锦之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睛提了提嘴角,视线还是往门口落去··“诶不说了,我老板出来了·”那个司机关上了车窗,开门下车冲着刚出会所大门的一群人走去。
傅锦之往那儿看了眼··五六个喝高了的,旁边十几个穿着侍应生衣服的年轻小伙子,两三个架着一个,跌跌撞撞往门口走来,中间还夹杂着“今天,高兴”“下次聚,下次一定再聚”的声音。
心里有种预感,傅锦之打开车门下车,甩上车门就往那边跑去·长外套被风吹起往身后扬着,黑色的深V贴身毛衣勾勒出劲窄的腰线,小脚的黑色牛仔裤包裹着有力的长腿。
年轻人还不怕冷,露了个脚踝穿着个Vans的板鞋··潘维被仨大小伙子半拖半抱着,垂着脑袋数着地砖,整个脑子都跟点上火的固体酒精似的在发烫·只要稍微旁边扶着的人放轻了力道,他就开始根本不受控制地往那边倒。
四肢都处在一个瘫软的状态,脚能踮着地走着都还是基本靠着意志在支持··这让他不自觉就想到了自己高中时候被逼无奈跑一万米的那次运动会··眼看着就要走到停车场了,潘维正鼓励自己胜利就在前方,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风过来,接着自己扶着自己的几个小伙子似乎都不见了。
完蛋了,自己又要在终点线前边儿摔个狗啃泥了··潘维叹了口气,一点办法都没有地只能闭上眼睛软着腿往下倒,却不留神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还是香的。
感觉到那人把手揽在了自己的腰间,潘维还配合地搂住了那人的脖子,痞痞地朝旁边人的耳朵上凑:“诶呀你是哪个亲爱的啊”·今天这个亲爱的似乎个子有点儿高啊,不会是江源来接他了吧疑惑地伸手摸了摸那人的腹肌,恩,六块儿,肯定不是袁牧那个小弱鸡,果然是江源。
“潘总艳福不浅啊,这是哪家的新人呐,长的还怪好看的呀”旁边被司机搀着的一个人走过来,大腹便便满脸油光,伸手就要往傅锦之脸上摸。
“啪”·潘维毫不留情地拍掉了那人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也搂上了傅锦之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吊了上去:“别……别动我家亲爱的”·江源要是被摸了,人家顾老师要生气的·傅锦之顿了顿,看着脸上坨红的潘维,没说话,只是把潘维又往自己这儿搂了搂。
“诶哟潘总好福气,好福气好福气·”其他几个人和潘维并不算太熟,只是以为又是个荤素不忌的,自己站都站不直了嘴上的车倒是发得挺快,把几个来扶人的小伙子都听脸红了。
潘维倒是没怎么在意,江源跟自己光屁股的时候就认识,两个人互相比鸟长大的,哪些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东西真是连个芝麻都算不上··闭着眼睛,潘维直接赖在了后面人的身上,冲着那群人摆摆手:“我家亲爱的来接我了,就……嗝,就不……不跟你们喝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回吧回吧哈哈哈我们可耽误不起你”一群人被各自的助理和司机架到了车边还在瞎嚷着。
潘维揉着额头,挥着手目送着他们一个个被塞进车里,这才笑眯眯地在后边儿人的怀里转了个身拍了拍他的脸颊··“来,源儿,来茨够”·盯着那人的下巴良久,潘维都没听到那说一句话。
想站直却又实在无能为力,潘维烦躁地抬脚就踩上了他的脚:“喂江源”·松开潘维,傅锦之一手虚虚地拦在潘维腰后方能保证人不会摔着,用另外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推开了潘维十几公分远。
潘维抬头,对上的一双眼睛凉凉的··“江源是谁”·第14章 夜晚·潘维愣了愣,攒起眉头拍了傅锦之的胳膊一下:“傻逼,是你啊你喝大了吧”·傅锦之抿着唇角没说话,沉默着把人架到了自己车旁边。
潘维个子虽然高,但终归比他矮了一小截,扶起来不算费力··正要打开后座的门,一直闭着眼睛哼哼唧唧说难受的潘维又一把抬爪子拍掉了傅锦之的手:“老子不坐后座”·叹了口气,傅锦之只好重新抬起潘维的手臂,把人直接半抱着到了前面。
打开门,动作轻巧地把潘维放进去系好了安全带,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一群吵吵嚷嚷的人都走了,停车场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傅锦之刚关上车门,就听到了旁边潘维小小的鼻息。
脱下外套盖到旁边歪在车窗上已经半睡着的人身上,傅锦之趴过去调下了他的座椅,两只手分开绕到潘维脑后,帮他垫好脖子下面的靠枕··下方的人皱着眉头张着嘴,露出两颗大白牙,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本来薄薄的上唇这个时候都显得粉嘟嘟肉乎乎的。
傅锦之本要收回的手停在了潘维的脸颊上方··潘维只觉得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戳上了自己的嘴··但由于实在困,躺着还挺舒服,潘维就也没大反抗,只是抿上了嘴别过头去,喃喃道:“别动。
你信不信我告老师啊”·告诉顾老师,治死你丫的·傅锦之收回自己的手指,扑哧笑出了声··“笑个屁。”
潘维调整了调整姿势,往旁边的枕头歪过去,“你个重色轻友的傻逼,现在才想起来对……嗝,对老子好了老子为了你那狗屁老妈,肾都虚了你还就天天……顾青祎顾青……祎顾青祎的,你信不信老子……一生气也……弯给你看我前两天刚遇到一小哥,帅”·傅锦之开着车,实在没忍住笑。
“笑屁啊笑”潘维都快睡着了还不忘反驳,口齿不清,“起码……嗝,一米九专家医生帅……帅飞了,真的。
贼溜儿帅,那个胸肌……那个脸……啧啧啧·”·傅锦之冷静地开着车,耳朵却红了··“哼,我一生气,就弯……给你……看。
撩上了……天天……秀……恩……爱·”潘维终于没撑住,睡了过去·外头的路灯打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
从傅锦之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他鼻梁高挺,侧脸的线条柔和优美,实在好看的很··车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没有潘维嘟嘟囔囔的声音,两个人的空间更是一片寂静。
安静到傅锦之都能听见自己快要戳破胸口的呐喊··“那你,快点啊·”·从会所到潘维家的距离不算太远,但傅锦之念着潘维正睡着不敢开得太快,就只能慢慢悠悠地往那儿晃去。
过门禁的时候,他还很是不厚道地开了潘维那边的窗户,给一脸戒备拦下他的保安大叔刷了把潘维的睡相··看到那个保安露出了跟和他在停车场搭话的司机一样的诡异的笑容的时候,傅锦之不知怎么的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小欣喜。
把车在路边停车线里挺好,傅锦之才过去拍了拍潘维:“到家了,醒一醒·”·虽然他也不是不能把人直接公主抱扛回去,但这个念头却在傅锦之心里闪过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被他无情的否决了。
到时候要是潘维迎头就吐自己一身,那简直太尴尬··务实的傅医生毫不浪漫就这样毫不浪漫地开了那头的车门,对着噗通一下歪出来靠在自己腰上的潘维进行着无情地叫醒动作。
潘维本来都快睡死过去了,趴在傅锦之的腰上蹭了蹭就还想接着继续睡,却架不住一直有只凉凉的手在拍着自己的脸颊,让自己赶紧回家··回他个大头鬼啊·生气的掏出了钥匙摔向那只恼人的手,潘维才不情不愿地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向自家大门。
傅锦之明知道把人送进家就该走了,却还是不放心地跟了过去,站在离潘维三步远的地方··潘维睡了一会儿,稍微有了点精神·只不过脑子还是不怎么灵光,摇摇晃晃地终于摸上了自家大门,却怎么都怼不进去钥匙。
大概过了快有两分钟,就在傅锦之都已经准备上去帮他了的时候,突然潘维哦耶一声,终于打开了门··松了口气,傅锦之被风吹的有点冷,双手揣在兜里打算看人进去自己就回去。
只可惜潘维是个不争气的,连门都打开了却被门槛给绊倒了,摊着双手眼看着就要正脸往地上磕··傅锦之瞪大了眼睛,吓得腿一跨就直接上了门口的三节台阶,眼疾手快地把人一把捞进了自己怀里。
“真是服了你了·”叹气,傅锦之只好自己脱了鞋进去,再把潘维扶进家门,帮他脱了鞋换上拖鞋·关上了门,再把又倒在鞋柜旁边已经又快睡过去的潘维架起来,两个人慢慢往楼上走。
走上楼梯,傅锦之随意扫了眼就认定那个乱七八糟门口还扔着件大衣的房间一定是卧室·走过去推门进去,果然,中央一张估摸着有king-size的大床,上头被子都还没叠。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有点儿吃力地把整个人都挂在自己身上的潘维扒拉下来,傅锦之刚想着终于完成任务了,却不料潘维一沾上床就整个人弹了起来,跟辆小坦克一样冲进了房间里的卫生间。
留下捏着被角站在原地的傅锦之,再无奈地大大叹了口气··知道潘维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傅锦之干脆脱了外套放下旁边的小沙发上,打开了中央空调,自己光着脚下楼进了厨房。
潘维的厨房延续了他一贯的风格,东西多而拥挤·即使每个罐子每个盘子都好好地摆放着,却还是显得杂乱无章··傅锦之从柜子里找到了一小袋小米,从架子上拿下了个小炖锅,烧上了一锅水,转身淘米。
潘维醒醒睡睡,吐了两轮,煞白着一张脸走下楼梯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半了··捂着胃扶着墙,潘维决定自己明天就要去住院··头跟炸开似的疼,他拐过楼梯的拐角,睁开眼睛却看见客厅里亮着灯。
谁送他回来的·怎么灯都不关·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开关的地方走,潘维却觉得越走越觉得不大对劲儿·一股香味似乎正在从厨房里传来,钻进鼻子里挠得人心痒。
疑惑地走进厨房,潘维一开灯就看见了正中间的流理台上放着个盖着盖子的玻璃碗·走过去打开,潘维发现竟然是还是热的,里头有切碎的青菜和一点牛肉,清爽不油腻却喷香。
拿起旁边的勺子试了试,潘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嗯~”·整个把碗捧起来,潘维一遍大口喝着粥一边还点儿脚步虚浮地走向客厅·脚刚沾上沙发旁边的地毯,潘维却停住了。
沙发上,傅锦之正抱着胳膊睡着··估计是没找着拖鞋,他两只脚光着,在带着绒毛的灰色地毯上显得苍白秀气·外套和毛衣的袖子被他一起卷到了手肘处,露出来的一节手臂和他的手一样,有力却带着些病态的美感。
他今天戴了副玳瑁的半框眼镜,因为没有鼻托所以在睡着了之后滑到了眼睛的下方,露出纤长的睫毛··送自己回来的,是傅锦之·潘维疑惑地按了按眉心,发现啥都想不起来。
“算了算了·”放弃了尝试,潘维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拿着的粥碗,抹黑往储藏室走去··去储藏间里摸了条厚毯子出来,潘维把傅锦之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再去拿了套干净的衣服出来放在桌上显眼的地方,这才关了灯,安静地坐到傅锦之道旁边捧起碗,小声地喝粥。
第15章 上课·A大是一个课堂管理并不怎么严格的学校··就算是学霸遍地跑,大神满天飞,这都完全不妨碍他们还是一群青春飞扬八卦之火纵情燃烧的年轻人··第一节 早课前的半个小时,一百人位置的大教室里就已经满满当当坐上了人。
一群小女生啃着包子坐在前排,叽叽喳喳地翻开着这个月的时尚杂志,后排来陪读的男朋友们打着哈欠互相聊着昨晚开黑的游戏状况·旁边一些安静的人就沉默地坐着,一边吃早饭一边预习今天课上的内容。
傅锦之是个热门老师,属于选课的时候要放弃其他心怡课程专盯着这一个抢的那种··他虽然上课不喜欢开玩笑,也完全不喜欢给学生们讲些有意思的事情调剂心情。
可就是架不住人课上的实在好,人长得也确实养眼,平时任学生怎么放肆也都只是无奈地摇头,一点儿都不凶·抢到课的学生都跟中了彩票似的,还有不少抢不到就来蹭课的,格外热情。
“诶,今天傅老师来得好晚啊·”前排的女生合上杂志,看了眼手表,“都要打铃了·”·傅锦之虽然不用准备投影仪什么的东西,但向来也会习惯提前十分钟出现在教室里,偶尔答疑,偶尔和课代表一起发作业。
“今天堵车吧可能·”旁边的人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可在十五分钟之后,显然大家都开始不怎么淡定了··迟到这种事情,可从来没在傅锦之身上出现过。
已经有人在后排大呼小叫地赶着课代表赶紧联系傅锦之——课少上了没关系,傅老师要是出什么状况了该怎么办··就在课代表被一群心急火燎的人催着打开微信界面的时候,教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冲进来的傅锦之还在喘着气儿,把电脑往桌上一甩的动静格外响,三步并作两步上了讲台,他打开黑板旁边灯,面向学生的时候,脸上都还带着红晕··“抱歉今天迟了。
中间下课就不下了,课代表上来拿今天的作业,其他人把课本翻到两百三十七页,今天我们讲新课·”·中间连停顿都没怎么停,傅锦之连着说完这一段话,却发现下面的人似乎根本没在听。
皱起了眉毛,他有点不解··“老……老师·”·前排的女生本来都低着头在桌子下面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现在一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一个个眼睛瞪得跟牛似的。
“嗯”他挑了挑眉毛,语气冷淡··中间的人终于没忍住,把一本转头厚的书拍到了桌上,用力一推划着递给最旁边的同学··接到书的同学立刻跳起来飞奔着冲向讲台,在傅锦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把书翻到某一页拍到了黑板上:“老师你今天真的贵帅贵帅的”·傅锦之:·忍不住歪头看了看她拍在旁边的杂质,发现上面大概是品牌介绍,很不巧的是,上面的男模跟他穿的基本是同一身。
深墨绿色Trench风衣,里面一件带着经典格纹翻边的的白色衬衫,外边儿是水手领的深色羊绒衫·下身是一挑直筒翻边牛仔裤,踩着双格纹皮革运动鞋,还围着条灰色的围巾。
全来自Burberry.·“老师,经过我精密的计算,刨去脸,您今天市值也接近十万了·”那个女生信誓旦旦地表示··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底下一片哇哦声。
傅锦之腿长,皮肤又白,看上去比杂志上的模特都多了几分气质··眉尖抽了抽,傅锦之冷静地摊开课本,转头对着旁边的女生说:“下去,上课·今天再说废话我扣你平时分。”
其实他今天早晨,真的能用手忙脚乱来形容··醒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一张大脸倒在自己肩膀上,两个人合盖着床毯子,热得他都有点儿出汗·潘维整个人完全压在了他的身上,还压住了毯子的边角,根本就是把他缩在了角落里,动都动不得。
但看着潘维眼下的青黑和苍白的脸色,傅锦之还是没忍心叫醒他··看看外边儿发现天还不算特别亮,傅锦之就打算让他再睡会儿··等着等着,他自己就睡过去了。
再醒来,傅锦之就看见对门的钟已经显示着七点四十了··课……在八点··实在没办法心疼潘维了,傅锦之直接把人撞行了,自己掀开毯子就想往外冲。
“喂洗漱”潘维本来还迷糊着,看到傅锦之这样子下的跳起来就把人拉住,塞进卫生间里,翻箱倒柜地给他找出一套新的牙刷牙杯毛巾,又扒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去储藏室给他找了条围巾。
到门口的时候看了看傅锦之简单的运动板鞋,想想还是又跑进储藏间给他拿了双新鞋··等傅锦之出来的时候,潘维就已经拿着袋面包,拎着大衣侯在门口:“快快快,换上”·傅锦之想都没想,当着他的面就扒了自己身上的V领线衫,飞速扣上扣子披上大衣,说了声我走了就叼着面包冲出了家门,连车都怕着早高峰没敢开。
还好大学八年的长跑比赛,让他的心肺功能都比较良好··不然可能用着四百的速度跑了两公里到学校还上了四层楼梯,傅锦之可能都已经摊在讲台上了,遑论站着平静讲课。
连着上了三节课,傅锦之一句废话都没说··除了中途把那件价值不知几何的大衣一拖,随便往飞满了粉笔灰的讲台上一扔又造成了一个小插曲之外,其他一切都还算顺利。
下了课送走十几个留下来答疑的学生之后,傅锦之靠在墙上,长长叹了口气··一个早上他的神经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现在终于完成了课,就觉得整个人像是瞬间被卸了力道,腰酸背痛得。
收拾好了桌上的东西,他把大衣搭在手上,慢慢往回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接到了来自潘维的电话··“傅医生,在哪儿呢”·“路上,怎么了”·“你离寰时大厦近么近的话你要不过来,我请你吃顿饭吧。”
第16章 约会(一)·傅锦之对这个市中心的写字楼颇有印象,他点点头:“地铁两站,不远·”·“那你过来吧·”潘维那边传来吆喝着开会的声音,他也着急着过去,没空和傅锦之多说,“找个咖啡店等我,你顺便看看想吃点什么——不准再吃兰州拉面了”·说着就挂了电话。
傅锦之把手机拿在手上呆了呆,想到两个人上次捧着个泡沫碗吃拉面的场景,忍不住笑··“哟,小傅,今天很帅啊,笑这么甜,去约会呐”旁边上完了课准备去食堂的老师路过站在原地的傅锦之,笑着打趣。
傅锦之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朝她们打了个招呼,自己从包里找出公交卡往地铁站走去··寰时在城区的正中心CBD商圈里,毗邻就是几个大型综合体,购物饮食娱乐,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傅锦之进了离寰时最近的一座楼,在底层逛了一圈找到一家甜品店,进去点了个冻芝士,拿着小叉子一点一点地慢慢往嘴里送··今天不是周末,商场里的人不算太多。
周围有几个估计是大学生的小姑娘正在看电视剧,自己对面一个妈妈正带着孩子在吃蛋糕,店里很安静,音箱在放着轻快的Marvin Gaye,让傅锦之整个心情都跟着明朗了不少。
潘维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这首歌的首位,他站在门口随意指了指菜单上的一个图片,视线只落在里面的座位处,知道看见在角落里朝他点头的傅锦之这才松了口气,漫不经心地反手结果服务员喊着他递上来的号牌往里头走。
“我都还是问了我们办公室的小姑娘才知道这家店的·”把搭在手上的外套扔到里座的椅背上,潘维拉开凳子,在傅锦之的对面坐下,托腮看着桌上的那小盘冻芝士,“没想到啊,你喜欢吃这个”他还以为自己肯定会在某个茶铺或者咖啡店找到这个人。
总觉得傅锦之实在不像是个喜欢吃小点心的人··“这家很好吃·”傅锦之完全没理会潘维的问题,只是用叉子拨了一点送到潘维嘴边,“尝一尝。”
潘维往后缩了缩,本想躲开·可瞟见傅锦之那带着点小期盼的眼神的时候,还是有点儿不自在地凑上去咬掉了叉子上的蛋糕,别过头去嚼了嚼,声音闷闷的:“恩,是不错。”
他其实不大喜欢吃芝士,也不大喜欢接受别人递过来的吃食··跟他做人是一个歪理——他可以撩天撩地日空气,却全然不会接受别人的撩拨;他兴致来了可以趴人身上抱人胳膊,但他不管怎么样都不喜欢别人来碰他。
天生的,改不了··但想到反正傅锦之也是个大男人,最近又实在出现的频率太高了些着实有成为自己好朋友的潜力·潘维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潘维点的柠檬茶随后就被端了上来,他看傅锦之也吃完了,就拿在手里对傅锦之往商场方向努了努下巴:“走,吃饭去·”·知道傅锦之挑来挑去是挑不出什么花样来的,潘维就直接带人去了顶层。
推开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转头问傅锦之:“海鲜,吃的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傅锦之点点头,帮潘维撑开门,让他先进去。
这家餐厅是A市有名的生鲜料理店,在大楼顶层,周围全是玻璃落地窗,算是为数不多的能看到A市全景的地方··潘维显然对这里很是熟悉,找了窗边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的菜单摊开,低头翻看:“傅医生你有忌口么他这儿的三文鱼挺不错,我们多来点儿”·傅锦之也脱下大衣规矩挂到身后,摇了摇头:“你看着点就行,我无所谓。”
潘维啧了一声,也不客气地直接用食指的指腹在菜单上圈画着:“这个,这个两份,这个十个,这个一锅,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傅医生要开瓶酒么”·见傅锦之摇头,潘维就潇洒地两只手掌一合拍上菜单:“那就来一扎酸梅汤,动作快点儿我们赶时间。”
见服务生走远了,潘维才端起桌上的柠檬汁喝了一大口:“诶,累死我了·”·傅锦之从旁边抽几张抽纸递给他,指指自己的嘴角上方示意潘维那儿有脏东西:“下午还要赶回去上班么”·还以为能和潘维待的时间稍微长一些呢。
“不啊,会都挪到上午开了,还回去干嘛·”潘维一脸莫名其妙,“下午逛街啊”·傅锦之:“恩”·他怎么不知道有这项日程安排。
“今天早上其实我就想和你说了·”潘维砸吧砸吧嘴,干脆双手捧起了柠檬茶喝,“感觉你这一身贼好看,我就想着,再多给你买两身·”·“啊”·冷淡如傅锦之,都不免露出了一脸懵逼的表情。
“你看嘛,我又是麻烦你来接我又是麻烦你给我送回家还照顾我的,还在你那儿住了一天,总归该有个谢礼不是·”潘维的脸上又出现了经典的理直气壮表情,“别怕,我品位很好的不行的话我们今天就叫上影帝专用造型师不买它个爽不回去”傅锦之庆幸服务生还没来得及过来倒水,自己只能干咳了两声:“那个,我……不需要这些。”
天天市值超十万,不管是去教书还是去看病都不像样··他不是那么招摇的人··潘维闻言,慢慢放下了杯子,手指有点不自在地抠了抠杯壁上的水珠:“你……不喜欢啊”·也对,傅锦之又不是他的小情儿们,怎么能用包包衣服来打发。
也是自己想岔了,还觉得傅锦之会开心地接受··他还怕自己最近杂事儿多,没时间赶潮流·今天早晨还溜去了拍摄棚子那层,站在茶水间偷偷看了好久放那儿的时尚杂志才来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傅锦之连忙摇头,看到潘维有点受伤的表情,连忙自责是自己话说重了,“也要换季了,我是该添些衣服了·要是下午你空的话,不如……就陪我逛逛我自己眼光,不大好。”
潘维压着眼皮子顶着个死鱼眼,抬起目光看了眼傅锦之,闷闷地用吸管戳杯子里的柠檬片:“恩·”·这种拿到安慰奖的不爽感觉,算是怎么回事啊。
自己怎么就上赶着先给傅锦之花钱呢··又不是自己下一个目标也不是现在呆在身边的情儿,可潘维就是觉得自己就是抑制不住掏钱包的冲动··他觉得,傅锦之这种人,就值得最好的。
他甚至还已经联系好了一位做西装的老师傅,打算吃完晚饭带着傅锦之去的··也……没机会了··像初中时候被自己暗恋的校花姐姐拒绝了一样,潘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霜打的茄子地里的小白菜,身后都自带上了二泉映月的BGM.·不自觉地有点小失落,潘维双手捧着杯子低着头,连菜端上来了都不知道。
傅锦之叫了他两声没反应,只好自己半站起身拿过潘维前面的盘子,帮他夹了铺在炖锅最上层不能多煮的鱼肉,放进盘子里再放回他的面前··潘维低着声说了句谢谢。
“该凉了,快吃·”傅锦之拿着筷子自己不动,却不由得催促潘维··不情不愿地拿起旁边的筷子,潘维在盘子上戳了半天都没戳齐筷尖,嘴里嘟嘟囔囔:“我吃你让我给你买衣服么。”
·……·傅锦之叹了口气:“一件·”·万把块钱,大不了他过段时间折成其他的东西还给潘维就是了··“一身。”
潘维瞪大眼睛,突然兴奋,眼睛里都闪出了光,讨价还价··两个人对视着僵持了好一会儿··“……随你·”傅锦之最终还是妥协了,“那你快好好吃饭。”
“得嘞”·潘维站起来,开心地拿过放刺身的盘子,分门别类一点一点堆到傅锦之碗里,等到堆成了个小山还自己欣赏了一下美妙的形状。
“来来来吃饭吃饭”·傅锦之无奈地摇头,夹起刺身往嘴里送··真是不明白了,怎么还有上赶着要给别人花钱的人··第17章 约会(二)·但潘维是根本没有心思来“好好”吃饭的。
傅锦之既然都松口同意了,那自己今天这笔钱就已经要往大了花去··一件和一身有什么区别也许傅锦之心里的一身估计就是往衣服下边儿加条裤子,但到潘总这里,那显然就不是这个道理了。
背心衬衫马甲外套风衣裤子鞋子领带领夹袖口手表香水··少一样都过不去他这一关··掀起眼皮看对面安静低着头吃东西的傅锦之,潘维瞬间就在心里闪出了无数种搭配。
这身材好脸蛋标志就是好,连个踩雷的可能性都没有·他原先带着人出来买衣服那可真是有的受的,一会儿说自己皮肤黑不能穿艳色,一会儿说自己腰不够细不能掐腰,七七八八的潘维听了五分钟就懒得赔了,卡甩下走人自己就摸到旁边的店里去喝咖啡刷微博。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讲真自己好像这样突如其来止都止不住的购物欲,上一次好像还是在他爸私生女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他起床出门就抄着卡去阿斯顿马丁给自己刷了个周末礼物。
“潘维·”·傅锦之长长叹了口气,看到潘维盘子里的东西连动都没动,忍不住出声提醒·“知道了知道了·”潘维连忙放下手机,还讨好地把手机直接翻了个面背朝天推得老远,咧着嘴憋笑,头埋进饭碗里扒拉东西吃。
傅锦之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火急火燎地结账,潘维拉着人就往楼下的店跑··“潘维,慢点儿”傅锦之连外套都还没拿下来,就被潘维拉住了手腕往门口跑,他扯着大衣差点儿带着凳子一起翻在地上。
“诶我去,对不住了·”潘维听见动静连忙折回来,把傅锦之的大衣往自己手臂上一搭,另一只手还拉着傅锦之的手腕,在各色服务生一脸了然的表情下出了门。
站在下行的扶梯上,傅锦之挣了挣手腕,却完全被处在兴奋之情里的潘维给忽视了··他刚刚在吃饭的时候用娱乐界爸爸的号发了条微博,现在正美滋滋地看评论。
@娱乐界爸爸:年度行走的衣架评选,请开始你们爱豆的表演··下面尽是今年各色当红明星的机场照和红毯照,自动屏蔽了女星的部分,潘维正津津有味地一遍翻看一边存各家的款式。
他最近事儿多,前段时间忙江源的破事儿,最近公司里又在准备着选秀·别说像往常一样飞国外去看秀了,他连看直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也还好自己还有个半个小时评论就上万的微博号,潘维心里暗戳戳地庆幸。
A市作为经济中心,CBD的综合体里基本囊括了所有大小知名奢侈品牌和潮牌·眯着眼睛在一楼的指示牌前看了看,潘维就迅速锁定了几家,拉着傅锦之往里面冲··傅锦之揉着刚不小心撞到柱子的肩膀,站在潘维身后的半步远处无奈地看着他。
直接拒绝了里边儿扬起笑容要迎上来的导购,潘维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扔给了傅锦之,嘱咐着他站在原地别动,自己则神色严肃开始慢慢往深处逛··几个导购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看看潘维的背影,再看看视线里完全容不下别人的傅锦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站到了别处。
潘维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快十个架子,傅锦之了然地接过,把手上的东西交还给星星眼的潘维,自己认命地走到里面试衣间··脱下外面的羊绒衫··傅锦之听到了试衣间外的脚步声。
解开衬衫的扣子··傅锦之听到导购给潘维指路的声音··扒拉开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傅锦之转身拉开了门上的栓··“这个”潘维的声音就隔着一扇门,虽然小声却听得清清楚楚。
天地良心,潘维用一根手指戳上那扇看起来还挺厚重的门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想到它会开··两个人对视着,傅锦之身上只剩下件衬衫,扣子全开着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时隔了快一个月潘维这才见到了那天谋杀他额头的元凶,讲真,挺好看。
没想到傅锦之还真有胸肌,潘维暗戳戳地有点嫉妒··看到傅锦之的一脸坦然,潘维觉得自己这么端着也不大好,干脆挥挥手让导购出去,自己抱胸靠在了门边:“我就来看你换个衣服,这样咱们省时间,这才第一家呢。”
傅锦之点点头,面对着潘维就脱掉了身上的衬衫··我了个大去……·潘维收紧了下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看着傅锦之这身材,潘维就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一阵酥麻。
那闻安和算个屁啊傅锦之才是王道好嘛·看看这胸肌看看这沟看看这六块小搓衣板看看这人……人鱼线·他今天早上还给傅锦之拿了条低腰的牛仔裤,那两条线就这样没进裤子的边缘,留下两道引人深思的阴影。
潘维觉得今天晚上他有必要找个可爱的小女生出来泄泄火了·可能最近是真憋住了,他现在竟然看一个男人看硬了··真他妈见鬼··也不敢再看傅锦之多换几套了,潘维草草看了看傅锦之身上的黑色衬衫,挥手就要了身上这一件。
没让傅锦之提袋子,潘维直接自己拎在了手上,带着傅锦之去了另一家··没再敢跟到里头去,潘维这次明智地选择了坐在外边儿无聊地戳手机屏幕··刷到微博都没有新的了,潘维有点儿懊恼地叹了口气,戳开微信想着跟助理吩咐一下自己明天不去公司了。
只不过没想到在这个当口,突然弹出来了江源的对话框··“豁,竟然想起来找我来了”潘维有点儿惊讶,打开··最近江源家的顾老师忙着出国,他简直是推了所有工作,什么都不干就宅在家当家庭煮夫。
见天儿的生活里就只有一个顾老师,整天看着都不嫌腻歪··看江源正抱怨无聊,潘维就直接去了个电话·靠在店里的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就听见那头江源给接起来了。
“潘总今天也很闲啊”江源那儿也是个巨大的哈欠声,张嘴就损··“潘总今天忙得很,抽空才慰问一下你这个失业游民。”
潘维托腮往试衣间那儿看了眼,没看见动静,才继续转回头,“咋了”·“这不是顾青祎过两天要走了么,去A市飞,想着去你那儿住两天。”
“来就行·”潘维根本没多大在意,他们俩谁去谁家基本都是说一声的事儿·顾青祎毕竟飞长途,江源想着让他休息好也省了车程,确实是住在潘维这儿方便。
“诶不说了·”潘维从正对面的大镜子里就看到傅锦之推门出来,连忙跟江源说拜拜,迎上去冲着傅锦之说,“诶,这外套不错,喜欢么”·傅锦之点点头:“恩。”
招呼着旁边的人开票结账,潘维拿起手机才发现江源还没挂断··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干啥呢,还有事儿”潘维把手机夹在肩窝里,掏出钱包抽出卡。
“不是……潘维·”江源的语气有点儿疑惑,“你带着一男的,逛街”·“怎么·你嫉妒啊”潘维失笑,在小票上签字,把袋子提进手里,换了只手拿手机,“所以我劝你赶紧表现表现,不然正宫位置不保啊。”
“去你丫的·”江源笑骂了声,走到厨房准备晚饭,“就觉得你怎么突然转性了·”·潘维这个人,逛街是挺频繁,但要说是带着男生逛街,那是绝对没有过的。
要知道潘维连他都拒绝了·说让他某宝上买买就得了逛什么商场,gay里gay气的像什么话··吼··跟他就不行,跟别人现在就这么乐呵了·现在就不gay里gay气了·简直像个死深柜。
第18章 约会(三)·反正已经和潘维说完了事情,江源没啰嗦几句就挂了——他还赶着上超市买菜··潘维啧啧啧啧挂了电话,对着走在后面的傅锦之说:“我发小。”
傅锦之点点头,没说话··“诶你说·”潘维放慢了脚步和傅锦之并排,“为什么现在感觉gay要比异性恋活的幸福多了,我旁边好多好多gay啊,呀但是不能跟你说,都可恩爱了,两个大男人弄得也挺像家的。”
傅锦之歪头看着傅锦之:“你不喜欢”·潘维嘿了一声,把手上的购物袋换到另外一只手,空着的手搭住傅锦之的肩膀:“我像是那么封建的人么别人跟男人谈恋爱跟女人谈恋爱关我什么事儿,人家过得好我还巴着羡慕呢。”
像影帝两口子,从恋爱到现在一点波折都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带着只狗环游世界··还有江源那两口子,江源对面家的两口子,池渊家的两口子,闻安和家两口子,都挺好。
甚至比很多所谓的“正常”家庭过得要更幸福··他一个孤家寡人,周边全是这些恩爱狗,看着怎么能不羡慕··只可惜……·傅锦之直视着潘维的眼睛,一双寒潭似的黑色眸子里看不出情绪:“那……你呢”·如果潘维点了头,那么我现在就表白。
傅锦之这么想··“我我是不行·其实也不是说同性恋什么,但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决定,我一定不能像我爸妈那样·我要找个好女孩儿,结婚生孩子,尊敬妻子爱护妻子,两个人一起好好地养育孩子长大。
至少不会让他羡慕别人有家长去开家长会·然后狠狠打他们的脸·”潘维耸耸肩,漫不经心地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没有理想·”·可惜潘维并没有看见,傅锦之垂在另外一边的手已经被他掐出的泛白指尖。
傅锦之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甚至说得上温和,他仍旧直视着潘维的眼睛,眼神柔和:“不会·很美满·”·“哈哈哈真是我说什么你夸什么,走吧,我等会儿约了人给你做西装,我们再逛会儿,顺便解决个晚饭。”
潘维笑着晃了晃手上的购物袋,推了傅锦之一把,快跑出了商场··两个人逛到一家旁边巷子里的私房菜馆··很清净,也很有格调,一看装修就知道是个只供应有钱有品的人光顾的地方,门口的停车场里一水儿的豪车。
潘维拒绝了服务生的引导,熟门熟路地摸进去,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外面一大片花园,潘维一边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和傅锦之讨论外面的花卉,却发现对面的傅锦之兴趣并不大。
虽然他的崩字儿频率跟往常也没多大区别,也基本能做到潘维每句话说完给个回应·但他从刚开始进门就一直垂着眼睛避免了和潘维的对视,甚至刚刚连潘维和他说话都没听见。
“怎么,有事儿”潘维放下了菜单,问··傅锦之反映过来,有些怔愣地摇摇头,把刚刚看着的手机翻了个面放到旁边:“没有,刚刚同事问我些事,你刚刚说什么”·“啊……这样啊。”
潘维点点头,耸肩笑了笑,“我刚问你,想吃什么主食·”·“都行·”傅锦之歉意地笑了笑,“你喜欢的就行·”·点点头,潘维和点单的人指了指最后的素面。
傅锦之仍旧垂着眼睛··潘维断定他有点儿不对,有点担心地瞟了他一眼,却发现傅锦之只给他留下了一个侧脸··虽然侧脸也很好看啦··但是潘维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开心,决定和傅锦之好好聊聊,也好帮他开解开解,毕竟自己这些年深谙各色八卦纠葛,一般的小明星失个恋都是来找他开解。
“傅医生,我们等会儿……”“他们在和你打招呼·”傅锦之打断了潘维的话,手指必成手枪的姿势往窗外指了指,“是的吧”·潘维皱了皱鼻子,对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暖场白被打断有点儿不满,顺着傅锦之细长的手指看过去,发现窗外站着几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基本都是熟面孔。
·“妈个鸡……”暗骂了一句,潘维别过脸,“别理她们·”·都是认识的人,不是自己公司里的小明星就是朋友公司里的小明星,一起喝过几次酒的交情。
只可惜,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那帮子女人见潘维没反应,也乐颠颠地踩着小高跟过来了,一个劲儿地往潘维眼前凑:“呀,潘总,好巧”·敷衍地点了点头,潘维揉着眉心:“恩,巧。”
“我们刚做完美容呢,就过来吃饭·他们还说没位置了呢,我一眼就看见您了”一个涂着烈焰红唇的女人笑得格外耀眼,傅锦之也认识她,包揽了最近所有雷剧女主的一位大红演员。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看见我就等于有位置了么,没看见我对面有人么艹·潘维忍不住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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