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我如梦浮生+番外 by 一起喝杯茶(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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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我如梦浮生+番外 by 一起喝杯茶(中)(5)
·“那……我也自己吃·多大了,还喂……”·“别闹,让你张嘴·”任啸徐拿着勺子语调强硬··顾家臣的眼睛骤然湿了一圈,水汪汪的眼珠子盯着任啸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任啸徐心尖儿上像被针扎似的一疼,说:“唉……怎么了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怪你……别这样·”·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得了,又踩到雷了,哄吧任啸徐心想。
他赶紧把顾家臣搂紧,在他耳边说:“你又怎么了昨天没睡,今天也没睡,那么累,现在又做饭……你在想什么”·顾家臣哽咽了一声,说:“没……没什么。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只是……”·任啸徐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问:“你是不是想去看看你家里人”·顾家臣搂住了任啸徐的脖子,磨蹭了半晌,还是说:“算了,反正我现在也出不去,出去又……”·“现在应该不会有人想抓你了。”
“啊”顾家臣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和我妈妈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反正,以后她应该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
“你和你妈妈又吵架了”顾家臣担心地问··“……不算吵架·反正以后你没事了·”任啸徐把手臂紧了紧。
第147章 ·顾家臣这几天瘦得厉害,因为嫌空调太干燥,所以家里装了壁暖,他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黑色的棉质T恤柔顺地贴合着身体,曲线分明,倒是真有几分像竹竿一样的。
底下一条牛仔裤,因为布料的质地偏硬,看上去更是棱角分明,竟有几分萧肃·腰身纤细,任啸徐一双手就能堪堪握住··任啸徐的手臂收紧,就感觉到有点咯。
他捏了捏顾家臣的肩膀,又捏住他的手肘,然后摇了摇头说:“不行,太瘦了·你得多吃点·”·说着就举起了勺子,上面一勺焗饭,鱼子闪着黄澄澄亮晶晶的光,一只虾仁蜷缩着,粉红的虾肉上裹着浓厚的起司,米饭是浅浅的白色。
顾家臣像个没有生命的稻草人那样靠在他身上,机械性地张开嘴,把那一勺饭含进嘴里,微弱地咀嚼·起司滑嫩,虾仁软弹,鱼子清脆,饭粒幽香·端的是好菜,他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呢顾家臣都有点不相信这是自己的手艺。
前段时间他刚刚打定主意暂时放下检察院的工作,任啸徐并没有拜托检察长,是他们公诉科的主任给他打了电话来,让他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情暂时不用担心··他跟家里人说了个谎,说他和冯霖因为一个案子被人记恨了,冯霖就是因为那件事被人捅的。
顾妈妈吓得够呛,问他该怎么办·顾家臣说单位上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警方也还在调查,所以这几天单位给他放了假,让他好好躲一躲,等风声过了再说,实在不行警方会派人保护他的。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回家了·因为是体制内工作的人,说起谎来也像样,家里人就信了··顾妈妈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想了想,说,春节的时候吧。
他还记得任啸徐说要和他一起回家过年·于是他问妈妈,说我们同学他爸爸妈妈都在国外,今年有事不能回来,只剩他一个人在家,他能不能和我们一起过年·顾妈妈是个心软的人,一听人家孩子一个人在家里,那么孤单,心尖上都凉凉的,当然满口就答应了。
反正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多个人多双筷子,家里还能多热闹热闹··腊月,已是残冬··今年冬天冷得离谱,南方也普遍是零下的温度,毛巾挂在外面都结出冰渣。
从新历一月开始,R市就变得大雾弥漫,气象台已经拉起了橙色警报,车辆出行要异常小心·距离稍远一点,便是白茫茫的一大片,路况难以分辨·因为大雾弥漫,空气质量非常差,所以路上的行人要么就是带着口罩,要么就是围着硕大的围巾,拉起一截围巾来把口鼻都遮住,来来往往只能看得到一双双目光凝滞的眼睛。
十二月的洋鬼子节,顾家臣是在家里自己过的··那时候他刚刚得知沈氏给任啸徐在香港订了一门亲事,心情郁闷至极·他想要问一问任啸徐,到底是什么情况,偏偏平安夜那天任啸徐回来得很晚。
顾家臣早早的洗了澡换了一身睡衣,裹着一床薄薄的毯子蹲在沙发上看电视·壁暖烤的整个房间都很暖和,顾家臣看着电视里,一开始放了一个采访在国外出任务的特警们的节目,后来他跳台到电影频道,发现正在放周星星五连发。
很多年没看周星星了,那就看看呗,调节调节心情·节目从七点钟开始,顾家臣刚刚赶上时候,第一部 片子就是喜剧之王,张柏芝在里面还是粉嫩的娃娃脸· ·回顾老片,才发现经典的地方实在太多。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女学生妹初恋之夜……他看着周星驰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在社区福利院,说街坊邻居我们明天演雷雨·张柏芝擦着红红的唇膏,在奢侈品店外面流连。
老鸨子带着手下的小姐们去找周星星学演戏,最后张柏芝吃了一口芥末,用几滴眼泪就得到了一个大少爷的宠爱··顾家臣想到了一句话,慕容雪村在书里写的,他的主人公说,这就是我的红尘,须臾花开,霎那雪乱,我可以握住每一把杀人的刀,却握不住一滴真心的眼泪。
然后他看到那个带着九十年代大眼镜的有钱少爷,扑向泪光闪烁的张柏芝,说:marry,我好爱你,这些钱我可以都给你,求你不要离开我·他说Marry是他的初恋。
他很后悔,不该离开她··顾家臣觉得鼻子有点酸,眼眶胀胀的·他以前喜欢看周星星,因为觉得很好笑,长了二十哐啷岁再来看,却发现每句话都是辛酸。
有钱的人没有爱,有爱的人没有钱·喜欢演戏的人没有观众,渴望真爱的人却是婊子·这世界是多么荒谬,想要的东西总是得不到,生命走向背离自己期望的那个极端。
·背投的清晰度很高,可能就是因为太清晰了,顾家臣觉得画面特别不真实·他看着刚刚还是混黑社会的小朋友出去收保护费,跟人家大谈收保护费的理由,是因为香港经济不景气,东南亚大减薪……讲得头头是道,后来发现彼此竟然是校友,都是香港大学学经济的,可是世道不景气,所以一个暂时混黑社会,一个暂时拍卡拉OK。
顾家臣正在吃一个橘子,看到两个人交换名片,突然之间泪流满面··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他住着有落地窗的高档公寓,身下是真皮的沙发,面前是等离子背投,而他居然用背投看CCTV的电影频道。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更离谱的是他居然爱上一个男人,还和他同居了·这个男人为了他连婚也不要结了,还和家里闹·而他为了这个男人连班也不要上了,整天像个笼中的小鸟一样关在家里,轻易不敢出门。
他现在很难过,因为这个男人的家里为他寻了一门亲事——他竟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难过·一定是有哪里不对,这个世界有哪里坏掉了。
顾家臣坐在沙发上,觉得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他脸颊上是湿漉漉的泪水,眼泪流过的地方一阵温热,眼睛胀得有点痛,胸口闷闷的,嘴唇上是不正常的火热感,像感冒发烧了一样。
电影放过了喜剧之王,放过了唐伯虎点秋香,放到武状元苏乞儿,苏灿正骂他的老前辈是老玻璃,任啸徐终于回来了··任啸徐一进门就看见顾家臣坐在沙发上流泪,他走过去抱住他,问他为什么哭。
顾家臣想说他心情不好,他想问任啸徐要不要去娶那个香港的大小姐·然而任啸徐温热的气息贴着他的身体,穿过那一层薄薄的衣衫传递到他的皮肤里,他突然觉得自己融化了,于是千言万语都汇作了一个吻,他们在沙发上深情缠绵。
我在看周星星,顾家臣躺在沙发上,手臂紧紧抱住任啸徐的背说,看得我好心酸,就哭了··任啸徐刮了他的鼻子一下,说:“你就是丫头一样的,爱哭鼻子。”
顾家臣又想到了那天的电影,想到里面的一句台词·苏灿躺在老树底下说,我以前到哪里都被人看得起,现在还不是变成这个样子那老前辈啃着馒头,跟他说,阁下注定了一辈子当乞丐。
任啸徐见顾家臣僵在他怀里,便推了他一把,道:“你又在想什么半天不出声·我叫你吃饭听见没有”·顾家臣回过神来,“啊”了一声,看见面前又是满满一勺的饭,于是一口包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动。
“刚刚在想什么”任啸徐柔声问··“没什么,我在想……我在想,我觉得我很幸福·”顾家臣吞了那口饭,特别认真地看着任啸徐道,“以前我不觉得,我觉得好辛苦。
可是现在我觉得……特别幸福,真的,跟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任啸徐揉了揉他的头发:“就想这个无聊。”
“是真的,我真的觉得很幸福·”顾家臣眼神真挚,像个孩子··“觉得幸福啊那你就自己吃饭把这些都吃光。”
任啸徐将他从自己的大腿上抱下来,放在凳子上,然后把勺子塞进他的手里··“我进去换件衣服,一会儿我带你出去走走·”·顾家臣愣愣地盯着任啸徐进卧室的背影,又愣愣地看了看手上的勺子。
半晌,他还是把烤盘拖到自己身边来,就着浓汤一口一口地把东西都吃光了··胃口好像突然变好起来了似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任啸徐换了身衣服站在镜子前面,发现镜子里那个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怎么了怎么了刚刚听了小东西撒个娇,整个人就乐成这样了至于吗·第148章 ·任啸徐对着镜子扣上衬衣最后一颗口子,眼前又浮现了顾家臣的模样。
说真的,顾家臣还比他大呢任啸徐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成就感,年下攻的成就感·而那个小东西瘦弱的模样真可怜啊,明明已经那么憔悴了。
黑眼圈像化了烟熏妆,眼袋可以装零钱,苍白的脸色就像刷了粉的墙面一样的·就那个弱柳扶风的模样,要是谁家的闺女嫁给他,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估计人家爸妈要找他拼命的可是他竟然挂在自己身上一本正经地说,他觉得很幸福。
他居然说他觉得和他在一起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有毛病嘛这不是他任啸徐有什么好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脾气也不好,任家人对他的小兔子的态度也不好,妈妈又凶,兄弟之间还自相残杀,日子过得跟狗血宅斗电视剧似的。
他的小兔子出个门都不自由,正宗的身不由己,还差点在路上被人绑走了……你说他的小兔子凭什么要受这份罪呢·可他居然还说他觉得自己很幸福……·任啸徐觉得心上有蜜蜂在蜇一样,疼疼的,麻麻的,针尖夹杂着毒液进入他的心脏,进入他的血液,于是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镶黑边儿的军装款开司米外套,拿破仑式的扣子,收腰卡肩,看上去挺英武·底下是一条黑色休闲裤,配了伦敦风镂空花边的皮鞋··他走出去,看见顾家臣正乖乖地坐在餐桌旁边,他已经把东西都吃完了,两只手撑在凳子上等着。
顾家臣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纯棉T恤,任啸徐手上拿着一件米白色的细软的毛衣,一件石青色的开司米大衣,并一条烟灰色围巾·他走到顾家臣面前命令道:“举手。”
顾家臣乖乖的捏住袖子,把两个手举到头顶上来·任啸徐把毛衣从他的头顶套进去,袖子叠起来一边一只穿到手腕上,顾家臣就自己捏着衣角把毛衣拉下去。
任啸徐怕他冷,毛衣拿的是一件貂毛的,有细小的绒,看上去非常可爱··那是去年给他买的毛衣,现在穿起来有点大了,腰身的地方空空的··任啸徐又叫顾家臣站起来,把大衣给他穿上,再把围巾也围起来。
顾家臣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就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他拿了一双白色的皮鞋出来扔在地上,跟顾家臣说:“赶紧换鞋,我们出去走走·”·顾家臣把脚从宝蓝色的绸缎面衬羊毛内胆的拖鞋里拿出来,踩进那一双皮鞋里。
门外的空气异常冷冽,顾家臣一个激灵,不由得把围巾往上拉,遮住了口鼻·任啸徐的衣服是高领的,看上去很帅气·军装款大衣最帅了,尤其是任啸徐这样高高瘦瘦的人来穿,那叫一个有范儿,那叫一个味儿正。
·没有叫司机,任啸徐亲自开车,用的是顾家臣常坐的那辆小奔驰·顾家臣坐在副驾驶上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去哪儿呢”·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没司机没保镖,会不会有点不安全·任啸徐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回答:“去购物。”
“哦·”顾家臣缩回自己的座位上去··购物,那应该去群光广场吧,或者去王府井·购物还要他亲自去吗还是说他只是想拉我出去走走顾家臣脑袋里一阵乱想。
车子缓缓往一环路开,这辆小奔驰在市中心的车流中显得那么不起眼·春节将近,路面上人潮涌动,车水马龙,尤其是市中心,经常开三分钟又堵上了,开三分钟又堵上了。
任啸徐一点也不心急,慢慢地等在车流当中,随着车潮同进同滞··期间有一辆保时捷想从他们的车旁边超过去,差点刮倒他们的车·任啸徐一点没让,保时捷的车主忍不住摇下车窗盯着他们的车一直看。
任啸徐也摇下窗口回敬一眼过去,那车主竟没了脾气,悻悻地把车开走了··顾家臣在副驾驶噗哧噗哧地笑,刚刚那司机的表情太好笑了那司机一定在想,咦,你个小奔驰也敢跟老子抢地方然后被人一眼给瞪傻了那个前后差距太萌了,太有嘈点了·保时捷早就开过去很久,顾家臣还在脑补。
他心满意足地呆在副驾驶上,看着任啸徐的侧脸·他的男人开车,他坐车,这个世界多么美好··这么想着,竟然渐渐地睡着了·任啸徐看他睡着了,也没叫他,就带着他在市区的环线上转圈。
一圈又一圈地转,直到日暮西沉··转到后来连值班的交警都认识他的车了,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特地跑过来敲他的窗子,说:“小哥,还在转圈啊”·任啸徐朝着交警笑了笑,看来顾家臣一眼,说:“带他兜风。”
那时候顾家臣睡得正香,嘴角还留着口水··顾家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任啸徐看着表,觉得实在应该吃晚饭了,顾家臣躺在副驾驶流口水,睡梦中他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顾家臣是被饿醒的,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啸徐,我想吃东西……”·他的声音朦胧低哑,迷迷糊糊·梦半醒,顾家臣眼神迷离,眼角还觞着。
他揉揉眼睛,把手拿开,就看见任啸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唔……我们在哪儿我怎么睡着了……你不是要买东西,买了吗”·任啸徐咽了一口口水,突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整个人朝顾家臣扑过去。
顾家臣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还没弄明白,嘴唇就被含住,整个人身上都是任啸徐灼热的气息··车里开着暖气,衣服三两下就被拉开·任啸徐把顾家臣的座椅放到,种种地压上去,分开腿跪在他身体的两侧,一只手扯松自己的领带,一只手按住顾家臣想要拉开他身上安全带的双手。
“别这样……让我绑着你·”·任啸徐的声音磁的过分,顾家臣被他拉住,听他说要就这样绑着,脸上顿时红了一片·他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醒过来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
暖气的温度开得挺高,貂毛的毛衣太暖和,顾家臣出了一身细汗·任啸徐已经帮他把毛衣从安全带地下抽出来,撩起,然后从头顶上脱下··顾家臣终于明白过来,慌乱地想要抬起身子看看四周。
他们在哪儿周围有没有人·然而他的身体被安全带绑在坐椅上,根本撑不起来,任啸徐又把他按住,热乎乎的气体呼在他耳边,贴在一起的皮肤像要被灼伤了一样。
任啸徐似乎异常动情,几乎没有什么前戏就进入了主题·他把顾家臣压在身下,利落地扒光了,然后长驱直入··顾家臣止不住地呻吟,被绑缚的身体感受到异样的快感,每一次安全带摩擦着他赤裸的身体,都会在皮肤上留下触电一般的感觉。
顾家臣觉得自己像是被箱水母缠绕,每一条触须都携带着致命的毒药,将他麻痹,让他疼痛,然后慢慢走向梦幻一般的死亡……·翻云覆雨,天堂地狱,死去活来。
任啸徐非常激动,动作猛烈,满头满身都是汗水·热热的汗液从他的发尖滴落,落在烟灰色的椅套上,落在顾家臣光裸的肌肤上,落在米黄色的安全带上,往下浸润成一个个深色的斑点。
身体被打得很开,冲撞的力度十足,顾家臣觉得五脏都被挤压成一团,有什么东西把他从中间劈开了,碎了,变成两半了·他无助而又满足地叫喊,把嗓子都喊得嘶哑。
喉咙在冒烟,声音在求饶,身体在颤栗·任啸徐在最后的一刻紧紧吻住了顾家臣,舌尖传递着湿热,把所有的爱恨都一并吞噬··两个人交叠着趴在车里喘气。
空气里弥漫着火烧一样的炙热··顾家臣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收拾干净身子,因为这次任啸徐脱力了·他动情太过,以至于完事儿了把自己给整瘫了·顾家臣拖着软绵绵的身子找了毛巾,给两个人做清理,还把衣服都穿上,把暖气的温度调低一点,把座椅的椅背也调回来。
流汗太多,烟灰色的一套上生生印出一个人印儿来,还有任啸徐跪在他身边两侧的膝盖的印子·任啸徐缓过来之后,坐回他的驾驶座去开车,顾家臣囧得脸红,最后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椅套给拆了下来,露出里面黑色的柔软的真皮椅面儿来。·满室都是男人- yín -靡的气味,顾家臣不好意思地皱眉。
任啸徐笑了笑,打开车窗通气,一脚油门下去,汽车缓缓开动··顾家臣细喘着嗔怪:“你不是说出来买东西吗怎么……”·“我是打算出来买东西的啊,结果你睡着了。”
任啸徐的心情极好,讲每句话都带着笑意,嘴角弯弯的向上翘起··“那还不快去,你要买什么一会儿太晚了,商铺都关门了·”·“不急,还早呢,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第149章 ·任啸徐问他想吃什么,顾家臣兴致勃勃地说他想吃烤肉,不过他还是非常自觉地加了一句:“还是你决定吧·”·“行啊。
吃烤肉·”任啸徐猛地一拧方向盘,汽车飞速左转,朝着一栋建筑驶去··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我知道有个地方的烤肉特别好吃,是个真正的蒙古人开的店,同事聚会的时候去过一次,那边的奶茶可香了,可惜盐煮的奶茶我喝不习惯……”顾家臣在旁边唧唧呱呱,讲着他和他那些吃货同事们去过的店,哪家店比较近,哪家店比较便宜,哪家店的老板特别亲切,哪家店的什么菜一级棒……桩桩件件如数家珍。
·任啸徐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情事甫过,他的身体多多少少有些慵懒··他把车停在两从幽静的矮竹旁边,一堵围墙当中挑起两个纸质灯笼,黑墨红纸写着清秀的行书,照得人眼前一亮,灯笼之下,是洞开的一处竹门,竹篾柔白细腻,映着火光。
竹门内,一条石板路通向围墙当中,进去是一间和式的房间·老板从房中迎出来,讲一口不大流利的普通话,把他们两个引入店中··顾家臣皱着眉头问:“我们又要吃日本菜吗”·“你不是说想吃烤肉这家的牛肉不错。”
这是一家专门经营石板烤肉的地方,招牌是神户牛肉·任啸徐应该是这家店的熟客,大概常常和那些公子哥儿们来应酬·传菜的日本女孩儿穿着华丽精致的和服,梳着传统日本女人的发髻,头上插着银质的发簪和步摇,工艺精巧。
她唇间点一颗樱桃大小的胭脂,脸抹得雪白··因为天气冷,两人坐了一个靠近壁暖的位置,墙上的背景是一幅墨菊,极为淡雅·任啸徐难得的八卦起来,用眼神丢了其中一个女孩子说,我认识的公子哥儿里,好多在追她。
顾家臣忍不住回头去看··那女孩穿着一件淡橘色和服,肤白如雪,面容修长如瓜子,两弯细细的柳叶眉,底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那女孩脸上涂着厚厚的粉,五官看上去不很分明,只有一双眼睛黑如曜石。
顾家臣说,那个看起来和其他女孩子也差不多呀··任啸徐说,她卸了妆还挺漂亮·她爸爸是日本的一个地产商老板,家里特别有钱··顾家臣惊得合不拢嘴,问:“那她怎么在这里当服务生”·任啸徐淡然一笑:“谁知道呢。”
热乎乎的石板摆到桌上,老板亲自端上来一盘松阪牛肉·色泽粉嫩置地均匀的霜降牛肉被切成一指厚,老板跪在桌旁,把牛肉郑重地举起来,一片片放到烧热的石板上。
油脂和石板接触,发出滋滋的声音,肉香四溢,惹得人垂涎三尺·听说上等的松阪牛肉100克就可以卖到50000日币左右,人民币大概是四千元·顾家臣一边咽口水一边想,一个月的工资又没有了。
吃过晚餐,任啸徐上车继续自己的购物计划··天空依旧是雾蒙蒙的,灾难般的大雾到了傍晚也未散去·天色渐暗,四周像是拉上幕布一般,黑色逐渐蔓延。
路边的绿化树木上面缠绕着彩灯,有金光闪烁如繁星的,有银色落丝如流星的,火树银花,漫天繁华··一环路是商店的天堂,有些店铺还留着圣诞节的装饰,五彩斑斓的圣诞树,到处挂满了红色的帽子和袜子,金色和银色的铃铛和星星,有的地方还有气球贴过的痕迹。
汽车绕过了群光广场,绕过了王府井,绕过了伊藤洋华堂,绕过了太平洋百货·顾家臣以为任啸徐会去的地方,他都没有稍事停留·顾家臣心里纳闷,突然看见眼前人潮涌动,一群人大排长龙,在那里等待,队伍的尽头赫然是一幅巨大的广告,写着迎新年限时大减价。
顾家臣一愣·这分明是一家巨大的家乐福··超市任啸徐来超市做什么·顾家臣正在猜测身边人的意图,任啸徐已经把车停稳,顾家臣下了车,被任啸徐一把拖着就往超市大门走过去。
任啸徐逛超市·顾家臣差点吓得一个趔趄··这是市中心最大的家乐福了吧顾家臣想,抬头望去巨大的楼房,差不多十层,都是超市。
货物玲琅满目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顾家臣忍不住拉着任啸徐悄悄问:“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不会有危险吧”·任啸徐失笑:“你怕我被暗杀你以为我是国家领导人啊”·顾家臣抿着嘴唇不说话。
任啸徐又笑了一笑,说:“没事,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他抬起眼睛朝几个方向扫了一圈,顾家臣跟随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们周围四个不同的方位都有带着墨镜的人晃动。
保镖··任啸徐的保镖是向一个国外的公司雇佣的,大多数是退役的特种兵,也有亚裔·整个任家的安保工作都是他们负责,沈氏背后是一水儿的美国大兵,任啸怀也是,任啸徐和任常华都是用亚裔保镖。
出事期间分配给顾家臣的那两个保镖一中一西,顾家臣还是比较喜欢那个中国人,瘦瘦高高的,长得非常帅气,像明星,代号是flower·无他,只是看见黄种人的面孔觉得亲切罢了,老美总是不大符合顾家臣的弱受气质。
这个公司以前是某个国际安保公司的香港分公司,后来香港地区的负责人带着手下的兄弟下克上,把总公司吞了,再后来就往内地发展了·这些八卦当然是任啸徐讲给他听的,顾家臣觉得自己在听一部电影的剧透。
总之现在负责任家的是他们公司最好的一班保镖了,有几个在香港的时候负责过李嘉诚及其家族成员的安保工作··顾家臣还记得当时任啸徐是怎么说的,那时候他年纪小,说话比较冲,就说:“李泽钜真傻,被人家拿枪绑架了一次才想起来要保安。”
那以后“拿枪”和“绑架”两个字,就深深印在顾家臣的脑海里·他总觉得好像总有一天这样的命运会落在自己周围的这几个公子哥儿身上。
谁知道前段时间真的应验了,被绑的却是他自己··任啸徐仗着有保镖护体,再加上那一套“在中国人多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种场合搞破坏当局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从重处罚”的理论,拉着小情人的手,昂首阔步地往电梯走去。
顾家臣最怕的就是过年逛超市,人挤人,挤死人·结账排队都要整一两个小时·尤其是现在一楼的生活用品区还在限时打折,这种情况下误闯进大妈群当中,牙齿挤掉都是小事,一不小心就可能小命难保,新闻见报了人家只会说你二,然后到了阴间阎罗王问你怎么死的,你还只能说“逛超市被大妈们踩死了”。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任啸徐拉着他直杀二楼的补品保养品专柜,期间他被人踩到脚三次,衣服勾到别人的购物车上两次,撞到不知名的架子一次,带落架子上的东西无数次。
礼品专柜的人相对较少,空间好不容易变得比较宽松·顾家臣一脸苦笑,满身狼狈,任啸徐却是毫发无损,简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顾家臣站在门口拍着胸口喘气,终于问出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逛超市了”·任啸徐施施然走到一个架子前面,拿起一盒大红色包装的东西查看产品介绍以及成分配料,一边说:“不是要回家过年吗我总不能空手上门吧。”
·所以……你就来买这个顾家臣一头汗·不过也好,顾家臣想,要是你买个什么一盒好几万的东西过来,我爸妈肯定不好意思收的。
意思一下就好了··顾家臣看着他拿了一盒“中老年壮骨粉在手上”,赶紧走过去说:“你别买这个,买了我家里人也不会吃的·你不如买点其他的东西实在。”
“买什么比较实在”任啸徐问··他对这些几十上百块,或者几百块,至多不会超过一千块的大红盒装物品没什么研究。
这个大少爷,平时过个生日,礼物动不动就是什么什么跑车啊,哪儿哪儿的江景别墅啊,要么就是哪家欧洲大牌设计师为他量身定做的某某衣服或者包包皮鞋之类·这些摆在超市货架上卖的东西完全不在他的涉猎范围之内。
于是顾家臣发挥和妈妈逛街积攒下的本事,眼睛往货架上一浏,直接走到一格架子边上拿起一盒东西来说:“嗯……你可以买这个,经济实惠物美价廉,好吃又方便,关键是我家里人有吃这个的良好习惯和光荣传统。”
他举着一盒写作“莲子红枣银耳羹”读作“藕粉”的东西说··任啸徐左右看了看,学着人家一般平民购物的模样,到门口去推了一个购物车过来。
顾家臣把各种口味的藕粉往车里拨拉,心想反正一盒几十块钱的东西,就算把超市的存货都搬空了也吃不穷面前这尊金山··他拿了五盒,算下来一共也就三百块钱,他对任啸徐说,这个给我妈妈的。
然后又到酒水专柜去,从架子上拿下来两瓶五粮液,说这个给我爸爸的·然后他到卖奶粉的地方,指着最贵的外国货拿了几桶,说这个给诗华··任啸徐在后面当保姆负责推车,一边走一边听着顾家臣念叨这个是给谁谁谁的,那个又是给谁谁谁的。
不由得捏了捏鼻梁,说:“你们家到底多少人”·顾家臣转过头去朝着他眨眨眼睛,说:“啊原来你不知道我们家有多少人啊我以为你都调查清楚了呢我告诉你吧,按照我们民间的传统呢,今年是我拿工资第一年,按理说我是要家家户户挨着送礼的。
托你的福,我这笔钱就省下来了,所以我打算狠狠地宰你一顿”·顾家臣朝任啸徐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他兴奋地从葡萄酒专柜扒拉出两瓶成都红,说这个给我姐姐,美容养颜。
这个什么什么荷叶茶,给我姐夫,让他减减肥·那个马奶酒听说特别香对身体也好,最适合我伯父那种身体不好又喜欢喝酒的人··他甚至跑到食品专柜去,挑了好几盒什么乌鸡啊野鸭啊乳鸽啊,还有什么杀好洗干净封进真空包的王八乌龟鳗鱼放到车里,说这个给我几个伯母,她们最喜欢拾倒家常菜了。
第150章 ·顾家臣搬得兴起,购物车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其物品种类遍布保养品,酒类,茶类,肉制品,乳制品,调料制品等等,林林总总不一而足·任啸徐在旁边抄起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顾家臣把最后一点东西——年三十晚上看春节联欢晚会吐槽专用恰恰香瓜子,塞进购物车仅剩的缝隙里,然后直起腰来拍拍手,说:“可以了·”·接下来就是最艰难的任务——排队。
任啸徐在排在长龙的末尾差不多十分钟之后,终于不耐烦了,一通电话打给超市经理,经理听说任氏二公子来了,吓得屁滚尿流地就跑过来,看见是本尊,额头上汗都渗满了,忙问擦着汗他有什么事。
“没事,”任啸徐指指他后面那辆购物车,小山一样的购物车把顾家臣整个人都挡住了,只露出一个头,“在你这里拿了点东西,回头你给我送我家去·”·经理赶紧叫人来搬东西,任啸徐拉着顾家臣打算怎么来的又怎么绕回去,经理连忙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带着他们从员工专用电梯下了楼。
顾家臣正用看阿拉丁神灯的目光看着任啸徐,心想这个男人真好用,什么事情都能搞得定,走到超市门口,定睛一看,好嘛,车没了·原本停车的地方空空如也,地上贴着一张罚单。
任啸徐也是一愣,即刻掏出电话给交警大队打过去,问他们怎么把他的车给拖吊了··话音未落,顾家臣突然觉得眼前一闪·头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扑出去,把任啸徐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肩胛骨与肩胛骨撞击出一声闷响,顾家臣觉得整个肩膀被撞碎了一般,火辣辣地疼·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任啸徐整个人都撞得向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倒下了。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耳边擦过,带着浓浓的金属和火药的味道·砸在地上是铿锵的声音··狙击枪·几个保镖飞身扑过来把他们两个护在中间,顾家臣惊魂未定,不远处的窗户碎了一块,听到这声脆响,大家才松了一口气似的。
迎面开过来一辆黑色保姆车,保镖护着两个人钻进车里·车身全面防弹,顾家臣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任啸徐的头还是被擦伤了·狙击手杀人瞄准的是眉心,顾家臣那一撞,把任啸徐撞歪了,子弹贴着他的头皮擦过去,留下一条伤口,鲜血淋漓。
一个保镖正熟练地帮他包扎,顾家臣的脸擦在地上,擦破一块皮,此时也往外渗出了血液·他下意识地拿手去摸,任啸徐眼睛手快一把握住他的手,说:“别动,当心留疤。”
顾家臣泪眼婆娑,呆呆地看着任啸徐问:“发生了什么事”·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任啸徐看了他旁边的保镖一眼,无奈地笑着说:“还真让你给说中了,真的有杀手埋伏。”
“别担心,小花已经处理了·国内的杀手里,没什么狙击手比得过他的·”保镖开口道··任啸徐的头上包了纱布,一抹夺目的白。
顾家臣心脏跳得狂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从来没想到,竟然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先前莫名的预感竟然应验了··任啸徐看顾家臣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连忙把他揽进怀里,柔声安慰:“别担心,没事的。
这次让我大难不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搞这种事老子保证要他们好看·”·顾家臣还说不出话,趴在他怀里只一味地喘·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心里直骂娘。
艹,到底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保镖看着顾家臣的模样也忍不住上来安慰了一句:“顾先生,你放心,这种事情只有一次机会,都是破釜沉舟才会使出来的伎俩,这么一次不成功,背后主使的人就该完蛋了。
没什么想头的·”·“真的吗”顾家臣从任啸徐怀里抬起头来,“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任啸徐微笑着点点头,笑容牵动了伤口,他疼得轻嘶一声。
狙击枪上了消音器,当时在场的绝大部分人民群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突然俩大小伙子摔倒了,然后一帮大小伙子围上来,把他们拎上一辆车·大家都猜是不是拍电视剧呢,有人猜是打架的,少数人猜是黑帮绑架的,几乎没有人猜是暗杀的。
第二天的新闻也没有报道过这件事,一切进行的悄无声息·就像那颗从消音的狙击枪里射出的子弹一样,只在最后一刻碰到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响动·只有离它最近的两个人感受到了死亡的灼痛。
真他妈的是个老手,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人潮拥挤的热闹场所不适合犯罪,因为人太多,暴露的影响太大,事后不好逃跑·可反之,也就是因为人太多,人声鼎沸,所以更好掩护。
暴露的影响太大,那么不暴露,便可悄无声息·当局不会傻到没人知道却自己出新闻说“XXX广场发生枪击案”,引起民众的恐慌··端的是好计谋。
任啸徐按着太阳穴·离太阳穴不远的地方是被子弹擦出来的伤口·那个叫小花的人回来报告,说他已经掌握了对方的一些手法,不像是国内的做派,可能是从国外来的。
顾家臣刚开始是吓傻了,明白过来之后,惊出一身冷汗,后怕得厉害·任啸徐捧着他的脸说,亲爱的,别怕,是你救了我·顾家臣只是惊恐地说,别,我宁愿一辈子都不需要救你·这一招暗杀的打击,加上之前绑架的打击,再加上之前那一次挨打,顾家臣是彻底睡不着了,任啸徐怎么哄也哄不好,只好让医生给他开安眠药。
借着药物的帮助,顾家臣每晚都睡得很死··黑夜沉寂如铁,浓浓的夜色如墨·身旁的人呼吸沉重·任啸徐躺在床上回忆刚刚拿到的资料··这招实在是太过分了,任啸徐心想。
都逼到命上面来了要是顾家臣不撞他那一下,现在他的小兔子要面对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好几次,看着顾家臣憔悴的睡颜,任啸徐都想问他,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还会不会有人像我那样宠着你·会不会有人在你睡不着的时候哄着你·会不会有人陪你度过余生冰冷而漫长的似水流年·你会不会爱上其他人,就像你爱上我那样·如果你爱上了其他人,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幸福,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觉得我不能了。
如果失去你,我大概再也没有力气这样去爱一个什么人·我的余生的所有时间,都将用于把你忘记··一点一点的,把你从我的生命中剜掉·你若死去,你留给我的就是一身腐肉,我们的皮肉已经融在一起,你若腐烂,我必跟随。
如果我想要活下来,只能把腐烂的肉一点一点割掉·剩下一个千疮百孔的灵魂,在世间苟延残喘··或者,期待来世··他不敢想·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好像一直以来黏在一起的皮肤被大面积撕开,伤口牵筋连骨,整个人都不再完整··失去的痛苦·是那样的不堪忍受··难怪佛说,真正的放下需要生生世世的修度,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一世的积累中看破红尘。
所谓的看破,都是执迷··目前没有查到是哪个仇家有参与·可能是内部的人··是谁呢·沈玉妆任啸徐捏捏睛明穴,是她·不至于,虎毒不食子。
她再狠毒也不至于要杀自己的儿子··演戏想让他觉得自己受到威胁,回去寻求家族的庇护·那也太小看他了·这么一发子弹,就能击碎他的所有心防·还是说,沈氏知道他曾经收藏过她犯罪的资料,一时愤怒·又或者,是舅舅知道了这件事,插手进来……就像当年他自作主张帮沈氏撞死父亲的情人那时候一样·任啸徐回忆着手上的资料。
蓝釉帮他查到了一批外国杀手入境的信息,并且追查到他们和国内的哪些人有过接触·这个人是从香港入境的·其中牵扯到香港的势力,任啸徐也不敢擅自下结论。
但是他总觉得这不会是沈家做的事情·沈氏或者舅舅,他们都不会无缘无故对亲人下手,亲亲相护是他们的家族传统··任啸怀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带种了任啸徐在黑暗中冷笑一声,让人胆寒。
要真的是任啸怀敢下这个手,事情就有趣了·那样我还能把你当个像样的对手·第151章 ·顾家臣的脸上擦伤了一块,擦掉一层油皮,已经上了药。
伤口结了痂,褐色的是血痂,黄色亮晶晶的是表皮组织受损渗出的细胞液·抹散在肌肤里的药膏是清亮透明的颜色,在床头灯光的笼罩下,周围的皮肤闪动出奇异的光彩。
酒瓶盖子那么大的伤疤,好像一条暗黑色的河流,在任啸徐心间涌动着莫名的情绪··水中水,黑水拥万红·烈焰在心间升腾,摧枯拉朽一般燃烧了天地万物,燃烧了他胸中的所有。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任啸徐渐渐地放缓呼吸,整个房间一片沉寂,只能听见顾家臣胸口的起伏··顾家臣静静地躺着,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安眠药的药效似乎还不够大,这两夜顾家臣睡得不如以前沉了,总是出汗,时常还会说梦话。
被梦魇住,好像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噩梦,让人想要尽快逃离,却醒不过来,于是只能在梦中忍受惊吓与不堪··任啸徐问过赵医生,看能不能把安眠药的剂量加大。
赵医生说他不建议这样做,顾先生现在是受了惊吓,除了压惊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安抚治疗,不建议使用更多的药物·因为人体本身有自己的耐药性,这样一直加大剂量,总有一天他会对这种药物免疫的。
而且药吃多了也不好,毕竟是药三分毒,顾先生的身体已经很差了··现在顾家臣每天晚上要吃四五片安眠药才能睡得着,剂量委实不能再加了··“您要多陪着他呀。”
赵医生意味深长地说··顾家臣的手突然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床头灯的光照范围很小,顾家臣睡的那半边床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任啸徐感觉到了他的动静,于是伸出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温度通过手背的皮肤传递到血液,又从血液走到心脏·顾家臣似乎是感觉到了,心中稍稍安定下来·任啸徐索性关上灯,然后把顾家臣的整个身体都搬到自己怀里来,拉过被子给他们两个盖住。
顾家臣摸到熟悉的体温,整个人翻身压上来,趴在任啸徐怀里,把头埋在他心脏的位置··任啸徐把他的头抬起来,换了一边的脸蹭在自己胸膛·那一边的脸上有痂,顾家臣唉蹭,换一边免得睡着睡着把结好的痂蹭掉了,又要流血。
这一夜顾家臣顺利睡到天亮了,任啸徐却失眠了··他听着耳边顾家臣紊乱的呼吸,看着他时而凝聚的眉毛,那不安稳的模样,始终让任啸徐觉得不对劲··他忍不住开始思考那两个字的定义。
幸福,是一种心理状态·心里欲望得到满足时的状态·是一种持续时间较长的对生活的满足,和感到生活有巨大乐趣,并且自然而然地希望持续久远的愉快心情。
这些和他现在的状态匹配吗·这个夜夜梦魇,只有趴在自己怀里才能睡着的,整天担惊受怕的小兔子……·他真的幸福吗·任啸徐抱着他躺在床上,直到天亮。
那天他撞了自己一下,两个人的肩膀都撞得一片淤青,就这样相拥,受伤的位置刚好嵌合·这样的姿势,眉目相对,彼此脸上的每一个毛孔,眼睛上的每一根睫毛都能看得很清楚,呼吸的声音清晰可闻,心跳的声音也能够轻易捕捉到。
顾家臣的一条腿压在他的身上,膝盖弯曲勾住了他的腿,四肢纠缠着难分难解,隔着薄薄的睡衣可以感觉到彼此的体温··任啸徐突然想起了中国人的一句老话,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们从在一起到现在,九年的时间,一百零八个月份,三千二百八十五天·那份恩情得还上一辈子了吧·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他任啸徐在施舍,而他顾家臣在接受。
这份恩情好像并不平等·现在他终于对他有恩了,一出手就是救命之恩·任啸徐有些恍惚,感叹命运的公正,多少小恩小惠都能通过这一肩膀一笔抵消……所以说真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只是时候未到罢了··耶和华曾经说过,施比受有福·这么想起来,其实一直是他任啸徐更加有福·顾家臣用他的接受,成全了自己的施舍··到底谁更伟大·“家臣。”
仿佛思想里有鬼似的,任啸徐叫了怀中人的名字·他闭着眼睛,似乎不愿意让人看到他此时的神色··“嗯……”顾家臣沉吟着挪了挪身子,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并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叫他是为什么··“如果……你觉得跟着我太辛苦,你可以……”·胸口突然一凉。
任啸徐睁开眼睛,看见顾家臣已经支起了身子,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可以什么”·顾家臣的声音沉郁如水,每一个字都咬得那样清楚,一点也没有刚刚睡醒的人那种朦胧。
“你真的……不觉得后悔么”·任啸徐开了一盏床头灯,面前这个人的表情变得清晰明净·他一只手抚上顾家臣的脸颊,没有伤疤的那边脸。
那半边脸压在他的身上,压出了一个红红的印子,夹杂着睡衣的折痕和头发的痕迹,触手有异样的凹凸感··“世上有没有后悔药·”顾家臣小声道。
任啸徐突然有些不耐烦的低吼:“我问你会不会觉得后悔”·“你什么意思你突然问我这个……你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任啸徐看着他的小兔子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内心长叹一声。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辛苦,你可以走·离开我·只要你愿意……”·那一瞬间任啸徐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清脆的,冷冽的,好像冰凝的花开的声音,又像是时间停滞的声音。
那声音就有点像沈氏发脾气的时候打碎的那些杯子,一种破碎的低吟··顾家臣僵着身子,以一个做俯卧撑的姿势,僵在那里·他神情疑惑而复杂,好像并不确定任啸徐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血液从头顶开始冰凉,严寒蔓延到每一个指尖··是……要分手的意思吗·任啸徐听到咕咚一声,再次抬起头来,顾家臣已经不在了。
他似乎是从床上滚下去了·任啸徐侧过头,看见那个瘦弱是身影摇摇晃晃地从地板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卧室的一角跑去··任啸徐愣了一两秒,旋即从床上弹起来,跟着顾家臣,发现他是往衣帽间的方向走过去了。
他跟上去,看见一个落地衣柜的们被拉开一小半,他的小东西正缩成一团窝在里面,一件件挂起的衣服像帘子一般将他包围··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衣帽间大概有普通人的两室一厅那么大,任啸徐在屋子中间的时候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轻轻的,像靠近一只小动物那样柔而缓慢地走过去。
他抬起一只手撩开那些衣服,一道光线透进衣柜里,顾家臣使劲往里缩了缩,把头也埋进角落里··“家臣……”任啸徐伸出手想要去碰碰他,顾家臣突然跳起来,从任啸怀腋下的空隙里钻出去,靠在墙边,颤抖着说:·“我马上走”·任啸徐于是僵住。
“我会走的……”顾家臣发着抖,结结巴巴地继续说,“我会走……我,你让我缓一缓……我马上就走……我不会留在这里……在这里碍你的眼……”·“谁让你走了”任啸徐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我……”顾家臣抬起头,对上任啸徐愤怒的眼神,又及窝囊地把头低下去,整个人语无伦次,呼吸紊乱。
终于还是厌倦了吗·顾家臣心想,你终于还是厌倦了我吗也对,你是那么一个强势而有能耐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我这种软弱无能的家伙……被一颗子弹就吓成这个样子,多丢脸啊……还是个大老爷们呢·任啸徐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把顾家臣堵在角落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问你,谁让你走了”·顾家臣还是不敢看他,低着头,手指把睡衣缴得死紧死紧的,双唇嗫嚅着:“你……你……不是你自己说的么叫我走,叫我离开你”·“我会走的”顾家臣突然抬起头来对上任啸徐的眼睛,眼神里满是不舍,不舍而勇敢,勇敢而柔弱,柔弱而绝然。
他努力用一种正常的声音说:·“如果你想我走的话,我会走的·只希望你不要为难我的家人……我,我会守口如瓶的,绝对不会透露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关系。
我,我会一辈子都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但是你也要配合,不要到我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去……你知道我只会去那么几个地方,检察院什么的……还有我妈妈,你帮她参股做的那笔生意,我们会退出去的……以后不会和你有什么瓜葛……只是之前赚的那些钱可能没办法还给你了,我妈妈大概还贷款用掉了……”·顾家臣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变得有些犹豫,扭捏了一会儿,他才又继续说:“只是我爸爸,你能不能就让他那么呆着……你知道他很想升官的,再让他降职,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如果你想要拿回来,我,我还你好了……”·任啸徐终于明白了他在说些什么,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戏谑地问:“你拿什么还”·顾家臣犹豫了一下,怯生生地说:“工……工资,分期付款。
不过你得让我回去检察院工作……我只有那么个工作了……你得,给我一条生路·”·第152章 ·任啸徐忍不住大笑,把手插进顾家臣的发间揉了一通,道:“傻瓜,我不要你还。”
他为什么要笑终于要摆脱我这个抱大腿的,觉得开心吗顾家臣心想·这几年他跟着任啸徐吃了那么多好东西,住了那么多好房子,去了那么多好地方……要还确实是还不过来的吧所以他不要我还……·他又忍不住想要自嘲,心说他也不需要我还。
在我而言是几世经年也还不清的债,在他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这就是所谓的贫富差距啊人根本就不屑他还·真蠢,还指望着通过还债,可以跟他保持哪怕是一丝的关联……真蠢·醒醒吧顾家臣,人现在都不要你了本来你就不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的,这一切都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是一个悲哀的巧合。
前世的几百次回眸,几千次的擦肩而过,才换来了今生的同榻共眠·可你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情不会长久的,不是吗年轻的时候说得信誓旦旦,总觉得谁和谁要地久天长,如果爱就要深不见底的爱,什么父母的同意家族的反对都是浮云……·其实我才是那朵浮云吧。
想要的时候就拉过来欣赏,不想要的时候,挥挥手,就随风飘散了··反是不思,亦已焉哉··任啸徐发现被他压进角落里的这个人走神了,跟老子讲话还敢走神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突然发力,把顾家臣整个抱起来扛在肩上,走回卧室扔到床上。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顾家臣的脸上泛起一抹红霞,他呆呆地看着任啸徐压上来,骑在他身上,把他的睡衣一把扯开·扣子崩落时候有清脆的声音·任啸徐的吻如同暴风骤雨,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温热的,湿漉漉的。
吻过一边肩膀的时候顾家臣能够感觉到挤压的疼痛·那里还是淤青的,是那天他救他的时候撞出来的痕迹··自己对他这也算是救命之恩了吧嗯……好像,好像他应该报答的样子。
我要不要勒索他一个什么·好保证我下半辈子吃喝不愁·虽然有个工作也能吃喝不愁了,但是……是他给的钱,用起来总是,总是会更爽一点的吧……·任啸徐的手拂过他的胸前,按揉那两点红色的凸起。
顾家臣冷抽一声,口中的声音发颤,双手忍不住抓紧了床单··这……是最后的一次了吗散场的拥抱散场的……做爱·顾家臣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堵,下意识地别过脸去,泪水夺眶而出。
任啸徐吻得正深情,手掌已经探入了顾家臣的内裤里,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一阵抽泣声,他以为是自己听差了··哭了·他一边想一边把顾家臣的睡裤剥下来,觉得应该是自己听差了。
手指抹上KY探到入口,感觉顾家臣整个人一抽,哭声更大了··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任啸徐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来,看见顾家臣歪着头,张开小嘴咬着自己的一只拳头,满脸都是泪水,已经哭成个小花脸,身下的床单上染了一滩泪渍,好像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一样。
“怎么了”任啸徐停下手上的动作问··顾家臣只是一味哭,眼泪来了就收不住,任啸徐吻他的时候他就有点受不了了·想着这个人,这具身子,这样的吻,以后就再也不属于他了……眼泪就像绝了堤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想嚎啕,又怕打扰到身上这个人的动作,于是只好咬住自己的一只拳头·等到任啸徐分开他的双腿,他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身体开始抽搐,直哭得天昏地暗,根本无法控制。
哎哎哎……怎么了这是·任啸徐手臂撑了两步挪上去,把顾家臣的手从他嘴里抠出来,再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顾家臣紧咬着牙关,死死闭着眼睛,似乎想要用眼帘阻隔泪水,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他的眼角流出来。
砸在床单上,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小坑··“你哭什么”任啸徐捏着他的手问··这是怎么回事就算刚刚他没注意抽风了,问了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让这个小家伙误解了……可是,以往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不管是什么大事,只要他把这小家伙按在床上好好的(狠狠的)爱抚一番,万事就都迎刃而解了不是吗·他现在哭什么·“我……我没哭,我不哭……你……你继续……”顾家臣赶紧抽回他的小爪子,两只爪子在脸上胡乱抹着眼泪,眼泪却是源源不绝,抹干净了又流下来,抹干净了又留下来。
任啸徐忍不住俯下身去,吻上了他的眼睑··那个吻极是轻柔,如同蝶翼轻轻拂过一般,扫在顾家臣的眼睑上·人的眼睛非常敏感,顾家臣整个人都僵住,不敢随意动弹。
一吻过后,顾家臣的情绪竟然真的稳定了很多,眼泪戛然而止,只剩下睫毛上挂了几滴露珠,在莹白的灯光下闪烁,如同新生··“我在问你,你哭什么”任啸徐的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得哄得哄,这个样子得好好哄哄才行了·顾家臣似乎很不好意思,一直拿爪子捂着脸,抽抽了一下,说:“我……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谁让你舍我了”任啸徐哭笑不得。
刚刚那席话对他的刺激真的这么大吗一会儿躲衣柜,一会儿吱吱唔唔发抖说胡话,这会儿又哭上了··我不过是问你一声你会不会后悔而已啊……老子刚刚才良心发现你也应该有选择的权利,所以让你选一选要不要跟我继续在一起……怎么就把你刺激成这样了呢·“既然你舍不得我,那你就跟我说,说你想留在我身边,不就好了你哭什么哭”·“啊……”顾家臣怔住,傻乎乎地把手移开,看了任啸徐一眼,试探性地问,“我……我可以继续留在你身边吗”·“当然可以。”
任啸徐吻住他的手指··“那……那你刚刚……你那样说……”·“我就是问问你后不后悔,愿意不愿意继续呆在我身边。
这件事其实,它还是挺严重的,对我们的打击是挺大的·我是说如果你受不了了你不想呆了,你可以离开我……”·妈的,老子给你一个离我而去的机会,你小子就这么搞不清状况么那你被我坑一辈子,你就活该了你,老子也不用有负罪感了·任啸徐突然觉得,这人呐,他有时候就是犯贱。
再牛逼的人也有犯贱的时候··“那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呢,要赶我走·”·“我……我说,你至于哭成那样吗”·“那你要赶我走,我当然伤心啊……我他妈的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啊,受了多少罪啊,我班也不去上了,上个街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去了……我,你居然就要赶我走……”·顾家臣忍不住把脏话都骂出来了,然后又开始语无伦次。
于是任啸徐赶紧按住他的手说:“好了好了,我没想赶你走,我就是……其实是这样的·我就是想知道你要不要继续跟我在一起,如果你要呢,那当然好,我们就继续下去就好了。
如果你不要呢……”·任啸徐把顾家臣的两个手拉到身后扣在一起,紧紧按住,说:“如果你不要呢,我就……我就找个锁链子把你锁起来,就锁在这屋子里。
我每天回来就欺负你,你不要也得要·”·顾家臣转过脸来看着他,脸上泛起一阵酡红:“你……我,你要把我……锁起来”·“嗯……锁起来。
就像这样……”任啸徐捡起顾家臣那件被他扯开丢到一边的睡衣,用袖子把顾家臣的手绑起来··“唉……唉……”顾家臣轻微地挣扎。
任啸徐也不管,把他两个手绑起来,然后整个人提溜起来,让他跪在床上,再次打开了KY的盖子·好在刚刚已经把他扒光了不是吗·顾家臣咽下一口口水,身体在微微的发抖,有些紧张。
这个姿势不是没玩过·基本上这是最常用的姿势没有之一,可是这样绑着,可是这样绑着……·“啊……”·任啸徐重重撞向他的身体,顾家臣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熟悉的侵入感,熟悉的灼热,熟悉的挤压……还在呢,还没丢,都是他的,依然是他的,一辈子,都是他的……·失而复得的快感太过强烈,顾家臣忍不住扭动着身子想要转身。
他想要抱住这个人,紧紧的抱住,再也不松开,永远也不放开··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任啸徐被这一扭动,男人的部位受到挤压,忍不住疼嘶·他拍了顾家臣的屁股一巴掌:“小东西,扭什么扭,你想整死我”·“啊我……我……”·“跪好”·顾家臣被这么一通吼,值得乖乖地趴回去。
肩膀压在枕头里,支撑着他整个人的重量,还有那个人压向他的重量·一边的肩膀有些痛,那片淤青还没有消散,顾家臣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从身后蔓延,直达肩膀,直达后脑,快感逐渐升温,大腿的肌肉绷紧,手指脚趾都忍不住卷曲起来……·“傻东西……你走不掉了,明白吗”任啸徐一边狠狠抽送一边说。
第153章 ·顾家臣其实并没有用心去理解什么叫做“走不掉了”,他一直没打算要走,虽然一直是做好了卷铺盖走人的准备··正如他所说的,如果你想我走,我就走。
这个软弱无能的家伙只有对感情是如此的绝然·要他的话,刀山火海他也能跟你走,什么时候不要他了,他立马就可以滚·所谓的你若不离我定不弃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只是该走的时候他麻溜地走,走了便不会再回来··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顾家臣眼睛变得又红又肿·本来一开始发生误解就被问哭了一次,后来任啸徐又在床上把他整哭了,完事之后他躺在任啸徐怀里睡觉,睡着睡着觉得屁股后面疼劲儿上来了,给他疼醒了,又哭了一次。
这样直到第二天下午,两个人终于休息好了起床穿衣服,任啸徐一睁眼就看见面前两只小桃儿··任啸徐虽然清晨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想过,顾家臣这么哭,等睡一觉醒来眼睛一定要肿了,还不知道会肿成什么样子呢。
谁知道会肿成这么个突破天际的模样,任啸徐没撑住笑了··顾家臣看着他笑,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眼睛胀胀的,忍不住拿手去揉·任啸徐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吻一吻,说:“别揉,一会儿发炎了。”
顾家臣去浴室漱口,一路上一直低着头,等到挤好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刷动的时候才下意识地把脸抬起来,然后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大跳,刷牙的杯子都吓得掉地上了。
他怪叫着问任啸徐,怎么办怎么办,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啊·任啸徐笑着跟他说,你可以不出去嘛,就呆在屋子里··“不行啊”顾家臣一脸着急,“任啸徐你傻啦今天都二十八了昨天我才拉着你去买了年货你忘记了今天就该回家了回家过年。”
“哦”任啸徐好像真的忘记了似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别说,真是大年二十八了·今年年过得早,一月底就是农历的新年,不知不觉都到春节了。
·看到任啸徐的表现,顾家臣一脸不可思议:“啸徐,你不会不记得日子了吧”·基本上所有的公司放假都是从大年二十八放到大年初四,一共七天。
才被停职多久,连员工的假期都记不得了吗·顾家臣心中升起一丝担忧·听说一个人受到巨大的惊吓或者打击的时候,大脑会自动把有关那一部分的记忆封存。
顾家臣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具体发展,到底有什么后续··最开始他得知任啸徐被停职的时候还恍然如在梦中,心里觉得,这能是多大个事儿啊怎么就至于要停职了呢·后来任啸徐又在他耳边添油加醋地这么一说,说你看啊任氏的老臣虽说口头上支持我,可大部分人骨子里是墙头草的个性,见风使舵是最基本的生产方式。
我爹表面上说给我停职让我反省,可等我回去了,指不定我哥都把他们都收服了呢那任氏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吓得顾家臣以为这继承人的位置是妥妥的丢掉了。
这可不得了,一辈子的追求啊这么大事儿,就是任啸徐这种神级人物也会觉得伤心的吧·那段时间就那么在担心中度过了。
然后任啸徐就不让他去检察院上班了·他就天天呆在家里·偶尔回去和爸妈见个面让他们别担心,身边还跟着个保镖·问起来还得跟人解释说这是公安局派给他的,说谎还要面不改色心不跳。
后来他知道沈氏给任啸徐在香港找了一门亲事,窘迫得,差点就自己卷铺盖走人了·他连之后要怎么过都想好了,就差打包行李·所以昨儿晚上任啸徐问起来,他的话才说得那么溜。
结果没几天吧,这门亲事又黄了,还是因为他们不小心被人家拍到了亲热的照片·任啸徐义正严词,说他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是罪,被拍了也没关系·顾家臣满身冷汗,都不知道应该开心呢还是担心。
开心吧,任啸徐不用去和亲,当然开心了可是如果他能够和香港那边的大家族联姻,他在任氏的地位就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指不定任啸怀算计他的这一招,也被他将功折罪了,继承人的位置有有戏了,他的男人的自信又回来了……可现在那个机会也没有了,总归是有点担心的。
他到不是矫情,想什么“男人事业最重要”之类的·他男人宠着他,肯为了他放弃那么多,这当然再好也没有了·只是如果事业对他男人真的那么重要的话,他还是想要扮演贤夫良父,退居二线,做幕后什么的……他也不想让他的男人觉得不值,到最后才来后悔,然后相对成怨。
再后来他差点被人绑走,那一次是真的把他吓得够呛,以为自己真的要一命呜呼,那几个大汉大概会给他灌上水泥扔到青龙江里去,到时候任啸徐不知道能不能找着他的尸体呢……然后是不久前那一次暗杀事件,顾家臣觉得自己的三观彻底被那一发子弹打破,到现在都没完成灾后重建的任务。
他整个脑袋还是一滩碎片,闭上眼睛,就看见满地狼藉··所以,睡不着··好在他们吵了一架,其实也不算是吵架,就是发生了一个小误会·在顾家臣眼里,任啸徐是一个不会犹豫不会拐弯抹角的人。
他想要的,他就会抓在手里,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愿意,也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如果他哪天开口问你,你还想不想呆那就说明他已经厌烦你了,想你走了。
你自己自觉呢,就自己卷铺盖走人·不自觉呢,也无所谓,他任二少爷不介意踢你一脚··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昨天晚上听到他说那句话的时候,顾家臣简直觉得五雷轰顶。
他都没来得及把他们的过去回忆一遍·那么多的回忆,挨个儿走完得多长时间啊,要挨个儿忘掉又得多久啊……一生一世也忘不掉的吧··有一次听到某人的论调,说如何收服一个人,最简单实际的方法不是让他诚服,也不是让他畏惧,也不是给他好处,而是,让你自己变成他的一个习惯。
他的生命早就习惯了有任啸徐·一个行为持续21天就能成为习惯,难以改掉,持续90天就能成为永久的习惯,此生难忘·他们持续了九年呢这他妈该怎么改要怎么忘·所以说莫多情啊……顾家臣疼得心都抽抽的时候,就这么跟自己说,莫多情,情伤己啊。
吃一堑长一智,要是被他给甩了,以后就别再爱了吧·伤不起啊··俗话说做人要将心比心·顾家臣觉得他反正是忘不了任啸徐的,但那位爷对他是怎么个想法呢分手之后会不会心痛难忘,会不会此生无爱呢他也不知道。
大概在他心中,总觉得任啸徐和他不是一样的人,不会为感情问题婆婆妈妈·他们的底线,在于不会让感情问题妨碍自己的春秋大业,如此,便无其他挂碍·他们脑子里第一视角想到的永远是先过好自己,管你什么前男友前女友呢·反正跟他谈恋爱,自己是输定了的。
顾家臣也认栽,毕竟人生是不能太过纠结于输赢的,认真的人才是输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得糊涂,这都是老祖宗留下的至理名言·跟着祖训总是不会错的。
年二十八,到处都张灯结彩了,城区内管制比较厉害,可架不住小朋友们爱闹,手上都是小炮仗,几块钱一盒,捏在手上往盒子侧边的火皮上擦燃了,扔出去,便是砰地一声巨响。
四处都是烟花爆竹的碎屑·拐进一条偏僻点的小巷子,还能看见摆着摊儿卖烟花的··顾家臣眼睛肿了,任啸徐拿冰块冻了两个不锈钢的勺子,给他敷眼睛,敷了大半天总算消下去了。
忙赶着吃了个迟到的午饭,顾妈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顾家臣什么时候回去,问他们同学是不是确定要一起··“回,我今天晚上就回来……还有我们同学一起,我们俩,对。
我同学啊,估计要玩到过完年啊·你知道,他们家人都在国外,一个人太冷清了·人给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呢就是,听说你愿意让他到我们家过年,人就拉着我到超市去了,大包小包地买着,一会儿我们开车过来,对。
没关系,他不嫌破费,你不让他买,他还不好意思来了呢……”·顾家臣竭尽所能,把自家情人夸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得体大方,又是一个彬彬有礼大家风范十足。
反正就是懂事乖巧听话,有才有貌又有钱人品又好的绝世好男人··顾妈妈倒是没上他那个当,在电话那边淡淡地说:“行了吧,就上次来咱们家那小徐是吧又不是没见过,你那么夸他干什么呢不就是个富二代么。
穿件儿衣服贵的要死还不能水洗,被我洗坏了,还让你拿去丢了的那个你妹妹都告诉我了你用不着在我这儿吹”·顾家臣讪讪地笑着挂断电话,跟任啸徐说我妈还真是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她。
第154章 回家过年·“我妈以为你姓徐呢”顾家臣忍不住笑着说··“嗯”·“我不是叫你啸徐么我妈以为是‘小徐’,她一直以为你就姓徐。”
“你妹妹不是认识我吗”·“她啊……估计不知道你具体是谁·”·“她男朋友应该知道。”
“不知道告诉她没有……唉,反正也不怕这个话题,万一问起来,就告诉他们你的真名儿就行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不怕吓着他们”·“不会吧……他们应该也不知道任氏具体有多大能耐。
放心吧二爷,您老人家就是再有钱,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做生意的·”·任啸徐微微侧头,“做生意的怎么了”·“做生意的……这么跟你说吧,古代分级是士农工商,咱们现在是士工商农。
在我爸妈眼里,当官的比搞技术的强,搞技术的比做生意的强,做生意的比农民强·您也就是比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伯伯强上那么一点点罢了·”顾家臣朝着他伸出自己的食指,然后拿大拇指在上面掐出一小段儿来,表示您老人家就只比农民伯伯好指尖这么一小截。
任啸徐没忍住,还是笑了··顾家臣也乐了,说:“所以啊,我琢磨着,将来在我们家,估计你的地位还不如欧阳,人家里好歹还有个人在省厅,是不是那才是大腕我们这些都是小角色……”·任啸徐笑而不语,顾家臣说着说着来劲儿了,就问:“唉,我说啸徐,要是我们家真的和欧阳家打了亲家,他爸能帮我爸弄个局级干部么”·任啸徐想了想,说:“你……咱爸都快退休了。”
“假设我爸还有好长时间退休……这样,假设我爸不会退休,你觉得他怎么才能混上一个局级”·任啸徐倒是很认真地坐在沙发上想,然后说:“这么说吧,现如今,就咱们西南的情况,局级干部的平均年龄在48岁左右。
这是把包括后台、政绩、才干、能力、学历在内的所有因素,都按照一般情况来计算的·不排除个别特别年轻的,那肯定是后面有人的,先不谈·咱爸已经上五十了,超过了平均年龄。
一般的局级干部最迟在30岁左右就能混上处级·”·“照你说的,我爸还得奋斗十年才有机会升上局级啊”顾家臣丝毫没有注意到任啸徐已经改口称他爸为“咱爸”。
“那时候他不都退休了”任啸徐微笑着说··“唉……这么说就真没机会了就算跟欧阳家打亲家也没机会了吗”··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就算要推举人,也得按照程序来。
有关系不一定成功,没关系的一定不能成功,就是这么个道理·”任啸徐很耐心地解释··“那我……当时,是走了谁的路子程家吗”·顾家臣一直觉得是程家人在帮他们顾家。
“你那时候,第一次面试,是泽同去帮你打的招呼·”·“啊”顾家臣感恩的心碎了一地·季泽同这……怎么会是他去的呢·“可是我们检察长说是程老爷子,当时在他面前提到我,他才……”·“那都是通过之后的事情了。
程老爷子只不过是象征性地提了一句,双保险嘛·”·“那……你没有去帮我打个招呼么”顾家臣突然发了少男情怀,语气软软地问任啸徐。
“你那时候不是不许我去么说什么……你不需要依仗我的势力”任啸徐说着说着就笑起来·顾家臣也没忍住,伏在沙发上大笑,笑得动静太大,牵动了身后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任啸徐赶紧把他抱到怀里帮他揉着后腰和臀,一边喃喃说你也没流血啊,怎么疼得这么厉害呢·“烧得慌啊摩擦生热你知不知道”顾家臣脱口而出,说完就华丽丽地囧了,整张脸红得像鸡血石,耳朵被血液染得通透如红玉。·任啸徐搂着他大笑,忍不住在他屁股上拧了一把·顾家臣吃痛,干脆整个人倒在任啸徐怀里,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说,你欺负我,我动不了了·“你这样还能走么”任啸徐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能·”顾家臣咬着牙齿疼嘶一声,“没关系的,就算他们发现了……最多以为我是,得了痔疮什么的,绝对不会想到那方面去的。”
任啸徐心想,你倒是会自我安慰·我总觉得就快瞒不住了·当然他没把这话说出来给自己情人添堵,毕竟大过年的嘛,毕竟嘛·反正在他的计划中,出柜这事儿,快了。
吃过饭换好衣服,顾家臣就忙着去搬东西·他们在超市买的大包小包,从营养品到瓜子,堪堪累了一扇门那么高·任啸徐看得皱眉,最后还是招呼了几个黑衣人上来帮着把东西都搬到车上。
还是前不久超市门口遇袭时候的那辆小奔驰,已经被交警大队送回来了·任啸徐坐上去开车,顾家臣叮嘱他,一定要表现好点,千万不要把衣服再忘到洗衣机上,回头又给我妈洗坏了……·任啸徐苦笑,说不至于吧,一件衣服,咱妈也记了那么久。
顾家臣说,幸好你没有把那件衣服的价钱说出来,不然我妈会记得更久的·他记得那件衣服是欧洲一个大牌设计师手制的,任啸徐叫他拿去扔掉的时候他心疼好半天,最后还是叠把叠吧放到自己的衣柜里去了,就是舍不得扔。
现在估计还在他自己的公寓里放着呢··他们下午四点才出门,从牡丹城到白虎洞要穿城而过,路上特别堵,每个停车场都拉着大红色的LED,说本停车场已停满,每个饭店门前都挂着“客满”的牌子。
顾家臣看着那些大红闪烁的字体,心说任啸徐要是现在想吃饭,妥妥的能订到位置其实你说他们这些特权阶级有啥厉害的呢不就是比寻常人,更加自由方便那么一点点嘛·冬天的天黑得特别早,走到中心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垂暮。
顾妈妈打了好几通电话来问,说你们什么时候能到啊菜都炒好了,放桌子上都凉了……·顾家臣解释说路上堵得慌,顾妈妈没好气地说,堵得慌你不知道早点走啊就你,放假了就懒出水来,我看你推开门你都长霉了你·顾家臣只能垂着头听老佛爷训话,任啸徐在一旁幸灾乐祸。
挂了电话顾家臣飞起一拳朝任啸徐抡过去,说要不是你发疯又发情,老子至于睡到下午才起来吗老子……现在后面还疼呢,坐着都疼·任啸徐躲过他那拳,在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停下来,把顾家臣拉到怀里吻了吻。
顾家臣急的直敲中控台:“哎哎哎,电子眼电子眼都拍下来了”·任啸徐抽了他的安全带,把小家伙按在怀里,深入浅出地尝了个够本,分开的时候嘴角拉出一缕银丝。
“没关系,让它拍·”任啸徐舔着嘴唇说··“你别发情了……刚刚眼睛才消肿了,一会儿你又把我嘴给吻肿了……”·“行啊。”
任啸徐大方地说,“反正你身上某个地方肿了,我就够了·”·顾家臣气结,干脆倒回自己的副驾驶去,把安全带系上,闭上眼睛装睡觉·这老流氓,最近变本加厉了三句话不离调戏……算了,眼不见为净·喇叭的声音喧嚣尘上,市中心堵了一小时,终于把车开上了二环路。
上了二环路西段,就是白虎洞的管辖范围·顾家他们家那个小区依然老旧,因为新年,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门楹上贴着对联,大门上是倒着贴的红底烫金的硕大福字,喜气盈门,合家欢乐,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顾家全员出动当搬运工,顾爸爸顾妈妈还有顾诗华,加上顾家臣和任啸徐两个小伙子,在人眼里都是壮劳动力·这一行五人每人怀里抱着满满的年货,上上下下进出的邻居们都侧目相看,有好些还笑眯眯地问:“哟,诗华她妈啊,搬年货啊”·顾妈妈也笑眯眯的回答:“是啊,都是家臣这孩子买的。”
“还是这孩子孝顺”·“哈哈,也就那样吧,今年是第一年发工资,明年就没这待遇了”·“是嘛,明年嘛还要孝敬岳父岳母了嘛”·顾家臣听了这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任啸徐一眼,结果手上搬得东西太多,一个转身差点没掉落一地。
那人又看了看任啸徐,问:“这个小伙子是哪一个啊”·“他们同学嘛,帮着搬东西的嘛·”·“哦……那下次他孝敬岳父岳母,也麻烦你帮他搬哈他小身板搬不动”那邻居打趣道。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任啸徐笑了笑,说:“没事,他岳父岳母家肯定不缺搬运工·”·顾爸爸走在前面开了门,他们把东西搬进去·顾妈妈搬得是真空包装的鸡鸭王八一类,直径去了厨房。
顾爸爸拿的是酒,直接提进了他的卧室·顾家臣手上拿的是一摞营养品的盒子,而任啸徐手上是两大包零食·这些东西都直接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诗华是女孩子,只象征性地帮着提了几盒藕粉。
顾家臣把东西放下,抬起头小声地问任啸徐:“没关系吗”·任啸徐想了想,说:“没关系·反正他们也是开玩笑的·”·“他们总觉得,我有了工作就该快点结婚……”顾家臣说得挺不好意思,他觉得有点对不住自家男人。
第155章 ·季泽同一觉醒来,就看见蓝釉站在起居室里·一身洁白的运动服,纯粹如冬雪··他睁开眼睛,直起身子,看见蓝釉从玻璃门后面走过来,笑眯眯地对他说:“今天好像没喝酒嘛。”
季泽同皱眉··“怎么是你”·“你们家那位今天带着他老婆回香港了,说是陶家要在香港过年·”·……是的。
季泽同隐约记起了昨夜的对话·做戏嘛,当然要做足,孩子满月了,R市办过满月酒,陶家那边还有一场·这个孩子在两边都是长房长孙,地位非比寻常,自然大家都当个宝,免不了巡回展览一番。
陶家的根基在香港,他们回香港过年很正常,毕竟呆过外国的人都知道,在国外,过年总是笼罩着一层落叶无根的伤感··“我是问,你来干什么·”没喝酒的季泽同很快清醒过来,对着蓝釉重复自己的问题。
“他今天早上的飞机,八点走的·现在估计已经落地了·”蓝釉撸起袖子看了看手腕,那儿有一块运动型腕表··季泽同没好气地猛拍了一下床垫,深吸一口气,表示小爷我没那耐性,不会再重复一遍了,你小子最好老实交代。
我男人陪他老婆回去就回去了,为什么要把你一个外人叫到家里来,还叫到我的房间赶紧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蓝釉苦笑着摊开手,说:“别……你别生气。
你们家那位说,怕你伤心了又跑出去,让我来陪着你·你知道,现在你们那位和他弟弟已经闹翻了,不可能再叫那个顾家臣来陪你……”·“我说……”蓝釉试探性地问,“那晚的事儿你没告诉他吧”·季泽同觉得很窝火,本来心情就不好了,还摊上这么个絮絮叨叨阿姨似的小伙子在跟前,看着就心烦。
看着蓝釉那一脸阳光的模样,季泽同突然眼珠子一转,故意说:·“那我不清楚……反正那天回家之后,他发现我身上的……你知道·”·发现了你身上的……吻痕蓝釉心想。
那天晚上他虽然使出浑身解数地忍住没把人给办了,但是缠绵到动情之处,还是免不了给了几个深吻·他还很清楚地记得他吻了哪几个地方,嘴唇,脖子,锁骨,*头,还有……肚脐。
季泽同的肌肤洁白晶莹,通透如斯,肚脐的地方尤其柔软,薄薄一层,像上等的凝脂·蓝釉的手指拂过那层皮肤的时候,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季泽同的颤栗,柔缓的呻吟破壳而出,像潺潺的流水,汩汩流过人的心田,整个人像是六月里冲过冰水一般舒服。
蓝釉忍不住伸出舌头,细细舔过那一层皮肤·带着小颗粒的粗糙舌面划过凝脂伸入深陷的肚脐当中,季泽同惊喘一声·虽说药性猛烈,他还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插进蓝釉的头发,把他从自己的腹部拉开。
蓝釉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刚刚怎么了差点就陷进去了这小子的身子仿佛黑洞一般,有吸引力,深不见底,柔软的皮肤触感太过销魂,惹得他几欲沦陷。
·蓝釉从小长在欧洲,民风开放,对他而言同性恋只不过是另一种爱情,一点也不稀奇·只是家庭背景的原因,加上他二叔当年那档子事,让他对感情这个问题非常慎重。
他必须考虑到他的爱人,能不能承受他的人生··活了二十年,他基本上没有动过情·而季泽同,这个人对他而言是很危险的·拥有政治背景的家族,西南任氏的继承人是他的情人,而自己这个曾经的黑道一哥的儿子……是他一夜情的对象。
这样一个男人,还在有生之年能够睡到那样两个男人,应该可以算是死而无憾了··“那你……怎么说的”·“能怎么说”季泽同侧着脸笑了,“我说,反正你也不管我到底和谁睡过不是吗只要我还能回到你的床上……”·呃……这个回答有点……蓝釉不由得想,那位爷听了这话应该已经把R市上上下下所有声色场合都翻遍了吧那么个小肚鸡肠爱嫉妒的主儿,指不定牵扯到哪个曾经和小季爷有过的毛小子或者毛丫头,然后拖出去大卸八块了。
偏偏他干这些都不让季泽同知道,在自己情人面前装得那么大度……你和谁有过什么我都不介意……这他妈装逼给谁看呢可能吗但凡真心爱一个人,哪怕是不小心的一句话呢,都能吃半天醋。
不在乎他和人睡……说出去谁信啊·偏偏这小子又当真了,在这儿发酸发脾气·所以说这个感情啊,它就是操蛋,多情总被无情恼,恼来恼去恼成怨·蓝釉没忍住,笑了。
季泽同看见蓝釉的模样,刚刚那一瞬间似乎还有点脸红,他觉得好玩,越性往深了整,一只胳膊撑在身后,整个人大爷似的懒洋洋的躺着,语带挑逗地问:“咱们那天……你做了多少”·蓝釉耳根子红了一点,尴尬地说:“没做多少啊。”
季泽同突然跳下地去,月白色绸缎的睡衣流水一样裹在身上,显出他纤瘦的身材·他一步一步逼近蓝釉,刚刚睡醒的嘴唇透着不正常的红··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那我怎么浑身都是……嗯”走到离蓝釉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季泽同堪堪停住脚步,他能够感受到蓝釉的呼吸,距离稍远,气息淡淡的,有些微弱。
“我这人手劲儿大·”蓝釉退后一步,双手举起在胸前,作好随时推开逼近的这个人的准备··“你的意思是,那些是你拧出来的”·“大概吧。
唉……”蓝釉正说着,季泽同突然朝他伸出手去,蓝釉往旁边一闪,季泽同没好气地追过来说:“你他妈能拧出那种痕迹来,老子也拧一把看行不行”·哎呀怎么就生气了……这位小爷还真是像传言所说的那样,娇生惯养,喜怒无常,爱耍小孩子脾气,动不动就发火。
蓝釉一路闪,季泽同一路追过去,从卧室把蓝釉逼到玻璃门外的起居室,蓝釉像个猴子一样灵活,走到茶几旁边纵身一跃,越过茶几,踩在沙发上一借力,整个人翻到沙发后面去了。
季泽同看他躲到那后面,也学着他的样子往上跳,只是中间借力那一步没踩对,踩在沙发上崴了一下,另一只脚条件反射地往后踩,想要寻求身体的平衡,却踢翻了茶几上那一套骨瓷的英式茶杯。
杯子哗啦哗啦碎了一地,蓝釉心疼地看着那碎片说:“你也太不小心了”·季泽同越性生气了,心想这么个杯子有什么好心痛的·他从沙发上跳下来,索性踢了茶几一脚,把整个茶几踢出去好几尺远,撞在接电视的音响上,坚硬的棱角把那套5?1声道的进口音响砸出一个坑来。
这下季泽同成功的看到蓝釉更心疼的表情了,拾起一个没摔烂的杯子往背投上砸过去·蓝釉这下总算明白季泽同想干什么,从沙发后面飞身扑出来,捏住季泽同的手腕,把杯子顺下来说:·“别这样,人家是无辜的。”
季泽同女干计得逞,另一只手闪电般地伸出去扣住蓝釉的腰际,狠狠捏了一把,却发现面前这位肌肉实在扎实,橡皮似的弹性极佳,他愣是没捏住··“你……”季泽同愣住,“你的肌肉怎么会这样”·蓝釉很无辜地说:“我就是这样啊”·季泽同几乎是不敢相信地攀住蓝釉的肩膀,一直捏到他的小臂,精瘦结实的肌肉坚硬如石。
这……这身板,季泽同终于相信那天他们俩真没乱来了·这要是乱来了,估计自己第二天没那么容易就起床来··季泽同有些扫兴,松开蓝釉转身回卧室穿衣服。
季泽同的身材和任啸徐和顾家臣都不一样,任啸徐是天生的肩宽腰细腿长,顾家臣虽然比任啸徐矮了一点,肩膀也还是挺宽的,腰细那纯粹是瘦的,腿说老实话也不算长,只是因为瘦,看上去长了不少。
真要算比例的话,顾家臣勉强算个七头身,任啸徐腿长一点,又比顾家臣高半个头,所以算八头身·可季泽同,是妥妥的九头身美人儿的骨架子·他的肩膀也不宽,背影看上去有些娇弱,好在脾气挺大,整天爷来爷去的,把他衬得挺阳刚。
这个身段才好唱戏嘛·蓝釉站在门口,能看见季泽同换衣服·他也不回避,心说反正都是男人,而且他反正也看过了··房间很暖和,季泽同直接脱得光光的站在衣柜面前往外找衣服。
先穿了条内裤,然后是厚款的黑色休闲裤,一件白衬衫,配了天蓝色的毛衣,男人的外套来来去去基本上就是那几个颜色,季泽同妖俏一点,也就是鞋子爱个有花有纹的,衣服还是挺常规。
他挑了件烟灰色的大衣穿上,也没照镜子也没调整衬衫的衣领·就是那么大大咧咧的样子更爷们··蓝釉始终有点无法想通,这么个人,他居然是个0号·他很想问问季泽同,和他们家那位在一起的时候到底谁上谁下,不过又怕惹得这位爷发奇奇怪怪的脾气,忍住了。
季泽同穿好衣服转身,看见蓝釉还在,于是没好气地说:“你还不走”·“我去哪儿”·季泽同突然一拳朝他砸过去,蓝釉脑袋微微一偏,那一拳砸在门框上,虎虎生风,用足了力气,差点把实木的门框砸出一个小坑来。
“真是啸怀叫你来的”季泽同眯起眼睛盯着蓝釉,目光带着狠··“是啊·”·“放你妈的屁你明明是啸徐的人哄人也找个蠢点儿的哄”季泽同说着抡拳又要打,蓝釉赶紧往下一缩,跳到季泽同身后,摇着头说:·“我说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趁着你们那位不在,好心过来提醒你一句……”·“提醒”·“你呀,真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任氏现在闹开了,沈氏和你们家男人联合,要整垮你发小呢前两天收到的消息,他们从国外找了杀手回来。”
“你说什么”·“任啸徐被蹲了(埋伏击杀)·你不知道事儿大了,我觉得二爷要动真格的了。”
季泽同愣住··蓝釉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季泽同突然扔过来一个衣架子:“滚·”·“你……算了,你好自为之。”
第156章 ·顾家臣刚刚搬东西的时候还戴着围巾,到家之后把围巾摘掉,顾妈妈眼睛尖,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家儿子脸上那一小块黑乎乎的疤痕··她走过来指着顾家臣的脸问:“你这……怎么回事”·“哦……”顾家臣摸着脸,“不小心蹭的。”
“蹭哪儿了”·“就是,厨房里滑了一跤,蹭灶台上了·”顾家臣努力地回忆爸妈给他买的那个小房子,灶台装修比较粗糙,边儿的瓷砖沿突出来,倒是能够擦出这样的伤痕。
“以后注意一点本来白白净净的皮相,被蹭一个大黑疤,就破相了”·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哪有很大啊……”顾家臣轻轻碰了碰脸上指甲盖那么大的黑痂。
这还是养了好几天之后的样子,刚刚开始还会流黄水呢,看上去更严重·任啸徐头上的伤口缝了两针,现在用的是一种隐身纱布,有点像透明的创可贴,奈何伤在头发里,里面的头发被剃去一小圈,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你们……怎么这俩儿一块儿伤了你们是不是去打架了啊”诗华并不知道哥哥出了什么事,以为他真的不小心摔了一跤,于是幸灾乐祸地说。
顾妈妈看了诗华一眼,示意她别多嘴,然后招呼着任啸徐坐下,跟顾家臣说进厨房来帮忙··顾家臣莫名其妙地跟着进了厨房,心说以前根本不让我做事的,怎么今天叫我帮忙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吧·果然,到了厨房里,顾妈妈反手把门一关,就拉着顾家臣问:“你那个什么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家臣这才想起之前撒的那个谎。
好在他这个人注重细节,撒谎也会把细微的地方都照顾到,增加可行性·于是他跟妈妈说:“就是冯霖被人捅了嘛,后来才知道是我们手上的一个案子,办了那伙人的一个兄弟,人家放出话去要找我们。”
“找你们就找你那冯霖怎么好端端的在上班呢”·“啊”顾家臣语结,糟糕,忘记这茬儿了,好端端的干嘛拉上冯霖,人家当然要去上班啊·“你不要跟我日白扯谎,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我没有日白扯谎啊”顾家臣狡辩着。
他发现自己的脸皮真的是厚了很多,事情到这个地步他还能不脸红·心倒是跳得快些了··“你没扯谎,你说有人要找你麻烦,为什么人冯霖好好的在上班你说公安局在调查,我让你爸问了,人家手下根本就没这么个案子,你上次来还带着一个保镖,既然公安局都说他们没调查这个案子,那是什么人还有,你说你们得罪了人,黑道上的做法难道我们不知道找不到你人就会找你的家属,你们顾家那个张扬的个性,要问你家在哪儿,到处都能打听到,怎么他们没来找我们怎么没见警察也派个人来保护我们你跟我说清楚”·“是……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这里头很多事情不能说……”顾家臣还是死鸭子嘴硬。
“爸爸问的哪个公安局他们怎么知道手上有些什么案子就算知道也不一定会告诉你们的……还有,说跟着我的那个人不是公安局派来的……要不我把他叫出来让你问问你们又怎么知道公安局没派人保护你们了没准他们是暗中保护的呢”·顾家臣嘴皮翻得飞快,几乎都要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但是那是他自己的感觉,顾妈妈听来,觉得他倒是字字句句都说得清清楚楚·有条有款有理有据··“我……我说不过你,你叫他们出来我才信你叫公安局的过来”·“行啊,我这就叫他们过来不就行了吗”·顾家臣想出去打电话,顾妈妈还不放心,拉住他说,你就在这儿打·顾家臣急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手上是有几个在公安局工作的大学同学的电话,可是现在也来不及串供了是不是这怎么办·急中生智,顾家臣拿出手机,特地拿手挡着,假装按了一个电话拨过去。
其实他的手机一直是开着的,他在听到妈妈提出疑问的时候就按下了快速拨号,拨通的是任啸徐的电话,那位爷现在估计正在外面听着呢··顾家臣才把电话拿到耳边喂了一声,任啸徐就在电话那边说:“我知道了,我去安排。”
顾家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但还是装模作样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任啸徐在那边听得一肚子憋笑·到最后,顾家臣挂了电话走出去,手机突然响了,那边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小顾啊”·顾家臣说我是。
“那什么,我跟你们区派出所的警员说了,你带你妈妈走那儿去,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哦,好”顾家臣挂了电话跟妈妈说,人家让她到区派出所去,能给她说明情况。
顾妈妈生性谨慎,知道自己儿子大学同学多在公检司法部门,生怕他找个熟人串供,于是把顾家臣拦在家里,说:“我一个人去,你呆着去陪你同学。
手机给我”·顾家臣只好把手机递过去,把妈妈送出门,又悻悻地跑回来·任啸徐刚刚去阳台打电话了,现在刚回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地看着顾家臣,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顾家臣看四下无人,顾爸爸在主卧看电视,顾诗华在她的房间·客厅的茶几上沙发上堆着的小山一样的盒子很好的阻隔了视线,于是他凑到任啸徐身边去搂住他问:“你怎么说的”·“跟公安局打了个招呼。
咱妈真是精明”·“就是啊”顾家臣第一次说谎就说得如此失败,难免有点垂头丧气,这么大个人了手机还被家长没收,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任啸徐捏捏他的小手,“都安排好了,这么点事还是能应付过去的·”·“咱们就这么一直编下去么”顾家臣沮丧地仰起小脸问,目光楚楚。
任啸徐一阵心疼,揉了揉他的头:“用不了多久了·”·“哦”·“到差不多的时候,就能跟他们说,你跳槽干律师了。
到时候你多挣点钱往他们面前一送,什么事都妥了·”·“你说的是这个啊……”顾家臣有点小小的失落,他男人貌似没有听出来他的话中有话。
“你说我们的事”任啸徐还是感觉到了,“你想说的时候,随时都能说·反正,我家里人都知道了·”·“……”顾家臣低着头。
他觉得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说了·活了大半辈子的观念,要他爸妈接受这个,恐怕比登天还难··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两个人坐在沙发里看电视,顾家臣拆了一包瓜子吃,任啸徐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
诗华在她屋里和她男朋友聊天··顾妈妈已经知道诗华有男朋友了,听顾妈妈说,两个人最近腻得很·成天的打电话,诗华常常出去一整天都不回来,好在没在外面过夜,顾妈妈才能比较放心。
顾爸爸还不知道,诗华八成是觉得要等到她大学毕业了,打算结婚了,再跟爸爸说··一开始是唧唧呱呱的声音,听不分明,后来顾诗华的声音渐渐的就提高了,顾家臣耳朵灵,听到妹妹在屋里大声说话,好像是在跟人吵架,慢慢的竟至于带出哭腔了。
顾家臣终于忍不住拉了拉任啸徐的衣袖,指着诗华的房间低声说:“吵架了吧”·“有点像·”·“怎么会……诗华倔起来脾气可硬了要不去劝劝”·“别,自己会好的。”
任啸徐最不愿意的就是介入别人的感情问题·他自己的就够头疼了··“可是……”顾家臣有点着急,到底是亲妹妹,关心则乱,他不自觉地站起来,手指在大腿上不停敲动。
顾诗华的声音又小了下去,顾家臣反而更加着急了··和好了还是……闹掰了·自己的妹妹他自己清楚,真正生气了,从来是不闹的,就坐那儿捂着被子哭,连个声音也没有。
这么骤然安静了,别人或许还能认为是和好了,就他知道事情可能更坏了··虽然他也想安慰自己,说少女就是在不断的恋爱和失恋中成长的,可那毕竟是亲妹妹,看着她折腾自己也心疼啊·要不进去问问·第157章 ·顾家臣天生就是个操心的命。
他在家里排行老大,从小妈妈就把他当依靠,柴米油盐都会跟他唠叨,于是养成了他这样爱管闲事爱操心的个性·听见顾诗华哭,他有点忍不住了,从自家男人怀里钻出来,蹑手蹑脚跑到诗华房间门口去偷听。
虽然现在豆腐渣工程多了,一般的居民楼家中隔音普遍不好,但是细微的哭声还是能够隔绝的·顾家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还是听不清门内的动静,略趴了两分钟,他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事儿,于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谁”·“我啊……”·“什么事”·“那个,给你拿东西·”·其实门没锁,只是诗华这个人比较敏感,不喜欢别人未经过她的允许随便进她的房间,所以顾家臣还是只能乖乖地等她开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家臣跑到客厅茶几上抓起他给顾诗华买的东西又跑回来,调整好姿势和呼吸,诗华刚刚好把门打开··她的眼圈确实红了一圈,大概是为了掩饰,所以带上了一副黑框的眼镜。
“什么东西”·“这个……进口的奶粉·”顾家臣眯起眼睛读那一行字,看上去像英文又不像,他没读懂,于是直接用进口的搪塞。
顾诗华接过来看了看,说:“这个好像是法文·”·法文吗顾家臣转过头去对着客厅叫了一声:“啸徐~~”·任啸徐慢慢踱步过来,就着顾家臣手里的奶粉罐子,掠扫了一眼,说:“法国牌子,喜亚丽。”
顾家臣立刻重复了一遍:“法国牌子席亚丽……”·顾诗华囧了一囧,然后噗哧一声笑了,问任啸徐道:“你会法文”·任啸徐点点头。
“我正选第二外呢,有法文日文和西班牙文,哪个比较好”·“看你的想法·C大的话,日文比较好·”·“可是我不大想学日本话。
而且现在会日语的太多了·”·“那就西班牙文·”·“哦”·“法文毕竟不算小语种·它也是联合国六大官方语言之一。
会的人也很多·”·“嗯……那我就选西班牙文好了·”顾诗华的眼神似乎有点黯淡,一点也没有跟人讨论学业问题的那种激情。
“行了,你把这个拿到你的房间去,记得每天喝好贵呢”顾家臣把奶粉罐子递过去··“行了,你想问什么,说吧。”
顾诗华很了解自己的哥哥,知道他肯定不会平白无故敲自己的门,奶粉什么的都是借口··“那个……你刚刚,好像和谁在电话里吵架”·顾诗华苦笑一声,说:“是欧阳。
还能有谁”·“他怎么了你了”·“他没怎么我,他就是……耍孩子脾气·他说……他想结婚。”
顾家臣吓一大跳:“他不是才大一吗应该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啊”·顾诗华赶紧把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把顾家臣让进家里来,任啸徐跟着进去了,顾诗华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了也没做声,好像挺希望听听他意见·大概刚刚那一番讨论让顾诗华对这个大少爷挺有好感。
跟比自己厉害的人交谈,总是有好处的··三个人于是进到诗华的房间,诗华关上门··这间房很小,只摆了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个小书柜和一把椅子。
顾家臣拉着任啸徐在单人床上坐下,诗华坐在椅子上,愣了愣,说:·“是这样的,欧阳他……高中的时候,有段时间不想读书,就在家里玩·玩了一年多,后来才继续读书的。”
顾家臣心里一阵忐忑·他知道这些公子哥儿,读书对他们而言,其实也就是玩·八成是欧阳读书迟,又因为这个原因耽搁了··“按理说我们也没交往多久,我不知道欧阳怎么想的,他居然就跑回去跟他妈妈说,说他交了女朋友。
这还没什么,他上大学之前不知道交过多少女朋友,他妈妈见怪不怪了,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那个笨蛋……居然傻到跟他妈妈说,他想和我结婚……”·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啊”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顾家臣还是觉得夸张。
才多大的孩子啊满打满算一个二十,一个二十二,毛还没长齐的小鬼,就说要结婚·“他说他想先结婚,把孩子生了,然后就去考公务员,或者去工作了,不想念书了。
他妈妈就急了,说你懂不懂就要结婚他就和他妈妈顶嘴,然后就吵起来了……他说他妈妈从来没有对他的女朋友满意过,他之前交了那么多女朋友,没一个是他妈妈满意的……两个人越吵越厉害。
到后来他就,就从家里跑出去了·现在在旅馆住着,我劝了他半天也劝不动,始终都不肯回去”·“怎么这样呢”顾家臣也急了,“这……你们才交往多久,他就和他妈妈这么吵了,要是以后你们成了,他妈妈能喜欢你这儿媳妇么”·“我知道,我都跟他说了,可是他不听啊他就说他妈妈老是当他是个工具,总想着让他和哪个领导或者军区首长的女儿结婚……哥哥,你说这叫什么事”·顾家臣一脸着急,倒是任啸徐冷静地插嘴:“诗华……你想听我的意见吗”·诗华看了他一眼,说:“你是我哥哥的同学……你们那么好,我姑且当你也是我哥哥。
你说吧·”·“好·我建议你,和他分手·”·顾诗华的表情骤然僵住,顾家臣也是一愣,拉了拉任啸徐的衣服,说:“你怎么这么说啊”·劝和不劝分呐这小子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然,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这件事另当别论。
我的意思是,如果站在婚姻的角度上来看,我不建议你和他在一起·你们在一起会很辛苦,幸福的可能性……很小·”·顾诗华一直苦笑,一会儿也缓过来了。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说:“我知道……小徐哥,你家里也很有钱·你和欧阳家……应该差不多吧”·任啸徐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差不多。”
“你真的觉得……他妈妈会一直反对”·“会不会一直反对,我不敢说·我只知道你们的婆媳关系一定不会好处。
他妈妈要对付你太简单了·”·“小徐哥……我说实话,平心而论,我觉得我的条件还是不错的·爸爸是公务员,妈妈是老师,还有我的亲戚们……我的家庭条件是不错的。
再说我的人,除了我腿有点问题,这也无伤大雅·我学习好,模样也好,也不是女权主义者,我能让着我婆婆,听她的话……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哪里不好了。
为什么他妈妈会不喜欢呢……你觉得什么样的姑娘才是他妈妈心中适合的媳妇”·顾诗华说得很平静,好像只是在讨论一个学术的问题。
“老实说,你们家的家庭条件,在普通人家算很好的了·有车有房·但是欧阳他爸爸是省部级,他妈妈好像也是个市级·你这样条件的姑娘,想往他们家儿子身上窜的,多的是。”
“那他们觉得什么样的姑娘才行呢”·“如欧阳所说,跟他们同样级别的政府高官的女儿,或者……军区首长的女儿。
举个例子,如果程忆周有个妹妹,那么欧阳家会巴不得结这门亲事·”·诗华的表情凝固了,她大概没有想到任啸徐会把他们顾家的大恩人——程家,拿出来当例子。
那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的程度·她有点蒙了··顾家臣的手一直在身后拉着任啸徐的衣服下摆·他知道任啸徐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对自己热恋中的妹妹说这么现实绝然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到后来顾家臣才知道,原来对自己的仁慈,也是对自己的残忍。
人生,该狠的时候一定要狠,否则,可能后悔莫及··任啸徐说到这里便停下来,顾诗华低头一言不发·顾家臣忍不住凑到妹妹身边去问:“诗华,你是什么想法”·“我么我当然是不想和他分手的……我们俩又不是自己的问题。
他妈妈是最大的阻碍·”·“不一定·”任啸徐又插嘴道,“也许你爸爸妈妈也不会喜欢欧阳·”·“怎么说”顾诗华脸上写满问号。
“首先,你们家的家风是这样,把读书看得很重要·而刚刚你说的,欧阳有一阵子不想读书,他就休学去玩了·你们家的人应该不会接受这种·”·跟顾家臣在一起这么久,从任啸徐打定主意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时候,他就把顾家的家风研究了个彻底。
顾家人思想真的比较传统,他们对女婿的要求基本上是:疼人,有才,家底一般··这个家底一般,就是说,不能太穷,也不能太富裕·总而言之一句话:门当户对。
不仅仅是大富人家讲究门当户对,其实中产阶级的人更讲究·对他们而言,太富裕了,一入侯门深似海;太穷了,姑娘嫁过去受苦·两者都不行·他们需要一种稳定的状态,一种安全有保障的,能够在他们控制范围内的婚姻,让自己和子女都觉得踏实的婚姻。
顾诗华咬紧了下唇,想了很久,眼泪汪汪地抬头问:“那么,照你这么说,我和他是没有未来的”·“不会的”顾家臣拉住妹妹的手小声说,“未来是可以靠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的你不要太在意这个问题……”·“顾家臣”任啸徐用一种警告的语气叫了自家情人的名字。
“干什么”顾家臣提高音量吼回去,看到任啸徐的表情又有点怵得慌,但是还是发着抖坚挺,誓死扞卫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没什么……婆婆难搞,能比沈氏还难搞身份差距悬殊,能比他和任啸徐还悬殊他们还是俩男的,不都挺过来了诗华是他妹妹,她也一定能挺过来的为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什么问题不能克服何况诗华是个女孩子,嫁过去生个孩子,什么问题都能软化的……就像,就像陶与悦生了孩子那样。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任啸徐突然生气了,他一把拉起顾家臣的手,把他拖到他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顾家臣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任啸徐已经把他抵在门板上,表情严肃地说:·“家臣,这件事,你最好不要鼓励你妹妹。”
第158章 ·“为什么”·“太辛苦了……”·“我觉得诗华不会怕辛苦的”·“你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爱欧阳了”·“诗华又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孩子,欧阳是她第一个男朋友是她的初恋……”顾家臣越说越小声。
大概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在和任啸徐争个什么,初恋第一次都是扯淡·现在这个年代谁还在乎这些·可是,可是他在乎啊……他是真的在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是真心的付出,却总免不了被人不屑一顾的命运·“没有可能的,你懂不懂”任啸徐压住顾家臣的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
“怎么不可能我们不是在一起吗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是不一样。
我们是同性恋,我们比他们更难可是我们不是坚持下来了吗啸徐,我求求你,虽然我知道你只是在理性的分析,可是,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诗华她……我真的不想看到她那个样子……她……”·没想过妹妹会遭遇和他如此相似的处境。
顾家臣感同身受,怜惜之情油然而生,简直恨不得自己出面代妹受过·欧阳他妈妈您老有啥不满意的都朝我身上招呼,反正我整天被沈氏嫌弃,皮糙肉厚的我习惯了,你能不能对我妹妹好点儿有什么都冲着我来,真的·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任啸徐在他耳边说,如果你觉得辛苦,你可以离开我。
他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成八瓣了,这么多年,再苦再累我们都过下来了,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要命的大事,你竟然要我离开你……·将心比心的习惯一出来,顾家臣的心就疼得抽抽。
他感受过那种蚀骨的心痛,他不希望妹妹也承受和他同样的罪过··“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劝他们分手呢诗华刚刚已经都哭了,她该多难过啊这是她第一个男人,你知不知道……”顾家臣语无伦次,泫然欲泣,两只手攀着任啸徐的衣领,把那件价值连城的衣服揪成一团麻花。
任啸徐突然低头吻住了他,一吻细腻缠绵··他缓慢启开顾家臣的双唇,舌头探入他的口腔,拂过口中敏感的每一处地方,最后纠缠在柔软的小舌头上,含住吮吸,目光温柔缱绻。
舌头在顾家臣口中划过,亲密的接触,呼吸的交换,成功的安抚了顾家臣那颗颤抖的心··“没事的……”任啸徐从他的嘴唇一路吻到耳垂,“家臣,他们不是我们。
你妹妹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心痛……”·顾家臣被他吻得两腿发软,整个人靠在门上,两只手勾住任啸徐的脖子,喘息着说:“你……你怎么知道她会有多心痛……没有人知道一个人要和爱人分开的时候,到底会有多心痛……”·“我知道……”任啸徐吻着顾家臣的耳垂说,“我都知道的。
可是,家臣,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或许远不如你坚强·能够向你这样在我身边呆这么久的人,很少的·”·“我……”顾家臣困惑地抬起头看着任啸徐,目光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从来不觉得他有多坚强啊,他那……那都是被逼的嘛实在分不开才会坚持在一起,不然,那么苦那么累,谁愿意啊只不过因为分开会更痛苦罢了……才会选择在一起,不是吗他哪儿有那么能耐呢·“很少么”他小声地问。
“目前为止,我只遇到你一个·”任啸徐眼神诚恳,带着十分的宠溺··顾家臣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朝他袭来,天旋地转,如同地震一般·整个人都不清醒了,眼前模糊一片,连近在咫尺的这个人他都看不清楚。
“唉,你怎么又哭了……”任啸徐抬起手来帮顾家臣擦去眼泪··“啊我哭了吗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有点感动。”
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这他妈的……老子这么多年了,终于得到回报了吗顾家臣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喜,有一种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感慨。
眼泪不自觉地就往下流,止也止不住·然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都是宽慰·那表情看上去极别扭,却是生活最真实的写照·痛苦,伴着欢笑,这两者几乎不会分开。
任啸徐笑着吻掉他的眼泪,捧着心上人的脸说:“有那么感动吗我又不是没说过情话·”·“那不一样……那……”那都是你在床上说的。
妈妈教我们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管再好听也不能相信··看见顾家臣脸红了,任啸徐赶紧说:“想什么呢,说正事儿呢你妹妹的事,你最好别插嘴,知道吗”·“我怎么不能插嘴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们俩要是真的没缘分,迟早要分手的,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
我只是,只是想让诗华再坚持一会儿,坚持下去才有转机,坚持下去才会胜利……”·“小东西,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别老是拿你自己来参考。
你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海星一样切一段能长个新的……我能找到你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老子不知道多怕你扛不住了想逃,你知道吗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呢放你走吧,老子舍不得,我没那么高尚,什么只要你能幸福在不在一起没关系,扯淡我舍不得我该怎么办呢我只能把你关在我身边,威逼利诱,下流肮脏,不惜一切手段……我……”·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任啸徐也说急了,顾家臣抱住他的脖子柔声说:“你慢点说……我听着呢,我听着的。”
“你说,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们怎么办你觉得辛苦觉得累,想要逃,却逃不了·我也觉得辛苦觉得累,但是还是得把你关在我身边……你一定会恨我怨我怪罪我,到时候相对变成怨怼,咱们还得继续纠缠,两个人都痛苦,又分不开。”
“所以……我不是坚持下来了吗咬紧牙关,死也不肯放弃……”·顾家臣回忆之前的岁月,因为有这席话的铺垫,所以尽回忆起来一些痛苦的,绑架,挨打,白眼,耻笑,不屑一顾,到最开始的那种卑微与害怕,被强上的痛苦……·真不是人过的日子,顾家臣想。
不过,好在,他挺过来了,不是吗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这就是我要告诉诗华的呀·只要她爱欧阳,她可以坚持……”·“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那样,能够在这么多的困难面前,都能坚持得住的。”
“啸徐……”顾家臣贴上任啸徐的身子,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星辰般灿烂,黑若曜石的,幽深而有魅力的眼睛·他忍不住靠过去,吻住了任啸徐的唇。
满含珍惜的,没有情欲的吻·单纯的喜悦与眷恋,你是我在世界上最爱的人……我的信仰,我的执着,是我在人世间的一切··唇齿纠缠,慢慢的变得激烈起来,碰撞中迸发着火花。
“啸徐……你觉得我很难得吗”·任啸徐喘息着点头··“不……我不不难得·就像你刚刚说的,我这样的人,在我们的同样条件的家庭中算好,可是稍微上点大场面,就太普通了,太平凡太渺小了,打不死的小强,大家都可以,我们,所有的普通老百姓,都是这样过日子的……我这个人一点也不难得。
真正难得的,是,我爱你·深深地爱着你,爱到根本无法分开,无法忍受一天没有你的日子·这才是最难得的·”·“嗯”任啸徐把头埋在顾家臣的胸口,意识略微模糊。
他听得心口都化开了,他的小兔子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么多……这样的话··“欧阳也是一样的,你举了那么多例子,你说他不是好男人,你说诗华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
可是,如果诗华真的很爱他,很爱很爱他,那怎么办呢他们分了手,诗华这一辈子,恐怕也很难再幸福了·所以……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一直到他们不能在一起为止啊。”
“……他们幸福的几率太小了·”任啸徐道,“家臣,你有没有想过诗华嫁过去会受什么样的苦她的个性和你不一样,她那么要强,要是欧阳的妈妈对她,像我妈妈对你那样——哪怕只是一半,她都有可能收获你双倍的痛苦。”
“我知道呀,我知道的……所以,所以我才说,诗华一定要坚持呀她需要比我更坚持”·“坚持下去有什么用”·“谁知道呢……”·“难道你不怕她得不偿失”任啸徐有点急了。
他是真的担心·一个平凡人家的姑娘嫁入豪门,下场可以多悲惨,他实在太了解·沈氏和陶与悦那样的大家闺秀尚且不能幸免于悲剧,何况一个顾诗华何况一个顾诗华·家臣,你真的不知道你是多么难得么·“我只是怕啊……啸徐,”顾家臣抱住自家情人,语调温柔得能如同涓涓细流,“我只是怕,他们才刚刚遇到困难,我们就这样的反对……诗华的个性我清楚,她到最后一定会妥协的……我怕我们会无意间扼杀一段真挚的感情……她经历了这些事,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单纯,相信幸福……她会变的冷漠,市侩,变得不愿意去爱……这样才是毁了她的一生。”
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坚持下来,让自己能够保护自己的爱情呢顾家臣想·只有爱才是通往幸福的唯一道路,不愿意去爱的人生是可悲的。
我不希望就这样毁掉她的一生,你明不明白我的爱人··第159章 ·顾家臣的身体贴在门上,固体传音比气体更快更好,加之他的听觉太过敏感,所以他成功地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妈妈回来了……”他轻轻地推了推任啸徐·于是两个人整理了衣服,若无其事地从房间里走出去··顾妈妈在门口换鞋,顾家臣跑过去,一边接过他自己的手机一边问:“怎么样,警察同志怎么说”·顾妈妈瞪了他一眼,眼神无奈,道:“算了吧,你好自为之。
等这件事风声过去了……”·顾家臣知道事情大概是圆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于是赶紧说:“妈妈,快去给我们热饭吧,我和我同学都没吃呢”·顾妈妈一看表都七点多了,于是一边抱怨一边往厨房走:“你还好意思,你自己出门出得那么晚,连累你们同学也没吃饭。
你别过去坐着了,来帮我,你不能再这么懒下去了,现在男人太懒了连老婆都找不到你知道吗那些女孩子都像你妹妹这样娇生惯养的,一点家务事都沾不得……你说说你,再半年就二十五了,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妈,诗华她男朋友是个大少爷,你知道吗”顾家臣赶紧转移话题。
“我听她说是挺有钱的·你看见她那一身衣服了么比你上回买回来的还贵呢你说你都花了大半年的工资……唉,对了家臣,这些东西都是你同学买的”·“啊这……也不全都是他买的……”顾家臣本来想说,接着诗华的男朋友把任啸徐这个大少爷扯出来讲讲,谁知话题岔了。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你少哄我,上次你拿回来那几件衣服,我问了人了,你姐姐说一件就上万·你说有点钱干什么不好,非要买那么贵的东西,你上哪儿学会的这些败家子的行为还有……你们那同学,我看他人品不错,所以没拦着你们来往。
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和他比,男人的尊严不在有没有钱,咱们人穷,可是要有穷人的骨气·不要去学人家有钱人摆阔,学那些坏毛病……节约、节制、勤劳,这些才是我们该有的品质,知道吗”·顾妈妈曾经是老师,专业爱唠叨,又有老师管学生那种明察秋毫,顾家臣的每一个小动作基本上都瞒不过她。
他这辈子唯一瞒过来了的,就只有他和任啸徐的关系这一件事··“我知道,妈妈,我就是觉得……您平时太辛苦了,所以想给你买点好东西,压箱底,免得出去被人瞧不起。
你看以前,过苦日子,结个婚,房子没有就算了,连床都没有·现在大家生活都好了,不能连件能撑得住场子的衣服都没有,是不是……”·听说女人就要哄顾家臣说着那些话,心里想。
以前他不会说这些话,总觉得没必要,觉得肉麻·我妈妈爱我,我爱我妈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说那么多干什么·可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他觉得这么无私的妈妈不多·而他这辈子也没能为他妈妈做什么,连个儿媳妇也不能给她娶回来了·他觉得亏欠,心里过意不去,心里越觉得抱歉,嘴上的好话就越是连珠炮一般的往外蹦。
顾妈妈活了四五十岁的人,吃过的盐比自家儿子吃过的米都多,可就是那样,她还是架不住儿子的甜言蜜语·没办法,女人都吃这一套,不管活了多大年纪·是个人都喜欢听好话,历史书上说,不喜欢听人说好话的将来都能成帝王之器。
民者千千万,王者只一人·所以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良言一句三冬暖··“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孝顺·可是家臣,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还欠着银行几十万的贷款你有那钱买那些好衣服,还不如直接拿给我们去还债呢”·“投资生意那边不是有分红吗听说一个月就能回来几万块呢”·“那也得是生意好的时候做生意有赚有亏,总不能要求一直都能分那么多吧上个月我们就分了一万块钱。
今年过年,听说他们门面的老板想把门面收回去了呢我同学现在还在焦心,她找不到别的店子……咱们投进去的钱,七十万,现在只回来了十万不到。
唉……我也心焦啊,她生意做不成,我们的本钱不知道她能不能还出来呢”·“哦……”顾家臣心中有几分狐疑,“那她之前怎么找到铺位的”·“之前那是她的中介刚好手上有,被她撞上了。
只是人活在世上哪儿能一辈子走运呢……现在她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好点的铺位都太贵了,她的钱进了货了,手头没有流动资金,就指着我们那几十万周转,估计一时半会儿还不出来,我们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找她要啊……毕竟是和我睡一个寝室的同学,别让人说我们落井下石,见利忘义。
人家生意好的时候就粘上去,生意不好了就逼债……”·顾家臣心想那也不叫逼债,那应该叫撤资或者撤股·那其实没什么,在商业竞争当中财富流向赢家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价值规律不相信眼泪·可是架不住人心里想做这份人情·顾家臣有大金主在背后撑腰,潜移默化到如今,他也不再把这几十万放在眼里,所以此刻他也已经体会不到母亲内心的焦急。
真正的将心比心或许永远只是虚妄,因为在这些特定的情况面前,我们只是我们自己,只能做出自己会做出的决定,根本理解不到别人会怎么办··只是顾家臣比较在乎那些门面店的事情。
据他所知,那些店子就是当初任啸徐在市中心买下来的商铺,一开始是开着些餐厅之类的店,后来入住了一个百货公司,然后还有一家屈臣氏还是怎么的·后来他拿出其中一部分来,租给顾妈妈的同学,打着这个旗号间接给顾家送钱。
他就是顾妈妈口中所说的门面店的老板··那些店怎么会突然要收回去·“走什么神啊我问你话呢,你说你给我和你妹妹买了那些个什么香奈耳的(这个口误好萌),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些你说你那同学只买了一部分,我不信。”
“呃……”顾家臣哽了一会儿,只好说,“那些……都是我同学买的·”·“是不是你干什么麻烦人家”·“我……他家里有钱嘛。”
“他家里有钱,你也不能这样那些东西值多少钱,我来跟你算算·两瓶五粮液,就是五千·还有那些葡萄酒,马奶酒,进口奶粉,算五千,这就是一万。
盒盒包包的藕粉,核桃粉,这些鸡鸭,鳖鱼,乌龟,算一千……”·“好了好了妈,我有收据呢,我知道多少钱……”顾家臣扯谎了。
这些东西都是经理直接送到他们家的,他真不知道多少钱,只是被自家妈妈如数家珍似的这么算出来,他都有点顶不住了··“你知道,你还这么样他是你什么人,你拿的理所当然了”·“他也是我大学睡一个床的同学啊”·“你们那时候的同学,能和我们那时候比吗我们那时候人心多纯……”·顾家臣很想说其实人心在哪个年代都一样,都有纯洁有肮脏。
但是他不是书呆子,知道跟家里妈妈不能说什么卡耐基人性的缺点,说什么中国人的劣根性,那根本就是找骂··“那您是什么意思”顾家臣主动求骂。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从小你爸爸就教你,我也叫你,做人一定不能太贪心,尤其不能贪小便宜·你们同学是有钱,他的钱是你的吗说白了,他的钱都不是他自己的,那都是他爸妈的你凭什么要他在不在乎钱不要紧,拿人手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别人会怎么看你”·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我知道妈……我那就是找他先借着,我以后有钱我会还给他的。”
“那种大少爷我不清楚,万把块钱算什么玩个游戏,都能撒个万儿八千的·人要是不要你还,你怎么办”·“哎呀妈妈,我会还的”·“你还顶嘴我说不得你了你翅膀长硬了”·“不是,妈妈。
我承认,我给你买衣服那天,是我自己没想好,一时冲动·我不是领到工资了么我有点激动,就给你和诗华买了·现在衣服也穿了,退回去也不能了。
现在过年,我又是第一年领工资,别的不说,堂兄那儿得送份儿礼吧人家毕竟……在我考工作时候……帮了我·还有几个伯父那边,也得见礼吧人都知道我有工作了领工资了,就是请客也得花不少钱啊……我就管他借了。
啸徐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知道我的难处,不会那么想我的……”·“你还知道看你以后还乱花钱不会你赶紧的,最迟明年,你把钱还给人家,知道吗”·“我知道……”·好不容易扯完,顾家臣捏了一把汗,心想要说个谎还真难,得不停地圆不停地圆。
天晓得什么时候哪儿又出破绽了,他又得跟妈妈再扯个谎……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过年家里都吃得比较好,顾妈妈热了一盆鸡汤,几盘炒菜,把之前买来的卤猪耳朵也端出来,盐水酥鸭在微波炉打热,香气四溢。
顾家臣把菜都端到桌子上,又盛了白花花的米饭,然后冲着任啸徐招手叫他过来吃··顾妈妈把鸡汤端到桌子上,回厨房去拿了个勺子·她把勺子放到盛鸡汤的盆子里,然后转身跟任啸徐说:“小徐啊,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吧你看你这孩子,来就来吧,还买这么多东西,哪儿需要啊……”·任啸徐不动声色地看了顾家臣一眼,顾家臣跟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都曝光了自己看着办。
“哦,没关系,我爸妈不回来,送给你们,就当是孝敬我爸妈的吧·”·“你这孩子……”顾妈妈被这一句话就说得心软了,教训顾家臣时候的气势顿时锐减。
顾家臣心想,唉,都说儿子是自家的好,饭菜是别家的香,怎么到他家,儿子也是别家的好了他解释了大半天,到任啸徐这儿,说句话就搞定了他对自家男人崇拜之心日盛。
第160章 ·任啸徐这个女婿上门,一赖就赖了好多天··从年二十八他们回顾家臣家到大年初七,基本上都是在顾家过的·顾妈妈当然不好意思往出赶人,因为人家毕竟破费了几万块钱给他们买了这么些东西。
说实话任啸徐那一招暗渡陈仓,给顾家臣娘家慢慢送钱的计划,硬伤还是很严重的,这样虽然顾妈妈不至于起疑心,可是,赚的也少嘛是不是·赚的钱除了改善个伙食,基本上都被顾妈妈存下来去还贷了。
而自从那天被妈妈教训了几句,顾家臣每次都黏在任啸徐耳边说还贷还贷,把他搞的五内升烟,恨不得直接就帮他们把那几十万还了,可是……不行嘛妈的,这世界上最烦的事情就是你愿意给,人家不愿意要。
顾家臣还跟他唠叨,说你看,你那么说了诗华,劝人家分手,晚上她出来看八点档的电视剧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肯定哭了好半天了·任啸徐不耐烦,又架不住心肝宝贝儿在他耳边软磨硬泡,于是只能把满心的担忧放在肚子里。
到最后他甚至这样开导自己:反正也不是我的亲妹子,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年三十那天晚上,任啸徐硬拉着顾家臣去任氏家宴上露了个头,把沈氏气得够呛。
家宴是何等重要的场合一个顾家臣怎么能登堂入室亏她儿子带的出手·可是她不好明着跟儿子生气了,因为那份协议,那份被改动的天杀的协议。
姚秘书手下一个助理,现在确定就是他在协议上动了手脚·人已经跑路了,去了国外·沈氏估摸着,她要是再跟自己小儿子说个什么,任啸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认他这个妈妈了。
他在宴会上叫的那句“妈”,叫得多冷啊沈氏以前一直觉得任啸徐对她很冷淡,现在才知道,对于自家儿子来说,什么样的态度才是真正的冷淡。
她觉得很奇怪,你对你那个小情人不是挺好的吗宠得他天上有地下无的,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怎么对你妈妈就不能这样呢·然后沈氏才发现,她居然是嫉妒了。
嫉妒那个在她眼里永远上不得台面的顾家臣,那个勾走她儿子魂魄的卑微的平民,那个……小贱人··可她一直是极端高傲的,高傲到连她自己的情绪,她都不能容忍。
你顾家臣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沈玉妆嫉妒你赶紧了以死谢罪,免得站脏了我的地,靠脏了我的门·可是……任啸徐对她说话的声音,真冷啊。
他可是她的亲骨肉,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嫡亲的儿子……他怎么能这样呢难道她还比不上一个外人·任啸怀带着孩子回来了,陶与悦身体太差,留在了香港。
任大少爷现在很忙,年三十回来参加任氏家宴,大年初一又要回香港陪岳父岳母和四大家族跟他们有交情的长辈·香港是任啸徐的空白,是他任大少爷唯一的优势·他出卖了自己的婚姻才得来的优势,当然要无条件发挥到底。
于是家宴上也都是任啸怀出风头,孙少爷任连城被保姆抱着,一个伯父一个伯父挨着看,给伯父敬礼(其实就是伯父拉拉他的小手),接受伯父的赠礼·顾家臣和任啸徐呆在角落里,他偷偷看见了那一幕,那些礼物堆得,金山银山的不算,股票地产就一大堆。
顾家臣心底暗自盘算,说他们家啸徐出生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啊那他的名下应该也是房产地产一大把咯那小小几个门面店,他为什么还要收回来顾家臣百思不得其解。
任啸徐应酬了一下长辈,也没呆多久,就拉着顾家臣回去了·回家的时候还正赶上顾家吃晚饭·因为顾爸爸在外面也有应酬,所以家里摆饭摆的晚·大年夜的菜色十分丰盛,鸡鸭鱼肉摆了一桌,顾爸爸本来就在外面喝了酒,回家再喝了两口,这个春风得意的男人毫无悬念地喝高了,在卧室里睡得鼾声震天。
顾妈妈没想到顾爸爸会喝这么多,于是把卧室门关了,剩下四个人挤在客厅里··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南方没有暖气,顾家臣家里也没有壁暖,平时睡觉用电热毯,客厅冷得很。
不过他们也有办法·把沙发搬过来拼在一起,铺上被子,大家坐在上面盖着,就暖和了·然后看春节联欢晚会·顾诗华和妈妈坐一堆,顾家臣和任啸徐坐一堆,位次分别是:左数第一顾妈妈,第二顾诗华,第三顾家臣,第四任啸徐。
任二少爷没有尝试过这种平民式的过年·脱了鞋子,穿着睡衣和袜子,盖在厚重的棉被里,大家挤在一起·任啸徐这次很自觉,他自己带了睡衣过来的·但是天鹅绒的睡衣一穿上,顾家臣就赶紧喊打住,说这太有范儿了,跟他们家这平民风格的小房子简直格格不入。
脱了脱了,赶紧脱了··任啸徐挑逗似的说:“有那么帅么你又不是没见过,这就忍不住了”·顾家臣愣了一下,顿时回过味儿来,窘得满脸通红,说,谁谁谁忍不住了我他妈才没有忍不住……你这是恶意调戏你……你……·任啸徐于是反手锁上卧室门,把顾家臣往床上一按,说:“调戏怎么了就是调戏你”·后来还是顾家臣跑去小区外面的一家内衣店,里面有那种超级厚实的棉衣款睡衣,他给任啸徐拎了一套回来。
于是任啸徐就换上了··浅浅的溟蓝色的底子,有点近乎白色,上面是些卡通字母图案·衣服特别厚,穿上去很大一团·倒是不维和·顾家臣也有这么一套,除了颜色不大一样,其他的都差不多,因为都是在一家店里买的。
顾妈妈左看看右看看,说他们这样穿着像兄弟·顾诗华出言调戏,说这哪儿是兄弟,这样子像情侣把顾家臣吓得,差点把嘴里花生喷了一地。
等他们把零食和铺位都准备好,春晚刚刚开始·而窗外已经是焰火满天了·放烟花的声音太响,导致电视必须调到最大声才能听见·一家人从放一个节目开始吐槽,中途由于节目太过无聊,顾家臣和妈妈妹妹两个人玩斗地主,任啸徐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顾家臣这人赌运不佳,一直在输·一开始他们没赌什么,后来顾妈妈觉得节目太无聊,困慌了,说想回去看电视剧睡觉了,就进屋去了·诗华笑着在顾家臣耳边说,哥哥我们炸金花,输了的脱衣服。
顾家臣嚷嚷着不好,他这个人逢赌必输,大过年的他可不想感冒··“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反正我要玩这儿不还有被子么你脱了冷的话,钻被子里啊”·顾家臣说:“你你你,你一个姑娘家,我们两个大男人,你好意思脱衣服嘛你”·顾诗华很得意地扬起脸说:“我不会输的……对你我还输,我还见不见人了”·顾家臣顿时气得一口老血喷心。
他自知一向拗不过妹妹,于是说,那好吧··俗话说情场得意赌场就失意,顾家臣不多时就输的只剩一件薄薄的裤子,他把胳膊腿儿都藏在被子里,加之任啸徐在他背后有意无意地贴住他,给了他不少温暖,所以勉强支撑下来了。
最后一件内裤一定不能脱,快25岁的大男人了,不能晚节不保,于是顾家臣很毒舌地说:·“诗华,你要搞清楚,赌场得意情场失意……”·顾诗华于是白了他一眼,愣了半晌,把手上的牌一扔,径自回房间去了。
顾家臣松了一口气,任啸徐就在他身后,顾家臣于是往后一倒……蓦然发现身后一根硬梆梆的东西顶着·任啸徐的裤子也是那种棉裤,特别厚,而那东西硬是在那一层棉花后面,傲然地挺立,硬生生地传递出了他的渴望,完全震慑住了顾家臣弱小的心灵。
顾家臣的脸簌的一红,结结巴巴地问任啸徐:“你……你……怎么……”·怎么……这就硬了这……又不是没看过他的裸体,这么多年了,应该是看见就想吐了的节奏啊……怎么就硬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怪不得他这半天了,都不挪挪位置呢,就这么屈膝跪在他身后挡着,顾家臣当自家男人心疼他,怕他冷呢却原来……是这么回事。
任啸徐没说话,只在后面用力地顶了顾家臣一下··顾家臣忍不住一声轻哼,外面太过喧闹,他也不知道任啸徐是不是听见了,任啸徐就那么直接就从后面搂住他。
“别……在客厅呢”顾家臣提醒道··“那……去你卧室”任啸徐挺动着腰身在顾家臣身后摩挲,他呼吸炙热,声音沙哑,仿佛等了很久,早就急不可耐。
顾家臣四下打量,发现妹妹和妈妈的房间都关了门,稍稍放下心·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任啸徐已经将他打横一把抱起··顾家臣一声惊呼,然后又被自己吓一跳,害怕被人听到。
耳边噼噼啪啪都是烟花爆炸的声音,身上火热火热的都是任啸徐急促的呼吸··任啸徐抱着他从沙发上跳下来,鞋子也没穿,三两步走到卧室,把只穿了一条内裤的小家伙扔到床上。
第五卷 醉里吴音相媚好·第161章 ·床上并没有开电热毯,棉被厚重冰冷,顾家臣的背靠上去,忍不住一颤·任啸徐拉起棉被的一个角,把小东西塞进去,顾家臣裹在被子里,看着自家男人站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好吧,其实没有带子·任啸徐身上穿的睡衣,裤子是松紧的,没有皮带··顾家臣看着任啸徐修长的手指一颗颗把衣扣从扣眼里顶出来,露出里面那件贴身的白色纯棉T恤。
那薄薄的一层,紧贴在任啸徐的上身,把他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勾勒得清晰可见,并且在那充满男人阳刚的肌肉上镀上一层棉质的柔和与温暖··顾家臣缩在被子里,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
喉咙干得厉害,耳边除了轰鸣的烟火声,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血液狂奔过血管的声音··裤子倒是不费劲儿,轻轻一拉就下去了·任啸徐穿着T恤短裤压上床来,深蓝色的紧身四角裤已经鼓起好大一个包。
大概是距离有点远,耳边都是爆炸声,顾家臣听不见任啸徐急促粗重的呼吸,只觉得面前这位眼眶微红,胸口起伏的男人像一副静默的图画·他看上去很想要,顾家臣像一个欣赏名画的鉴定家一样给出评价。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顾家臣怕自家男人冷,赶紧把被子拉开一个角,任啸徐飞快地钻进来,便直接重重地压上去··吻·湿热的吻·任啸徐火热的手在顾家臣胸前游走,揉弄那两个小凸起,用指尖揉搓,轻轻掐动,然后,加上舌头的吮吸和舔舐。
顾家臣忘情地呻吟,一双雪白的手臂缠上自家男人的背,把两条腿打开,卷起,纠缠在他的腰上··明明空气是冰冷的,此时却是异乎寻常的烫热·顾家臣的眼里蒸腾出一层雾气,恍惚中听见任啸徐低沉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今天很主动嘛……”·顾家臣不说话,只是用力的收紧大腿的肌肉,那力道施加在任啸徐的腰上,竟让他激动到颤抖。
“行啊……敢火上浇油·一会儿你别哭”任啸徐捏着他的下巴狠狠说··于是他们重重地接吻,浓厚的,粘滞的,几乎要把唇瓣揉碎的力度。
顾家臣的嘴唇鲜红欲滴,不多时就热的像沾了辣椒一般,只能依靠爱人口中的汁液来缓解那样的灼痛··渴求,渴求……永不停歇··在顾家臣的父母家里,他们不好用套子,任啸徐带了一支KY,却是有香味的,很浓烈的香气。
顾家臣忍着火烧火燎的焦急,摇着头说,这不行,这……味道太重了,不好解释··他把手伸出去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检,终于找到一瓶擦手用的凡士林。
巴掌大的管状膏体,任啸徐拧开,手指一挤,就把那一堆透明质的淡黄色亮晶晶的膏体悉数挤在手心里··膏体触手生温,任啸徐的手指在顾家臣里面慢慢开拓,顾家臣咬着下唇呻吟,一副很受不了的模样,被分开的双腿颤抖着,颇有不胜之状。
任啸徐转动手指,在敏感带上一点,顾家臣猛地颤动了一下,呻吟夹杂着湿热的呼吸钻到任啸徐耳朵里··任啸徐猛地把顾家臣抱起,两只手掐着他腰,缓慢地嵌入。
很深,很深·顾家臣向后仰着脖子,像骄傲的白天鹅,发尖的汗珠像雨一样挥洒··任啸徐今天特别来劲儿,不多时已经换了好几个体位·被子也被踢开,枕头不知去向。
顾家臣趴在床边一边承受一边讨饶,被干得七荤八素之中,还抽空感叹了一下,老太爷真是帮了很大的忙·还好是大年夜,焰火满天,那声音把他们所有的呻吟都淹没了。
所有的声音……满含欲望的呼喊,激烈的碰撞,火热的纠缠,床的吱呀……·于是顾家臣也用不着压抑自己,他紧紧地搂着任啸徐的脖子,放声地哭喊求饶,每一句话说完的时候,都会迎来任啸徐更用力的冲撞。
“啊……啊,啸……徐,啊呃……”叫喊中顾家臣尝到唇边一丝咸味,是任啸徐的汗水不小心滴落在他的嘴唇上。
海明威说,当你和真心相爱的人做爱的时候,能够看到地平线在移动··快感累积的时候顾家臣几乎什么也看不到,天地间是一片模糊的奇异的色彩,像烟花,斑斓绚丽,透着晕眩。
房间里的节能灯发出白白的光,金色的绸子窗帘遮住窗户,只留下最顶上的一小条缝隙,能够看到窗外绚烂的烟花·顾家臣觉得自己就好像那烟花,被炙热的火焰引燃,接着强大的爆发力冲上天空,绽开漫天的金雨流星,那样的耀眼和繁华……最激动的那一刻来临的时候,所有感官放空,灵魂近乎虚无。
总有一天会消失的吧……顾家臣想·不管多么美好的烟火,不管多么美好的爱情……总有一天会消失的·所以,在能够抓住的时候,就要尽力地去抓住它。
尽力地,抓住面前这个人··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来抱怨以前的自己不懂珍惜··完事之后两个人都虚脱了·浑身透湿,像刚刚从暴雨里跑回来一样。
顾家臣瘫倒在任啸徐怀里微弱地喘息,任啸徐用手指宠溺地划过他的下巴,说:“你今天……很浪啊·”·顾家臣喘着气,抬手指了指天空。
震天的烟花,单独的房间,饱满的情欲·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浪,更待何时·任啸徐于是温柔地笑·胡乱地抓过一件衣服擦干净身体,把枕头和被子找回来,两人相拥而眠。
很久以后顾家臣回忆起来,这个晚上应该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个晚上了·那一夜他和他心爱的男人在床第厮磨纠缠,鱼水之欢,尽兴恩爱,最后相拥睡去·爸爸妈妈在隔壁的房间休息,看电视,气氛安静和美。
妹妹在她的房间翻看男朋友的照片,尽力思考怎么样劝自己的男人能够把脾气放柔和一点,想让自己沉静的个性影响那个男人……·每个人都那么幸福,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里徜徉,时光从容地流过,没有惊起一丝波澜,命运的小鸟乖乖呆在河滩,觅食,呷水……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家臣觉得他永远,永远都会记得那个时候的满天烟火··再后来,却是再也不敢回想·那天晚上打牌的时候,他对妹妹说的那句“赌场得意情场失意”,成为了他心中无法根除的梦魇。
诅咒一般地回荡在他的耳边,久久不能离去··命运是个婊子,我们能做的最好的,大概就是玩弄它,然后抛弃它·可是,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那时候他多么理直气壮地跟任啸徐说,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可是,谁知道呢·大年初一是任氏宗庙的祭祀·说是宗庙,其实就是祖宗灵位集合在一个桌子上,有点像是祠堂,修在一所公墓的旁边,很大很大的一片坟冢,是任家的祖坟,后面立着的一个亭子,就是供奉牌位的地方。
初一早上八点钟就要开始祭祀,任氏嫡系子孙必须到场·任啸怀祭祀之后就会上飞机回香港·任啸徐早上七点多就醒了,拉着顾家臣要带他一起去·酣战一夜,顾家臣浑身乏力,是杀了他也起不来的,可任啸徐不依,他说他一定要带顾家臣一起去。
这是新媳妇都没办法参加的典礼,任氏的媳妇当中,只有诞有子嗣、结婚超过10年,对任氏有台前或者幕后的巨大贡献的女人,才能参加··顾家臣听了就直挺挺地坐起来了,让任啸徐想起那句古诗叫做“垂死病中惊坐起”。
顾家臣有点激动,握住任啸徐的手说:“那……我怎么能去呢”·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任啸徐看着他,半天,占了天大便宜似的笑了,说:“因为……你是男的啊。”
顾家臣刚睡醒,脑子不清楚,半晌没回过味儿来,任啸徐把他拉在怀里,低低地笑着说:“就那么想给我当媳妇啊”·任啸徐以为这下这个小东西该炸毛了,他最不爱听到他这样说了。
谁知道顾家臣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居然就点了点头··任啸徐猝不及防·这……这就算,答应了·这他妈的·他喉咙有点哽,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摸了摸小东西的脸,试探性地说:“你愿意”·他觉得顾家臣肯定是还没睡醒才会这么说,之前,他费了多大的劲儿啊,威逼利诱,十八般武艺,使尽浑身解数,连戒指都买好了,送到他面前,他都不答应。
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顾家臣徐徐抬起头,动作好像花开那样柔和缓慢·他搂住了任啸徐的脖子,对着他笑了笑,低沉柔润的声音说:“我愿意。”
这……任啸徐想骂娘··他愣了一愣,便急急忙忙拿起旁边的大衣在里头翻找,一边找还一边说,这他妈的一定要找到啊,这个节骨眼儿上不能找不到啊媳妇都答应嫁了,这尼玛要是戒指找不到,那可就囧了!·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绒质的小盒子·心里一松,手指把那个东西掏出来·是一只天鹅绒,宝蓝色的小盒子·这是大概两年多以前,他从欧洲订回来的,卡地亚的戒指,专程订做的男款婚戒,同样的款式,甚至,连大小都是一样的。
任啸徐的手指纤细修长,顾家臣的手指粗细和他差不多,只是要短些··戒指上镶嵌的是卡地亚标志性的碎钻,一圈碎钻约莫有两克拉,是标志性的多圈造型,像一条盘绕的蛇。
·第162章 ·任啸徐把盒子打开·天光微启,屋内并不敞亮·钻石在节能灯的照耀下闪烁着炫目的光芒·顾家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紧了拳头。
那戒指并不算大,缠绕的设计让人莫名觉得心潮澎湃·任啸徐取出一只来,手拉起顾家臣的左手,把他的手指掰开,将戒指郑重的,缓慢地套上去,推到最后一个指节上,停住。
那戒指像一条小蛇,稳稳地缠绕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最后的一个指节上·指环的内部刻了缩写的英文字母,SX.R··啸徐,任··第一次看这个戒指,是在两年多以前,那时候他还在准备公务员考试,任啸徐陡然就把一盒戒指捧到他面前。
顾家臣当时就吓坏了,推着手说不要,总觉得那一圈珠光宝气的璀璨的东西,离自己是那样遥远··如今怎么就戴在手指上了呢居然,也不觉得很沉重。
大概,更沉重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了吧·所以回首来看,发现这一只戒指,他也并不是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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