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孕成双+番外 by 会武功的小狐狸(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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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孕成双+番外 by 会武功的小狐狸(下)(2)
·李道国有些尴尬:“这……”·宋老板起脸就说:“怎么你这当爸的还看不上我们家小藕吗”·朱瓷笑了笑说:“宋老哥,道国不是那意思,你别动气,是我们景行配不上小藕才是,况且……”·朱瓷话还没说完呢,宋老便没心思听下去了,就对宋藕说:“小藕啊,我可告诉你啊,景行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才能那是绝对没话说,这么好的男人,如今可不多了,你可要自己把握好啊。”
宋藕脸都红了,拉着宋老的手,根本不敢看李景行··“爷爷,您说什么呢,说好来李老这边串门的,您怎么说起这些来了,再说,李先生或许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您这样,我以后都不敢来李老这了。”
“羞什么好男人自然要把握的,刚刚爷爷不也问了吗,景象还没结婚呢·”·李道国张嘴要插话,宋老转了话题过来就说:“道国你说句话,景象是不是没结婚”·“婚是没结,不过……”·“看,我说没结吧这样吧,也快到饭店了,景行,不如你带着小藕出去吃个晚饭,看看电影什么的你们年轻人不是还喜欢什么……泡吧吗带上小藕一起,她才回国,也没个熟人的,你帮宋伯伯带她认识认识北京,如何啊”··碰·好大一声响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就见一个小孩儿拿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棒棒糖跑了过来,边跑边喊:“景爸爸,景爸爸救命啊爷爷,奶奶,救命啊爸爸要抢我的棒棒糖”·这下不用看脸也知道是谁了,这除了悠悠还能有谁·李景行见他看不清路就往前跑,幸好这当中没有阻拦的东西,不过他还是赶紧几步跨了上去,一把将悠悠抱了起来,无奈又宠溺道:“又跟你爸爸打架了”·棒棒糖后面露出一张小脸,嘴巴上沾了一圈糖果上花花绿绿的颜色,连着鼻子、脸蛋也没能幸免,简直跟个小花猫似的。
朱瓷笑着站起身,走过来说:“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小乞丐了小刘,去打盆热水过来·”·“知道了,太太。”
小刘去准备热水去了,后面庞夏也进了门,张望着看到悠悠被李景行抱着呢,撩起袖子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咬牙说:“胖悠悠你快把棒棒糖给我那东西一看就知道全是色素,这都掉色了,你还吃也不怕吃坏肚子”·悠悠撅着嘴不乐意:“我不要,我就要吃棒棒糖,大姐姐给我买的,好甜好甜的”·“你小猪啊,就知道吃”庞夏过来,刚要伸手抢悠悠的棒棒糖,看见沙发上坐着生人,赶紧收回手,变成一副乖巧的模样,看着朱瓷笑了笑说:“家里来客人啦”·李道国朗声道:“小夏,过来叫人,这是你宋伯伯和他的孙女宋藕。”
庞夏乖乖叫道:“宋伯伯,宋小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宋藕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啊·宋老惊愕地看了看悠悠,又看了看庞夏,眼里带着疑虑,蹙眉问道:“道国,这位先生是谁照理说你家那几位孙子我都是见过的,还有那孩子,哪家的我怎么没听说啊”·庞夏还从没在生人面前露过面,这会儿也挺尴尬的,爸妈都不敢乱叫,抬头看了看李景行,示意该怎么办。
面对宋老的提问,李道国也沉声没说话,李景行转过身,抱着悠悠跟庞夏肩并肩站着,歉意地一笑,对宋老说:“宋老,真是抱歉,我可能要辜负您一番好意了,我确实还没有结婚,不过我以后有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自然不能再耽误了他人。”
宋老刷的一下脸都变了,坐在一旁的宋藕也褪去了脸上的红晕,唇色有些发白··“这……这到底什么情况”·刚好这会儿许晶牵着青青也过来了,许晶还不知道客厅里发生了什么呢,笑眯眯的就说:“宋老回来了”·一屋子没人搭腔,宋老低头看了看青青,又看了看李景行,神色凝重。
小刘过来带着悠悠去洗脸,青青手上也沾到了,就跟着一块去了,许晶也跟了去,洗完手带着他们去楼上玩儿去了,也没回客厅··接着,李道国跟宋老说了庞夏和李景行的关系,当然,没详说,就说这两人认识好些年了,景行一直瞒着家里没说,实在是庞夏身份特殊,他怕家里不同意,两个人还有了孩子,孩子怎么来的自然不会说,照正常人的想法,无非就是代孕之类的;接着就是他们今年自己是如何发现的,如何同意的,这些说的倒是有大半是真了。
宋老脸都变了,宋藕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咬唇,不说话··半晌,宋老就过呢李景行说:“景行,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理智的人,怎么这次做了这么糊涂的事”·李景行态度诚恳道:“确实糊涂,只是就像宋老所说,上了心哪里管得了那些。”
宋老被堵得说不出话,转头又去看庞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托了庞夏那副好皮囊的福,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出庞夏什么来路··眼看着还想问庞夏些什么呢,恰好李景行电话响了,李景行偏头接了电话,说了一句便挂了。
朱瓷听了就问李景行:“你晚上还有什么事吗”·李景行说:“先前晚上约了几个朋友,他们想见见小夏,我提前回来是为了接他过去。”
朱瓷就说:“那快去吧,这都几点了,迟到可不好·”·李景行点头:“青青悠悠我不方便带,我跟小夏悄悄走,他们就麻烦您跟爸了·”·“嗯,快去吧。”
李景行转头,又跟宋老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宋老,那我跟庞夏就先失陪了·”·宋老没应,撅了撅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声音,朝一边撇了撇头。
李景行还是礼貌的颔首,这才领着庞夏离开了··人一走,宋老黑着脸看着李道国和朱瓷,抖着手说:“这么荒唐的事情,你们怎么就同意了就这么由着他们胡来那人什么来历啊你们查清楚了吗”·朱瓷没说话,李道国哼笑两声,说:“景行什么脾气,你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之感在你面前说说,那孩子原先是不愿意的。”
“这么说,这还是景行先开始的”宋老一脸吃惊,连着宋藕也抬头看了李道国一眼,眼里带着讶异··李道国黑着脸点点头,朱瓷看了李道国一眼,说:“说起来那孩子也不容易,也亏得他父母都是大度的人,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也没为难什么了,如今他们俩在一起也挺好,一家四口和乐融融也就够了,我们这做父母的,无非也就是希望儿孙过得开心,您说是与不是”·宋老听了朱瓷这话,转头看了宋藕一眼,没说话。
爷孙俩走了之后,朱瓷看着宋藕有些失落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转头问李道国:“这事儿就这么告诉宋老了”·李道国说:“庞夏又不是姑娘家,难道还能整日让人藏楼上吗那孩子心软,是不会说什么,可咱们也不能当睁眼瞎,今天这情况,年年都得上演,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他们俩都在一起了,难不成还由着那些说媒的上门吗能通过宋老的嘴说出去,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朱瓷点点头,知道李道国说的在理··“难道你想得这么透·”·李道国抿抿唇,又说:“景行反正也不在这个圈儿,得罪了人也没事,他那身份,就是背后说些什么,也绝不敢当面给他脸色,只是小庞这边,咱们能帮就多帮些,总归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以为我们李家不认他这个男媳。”
朱瓷被“男媳”这两字逗笑了,掩着唇眼里都是笑,说:“这话你可别在小庞跟前说漏了嘴,那孩子听见了指不定又要急·”·“哼”李道国一摆手,“都二十好几了,还和孩子似的,天天就知道跟自己儿子闹,弄得家里没一刻消停的。”
“这才叫过年不是我觉得挺好,这个家,比往年都有人气的多了·”·朱瓷这么说,李道国倒是没有反驳什么,虽然嘴上嫌弃,李道国心里却是认同了朱瓷的话。
第233章 ·庞夏坐在车里,双手抱臂靠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撅嘴,李景行看了他有段时间,觉得看够了,才出声问道:“想什么呢”·庞夏挠了挠脸,说:“你有没有觉得,爸他好像不太喜欢我”·“嗯怎么会这么想”·庞夏挺苦恼的抱了抱头:“我也不好说,就是这么觉得。”
李景行笑了笑说:“别胡思乱想了,爸只是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相处久了,你自然就明白了,他对你是有些不同,不过绝对不是不喜欢·”而是很喜欢才对吧。
“是吗”庞夏半信半疑··李景行点了点头,忽然叹了口气说:“小夏,明天我们去跟爸妈说一声,我带你搬出来住吧·”·“搬出来怎么了”·“不喜欢吗”李景行轻笑着说,“那里进出太不方便,搬出来住,你想去找宴殊随时都可以,帝都的路你不熟,我帮你安排个司机,你也可以带着青青悠悠私处逛逛,以前不是说想看看鸟巢、故宫吗要是觉得一个人无聊,就给许辒、许晶打电话,让他们陪着就是了。”
这些天庞夏确实挺无聊的,除了陪朱瓷聊天,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待在房间里,上上网、看看电视之类的,以前庞夏可从来不爱这些,最近家里客人来的勤,庞夏连客厅都很少来了,其实他心里想什么,李景行又怎么会不知道无非就是怕自己身份特殊,引起不必要的尴尬,不过他越是这样,李景行倒是越心疼的紧了。
其实从回帝都那天,李景行就想带庞夏搬出来,他在这边也有自己的公寓和别墅,只是顾及朱瓷和李道国念孙心切,才打算先在那边住几天再搬,如今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自然要带庞夏搬出来了。
庞夏看着李景行,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轻笑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住那儿也挺好的,妈对我很好,我也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喜欢青青悠悠,我要是只顾着自己,就这么搬了出来,那多对不起他们啊再说,进去是不方便,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出来啊,再说这边这么冷,我自己也懒得动,而且我最近忙着追剧呢,以前没时间看,现在看了觉得有些电视还挺好看的,你就当让我懒几天,等回了安徽,我可又要忙了。”
李景行知道,庞夏这番话多半都是用来安抚他的,只是看着面前这人一脸认真的模样,他却舍不得去糟蹋他的心意,半晌,只叹息了一声说:“好,随你就是了。”
庞夏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不过……李先生,你桃花运不错啊那姑娘是叫宋藕是吧啧啧,那模样,得是多少人心目中的女神啊”·李景行挑眉:“你还有心情管这些”·庞夏一愣,空下来才想起,自己正跟着李景行去见他那些朋友呐,瞬间有些凌乱了,咬牙问道:“要不你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吧,我肚子痛,先回去了。”
李景行宠溺地说了一句:“别说梦话,乖·”·庞夏吸了口气,伸手理了理头发和衣服,应该没被悠悠那个小胖子扯乱吧衣服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沾到那棒棒糖,混蛋早知道他刚刚就应该先上楼换件衣服才对·“小夏,”李景行眼角染着笑意,“别太紧张,我还叫了张哲,估计他会带宴殊一起过去,到时候你也不算太突兀,毕竟宴殊还有个身份毕竟惹人醒目,不是吗”·庞夏似乎看到了希望,看着李景行问:“你确定宴殊也会去”·李景行点点头:“确定。”
庞夏呼出一口气,就说:“还好,总算不是我一个人,有个熟人有个伴,到时候也不至于尴尬·”·李景行浅笑不语: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呢·……·李景行跟朋友约定的地方,是一家高级会所,他的朋友本身并不多,差不多都是在大学认识的,家世相当,品味相投,平日大家都忙于自己的事业,也没什么机会在一个国家停留太久,见面的机会自然也少,好在大家都是一国人,对于春节这样的日子,都有差不多的想法,那就是回国,与家人同乐。
所以才有了他们今天的聚首之日··李景行带着庞夏来到包间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先到了,除了宴殊和张哲,还有另外四个男人,其中不乏让庞夏觉得眼熟的,估计是在上网时电脑上弹出的新闻资讯上看到过,庞夏不怎么在意这些,也觉得不太确定就是了。
不过有一点,李景行说得对,因为先前宴殊和张哲已经向大家表明了关系,他们在听到李景行对庞夏的介绍时,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倒是接受的十分坦然,还玩笑说什么时候能吃到他们的喜酒最好。
这一群食物链顶尖的男人在一起的聚首,比庞夏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浮夸要简单得多,他们甚至连服务生都不需要,彼此给对方倒酒,聊聊过去,聊聊现在,聊聊未来,对于男人跟男人在一起这种事,他们也只是八卦的问了问他们的“恋爱经过”,便适可而止的停下了。
··宴殊主动和庞夏坐在了一起,庞夏看到他杯子里跟自己一样的果汁,戏谑道:“你不是挺喜欢喝酒吗今天怎么不喝了”·宴殊抱着双臂,慵懒的靠在那儿,似乎融入在昏暗的灯光里一般,说:“我一会儿回去要开车,再说,也是看你一个人喝果汁怪可怜,陪陪你罢了。”
庞夏朝他举杯,说:“行,那谢谢了·”·宴殊跟他碰了一下,说:“不客气·”·四个人其中的一个男人转头问起宴殊,说:“宴殊最近有没有出新专辑的打算啊你这次可沉寂的够久了吧我夫人是你的忠实粉丝,说起来你们还见过呢。”
宴殊笑了笑说:“王少的夫人,是周影后吧我拿最佳人气奖的时候,就是周姐给我颁得奖,我至今还记得周姐当时自称是我歌迷的样子,确实清纯佳人。”
“她也就在你面前才会那样,换了我,那可就跟女王差不多了·”·宴殊说:“周姐在你面前才是真性情吧·”·“确实,呵呵,下次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才好,她肯定急的跳脚。”
嘴上说着要捉弄自己老婆,偏偏字里行间都离不开一股宠溺的味道··庞夏看着那人,其实真正的名门之后,反倒并不会像网上那些“富家子弟”那样,私生活紊乱,毕竟家风摆在那儿,有些东西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再加上自小的耳濡目染,早就成为了融进他们血液里,成为他们世代的为人处世之道。
也许是宴殊起了头,之后庞夏也跟着一起融入进了他们的话题当中,其实有一位喜欢甜食的,跟庞夏的喜好十分相似,听说庞夏以前是西点师,一个会吃,一个会做,倒是聊得热火朝天,连着李景行都被“冷落”在了一旁。
散场的时候,那位还意犹未尽的说,希望庞夏能来帝都开一家店,他入股,也没别的要求,只要每次出了新品,他能免费试吃就行,当然,这话里头有至少是因为李景行,大家心照不宣。
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李景行说现在回那边进出很不方便,就把庞夏带去了他自己在海淀的一所公寓··李景行回国,有时候会过来这边住,主要是清静,所以屋子每个月定期会有钟点工过来打扫,房间里被打打扫的干干净净,自然想什么时候住都行。
李景行在这里有换洗的衣服,让庞夏讶异的是,居然还有属于他的··“你知道我们离开的时候,宴殊跟我说了什么么”·洗过澡之后,庞夏穿着大小尺码刚好的睡衣坐在床上看着李景行眯了眯眼,李景行也在客厅的浴室洗完了澡,坐过来,亲了亲庞夏说:“他说什么了”·“他是是你‘威胁’张哲必须带他一起过来参加聚会的,李先生,没看出来啊,原来你是这种人”·李景行低头,看着他浅笑:“我是那种人,嗯”·“见色忘义。”
李景行接着笑,用牙齿轻咬庞夏的脖子,庞夏吸了口气,就是:“你不困吗我很困,我们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吧”·李景行没理,浅浅的吻,鹅毛般的落在庞夏身上,说:“小夏,我今天已经问过张哲,你已经三个月了,适量的运动,并不会有太大的印象……”·庞夏一惊,瞪大眼就说:“你该不会是要……要进来吧”·说完他自己脸刷的就红了,推搡着说:“不行啊,我受不住。”
李景行温柔道:“乖,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不进去,我们用腿就好·”·腿腿怎么弄啊·带着这种好奇心,庞夏再次把自己推进了水深火热之中,等他想后悔的时候,自然已经来不及了。
第234章 许韫出柜·这是庞夏来帝都之后睡得第一个懒觉,爽是很爽,就是昨晚李景行做的有点猛,双腿内侧被磨得实在有点难受,早上洗澡的时候,庞夏还特意看了一下,都红了,这会儿就算穿了衣服,还觉得有什么东西搁在那儿,难受的庞夏直想挠墙。
快九点的时候,庞夏自己坐车回了李宅,李景行是说让人来接的,不过他没让,这么点小事,哪里用得着那么奢侈,好在李景行向来不会强迫他,只让他到了家给他打个电话,便去上班了。
出租车只能送到第一道岗的门口,庞夏付钱下了车,走着就进去了,站岗的警卫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过招呼,庞夏不用解释,脸朝他那边一转就放行了,庞夏还以为是李景行吩咐的呢,其实这里的警卫班,基本功就是认人,全区的人从职位高低依次认熟,连亲属也不例外,庞夏来的头一天,李景行特意放下了车窗,从孩子到大人,挨个认了个遍,就是为了方便他们出入。
庞夏一路溜达着回了李家,路上没什么特别的,没有乡下到处都是人——热闹,之前没怎么出来,也没发现,其实这里还真挺冷清的,路过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运动场,如果不是天气太冷,庞夏还真想带着青青悠悠过来打打球之类的。
今天天气还不错,庞夏走到李宅的时候,还在想着一会儿进去了怎么交代,按了门铃,小刘过来开的门,庞夏笑着,话到嘴边看到小刘脸色不好,转问道:“这是怎么了”·小刘挺喜欢庞夏的,这一家子人,就庞夏看着最亲切,通俗点就是接地气,没那么高高在上,这样的人,却能跟李先生相处的那么融洽,小刘又觉得庞夏很厉害,这样一来,庞夏就成了她眼里最接地气的偶像。
她让开身,让庞夏进了屋,一边小声的说:“庞先生,许辒少爷来了,还带着个妖里妖气的男人,跟着老爷进了书房,老半天了没出来,我打扫栏杆的时候走那旁边过,感觉阴森森的,好吓人”·庞夏看了她一眼,不相信说:“隔着门你还能感觉到阴森啊你当拍鬼片呢……”·话音还没裸,就听见楼上书房传来好大一声响动,应该是什么瓷器摔碎的声音,吓得小刘一缩脖子,拿小眼神跟庞夏示意:您瞧,我没说错吧··庞夏蹙了蹙眉,问:“妈跟孩子呢”·小刘就说:“太太一早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串门儿去了。”
“串门儿”·庞夏挺惊讶的,老太太这什么情况这是要把青青悠悠的身份公布于众吗庞夏忽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不怪他多想,老爷子当着外人的面直接就承认了他,看着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事实上,这里头有多少后来的麻烦,庞夏心知肚明,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不是他自作多情,这摆明了就是为了他吧·庞夏喟叹了一口气,看了书房一眼,说:“我上去看看,你先别进去了。”
要是放在以前,庞夏肯定回自己房间,既然老爷子都不拿他当外人了,自己父亲在家发货他不可能当没听见吧,这么跟小刘说了之后,小刘倒是挺开心的,照例说她是要去看看的,不过她有预感,去了就是挨骂的份儿,毕竟她是仆,庞夏不算正,至少也是半个主人了,庞夏去肯定比她好。
庞夏上了楼,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门,说:“爸,是我,小庞·”·里面面人应,忽然听到许辒惊慌的喊着“外公”,庞夏赶紧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李道国脸色黑红,捂着心口仰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痛苦,一片的许辒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问:“外公,外公你怎么了是不是旧病复发了您药呢药放哪儿了我给你找来。”
庞夏几步走过来,见李道国都快翻白眼了,想起前两天朱瓷跟他聊天的时候说过,李道国有旧疾,战场上烙下的,近些年发作的越来越频繁,朱瓷心里整日提心吊胆的,好在医生开的药挺管用,发作的时候吃一粒,一会儿就缓过来了,所以朱瓷身上常年都备着药,李道国自己左胸口袋里也有备份。
庞夏赶紧去翻李道国的衣口,果然在胸口的外衣内兜里找出了药,他赶紧扶着老爷子··“爸,来,快把药吃了·”·庞夏把药塞进了李道国的口中,刚要去拿茶杯,结果没找着,桌前的地上,碎裂的茶杯碎片和茶叶洒了一地,庞夏就说:“我去给您倒杯水来。”
说着跑出了书房,对楼下的小刘说:“小刘,倒杯温水上来·”·“好的先生·”·小刘反应快,立马去倒了一杯水,疾步上了楼,庞夏接过茶杯,跑回书房里,连着喂了李道国好几口,总算是缓过来了。
庞夏学着朱瓷,小馨在李道国背后由上而下的替他顺了会儿气,李道国脸色这才恢复了正常,抬头看了庞夏一眼,抿唇哼了几声,庞夏也喘了口气,刚刚情况太急没发现,现在拿手一抹,额头上都出汗了。
抬头去看许辒,刚想问问怎么回事,这么近的距离,他一眼就看见了许辒脸上明显的巴掌印,触目惊心,庞夏微微一怔,又看向正前方,碎茶杯的前方还站着一个男人呢,长长的头发跟女人似的,遮住了半边面容,化着妆的脸对上庞夏的眼,迅速就撇开了,庞夏就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眼熟,不过没能看清,再想细看,那人低着头一直没抬起来,刘海又把脸挡了一半,这下更看不清了。
李道国看着许辒,指着那男人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人给我带走你是想气死你外公吗”·许辒抿了抿唇,脸色有点发青,走到书桌前,砰的一声,就在李道国面前跪下了,眼睛发红,说:“外公,既然您能接受得了庞夏和小舅,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们呢我知道,在您心里,您最喜欢的是小舅,可我也是您亲外孙,您对我为什么就不能像小九那样包容呢”·李道国听了这话,气的都发抖了,不过也不怪他,就连一旁的庞夏听了都有些不太舒服,蹙着眉看了许辒,又看了那个男人一眼,那人自始至终站在那儿,也没说过一句话。
李道国气的都不想跟许辒废话了,摆着手就说:“滚,你要真觉得我们亏待了你,你大可当没我这个外公”·“外公……”许辒惊呆了,看着李道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这并不是他所想的结局,他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他妈那儿没办法通过了,然而这段时间,他外公外婆对庞夏的包容,他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一直以为,对于喜欢男人这件事情上,外公外婆至少不会那么反对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外公却对他说出了这么残忍的话·“还不快滚”李道国怒吼道,书桌被他气得用手拍的啪啪作响。
许辒咬了咬牙,笔挺跪在那没动,倒是那个男人先动了,他一句话没啃声,忽然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庞夏看着他的背影,蹙了蹙眉,实在是很眼熟,这人到底是谁·许辒看着他离开,站起身追了上去。
李道国闭了闭眼,对庞夏说:“往后不许再跑,你自己的身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庞夏点点头,就说:“我知道了,爸。”
庞夏低头看了看李道国,也许李景行说得对,爸并没有不喜欢他,只是关心人的方式有些严肃罢了··“这事先别告诉你妈了·”·“我知道了。”
庞夏知道老爷子怕老太太担心,不让说,虽然他只听了那么几句,也大致明白了,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许辒居然带着个男人回来上学的时候不是听说他一个星期换一个女朋友吗怎么几年不见转性了不至于吧还有那个男人,庞夏总觉得十分眼熟,一定在哪里见过,嗯,待会儿给李景行打个电话。
另一边,许辒跟着那人出了李宅,许辒几步走到他前面,脸色有点可怕,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忽然,后面的男人开口问道:“许辒,你是不是会不要我”·许辒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男人,没说话。
男人一把抓住许辒的胳膊,如同求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哀求道:“许辒,你不能不要我,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许辒,我这么爱你,你不能不要我,许辒……”·许辒神色有些复杂,他对男人说道:“王嘉,你已经看到了,我爷爷不可能同意我跟你的事情,而且你也知道,我并不……”··“许辒”王嘉没让许辒把话说完,他拉着许辒的手,几近疯狂的说:“不如我们私奔吧,跟你在一起,我去哪儿都愿意,许辒,你别不要我,我求求你……”·许辒眉头紧蹙,说:“你不是说只有得到家人的认同才会幸福吗怎么忽然又变卦”·王嘉怔了怔,才说道:“我……我不想了,我不想再来你外公家,不想再见你家人,就我们两个,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你不是想去国外吗我们就去国外,我会爱你的,我真的爱你,我一定会让你觉得幸福的。”
王嘉的眼泪都掉出来了,晕开的眼影说不出的凄凉,他这副样子,也难怪庞夏忍不住了,当初在星洲的时候,他还没这么瘦,虽然有些娘,但至少不会化妆,如今这副样子,唇红齿白,眼睛里还带着黑灰色的美瞳,头发都快到肩膀了,也难怪小刘会说他妖里妖气,他现在这副样子,确实跟女人没太大区别。
·王嘉沙哑着声音继续呢喃:“许辒,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了……我真的活不下去的……许辒·”·许辒脸色僵了僵,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第235章 自己选择·朱瓷带着孩子回来的时候,有说有笑,就说那些老朋友特别喜欢青青悠悠,字里行间的全都是愉悦的口气,李道国平日里就是一张严肃脸,笑不出来也正常,朱瓷就跟庞夏抱怨说:“你瞧瞧你爸爸,从我进门就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给谁看呢。”
庞夏笑了笑,转开话题就说:“妈,您下次可别一个人带着他们俩出门了,悠悠特皮,别到时候你抓不住他,到把您给累倒了·”·朱瓷就说:“哪里会累我们悠悠最乖了,小嘴又甜,他们都喜欢的不行,青青也是,从小就是个万人迷,就张家那小孙子,比我们青青还大两岁呢,围着我们青青转的我头都晕了,临走的时候还问我什么时候再带青青去呢。”
青青从小i就特别有孩子缘,照理说她自己也才是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就那么招小孩呢庞夏一直也想不明白,听朱瓷这么说,他也接了话头说:“这事我也觉得奇怪,青青从小就是孩子王,村里头别人当孩子王,都是调皮捣蛋打出来的,就她可好,光往那一站,那些孩子就跟被吸铁石吸住的磁铁似的,自己就往上凑了,青青还一副很嫌弃的模样,真不明白现在孩子都在想什么。”
庞夏故意说得听嫌弃的,朱瓷停了,不悦地嗔怪了他一眼··“有你这么说女儿的爸爸吗青青就像景行,景行小时候也乖,偏偏那些孩子就爱往他身边凑,顺带着都变乖巧了,久了,倒是有不少人主动把孩子送来想让景行带着他们玩,有一回我还特意进屋看了,就想看看那么点大的孩子,到底做了什么让那些孩子都听他的,结果推开门一看,他就坐在那儿看自己个,还跟着看的有模有样,那场面,我是服了。”
庞夏嘿嘿笑了笑,甜蜜道:“他那人一直就那样,一举一动就跟引子似的,让人不自觉地就跟着一起做了·”·李道国忽然不悦的说了一句:“那也看做的是什么,脑子不做主什么都学,能学来什么好”·说完,起身就走了,倒是朱瓷给惊到了,看着他的背影就问庞夏:“你爸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又有谁惹他生气了不成”·庞夏自然知道为什么,估计老爷子想起之前许辒书房里说的那番话了,心里不悦,不过朱瓷这自然不敢说,也就傻笑着带过去了,一会儿换了衣服的青青悠悠下了楼,悠悠嚷嚷着饿,朱瓷一门心思又转到喂饱孙子那事上去了,自然没工夫再来问庞夏什么。
……·李景行接了庞夏电话之后,立马就让人调查了许辒最近做的事,原来从一个多月前,许辒跟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就已经不少人知道了,其中最清楚过程的人就是许辒的死党吕良。
李景行第二次从安徽回帝都那回,他们俩在一起泡吧认识了王嘉,当时还没想太多,吕良就是觉得许辒情绪有点低落,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就陪着他多喝了几杯,哪知道许辒喝醉了之后,居然跟吕良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永远得不到的人,很痛苦,而且那个人还是个男人,吕良当时挺吃惊的,不过男人跟男人他也不是没见过,最近流行着呢,刚好他们之前才遇上了王嘉,吕良见许辒这么痛苦,居然当起了红娘,有意无意的就开始凑合他们俩,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带着许辒来酒吧喝酒,而且他还发现,王嘉身上有很多地方,似乎跟许辒喜欢的那个男人很吻合,他们甚至还是同一个地方的人,都会做甜点,王嘉一喝酒就晕,许辒喜欢的那位也是滴酒不能沾。
最重要的是,有一天,王嘉找他,亲口告诉他,他喜欢许辒,不,他爱上了许辒,想让吕良帮忙,吕良二话没说答应了,之后就算不去酒吧,几个好哥们出去喝酒吃夜宵,他都会打电话给王嘉,把王嘉约出来,只是许辒对王嘉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看的吕良都急上火了。
他以为许辒还没忘记那个得不到的人,他跟王嘉说了这事,王嘉最近的动作也越来越明显了,他对许辒的态度就查没明晃晃写出“我对你有意思”这几个字了,于是两人一合谋,吕良趁机把许辒灌醉了,然后把他交给了王嘉,许辒一觉醒来之后,王嘉赤身裸体的睡在他旁边,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许辒还是知道的,虽然他已经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不过自己的身体确实发泄过,这点毫无疑问。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不少人都见证了他们俩的关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俩还是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接着就是王嘉说他为了许辒跟家里出柜,已经断绝了父子关系,他现在一无所有,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他却没地方可去,他希望许辒能带他回家见家长,许辒犹豫了挺长一段时间,直到庞夏的到来,看着庞夏和小舅之间亲密无间的模样,许辒就好像被刺激了似的,考虑了几天,居然真的带着王嘉来了李家,李永君对庞夏和李景行的事情至今心有芥蒂,许辒就想着,先得到外公外婆的允许,到时候由他们出面,那么他说服他妈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之后,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李道国愤怒至极,王嘉也改变了注意··其实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许辒整个人心乱如麻,把王嘉送回去之后,他一直在想,是不是他太冲动了,其实他对王嘉更多的是责任而不是爱,这一点他一直很清楚,现在回想起来,他又何尝不是利用了王嘉来达到自己出柜的目的呢·只是李道国的话反复在他耳边重复,难道这就是他出柜换来的结果和代价吗·在酒吧里,独自把自己灌的半醉的时候,李景行的电话打了过来,许辒看到来电显示,酒立马醒了大半,赶紧接了手机往角落里走。
“喂,小舅……”·李景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的从电话那头传来,问:“你现在在哪儿”·“酒吧,有……”许辒咽了咽口水,润了润自己干涸的嗓子,才继续道,“是有什么事找我吗”·李景行没跟他废话,直接就说了一家西餐厅的名字,让他过去。
许辒就说:“那个……小舅,我这边还有几个朋友在呢,现在不太方便过去·”·李景行直接说了一句“我在这等你”,就把电话挂了,许辒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小舅那意思就是说,他人已经在餐厅了,许辒回到座位上,赶紧拿了衣服就走。
·长这么大,在他的印象里,他小舅就没等过谁··因为喝了酒,许辒也不敢开车,把车丢在酒吧这边,找代驾又得花时间,索性打辆车就过去了··到了李景行所在的餐厅,服务员领着他过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这世上要说他最怕的人是谁,不是他妈,也不是李道国,他最怕的人就是他小舅李景行,李景行的年龄分明比他大不了多少,可从小到大,他们这一辈包括李昌昱都活在李景行的阴影下,不光是李道国,就连他妈、他其他舅舅,对李景行几乎就跟对自己的孩子似的,而且还是个让人骄傲的孩子。
小时候做错了事情,他妈都会说:“你看看你小舅,他向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之类的话,奇怪的是,所有的孩子,包括李昌昱,他们对李景行并没有因此而产生恨意,反而觉得,那么优秀的人,本来就值得被这样对待。
这就是他的小舅,李景行,一个让人嫉妒都做不到的人··李景行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么了,周围都没有别人,李景行永远是个醒目的存在。
许辒跟着服务生走了过去,轻轻叫了一声:“小舅·”·李景行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明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却莫名让许辒有些心惊··“坐下吧。”
“哦·”·许辒在李景行对面坐下,李景行亲自替他倒酒,许辒吓得双手端着高脚杯发抖··似乎隔了半个多世纪的时间,李景行再次开口,说:“你跟王嘉是怎么认识的”·“在酒吧里认识的,他当时在做调酒师……”许辒本能地老实回答着,忽然反应过来,抬头看着李景行说。
“小舅,您……您认识王嘉”·李景行不经意道:“他没告诉你他是哪里人吗”·“我知道,”许辒说,“他跟庞夏是同乡。”
李景行轻笑一声:“还有呢·”·“还有什么”·李景行抬头看了许辒一眼,说:“他没告诉你,他在星洲做过吗以前的星洲老板王国昌跟他父亲王顺昌可是亲兄弟。”
许辒一愣,就说:“不可能,如果是这样,他应该认识庞夏才对,可是今天在外公书房的时候,他跟庞夏分明就跟陌生人一样”·李景行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许辒,听他这么说,李景行抿着唇没说话。
许辒也不傻,想了想便明白了,问李景行说:“王嘉和庞夏……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李景行说:“这件事,你可以问问庞夏,相信谁,取决于你。”
许辒微微低下了头,沙哑着嗓子说:“小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喜欢男人是错的可你跟庞夏,你们也都是男人,不是吗你应该能体谅我的。”
“我并没有觉得你喜欢男人是个错误,”李景行冷静地说,“许辒,我把你叫出来,只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真心喜欢王嘉,可以不在乎这个人的过去,不在乎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你能确定,他就是那个让你终其一生都愿意等待的人,那么你母亲和外公那边,由我去帮你说。”
许辒显然没想到,李景行居然会跟他说这个,一时有些目瞪口呆··“小舅,你……”·“许辒,我是你舅舅,虽然我们年龄相差不大,但无论是把你们当晚辈,还是当弟弟,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许辒心中悸动,一个大男人,当即便红了眼眶,眼里噙着泪,看着李景行愧疚不已··“小舅,我……我……”许辒压下心头的哽咽,可能别人不明白,但是对于刚刚发觉自己做错事的许辒来说,李景行的这番话简直就是对他的救赎。
李景行包容了他的任性,对他所犯的错误没有任何指责,其实在许辒心里,让外公如此生气,甚至差点儿出事,这样的后怕一直哽在他的心头,他知道自己犯了错,他没有一刻不在悔过,就在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的时候,李景行却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愧疚和感激几乎将他撕裂,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痛,并快乐着。
第236章 玩牌抽王八·今天的晚饭,李景行没回来吃,朱瓷还好奇地问了一句,庞夏就说他公司有事,把这事儿给带过去了,之后趁着朱瓷不在的时候,老爷子问了一句:“景行是不是去找许辒了。”
·庞夏也没瞒着,点点头说:“是去找了许辒,他说他会跟许辒好好谈谈·”·虽然老爷子先去确实挺生气的,不过自己的亲外孙,哪里会真的不上心这会儿庞夏这么说,他也没说话,顿了顿也不看庞夏,就说:“他今天在书房说的那些混话,你也别放在心上,那小子说话向来没脑子。”
庞夏点点头:“爸您放心,我知道许辒没恶意,都是一家人,哪会那么斤斤计较,这事您也别太担心了,兴许他也就是一时糊涂,这事让景行处理就行·”·李道国点了点头,看着庞夏不悦道:“你也是,大男人这么心软作甚,许辒虽然曾经跟你是同学,可你现在是长辈,下次他要再这样,你只管骂他就是,他要敢回你,你也不用告诉我,直接告诉景行,他还能不替你出气”·庞夏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低头吐了吐舌,嘴上应着“是,知道了,”心里吐槽:老爷子太难伺候了,他要真骂了许辒,到时候肯定又怪他做长辈的,说话没分寸,这么比较起来,他还是“心软”点好,至少被骂也是被袒护的一方。
不过和李道国相处久了,庞夏就觉得这老爷子这龟毛的性格,也蛮有趣的,没事儿还能吐吐槽,至少比跟李景行在一起强,他们俩在一起向来就只有他被气的份,吐槽都吐不出那种。
晚上李景行回来的有些晚,两个孩子好久没跟爸爸撒娇了,非要挤来庞夏这里,三个人坐在床上玩抽王八,庞夏也够让人无语,来之前居然还在自己行李里藏了两副牌,以往过年,念书的、打工的都回来了,庞夏有时候不上班,就会去找表弟表妹打牌玩儿,也不玩大,就几块钱一牌,输赢不过百,所以哪年过年不玩牌,他就觉得不是滋味。
这会儿没人陪他玩,以往被嫌弃了五年“拖油瓶、捣蛋鬼”的青青悠悠这会儿就成了香饽饽,托庞爸爱斗地主的福,青青悠悠从小耳濡目染,扑克牌都认得七七八八,抽王八的规矩也简单,庞夏教了几句,两孩子就都会了,庞夏还定了规矩,谁书了往谁脸上画王八。
·庞夏大概确实憋坏了,和孩子玩抽王八都能玩一个多小时,他自己脸上一个没有,青青脸上被画了一个,悠悠简直惨不忍睹,额头上两个,脸颊上一边一个,下巴上估计实在画不下,盖在鼻子下面划了一个八字胡,那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的想笑。
这次又是庞夏手里剩一张A,悠悠手里一张鬼一张A,青青盘腿坐旁边,她已经没有了,就看着爸爸弟弟决胜负··庞夏故作纠结地说:“抽哪一张呢,我好好想想啊……”·悠悠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庞夏,撅着嘴不满地说:“爸爸你快点啊,也太慢了吧。”
“行行,那你把牌拿好,我要抽了啊·”·悠悠赶紧拿好牌,庞夏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悠悠不自觉地就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庞夏假装看牌,眼神却一直在观察悠悠的小表情,但他的手伸向左边那张时。
“这张……”·悠悠表情都变了,压都压不住的小眼神反复下一秒已经就能赢了似的,庞夏嘴角挂起一抹窃笑,话锋一转说:“这张肯定是鬼,我选这张”·说完,迅速抽走了右边的那张牌,果然,和他手里的是一对A,庞夏往床上一撂,大笑着说:“哈哈,我果然是天才胖悠悠你这个小笨蛋,哈哈”·悠悠脸都涨红了,扔掉手里的大鬼,气的跟青蛙似的。
“讨厌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输,爸爸跟姐姐太讨厌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太笨·”青青嫌弃地看着悠悠说,“每次都做出那样的表情,爸爸一猜就猜到了”·悠悠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挺笨,就跟青青求救说:“姐姐姐姐,你快帮我打败爸爸啊”·青青赶紧摇头:“我不要,跟你肯定输,我不喜欢被画王八,爸爸画的王八好丑。”
庞夏从李景行书房莫来的水笔,一边朝悠悠的脸比划,一边说:“青青,不带人身攻击啊,就我这画工,堪称毕加索二世知道吗嘶……胖悠悠,以前觉得你脸挺大的,怎么这会儿都画不下了,弄得我都不知道往哪儿下笔。”
悠悠可怜巴巴的说:“爸爸,可不可以不画乌龟,我不喜欢乌龟啊·”他这潜意识就是在说,他不想被画··庞夏假装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不画乌龟了。”
悠悠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呢,庞夏一脸女干笑地说:“我们画猪鼻,你这鼻子长得不好看,来,爸爸帮你换一个·”·悠悠也知道,猪鼻子难看,听庞夏这么说,转身就想爬走。
“爸爸我不要画猪鼻子,不要啊”·“小样儿,还想跑愿赌服输啊·”·庞夏一伸手就把悠悠的一只脚腕给抓住了,看着悠悠爬半天还在原地,乐的眉飞色舞。
悠悠急坏了,哇哇叫着喊:“姐姐,救命啊姐姐,姐姐”·青青趁着庞夏不备,扑过去压在了庞夏的手上,庞夏没防备,被青青压的松了手,青青反手抱住庞夏的手臂喊:“悠悠快跑”·悠悠几下爬到床边,跳下床,鞋也不穿,好在地板上铺着羊毛地毯,也不会觉得冷,悠悠跑到沙发那边,躲在沙发后面朝庞夏吐舌头:“爸爸笨蛋,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哈哈”·庞夏挑眉:“你等着,我抓到你非把你衣服扒了在你胸口画个大猪头青青,快方能感受。”
青青平时不爱闹,有时候兴起也跟调皮的孩子没区别,听爸爸这么说,她扭脖子去看庞夏,说:“就不放”·庞夏眯了眯眼看着青青说:“我数三声啊,我要不放爸爸连你也不放过,一……二……三”·庞夏数到三,青青立马把脸扭回去,她本来就是趴在庞夏身上,双手还抓着庞夏的那只手,脸转回去立马埋进暖烘烘的被子里,就留个后脑勺给庞夏,庞夏手里拿着笔也没地方画。
·“青青,快把脸转过来,爸爸给你画朵花,别提多漂亮了”·青青晃了晃脑袋,瓮声瓮气喊:“我不要,爸爸画画好难看,我才不要变的像悠悠那么丑呢。”
庞夏放下笔,危险的说:“青青,你一而再的侮辱爸爸的品味,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可别怪爸爸辣手无情了”·“哇爸爸……哈哈,爸爸你讨厌,爸爸哈哈……好痒,好痒啊,哈哈……”·青青憋得脸都红了,一个劲儿登腿也没用,庞夏下手快狠准,专挑痒痒肉挠,挠完这里挠那里,手上忙的不亦乐乎。
挠到后来青青受不了都开始求饶了,庞夏玩上了瘾,还不愿意撒手,悠悠跑过来,围着床三步开外绕圈圈,嘴里焦急地喊着:“姐姐,姐姐,姐姐啊……”·后来估计实在急糟了,也管不了那么多,扑过来抱庞夏胳膊说:“爸爸你这个大妖怪,快放开我姐姐”·庞夏反手把他提了上来,用条腿压着青青不让她爬起来,空出的双手,一只手去掀悠悠衣服,一只手拿起笔说:“这下抓到你了吧,看我不给你画个大大的猪头,敢说我是大妖怪,嗯”·胖悠悠被爸爸掀衣服,死命用小手拦着不让,吓得哇哇大叫:“不要画猪头,爸爸讨厌景爸爸,景爸爸快来救我跟姐姐。”
庞夏“狰狞”地笑了笑说:“没用的,你景爸爸不在家,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哈哈”·李景行一推开房门,就被庞夏这魔性的笑声惊到了,一边送领带,一边朝里间走来,嘴里无奈道:“又怎么了”·结果看到床上这架势,还有青青悠悠那两张鬼画符的小脸,就只剩下叹气摇头的份儿了。
悠悠见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就喊:“景爸爸,爸爸要给我画猪头,爸爸太讨厌了,景爸爸你快帮我打爸爸屁屁”·青青也红着一张脸,喊:“爸,爸爸的腿快把我压死了”·眼看着李景行迈开大长腿一步步靠近,庞夏也不示弱,赶紧就喊:“观棋不语真君子啊愿赌服输,闲杂人等不准插手……靠”·李景行直接给他来了个公主抱,低头看着儿子女儿说:“快跑,记得找阿姨把脸洗了。”
·“哦,知道了”·青青悠悠赶紧跳下床,嘻嘻笑着爸爸是笨蛋,咚咚跑出了房间,青青还顺手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庞夏挺生气的,抱着双臂看他:“我的威望都让你给毁了”·李景行看了床上一堆散落的扑克牌,说:“下次不许在床上玩牌·”·庞夏不乐意,撅着嘴说:“这床最大又暖和,不在这儿玩在哪儿玩啊”·李景行叹了口气说:“家里不是有棋牌室吗”·庞夏瞪大眼看他:“你开什么玩笑难道我要大张旗鼓的让爸妈知道我教青青悠悠打牌吗快放我下来,这样我多没面子。”
说着脸都红了,李景行见他这样,笑着在他嘴上亲了一下说:“就我们两个人,你怕什么”·不过还是轻轻把庞夏放回了床上,帮着那不负责的父子三人收拾散落的扑克牌。
庞夏看着李景行的侧脸,心里甜丝丝的,就问:“对了,你跟许辒谈的怎么样了他跟你说什么了没”·李景行把牌收拾好,放到一边,在床畔坐下。
“嗯他能说什么”·庞夏就说:“他没说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之类的话”·李景行无奈:“以后少看些宫廷剧。”
庞夏嘿嘿笑了笑:“总之他要真说了什么你也别搭理他就是了,上学的时候他就那样了,没心没肺,也不知道收敛,你是他小舅,包容包容也是应该的嘛·”·“他今天跟爸抱怨什么了吗”·李景行这么一问,庞夏就知道了,许辒一准在李景行面前什么都没敢说呢,摆摆手说:“没说就算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李景行凑过去看着庞夏轻笑,庞夏挠了挠脸,往后一缩,不自在道:“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这么护着我”·庞夏一怔,红着脸撇开眼不敢看他,就说:“那是当然,你是我的人,我不护你护谁”·李景行低沉的笑声传来,庞夏脸如火烧,恼羞成怒地吼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好好好,我不笑了。”
李景行柔声哄道,爱人面太薄,点到为止就好,真把人惹急了他可舍不得,更何况现在还是个孕夫呢,于是李景行主动转了话题,“对了,许辒今天带着那人一起来的吗”·“嗯。”
庞夏点点头,蹙着眉说:“不过我没看到他的脸,他一直低着头,就是看着老觉得眼熟·”·李景行说:“你当然会眼熟,你跟他可以比他跟许辒熟。”
”庞夏一头雾水,“什么意思那人谁啊”·“王嘉·”·“……哪个王嘉”·李景行见人都傻了,伸手捏了捏庞夏鼻尖,说:“你旧同事里很多叫王嘉的嘛”·庞夏脸色跟调色盘似的,半晌憋出一句:“靠许辒口味真够重的。”
第237章 ·庞夏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为什么许辒会和王嘉搅在了一起,照理说这俩人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才是,怎么就在一起了呢许辒怎么还肯为了他跑来家里出柜了呢·“啊啊啊想不通,脑壳疼。”
·庞夏往沙发上一趟,看着天花板两眼发直,摸出手机想给许辒打电话,又觉得不太妥当,拿着拿着又放了回去··忽然感觉面前多了一道身影,庞夏赶紧坐起身,原以为是朱瓷,仔细一看原来是吴莲,吴莲前段时间比他们迟了一天回来,不过没回李家,反倒去了许家,说是李永君有事找她帮忙,这会儿突然回来,庞夏还挺意外的。
“吴妈你回来了”·吴莲脸色不太好,看着庞夏犹豫了片刻,说:“小庞先生,我想求您一件事·”·庞夏站起身,笑了笑说:“吴妈你有什么事只管说,我能做到我一定帮。”
吴莲说:“是跟小辒有关的,有一件事我想告诉您,您跟我来·”·庞夏跟着吴莲一起去了吴莲的房间,吴莲还把门给锁上了,庞夏见吴莲脸色很不好,也有些担心,赶紧就问:“吴妈,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是我,”吴莲摇摇头,“是小辒,昨天小辒是不是带着个男人来过这里”·庞夏挺惊讶:“你知道这事吗那许辒家里都知道了吗”·“没有,二小姐还不知道,她就是觉得小辒最近有些不对劲,前段时间让我回去帮忙,其实就是想让我看着鞋许辒,陪他谈谈心,您应该听说过,我带过小辒几年,小辒那孩子重情又孝顺,这些年一直把我当做他第二个母亲,我也是真心把他当自己的孩子,有时他有什么话不敢跟他母亲说,都会偷偷告诉我,圣诞节那次,他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他喜欢……喜欢男人。”
吴莲表情挺痛苦的,大概是想到庞夏和李景行的关系,她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说:“小庞先生,我这话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说句实话,我在李家工作这么些年,老爷太太对小先生的感情非同一般,有句话,叫爱之深责之切,如果不是因为您有了两个孩子,或许小先生确实有本分说服老爷太太,但您在李家,绝对不会受到这样的优待。”
庞夏点点头:“我知道·”这话确实不中听,不过吴莲说的很中肯,庞夏也并不是一个听不进刺的人··吴莲庞夏一脸坦然,以往她确实有些小瞧了庞夏,庞夏这个人,有一点让人很难不去喜欢,那就是该聪明的时候他不笨,不该聪明的时候他不问,这世上,知道太多的人或者想要知道太多的人未必就比别人过得幸福,庞夏不同,只要不涉及他的底线,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其实他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没有过剩的好奇心只是他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那些不愿被展示出来的,自然都是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庞夏这样,吴莲就更加坚定自己想要找他帮忙的决心了,虽然这当中,还涉及到了庞夏的一些问题,但吴莲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许辒的这个心结,非庞夏不能解。
庞夏蹙眉,吴莲的眼睛都红了,她也是个要强的人,硬是忍着也没给流出来··庞夏说:“吴妈,其实你可以找许辒好好谈谈的,你们感情那么好,你的话,他不可能完全听不进去。”
·吴莲摇摇头:“我不行,我们已经聊过了,上次他去安徽,在您那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他说过了,可是他不听,这孩子就是死心眼,他说他要对那个男人负责,您说,一个男人,他有手有脚,怎么还让别的男人负责他的人生小先生对您那么好,您不也是时时刻刻想着能自己做一番事业吗一个没有上进心的男人,那还算男人吗”·看来吴莲对王嘉也是诸多不满,说起王嘉一脸的冷厉。
庞夏现在回想起来,上次许辒好像就是跟吴莲吵了一架才没管李逸自己先跑了,估计当时吴莲话说的挺重,说了许辒不爱听的话吧··庞夏抿了抿唇,说:“吴妈,许辒的那个对象,我是认识的,你别怪我多嘴,那人跟许辒确实不太合适,我跟许辒也算是缘分了,以前是同学,现在成了一家人,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现在估计挺敏感的,景行已经找他谈过了,他说他需要点时间,我们也不能逼的太急,其实不瞒你说,我真打算去会会那个男人,好好跟他谈谈这事。”
吴莲顿了顿,没说话,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庞夏就问:“怎么你觉得这样不好吗”·吴莲抬头注视着庞夏,眼神有些深,微垂的眼皮轻皱,说:“小庞先生,有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其实……小辒对那个男人,他们之间并没有多深的感情,至少小辒亲口告诉过我,他对那人根本没到多爱他的地步,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很喜欢的人,那人是个男人,他喜欢了好多年了,他们是在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后来那个人突然辍学了,这么久了,他一直没能彻底忘怀,后来,他好不容易跟那个人相遇了,他以为这是老天爷给了他一次机会,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喜欢的那个人最后居然跟他自己的亲舅舅在一起了,而且他们过得非常幸福。”
庞夏瞳孔放大,张着嘴根本说不出话来,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吴莲继续说:“小辒跟我说,那个男人跟他爱的人很像,他们身上有很多地方出奇的温和,而且那个男人很爱他,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如果人生注定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就跟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也许也是另一种幸福,可这段时间,我看的清清楚楚,小辒过得并不开心,那个男人经常给他打电话,可是他拿着电话的表情,兴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总是会不自觉的轻轻蹙起眉头,说出的话也总是带着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小庞先生,如果小辒真的为了那个人跟老爷他们闹翻,二小姐就更加不可能原谅他了,那么小辒很有可能会被所有人都抛弃,小庞先生,现在只有你去劝才有用啊,因为您就是他这么些年一直喜欢的那个人啊”·庞夏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没说话,吴莲也没催促,她就这么看着庞夏,她相信庞夏一定会答应的果然,庞夏抬头看着她,说:“我试试吧。”
吴莲欣喜不已,看着庞夏一个劲儿的道谢,庞夏看着吴莲最终还是忍不住流出来眼泪,心里多少有些难受,如果再见到许辒,他肯定会忍不住想揍人··不过事实上,他这次并没有那么做,他主动打电话联系了许辒,他们在相约的地方见面,庞夏甚至第一次对许辒笑着说:“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
·许辒简直受宠若惊,看着庞夏好几眼,都快不跟认了··庞夏继续笑的温柔,说:“走吧,还没吃午饭吧我请你,你想吃什么”·许辒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身侧的庞夏,结结巴巴道:“随……随便。”
庞夏说:“有叫随便的店吗我怎么不知道快说吧,你想吃什么”·“你……你喜欢什么就吃什么,我都可以。”
“问你吃什么你就说想吃什么就是了,哪儿来这么多婆婆妈妈犹犹豫豫的·”·“……那,吃牛排我认识一家西餐厅,味道好不错,我们去尝尝”·“好,随你。”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一起去了许辒说的那家西餐厅,许辒叫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八分熟··牛排上来之后,许辒吃的倒还好,庞夏咬了一口表情就有些部队,后来放下刀叉不动了,就光顾着看许辒吃了。
第238章 吃饭看电影·许辒吃了一半,见庞夏半天没动,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牛排,问道:“怎么不好吃吗”·庞夏笑了笑:“没什么,你吃吧,要能吃得下,把我这份也吃了更好。”
“哦·”·许辒拿着刀叉的手没有刚刚那么轻快了,咀嚼的动作明显是在想心事··一会儿饭后甜点端了上来,堆在盘子最中央的一块小小的巧克力蛋糕,庞夏眼睛都亮了,许辒把自己的推了过去,呵呵笑着说:“知道你喜欢吃,都给你。”
庞夏掀了掀眼皮说:“你是我,你也饿·”说完,眯着眼开始解决甜点··其实庞夏真不挑食,他以前在工厂做过两个月,那会儿所有员工都觉得食堂里的饭跟猪食差不多,可庞夏每次都一吃一大碗,吃的有滋有味,对他来说,煮熟了的,能填饱肚子的就不该浪费,不过这牛排他实在吃不了,因为把八分熟对他来说就是没熟,他喜欢蛋糕甜点,但不喜欢牛排浓汤,吃不饱不说,有些味道太奇怪,实在吃不惯,这些,许辒都不知道。
吃完了饭,庞夏要求去看电影,许辒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着庞夏来了电影院,许辒喜欢看美国科幻片,庞夏偏偏挑了一个国产动漫,许辒看了庞夏一眼,庞夏一脸兴冲冲的模样,问许辒:“要不要喝奶茶”·许辒摇摇头,庞夏跑去要了一份红豆奶茶,看电影必不可少的就是爆米花,这道菜许辒主动问的。
“你要不要吃爆米花”·“嗯”·庞夏凑过去看了看,一股香甜的奶香味飘来,他还挺感兴趣的,许辒就跟售货员说:“来一桶爆米花”·庞夏赶紧就问:“等等,这个多少钱”·小姑娘画着淡妆,眼睛大大的长得挺不错,笑着就说:“小份的二十,大份的三十,请问您想要哪种”·“靠,这么贵不买了。”
庞夏转身走人,许辒伸手拉他一把,说:“你要是想吃买一份就是了,也就几十而已·”·“几十还不贵就这个,我们那儿自己带玉米去机子里爆,十斤两块,管你吃够。”
·感觉到那姑娘和别的准备购买的人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俩,许辒抿了抿唇,没说话,被庞夏拉着疾步离开了··两个人坐在一边等的时候,许辒也一直没有说话,庞夏东张西望地看着周围,说起来他还是头一回来电影院看电影,其实也不算头一次,他转头跟许辒说:“你们小时候看电影吗”·“啊”许辒微微一怔,没怎么明白。
庞夏就说:“我们小时候,每年学校都会组织一次带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那电影院跟现在没法儿比,我记得有点儿像废弃的老教堂,一排排木椅,黑压压的空间,有点儿阴森森的感觉,二楼放着影碟机,在对面的墙布上投影出黑白电影,我记得有三年,我看到都是同一部电影,叫《背着父亲去上学》,你看过吗”·许辒摇了摇头。
庞夏有些感叹:“那电影我看了三年,都不记得剧情到底是什么,那会儿谁坐得住啊,说是看电影,其实也跟上学没什么区别,老师领着去,领着回,那时候十多岁的孩子还没现在五岁孩子晓得的多,谁看得下去电影啊,动画片还差不多,所以至今我都不知道那部电影到底说的是什么。”
许辒看了他一眼,说:“所以你现在跑来电影院看动画片”·庞夏笑着说:“当然不是,我也不爱看这个,我以前就不太看这些,你知道的,我家条件就那样吧,我上高中的时候,每天吃喝费用绝不超过三块钱,有时候偶尔想买点什么,就省吃俭用,买一块钱的馒头吃两餐,那时候我两个姐姐也在上大学,开销大着呢,靠我爸那点公子,还真是够呛的很,你以为不老说我是铁公鸡吗我告诉你,虽然我确实不大方,不过一个大男人,老被人这么叫还是会很不爽的,所以我见你一回就想揍你一回,我当时那么仇富,说起来还跟你有点关系。”
许辒怔了怔,显然对这些都感到非常陌生··庞夏继续说:“我看动画片是因为青青悠悠喜欢看,也许这么说你还不太理解,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每一个人都会在有了孩子之后或多或少的改变,我去超市会考虑他们爱吃什么,偶尔去逛街,如果不是看到童装店,我十分钟就能把街道转个圈过来,然后立马回家喊累得要死,从青青悠悠一岁开始除了动画片我几乎没看过什么电视剧,当然看动画片也是为了陪他们,就好像刚才,我第一个选的就是动画片,这不是因为我喜欢看,而是出于一种本能。”
庞夏嘴角挂着浅笑,这种笑是许辒没见过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原来庞夏已经是一位父亲了,他们都不是当年学校里的那副情景··许辒张了张嘴,他想问庞夏,你今天为什么把我找出来··庞夏一看时间:“轮到我们了,快走吧。”
许辒没能问出口,匆匆忙忙跟着庞夏进场,电影究竟放了什么,许辒根本一点儿没看进去,倒是庞夏,跟一群孩子坐一起看的津津有味,该笑的地方他也跟着笑,该紧张的地方他眼睛也瞪的挺圆。
电影结束之后,庞夏见时间还早,四点不到,就问许辒:“酒吧一般都挺晚开业的吧”·许辒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他说:“你……你不是最不喜欢那种地方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了”庞夏瞥了许辒一眼,许辒想了想,庞夏好像确实没说过不喜欢,只是他自己认为庞夏应该不喜欢而已。
庞夏接着又来一个重磅炸弹,他用一派轻松的口气说:“你去过同志酒吧吗等再晚点,我们去同志酒吧玩玩·”·许辒脸色不太好,皱着脸说:“我还不想被小舅追杀,那地方你别想了,我不会带你去的。”
庞夏白了他一眼:“废话,你不说他怎么可能知道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那种酒吧呢,还真挺好奇·”·许辒把头甩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不行,我可不敢带着你胡闹。”
庞夏眯眼看他:“就这么说定了,凭什么你能去我不能去啊”·许辒说:“我也没去过两回,你要想泡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就是了。”
庞夏不同意,许辒劝了他好一会儿,庞夏就是不松口,两个大男人无聊的在咖啡店做了大半天,快八点的时候,拗不过庞夏的许辒还是带着他去了三里屯的一家同志酒吧。
两个人踏进去的时候,庞夏挺不自在的,酒吧不大,风格倒是挺国际化的,这个点已经来了不少人,而且清一色都是男人,一个个打扮的都很时髦,什么风格都有,可爱的、帅气的、成熟的、绅士的都有,两人一路走进来,就有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无言的探究。
庞夏浑身都挺僵硬的,许辒带着他找了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坐下,庞夏看着许辒别扭的脸,说:“你怎么感觉比我还难受你不是经常来吗”·许辒咬牙:“我什么时候说我经常来这里了我是经常去酒吧,但不是这种好吗”·庞夏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是喜欢男人吗”·许辒倒是愣了一下,好像连他自己都挺惊讶的,庞夏看着他那副样子,没什么起伏地说了一句:“许辒,你真的喜欢男人吗”·许辒看了看周围,除了舞池里的那些,周围也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坐着,都是男人,他们彼此拥抱,彼此热吻,艳色渲染着他们的脸,许辒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许辒低着头,眼里带着一份压制,看着庞夏说:“你呢你喜欢吗”·庞夏很直接的摇了摇头,说:“我不喜欢。”
许辒嗤笑了一声,他觉得庞夏的回答太好笑了··“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为什么跟我小舅在一起”·庞夏俏皮地眨了眨眼说:“因为我喜欢他啊。”
许辒脸色白了白,没说话··也许是灯光太暗,庞夏似乎并没有发现,继续说:“我并不是同志,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会喜欢上李景行,好像忽然之间就突然觉得自己离不开他了。”
“如果……”许辒的嗓音有些沙哑,他低着头,看着地板,喃喃道,“如果有别的男人跟你说,他喜欢你,如果没有我小舅,你会接受吗”·“不会。”
“你就这么肯定吗”·“我肯定·”如果没有遇到李景行,他不可能会跟男人发生关系,那么自然也不会有青青和悠悠,他曾经也想过,如果是那样,他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大学毕业,或许他会留在上海,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等他有了女朋友,他们一起租一个房子,两个人一起打拼,或许有一天累了,如果她原因,他会带着她回到乡下,在县城里找一份工作,庞爸早就说过,公积金就是留给他娶媳妇买房子的,到时候他们可能拿着庞爸的钱去付房子的首付,然后结婚、生子,一起还贷,就这样平平淡淡、庸庸碌碌过一辈子。
·许辒吸了吸鼻子,再抬头的时候,庞夏看到他眼圈都红了,他用手指捻去将落未落的眼泪,对庞夏笑着说:“啊我眼里好像进了东西,有点不太舒服,你在这等一下,我去躺洗手间。”
许辒起身,急匆匆的就要走··“许辒,”庞夏叫了他一声,咬了咬牙说:“其实我们……并不合适·”·这一天的体验,庞夏就是想告诉许辒,他们俩很多时候,想法都是向左的,偏偏两个人都不喜欢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只能闷在心里,让尴尬继续。
周围嘈杂的喧嚣太过嘈杂,庞夏的声音不大,不过庞夏相信,许辒一定听见了,他的身影也暗色中僵直了片刻,才急匆匆的消失在了人群里,朝着洗手间去了,庞夏往沙发上一靠,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不管怎么样,他希望许辒能够学会放下,都说得不到的永远会觉得他是最好的,庞夏希望,许辒能在体验过后,彻彻底底的放手··许辒这次去洗手间的时间蛮长,庞夏坐在那儿唱着自己的白开水,中间有几波人来搭讪,他直接就说自己有男朋友,给回绝了,那些人不少都看着他跟许辒两个人一起进来的,他这么一说,自然而然他们就以为许辒是他男朋友了,脸上失落挺大,却也知道适可而止。
这会儿酒吧的门被人推开,从门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个男生,仔细而又中性化,在这个圈子十分受欢迎的类型,只是那张化着妆的脸却不是很光明,门口吧台就有人在等他,见他来了,一个和他差不多风格的男生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臂说:“王嘉你总算来了,你男朋友背着你偷腥,他们来了好一会儿了,我开始还不相信,不过那个贱人居然有脸说他是你男人的男朋友简直太不要脸了”··王嘉气的脸都扭曲了,眼里带着阴狠,咬牙道:“他在哪儿”·那人一指庞夏所在地位置,说:“就在那儿”·王嘉眯了眯眼,灯光太暗,他也没认出庞夏的脸,就这么怒气冲冲的大步走了过去。
第239章 头破血流·庞夏再次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转头朝洗手间的方向看··“许辒该不会打击太大哭晕在厕所了吧都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庞夏挠了挠脸,酒吧的音乐刺耳,吵得他脑壳痛,刚想起身去找找许辒,忽然感觉脸上一阵冰冷,水流沿着他的头顶往下滑落,冰冷的水沿着自己领口流了进去,刺激的庞夏猛地一缩脖子,惊愕地抬头去看,就见王嘉一张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脸,气的发青。
庞夏一时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王嘉尖锐的嗓音再清晰不过的骂道:“不要脸的贱人许辒是我男朋友,你居然敢勾引他”·给他通风报信的那个男人也跟着骂道:“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跟嘉嘉比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庞夏脸都黑了,唇抿得笔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眼神都快要杀人了,他站起身,上下瞄了两人一眼,视线定在王嘉身上,嘴角带着冷笑说:“王嘉,你属狗的吗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咬”·王嘉惊的脸都白了,看着庞夏不敢置信道:“庞……”·他没有忘记昨天他们刚刚才见过,他虽然不太清楚庞夏为什么会出现在李家,但他知道,现在的庞夏是他招惹不起的,一时没了言语,侃侃往后退了一步。
王嘉没出声,他朋友却并不知情,见庞夏抢了王嘉男朋友还敢这么嚣张,而且看他那样,分明还认识王嘉,就更火了,张口便厉声道:“你既然认识嘉嘉,难道不知道许辒是嘉嘉的男朋友吗他们在一起都快两个月了,圈里人都知道这事,你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勾引许辒还敢公然跟着许辒来酒吧秀恩爱你这是想干嘛小三上位吗真够不要脸的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我告诉你,许辒爱的人是嘉嘉他对你定对就是玩玩而已,在他心里,你连嘉嘉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小三”和正房撕逼这种戏码,如果最是受欢迎了,没一会儿周围就围上来不少人,听那男人这么说,看热闹的有之,不过大多数对庞夏的眼神十分不友善,指指点点说开了花,果然,不管那个圈子,“小三”都是不受欢迎的角色。
庞夏没说话,脸色阴沉的可怕,咬牙跟王嘉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带着你的狗滚的越远越好,要么我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说人话”·王嘉之前被庞夏打过,还真有点心理阴影,听他这么说,一时被震的真有点离开的想法。
他朋友就说:“嘉嘉,你别怕妈的,你骂谁是狗呢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勾引别人男人的后果”·那人说着,撩起袖子,美甲过的指甲长的吓人,他个子没庞夏高,就伸出双爪去挠庞夏的脸和头发,庞夏侧身往后躲,那人不依不饶就是要挠他脸,庞夏忍无可忍,狠狠推了那人一把,庞夏就算现在不太方便,可拿锄头的和拿化妆笔的,谁赢谁数一目了然,庞夏用手使劲儿一推,就把那人推到在了沙发上,庞夏一脸怒容道:“你他妈是女人吗你除了骂人和挠人还能干嘛有病吧”·庞夏骂完,就对王嘉说:“王嘉,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就跟你把话挑明了说,许辒跟你根本不可能,看在我们是同乡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要是再这么跟他纠缠不清,以后有你哭的时候”·王嘉原本还有些畏惧庞夏,可庞夏说出这样的话,无意正中他的死穴,王嘉当即变了脸,恶向胆边生,看着庞夏仰着下巴就说:“我和许辒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我明白,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当初在酒店,你就嫉妒我比你有才能,平时跟张越越两个人私底下说了我多少坏话,这些我都忍了,可你居然又跟我抢李景行庞夏,你怎么说的你说你根本不喜欢男人,可是看着李景行有权有势,你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围着他身边打转,还有你干的那些龌蹉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被逼的丢了工作,背井离乡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爱的人,你又跑来跟我抢庞夏,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脏,多恶心吗”·庞夏冷笑,眯着眼看着王嘉说:“王嘉,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你”·王嘉一巴掌朝着庞夏的脸甩了过去,结果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劫住了,截住他的人不是庞夏,而是许辒。
·王嘉抬头看到这手的主人,脸上的血色瞬间全无,他不确定许辒究竟听到了多少,会相信谁,不管怎样,他输不起王嘉眼里含着泪,一副惹人怜的模样看着许辒说:“许辒,你……”·许辒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看着王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王嘉画没说完,他就给打断了,他问王嘉:“你认识庞夏”·王嘉张了张嘴:“我……认识。”
“你认识为什么不说”许辒愤怒地甩了王嘉的手,“难怪你昨天忽然改变了主意,你是不是怕遇到庞夏,到时候你的谎言就会被全部拆穿是不是”·许辒毕竟也是官宦子弟,发起火来模样也挺可怕的,王嘉的小脸这会儿简直苍白如纸,拉着许辒哭喊道:“许辒,我没有,我没有骗你,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这点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庞夏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坏话我告诉你,你千万别相信他,他恨我,他恨我所以才会想要陷害我,他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许辒冷笑一声,点点头说:“好,你说他诬陷你,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诬陷我”·“我……”王嘉根本没法儿解释这个,他不想让许辒知道他和李景行的事情。
·“说不出来”许辒挑了挑眉,满脸讽刺·“那我告诉你,庞夏什么都没说,关于你,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是你,是你自己做贼心虚,才会觉得他在我面前说了你什么”·“许辒”王嘉的朋友看不过去了,指着庞夏问,“你居然为了他怀疑嘉嘉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嘉嘉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相信一个外人的话却不相信他”·“他值得被相信吗”许辒讽刺地反问,“他对我就没说过一句实话”·“有,有,我有说过,我说过的许辒,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许辒。”
王嘉救命稻草一般求着许辒的手臂,低着头哭的不能自己,庞夏看着这样的王嘉,抬头又看了看许辒,或许……王嘉真的爱上了许辒·许辒叹了口气,伸手拨开王嘉的双手,语气里都是疲惫,说:“可我不爱你,王嘉,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这点,你分明是知道的,我承认,我曾经利用你,在你身上找别人的影子,我带着你回家,也是想借由你跟家里人出柜,但是我现在,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了。”
王嘉整个人都惊呆了,看着许辒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你是爱我的,你一定是爱我的许辒,没关系的,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但是以后,以后你一定会爱上我的,真的,我发誓,只要我们俩能在一起。”
“我们分手吧,王嘉·”许辒抿了抿唇,没多说什么,拉起庞夏的手腕,“走·”·说完,也不管庞夏反没反应过来,两个人疾步就要出酒吧。
“许辒许辒”·任由王嘉怎么喊,许辒都没有回头,王嘉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要离开,心悸的失了理智,他拿起别座上的一只酒瓶,满眼恶毒地喊道:“庞夏,都乖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毁了你”·王嘉的酒瓶“砰”的一声,砸在了紧要关头跳出来保护庞夏的许辒头上,许辒当场头破血流,可把庞夏给吓得。
“许辒”·“许辒”王嘉也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打中自己最爱的人··许辒还算清醒,看到庞夏一脸惊慌的模样,笑了笑说:“我没事……就是有点晕,跟晕机似的。”
门口突然引来一阵骚动,穿着大衣的俊美男子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看到被庞夏搀扶的许辒头破血流,还有一地的玻璃碎渣,低冷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说不出来的气势问道:“怎么回事”·庞夏转头一看,彻底呆住了,是李景行。
王嘉也看见了,看着李景行近在咫尺的脸,和当初一模一样,他吓了一跳,一松手,碎裂的瓶口从王嘉手里掉落出来,满地狼藉··李景行没多说什么,帮着庞夏一起过来扶许辒,周围人奇妙地,因为李景行的到来而变得鸦雀无声,李景行说:“先把人送到医院去,剩下的以后再说。”
“好·”庞夏自然没意见地点点头··王嘉往前迈了一步,就说:“我也去”·李景行转头看了他一眼,明明只是冷淡的一个表情罢了,却把王嘉吓得立在原地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许辒扶着出了酒吧。
第240章 可怕的小舅·庞夏跟李景行带着许辒去了医院包扎,庞夏身上沾了血迹,李景行去了医生那儿,他在走廊里等许辒,领口的水这会儿才觉得有些凉,庞夏吸了口气,后脑勺抵着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李景行来的时候,他还保持着那副样子,他朝跟在他后面的医生示意,医生态度恭敬地点了点头,先进了病房,李景行走到庞夏面前,站在那儿自上而下的看着他,庞夏感觉到了身边有人,转头去看,李景行脸色挺难看的,一双好看的眉微微蹙起,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
庞夏一惊,咽了咽口水看着李景行讨好的笑了笑说:“见过医生了怎么说啊该不会脑震荡之类的吧不过要真那样也是许辒自己活该,是吧”·其实他就是想调解一下气氛来着,不过李景行显然不吃这套,庞夏脸都快笑僵了,李景行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
庞夏挠了挠脸,自顾自抬头欣赏起了天花板··忽然,李景行又往他跟前走了几步,两人几乎脚挨着脚了,李景行弯腰低下了头,庞夏赶紧就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要干嘛这里可是医院”·李景行伸手扯了他的衣领,眉头都快打结了,手指蹭了蹭,冰凉的,果然是湿的。
庞夏看不见,不知道他在干嘛,衣领被人拉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李景行抬眼看他,说:“怎么弄得·”·庞夏伸手上去摸了摸,这才后知后觉,说:“哦,刚刚在酒吧被王嘉那个王八蛋泼了杯水。”
李景行眼神沉了沉,一把将庞夏从座位上拉起,冷声说:“你先回去,洗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了,如果我回去你还没睡下的画,我不介意再做些别的事情·”·李景行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庞夏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许辒,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赶紧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李景行朝一旁的司机示意,庞夏跟着他一起转身先离开了··李景行看着庞夏进了电梯,这才转身去见许辒,许辒头上的伤不是很严重,医生给他做了CT,有些轻微的脑震荡,需要输液,李景行直接给他办了住院手续,许辒这情况也没办法回去,乖乖在医院待着就当住宾馆了。
手续都弄好了,许辒头包着跟棒槌似的,靠坐在那儿输液,护士帮他打了破伤风针就离开了,李景行手臂上搭着自己的大衣,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许辒无地自容地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李景行的脸。
李景行抿着唇,脸上看不出喜怒,许辒不说话,他也没开口,就这么抱臂坐在那儿,许辒的手机响了,是王嘉打来的,许辒看了一眼,没敢接,李景行直接拿了过来,按下了接听键。
·“许辒你怎么样你在哪家医院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糊涂,真的,你相信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王嘉,我是李景行。”
李景行语气里的压迫让许辒如坐针毡,不知道那边王嘉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不过很显然,他的声音也没了刚刚那股迫切,有些踉跄的断断续续说道:“李……李先生,我……我是真的……喜欢许辒,求你……”·“这种话你跟我说做什么”李景行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还是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会帮你们在一起吗”·许辒冷汗都冒出来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嘉估计是隔着电话的缘故,多少还能发出些声音,他跟李景行说:“李……李先生,您也歧视我们吗那您跟庞夏不也……”·“你在拿你自己跟庞夏比吗”李景行微微上扬的语气让王嘉无地自容,这对他而言是一种耻辱,在李景行眼里,恐怕他还比不上庞夏的一根手指头,偏偏他这样的人,说出的画莫名带着一股权威似的,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王嘉这次也没勇气再说什么了,偏偏他又不死心就这样挂了电话,李景行微微扬了扬下巴,说:“你跟庞夏无法共存,这就注定了你跟许辒绝对不可能,明白吗”·“凭什……”王嘉情绪有些激动。
“王嘉,”李景行的声音骤然变冷,他的眼睛看着许辒,一字一句道,“别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庞夏就是李景行的底线,如果今天受伤的人不是许辒而是庞夏,王嘉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就很难预料了,如果他还在老家,他或许可以去打听打听王强的下场,或者高扬的现状。
李景行眯眼看着许辒:“你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吗”·许辒咽了口口水,点点头,李景行把手机给他,许辒拿着手机,沉声说:“王嘉,今天的这一下是我欠你的,我不会追究,小舅也不会,但是我跟你,就到此为止了,明天我会让吕良把支票带给你,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个,再见。”
许辒挂了电话,直接把手机一分为二,他了解王嘉的性格,如果他不这么做,王嘉会一直锲而不舍地打过来,到时候惹怒了他小舅,他再想救他第二次根本不可能,其实酒吧那一下,他救的不光是庞夏,也是给王嘉留了条活路。
许辒转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李景行的声音不温不火地传来··“你跟王嘉发生了关系”·许辒手一抖,手机没放稳,直接掉在了地上,许辒简直无颜面对李景行,低着头看着床单,几不可见地点了点。
“嗯……”·“口味确实够重·”·“啊”许辒呆愣地抬头看着李景行,显然不相信这画会出自他小舅之口。
其实李景行只是忽然想到了庞夏,这句话便脱口而出了,见许辒这副样子,他倒是神色如常,说:“你喜欢王嘉”·许辒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颓废,说:“不,我不喜欢他,我现在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喜欢同性。”
这一切说起来还要拜庞夏所赐··“包括庞夏吗”·“”许辒脸颊肌肉骤缩,一脸惊恐地看着李景行,好像下一秒他就会被杀似的。
李景行挑眉,抬头看了他一眼,许辒闭着眼猛甩头,可怜他脑袋刚受了重创,这会儿又遭受这样的刺激,整个人不傻也离得不远了··“呵”李景行轻笑一声,神色愉悦地起身,说了两字:“很好。”
他一边穿大衣,一边对许辒说:“我先回去了,庞夏不见我回去会睡不着,你好好休息吧·”·许辒风中凌乱着,他小舅这是在……秀恩爱吗·“对了,以后不准再带庞夏去那种地方,你不小了,做事该知道分寸。”
看着李景行绝尘而去的背影,许辒差点儿吐血··“这一家什么人啊,明明是庞夏威胁我去的,怎么就变成我没分寸了明明还是我给小舅你通风报信的,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看不出来吗头好痛,快裂开了……操”·……·庞夏回家以后,赶紧洗了个热水澡,缩着脖子遛遛达达去了厨房,想做点东西填填肚子,喝了一下午的水真是够了。
还好食材都在,这个点其他人估计也都睡了,正想着要不打个几点下碗面算了,身后忽然传来张伯的声音··“小庞先生”·庞夏拿着西红柿回头一看,龇牙笑了笑:“张伯,还没睡啊”·张伯把手机收回兜里,走了过来,一脸好奇:“你这是”·庞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说:“我肚子饿了,想自己下碗面条什么的。”
张伯就说:“这种事我找厨娘就是了·”·“不用,”庞夏摆摆手,“我自己来就行,估计他们也睡下了·”·张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庞夏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痒,头朝旁边一转,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张伯一把拿过他手里的西红柿,虎着脸说:“快去客厅等着,那毯子把自己盖好·”·“张伯……”·“快去”·庞夏缩了缩脖子,没想到平日里老好人一个的张伯发起火来,还挺吓人的,赶紧乖乖听话,灰溜溜去了客厅,拿过一旁备用的毯子裹着。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张伯端着两个碗过来了,庞夏赶紧站起身,说:“张伯,我去餐厅吃吧·”·要在自己家肯定无所谓,不过李家挺注意这些的,客厅里吃饭总不太好,哪知道张伯没理他,端着就过来了,把东西搁置在茶几上,一叠小菜一碗热乎乎的鸡蛋面,看的庞夏嘴都馋了,这会儿也顾不上许多,拿起碗筷呼哧呼哧吃了起来。
·“唔……唔唔……”庞夏嘴巴忙不过来,吃了几口眼睛闪闪发亮,朝着张伯竖大拇指··张伯笑呵呵的说:“好吃吧我以前可是跟街头面铺子师傅学过的,一般人想吃还吃不上呢。”
庞夏空了嘴,赶紧说:“好吃,真好吃,张伯你这手艺外不外传啊有时间教教我成吗”·张伯挺惊讶:“怎么,你想学吗”·庞夏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李景行跟青青挺喜欢吃面的,而且景行胃不好,不是说吃面最养胃吗”·张伯点点头,看着庞夏,眼角的褶皱加深了不少。
第241章 传闻中的男人·吃完了面,张伯还给他拿了他自己熬的姜汤,让庞夏一会儿睡前喝了,庞夏挺感动的,他现在这情况真病了药都不能吃,还真挺受罪的··跟张伯道完别,庞夏提着姜汤回了房,李景行还没回来,他也睡不着,干脆躺在那儿看电影,电视连着网,想看都能看,庞夏挑了部鬼片,灯也关了,昏暗里一个人看起来还挺带感。
片子看到一半的时候,走道里传来脚步声,庞夏赶紧关了电视,拿被子一盖,闭眼装睡··房门被推开,有人朝着床边走进,不知道是不是刚看了鬼片的缘故,闭着眼全靠耳朵听着的感觉心里直发毛,热的庞夏频频想转头去看,又不敢看。
李景行开始还真没发现庞夏装睡,不过这人装的不老实,他才靠近,庞夏眼皮子抖了抖,后来嘴巴也动了动,李景行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借着床头上的灯光,拿了睡衣去洗澡去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庞夏这才睁开了眼睛,拿过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咕咚咕咚把姜汤喝完,又躺了下来,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干脆又把电话打开,继续看刚刚的鬼片。
李景行从浴室出来,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了,走过来上了床,一把将人老了过来,按在怀里就是一个热吻,鼻尖抵着鼻尖微微蹙眉问:“什么味道”·“姜汤,”庞夏嘚瑟道,“张伯熬得,味道不错吧。”
让你没事老占我便宜·李景行挑了挑眉,说:“怎么不装睡了,嗯”·庞夏皱着一张菊花脸,说:“我电视没看完,你让我看完,不然我睡不着。”
李景行就说:“睡不着我们做点别的,累了自然就睡着了·”·说着就把电话给关了,压着庞夏就在他锁骨上一阵啃咬··“喂……李景行,不带这么霸道的啊。”
李景行的声音从胸膛处传来,说:“小夏,我给过你机会,不过你好像也很想要……”·确实,李景行进门就发现他装睡了,不过他什么都没做,就去洗澡了,不过某人经不住诱惑,偏偏电影看了一半,实在睡不着,就把这大好的机会给浪费了。
庞夏张嘴,刚要说他一点也不想,结果却变成了好几个喷嚏,震的李景行都做不下去了,撑起上半个身子,手指细长的左手附上了庞夏的额头,眼里都是关怀,问:“感冒了”·庞夏抓住机会赶紧点头。
“嗯嗯,不然怎么会和姜汤呢·”·李景行一个翻身,从他身上下来,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躺下,搂着他的腰道:“不做了,睡吧·”·庞夏不死心:“电视……”·李景行在他发顶上狠狠亲了一口,说:“睡觉,敢跟许辒去同志酒吧,胆子不小啊。”
庞夏顿时没了声音,缩了缩脖子搂着李景行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说谎的报应,第二天庞夏还真感冒了,拖着亮光时不时往下掉的鼻涕被全家人围观。
悠悠:“哈哈,爸爸你太笨了吧我都没有感冒,你居然感冒了啊,还是我厉害吧,哼”·青青拿了一杯水过来,说:“爸爸,感冒了多喝点水。”
李道国:“哼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景行也是·”·朱瓷蹙着眉关怀道:“怎么会感冒了是不是作为受了凉你这情况也不能吃药,又不能打针的。”
庞夏笑了笑,带着明显的鼻音说:“妈,我没事,就小小的感冒而已,吃不吃药也无所谓,吃也是七天好,不吃也要一个礼拜,就是鼻子不通,也没觉得难受。”
张伯就说:“肯定是昨晚着了凉,下次你要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可别再自己半夜下楼了·”·朱瓷一听,就问张伯:“怎么回事”·庞夏想阻止都来不及了,只能有着张伯一五一十地说了他昨天半夜做贼的事情,朱瓷听完倒是呵呵笑了笑。
庞夏挠挠发红的脸,说:“妈,对不起啊,我就是饿的睡不着,刚好景行还没回来,我就想着顺便等等他来着……”·朱瓷拍拍他的手臂就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说起来是我疏忽了,你如今都过了三个月了,胃口变好也是正常,这样吧,张伯,你待会儿跟厨房说一声,让他们晚上的时候煮营养粥或者羹汤之类的,放保温里放着,小庞你要是半夜饿了,就让景行下楼去给你拿上来,他要不在家,你也别自己去,打个电话让小刘他们帮你就行了。”
庞夏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朱瓷也是一番心意,他自然不会拒绝,乖巧的说了一声:“谢谢妈·”·朱瓷倒是笑得挺开心的,看着庞夏能吃,对她而言自然是欢喜的不行,说来也是,庞夏从怀孕之后,也没太大反应,除了爱吃酸甜之外,呕吐几乎没有,饭量不大但和平时也没太大区别,之前怀青青悠悠,也是后来五、六个月的时候才有了反应的,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会这样。
不管怎么样,庞夏的这次感冒,还是引来了一家老小的高度重视,于是他彻彻底底开始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直到新年到来···……·许辒住院这事,李景行没告诉李永君,毕竟也不是多光彩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告诉了许晶,许晶虽然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性子,却是个一点就透的聪明姑娘,李景行没说太多,就跟她说了许辒所在医院的地址,许晶接过电话之后,怒气冲冲地就赶了过去,刚好吕良也在,他一大早就接到了许辒的电话,拖他带着张支票给王嘉,金额不大,吕良也知道电话里说不清楚,干脆就说自己亲自过来找他谈谈。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交谈地点会变成医院,看着许辒绑的跟棒槌差不多的脑袋,吕良都惊呆了··“我靠,我们不是大前天刚见的面吗怎么两天没见你就成这样了谁干的我去给你报仇。”
“王嘉·”·“好,王……等等,你说谁”吕良都开始撩袖子了,忽然察觉好像不太对劲,瞪大眼睛朝许辒又确认了一遍。
许辒懒得理他了··吕良一脸的想不明白··“不是,怎么可能呢他舍得伤你”·许辒就说:“他原本想伤的不是我,是我小舅的人。”
“传闻中的男人”·许辒呆了呆:“什么传说中的男人难道你认识”·吕良一脸惊悚地说:“你不知道吗现在已经不少人都知道李先生已经有爱人了,而且还是个男人”·“咳咳。”
许辒连都绿了,“你听谁说的”·吕良一脸受不了:“你爷爷奶奶都认下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王嘉居然敢招惹他那他一定是没见过你小舅,不然……”·“他见过,”许辒打断了吕良的一惊一乍:“他认识他们,王嘉以前在老家工作的那个酒店,现在就是我小舅在接手。”
“什么”吕良简直惊呆了,“那……那……”那了半天,也没那出个所以然来··许辒和吕良从小就差不多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许辒跟他向来无话不说,有些话他憋在心里实在难受,这会儿就跟吕良说了大致的事发竟,吕良都惊呆了。
“王嘉居然是这种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啊”·许辒没说话,吕良突然就说:“许辒,对不起啊·”·许辒摆摆手说:“算了,你知道就好,下次别没事找事,一个大男人当什么红娘”·“我不是说这个。”
吕良脸都皱成菊花了,发自肺腑道:“我不该帮着王嘉骗你,其实上次你们俩什么都没发生,顶多就是他帮你口过一次,我见你那段时间挺失落的,王嘉又那么苦苦哀求我,说他真的特别爱你,我就没把事实真相说出来,就想着将计就计,只要你能走出来,再后来,你不就跟王嘉在一起了吗我还以为我做了一件对事儿呢,没想到……哎总之是我对不起你啊。”
吕良低着头不敢看许辒,诚恳地道着歉,半晌见没动静,才疑惑地抬起了头,迎面就是一个飞枕砸了过来,许辒怒气冲冲地吼道:“王八蛋,老子这词差点儿没被你害死”·咯吱。
许晶拧开门走了进来,看着许辒都快从病床上飞起来了,挑了挑眉冷声说:“这么健康住什么院啊回家还能省点钱给你老姐买新年礼物呢”·许辒立马躺回被子里,一副快虚脱的模样,奄奄一息的轻咳了两声。
第242章 头疼的辈分问题·虽然身在同一个国家,不过每个城市的除夕吃的似乎都不一样,就比如李家是吃饺子,庞家不同,庞家会摆上一桌的大鱼大肉,这天晚上好酒好菜任你大快朵颐,不过有一盘菜不能动,就是鲫鱼,瓷碟盛着两条撒了红椒的鲫鱼,看着挺诱人,不过不能吃,用庞夏他们那儿的话,这叫看鱼,顾名思义,就是能看不能吃,意味着年年有余的意思。
明天就是除夕了,朱瓷给家里佣人发了红包,下午就有人陆陆续续的放假回家了··庞夏这一次感冒还真拖了一个星期,今天刚松动些,实在闲不住了,跑楼下来想一会儿帮忙包饺子之类的,说起来庞夏包饺子的手艺还是跟他大姐夫王超学的,王超老家都爱吃面食,包子、饺子、馒头之类的,所以王超自己也捏的一手漂亮饺子,庞夏有功底,学得快,后来只要家里想吃轿子,庞妈特意挑了他俩都放假的时候,买了面粉、馅儿料回来让他们两个忙活。
这会儿家里就剩下两个厨娘和张伯了,厨娘在厨房忙午餐,昨天李永旭他们就来了电话,说今天回来,一大家子的人,这量可不小,好在李永君一早就回来了,庞夏头一回见到李永君的丈夫许乾,李景行带着他跟许乾打了招呼,许乾有些胖,脸上一直挂着笑,看谁都和和气气的,跟李永君反差不是一般的大,弄得庞夏头甩的跟玻璃钢似的,来回看。
许晶领着一队给孩子的礼物,许辒带着个帽子,手上拿着的一看就知道是给老人家补身子的,两人一前一后进来,青青悠悠跟许晶最熟了,看到她以来,大姐姐大姐姐的叫着就跑了过来,乐的许晶得意地跟大家说:“看,还是我最受欢迎、最亲切可爱吧”·庞夏嘻嘻笑着说:“那可不是,连悠悠都知道大姐姐以来就有礼物拿,可不就亲切了”·许晶故作不开心的说了一句:“小舅夫,照你这意思感情我还是占了礼物的光啊”·庞夏脸一僵,李景行倒是翘了翘嘴角没说话,许乾一脸兴奇的看着自家女儿问:“小舅夫这是什么称呼”·许晶也挺无奈,叹了口气说:“没办法,辈分在那儿呢,就是比我小,该怎么叫还是要怎么叫的。”
庞夏黑了黑脸,你私下的时候还不是“庞夏、庞夏”的叫,不过他到时宁愿被叫庞夏,小舅夫这是什么鬼·许乾一琢磨,就说:“还别说,除了这个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词儿了,那就这么叫吧,辈分可不能乱。”
·庞夏瞬间觉得膝盖碎了一地··李永君看了庞夏一眼,没说话,餐厅那边张伯和朱瓷正在包饺子呢,她起身就说:“你们聊,我去帮妈和张伯·”·许晶一脸惊悚:“我吃还行,包就算了吧,姐,这是你们女人的事,要去你自己去。”
许乾赶紧摆摆手,说:“你们俩可千万别去,你们要是去了,估计今年又得吃疙瘩汤·”说着对不知情的庞夏说·“有一年,他俩非要说今年的饺子他俩包,当时我还挺开心,觉得不错啊,没白养这么大,结果包是包起来了,卖相丑点也没什么,哪知道往锅里那么一煮,起锅的时候,皮是皮馅儿是馅儿,那一晚的除夕,吃了大家伙一肚子疙瘩汤,味道还不怎么样的那种。”
许乾说完,还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唏嘘模样,气的许晶直喊:“爸,你怎么能这样啊”·悠悠从朱瓷那边跑来,拉着庞夏的手说:“爸爸,我要吃小金鱼啊”·李景行问庞夏:“什么小金鱼”·“就是用饺子皮捏出小鱼形状的饺子。”
庞夏还没说完,悠悠一个劲儿拉着他往客厅跑,说:“快点快点,奶奶等着我们呢·”·“知道了·”庞夏伸手捏捏悠悠的胖脸,转头跟李道国和许乾道:“爸,二……姐夫,那我去客厅看看。”
管自己同学的爸爸叫姐夫,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李道国点头:“去吧·”·许乾也冲他笑了笑,抬头跟景行说:“小庞这一叫,我瞬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庞夏挺了吐了吐舌头,许乾还真是个有话就说的直肠子,那边老爷子忽然又问许辒:“这都进屋大半天了,你老带着个帽子作甚”·许辒没说话,就刚刚开始又没敢正眼看他爷爷,许乾就说:“前段时间跟吕家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儿疯了好几天才回来,一回来就看到头上贴了纱布,说是不小心磕破了,可把他妈给气的……”·庞夏出了客厅,后面也没细听,不过找那意思,许辒跟王嘉应该是彻底成了过去式了吧,这样就挺好的。
客厅里,张伯在擀饺子皮,李永君跟朱瓷在包,桌上已经包好了不少,看来李永君的手艺是跟朱瓷学的,俩人包出来的饺子也分不清楚谁是谁的··朱瓷见了庞夏,招了招手说:“听说你会捏小鱼快捏来我看看,我还没见怎么用饺子皮捏鱼呢。”
庞夏笑着去洗净了手过来,拿过一张饺子皮捏给朱瓷瞧··“尾巴这里很好处理,折成像扇子一样的折痕就好,这边的边口捏出死个角,捏紧之后把扣子捏圆就好了,看,这就做好了。”
庞夏把捏好的鱼给朱瓷看,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双手,李景行的声音从耳侧传来··“我看看……”纤长的手拿过庞夏手心里的小鱼仔细看了看,“呵,确实比画的像。”
庞夏一胳膊肘捅过去,非常不满道:“你什么意思”·李景行轻笑不语,悠悠拉着李景行的裤腿摊开白嫩的小手心着急的喊:“景爸爸,景爸爸,给我看看啊,是我让爸爸做的。”
“好·”·李景行把小鱼饺子放进悠悠的小手心,悠悠拎着鱼尾巴瞪眼看了半天,挠挠脸,一脸的困惑··“怎么了”李景行笑着拍拍他的脑袋。
悠悠撅着嘴:“这个部队,爸爸,不对啊·”·庞夏问:“哪里不对”·悠悠就觉得不对,可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他把小鱼拿给青青看,说:“姐姐,不对啊。”
青青看了一眼,说:“没有眼睛·”·悠悠恍然,看着庞夏喊:“爸爸,没有鱼眼睛啊·”·庞晓说:“就是没有啊,因为没买胡萝卜。”
之前庞夏买了胡萝卜剁碎,塞两个进两边的孔里当鱼眼睛,不过这会儿没准备,自然就没有··张伯想了想:“番茄酱可以吗”·庞夏一愣:“应该可以吧。”
张伯笑了笑说:“那我这就去拿·”·“我去我去,我去厨房要番茄酱”·悠悠拿着小鱼欢欢喜喜去了厨房,青青跟着他后面一起。
朱瓷跟着后面柔声说:“跑慢些,别摔了知道吗”·悠悠兴奋着呢,青青倒是乖乖应了一声:“知道了,奶奶·”·没一会儿悠悠出来了,他手上的小鱼已经多了一双红眼睛,估计是厨娘给他弄得,手里还拿着一瓶番茄酱,青青手里也拿着一双筷子,悠悠献宝似的把番茄酱给了庞夏,青青把筷子一起递上去,说:“爸爸,你用这个沾。”
庞夏这会儿又连着包了好几个了,接了青青的筷子,一个一个给小鱼饺子沾眼睛··大门被推开,是李昌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温婉的女人,女人的手心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和宴星差不多大,不过比宴星看着要结实得多,一身墨绿色的棉衣棉鞋穿在身上,气宇轩昂,跟他爸差不多。
李昌昱先在客厅见得李道国,跟他们聊了几句之后,没看见李景行,他知道这段时间李景行都住在这边,顺带着还有庞夏和两个孩子,只是他之前临时有任务,没能回来,一直到昨天才回了家,今天一早就去了老丈人家接了朱敏和李邦,立马来了爷爷这儿。
李昌昱问了一句:“小叔和奶奶呢”·许晶说:“在餐厅那边包饺子呢·”·李道国说:“去跟你小叔一家打声招呼,小敏还没见过吧。”
朱敏点点头:“是没见过,不过听昌钰说过了·”就是说大致的情况她已经知道了··李道国点点头:“那快去吧·”··李昌昱一家转去了客厅。
“太奶奶·”·李邦很久没见朱瓷了,他跟朱瓷一直挺亲,这跟他妈也有关,本来就是亲戚·人才进客厅,就大声叫了一下,朱瓷回头见他,老太太挺开心,就说:“邦邦来啦快来让太奶奶瞧瞧,长高了没”·“嗯太奶奶我长高了,去年的衣服都穿不下了……”·“奶奶,张伯,姑姑,小叔,小……叔夫。”
李昌昱这么叫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张脸绷得跟什么似的,至于庞夏,捏了半天没一个涅破的,这次直接把馅儿挤的“啪嗒”落在了桌上··朱敏看了李昌昱一眼,也跟着这么叫了一遍,庞夏用龟裂的笑容说了一声:“你……你们好……新年快乐,呵呵……”·这边大人纠结,那边三个孩子碰了面,也是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李邦先开的口问:“太奶奶,这是我的弟弟妹妹吗”·朱瓷还没说话呢,悠悠向来自来熟,过去抓着李邦的手就说:“哥哥,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啊我爸爸会捏小鱼饺子哦,可厉害了。”
一屋子的人一下子就哄堂大笑了起来,朱敏就对李邦说:“邦邦,那个不是弟弟,是你小叔,还有小姨,他们是你四爷的孩子,都是你的长辈·”·李邦都惊呆了,看着青青悠悠小嘴张得老大,庞夏赶紧就说:“没事没事,孩子在一起也不用太估计这些的。”
·哪知道李邦板着一张小脸就说:“不可以,太爷爷说了,小孩子要有家教·”·“呃……”庞夏彻底石化了。
李邦走到青青悠悠面前就说:“小叔叔,小姨,我们一起玩可以吗”·悠悠点头:“好啊好啊,哥哥,我们一起玩·”·朱敏就说:“小叔叔你叫他名字就好,他叫李邦。”
悠悠不明白,眨眨眼看着朱敏说:“就是哥哥啊·”·说着指着李邦又对朱瓷说:“奶奶,是哥哥啊·”·朱瓷笑了笑:“哥哥就哥哥,你们各喊各的,小孩子家哪里计较这些。”
于是整个一楼客厅连着餐厅,就听见悠悠喊:“哥哥你看我的小汽车,大姐姐给我买的·”·“小叔叔你下次去我家,我有比这更大的车,还有坦克车,我们一起玩。”
庞夏被这混乱的关系弄得手都不听使唤了,连连包破了好几个饺子,李景行戏谑道:“你还好吗”·庞夏瞪他:“很不好”·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都说起来还不都怪李景行,这让人头疼的辈分关系·第243章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永旭和朱嫣夫妇、李永鸣和姜慧夫妇带着李逸也到了,李逸来的时候,庞夏刚包完饺子,朱瓷就说中午下点儿让大伙儿尝尝鲜,带着李永君去了厨房,自然没再让庞夏跟着,就打发他跟李景行回客厅去,两人刚从客厅出来就见着他们两家子人,双方都打了招呼,互相温衡了两句,李逸见了庞夏,抬头看了一眼,什么画都没说,庞夏倒是意外地挑了挑眉,要换了以前,他不可能这么安静的,看来上次那事儿倒是让他对自己有了些改观,不错,没白费他话那么多多心思。
“小夏,这是我大哥大嫂,这是我三哥三嫂,大哥三哥,这是庞夏·”·朱永旭倒还好,笑着跟庞夏握了握手,庞夏以前看新闻的时候见过朱永旭这张脸,被握手的时候,那酸爽的感觉,就跟领导下乡体察民情的感觉差不多,当然,他是那个走运被握了手的农民就是了。
“呃……大哥,大嫂,三哥,三嫂·”·朱永旭点点头,跟朱嫣说:“是个老实的孩子·”·朱嫣是笑了笑,不过李永鸣好像不这么想,上下看了看庞夏,他是个直性子,张嘴就说:“老实是老实,可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吧,配景行……”·他还没说完呢,姜慧伸手拉了拉他衣袖,李永鸣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姜慧这么一动作,他立马闭了嘴,喉咙里发出咳嗽的声音。
姜慧笑着跟庞夏说:“小夏你可别理他,你三哥人就这样,说话不过脑子,空有一身的蛮力·”·姜慧人如其名,如果说朱嫣是温婉大方,那么姜慧就是兰质蕙心,这两人结合在一起,就是一个朱瓷。
庞夏也对着姜慧笑了笑说:“不会不会,三哥说得对,我们家确实是普通佳通·”虽然李永鸣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庞夏这么一说,倒显得那句话没什么贬义了,姜慧听了,看着庞夏的眼神倒是越发笑意盈盈。
朱永旭及时岔开话题,就问李景行:“对了,景行,青青悠悠呢在哪儿快让我瞧瞧·”·“刚追着邦邦去了客厅,我带你们过去。”
李景行拉着庞夏一起往客厅走,后面跟着这个五个人,朱嫣说:“小夏,我可听说了一对龙凤胎吧是哥哥妹妹,还是姐姐弟弟呢”·她这话是问的庞夏,目的自然就是为了主动和庞夏熟络。
庞夏回答说:“是姐姐弟弟,姐姐叫青青,弟弟叫悠悠·”·“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朱嫣问··庞夏刚想回答是啊是啊,他起的名字,就是这么的有诗意李景行却说:“不是,听悠悠说是因为一部电视剧,叫青青河边草,说是庞夏小时候爱看,后来干脆用那歌词给他们俩起了名。”
庞夏转头咧了咧嘴角,笑的特假说:“李先生你记性怎么这么好呢”·李景行呵呵笑了笑,连着朱嫣也掩嘴轻笑了起来,姜慧就说:“这电视我也瞧过,还挺感人的,想当年我可是一集一集追着看过来的呢。”
·几人跨入客厅的好似好,李永旭哼了一声说:“这名字起的一点也不大气,怎么也该像邦邦那样的名字,定国安邦才对”·庞夏这下假笑都笑不出来了。
姜慧瞄了李永鸣一眼说:“谁说的,我就觉得挺可爱·”·李景行倒没说什么,进了客厅看见满屋子的人,李永旭他们叫了爸,李逸也跟着喊了爷爷,青青悠悠果然在呢,青青乖巧坐着,跟许晶坐在一起两个人窃窃私议着,悠悠满屋子乱窜帮李邦捡小汽车捡的不亦乐乎,李邦见大爷三爷来了,赶紧拉着悠悠过去叫人。
“大爷大奶,三爷三奶,逸叔叔新年好·”·五个人笑眯眯的称赞李邦乖,眼神却在打量着悠悠,看到青青的时候,一个个眼里都染上讶异之色,悠悠倒还好,青青那小脸长得和李景行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连表情都十分相似,这让他们心里说不出的震撼。
许晶牵着青青的手过来,悠悠看了李邦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四个陌生的爷爷,张嘴奶声奶气的喊:“大爷大奶好……唔”·他画没说完,庞夏赶紧蹲下来捂住他的小嘴,瞪他:“你这个小笨蛋,乱喊什么呢,都跟你说了你和邦邦……哥哥不是一个辈分的,你不能跟着他叫。”
悠悠巴拉下庞夏的手,一脸困惑:“那我要叫什么啊”·估计是许晶刚刚已经跟青青说过了,青青走过来倒是不用教,直接就喊:“大伯大妈好,三伯三妈好,逸哥哥好,新年快乐。”
悠悠张着小嘴看着姐姐一脸惊奇,怎么哥哥和姐姐叫的不一样啊·庞夏青青拍了拍他脑门,说:“叫人啊·”·“大伯大妈好,三伯三妈好,逸哥哥好,新年快乐。”
悠悠奶声奶气的叫完,还是一副不太懂的样子,左右环顾··朱嫣笑了笑说:“这俩孩子长得果然通透,关键姐弟这副模样,倒是一眼就能看出父母是谁,青青聪明伶俐,悠悠乖巧活泼,景行真是有福气了。”
李景行赶紧笑着摇摇头说:“哪里,都是庞夏和庞家的爸妈照顾得好,我也才半年罢了,其实也有些手足无措,最近倒是越来越明白什么是父亲的责任了·”·姜慧也说:“有些日子没见,景行倒是越来越稳重了,当了父亲果然是不同的。”
李景行低首,轻笑了笑,笑容里有股说不出的满足和愉悦,两对夫妇相互对视了一眼,显然都从彼此的眼中看懂啊了些许的惊讶··一大家子人移居客厅坐下,因为人不少,家里的女性连着朱瓷都没有上桌,不过青青悠悠还有李邦还是有份儿的,挤在大人中间,显得格外地小。
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李永鸣非要给庞夏倒酒,庞夏自然是不能喝的,连连推让··李永鸣不满道:“大男人家怎么连点酒都不能喝”·庞夏怀孕这事儿,他们还不知道呢,本来就打算过年聚在一起的时候再说,这不还没机会么,没想到李永鸣和庞夏杠上了。
庞夏挺尴尬的,可是让他说自己怀了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看说不出口··李景行起身,握着李永鸣手里的酒瓶口,说:“三哥,他确实不能喝,你要想找人拼酒,我陪你就是了。”
李永鸣也直接,就说:“那不行,我喝不过你,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你醉过,我就找小庞喝·”·李景行说:“他身体确实不能喝……”·李景行还没说完,李永鸣以为李景行这是存心护着庞夏,虎着脸打断他:“景行,你再怎么我可跟你急啊,怎么就不能喝了”·“因为我爸爸的肚子里有小弟弟”·悠悠啪的一声,拍桌而起,看着李永鸣瞪圆的眼睛,小眼神还带着不少的火头。
庞夏都快把脸藏桌底下了,李景行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桌子的人除了抿着唇略显不悦的李道国,都一脸吃惊的瞪着庞夏看,怀孕了真有了先前知道青青悠悠的事情的时候,他们还没太大感觉,可这回儿……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李永鸣舌头都抽了,不太利索地说:“生……生什么小弟弟这话……这话什么意思景行,到底怎么一回事儿”·李景行一脸坦然道:“确实,小夏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月。”
于是午餐开始前,李景行给了他的哥哥们一道下酒菜,是不是能开胃那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听完之后,餐桌上的人一个个脸色怪异,扭曲的不成形的也有··一桌子没人说话,就盯着庞夏看了,庞夏只能尴尬的笑,桌底下狠手掐李景行腿上的肉:混蛋啊,老子一点准备都没有呢·最后李道国发了话,扫视了众人一眼,还特意在李永鸣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告诫道:“你们谁都不许欺负了庞夏,他能在那么小的尊重,别仗着自己的社会地位高人一等就说出没分寸的画,一家人还这般比较,真是出息了况且一个萝卜一个坑,谁配谁适不适合,只有他们自个儿知道,自个儿过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李永鸣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这边餐厅里撂下一颗重磅炸弹,那边客厅里,朱瓷趁着这个机会告诉所有女眷庞夏怀孕的事情,李永鸣心里替李景行不值,她跟李道国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还有李永君,虽说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她对庞夏的不满还是无法剔除,朱瓷直接便跟他们说:“小庞年纪小,当你们儿子都够了,我也不强求你们真把他当儿子待,至少那也是个弟弟,以后也都是一家人了,你们可别意识糊涂,做出什么,到时候先不说我跟你们爸爸,就是景行,也定然不会容忍的。”
朱瓷说完,朱嫣隔了会儿,先开了口说:“妈,长嫂如母,小夏的年纪比昌昱还小了好几岁,我以后定然待他如姐如母,绝不会做伤害家人的事,您放心吧。”
朱瓷微笑着点点头:“你明白就好·”·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哪天朱瓷和李道国不在了,如果能有身为长嫂的朱嫣护着,庞夏怎么都不会吃到苦头的,朱瓷怎么做,不光是心疼庞夏,还有她们向来和乐融融的李家,可不能因此发生兄弟不和这种叫人寒心的事出来。
·第244章 落子无悔·吃过午饭以后,许辒开车带着他父母姐姐去了他爷爷家,估计是要除夕之后再回来了,今天这顿饭也算是年夜饭了,说起来,他们特意赶在除夕之前回来一躺,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李景行和庞夏了。
李永旭和李永鸣两家留了下来,这三层的楼被住的满满当当,倒是不像之前那么空了,走哪儿都是人··吃过晚饭之后,老爷子特意把李景行叫进了书房,没让李永旭和李永鸣进,庞夏大致就猜到是什么原因了,估计是想问问许辒的事儿。
青青好些天没练字了,晚上李永旭自己手写春联的时候,青青也拿着笔在旁边写了起来,李永旭倒是没想到青青写得这么好,站在一旁瞧着笑逐颜开,直夸青青的字娟秀又不失大气。
李邦也会写,不过他写的字相对工整,一个一个规规矩矩的框在格子里,李永旭看了半天,就把李昌钰叫了过来,跟他说了些什么,庞夏只隐约听到“老师该换换”之类的话,他又仔细看了看李邦的字,在他看来这些字比青青好认得多啊,而且也很不错啊,李永旭这是不满意·这边走文,李永鸣那边行武,当然不是真的拳脚相向,而是在棋盘上厮杀,对面做的李逸被他批评的面红耳赤,一双眼睛都快冒火了,眼看着李永鸣志得意满得来了一句:“将军。”
李逸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小卒,急得都冒汗了,他现在怎么动都是死,就算吃了卒帅还是喂了车,可要是往旁边逃,就落入马嘴··李永鸣下起棋来,可不像他平常那么急性子,他不喜欢直接将军,他喜欢慢慢磨,磨的你家棋子都快被吃光了,被杀的片甲不留,一片惨淡,他再开着小卒一路顺堂顺水地过去,吃掉你家的帅。
这种方法最是折磨人,也最气人,庞夏当即就觉得,李逸那别扭的性子,李永鸣一定功不可没··正当庞夏摇头感叹李逸“身世坎坷”的时候,悠悠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坐着新买的小汽车嘟嘟开了过来,“嘭”的一声,撞了·李永鸣手边吃到的棋子咕噜噜滚了一地,棋盘上的棋子也被撞击的移了位,李永鸣和李逸同事瞪大眼看向悠悠,悠悠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说完看到地上的棋子觉得挺好玩,捡起来递给庞夏看:“爸爸,像月饼啊”·庞夏赶紧过来,瞪了悠悠一眼,伸手拍了下他屁屁,说:“让你捣蛋没看到伯伯和哥哥在忙吗快点道歉”·悠悠皱着脸看庞夏,撅了撅小嘴说:“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啊。”
庞夏一怔,好像确实已经道歉了,赶紧帮着把棋子捡起来,放回桌上,庞夏笑了笑,对李永鸣说:“三哥实在对不起啊,孩子小不懂事,你们继续,继续·”·李逸就说:“不玩了不玩了,毁了正好,爸你自己玩吧,我去帮大伯忙。”
“你大伯要你帮什么忙我把棋摆回去,咱们继续·”·说着,李永鸣就照着刚刚棋局的模样摆起了棋子,李逸才不管,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你这个混小子,养你这么大,陪你老子下下棋都不乐意吗”·庞夏心道:换我也不乐意啊,被你来来回回杀成这样,谁会这么欠虐啊……·他刚这么想着,欠虐的就送上门了,就挺悠悠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看着李永鸣说:“三伯伯我陪你下啊。”
李永鸣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悠悠:“你会下”·庞夏也惊呆了,看着悠悠说话都不利索了:“悠悠,你……你什么时候会下这个了”·悠悠也不傻,知道自己被看不起了,从小车上下来,一挺胸膛说:“我会啊,景爸爸教我的。”
庞夏更惊讶了:“他什么时候教你的”他们家又没有象棋··“手机上教的啊·”·“你们什么时候手机玩的象棋啊”·悠悠做贼似的朝庞夏招了招手,庞夏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蹲下了身子,悠悠拿手挡着,贴着庞夏耳朵小声说:“就吃过午饭以后,景爸爸教我的呀,爸爸,景爸爸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哦。”
庞夏更奇怪了,这父子俩搞什么鬼呢·悠悠自己爬上了李逸之前坐过的板凳,李永鸣见他们父子俩说悄悄话,虽然想听,不过又拉不下脸,就在那儿自己摆棋谱,悠悠坐在那儿,因为个子矮,几乎就露个头出来,眼睛跟黑加仑似的又黑又圆,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与烂漫,说:“伯伯,我们下象棋吧。”
李永鸣摆好黑棋红棋,嘴里就说:“你这么点儿,会下棋”·“嗯,会啊·”悠悠特别自信,“我会·”·李永鸣闲着也是无聊,李景行又不在,想了想,悠悠就悠悠吧,全当带小孩儿了,就说:“那行,你先走吧。”
悠悠看了一眼棋盘,说:“红旗先走,伯伯先·”·“嘿”李永鸣坐直了歪斜的身子,看着悠悠笑了笑,“小子,不错啊,看来你还真会点儿,行,我先走。”
李永鸣说着,把小兵往前上了一步,悠悠也推了小卒一步··庞夏站旁边看着,他对象棋也熟悉,小时候也玩过,多少能看懂些,眼看着没走几步,李永鸣一个炮吃了悠悠一个马,悠悠赶紧就说:“那我从来啊。”
李永鸣就说:“落子无悔啊·”·悠悠撅了撅嘴:“那你真小气,我比你小啊,爸爸说三伯伯是将军,将军不是应该最大度了吗”·李永鸣僵了僵,把马放了回去。
“行,让你一会回·”·又走了几步,李永鸣的马吃了悠悠的像,悠悠又嚷嚷:“我走错了啊·”··“错了就错了,可不能反悔。”
“三伯伯你好小气,哼我爸爸每次都让我的”悠悠说着还挺生气,嘴巴鼓的跟青蛙似的··“……行,那再让你一步。”
庞夏扶了扶额,感觉太阳穴有点不大舒服了··这回终于轮到悠悠了,悠悠拿炮吃了李永鸣一个炮,小孩高兴坏了,李永鸣倒是无所谓,对他来说就是少了两个炮,对付悠悠也不在话下。
可是当上面的情况不断重复上演的时候,李永鸣就有点儿坐不住了,只要他一吃悠悠,悠悠就喊小气,后来还用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跟被他抢了糖果似的;轮到悠悠吃了他,李永鸣拉不下脸当然不可能反抗,就这样,悠悠那边的棋子就少了两卒,李永鸣这边却已经失去了大半壁江山,就剩下一个马两个相,一个过河的小兵,一个被困的车,还有帅。
悠悠连着动了两步,吃了一个相,直接来了一个将军··李永鸣脸都绿了,权衡之后,估计觉得反悔比输棋好点儿,就说:“悠悠,伯伯让了你这么多词,你就让……”·李永鸣话没说完,悠悠已经溜下了板凳,去找李永旭他们去了,口里一连串地喊着:“哥哥姐姐大伯伯我赢了三伯伯了,你们快来看看啊”·李永鸣黑着一张脸,手默默的伸向那棋盘,只是手指还没碰上棋子,忽然感觉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李永鸣抬头一看,庞夏和悠悠酷似的眼睛正一脸纯真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三哥你不会要破坏现场吧·李永鸣干咳一声,收回了手,这会儿悠悠已经拉着李永旭他们过来了,悠悠一指黑棋这边说:“这是我,那个是三伯伯,大伯伯,要让红棋先走啊。”
李永旭看了看棋盘,眼角的鱼尾纹都加深了,看着李永鸣眼里带着促狭道:“哈哈,老三,你倒是也有今天啊·”·这当中最开心的莫过于李逸,他伸手扶上李永鸣的肩,叹了口气说:“爸,您现在知道我之前是什么滋味了吧”·李永鸣抿了抿唇,这会儿真成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难道要他跳出来指着悠悠说:要不是我让着你,你早输的精光了吗这话他可说不出口,再说了,悠悠是小辈·总之这一晚,李永鸣过得不是很愉快。
晚上庞夏骑在李景行腿上,扯着他睡衣领口威逼利诱:“说你都教了你儿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李景行轻笑着,双手贴上庞夏的翘臀,手法熟练的捏、揉了一帆,柔声道:“怎么,儿子替你报仇,你不开心吗”·庞夏拍下李景行的手,从他身上翻身下来,一脸满足的像只慵懒的猫躺在一边儿,就说:“没想到脸皮厚的用处这么大,你是没看见,悠悠今晚可算把它发挥到了极致了,说起来三哥也挺老实,明明脸都臭了,却还是每次都会同意悠悠悔棋,说起来悠悠那神经也够粗,那么低的气压他倒是一点儿没感觉出来,突然悔棋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哈哈。”
李景行在他身边躺下,一手支着头看着庞夏兴奋的脸都红了,一双眼睛只发光,空着的手捏了捏庞夏的鼻尖,说:“我三哥那人好面子,尤其是在小辈面前,悠悠越是无心,他倒是越发在意。”
·“所以你下午教了悠悠下棋,你知道三哥晚上肯定会找人下棋,到时候让那个悠悠跟他下,并且赢了他给我报仇”·李景行浅笑不语,庞夏伸手勾住李景行的脖子,微微抬起头,唇若有所谓的扫了扫李景行的,话里带着魅音说:“李先生,看来得好好奖励奖励你啊。”
嘴上放得开,可庞夏本质在那儿呢,哪里说变就变,话没说完,他自己的耳朵却红的快冒烟了,对别人没什么,对他来说可够拼的了··李景行的手顺着庞夏的腰际往下滑,微垂的眸色深了深。
“宝贝儿,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第245章 ·庞夏真没想到,李景行还真是说到做到,自从上次外宿之后,他都是用腿帮着李景行解决,虽然事后还是会不舒服,不过至少不会影响到他日常生活,不过昨晚这人居然真的进来了,庞夏就觉得自己被卷入了两重天,理智上心惊肉跳的担心孩子,可生理上却早就随着李景行云里雾里的翻滚,庞夏的神经随着身体一起变得尤为敏感,这点大大取悦了李景行,于是这人难得也失控了一回。
结果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庞夏赖床了,不是他不想气,而是他实在起不来,整个身体都跟被卡车碾过似的,这种感觉有点像他们的第一次的时候,庞夏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动。
李景行独自下楼吃早餐,自然没把实话说出来,就说庞夏感冒没好透,昨晚鼻子难受了大半宿,天不亮才睡下··之后还是朱瓷细心多问了一句··“小庞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把大夫叫来问问”·李景行笑了笑说:“我已经问过张哲了,没什么要紧。”
“问小张了”朱瓷眼里带着狐疑,看着李景行问,“小庞身子不舒服真的是风寒”·李景行这次没说话,朱瓷也猜出来了,嗔了他一眼说道:“下次可不许这么不知道节制,小庞的身体可不比平时。”
李景行点了点头,毕竟是关起房门的事儿,朱瓷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说:“行了,你赶紧上去,仔细照顾些,等人醒了立马给他送吃的,他现在可不能饿着。”
李景行笑着说:“您放心,这方面他从来不会亏待了自己·”·母子俩说完了话,李邦牵着青青悠悠走了过来,抬头对李景行说:“四爷,我想带着小叔叔小姨去朋友家玩儿,可以吗”·李邦经常来这边,认识不少周围年纪相仿的小伙伴,这大院也就这么大,孩子也不可能会走丢,让李邦带着出去转转也好,李景行摸了摸李邦脑袋说:“好,那就麻烦邦邦了,记得别玩太晚,午饭前回来吃午饭。”
·“知道了,四爷,太奶奶,那我们去玩了·”·“爸爸再见,奶奶再见·”·青青悠悠也乖乖道了别,李邦大几岁就是不一样,出门前还帮青青悠悠戴好了帽子、手套和围巾,三个人穿的圆滚滚的一起出了门。
朱瓷看着那三个小身影,满是欣慰地说:“难得他们三个能处的这么好·”·“邦邦从小就懂事,像大哥·”李景行说··朱瓷点点头:“确实像永旭,打小就稳重,”说着又加深了笑,“青青也稳重,像你,至于悠悠,那就是个活宝,开洗过。
一早你三嫂就跟我‘抱怨’,你三哥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这里面估计得有你一大半的功劳吧”朱瓷多通透一人,要说悠悠会下棋还有可能,要想赢过李永鸣,那绝对不可能的,就是换了李景行亲自上场,至多也就是个平局,李景行理论确实厉害,李永鸣那些弯弯绕绕比不过李景行,可他有实战经验,这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积累出来的,旁人可没法比。
所以悠悠最终能赢了李永鸣,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悠悠多单纯一孩子,肯定想不出来这种损招,庞夏就是冲着李永鸣那身份,有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儿啊,最后剩下的就只有李景行了。
姜慧那话多少带着夸奖的戏谑在里头,估计难得见李永鸣栽跟头,姜慧还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味道在里头呢·李景行听朱瓷这么一说,无奈地笑了笑说:“还是您老慧眼如炬,不过三哥能想一晚上,自然也是觉得这当中有些不对劲,估计一会儿就得来找我算账了。”
李景行话音刚落,那边就听李永鸣在喊:“老四老四呢老四”·李景行听他连名字都不叫了,冲朱瓷眨眨眼:“看来三哥不但发现了,还很生气,妈我先上楼,您帮我顶顶,我去照顾小夏。”
李景行说着,转身大步上了楼,李永鸣刚走到这边,李景行的身影已经进入了房间,他就问朱瓷:“妈,老四呢是不是上楼了”·朱瓷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你找他什么事儿啊要是不打紧你就迟些再去,小夏不舒服呢,他回屋照顾着。”
李永鸣一张脸怪扭曲的,就问:“那悠悠呢您看见没”·“跟着邦邦找朋友去了,现在这会儿谁知道去了谁家呢。”
李永鸣眉头皱的更紧了,看了看楼上李景行房间的门,半晌才说道:“那我迟点再找他吧·”·……·李景行进了房间,就见庞夏已经醒了,见他来了,一双眼睛十分不满的瞪着他。
李景行过来,笑着吻了吻一脸不爽的爱人,语气带着宠溺和诱哄道:“还生气呢别生气了,很快我的下场也来了·”·“你的下场”庞夏不相信,“谁能给你下场啊”·“三哥,”李景行说,“他貌似已经发现了我跟悠悠的事情,现在还在满屋子的找我,估计是要找我算账了。”
“啊”庞夏瞬间张大了嘴,“那……那怎么办啊不会伤了你们兄弟之情吧”·“那倒不至于,”李景行哀怨地叹息,“不过估计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庞夏没一点同情心,还十分愉悦的哼哼道:“那太好了,也算帮我报仇了·”·李景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接着又问:“饿不饿帮你把早饭拿上来好不好”·“等等,”庞夏被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早饭的事情,赶紧就问:“对了,现在都八点多了,我没赶上早饭爸妈有没有不高兴啊”·李景行笑了笑说:“这点你别担心,情有可原的事情爸和妈自然不会介意。”
情有可原庞夏眨眨眼:“你……你怎么跟爸妈说的不会是把……那个说出来了吧”庞夏感觉如果李景行说是,他一定会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李景行眼里带着戏谑道:“自然没有,我只说你感冒还没好透,你自己倒是先胡思乱想起来了·小夏,以前我倒是没发现,你的心思居然这么……色,不过,我倒是很喜欢。”
庞夏低下头简直不想再跟李景行说话啦·李景行见他这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低低笑出了声来,张口又问了一句:“饿不饿”·“饿啊。”
庞夏就是被饿醒的,一睁开眼睛看到床头上的时间,已经七点五十了,估计他们正吃着呢,他现在一个人下去肯定更尴尬,索性一迟到底,躺床上挺尸了··李景行拿起内线,打电话让张伯把给庞夏准备的东西送了上来。
过不了五分钟,张伯就上来了,他把粥递给坐床头的庞夏的时候,庞夏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接过碗一脸灿烂地说了一声:“谢谢张伯·”·张伯呵呵笑了笑说:“快吃吧。”
“嗯·”庞夏点点头,一脸满足的吃了起来··张伯就把李景行叫到了一边,犹豫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说出口··李景行看了看他,主动问道:“张伯是想问爹地的事情”·“啊……”张伯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他今年回来吗前段时间听说他身体不好,我也没时间去看看他。”
李景行抿了抿唇说:“张伯,你有没有想过,去美国生活·”·“去美国”张伯显得很吃惊··李景行看着他眉宇间的忧虑,叹了口气说:“事实上,爹地之前那次确实很危险,他一定跟你说没事对吧医生说,爹地昏倒的时候,并没有人发现,要是再迟些看到,估计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张伯脸色白了白,“那……他身边的人呢”··李景行摇了摇头,看着张伯说:“没有人,他身边从来没有过别人,您是知道的。”
张伯没说话,眼角微微有些湿··李景行见他这样,知道他不好受,顿了顿说:“张伯,如今的社会跟以往已经不同了,况且到了你们这样的年纪,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人总不能一辈子只活在思念里,不是吗”·张伯没回答,转头看向窗外,眼神中布满了氤氲。
第246章 偷听被抓·张伯刚出了门,李景行把人送着到了门口,李永鸣黑着脸站在门外,低声说道:“老四,你跟我出来一下·”·张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抬头看着他俩问:“怎么了”·李永鸣梗着脖子说:“没什么,我来找老四有些事。”
张伯没做他想,看了李景行一眼,说:“那好,你们聊·”·说着就先下了楼,李景行无奈地对李永鸣点了点头,说:“好,去爸书房·”·李永鸣嘴角紧紧下抿着,转身先一步去了,李景行出了房间,回头关房门的时候,庞夏大半个探出床,看着他笑的一脸幸灾乐祸:祝你好运啊,李先生。
李景行还真跟他点了点头:会的··李景行一走,庞夏立马掀被子下床,急急忙忙换了衣服,又去卫生间做了洗刷,端着吃空的碗碟出了门,小心翼翼走到老爷子的书房门口,猫下腰……偷听·无奈门板太结实,墙壁隔音效果又好,他趴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听见,倒是被上楼的李逸给撞见了,李逸气冲冲地过去,皱着眉瞪他说:“你干什么”·庞夏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挺泰然自若的说:“没什么啊,我路过。”
“骗人”李景行的房间和他爷爷的书房根本不在一个楼层,怎么可能路过,“你在偷听对不对”·庞夏皱着眉看他:“知道你还问。”
反正听不成了,庞夏挺可惜的,没能见到李景行吃瘪,转身就要下楼,不过李逸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一侧身就站到他面前就说;“不准走,书房里是谁是不是我四叔和我爸我要告诉我四叔,你偷听他们说话”·庞夏挑了挑眉,一口一个“我四叔”,恋叔也不带这样的吧他还是他四叔的男人呢·“你确定”这死小孩儿,又来没事找抽了,这几天相安无事的相处,他还以为李逸转性了呢。
李逸见庞夏这副样子,冷哼一声说:“明明就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有脸说别以为爷爷奶奶由着你,你就能在这个家里为所欲为,等我告诉了四叔,他当着我爸的面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你的”李逸这潜台词就是:我就是要看你被四叔骂·庞夏点点头:“行,那正好,我们就在这等着,等你爸出来,我得好好跟他说说,可得看好自己的儿子,这差点儿就进了戒毒所呢。”
“你”李逸脸都涨红了,瞪着庞夏心有余悸,看来庞夏猜的没错,李景行把他跟李昌钰那事处理的挺干净,李永鸣这边还不知道呢。
庞夏也不想跟个孩子较劲,好歹他现在也是人长辈了,叹了口气就说:“咱们俩商量商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老实说我也不喜欢你·”·庞夏这么一说,李逸还不乐意了,恼羞成怒,捏着拳头就问:“你凭什么不喜欢我”·庞夏挑了挑眉:“我又不是欠虐,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讨厌我的人”·庞夏这么说,李逸被堵得说不出话了,庞夏继续说:“李逸,咱们商量商量,还像昨天那样,你不惹我,我也不惹你,总归就这么几天的事,等春节过了,我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你觉得呢”·李逸咬了咬唇,看着庞夏不说话。
庞夏只能又问了一遍:“行不行”·李逸还是不说话,偏偏又不让开,庞夏翻了翻白眼,这么干耗着,不用李逸告状,待会儿他们出来就能被逮个现成了,反正走廊够宽,他不说就当他默认了,就打算直接绕过李逸下楼。
“你……你以后不准在爷爷爸爸面前提那件事永远不准”·庞夏一愣,感情纠结了半天,还是为这事儿啊,这孩子可真够别扭的早说不就完了,绕这么大一圈儿累不累啊·“你放心,我现在不提以后也不会提,不过相对的,你也别来找我麻烦就成。”
李逸看着他,眼里带着狐疑··庞夏掀了掀眼皮,半开玩笑地说:“怎么你不信需要我发誓吗”·李逸就说:“那你发誓。”
还真发啊庞夏明显被噎了一下的表情让李逸再次黑了脸··“怎么你想说话不算话”·“没,我发誓,行了吧。”
庞夏举起三根手指,“我庞夏发誓,如果我把李逸在安徽的事情告诉爸和三哥,就让我……你想让我发什么”·“让四叔甩了你”·“……”庞夏无语,李逸立马拿眼瞪他,庞夏挤眉弄眼的继续,“如果我做了,就让我被李景行甩行了吧”·“哼”·庞夏在心里吐槽:你能再傲娇点吗嘴上就问:“这下我能走了吗”·李逸没说话,就测了侧身,庞夏知道,这是可以了,赶紧端着饭碗下了楼,再和那小子这么纠缠相爱去,他估计得疯。
庞夏拿着碗去厨房,没想到朱嫣和姜慧竟然在,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忙活着,该准备的厨娘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过总有些还需要善后,比如锅里煲的汤,需要闷透的肘子,只是让庞夏有些意外的是,这两位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拿汤勺的动作倒是挺熟练。
两人转头看见庞夏,朱嫣笑了笑问:“吃饱了吗没吃饱这里还有呢·”··“吃饱了吃饱了,大嫂,三嫂,”其实对这两位,庞夏还挺拘谨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身份都差不多,最大的区别就是性别了,不过偏偏就这一样已经够让人头疼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庞夏头皮有些发麻,不过好歹他向来笑起来都挺好看,阳光纯净,那模样就跟刚从校门出来的大学生似的,处处透着干爽。
走到了俩人面前,姜慧伸手接他的完说:“给我吧·”·庞夏赶紧就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姜慧笑了笑,主动拿过庞夏手里的碗,庞夏哪里敢不让,只能让姜慧拿走了碗,放进洗碗机,庞夏当时心里就想,好险是洗碗机,要真让姜慧帮他洗碗,估计他这辈子对碗都会有阴影了。
朱嫣说:“小夏,身体好些了吗要是不舒服就去房间躺着,你现在可不比平常,知道吗”·庞夏挠了挠发红的脸说:“谢谢大嫂,我知道,就是早上没能早起,坏了规矩……”·朱嫣拍了拍他的手臂说:“这有什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爸也说了,让你多休息,你可不许想太多。”
姜慧走过来也说:“起来迟到没什么,就是这饭可得按时吃,你现在可不能饿·”·庞夏点头:“我知道,妈也跟我说过,我肯定不会饿了自己。”
姜慧看了看他肚子说:“三个多月了倒是一点儿看不出来·”·庞夏有点僵硬了,不知道在女人严重,男人怀孕会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他脸上笑容还挂着呢,姜慧也没看出来,还笑着问:“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吗”·庞夏红着耳朵小声说:“还……还不知道呢。”
姜慧点点头:“是,这还没出怀,也看不出来,平日爱吃酸还是爱吃辣啊”·“唔……酸的吧·”虽然都吃的不多。
“那估计是个儿子·”姜慧笑着对朱嫣说,“我怀小逸的时候特别爱吃酸,那会儿我表姐在上海工作,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些梅子回来,他们吃了都觉得酸的不行,我倒是一天就能吃上好些个,后来生完小逸,见了酸的就怕,也不知是不是当时嘴馋,吃了太多。”
朱嫣点点头:“是会有这么个情况,怀孕的时候吃多了,以往见着就怕,小夏你可要注意些·”·朱嫣这会儿也注意到庞夏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这才想起来,再怎么样,庞夏都是个男人,听她们说这些确实有点不妥,等了等对姜慧说:“行了,我们也别拖着小夏了,他身体还没好呢。”
说着又对庞夏说:“小夏,快出去吧,多坐着休息,可别这么站着了·”·“哎,好·”·庞夏朝朱嫣和姜慧礼貌地邗了颔首,转身出了厨房,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点儿落荒而逃的味道。
姜慧笑着说:“这孩子面皮倒是薄的很·”·朱嫣就说了一句:“容易脸红的人,往往都善良·”·第247章 除夕·农村的新年,差不多从中午开始,炮竹声就开始响起,尤其到了五点钟就是一个高潮,绚丽的烟花从黄昏放到深夜,天空中到处都是绽放的花火,引出一张张男女老少的脸。
除夕夜的帝都却比以往都要安静许多,兴许是因为奔波打工的人们都各自回了家,总是拥挤的交通变得尤为便利,霓虹灯下的街道安详而又宁静··李家的年夜饭因为多了青青悠悠的缘故,变得比往年要热闹,悠悠捧着一杯热牛奶四下敬酒,肉嘟嘟的小脸被染上一层粉红,从爷爷奶奶再到最后的邦邦哥哥,他一圈儿敬下来,菜都没吃几口就嚷嚷着大肚要炸掉了,乐的一桌子人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青青显然比他聪明,爷爷奶奶一起,大伯大妈一起,成双成对的敬,轮到了落单的李逸和李邦,她也一起敬了··悠悠举着杯子一直看着呢,就想着这下该乱刀自己了吧,结果青青敬完李邦他们,就坐下来了,拿着筷子吃紫薯圆子,完全没有要敬悠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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