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孕成双+番外 by 会武功的小狐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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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孕成双+番外 by 会武功的小狐狸(下)
欠缺一个机会罢了,上次许韫来,他因为年纪相差好几岁,也没能建立多深的交情,这次许韫不光自己来,还带着一个李逸呢,李逸从小在国外长大,又正值高调、不懂收敛的年纪,那一举一动都带着傲气,李昌钰比他稍长两岁,看着他,眼里多了些算计。
去过祠堂之后,李昌钰请客,就说带他俩去享受,正好李逸最近心情很不好,许韫原本还有些犹豫,李逸吵着要去,他没办法,也同意陪着去了··别说,李昌钰别的本事没有,陪吃陪玩的花样可多着呢,中午带他们去吃了日式料理,吃饭的时候听李逸说喜欢打台球,李昌钰趁着他们中间去洗手间的功夫,就把场 地安排好了。
…………·早上走的时候,庞夏见到李逸还一副“我晚上一定还来”的模样,结果等李景行接他下了班回去之后,回来的只有许韫一个了。
庞夏挺惊讶的,就问他:“李逸呢”·许韫说“李昌钰带着他玩呢,估计三叔平时管的挺严,整个人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哪里还找得着家。”
“李昌钰”李景行问道··许韫说了李昌钰爸爸的名字,李景行这才想起他是谁,思忖片刻便问:“为人如何”·“有些胆量,玩闹的能耐不小,旁的就不行了,估计也闹不出什么事,李逸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后面这话褒贬都有,反正许韫说的时候,眼里还带着点无奈··李景行点点头:“李逸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我们后天的飞机,他是知道的,估计明天就回。”
“嗯,那就随他吧·”·这几天青青悠悠不在,宴星也不来了,庞夏这突然闲下来,还觉得挺无聊的,李景行去书房忙,他就躺在客厅里看电视,一会儿许韫洗完了澡出来,过去推了推庞夏的脚说:“往回收点嘿。”
庞夏往嘴里丢了一颗酸梅,这是他从苏苗那丫头手里顺的,白天的时候见苏苗在吃,他就嘴馋,刚好苏苗嫌弃太酸,索性他就拿过来吃了··许韫推他脚,他把腿往回缩了缩,嘴里就说:“旁边不是还有位置呢,偏过来挤我,你存心的吧。”
许韫一屁股坐一下,就说:“可不是存心的吗你说你跟我小舅这事,我怎么也算个媒人吧你想想你之前,那都是怎么对我的啊”·庞夏指着他说:“这事儿你可别抢功,如果你是罪魁祸首,你以为我会让你舒舒服服坐在我面前吗”·“这话什么意思”·庞夏重新躺回去,换着台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最近学会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许韫还挺好奇的··“误交损友·”·“……”许韫开始觉得,庞夏是不是在指桑骂槐,不过见他那神色,好像不是说他啊·想了想,许韫还是没忍住,问道:“庞夏,当年……当年你和我小舅到底怎么走到那一步能告诉我吗”·庞夏摇了摇头,语气淡淡道:“许韫,这事以后你也别问了,我不想再提。”
许韫抿了抿唇:“可是,这对我很重要……”·庞夏瞥了他一眼,笑着说:“对你有什么重要的啊”·许韫看着庞夏的侧脸,眼中带着一抹悲伤:怎么会不重要呢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误会,也许现在跟你在一起的人,就不是我小舅了,或许……·“庞夏”许韫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抑制不住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喷出来。
·“许韫·”吴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客厅,出声打断了许韫没说完的话,笑着把两个杯子放到茶几上。
“庞先生,喝点开水,许韫,你的茶,我就放了两片叶子,知道你爱喝浓茶,可晚上喝太浓,夜里会睡不着,你将就一下·”·说完,又朝庞夏笑了笑说:“听说庞先生跟许韫是同学,偏偏先生爱喝开水,许韫却偏偏爱喝茶,一样的年纪,个人喜好却完全不同,也是稀奇。”
庞夏就觉得吴莲这番话,话里有话,不过肯定不是说给他听的,他笑了笑说是,转头看了看许韫,许韫端过茶杯喝了一口,脸色却不大好··刚想问问他怎么了,许韫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脸色变了变,跟庞夏说:“我接个电话啊。”
接着拿了手机去了阳台,跟上次一样,又把玻璃门给拧上了,庞夏摸了摸下巴··“该不会是谈女朋友了吧……这么神秘”·第219章 青青悠悠回来了·许韫第二天就走了,庞夏一早起来的时候,见吴莲脸色不大好,问了之后就说没睡好。
庞夏觉得可能是她和许韫之间出了什么事,不过他也没资格过问,这两人之前情同母子,应该也就是闹闹别扭,他还是别掺和的好··圣诞节过后的第四天,青青悠悠回来了,李景行特意请了假,带着庞夏亲自去机场接人。
上午十点多的飞机,没晚点,庞夏成功接到了青青悠悠,青青还好,悠悠精神不大好,依然是许晶送他们回来的,就说悠悠没睡好,在加州还好好的,一到机场忽然喊着要爸爸,也不怪他,自从庞夏支产了星洲工作,父子俩就没分开这么久过,难怪悠悠闹了。
结果下了飞机非要爸爸抱,李景行哄都不行,庞夏见他哭的厉害,就把他抱了过来,知道李景行担心,笑了笑说:“也没几步路,一会儿上了车不就好了·”·李景行见悠悠抱着庞夏的脖子死活是不准备撒手的,也没办法,转身去牵青青的小手;满满两大箱的行李,新司机小程一手一个,提着特轻松,跟他们后面出了机场,小跑着把车开了过来,庞夏抱着悠悠上了车,甩了甩胳膊,还真有点酸。
·伸手拍了悠悠屁股说:“你是不是真把那糖果城堡给吃完了怎么又胖了好几斤啊”·悠悠在庞夏手上挪了挪屁股,嘟着嘴说:“才没有,旺财把我城堡弄坏了,我打它啊。”
“旺财是谁”庞夏一脸好奇,这年头还有人叫这名·坐副驾驶的许晶转头笑着说:“二爷爷刚买的一只哈士奇,名字就叫旺财。”
青青接着说:“都是悠悠,看到别人有狗狗,非要,二爷爷就给他买了一只,可是旺财跟悠悠一样,也喜欢吃糖,天天围着悠悠的城堡转,阿姨没看住,它就把悠悠的城堡撞倒了,悠悠就不要它了。”
·悠悠坐直身,看着庞夏说:“爸爸,他吃我糖,我让二爷爷把它吃掉”·庞夏没理他,问许晶:“那狗多少钱买的”·许晶犹豫了一下,青青张口就来:“两万五。”
庞夏扭曲着脸捏悠悠脸颊说:“我看还是吃你吧,你多便宜啊,生一送一·”·李景行无奈看了庞夏一眼,低头问怀里的青青:“谁给他取的旺财”·青青扬起小脸说:“二爷爷起的,他说他以前养过一条土狗,就叫旺财,不过共产风那会儿,粮食不够吃,旺财被别人吃掉了。”
庞夏戏谑道:“你还知道共产风啊”·“是二爷爷说的·”青青不知道什么是共产风,不过她记性好,跟李道光聊天的时候,李道光这么说,她也就这么记下了。
许晶感叹道:“青青记性真好,大人说一遍她几乎都能记得住呢·”·庞夏笑了笑,特自豪的说:“那是,我们青青可聪明着呢·”·青青就说“我像我爸。”
许晶不知道青青从来都是喊李景行喊爸,喊庞夏喊爸爸,这会儿听她这么说,以为她叫李景行,笑眯了眼说:“都说女儿是爸爸的贴身小棉袄,夏哥,你瞧瞧青青多向着你啊。”
“呵呵……”庞夏皮笑肉不笑,朝青青干瞪眼,李景行倒是无声笑得欢畅··因为事先就说好了,等许晶回来请她吃饭,不过青青悠悠没睡好,精神看着不大好,午餐他们还是回家吃了,吃过之后,两个孩子就去睡了,吴莲见了许晶很开心,拉着许晶到一旁说话去了,庞夏隐约好像听到了许韫的名字,想想前天许韫走的时候,还跟吴莲闹了小矛盾呢,也不知道和好没啊。
庞夏中午睡了一觉,下午还要去店里,李景行准备去汤山一趟,许晶一直挺想去庞夏店里看看,于是便跟着庞夏上了李景行的车,去了庞夏的蛋糕店··刚下车的那一刻,许晶就被那颇有法式浪漫风的粉红色蛋糕店给以了,挽着庞夏的手臂笑的不行,说:“夏哥,没想到你的品味跟你的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嘛,这么可爱的店,谁给你设计的啊”·庞夏无奈,赶紧解释说:“设计师是你小舅推荐的,设计稿是青青选的,这里面我顶多就是个参与者而已,可不是决策人。”
许晶看他那样,估计不少人说过他了,也难怪,这么少女心的店,不知道的都会以为老板是个女人··庞夏领着许晶进去,俊男靓女的组合瞬间吸引了店里人的目光,不未免是苏苗他们,其他几个买蛋糕的人,也在朝他们看,彼此窃窃私语着。
庞夏笑着说:“随便看看,有喜欢的告诉我,我送你·”·“好啊·”·许晶也不客气,松开庞夏的手臂,四处看了起来··庞夏走到柜台前,伸手拍了拍苏苗的额头说:“别看了,没见过美女啊。”
苏苗吐了吐舌:“我就喜欢御女型的,身材也好的没话说,夏哥她是谁啊不会是你女朋友吧你不是跟李先生都……”·苏苗嘴快,差点儿没说“你不是跟李先生都互换戒指了吗”好险及时打住了,捂着嘴缩了缩脖子,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庞夏。
庞夏挑了挑眉,笑着说:“我跟李先生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苏苗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说,庞夏哈哈笑了笑,说:“她是李先生的亲戚,一会儿她看中的帮她包起来,不收钱啊。”
“老板你真大方·”苏苗酸溜溜的说··庞夏眨眨眼:“我对李先生向来大方,这叫爱屋及乌·”·说完就见苏苗小脸都变了,估计她这会儿嘴里有水,肯定得喷出来,这算什么变相承认吗偏偏庞夏就不往下说了,抱臂看着苏苗一脸得意。
许晶看了半天,女生终究是女生,看到可爱的就想要,要不是怕长胖,她恨不得把自己看中的都吃一遍,抬头见庞夏站在柜台边跟收银的姑娘笑眯眯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许晶忽然就觉得,庞夏跟这家店还挺搭的,其实在童话故事里,与梦幻城堡匹配的不一定非要公主,王子也是可以的。
晚上请许晶吃饭,青青悠悠也跟着一起来,地点是李景行挑的,一家很有意境的意大利法式餐厅··点餐的时候,许晶见庞夏兴致不高,连主食都是让李景行帮他点的,等服务生离开之后,边轻笑着问道:“夏哥是不是不太喜欢吃西餐啊要不我们换一家中餐店吧”·庞夏笑了笑说:“没有不喜欢,就是之前吃过几次,发现我点的那些都没李景行点的好吃,反正他也知道我口味,所以每次来西餐厅,干脆让他帮我点了。”
许晶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忍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她到没想到庞夏会这么直接,一般人可不会这么轻易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他们会觉得这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不过庞夏是个例外,他的表情十分坦然,连李景行听了,都无声笑了起来,这一天的相处,许晶发现只要跟庞夏在一起,小舅的表情会变得无比轻松自然,甚至笑的次数比她这么多年加一块见得都多,并且是发自真心的那种。
笑过之后,许晶有些感叹,看了李景行和庞夏一眼,说:“夏哥,我忽然觉得,你跟我小舅真的很配·”··庞夏能感觉到许晶话里的善意,笑了笑,真诚的回了一句:“谢谢。”
…………·许晶只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回了帝都,临走的时候还挺舍不得青青悠悠的,抱着俩孩子好一会儿才松手,三人还约定了过年再见的约定,庞夏在旁边听着倒是没说什么,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李家那边,他是迟早要去的,不过他原以为至少要到春节,然而世事难料,谁知道他最后还是提前去了。
不过许晶走的当天晚上,庞夏接了一个电话,给他打电话的人是李逸,先不说李逸是怎么知道他的号码的,就说李逸居然还没回帝都,并且这会儿人居然被关进了警察局,就足够让庞夏诧异了。
接电话的时候,李景行就坐在旁边,看着他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跟调色盘似的,手里的书都看不进去了,庞夏刚挂上电话,李景行问他:“怎么了”·庞夏愣了愣,才回道:“李逸把李昌钰给打了,这会儿十来个人全关在所里呢。”
·李景行眉头轻蹙:“打群架”·庞夏摇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他们不是因为打架被抓,是因为吸毒·”·庞夏就见李景行脸色霎时变得非常难看。
二人起身穿衣,庞夏开车,李景行坐在副驾驶上,立马给李昌旭打了一个电话··第220章 ·到了拘留所,庞夏拦着没让李景行进去··“李逸不敢打电话给你,就是怕你知道,千叮万嘱让我千万别告诉你,你就在这儿等着吧,别进去了,不是说李昌旭都给安排好了吗”·李景行脸色已经缓了一些,快到之前,李昌旭给他回了个电话,说李逸没吸,就为这事儿才跟李昌钰打了起来,派出所让他们过去,做担·保走个程序,就能走了,不过李昌钰的父母家人都在呢,提醒李景行尽量别出面,李昌钰不光吸毒,还容留他人吸毒,如果只是自己吸毒,并不构成刑事犯罪,但是有贩毒、容留他人吸毒的行为就要承担刑事责任了,李昌钰的父母这会儿正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李景行这一进去,肯定又哭又闹的让李景行帮着把李昌钰救出来,李景行自然没那份闲心管的,别到时惹来一身腥更影响了心情。
所以这会儿庞夏劝,李景行也没坚持,就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在外面等你·”·“行·”·庞夏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进了拘留所的大门,一进院门,就看到走廊前有个男子在打电话,手里的烟头被他夹在两指之间,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的晃动。
“我说昌旭啊,再怎么说,昌钰可是你亲堂弟,现在出了这事儿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大伯往日里待你可就跟自己儿子一样啊,我告诉你,做人可不能这样,兄弟之间就应该在对方有难的时候站出来,这样往后才没人敢欺负你们不是”·庞夏看了那人一眼,五大三粗的身材,一头黑发全部梳至脑后,黑色的大衣,黑色的皮鞋,倒是挺体面,不过这么会儿脸色不大好,腋下夹着皮夹子,一张国字脸上满是焦虑。
从他的话中庞夏大概知道,这人应该就是李昌钰的父亲··庞夏刻意放缓了些脚步,电话那头,李昌旭不知道说了什么,李昌钰父亲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难看··“昌旭”这语气多少没刚刚那么和气了,“我知道,你现在出息了,当了副市长了,可你别忘了,我才是咱们李家的当家人,你好歹叫我一声大伯,这么件小事都解决不了吗昌钰是我儿子,我请看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秉性纯良,他怎么可能赶出这种事情这么长时间了,他吸不吸毒你看不出来吗我估计那毒肯定是李逸那小子带来的,人家可是从国外回来的,这些东西,寻常人哪里能弄得到,指不定就是那小子逼迫昌钰干的我可听说了,那小子还把昌钰给打了对,肯定是他干的”·“……警察那么说你就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的家势,一准就是他们在找替罪羊呢,看我儿子老实,就把我儿子提出来顶罪昌旭啊,你也是看着昌钰长大的,他也没个兄弟姊妹,你就是他亲哥啊,你怎么忍心看他这样受罪啊。”
庞夏听不下去了,冷着一张脸推开门进去了··他一进去,有人上来就问是不是李逸的家人,庞夏点点头就说:“对,我是他叔·”·那人点点头,拿了笔和纸递给庞夏说:“麻烦你在这儿签个字,我让人把李逸带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庞夏点点头:“谢谢啊·”·那人笑了笑,转身吩咐人去了,庞夏签好字,没等一会儿,李逸出来了,整个人看着有点狼狈,脸上还挂了彩,抬头看到庞夏,迅速又把头低了下去。
庞夏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挑眉问他:“有没有伤到哪儿啊”·李逸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把头低了回去,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摇了摇头说:“没有……”·庞夏笑了笑:“没事就好,走吧。”
“等等”一直坐在一旁扶着个老太太的妇人冲了出来,指着李逸厉色道:“李逸没事,那我儿子呢凭什么连见都不让见他们明明就是一起的,李逸,你为什么打我儿子这段时间我儿子怎么对你的你这孩子有没有心啊我儿子真心待你,你就这么陷害他”·李逸脸色挺难堪的,不过肯定不是因为愧疚,他瞪了妇人一眼,说:“大伯母,我尊你是长辈,你说的这些话,我也不跟你计较,不过李昌钰干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念在大家是同宗,我也懒得再说况且,这段时间他为什么对我好,你们都心知肚明,我还真以为他是要跟我一起创业呢,哼说的好听,什么一起养江蟹,根本就是想从我这儿弄钱”·“你……你胡说什么”李昌钰他妈脸色都变了,一副快晕过去的模样,“我儿子对你,那可是真心实意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胡说啊”··“我有没有胡说,警察会查清的”·李逸估计这次确实气坏了,从头到尾没个好脸色,就像李景行说的,家教在那儿,对着长辈就算在怎么愤怒,也没把话说的太过。
眼看着李昌钰他妈还是不依不饶的,庞夏拉着李逸的手腕:“走吧·”·说着,拉着李逸直接出了门,哪知道李昌钰的父亲迎面走了过来,脸色黑的不行,估计李昌旭那边没给他好脸色,前段时间听说李昌旭这阵子正在往上走,越是这种紧要关头,他越不可能轻举妄动,保不准还会大义灭亲。
不过庞夏对这些不太懂,也不想理会,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之后,自己也觉得挺荒唐,李昌旭更李昌钰再怎么再怎么还是堂兄弟呢,总不至于大义灭亲··正想着呢,面前忽然多了一堵肉墙,庞夏收回思绪一看,李昌钰的父亲李永光看着李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模样还挺吓人,跟港片里的那些黑社会老大似的,李逸抬头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大伯。”
李永光看着李逸,粗矿的嗓音喝道:“李逸你到底怎么回事昌钰怎么你了,你居然这么害他你父亲到底怎么教育你的别的本身没学,自家人打自家人,你倒是出息了”·李永光这嗓门,整个拘留所里估计都能听见了,理由张嘴刚想说话,他泛着血丝的眼光跟刀子似的射了过来。
“你们家有势力无所谓,我们自觉比不上,十几个人进去,只有你安然无恙的出来,我无话可说,可昌钰对你,简直比亲弟弟还亲,这段时间带着你吃喝玩乐,他对你甚至比对我们当父母的还亲,你想做生意,他想着法子帮你打听,你自己说说,这段时间的花销,昌钰跟你算过一分吗你现在就给你父亲打电话,我倒想问问,他都教了你什么”·李永光这番话虽没明说,不过长耳朵的都能听出来他这么一说,李逸直接成了自私自利、毫无教育、出卖朋友的小人,李逸气得脸都青了,捏着拳头怒视着李永光,恨不得上去揍他几拳。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还想打我不成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大伯,今天我就好好替你爸教育教育你,大伯教训侄子天经地义,警察来了都管不着”·说着还真过来打李逸,他动手没事,可李逸要是还手,难免落人口舌,庞夏不一样,他伸手挡住李永光的手臂。
李永光原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其实往日他也没这么鲁莽,只是今天实在气昏了头,打电话给李昌旭,李昌旭百般推辞,给李景行干脆不接他电话,他也没想把李逸怎么样,只是唯一的儿子被抓,到现在连面都没见上,看到李逸安然无恙的出来,他心里不服气,就想教训教训李逸,说起来就是李逸的父亲李永鸣见了他,还不是老老实实叫一声大哥,就算他今天打了李逸又如何只要不打死打残都没事·李永光一直以为庞夏是李景行派来的助理、秘书之类的,没想到他居然敢阻拦自己,当下黑了脸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管”·庞夏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大我家人,难道我还由着你打吗”·李永光仔细看了看庞夏,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号人,一脸不屑地问道:“你哪房的见都没见过,估计也就是旁支的,有什么资格管”·“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李景行说了算就行。”
庞夏这么一说,李永光露出诧异的目光,想气前段时间的听闻,上下打量了庞夏一眼:“你……”·庞夏笑了笑:“你明白就行,按景行的辈分,我也该叫你一声大哥,李逸做错了什么,他小叔自然会教训他,你有这份心‘关心’李逸,还是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儿子吧,他做了什么,他心里清楚,你要觉得李逸冤枉了他,可以,里面就是警察,我这就带李逸进去,让他把事发经过仔仔细细的说一遍,要是一遍不够,咱多说几遍也没关系,都是一家人,多花点时间也是应该的,你看这样如何”·李逸愣了愣,看着庞夏眼神有些复杂,李永光这会儿倒是犹豫了,庞夏见他那样,心中冷笑,先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儿子老实、无辜,自己儿子平日里干些什么,当父母虽说不全知道,可多少还是了解点吧如果真像他跟他老婆说的那样,李昌钰不可能那么做,他刚刚就不会给李昌旭打电话说那些废话了。
庞夏冷笑了一声,对李逸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进去帮你昌钰哥‘解释解释’去”·“不用了”李逸没说话,李永光立马说道,“不用你们费心,哼”·说完不理他们,转身大步进了门。
庞夏眯了眯眼,看着李逸问:“李昌钰对你都干什么了”·李逸蹙了蹙眉:“他想让我吸毒,我不愿意,他就想强来,我揍了他一顿跑了出来,他带着十几个人追,我跑出来就打电话报了警。”
十几个人“……随你命大·”·李逸不服气:“我跟小叔一样,都是学过拳击的”·李景行学过拳击怪不得,那个混蛋,居然不告诉他太无耻了,亏他曾经一度因为自己和李景行之间力量悬殊而自卑过一段日子·李逸跟着庞夏去了停车场,快到车跟前的时候,李逸别扭道:“总之……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庞夏回头看他··李逸低着头:“也……谢谢你,没告诉我小叔·”·说完也不管庞夏接不接受,疾步走到副驾驶那边,边拉车门边说:“走了,快回去吧,记得回去之后也不许告诉我小叔,就说……小……小叔。”
李逸抬脚刚准备坐进去,黑暗里李景行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看也没看他一眼,李逸浑身都僵硬了,就眼珠子能动,目光笔直的看向庞夏,都能喷出火来他刚刚有一瞬间居然会觉得感动庞夏这个小人,就知道靠不住·庞夏挑了挑眉,浑不在意的坐进副驾驶座,那边李逸半天没动静呢,庞夏侧头喊道:“快上车啊,站外头你不冷啊”··李逸没动,直到李景行发话,说了俩字:“上车。”
他才有了动静,替李景行关好车门,动作迅速的上了后车座··上车以后,话都不敢说,一直低着头看自己脚,好几次偷偷打量李景行,李景行坐在那儿一动没动。
庞夏看了他俩一眼,一边开车一边说:“这次这事确实不怪李逸,你说都是姓李,怎么我觉得这边的一门除了李昌旭,智商都偏低啊,我没见过李昌钰,不过我刚见了他爸,呵那模样,人五人六的,估计他儿子就不是什么好鸟”·李逸低着头不敢搭话,李景行却开了口,语气颇为无奈:“好好说话。”
庞夏龇牙:“我这么说挺好了,你没听李逸怎么跟我说的,李昌钰居然逼他吸毒幸亏他还有点身手,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来·”·“你倒是替他说话。”
“哪儿啊,我是替你担心呢,你三哥不是就李逸一个儿子吗要是不小心被打得断胳膊断腿的,多伤你们兄弟感情啊·”·李逸咬牙:我忍·李景行无奈撇他一眼:“好好开车。”
庞夏嘟了嘟嘴:“哦……”·经庞夏这么一闹,气氛好像也没刚刚那么僵硬了,这人当着自己的面就这么诅咒人,虽然可恶,但李逸也不傻,庞夏这是在替他说话呢,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李逸鼓起勇气叫了一声:“小叔……”·李景行隔了会儿,才说:“李昌钰的事也算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做事多用些脑子。”
李逸张嘴想说什么,顿了顿最后什么也没说,点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小叔·”·“回北京还是回美国,你明天跟苏珊说,让她帮你安排。”
“……嗯·”·第221章 一月来临·李逸是元旦那天走的,临走时还是很慎重地跟庞夏说了谢谢,他也不是小孩子,虽然庞夏没有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把事情告诉了李景行,但是李逸心里明白,这件事他是解决不了的,与其被李景行自己事后知道,他这样直接被抓个现成反而好些,况且之后庞夏还帮他说了好话,其实冷静下来想想,庞夏为他铺了一条最好走的路。
·虽然依然心有不甘,不过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来的时候那么怨声载道了··至于李昌钰后来那事,庞夏也问过,李景行说李昌旭会处理,庞夏当时沉默了片刻,之后就没再问过了。
进入一月之后,天气越来越冷了,穿少了衣服出门,就觉得冷的直发抖,每到这种时候,大多数南方人都会抱怨没有暖气,实在再讨厌了屋外冷,屋内还冷,去哪儿都是冷。
今年是个早年,一月二十三就是春节了··前段时间庞媛跟王超搬去庞爸庞妈那儿去住了,王超是外地人,当初跟庞媛大学谈的恋爱,毕业之后,王朝跟着庞媛来了庞媛老家工作,他爸妈当时没多说什么,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就觉得儿子跟入赘了似的,庞媛破腹产她婆婆就来住了一个礼拜,就走了,后面全都是庞妈照顾的,不过说到底,所谓入赘也就是心里作祟,明明生下来不还是跟他王家姓吗·这次庞媛怀了二胎,就想让王超爸妈早点过来,生活费他们给,毕竟以后两个孩子,庞媛王超都要上班,没时间带,总要有老人过来帮忙的,可王超爸妈死活不愿意过来,庞媛气的不清,跟王超为这事儿还吵了一架,王超也没法子,他一打电话让他妈过来,他妈就哭,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最后还是庞爸说,不行你们就回来住,他们老两口闲着,帮着带带明明还是可以的。
于是庞媛索性提前搬了回来,搬回来前给庞夏打了个电话,农村里有句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是庞夏是女儿还好,庞夏是儿子,庞媛跟庞爸他们住一块,照习俗要跟庞夏说一声的,庞夏当然也不会在意这个,庞媛回来住他觉得挺好,其实他一直担心自己搬走了,庞爸庞妈寂寞,现在有了明明,怎么也该热闹些了。
况且今年过年,他能不能在家过还不好说,庞媛跟她婆婆赌气,说今年不过去过年了,先不说王超怎么想吧,庞夏私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过年嘛,就该多点人才热闹··接近年底,家里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庞爸庞妈最近在准备打年糕,这是地方上的习俗,过年前,家家户户都在家用澡盆子跑上好些米,这些米有籼米也有糯米,搭配比例不同,口感也会不一样,喜欢黏软的,就六比四搭,想存放长久的,就像庞爸庞妈家这样,人多,又爱吃,就会选择七比三的量,籼米七,糯米三。
今年庞夏的二姨林铭英还送了好些高粱种子,庞妈把它们也给泡上,到时候打高粱年糕,换换口味也不错··米都是提前几天泡上,和高粱分开泡的,因为高粱需要泡的更久些,泡好之后淘米淘高粱的时候,再混到一起就行。
和庞夏他们商量了时间,就定在这个周六,青青悠悠还没放假,定这个时间,孩子们也能去,其实每年打年糕,最开心的就是孩子,不用干活,随便哪家的年糕先出炉,围上去的孩子都能分到一块,那时的年糕最好吃,又香又软又滑。
因为不确定自己家能排上多少号,庞夏带着青青悠悠还有宴星,周五晚上就回了老家,完全在庞妈那儿吃的晚饭,家里不够住,四个孩子偏要挤一起,最后就剩李景行跟庞夏去了星洲住。
难得今天俩人都闲着,洗过澡之后也才九点,李景行对打年糕这种事还真不太了解,夫夫俩索性躺在床上聊了起来··“打年糕的地方挺破的,一间小屋子,屋里的一角堆的都是煤炭,有个师傅专门往火炉里丢煤炭,六个木桶装上磨碎的米粉放在六个蒸汽口上蒸,每个木桶都写了数字,六个小木牌,木牌就给米粉的主人,米粉蒸好之后,会有人喊号,拿着那个木牌号的人过来,把木牌还给叫号的师傅,那人就可以去切年糕的机口前,拿着筛子等着了,蒸好的米粉倒进年糕机里,通过长方形的管道挤压成长长的、手指宽厚的形状,通过出口那儿时,被旋转的切刀切成大小差不多的小长方体,记得我小时候,年糕机没这么先进,都是人工手切,两个师傅换着来,否则切一天手都得断不过就这样也挺够呛,现在好了,机械自己配备三百六十度旋转切刀,切出来的年糕大小还挺均匀,负责接年糕的人,把筛子浸入出口处盛满水的澡盆里接年糕,接了一些之后就要立刻端走换下一个人接,一筛子不能接太多,否则年糕就粘一块了,筛子里的年糕要倒去外面事先准备好的芦柴晒波上……”··“芦柴晒波是什么”李景行搂着庞夏问。
庞夏笑眯眯的说:“这是我们这的土话,学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肯定见过,以前的黑白电影战争片上就有,一些农村老头老太用它来晒被子、晒衣服之类的。”
李景行回想了好一会儿,问道:“是不是那种把芦柴一根根并排捆扎在一起,可以卷成圆柱的那种”·庞夏抬头看他,眼里带着赞赏说:“不错嘛,猜对了,就是那个。”
李景行轻笑,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说:“那可算是古董了,那年糕倒上之后呢”·“之后要立刻用手划开啊,因为年糕很容易粘在一起,如果不划开的话,它们最后就会变成一块大糍粑,年糕冷了之后,比狗头还硬,到时候掰都掰不开,可要是一整个丢锅里煮,就会煮成一锅糊,就跟……跟煮化了的汤圆差不多。”
李景行就说:“那看来,我明天动作要快些了,我可不想吃煮化的汤圆·”·庞夏从他怀里坐起身,说:“不行,你别弄,这可是技术活,你弄不好的,到时候你带好四个孩子就行,打年糕那地方有个水塘,你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掉水里了。”
李景行想了想:“那好吧·”对这个他确实不太有自信,到时候别帮倒忙才好··庞夏打了个哈欠:“唔……我们也快睡吧,我爸明天肯定三四点就去排队,我们也要早点起床,如果走运能排到前几位,那我们也能早点弄完,说起来我妈也真是,多大岁数了,今年居然打了一百二十斤,想想我就眼前发晕。”
李景行伸手摸着他的小腹,贴着他耳朵问:“你行不行”·“行,到时候我不负重就行,端筛子还是可以的,就是估计要站挺长时间的,腰有点受不了,因为年糕出来之后要不停地给它们翻个儿,否则粘到芦柴晒波上,到时候抠都抠不下来……zzz……”·李景行低头,庞夏已经睡着了,看着怀里人天真的睡脸,眼里除了温柔还有一丝淡淡的无奈,忽而眼里划过一道光,李景行心里有了盘算。
****·庞爸运气不错,凌晨三点半去排队,快轮到他们的时候,才十点多,庞夏跟李景行早上起点就起了,回到家也才八点,不过孩子们睡得有点晚,八点半才起的,帮着他们洗刷、穿衣、吃早饭,出门的时候都快十点了,庞夏急急忙忙,拉着悠悠数落他:“就你最慢,待会儿轮到我们,爷爷忙不过来怎么办啊。”
·悠悠嘟了嘟嘴:“才不是我的错·”·“就是你”·父子俩穿的跟球儿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惹得后面的大人孩子都很无语。
几个一出院门,就看到张越越纠结着一张脸,跟廖凡俩人木桩似的站在门口,庞夏挺惊讶的,就问:“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啊也不进屋,不过今天真没工夫招待你们,我家今天打年糕。”
廖凡说:“我们也刚到,上车吧·”·“啊”庞夏看了看他们,“你们该不会是要帮我家打年糕吧”·“不就是嘛”张越越脸红红的,皱成菊花似的,“我昨天下午刚把我家年糕打完了,以为今年这罪总算熬过去了,哪知道李……唔”·张越越看着随后走出门的李景行,没说完的话赶紧卡喉咙里,憋了半天,笑的特假说:“呵呵,呵呵呵呵,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再说我们俩这么熟,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嘛,哈哈哈”·庞夏翻了翻眼皮,就说:“你能笑的再假点儿吗”·张越越一脸哀怨:“能笑就不错了,你别要求太高,这寒风瑟瑟的,冻死个人了。”
庞夏拍他:“行了,快走吧,大不了完事儿请你吃饭·”·张越越嘟囔道:“这还差不多·”·一行人开了车过去,打年糕的地方离着也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就是路有些窄,今天车还多,庞夏他们好容易找地方停了车,离打年糕的小房子还有好几百米呢,老远就看到那里围了一堆人,一行人下了车,走着就过去了。
过去之后,廖凡整个脸都僵硬了,就见一堆老头老太、小孩子,中年都没见几个,他们四个男人带着四个孩子往那儿一站,说不出的“耀眼”··李景行也挺无奈,抚了抚额说:“小夏。”
庞夏转头笑眯眯地说:“没事儿,别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噗”张越越没忍住,撇头到一边笑去了··李景行还看着庞夏呢,庞夏挠挠脸,不敢看他,就说:“你知道,现在年轻人都嫌麻烦,宁愿花钱买年糕也不愿自己付出劳动了,虽然每年打年糕的人还是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老年人……”·第222章 打年糕·大人说话的功夫,四个孩子已经跑没影儿了,悠悠熟门熟路的跑去屋子正门前边的场地上,看谁家年糕出来,他就颠颠儿的跑上去喊:“奶奶,你家年糕看起来好好吃啊。”
翻年糕的老太太低头一看,这娃娃长得,跟年画上的童子似的,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小脸,立马笑的一脸褶子说:“你这小伢子,是不是想吃阿奶家的年糕啊来,给你,快吃吧,不够自己拿啊。”
悠悠不客气的接过来,咬了一口,喊道:“真的好好吃奶奶,可不可以再给我三……四个啊,我哥哥姐姐也喜欢吃·”·老太太倒是不介意,就是看看他那小手问:“你手可拿得下啊拿得下都让你拿。”
悠悠赶紧点头:“拿得下拿得下,谢谢奶奶·”·说完,三两口吃掉手里的这块,朝老太太伸出双手,手心朝上··老太太挑了几个软乎又不烫的放他手里,说:“捧好了,快去吧。”
·“嗯谢谢奶奶”·悠悠乐得不行,迈开小短腿去找青青他们··“姐姐姐姐,年糕啊,我有年糕啊”·青青这会儿正在小屋里找爷爷的,后面带着俩小尾巴,一个宴星一个明明,屋里机械的声音实在太大,庞爸扯着嗓子喊:“青青,快去跟你爸他们说一声,马上就到我们了,让他们快去占晒波。”
每年晒波都不够用,打的人多,有些人自私些,年糕多晾会儿再装回家,就不会粘的太紧,否则装回了家,还得再掰一次,虽说不难掰,但总是要多费些功夫的,有些人就不太愿意,这样一来,晒波就会很紧张,现在还好,负责清晰晒波的阿姨会催促大家快点,虽然总是怨声载道,不过总算有些秩序了。
青青这会儿听爷爷这么说,点点头小跑着出了小屋子,悠悠捧着一把年糕上来,笑眯眯地说:“姐姐,年糕啊·”·青青蹙眉:“你又跑去要人家年糕吃啊,羞不羞啊”·悠悠瞪大眼:“才没有,是奶奶给我的。”
青青一脸不相信:“你每年都这么说,我去年都看见了,是你自己要的·”说着,自己的手却伸了上去,拿了一块给明明,又递了一个给宴星。
宴星拿着年糕看了看,有点无从下手··青青就说:“快点吃吧,一会儿硬了就咬不动了·”·宴星看明明拿着年糕已经大口赤裸起来,他也试探着把手里软白的年糕塞嘴里,小心翼翼咬了一口,一脸兴奋的对青青说:“好好吃,跟我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
“那肯定的啊,”青青有些小自豪,“我奶奶说,买的那些糯米太少,虽然能放冰箱里放很长时间,但是太硬了,一点不好吃·”·庞妈走到门口,见四个孩子都吃上了,也没时间问他们哪儿来的,就说:“青青,跟爸爸说了晒波了吗下一锅就到我们家了。”
青青一愣,边跑边说:“奶奶我这就去·”·青青一跑,宴星也跟着跑,后面再加上悠悠跟明明,四个孩子串串儿似的,这会儿人有多车又多的,庞妈赶紧就喊:“你们几个跑慢点儿,别摔了。”
“知道了”四个孩子应得挺乖,就是没一个听进去··几个孩子跑去小屋后面,庞夏他们也正往这边走呢,青青就喊:“爸爸爸爸,奶奶说快到我们家了,让你去占晒波。”
“这么快”·庞夏加快了脚步,庞媛就说:“你去爸爸那儿,我跟越越他们占晒波·”·“行”庞夏应了一声,回头又跟李景行说,“景行你看着他们点儿,悠悠你又跟别人要年糕,回家打你小屁屁。”
悠悠拿着啃了一口的年糕瞪大眼看着庞夏,李景行低头看他,无奈道:“你跟谁要的”·悠悠嘟了嘟嘴:“奶奶……景爸爸,给你吃啊。”
悠悠把手里咬了一半的年糕举高高往李景行嘴边送,李景行笑了笑,倒是不介意,低下头刚要去咬,悠悠又添了一句:“爸爸你咬小一点啊·”·李景行笑的更欢了,说:“好。”
接着他轻轻咬了一些,估计也就比黄豆大点儿,悠悠挺开心的,拉着他的手笑眯眯的把剩下的往自己嘴里塞,边塞边说:“景爸爸那你回去以后要跟爸爸说,你也吃了奶奶的年糕啊,这样爸爸就不会打我了。”
李景行点头:“好·”·这边李景行带着四个孩子,众人瞩目中有说有笑,那边庞夏忙的不行,已经轮到他家了,一百二十斤的米,填上六十多斤的高粱,都快两百斤了,整整六个木桶全是他家的,庞夏在年糕机切口前找到庞爸庞妈,赶紧把衣袖往上撩了撩说:“妈,我跟爸来端筛子,你去大姐那儿吧,她去占晒波了。”
“不行,”庞妈说,“端筛子要弯腰,这一上一下的你哪里受得了,你爸就专门在这端晒波,我们俩轮流接,往你大姐那儿送就行·”·庞夏觉得这方法也好,就是庞爸腰有受点罪,点点头说:“那也行。”
一木桶刚蒸好的米粉端了上来,有人在喊:“六号,六号谁家的,准备了啊·”·“我,我家·”·庞妈从兜里掏出一把木牌,找到用红漆些了“六”的小木牌递给那师傅,庞爸站在盛水的澡盆子前,里面放着筛子,机械轰隆隆响着,一会儿就看到掺了高粱的红年糕从出口那儿挤出,旋转切刀转动着把它们切成小段。
接下来就是跟时间赛跑了,两个筛子轮番接年糕,庞爸专门负责弯腰去端,站起来递给庞夏、庞妈,庞夏拿着筛子疾步走到场地上去,张越越拿拖把沾了水刷芦柴晒波,见到庞夏就喊:“这边这边,这边已经洗过了。”
庞夏朝张越越指的晒波那边走去,把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年糕倒在晒波上,接着立马赶回去换庞妈··庞媛把倒上的年糕划开,张越越一边挑拣一边跟廖凡说:“把这些沾一起的拿开,年糕之间要有间隔的码放好,否则就会沾到一起。”
廖凡学着张越越的动作挑年糕,刚碰上第一个,一蹙眉喊:“好粘·”·张越越哈哈笑了笑:“年糕当然粘了,手必须沾了水再去拿啊,一会儿吸收的时候更麻烦,有你罪受呢,让你别弄你非要帮忙,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来,尝尝。”
张越越挑了一个塞进廖凡嘴里,自己也塞了一口,两边脸颊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跟庞媛说:“大姐,你家这年糕真不错,高粱都跟别人家的不一样,香”·庞媛手下不停,就说:“那是,我阿姨给的这高粱是新品种,颗粒笑,外壳却薄,跟米碾碎之后,吃起来也不刮嗓子。”
高粱是粗粮,就和燕麦似的,没那么细腻,种子外面有一层壳儿,就算磨成面,吃起来还是有些刮嗓子,这高粱也不是完全不刮,不过确实比以前普通的高粱好很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张越越嘻嘻笑着说:“确实不刮,那我一会儿可得带点回家,就当我这一天的工钱了·”·庞媛豪爽道:“行,没问题”·廖凡看着张越越一副“赚到了”的开心样,咀嚼着口中的年糕,舌根发甜。
李景行带着四个孩子,悠悠看到自家年糕出来了,扑过去一手一个拿着就吃,不过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明明也一样,年糕非常耐饿,小孩子哪里吃得了太多,俩哥人吃了两口不吃了,往晒波上一放,跑去玩了。
宴星看什么都稀奇,青青拿了一个高粱年糕吃了起来,空的手还帮着庞媛他们一起翻年糕,这些年糕要反复翻好几次,这样才能干得快,宴星见青青怎么做,他就怎么做,青青吃年糕他也吃,青青翻年糕他也翻。
李景行眼睛余光一直跟着悠悠和明明,可别人的目光却一直追着他,庞夏跟庞妈那边一番人仰马翻之后,总算是完了,他家年糕的量整整占了三个半晒波,庞夏把最后一筛子的年糕倒下,挑了一个小点儿的,一边把筛子还回去,一边四处张望着,李景行向来都是醒目的存在,这么多人他一眼就看见了,放下筛子过去李景行身边,说:“哎,张嘴。”
李景行张开嘴,庞夏把年糕塞他嘴里,说:“尝尝,这个你肯定没吃过,不过你胃不好,就是喜欢吃也不能吃太多,啧啧,真可惜·”·李景行一边嚼着嘴里的年糕,一边轻笑着,见庞夏手指冻得通红,退下手套就去拉他的手,果然冰凉。
“怎么这么冰·”·“冷水里泡到现在当然冰,行了,一会儿就好了,这么多人呢,你快把手套套上吧,我去翻年糕·”·说完转身,红着脸去庞媛那边帮着翻年糕了,见青青跟宴星人小鬼大,也在翻,就说:“你们俩翻什么啊,手动冻红了,待会儿还不好说,别弄了,去玩儿吧。”
那好那边悠悠有了新发型,他在水塘边一颗枯木上发现了黑木耳,跟着明明跑过去,一脸兴奋的跟庞夏说:“爸爸,那边有蘑菇啊,你看·”·他把手里的木耳给庞夏看,庞夏手上粘了年糕,用手腕敲他额头说:“笨蛋,这是黑木耳,蘑菇哪里长这样啊。”
悠悠看了看,转头说明明:“这是木耳,不是蘑菇·”·明明就说:“我就说不像蘑菇啊,老实说蘑菇长得跟伞一样的·”·庞夏笑着说:“明明说得对,蘑菇像伞一样,不过如果那个蘑菇的背面是黑色的话,就是有毒的蛇蘑菇,你们千万不能用手去碰,知道吗”·明明点点头:“知道了,小舅。”
“爸爸爸爸,我也知道了·”悠悠生怕别人忘了他·“爸爸,那边还有好多木耳,我们去把它摘下来回家吃掉,好不好啊”·庞夏挺惊讶:“还有很多吗”·明明点点头:“嗯,很多很多。”
“那行,那我们赶紧去摘,晚了可别被别人摘去了·”庞夏小算盘打的啪啪响,鲜嫩的木耳啊,看着说分就很足,回去炒菜比那些干木耳可脆嫩多了。
这么想着,庞夏转身跟庞爸庞妈说了一声,带着四个孩子和李景行摘黑木耳去了··悠悠摘木耳的地方离着也就百来米远,不知道谁家的树桩子堆在那儿,估计挺长时间了,有些都开始腐烂了,好些木桩上长了黑木耳,一簇一簇的,每个地方长点儿,分布不均,有些还长在缝里,因为下了雨的缘故,淋湿的木桩跟黑木耳差不多,不仔细看还真不好找。
·庞夏一脸欣喜,宴星也是头一回见到,哇了半天,一脸欣喜,死个孩子欢呼着就去“寻宝”了,庞夏把刚刚随手带来的红色塑料袋递给李景行,说:“你牵着袋子。”
李景行接过塑料袋,拉开袋口,庞夏就跟四个孩子说:“摘下来就送过来,放红塑料袋里,一会儿回去做给你们吃啊·”·“好”·四个孩子埋头找着,一会儿一个尖叫声,尤其是宴星,发现一个就喊青青,前前后后喊了十多遍青青,献宝似的把自己摘的给青青看,叫到后来青青都不想理他了。
场地那边,庞妈的高粱年糕引来不少人看,也有别人大家家打高粱年糕,不过没有庞妈家这么红,摸起来也没有这边的细,那人就问:“你家这高粱什么品种啊看着跟我家不一样啊,我家那个是雪青色,你家怎么个么红啊”·庞妈笑着说:“我家高粱是我妹妹给的,说是农场里的新品种,种子小,没普通高粱米多,所以看起来格外红。”
“难怪了,看着就跟我家不一样,肯定比我家好吃吧”·“哪儿啊,味道都是一样的·”·有人指着庞夏那边说:“那边的,跟这边的,都是你儿子女婿啊”·庞妈笑着说:“那边两个是我儿子,这个是我姑娘,这两个也跟我儿子差不多。”
那人一拍庞妈胳膊说:“那你可有福啊,儿子长得俊,姑娘也好看,几个孩子长得跟他们父母可真像,你儿子都干什么的啊看着就气派,跟电视上那些老总似的,明星都没你儿子好看呢。”
庞妈乐的见眉不见眼,心里高兴,嘴上谦逊道:“老大姐,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还不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的,都是帮老总打工,过年看老板脸色拿工资的,大家都一样。”
那人虽然心里不那么想,不过庞妈这么说,本来也不熟的,也不可能问太多,笑了笑说:“那你也有福气,儿女都孝顺,我家那儿子,让他陪着过来打年糕,他直接来句‘我又不吃,干嘛受那罪啊’,说的我跟他爸多馋似的,还不都是为了家里的孙子。”
庞妈点点头,说:“我家不也是这么说,不过孝顺确实孝顺,嘴里再怎么抱怨,到了那天该来的还是会来·”·“我看你们打得挺多,是要他们帮忙,否则你们两口子哪里忙得过来啊,说到底,他们还是舍不得你们做上人的年纪大了。”
·庞妈笑了笑,没说话,抬头看了看李景行,真难为他居然肯来,他那样的身份,难道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这不是孝顺,是什么·年糕还要稍稍晾会儿,庞妈就先回去了,用竹篮子带了一些年糕,中饭就用年糕下面条了。
过了半个小时,庞夏他们也回了家,帮着庞爸把年糕倒出来,堆在堂屋的墙角边上,下面铺了两层报纸,让年糕继续晾着,庞妈舀了热水出来给他们泡手,手往脸盆里一放,庞夏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李景行给他拿着毛巾,见他手上粘的年糕,跟起皮似的,说:“年糕好洗吗”·“冷水不好洗,热水泡一泡一会儿就没了,怎么样,今天是不是感受颇深啊”·李景行重重点了点头:“确实。”
庞夏龇牙,说:“小时候最喜欢打年糕了,不用干活,光吃就行,长大了最怕打年糕,半天下来,人都冷成狗,关键手一直就离不开冷水,尤其是翻完年糕之后,粘的这些洗起来特费劲,呼,不过,一会儿等我吃上一口,肯定觉得特别香,这世上,没什么比享受自己的老公成果来的让人满足。”
李景行轻笑着点头:“对,虽然现在的很多人,他们更喜欢不劳而获,但是同样的,他们也就失去了一份快乐,没有了快乐,人就会变得烦躁,其实就结果而言,即便是得到了,慢慢的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李景行这么说,庞夏忽然想气了高扬,这番话用在高扬身上,大概就是真实写照吧··庞夏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跟李景行说:“待会儿你多吃点面,少吃点年糕啊,你可一块都没翻。”
李景行没说话,看着庞夏笑的温柔··庞夏转头,不看他,红了红脸说:“你胃不好……年糕吃了有点难消化……”·李景行这次回答了,轻声应了一句:“好。”
庞夏懊恼的想死,这人太讨厌了,动不动就用美男计,再这样下去,他想反攻岂不是一辈子都没希望了真不爽·第223章 ·周一回市里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第二天一早,地上还是布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不过没一会儿就化了,悠悠挺难过的,他都没能跟爸爸打雪仗呢。
庞夏店里还是招了个新人,是个学徒,跟着钱壮壮后面学做蛋糕,庞夏这下更闲了,有一回李景行居然看到他在看经营和管理方面的书,着实惊讶了一番,从那之后,李景行每天晚上都会特意为他留出半个小时的时间,跟他探讨一番。
早上,庞夏把从庞妈那儿带回来的年糕带了一些去店里给林双双,林双双看了看袋子里的年糕,惊讶道:“这么多啊估计有十来斤了,表哥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啊。”
庞夏眨眨眼,笑着说:“你吃不完可以送些给熊雄啊·”·林双双羞恼道:“才不给他呢,你们打年糕这么辛苦,到他那儿几顿就没了,哼。”
庞夏哈哈笑着说:“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两家话·”·林双双拿拳头就往庞夏身上砸,说道:“哥,你说什么啊,谁跟他一家人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庞夏用背挡住那些粉拳,笑着说:“这话大熊听了可得哭·”·林双双吐了吐舌,反正也听不见,熊雄已经回汤山那边去了,招了新人他也不用做苦力了,庞夏也不用看着了,原本李景行说让熊雄看着庞夏这话,也就一半是真,还有另一半的原因,意会就好,也不用刻意说出来了。
咚咚··门被推开,苏苗探了半个脑袋进来,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说:“双双,你快递到了·”·“啊是我的护肤品”·女人收到快递的表情,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庞夏就看到林双双眼睛都发光了,站起身,小跑着过去,接了苏苗递过来的纸箱,一脸兴奋。
·“谢谢啊,苗苗·”·“不用,中午的时候让我也看看啊·”·“行·”·苏苗把脑袋缩回去,关上门工作去了,林双双宝贝似的把纸盒放下,拿了小剪刀划开包装的透明胶带。
“你又买什么了”·庞夏是真不太了解现在的年轻人,虽然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不过庞夏本人并不喜欢网购,可店里这三个姑娘不同,吃、穿、用所有的东西,她们几乎都是在网上买,双十一那会儿,有时候一天四五份快递,看的庞夏眼花缭乱,就觉得女人这种生物实在太可怕了。
林双双一边拆开包装一边回道:“我买的韩国护肤品,网上很多人都说这个牌子好用,刚我我原先的那些都用完了,就想买来试试,不过毕竟不是真的去韩国买的,也不到是不是正品……”·林双双嘟了嘟嘴,拆开纸盒,拿出里面的化妆品,一瓶乳液一瓶水,一支眼霜,林双双拿起来在庞夏面前晃了晃说:“看,就这么点,花了我好几百呢,我回去先用用看,要是假的我就找客服算账”·庞夏说:“如果不是正品可以换吗”·“都用了哪里能换啊,只能自认倒霉,下次不去他家了呗。”
庞夏无语,摇头道:“那还不如用咱们自己的牌子,就那大宝,又便宜又好用·”·林双双就说:“哥你也太天真了,谁说国内牌子就没假货啊照样一堆假的好吗这家评价不错的,大家都说是正品,我买之前肯定事先做了比较啊,不过……哥,你皮肤真不错,真是抹大宝抹的”·“当然,”庞夏摸了摸自己脸,一脸嘚瑟,“也有可能是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啧就是什么都不抹照样能反光。”
林双双凑过去闻了闻:“不对啊,不是大宝的香味,这味道……跟李先生身上的一样吧”··“你属狗啊”庞夏皱着脸说道,林双双眯眼看着他,庞夏赶紧举手投降,“行,你厉害,不过我以前是用大宝,后来用完了,懒得买,就用了他的,我本来就不讲究这些,抹了脸不干就行了,一个没注意一直用到现在,你不提我还真没注意过这些。”
林双双仔细看了看庞夏的脸:“李先生用什么牌子啊表哥你皮肤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啊,你告诉我牌子,我去网上搜搜,熊雄天天对着电脑,脸上都长痘了。”
庞夏说:“我哪知道什么牌子,要不我回去帮你问问吧·”·林双双想了想:“还是不用了吧,万一太贵了,我可买不起,我还是给他买瓶妮维雅深层洁净好了。”
庞夏耸了耸肩,刚准备去后厨,想了想又问:“是不是很多女孩都去网上买韩国牌子的化妆品啊怎么不去商店里买啊”·“网上的便宜点啊,开淘宝店的大多数都是居住在韩国的妹子,代沟不交税,而且没有店面装修租赁费之类的,价格比专柜便宜很多,不过也要小心,毕竟现在高仿技术高超。”
“原来如此·”·庞夏离开办公室,去了后厨,钱壮壮自己年纪不大,教人的时候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庞夏没站旁边盯着,新人见了他肯定会紧张,这就好比我们小时候考试,如果老实站在你旁边看着,你可能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是一个道理。
…………·下午楚墨来了店里,说是给宴星定生日蛋糕,原来再过几天就是宴星的生日了,说起来,这么久了,庞夏还是第一次见楚墨的老公,很高,估计有一米九几,人长得不是很帅,属于很耐看的那种单眼皮男生,比楚墨小五岁,叫魏阳,在北京办事处工作,做水泵销售,因为快过年了,所以回来,这次回来要年后才走了,楚墨平时那么女强人,到了她老公面前,瞬间变成小女人。
橱窗前的休息区,庞夏把图册拿过来,摊开给他们··“这上面有图片,尺寸可以定,你们自己先看看·”·楚墨一边翻看一边问魏阳:“老公你觉得哪个好看你们都是男人,应该品味差不多吧”·魏阳无奈地笑了笑,说:“我是男人,宴星是男孩好吗这两者区别还是很大的。”
楚墨嘟了嘟嘴:“反正我觉得差不多·”·“好吧·”·魏阳没有再反驳,楚墨这么说,他也就认命了,楚墨笑了笑,把图册推给他。
“好好选啊,我刚刚看中了好几款甜点,我去把它们买下来·”·说着朝庞夏眨眨眼,愉快的起身找自己喜欢吃的美食去了··魏阳第一次和庞夏见面,两人还挺合眼缘的,看着楚墨走了,魏阳赶紧把图册推还给庞夏,说:“庞先生你看着做吧,我对这个真的不在行。”
庞夏笑了笑:“那我帮你看看,这个,懒洋洋可以吗最近店里卖的挺好,不过这种可爱的,形状都不能做太大,太大了不好看,你们打算订几寸的啊”·“宴星那边也没什么亲人了,每年我们都是自己给宴星过生日,也不用太大,不过墨墨这次想邀请庞先生一家,不知道十二号那天庞先生方不方便呢”·庞夏就说:“方便,当然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个蛋糕就当我送宴星的生日礼物了。”
魏阳赶紧摆手:“庞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真心邀请你们过来,我这次回来,发现宴星变得开朗了很多,也听墨墨说了青青悠悠的事情,其实我们是真的很感谢庞先生的,谢谢你对宴星的照顾和喜爱。”
“宴星对我而言,就跟一家人差不多了,一个蛋糕而已,又算不了什么,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而且,你也别叫我庞先生了,跟楚墨一样叫我庞夏就行,我也不叫你魏先生了,魏阳,可以吧”·“可以,当然可以。”
魏阳客套一番,庞夏坚持,他也没再坚持就同意了,笑了笑说:“总之,还是要谢谢你,庞夏·”·庞夏笑了笑,说:“其实我也挺佩服你的,我听楚墨说过,她当初嫁给你的时候,是带着宴星一起嫁过来的,现在这社会,像你这么豁达的人可不多。”
魏阳轻轻笑了笑,看着楚墨忙绿的身影柔声道:“这算什么,我爱她,当然应该爱屋及乌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跟墨墨相差五岁,当初我追她的时候,她可是我们公司的女神,聪明、能力强、长得漂亮,其实我当时并不算出色,追她的人里,比我有钱比我好的人多得是,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墨墨为什么会选择了我。”
·魏阳挠头傻乐,那副样子连庞夏看了都觉得挺可爱的,楚墨大概就是因为这笑容,才喜欢上魏阳的吧,真诚、干净、知足··第224章 宴星生日·宴星生日那天,天空下起了农历年的第二场雪,比第一场大了不少,起先下的是冰雹,雨眼珠子大小,否则雪根本存不住,落地就化成了水,下了一整天,总算也有十来公分了。
上午庞夏去了店里,宴殊跟张哲那边联系不上,楚墨也不清楚他们今天会不会回来,她把时间定在了晚上,意思很明显,应该是想等等宴殊他们吧··晚上庞夏提前下了班,四点钟就走了,亲自去学校接了青青跟悠悠,顺便找他们老师聊了几句,过两天就要放寒假了,老师说了一些青青悠悠在学校的情况,还有一些关于明年要不要上艺术班的事情,这事儿庞夏跟李景行也讨论过,不过两人意见不同。
李景行搁在古代,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庞夏正好相反,前面三个压根跟他磁场不和,最后一个他自己倒是挺感兴趣,不过水平嘛……看悠悠就知道了,两个三角形连在一起就是鱼这种独特的风格,能欣赏的人还是很有限的。
照理来说,李景行应该是支持的一方,可恰恰相反,李景行觉得孩子童年就应该玩,想怎么玩怎么玩,爱怎么闹怎么闹,庞夏小时候没条件学那些,现在青青悠悠多好的条件摆在那儿啊,就是砸锅卖铁他也愿意让孩子上,有句话不是说,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吗庞夏也没想着他们能成为神童、天才,不过农村有句话,荒年饿不死手艺人,学艺术也是一门手艺嘛,将来长大了,也能多条路。
·老师这会儿提,庞夏想了想,就说:“那行,我回去跟我家人商量商量,明年看看能不能也上个艺术班·”·“好的,”老师笑的一脸和善。
“这事也不急,年后您带着孩子来报名前决定就行,即使中途想学也可以,我们也有专门的老师一对一副导,只是价格上稍微贵一些而已·”·庞夏点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那如果是多人跟班学,大概多少钱一学期啊。”
“这个您稍等,我给您拿个价格表,您带回去看看·”·“好的·”·老师进办公室,拿了一张A4纸出来,交给庞夏说:“这上面有我们的收费说明,您可以看看,每门课收费都不同,庞先生回去可以先跟孩子沟通一下,看看他们喜欢哪种再决定。”
“好,谢谢啊·”·庞夏笑着低头看了看纸上的内容,瞬间有点胸闷,如果不是有人在场,他真恨不得念出声来,个、十、百、千、万……此刻只有四个字能形容庞夏现在的心情:去你大爷·庞夏把纸往兜里一塞,接了青青悠悠回家。
到家的时候,放下书包,庞夏拎着蛋糕去了宴星家,宴星已经回来了,楚墨今天特意请了假在家亲自下厨,往日还真没看出来,楚墨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从接了悠悠上车,悠悠见到了那蛋糕开始,一心就想着吃,庞夏一直拦着没让,现在吃了一会儿肯定吃不下饭了,悠悠为了还生了好大的气,魏阳坐旁边哄他。
“悠悠,你看这个,汽车机器人,是叔叔今天去超市给你买的礼物,喜不喜欢”·悠悠看了一眼,说:“这个我有,我还有大黄蜂,都是景爸爸给我买对,景爸爸对我最好了,爸爸最小气,哼叔叔,我就想吃蛋糕,我最喜欢吃蛋糕了。”
魏阳无奈的笑了笑,转头跟庞夏说:“要不切一块给他尝尝吧,孩子嘛,都喜欢那些甜食·”·庞夏就说:“魏阳你别理他,我还不了解他他不吃饱是不会罢休的。”
说完又对悠悠说:“胖悠悠,你别闹啊,今天是宴星哥哥生日,又不是你的,宴星哥哥都没说要吃,就你在这儿吵个没完,丢不丢人啊·”·悠悠脸都鼓成皮球了,嚷嚷喊着:“爸爸最讨厌了,我再也不喜欢爸爸了,哼”·“不喜欢最好,反正我也不喜欢你,我去找你姐姐,魏阳,你也别管他啊,你越理他他越顺杆儿爬。”
说完起身就走,悠悠见爸爸走了,追过去拉着他衣摆嚷嚷:“我要吃蛋糕”·“不行·”·“我就要吃蛋糕”·“不给。”
“你不给我我就告诉景爸爸”·“怕你啊·”·“爸爸讨厌”·“悠悠更讨厌”·“哼再也不理你了”·“好啊,那你松手啊,别拉我衣服。”
“就拉你衣服,哼”·父子俩吵吵闹闹进了宴星房间,宴星正在给青青看他的生日礼物呢,楚墨给他买了一把吉他,宴星喜欢的爱不释手。
楚墨端了些小点心出来,一看就魏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宴星房间的方向傻笑,楚墨笑着出声喊道:“想小情人呢笑的这么开心”·魏阳抬头看着楚墨,顿了顿说:“墨墨,我们今年要个孩子好不好男孩也好,女孩也好,我都喜欢。”
楚墨干咳,有些不自在的说:“你……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要吗”·魏阳感叹道:“我不想要孩子,其实是怕你太累,而且你的事业正在上升期,生孩子就表示你可能面临辞职,我了解你,你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人,不过,现在,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可以吗”·楚墨看着魏阳,以前她一直觉得,魏阳就是个大男孩,不过刚才,看着那么努力的想要为自己争取当一位父亲,原来这个大男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楚墨微微颔首,她今天没有化妆,一张素颜虽然没有平日看着那般精明强干,一头长发随意的盘起,却显得格外有女人味,像个贤惠的小女人,嘴角带着一抹无奈又甜美的浅笑,低声呢喃了一句:“笨蛋……”·其实只要你想要,我都会给,你想要个孩子,我们就生一个孩子,你承诺了守护我一生,我自然要对你的幸福负责。
快六点的时候,李景行也来了,还给宴星带了一份生日礼物,两家人围坐在客厅里,李景行把文件袋递给了楚墨,楚墨抽出来一看,不一会儿,脸色都变了,看着李景行满脸讶异:“这……”·李景行低头看了看手臂,说:“宴殊跟张哲大概还有五分钟就到,这是宴殊的意思,有什么问题你到时候可以当面问他。”
·“是……宴殊的意思”楚墨脸色更难看了,整个人都有些失了神··宴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听李景行说宴殊回来了,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问李景行:“李叔叔,我哥哥会来给我过生日吗”·李景行点点头:“嗯,本来应该中午就到,不过遇上了大雪,飞机晚点,半小时前我们通过电话,他们已经下了飞机,正在过来的路上。”
李景行话音刚落,门口有人按门铃,张姐从厨房里出来,喊了一声:“谁啊”·宴星立马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我哥哥回来了阿姨,让我来开。”
说完咚咚跑了过去,鞋都没穿,没一会儿就听见大门被拉开的声音,宴星兴奋的喊道:“哥哥,张叔叔·”·张哲牵着宴星来了客厅,身后跟着宴殊,宴殊看起来跟离开的时候很不一样,以前总觉得他太冷,太孤独,现在整个人都柔和了,感觉人也胖了些,嘴角带着浅笑跟宴星说着话。
·“哥哥你们去哪儿了啊”·“我不是有发照片给你,你没看到吗”·“看到了……”宴星小小声说,“都好漂亮,虽然我没有去过,但是哥哥去的地方,一定是很漂亮的地方。”
宴殊顿了顿,说:“你在上学,怎么去等你放假了,想去哪儿我带你去就是了·”·宴星整个人都惊呆了,宴殊见他张着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伸手一抬他下巴,嫌弃道:“这么惊讶做什么下巴收回去。”
“哦……”宴星低头,捏着自己指头:“那,张叔叔也一起去吗”·张哲笑着蹲下身,摸了摸宴星的脑袋问:“那星星希望叔叔陪你一起去吗”·“嗯”宴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张哲眼里带着光,说:“那你要帮我求求你哥哥,让他带我一起,好吗”·“好·”宴星抬头去看宴殊,“哥哥,可以带张叔叔一起去吗”·宴殊挑了挑眉:“当然,不然谁给我们俩付账啊”·宴星兴奋的不行,立马跟张哲说:“太好了,哥哥答应了,叔叔,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了。”
“对·”张哲看着宴殊,温柔而宠溺,而不再是感激,他们已经融为一体··宴星不懂,可他能感觉到,张叔叔跟哥哥和好了,他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争吵了,红扑扑的小脸上止不住的傻笑,宴星几步跑到青青面前,激动的说:“青青,我哥哥要带我出去旅游了。”
“嗯·”青青难得没有波冷水,对着宴星轻轻点了点头··宴星这边高兴的不行,楚墨那边眼里含着泪,从沙发上猛然站起身··“张哲”她抖着手举起手上的复印文件,厉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张哲一脸莫名:“什么‘什么意思’那是什么”·楚墨咬牙:“宴星的户口本复印件,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第225章 相认·张哲接过楚墨手里的复印件,确实是宴星的户口本复印件,在父亲那一行上,赫然写着他的名字——张哲,宴星也改了名字,他现在的名字,叫张宴星。
张哲一脸震惊,拿着纸张的手抖的不成样儿··楚墨眼泪都掉下来了,痛心疾首道:“张哲,当初在上海,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永远不会从宴殊的身边抢走星星,可你……你现在做的又算什么你说啊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么做对得起小宴吗”·庞夏蹙着眉,张哲不止一次地说过这话,他并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何况他对宴殊的感情那么深,他怎么会这么做呢但如果不是他,又是谁拜托李景行这么做的呢·庞夏转头去看李景行,李景行抿着唇不说话,始终置身事外的模样。
庞夏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该不会……·他的视线刚落到宴殊身上,宴殊便开口了,他一脸冷静地站到楚墨面前,一字一句道:“姐,你别怪他,他确实不知道,因为这是我的主意。”
楚墨身形微微一晃,魏阳及时起身,伸手托了她一把··“墨墨……”·楚墨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宴殊,喃喃道:“小宴,你……你刚刚说什么”·“是我拜托李先生,我让李先生帮他们做了亲子鉴定,拿着这份鉴定,让宴星改了户口,让他姓张也是我的意思,其实他本来就应该姓张的,不是吗”·“不是”楚墨尖锐道,“他可以姓宴,他本来就该姓宴”·“如果他姓宴,他可能永远都没有爸爸。”
“怎么没有你不就是吗”·楚墨一时没忍住,话从嘴里跑了出来,等发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慌忙转头去看宴星,宴星低着头站在那里,手心里紧紧攥着青青的衣角,眼圈发红。
宴殊僵硬着一张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星星……”楚墨脸色白了白,笑的有些不自然,说:“星星,姐姐的意思是,长兄如父,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对吧”·宴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青青蹙了蹙眉,看着自己被抓皱的衣角,抬头看着楚墨和宴殊,带着女童特有的清脆嗓音说道:“其实宴星一直知道自己爸爸是谁。”
“什么”楚墨一脸吃惊,她知道宴星特别粘宴殊,她一直以为这是父子天性,宴妈妈从来没有当面提起过这件事情,小时候宴星每次见到她都会问:“姐姐,我是从哪里捡来的”·谁知道,宴星居然一直都知道,她转头去看宴殊,就见宴殊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看着宴星,神色复杂,有激动,有懊悔,有惊讶,也有愧疚。
庞夏过去弯腰摸了摸青青的头发,轻声问她:“青青,这话是宴星告诉你的吗”·青青转头看了宴星一眼,转回来点点头说:“嗯,宴星说他很小的时候,他奶奶就告诉他了,他是他哥哥的孩子,他哥哥是个明星,所以他的名字就叫宴星,他还有另外一个爸爸,他奶奶说,也许有一天,另一个爸爸会回来找他跟他的爸爸,也许到时候,他就能跟他们在一起了。”
·宴殊浑身一颤,看着宴星,眼睛里布满血色,抖着唇反复念叨:“宴星……宴星……星……”·他明明清楚地记得,他妈跟他说过,让他永远不要再回头,让他永远不要认宴星,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妈又要跟宴星说这番话呢原来这么多年,宴星一直知道他就是他爸爸··宴星抬起手臂,猛地一擦眼泪,忽然转身跑回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拿出来一个很旧很旧、用铅做的长盒子,那是宴星上学时用来蒸饭的饭盒,是宴妈妈给他买的,当时花了五毛钱,这是那时候来说,可不算潘奕。
宴星把饭盒拿到宴殊面前,不说话,就朝他递了过去·宴殊伸手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有一封宴妈妈亲手写的信,纸张看起来跟新的一样,宴星一直保管着它,从来没有打开过。
宴殊把信拿了出来,张哲伸手替他接过饭盒,宴殊展开信件仔仔细细看了起来··原来宴妈妈知道宴殊的个性,她不确定张哲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以后,这个人会不会回来找宴殊,但是宴妈妈知道,如果张哲回来了,以宴殊认死理又固执的性格,很有可能会跟张哲重新在一起,而她,她之所以不让宴星跟他相认,是因为宴殊的身份实在特殊,她没想到宴殊居然会成为一个明星,如果突然被狗仔队知道他居然有个儿子,媒体一定会刨根问底,宴妈妈担心宴殊的事情被人查出来,所以宁愿儿子跟孙子一辈子以兄弟相称。
她临死前告诉宴殊,让宴殊永远不要跟张哲在一起,其实也是怕万一张哲不回来找他,宴殊会一辈子困住那个漩涡里无法自拔,如果张哲真的回来了,而他还是真心想跟宴殊再续前缘,那么她说的那些话,自然也会被打破。
只能说,宴妈妈确实非常了解宴殊,她在那几年里,已经提前为宴殊铺好了所有的路,确保任何一种可能出现,宴殊都能努力地走下去··宴殊看完信件,猛地蹲下身去,将宴星抱进怀里,泣不成声。
这是一个对宴星而言,充满了泪水和快乐的生日··楚墨最终还是同意了宴星改姓的事情,其实就算反对又如何宴妈妈说的对,宴殊这辈子,认死理不说,还特别固执,只要是他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当年爱上了张哲,如今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不堪回首的过去,他依然只爱张哲。
在外人看来,他们再次相遇,一直都是张哲在努力试着挽回曾经,而事实上,宴殊站在原地,从来没有离开过,张哲跟宴殊,到底谁爱谁更深些呢谁都无法回答。
最后的生日晚餐,结束在宴殊自弹自唱的歌声里,宴星捧着自己的那块蛋糕,哭的像个泪人,宴殊即便是在哽咽,然而他依旧完整的唱完了“生日快乐”这首歌,这是他送给宴星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那天晚上,他终于如愿的,和自己的两个爸爸睡在了一起··晚上回家,庞夏躺在床上等着李景行,李景行洗完澡出来,见他坐在那儿发呆,笑着过去问他:“怎么还不睡”·庞夏看着李景行,李景行走到哪儿,他的视线就跟到哪儿。
李景行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做了进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怎么了,嗯”·庞夏眯了眯眼,说:“宴殊什么之后托你给宴星改户口的”·“圣诞节那天的早上。”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宴殊要求保密·”·“那宴殊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景行看了庞夏一眼,没说话,庞夏过去扯着李景行睡衣衣领凶巴巴道:“快说。”
李景行伸手扯他腿,把庞夏拉过来,分开他的双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拉过被子替他盖好,伸手抚摸着庞夏的小腹,闭了闭眼完后靠了靠,深呼一口气,才说到:“张哲为了宴星净身出户,其实原本张老爷去世前,留了一封遗书,只要长这样有后,那么不管他最后跟什么人在一起,他都是张氏财产的第一继承人。”
庞夏恍然:“所以,宴殊这么做,其实是想帮张哲拿回张家的财产”·李景行依旧没睁眼,只是点了点头:“说到底,张老爷子和宴殊的母亲一样,他们都太了解自己的孩子,张老爷子知道张哲早晚有一天可能去找宴殊,如果他们俩非要在一起,那么只要他们选择试管代孕,只要有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身上流着张哲的血,那么其他的都随他开心就好。”
庞夏半晌没说话,好一会儿才感叹道:“说来说去,为了自己的孩子,两位上人真是不容易……”·李景行睁开眼,就说:“我也很不容易。”
庞夏一愣,这话题是不是转的太快了,就说:“你哪里不容易了”·李景行叹了口气,伸手过去紧紧抱住庞夏,下巴抵着庞夏的肩膀,叹息道:“明明人就在自己怀里,偏偏什么都不能做,小夏,你应该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庞夏脸一红,伸手推开李景行,羞怒道:“我们可是在谈正事,你别耍牛氓啊,我告诉你,我可有人质”·李景行摸了摸庞夏的小腹说:“真是被他害的不轻了。”
庞夏得意地笑了笑,从李景行身上翻身下来,舒舒服服往那儿一趟,闭着眼道:“早点睡吧,别碰我啊,否则我撕票”·李景行抚了抚额,一脸无奈。
………………·第二天一早,庞夏上班前特意去了躺超市,这段时间李景行可憋坏了,瞧他昨晚那样,庞夏都担心他,所以特意去网上搜了搜,找些能降火的瓜果蔬菜。
结果回来的时候,刚好在小区门口遇到了宴星,张姐牵着他的手,庞夏挺惊讶的,看着他问:“宴星,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宴星显然昨晚的热头还没过呢,整个人都发着光,甜蜜蜜道:“我去给我爸爸买早餐,我爸爸最喜欢吃十字街那边的一家生煎包,我去给他买。”
“爸爸宴殊”庞夏问道··宴星红了红脸,低声说:“嗯,还有张爸爸,我有两个爸爸,跟青青一样……”·庞夏笑着摸了摸宴星的脑袋,说:“对,你和青青一样,那快去吧,昨晚又下了雪,路上挺滑的,张姐你带着宴星可得小心啊。”
保姆张姐点点头:“我晓得,我也跟星星说了,我帮他买回来就好,可这孩子就是不愿意,哎·”··庞夏知道宴星的心思,小孩子都是这样,总希望能让父母多喜欢自己一些,尤其像宴星这样,又是刚刚相认。
笑了笑便说:“那行,你们快去吧·”·“嗯,叔叔再见·”·庞夏点点头:“再见·”·结果庞夏没走出多远,就听到张姐的尖叫声,庞夏以为是宴星摔倒了,结果回头一看,就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辆黑车,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一把抱起宴星,塞进车里就给带走了。
“星星星星来人啊,快来人,有人绑架孩子了,星星,星星”张姐想追,一下子摔进雪地里,急的脸都发白。
庞夏刚想去追,忽然想气自己这会儿实在不方便,他立马拿出手机给宴殊打电话··“喂宴殊,宴星被绑架了”·第226章 绑架·距离宴星被绑架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快十点的时候,李景行赶了回来,张哲跟着他一起。
宴殊没敢告诉楚墨,一接到电话就赶来了庞夏家,见张哲他们回来,宴殊跟庞夏两人赶紧围了上去··宴殊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看,看着宴殊眼里都是歉意,有些难以启齿:“小宴……”·“宴星暂时不会有事,”李景行说,“你不用担心,带走他的人不会伤害他。”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宴殊关心则乱,一时没明白李景行的意思··张哲牵起宴殊的手,低声说:“是我父母派人把宴星带走的。”
宴殊恍然,瞳孔微张,看了看张哲,倒是比刚刚更紧张了,抿了抿唇半晌没有说话··李景行看了看他们俩,冷静道:“这件事他们迟早会知道,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为什么会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方式,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在宴星上学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他。”
这一点,张哲也想不明白,正当所有人都疑虑着的时候,张哲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抬起头跟李景行对视了一眼,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喂,妈……”·张哲跟他妈的这通电话也就聊了几分钟,那头便急匆匆给挂了,因为苏洁是背着张胜华给张哲打电话,为是自然就是宴星的事情。
挂了电话回来,张哲便说:“确实是我爸做的,他本来是打算偷偷带走星星,我妈怕我们担心,故意让他们把时间提前了·”·说着转头对李景行说:“我妈说我爸知道是你帮星星改的户口,早上打电话给了李伯伯,发了好大的火,抱歉,给你添了麻烦。”
宴殊听了,也抬头看向李景行,眼里带着歉意,毕竟拜托李景行这么做的人是他··李景行倒是不介意笑了一下,庞夏赶紧问他:“爸给你打电话了骂你了没”·李景行刚说完“还没有”,又有手机响了,庞夏皱着脸说:“你快接,就说这事跟我可没关系啊。”
见李景行半天没动,推了推他:“快接电话啊·”·李景行挺无奈的伸手指了指他的衣兜说:“小夏,是你的电话·”·“啊”庞夏一愣,仔细一听,确实是自己的,“哦”了一声,把自己手机拿了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差点儿没把手机扔出去。
“靠,这老爷子怎么打我这儿来了,他是不是看错号码了啊”·庞夏一脸纠结,赶紧乖乖接了电话,比孙子还乖,轻声细语地叫了一声:“爸,您吃早饭没啊”·李景行叹了口气,这开场可真是够了,这都快十一点了,要问也该问午餐吧·其实庞夏问完也发现了,后悔的差点儿没咬到舌头,就听见老爷子在那儿声如洪钟的质问道:“你们都干了什么小张那儿子张哲,婚都没结,户口本上就多了儿子,到底怎么一回儿事,立马给我说清了”·“爸,爸您可消消气,这事说来话长……”庞夏连都皱成菊花了,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打给李景行吗他哪有那个本事啊,这算不算躺枪啊·“你说,我今天就慢慢儿听你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得,老爷子这意思就是,你今天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庞夏拿眼刀狠狠刮李景行,李景行眼里带着促狭,朝庞夏伸手:“我来说吧。”
庞夏赶紧跟电话那头说:“爸,我最笨,这事儿我也说不清楚,景行在呢,让他跟你说·”·“不用他……”·老爷子话没说完,庞夏赶紧就把手机递了出去,李景行接了电话,就说:“爸,这件事情等我回去再跟您解释,孩子确实是张哲的,这点毫无疑问,张叔叔那边,我回去之后,会亲自过去说明清楚,不会让您为难。”
老爷子沉吟片刻,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明天·”·“……带上青青悠悠·”·“我知道了。”
李景行笑着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庞夏,庞夏猛地一个激灵,咬牙切齿道:“你刚刚说什么要带着青青悠悠去帝都”·李景行柔声说:“还有你,你不去吗宴星可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丢的。”
“唔……”庞夏心太软,眼睁睁看着宴星被抓走这事,他一直觉得心有愧疚,李景行这话简直正中红心,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李景行轻笑,转头跟宴殊、张哲说:“收拾一下,明天回帝都。”
张哲捏紧了宴殊的手,轻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用去,我保证,我一定会安然把宴星给你带回来·”·张哲的表情有些复杂,看了宴殊好一会儿,点点头说:“好。”
·…………·吃过午饭,李景行去青青悠悠的学校请了假,再过几天幼儿园也放假了,期末考试参加不参加都是可以的,带着庞夏一家四口,不一家五口回了乡下。
李景行临时离开,星洲很多事都需要交代一下,车子先去了星洲一趟,把李景行放下之后,司机才把庞夏他们送了回去··庞妈听庞夏说要去帝都,愣了半天,说:“那行,我给你准备些东西,你带过去,上次景行爸妈来也带了不少过来,我和你爸暂时去不了,你帮我们转交一下,也算我跟你爸一点心意。”
·庞妈给的东西,自然不能跟朱瓷他们带来的比,不过庞妈送的,都是钱买不到的,三、五十斤自家打的年糕、二十斤加了野黄豆的芝麻面,这野黄豆是庞妈自己去江边摘的,野黄豆一般长在水边,细细的藤蔓缠着周围的树枝生长,模样跟黄豆差不多,只是比黄豆小,老了之后的豆子呈黑褐色,加进芝麻和糯米里头,按一定的比例搭配,磨成芝麻糊,味道又香又好吃,而且野黄豆还是味药材,能活血散瘀、止痛、舒缓活络,主治风湿胫骨痛,针对女性闭经、月经不调也有调理的效果。
庞妈有时候闲着,还会做些,家里人的拖鞋,除了夏天的凉鞋,秋天冬天的都是庞妈做的,还有棉鞋,以前庞妈都是用自己家旧衣服做,庞妈有一本旧书,书面还是毛主席,书页都泛黄了,书上什么内容庞夏没看过,他只知道里面夹了厚厚一叠鞋样,大人小孩的都有,那是庞妈从年轻的时候开始,一点儿一点收集的,大小尺码不一。
前几年带孙子孙女,庞妈中间歇了好几年没做,后来孩子大了,上学了,庞妈又开始做谢了,当时街面上出了棉鞋面儿,花花绿绿比旧衣服做出来的鞋面好看多了,庞妈一下子买了不少,棉拖鞋、棉布鞋做了好几十双,原本她是打算给庞夏以后结婚,新房子里用的,后来庞夏跟李景行在一起了,庞妈没能用上,就一直存着,这次她挑了好几双,给庞夏带着送去帝都。
把东西都准备好,都是分量挺足的东西,堂屋里堆了一堆,庞妈左右看了看说:“也不知道他们家看不看得上,要不等你爸回来再问问他,还需要准备点什么吧·”·庞夏笑了笑说:“妈,你不用这么紧张,这些东西买都买不着呢,哪有什么看不看得上的,老爷子他们也不是那种人。”
庞妈坐过来,就说:“我知道他们不是,你说你这去的这么突然,要能再迟几天,等我把送灶糍粑蒸上,也给你带点多好·”·“别”庞夏直摆手,“你那年糕就能压死我了,再添上糍粑,我干脆爬着去北京得了。”
庞妈嫌他说:“带东西给长辈还嫌重,大男人有那么娇贵吗”·庞夏就说:“那行,等李景行来,你让他拿·”·“他那手是干这些的吗你自己拿。”
庞夏挤眉弄眼:“妈,我是你捡来的吧”·庞妈白了他一眼,说:“你要是我捡来的就好了,省得我烦神,你明天去了那边,别乱说话,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他们家肯定规矩多,你去了,多跟景行沟通,他说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凡事多忍忍,晓得不”·庞夏点点头:“妈,我知道了,你别为这事儿操心了,出了事我还有景行呢。”
庞妈叹了口气:“对,你有他,要是有人说了什么,你听听就算了,就你这倔脾气,我还真不放心,不过你记者,别让景行为难,他为了你,也挺不容易,总归你是跟他过,又不是跟那些人,管他们做什么”·说来说去,庞妈就是怕庞夏过去受委屈,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停惊世骇俗,就算庞夏是个女孩子,嫁进了李景行那样的家庭,都免不了会被瞧不起,更何况庞夏还是个男人,朱瓷和李道国对他是挺好,可那当中,青青悠悠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庞妈不说,心里却透彻,可别人不一样,他们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到时候带着有色眼光看庞夏的人肯定不少。
总以为这事不急,至少也得年后了,可偏偏说来就来了,估计庞妈今晚是睡不好的了··庞夏看着庞妈满脸忧心,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搂着他妈肩膀,柔声说:“妈,没事的,你别太担心,景行跟我说过了,去了那边也不是什么人都要见,顶多就是他家里哥哥姐姐们,你放心,就他家那家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我跟许辒是老同学,跟许晶、李昌昱那不都见过了吗他们对我挺好的,对青青悠悠也好,你就别瞎操心了,而且你儿子长这么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见了会不喜欢啊”·庞妈被他逗笑了,瞪了他一眼说:“你这脸皮厚的都能用来刷墙了,也不知道害臊。”
“怎么就害臊了我说的是事实”庞夏喜滋滋的说··第227章 到帝都过年·晚上李景行过来,家里人一起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庞媛问庞夏:“三儿,你年前还回来吗”·庞夏还没说话,庞爸就说:“肯定年后回来了,这样看着就过年了,你们俩在那边过完年再回来,正好让青青悠悠多陪陪老人。”
庞妈顿了顿,也跟庞夏说:“三儿,那你跟景行就在那边过年吧,你们俩个也算是头一年了,照我们这边的规矩,长辈家除了送烟酒之类的年货,还应该加送三斤猪肉的,景行,你们那边有这规矩吗”·李景行笑了笑说:“妈,这些您不用操心,到时候我来安排就好。”
庞爸点点头说:“交给你也好,你对那边比较了解,肯定比我们想的周到·”·庞妈也说庞夏:“三儿,到时候你听景行的,景行说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听见没”·“哦。”
庞夏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对这些就不太上心,逢年过节送礼什么的,还有送几样头之类的,最是麻烦了,交给李景行他还乐的清闲呢··王超就问:“三儿,那你店那边交代好了吗”·庞夏说:“我已经跟双双说过了,只能麻烦她辛苦点了,好在之前多招了个人,独当一面肯定还不行,不过帮着大壮干点杂事倒是可以了。”
·庞妈听了,就对庞夏说:“双双回来倒是你占了便宜,虽说你们表兄妹关系好,不过该给的还是要给,过年的时候可不能亏待了她,其实员工也是,别学着别人,赚了钱自己倒是越来越小气了。”
“不会,”庞夏龇牙笑了笑,“我都跟他们说过了,红包我都准备好了,年后就发·”·庞媛听后,笑了笑说:“跟谁学的啊也学着年后发红包了怕人跳槽啊”·庞夏嘿嘿笑着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我也没别的,真不愿意干,红包我还是会给,就是数量上少点儿而已。”
吃过晚饭,庞夏他们也没留下过夜了,开着车赶回了市里,到家的时候都十一点多,青青悠悠在车上就睡着了,庞夏把两个孩子叫醒,洗了脸脚,就让他们睡了··庞夏自己今天坐了一天的车,也够呛,李景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李景行给美国打了个电话,跟李道光大致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情,李道光觉得李景行今年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把廖凡提了上来,否则李景行现在也不会有这么轻松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二十五分的飞机,司机把他们送到了机场,宴殊是自己去的,他身份有点特殊,差不多快起飞的时候才赶过来,依旧是墨镜、黑衣、口罩,捂的严严实实。
宴殊最近几乎跟封杀没什么区别,他不出现,张家那边也罢了手,现在关于他的传言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网上的留言也一直向好的方向去了,其实不管他是不是同X恋,他的歌唱实力是有目共睹的,现在的音乐市场,真正的好声音可不多了。
四个人在飞机上大致商量了一下,张哲在帝都有一套公寓,到时候他会直接带宴殊回张家,不管他爸妈什么态度,他都不会让宴殊在张家过夜··李景行也有自己的房子,不过庞夏就没那么洒脱了,李家他是住定了,而且最好一直住到他们回安徽,老爷子老太太盼孙子盼到不行,要不是年纪、身份在那儿,估计这二老都打算亲自来机场接人了。
李景行跟张哲商量了一番,等明天早上,李景行再上门拜访,他们把时间定好,到时候会和··到北京也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差不多十一点左右,一行人下了飞机,李景行那边来接的除了司机还有许辒,许辒纯属过来当苦力的,庞夏也不客气,托运的那一大包特长,全架到了许辒的脖子上。
“我靠,”许辒感觉自己肩膀都快被压断了,“庞夏你带什么了不会是转头吧”·庞夏就说:“回去你就知道了。”
出了机场,张哲带着宴殊坐车回张家,庞夏跟李景行带着孩子回了李家··虽然早知道李家肯定特别眼里,不过这架势还是让庞夏惊呆了,那一片都是老式洋房,车子弯弯绕绕好几圈,过了好几道哨岗,总算是到了李家,独立的别墅,院子里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厚厚的积雪让青青悠悠兴奋不已,庞夏就说:“你们可别以为能跟在家里似的打雪仗啊,小心把你们鼻头冻掉”·悠悠原以为爸爸这话是吓唬吓唬他呢,结果车门一打开,他刚踏出去一只脚就收了回来,缩进李景行怀里跟个没脖子的小兔子似的。
“景爸爸,好冷啊”·李景行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进了屋就不冷了,屋里有暖气,爸爸抱你进去好不好”·“嗯抱抱。”
李景行笑了笑,伸手一把将朝他举起手臂的悠悠,长腿一迈,下了车,疾步走近大门··庞夏冲副驾驶上的许辒笑了笑说:“后面那些交给你了·”·说着不理会许辒的抗议,低头跟青青说:“爸爸也包你进去好不好啊”·青青摇了摇头,看了他肚子一眼,就说:“我不怕冷。”
说着自己就下了车,被冷风吹得一哆嗦,赶紧迈开小腿朝屋子里跑了进去··庞夏看着青青的小身影,轻笑了笑,自从知道自己怀孕,青青就再也没让他抱过了,有时候悠悠吵着要抱抱,青青还凶他,其实庞夏知道,青青是怕他受伤摔倒,这孩子从来都是这样,总是心细的叫人心疼。
当庞夏踏进大门的时候,朱瓷穿着一件藏蓝色的盘扣绣花旗袍,跟李景行站在玄关口看着他轻笑,庞夏赶紧朝着朱瓷笑着说:“妈,您怎么站门口啊,怪冷的,快进里边吧。”
朱瓷笑了笑说:“我不冷,倒是你,一路身子还吃得消吗”·庞夏知道朱瓷指的是什么,他一边脱下外套,旁边立马有佣人接过他的外衣和手套,一边说:“我没事,挺好的,就是肚子有点饿了。”
朱瓷点点头说:“是该饿了,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呢,快去吃吧·”·“等等,行李……”·“没关系,待会儿他们会把你们的行李送到楼上景行的房间。”
朱瓷说,“你爸也在客厅等着呢,走吧·”·“哦,好·”·一提李道国,庞夏立马变乖了很多,怎么说就怎么做,跟着朱瓷后面去了客厅,李道国果然在这,坐在正中间的红木椅上,青青悠悠一边站一个,李道国一人拉一只手,笑的一脸褶子。
“你们俩有没有很想爷爷啊”·“想·”“嗯·”·“哈哈,乖,真是爷爷的好孙子,好宝贝,爷爷今天特意让厨房给你们准备了蒸蛋羹,还有炸丸子、红烧排骨,告诉你们,爷爷家的新厨子就是安徽人,那做出来的菜,味道跟你们在家吃的一样,你们俩肯定吃得惯。”
李景行先开了口,叫了一声:“爸,我们回来了·”·庞夏站旁边,跟着叫了一声:“爸·”·李道国抬头看了他们俩一眼,收了笑脸严肃道:“有什么事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行,知道了·”·庞夏干笑了笑,一会儿许辒也来了,一边喘息一边说:“可累死我了,庞夏,你那包特产我让他们给你拿客厅里去了,一会儿吃过了你自己看看吧。”
·“谢谢你啊,许辒·”·许辒就说:“你要真谢我,下次就别丢我一个人拿这些了·”·李道国就说:“怎么,长辈让你做那么点小事,你倒是抱怨一大堆,没完没了了”·许辒脸色不大光明了,不过庞夏倒是挺嘚瑟,看着“小辈”惆怅的脸,笑的没心没肺。
李家的餐桌上,向来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再多人吃,也能保持安安静静,不过今天显然有点不一样,悠悠叽叽喳喳的本事不会因为吃饭而停止,他也好些天没见到爷爷了,小嘴巴上下俩块嘴皮子吧嗒个没完,到后来连庞夏都看不下去了,恨不得拿花生米扔他。
朱瓷这边一直在给青青布菜,青青每次都会说谢谢奶奶,乐的朱瓷见牙不见眼的,心情自然好的很··一顿饭吃下来,庞夏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不自在的了··吃完饭之后,李道国把李景行单独带去了书房,让他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给他听,青青悠悠还是想玩雪,朱瓷让人去楼上拿了衣服下来,是她给两个矮子准备的,厚厚的过膝棉袄,两个人一红一黄,都穿的跟球似的,庞夏挺无奈的,就说:“只准玩几分钟啊,等我们堆好了雪人就进来,不然一准冻得感冒。”
朱瓷及时伸手拉了庞夏一把,说:“雪地太滑,你别去了,让许辒陪着去就行·”·得许辒直接从搬运工又变成了奶爸,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陪俩孩子外面玩雪去了。
·庞夏跟着朱瓷来到客厅,庞夏打开包装,把里面的特产一件件拿了出来,边拿边说:“妈,这是我爸他们让我给您带来的李,他们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你们到底缺啥,就带了点地方特产,希望您别介意。”
朱瓷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芝麻的香味实在太痒了,睁眼笑了笑说:“都是一家人,哪里还有什么介意不介意之说·”·第228章 ·庞夏把棉鞋拿出来的时候,朱瓷一眼就瞧见了,接过来左右看了看,含笑问道:“这是你妈自己做的”·庞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妈那人闲不住,一有时间就做这些,这次过来就说带来让您跟爸在家里穿着,换换脚,带的时候我还说他,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穿这鞋啊。”
“怎么没人穿啊”朱瓷不赞同道:“现在想买这鞋还真心不好买,药油也是机械做的,哪有这个牢实·”·说着拿着那鞋对着亮的那边仔细瞧了瞧,跟一旁的阿姨说:“帮我把我的眼镜拿来。”
“好的,太太·”·一会儿佣人把眼镜拿来了,朱瓷戴上之后,看了看鞋边上的针头,又用手指按了按,就说:“你妈这手艺真是好,估计做了好些年了吧看这一针一线都讲究,这线头也埋的好,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庞夏把连凑过去说:“哪儿好了,我怎么看不出来买的鞋多好的,花样多又不费事·”·朱瓷放下鞋,转头看了他一眼,那感觉就像是庞夏多暴殄天物似的,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哪懂这些就知道图省事,但凡上点心,哪里能说出这样的话。”
庞夏嘿嘿笑了笑,说:“行,那我回去就跟我妈说,您挺喜欢的,让她高兴高兴·”·朱瓷摘了眼镜让佣人收回去,庞夏心里那点小算盘她哪里会不知道,又气又笑,就嗔了一句:“你啊,就是有颗孝心。”
庞夏继续装傻:反正您真心喜欢就行,我妈那儿听了也开心,两全其美嘛··朱瓷让人把吃的用的都给仔细收拾好了,转头对庞夏说:“对了,昨天你爸在电话里头也不是存心凶你,你可别往心里去。”
“我哪儿会生爸的气啊,这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错·”嘴上笑着说,不过眼里多少还带着点失落··先不管庞夏这是有意还是无意,朱瓷什么人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笑着说:“行了,说你几句,还真委屈了,你爸那是见你老实,吓唬吓唬你,想从你嘴里套话呢。”
庞夏恍然:“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妈您说的对,我就是太老实了,您看换了李景行,三两句就带过去了,这人就是不老实”·这事一提起,庞夏就想起李景行给他设圈套,把他带来帝都这事,心里憋着口气,转头跑朱瓷这“报复”来了。
朱瓷听了,呵呵笑了起来,一旁佣人见了都有些讶异,这位小先生本事不小啊,太太平日里多含蓄守礼的人,竟然也有笑的这么开怀的时候··庞夏自然不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就是面前这位老太太他都琢磨不透,挤眉弄眼就说:“妈您这是不相信我呢您刚还说我老实啊。”
“你是老实,不过这老实也分对什么事儿,就刚那鞋,分明就是在套我话呢,那会儿怎么没见你老实了”见庞夏脸皱成菊花,朱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手臂,“行了,我也没跟你计较,这副表情作甚跟我说说,最近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张哲不是跟着你们一起回来的吗有替你看过吗”·张哲他们哪里有时间替他看看,前前后后没两天的时间,就出了这一连串的事,不过庞夏还是跟朱瓷说:“看过了,没什么事,他挺好,我也挺好的,妈您放心。”
朱瓷多在意这个孩子,她虽然没明说,不过平日里的嘘寒问暖,庞夏就能看出来,这都快三个月了,他也没再出现过出血的征兆,何必让朱瓷多担份心呢··朱瓷听了,含笑点头:“那就好。”
大门被推开,悠悠冻得双手通红,跑过来就往庞夏怀里钻··“爸爸好冷好冷啊·”·“嘶……”·庞夏一握悠悠的手,被冻得吸了口凉气,赶紧拉着他的小手往胳肢窝下一夹。
“让你别玩雪你不听,都冻成冰爪子了”说完朝门口张望,看到青青也差不多,赶紧说:“青青,快过来,爸爸给你捂热·”··朱瓷笑着朝青青招了招手,说:“青青,来奶奶这里,奶奶给你捂。”
庞夏说:“妈,不用了,别把您凉着了·”·朱瓷拉过青青的手,轻柔地帮着搓揉了起来,边搓边说:“我哪有那么娇弱·”·抬头又跟青青说:“青青,冷不冷”·青青点点头说:“嗯,不过现在不冷了。”
朱瓷笑着一脸慈祥,庞夏就觉得她眼里带着回忆,似乎是透过青青想气了以前的过往··李景行跟着李道国下楼的时候,李道国的脸色有些凝重,总之挺难看的,来到青青悠悠跟前,就说:“爷爷下午带你们去坏爷爷家玩好不好啊”·悠悠眨眨眼问:“爷爷,坏爷爷是谁啊”·“就是宴星哥哥的爷爷啊。”
庞夏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李景行一眼,李景行冲他浅浅一笑··青青应该是从大人的话里听到了一些苗头,皱着小眉头问:“爷爷,宴星在他爷爷家里吗”·李道国回头看了李景行一眼,转回来,摸了摸青青的头发说:“对,宴星在他爷爷家,青青,要去看看宴星哥哥吗”·“嗯。”
青青果断地点点头,李道国这才露了次笑脸,跟朱瓷说:“你也一起去吧·”·朱瓷温婉点头:“好·”·李景行把青青叫到一边,不知道父女俩说了什么,就见李景行把自己的手机给了青青,青青把它藏进衣服里,捂得严严实实的。
祖孙四人一走,庞夏赶紧就问李景行:“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让老爷子他们去了”·李景行说:“我给张哲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今天先别回去了,那边估计正在气头上,宴殊情绪也有些不稳定,见了面也许会让事情更糟糕。”
·庞夏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道理,他又问:“那现在怎么办啊你……你该不会让爸给你打先锋去了吧”·李景行但笑不语,庞夏无言,只能朝着李景行竖了竖大拇指:你牛。
…………·张胜华从见着孩子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沉默居多,说的话加起来也没十句,其中有一半都是跟医生说的,李道国来的时候,他刚接到鉴定报告,其实从他看到宴星开始,他心里就已经确定了,这是张哲的儿子,只是宴星的身世太过骇人,即便感性的一面肯定了这个事实,理智上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的。
苏洁进来书房的时候,就见张胜华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昨天今天都没去公司,昨晚这人甚至一夜没回房,张胜华心里的滋味苏洁自然清楚,只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有些事情,说了反而会有反效果,就这样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也许他能想的透彻些。
只是宴星那儿,确实有些麻烦··张胜华知道苏洁进来了,没看她,就问了一句:“他吃了吗”·苏洁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也就昨晚喝了一小碗粥,今天的早饭午饭都没吃,那孩子安静,也不说话,就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们俩说的人自然就是宴星,宴星被带来之后,起初一直红着眼睛,戒备地看着所有人,即便苏洁跟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也是碰都不让人碰,到现在一天一夜都过去了,前前后后就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你们是谁”,第二句就是“我要我哥哥”·虽然苏洁安慰他,很快就能见着,可是效果并不大,宴星什么都不吃,再美味的食物怎么端进去的,怎么端出来,估计昨晚确实饿坏了,才吃了一碗粥,配的小菜都没动筷,苏洁看着是又心急又心疼。
张胜华听苏洁这么说,也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就说:“我去瞧瞧·”·夫妻俩刚走到门口,佣人来说李家老爷子老太太过来了,张胜华看了苏洁一眼,二人转道去了客厅。
张胜华一气之下打电话质问了李道国,也是一时心急如焚做的糊涂事,李道国比他年长十多岁,从父辈那代就有交情,虽说李景行和张哲是后来他们自己在国外认识的,那也是因为以前李景行不怎么在国内,再说户口上他的父亲可是李道光,所以连张胜华也只见过几次面罢了,张哲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不着家的,所以也不怪。
后来直到这俩个人成了好朋友,张胜华为这事还开心了许久,来来回回跟苏洁说了好几回,张哲这词难道倒是做了一件人事,李家那老四,他虽然见得少,不过确实是个人物,年轻稳重,遇事张弛有度,天生就是个做生意的料儿,就盼着张哲跟着他,能多学学生意场上的事情,别光顾着学业了。
所以这次乍一听是李景行出面做的,张胜华就更气上加气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该打电话去李道国那儿质问,且不说李道国比他年长,就是这么多年俩家的交情,他也着实不该干那事儿。
这会儿一见到李道国,首先就给人赔不是··“老大哥,昨天那事儿是我对不住,我给你道歉,你可别往心里去,我也是一时心慌,我就着这茶敬你一杯·”·张胜华端起小茶杯朝李道国举起,仰头一饮而尽。
第229章 ·李道国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这暴脾气,这辈子都改不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朱瓷笑了笑说:“你们俩也就是臭味相投,一样的暴脾气,否则也不会这么合得来了。”
苏洁接了朱瓷的话说:“李大哥再暴脾气,也比我家好多了,前段时间还用烟灰缸砸自己的儿子,愣是把人砸出了血,姐姐你说,这天下有这么打自己儿子的吗”·“怎么没有”朱瓷眼里藏着戏谑,“咱们面前不就两位吗之前为了这两孩子的事,你李大哥还不是照样把景行的手臂打折了。”
苏洁一早就注意到跟着一起进来的俩孩子了,悠悠还好,倒是青青长得实在跟李景行很像,只是李家老四未婚的事儿,全帝都都知道,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呢这会儿朱瓷说起,她才好提,巧笑着说:“我刚刚就想问问了,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往年怎么都没见过长得真是好,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朱瓷听了,眼里藏不住的喜悦说:“还不就是景行家的,女孩叫青青,男孩叫悠悠,是一对龙凤胎呢,来,青青悠悠,叫爷爷奶奶·”·“爷爷,奶奶。”
两人异口同声叫了,也许是自己也刚有了个孙子,这两声叫的苏洁感触不已,当即眼圈都红了,连连说着:“乖,乖,奶奶给你们拿好吃的·”·说着转头吩咐人去拿水果、牛奶过来。
青青软声软语的问道:“奶奶,宴星哥哥在吗”·苏洁和张胜华对视了一眼,想着李景行和张哲的关系,孩子们认识也正常,张胜华没说话,苏洁倒是赶紧开口,说:“在,在楼上呢。”
青青只当看不懂张胜华他们脸上复杂的表情,童言无忌道:“那我和悠悠能去找宴星哥哥玩吗”·苏洁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奶奶让阿姨带你们去,顺便给你们送好多好吃的进去,你们跟宴星哥哥一起吃,好不好啊”·苏洁这话里的意思,自然也就张胜华听懂了,原本还有些不悦,这会儿倒是不说话了,只希望青青悠悠去了,那孩子多少能吃点东西。
佣人阿姨牵着青青悠悠上了楼,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苏洁便试探着朝朱瓷问道:“青青跟悠悠的母亲……”·朱瓷也没瞒着,直接就说:“跟宴星一样,以前是景行对不起他,生生让我们祖孙分别了五年,如今误会解开了,俩人也好好的在一起了,说起来有大半年了,一直挺好的。”
张胜华抬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朱瓷和李道国,问道:“你们真就这么愿意了男人跟男人……这简直有违伦理·”·李道国当即冷下脸,说:“男人跟男人怎么就有违伦理了他们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啊不是我说你,胜华,你怎么越老越糊涂了儿孙自由儿孙福,这短短数十载的寿命,转眼也就没了,你官儿做的再大,家业挣得再多,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只要人活着的时候开心,不做有违法度的事情,不就行了吗”·张胜华也垂了嘴角,就说:“俗话说,人言可畏,人既然活着,为了什么不就是一张脸皮吗我既然是张哲的父亲,就不能由着他干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儿”·李道国冷笑一声,说:“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即便是古往今来的圣人,依旧做不到不被人所诟,你在这儿逞什么你能说你这辈子没人说过闲话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即便是父母,也该明白这个道理,别仗着自己多吃几年饭,多走几座桥,就倚老卖老,拿身份压人还说什么门风宴星那孩子吃过你张家一口饭喝过你张家一口水了人家辛辛苦苦把孩子养那么大,你说都不说一声就把孩子掳了过来,倒真是好门风,哼”·李道国一番话,说得张胜华脸色黑成锅底,苏洁也愧疚的低着头,无话可说。
半晌,张胜华又说:“就算抛开是个男人这身份不说,可那个人品德就有问题,娱乐圈那种地方,进去的有几个是干净的,他和他们公司老总不干不净的关系,那都是有目共睹的”·“你亲眼看见了”李道国说,“没看见你凭什么这么说再说现在这社会,那本来就是个大染缸,干不干净和身在哪个圈子根本就没关系就算那孩子跟他们老总在一起了,那也是情理之中,哦,你儿子把人抛弃了,难道还要人为他守身如玉啊这占的什么理,我倒想问问你了。”
“可……可他当年既然生下了宴星,为什么没告诉我们他这么瞒着,就是报复,他对我们都有怨恨,就算他现在跟张哲在一起,那也一定是有目的的,他就是想报复我们张家”·李道国冷冷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报复又如何他当年因为你儿子,差点儿就一尸两命,这是你们张家欠他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老太爷还在,这话我也得说,你们张家从太爷到你,再到张哲,你们自己算算,做过一件对得起他的事吗张哲是你们儿子,你们为了家风为了儿子,他就没爹没娘吗都是为人子为人父,抛却了这些外在的东西,谁都没资格瞧不起谁,这世上的人,谁都别把自己太当人,也别把别人不当人。”
楼下李道国把张胜华训斥的哑口无言,楼上青青带着悠悠见了宴星,可算让宴星有了活气··“青青,悠悠,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我都不敢睡觉,也不敢吃东西,我哥哥什么时候来我想离开这里,我不想待在这里。”
宴星小脸煞白,抓着青青的衣角,从刚刚就没松开过··悠悠过去拍拍宴星的肩膀,就说:“你别怕啊,爷爷奶奶很好的,你看,还给了好多好吃的,宴星哥哥,你快吃啊,吃了就不怕了。”
悠悠剥了一颗巧克力往宴星嘴边递了过去,宴星开始还不吃,悠悠可不管,一个劲儿就往他嘴里塞··“你快吃啊,好甜好甜,你刚刚肚子都叫了·”·巧克力贴着热嘴唇稍稍融化了一些,估计是尝到甜头了,宴星没忍住,还是张口吃下了那颗巧克力。
悠悠喜滋滋的又剥了一个塞自己嘴里,笑眯眯地说:“很甜吧我没有骗你吧”·青青就说:“悠悠,你帮姐姐做一件事,去房门口看着,如果有人上来,你悄悄告诉我。”
悠悠以为青青这是跟他玩儿呢,瞪大眼点点头,小手捧了一把吃的颠儿颠儿跑到门口站岗去了,他也会自娱自乐,没人他也隔会儿就汇报:“姐姐,没有人啊,姐姐,没人来啊。”
青青从兜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宴星说:“给你,我爸塞给我的,我爸说让你给你哥哥打电话·”·宴星立马接过手机,不用看电话薄,熟练地按下一串电话号码,没响几声,那边就接通了,宴殊的声音传来:“喂李先生”·宴星一直憋着一口气呢,这会儿听到哥哥声音,那气怎么也忍不住了,张口就哭了出来。
“哥哥……”··“宴星张哲,是宴星宴星,你现在在哪儿怎么会有李叔叔的手机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他们对你怎么样”·“呜呜……哥哥,哥哥……”·宴星根本说不出话来,拿着手机一个劲儿哭着喊哥哥,把宴殊急的,慌乱着问:“你在哪儿告诉我,我这就来接你。”
青青皱着眉头,走到宴星面前,说:“你把手机给我吧·”·宴星当然舍不得,可是跟他开口的人是青青,青青是不一样的,所以他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宴殊哥哥,我是青青,我们现在在张爷爷家里,我跟我爷爷奶奶一起来的,我见到宴星了,他没有事,爷爷正在劝张爷爷,我爸说,明天早上你们再一起过来,现在不要来。”
宴殊认真听了青青的话,舒了口气,说:“青青,谢谢你,也帮我跟你爸说一声谢谢·”·“好·”·青青说完,问宴星:“你要哭还是要跟你哥哥说话”·“呜呜……”宴星抬手一抹眼泪鼻涕,哽咽道:“说……说话,呜呜……”·青青就对电话里说:“宴殊哥哥,宴星要跟你说话。”
青青把手机递给宴星,顺便说了一句:“别哭了,你哥哥会担心的·”·宴星接过来,狠狠吸了下鼻涕,双手捧着手机贴近自己耳朵··“哥哥……”·“宴星,他们对你好吗”·“奶奶好。”
爷爷不好··“嗯·”宴殊顿了顿,“那你要好好吃饭·”·“我知道了,哥哥,哥哥,你……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乖,我明天就去找你,你要听话,别让爷爷奶奶不开心,那是你张叔叔的爸爸妈妈,知道吗·”·“我知道,我会乖,我听话·”·“好,听话就好,宴星,你别怕,我永远不会再丢下你了。”
宴星眼泪又掉下来了,他立马抬起手臂把眼泪擦掉,点点头说:“嗯,哥哥,我会乖乖等你的·”·宴星跟宴殊打完电话,青青重新把手机塞进怀里,宴星揉了揉眼睛,说:“青青,我哥哥说,他一定会来接我的,他永远都不会不要我的。”
·青青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我听到了,所以你别哭了,你们很快就能见面的·”·“嗯”宴星点点头,朝青青腼腆地笑了笑,“青青,谢谢你。”
青青还没说话,悠悠跑了回来,就说:“姐姐,我们换个游戏吧,这个一点也不好玩·”·青青就说:“那你玩什么啊”·悠悠一脸开心的说:“我们比赛吃东西,看谁吃的多啊”·青青一扭脸:“不要”·悠悠嘟了嘟嘴:“姐姐真小气”·“姐姐怎么小气了啊”·苏洁领着朱瓷刚上来,就听见悠悠吵着说姐姐小气,她一脸和善的问了一句,没想到悠悠一回头,看见两个奶奶,瞪大眼就喊:“姐姐,有人来了”·青青都不想理他了,苏洁跟朱瓷自然不明白悠悠的意思,倒是宴星,看到苏洁上来了,立马站直了身子,低着头看自己脚尖,刚刚脸上还带着轻松点笑,这会儿又拘谨起来了,苏洁见了,多少有些心酸,笑着过去说:“星星,这是青青悠悠的奶奶,叫李奶奶好吗”·宴星抬头看了朱瓷一眼,还是小声叫了一句:“李奶奶。”
苏洁感叹着说:“可不是吗,我看到的第一眼就确定了,这是我孙子没错,所以说这世上,最难割舍的就是血缘啊”·苏洁这话里有话,朱瓷也听出来了,在她看来,张家接受了宴星的那一刻,其实也就离接受宴殊不远了,说起来,她可算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倒是李道国,往日里他可不是这么能说的人,可刚刚在楼下说的那番话,还真是句句正中要害,血缘难割舍,血缘也奇妙,朱瓷估摸着,李道国今天的这番高谈阔论,背后定然少不了李景行的“功劳”。
朱瓷无奈笑了笑,当初他们竟然还试图给李景行洗脑,现在想想,到还真有些好笑··第230章 糖衣圈套·这是庞夏来帝都的第一个夜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晚上躺在床上,给庞爸庞妈打了个电话报完平安,缩在被子里,把脚往李景行身上架着。
“晚上看爸那表情挺开心啊,这是不是说明,这出师得利的·”·李景行拿着书本在看,全英文的,放在以前庞夏兴许还能看懂一些,这么多年没碰了,还真有点苦难。
李景行听了,轻笑着说:“应该还不错·”至少昨天的“仇”肯定是报回来了··庞夏挺开心的,说:“那是不是说,张哲跟宴殊这件事有门路啊”·李景行低头看了他一眼,说:“这得看你了。”
“我”庞夏一脸莫名,“怎么看我了我要做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就知道了,快睡吧。”
庞夏哪里睡得着,翻来覆去就说:“不行,你得告诉我为什么看我的,不肯我肯定睡不着·”·李景行放下书,摘了眼镜,笑的特别迷人说:“睡不着吗那就做点别的,嗯”·庞夏脸一红,李景行头压了下来,他赶紧伸手去拦。
“你别啊,我这不方便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你想干嘛”··李景行拉过他的手,亲了一口,说:“我不会进去的,你放心。”
“那也不行,我身体弱着呢……唔”·李景行的手顺着庞夏的睡衣探了进去,手指四处游弋,贴着庞夏低声道:“哪里弱我摸摸。”
“李景行……”·庞夏脸色潮红,虽然他们已经好久没做过这事儿了,不过身体还是诚实记得的,只是被撩拨了几下,庞夏感觉自己也起了反应。
李景行侧躺着,尽量不压到庞夏的肚子,低头细碎的吻落在了庞夏的脖子上、锁骨上,庞夏喘息着伸手去推,只是手上怎么都使不上力,倒显得欲迎还拒··李景行的手越来越往下,庞夏的肚子还没凸出来,只是以往这样躺着的时候有点凹,现在平了,摸上去有点硬,当然,这些也只有与他亲密无间的李景行能发现了,微凉的掌心贴着肚皮来回摸了摸,沿着肚脐滑进了裤腰里头。
“小夏,你硬了哦·”·庞夏被抓了重点部位,整个人都痉挛了一下,眼角挂着湿气瞪李景行,没什么威慑力,倒是越发撩人了,压制着声音的唇瓣断断续续地开合,说:“李……景行,你……你发什么神经……啊”·李景行的手不轻不缓的捏揉了起来,微微眯着眼贴着庞夏耳垂道:“宝贝儿,我想你了,你不想我吗”·庞夏五官微缩,挣扎了一会儿,一咬牙伸手环住了李景行的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恼羞成怒道:“你快点儿不许进来……唔……”·李景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低声笑了起来。
高潮老林之际,李景行突然贴着庞夏的耳蜗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庞夏听没听清,射出来之后,人还回荡在余韵里呢,李景行又说:“那就这么定了·”·庞夏睁开眼,跟刚跑了一千米似的,傻愣着问:“说定什么了”·李景行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等张哲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带你见见我朋友。”
说完翻身下床:“我去下洗手间,你早点睡,乖·”·庞夏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李景行一闪而过的某处,昂头挺胸的杵在那儿,骂人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只能捂着被子自我厌弃。
“靠……”现在明白了,李景行就是给他设套,这要换了正常情况,他肯定不乐意去见,李景行那些朋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跟他一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这要是去了,多尴尬多别扭啊可偏偏他用刚刚那样的方式说这事,分明就是在利用他的同情心,那意思就在说:我都为你如此隐忍了,你好意思拒绝我吗·虽然说白了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不过庞夏偏偏就吃这套,他现在不好意思说,以后也没机会说了,这件事也变成板上钉钉的事。
只能说,李景行对他的了解,简直透彻进了骨子里,自己的爱人这么了解自己,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第二天一早,庞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李景行已经起床了,他抓了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五十五分,虽然他还是很困,头晕脑胀的,不过还是坚持爬起了身,几乎在盟友的情况下,完成了穿衣和洗刷的事情。
·出房门前,伸手拍了拍自己脸,吐出一口气,下楼的时候,人看着好歹精神了不少,到了楼下,客厅里没人,庞夏站窗户口才看见,李道国带着青青悠悠在院子里晨练呢,李景行也在,昨天还下了一地的雪,现在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就留了一个青青他们昨天堆得雪人,还是个歪脖子雪人,看着挺丑的。
“小庞先生起这么早啊”·管家张伯走了过来,昨天李景行已经给他们介绍过,还跟庞夏说了,要是有事就找张伯,张伯看着年纪不小了,估计和李道光差不多,对谁都一脸和善,说话带着些说不出的腔调,有点儿像电视里京剧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招老人喜爱了,庞夏就觉得,张伯对他好像特别的亲切,就跟他外婆看他的表情差不多··庞夏也冲着张伯笑的一脸阳光,嘴里说的话倒是吹牛不打草稿,说:“张伯,早啊,我在家也差不多这个时候起,一般都比这要早些,昨晚换了床,开始不太适应,睡得晚了,才迟了点。”
“是吗”张伯笑眯了眼,“现在能早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呵呵,我还好·”·庞夏刚嘚瑟完,李景行牵着青青进了屋,见了庞夏,走过来戏谑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平日不是不到八点绝不离床吗”·庞夏抽了抽眼角没说话,倒是张伯一个没忍住,噗嗤一笑,哈哈笑了起来。
庞夏顿时觉得生无可恋··七点半,李家准时吃早饭,许辒昨天下午就回自己家了,所以今天的餐桌上,也就李道国夫妇,和庞夏这一大家子了,庞夏看了看自己的碗,明显吃的跟他们有些不同,听说是朱瓷特意去厨房吩咐,为他做的,对怀孕的人热别好。
庞夏吃进嘴里,尝了半天也没吃出是什么,朱瓷笑了笑说:“原先景行还说你可能起来得迟些,还好我多留了份心,让他们做好了搁在保温里·”·庞夏赶紧一个眼神递过去,让李景行闭嘴,不过可惜,没来得及阻拦悠悠那小快嘴,嘴巴边上喝了一圈奶泡就说:“奶奶,爸爸比我懒啊,天天赖床,还要景爸爸去叫他才起来。”
庞夏都想把脸埋进碗里了,看见没,张伯又在那儿笑了,倒是朱瓷有些奇怪,转头问张伯笑什么,张伯就当没瞧见庞夏眼里的哀求,一五一十把之前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乐的朱瓷掩着嘴笑了半天。
李道国甜头,板着脸就说:“起不来就多睡会就是了,你妈还能饿着你吗在自己家里拘束成这样,倒像是我跟你妈欺负了你似的·”·庞夏额头汗都出来了,连连赔笑,总算是熬过去了。
·吃完了早饭,李景行带着庞夏和两个孩子去张家,车上,李景行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一下张哲和宴殊,庞夏就坐在后面教训儿子··“悠悠你一个男子汉哪儿来那么多话啊你就不能学学你姐姐安静会儿吗你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庞夏扯了扯悠悠脸皮,肉嘟嘟粉嫩嫩的,好捏的不行··悠悠是被捏的,自然不舒服,挣扎着就推庞夏,含含糊糊说:“趴趴讨厌~姐姐姐姐,救窝~”·青青往旁边坐了坐,一副有多远躲多远的样子,嫌弃地看了他们俩一眼,说:“不要”·庞夏狰狞地朝悠悠笑着说:“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救得了你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让我坐你那,我不想跟爸爸、悠悠坐一起。”
庞夏嚷嚷道:“青青你嫌弃你爸我吗”·青青懒得理他,就看着李景行嘴巴都鼓起来了,李景行回头,无奈看了庞夏一眼,对女儿说:“小孩子不能坐前面。”
青青就说:“那就让爸爸一个人坐前面爸坐后面”·李景行这次点头很果断,笑了笑说:“好·”·庞夏立马转变攻击对象,挑眉看着李景行问:“你什么意思”·李景行浅笑不语,庞夏忽然觉得没劲儿了,松开悠悠的脸,轻拍了拍他脑门,说:“一边儿去,别惹我啊,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了。”
“不要”悠悠一听这话,立马又粘了上来··庞夏嫌弃地又推他,悠悠又粘了上来,父子俩推推黏黏,又回到了哥俩好的清醒,到了张家别墅,车一停,青青逃命似的下了车,冲着车里喊:“爸爸你下次自己坐副驾驶烦死了”·庞夏抱着悠悠下来,李景行见了,过来就把悠悠接了过去,庞夏厚脸皮蹭到青青面前,说:“爸爸舍不得你嘛,青青好无情。”
青青干脆捂着耳朵不愿再听··庞夏也不闹她了,眼前豪华洋房就是张家了,张家的别墅和李家不同,李家的别墅红砖灰瓦,是那种老式的中式房子,那一片都是那样的房子,家家户户离的不算特远,张家不同,典型的现代式豪宅,房子比李家大很多,依山傍水,来的时候还走了一截坡路,总的来说,这俩地方都有个共同点,进出都不方便,一个哨岗查的严,普通车牌号没人接根本进不去;一个人迹罕见,各家各户隔了十万八千里。
庞夏左右看了看,觉得住这种地方,挺憋屈的,农村里好些人吃饭的时候,喜欢捧着个碗到处逛,这家看看那家聊聊,一碗饭有时候能吃十多分钟才回来,在这儿要是想吃饭串门子,多串几家十个小时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呢。
李景行见庞夏四处张望不算,还一脸嫌弃的表情,笑了笑说:“进去吧·”·庞夏牵着青青跟抱着悠悠的李景行并排走着,幸好路够宽敞,边走边问:“张哲跟宴殊呢到了吗”·“他们比我们早一些。”
庞夏点点头,两人刚走到门口,里面有人迎了出来,叫了声:“李先生·”·李景行问:“张叔叔在家吗”·“在的,少爷也回来了,都在书房呢,少爷说过,说您来了让我直接领您过去。”
李景行颔首:“那走吧·”·“好的,李先生您跟我来·”·第231章 爱与恨·佣人领着他们上了二楼书房,李景行自己敲了门,里面传来张胜华的怒吼:“敲什么门我不都说了不准人上来吗都给我下去”·“阿哲……”·苏洁喊了一声,后面的没听清,房门被拉开了,来开门的是张哲,张哲看了李景行一眼,眼里带着感激,说:“进来吧,阿姨谢谢你,你先下去吧。”
·“哎,好·”·佣人下了楼,李景行一家进了门,张哲再重新把门关上··李景行颔首叫了一声:“张叔·”·张胜华没说话,脸色不大好看,苏洁站在他旁边,宴殊搂着宴星站在靠窗的一边,抿着唇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从他们进来,苏洁的目光就落在了庞夏身上,李景行跟庞夏挨得很近,一人手里牵着一个孩子,苏洁就觉得,他们这样就跟一家人似的丝毫没觉得违和··“胜华。”
苏洁叫了张胜华一声,示意那边人还站着呢,张胜华看了那一家四口,说一声:“坐吧,都站着做什么·”·“是·”·李景行含笑领着庞夏他们坐下,张胜华看了宴殊一眼,说:“你也坐下吧。”
宴殊讶异地看了张胜华一眼,牵着宴星在离他最近的单人椅上坐下,张哲没坐,走过来站在宴殊旁边··李景行先开口说:“张叔,之前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您心里有气也是理所应当,改天我备礼登门,再给您好好道歉,不过现在,我想您暂时也顾不上这些。”
说着,看了眼庞夏,轻笑着说:“张叔,这是我爱人庞夏,这两个是我的孩子,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庞夏的情况和宴殊是一样的,并且,他现在又有了身孕。”
庞夏脸上一僵,终于明白昨天李景行那话是什么意思,他确实什么都不用做,不过这种事情,多被一个人知道,总会让人觉得尴尬··李景行伸手,轻轻握住了庞夏的手,庞夏转头看他,李景行的眼里慢慢的都是他的影子。
那边张胜华和苏洁确实满脸诧异,二人对视了一眼,张胜华是强压着心里的疑虑,苏洁却有些忍不住了,看着庞夏说:“能让我把一下脉吗”·李景行这次没说话,他把选择权给了庞夏,庞夏看了李景行一眼,转头朝苏洁点点头:“可以。”
苏洁脚下快了半步,走到庞夏面前,庞夏主动伸出手腕,苏洁搭上去,仔细胗了半天,转头看着张胜华,眼里的目光十分复杂···“是喜脉,确实是有了。”
张胜华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几步走过来,拉过庞夏的手腕给他把脉,接着脸色越发沉了一些,他转头看向宴殊父子,眨也不眨,宴星似乎有些怕他,往宴殊怀里躲了躲,宴殊倒是丝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张胜华,眼里的坚韧让张胜华震撼。
男子生子,即便在章节的古书上已有记载,不过张胜华心里始终还是带着疑虑的,很多事情,不亲眼所见,亲手所证,人们还是会习惯性地抱着侥幸的心里,张胜华就是,他甚至想着,宴星那个孩子,是不是他儿子找的代孕,这一切都是一场长达七年的阴谋,然而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甚至面对宴殊的刚毅,他的心里多少带着些羞愧的。
张胜华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再抬头时,脸上的表情显然没有刚刚那般冷硬了,他对苏洁说:“你先带着宴殊和庞先生跟三个孩子去客厅,我跟景行张哲有些话要私下说。”
苏洁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点点头说:“好·”·庞夏跟宴殊已经站起身,领着三个孩子跟着苏洁出了书房··苏洁带着他们去了客厅,让佣人给孩子拿玩具、拿吃的,庞夏挺意外的,照理说之前张家应该是没有小孩子的,居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玩具来,而且一看就是刚买的,还没拆封呢,这说明苏洁对宴星,其实心里早就认下了,并且是真的疼爱那孩子。
庞夏能注意到,宴殊自然也能,他看着宴星手里拿着的玩具车模型,微怔着不说话··苏洁问庞夏:“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小庞吧·”·庞夏赶紧笑了笑说:“不介意不介意,阿姨您怎么叫都行。”
苏洁颔首轻笑,大概是觉得庞夏挺好相处,又问:“几个月了”·庞夏挠挠脸,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说:“快三个月了。”
“有什么不适吗”·“就早些时候没注意,出了点血,已经没事了·”·苏洁一听,慎重道:“头三个月可千万要小心,回去让你妈好好给你补补,没事儿,别太担心。”
庞夏点点头,应了一声··苏洁转头又去看宴殊,大概是宴殊的外表太过冷艳,看着没庞夏这般亲切,苏洁看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宴殊倒是注意到了,回视她说:“有什么话您直说就好。”
苏洁思忖片刻,过了会儿,轻叹了口气说:“你也别乖阿哲他爸爸,小宴,我知道先去他爸爸,他爷爷做的事情,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不过他们也都是为了阿哲,其实我和阿哲的爸爸,原先有过两个孩子,只是不到三个月就流产了,检查也没什么毛病,连治都没法治,快四十岁的时候,我们才有了阿哲,我说这话你可别嫌我思想老旧,张家是阿哲的爷爷留给阿哲的,阿哲百年之后,不可能没有后人来继承,当时谁又会想到,你竟然会怀上阿哲的孩子,他爷爷那么对你,我想他也不是完全不为你的,毕竟你们两个都是男子,我知道,最近我也上网查了一下,现在国家对你们这种关系,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抵触了,只是那会儿毕竟不比现在这么开放,你们俩又都只是学生,万一真出了什么时,到时候周围人的闲言碎语都能把你们俩给淹没。”
宴殊抿了抿唇,没说话··苏洁继续说:“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如今我也不劝你们分开了,阿哲已经不是以前的张哲了,他已经有能力肩负起你跟他的事,这点,我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一些信心,我只是希望,你心里别藏着恨,这世上,再美好的感情,如果带着恨,终有一天,它会生生在你们俩的生活里撕出一道口子,到时候,即便是我们拦着不让,你们俩也未必能走的下去,我不希望,你们如此努力争取来的一切,会在以后的某一天毁于一旦,那样,不光是你们,连我现在这样的决定,都会成为一段可笑的过过往。”
宴殊神色如常,声音没什么起伏说:“我以前,是恨过,在我以前自己快要死的时候,甚至希望自己能死掉的时候,我恨过,恨张哲,恨张哲的爷爷,甚至恨我母亲,恨我自己。”
宴殊转动着视线,看向宴殊,他的眼神虽然依旧清冷,只是眼底的温却又如此显而易见··“不过后来,我看到了宴星,我就谁都不恨了·”宴殊嘴角勾起浅笑,“我知道我是在意他的,可是我却不能靠近他,甚至不能认他,我才知道,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的伤害都是来自于爱,张哲的爷爷爱张哲,这本身并没有错,我也爱他,既然是这样,我又怎么会去恨他的亲人呢”·宴殊的这番话说的苏洁忍不住落泪,她哽咽着牵过宴殊的手,不住地点头,连连说到:“好孩子,好孩子……是我们张家对不起你。”
宴殊看着苏洁轻柔地笑了笑,庞夏从他的笑容里看见的不光是豁达,还有对过去种种一切的包容,他以前总觉得宴殊必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张哲总说以前的宴殊其实十分温顺、十分善良,庞夏还不相信,可是现在,他信了,一个人再怎么变,他的本质始终在那里,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遗忘,或是改变。
那天上午,庞夏不知道书房里的三个人到底谈论了什么,只是当张胜华下了楼,再次站到宴殊面前时,他缓缓伸手,重重拍了拍宴殊的肩,半晌,却是一句话也没说,不是他不想说,而且是说不出来,他对宴殊的愧疚,那一刻,一点也不必当初的张哲少,因为张哲是他儿子,而他是张哲的父亲。
都是府摘自场所天经地义,那么子债父偿,就是每一位父亲的本能了··第232章 说媒的来了·今年一月底就是春节,往年都是要到阳历二月份的,农村形容这样的年叫做滑年,顾名思义,就是过得快的意思。
宴殊那边的事情解决之后,张哲带着他搬回了张家大宅,张胜华再怎么嘴硬,张哲跟他断绝关系那事儿,他却并没有公布出去,如今张哲又有了儿子,不论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个男人还是女人,张老爷子留给他的张氏药业,谁都别想撼动了,只是为了宴殊,免不了要面临一场家族战,好在宴殊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这两人联起手来,谁也别想从他们手里讨到便宜。
·年关将至,往日里还算清静的李家,也变得热闹起来,李景行最近越来越忙,明年又有几件收购案,国内事业越做越大了,年底各地管理高层都会集聚帝都参加公司的年会,李道光希望李景行能办的隆重些,回国五年,也结交了不少生意上的合作商们,李景行今年大半年都是在国内,他自己收到的邀请函也有厚厚一叠了,这还不包括艾米删掉的那些,做生意自然要有来有往,所以今年除了公司内部年会,还有准备另外的晚宴。
艾米从美国回来了,苏珊也叫了过来,安徽那边暂时由廖凡处理,正在廖凡过年能不能回来他也无所谓了··平日里天不见黑李景行是不会回来了,不过今天倒是提前了,脱了大衣递给佣人小刘,客厅里传来老人的笑声,李景行问道:“家里来客人了”·小刘一头长尾麻花辫,就说:“是宋老首长,昨天才从法国回了,带着孙女过来认认门。”
这位宋老首长当年和李道国是战友,关系一直挺不错的,年前生了一场病,在法国的小儿子直接带着他去国外治疗去了,至于他那个孙女,估计就是他小儿子的女儿,从小在国外长大,也没来过李家,说是认认门,李景行也没多想。
“庞先生带着孩子在楼上吗”一般家里来了人,庞夏都会待屋里不怎么出来走动··“没有,上午许大小姐过来了,带着孩子和庞先生出门游玩去了。”
李景行点点头,刚走到客厅门口,宋老首长眼尖,立马就看见了,呵呵笑着说:“景行回来了”·李景行颔首叫了一句:“宋老。”
年初的时候见过,那会儿宋老看着还挺结实,估计这场病确实来的挺凶,人看着瘦了不少,眼神也没以前那么精神了,手里支着一根楠木拐杖,身边坐着一个姑娘,成熟漂亮,嘴边带着浅笑,看着李景行微微颔首,站起身说:“您好,李先生,我叫宋藕,我经常听我爷爷提起您。”
李景行幽默道:“宋老不会是又说起了我小时候的那些糗事吧”·宋老赶忙道:“我可没说,再说你小时候乖巧又听话,哪里有的糗事说,倒是昌昱那小子,小时候玩足球,打烂了我家窗户,我至今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李道国也跟着笑了起来,说:“你还说昌昱不好,事后你把昌昱吓得好几天不敢出门,那小子至今见了你都怕”·李道国这说的有些夸张了,不过宋老爱听,听完了哈哈笑个不停。
李景行低头看了手表上的时间,宋老的问题又回到他身上来了··“景行今年三十几了”·“过完年三十五了·”·“那不小了。”
宋老严肃道:“再怎么响应国家政策,三十五也够晚了,该结婚了·”·说着又跟李道国夫妇说:“这是孙女,过完年也二十八了,整天就知道读书做学问,说出去还是个博士后,可又有什么用女孩子大了,那就得嫁人不是老话说得好,好女子家的,工作好不如嫁得好,她爸妈对这事也不是上心,我还等着抱重孙呢,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爷爷,您肯定能等到,况且当着李老的面呢,您怎么说起这些来了·”宋藕一脸羞赧·宋老就说:“你李爷爷又不是外人,我们老哥儿俩谈谈心还不成吗”·宋藕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朱瓷倒是转头,看了李景行一眼,神色不明,就说:“景行,你身有没有适合的,不如给小藕介绍认识认识”·李道国古怪地看了一眼朱瓷,平日里朱瓷最不喜管这些事情了,今天怎么倒是主动提出来了·李景行笑了笑说:“原本也就剩下个张哲了,不过张哲如今也有了爱人,我也确实没有更好的介绍给宋小姐。”
宋老说:“叫什么宋小姐,叫小藕就行·”·宋藕也笑了笑说:“李先生,您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小藕就可以了·”·李景行所:“自然不会介意。”
宋藕低眉浅笑,宋老看了看李景行说:“景行啊,我看哪,你也不用帮小藕介绍,你自己就很好嘛,道国啊,不如这样,我觉得景行不错,你刚才不也一直夸小藕懂事吗不如就让他俩处处,如何啊咱们俩也能亲上加亲啊哈哈”·李道国这下总算明白了,难怪先前朱瓷急着让李景行帮忙介绍呢,原来老宋藏着这意思啊,李道国赶紧就说:“这不太合适吧他俩辈分也不搭啊。”
宋老抖着手指着李道国说:“你看你这人,思想怎么还这么守旧呢,现在的年轻人哪里管这些啊,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我就支持,管他什么辈分年龄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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