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兄 by 椿棉不觉晓(2)

分类: 热文
囚兄 by 椿棉不觉晓(2)
·严知文把手向后伸,拍了下严语:“别晃·”·“哥,到底多久啊,告诉我了·”·“笨蛋,两个月·”虽然有了之前两次的经验,但这次他还是被弟弟的死心眼程度震惊到了,他有几次都快紧挨着严语了,严语愣是没发现。
要不是有次看见有个小偷想偷严语手机,但还没动作,就被严语发现,小偷只好离开,他真的会很担心严语的安全··严知文把手头的文件夹暂时放下,转身看着严语的眼睛,又伸出手去摸,严语的睫毛打在严知文的手指上,“有些时候真怀疑你一生气是不是就带了副滤镜,把我过滤掉了。”
“哥,你在说什么·要是真有滤镜,我就把其他人都过滤掉,只看见你·”·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弟弟说的情话,严知文一点都没有感动,毕竟现实真的好心塞。
“哥,那是什么”严语眼尖地在取出来的文件中看见了几行熟悉的话··严知文顺着弟弟的目光看去,脸色立刻变了,真是不该视力好的时候视力好,而严语已经伸手去拿起了那张字条。
*******·严语手里的这张字条上写了无数行的字,但每一行要不是被整行划掉,就是被圈圈改改,到最后一行时才有了完整的模样:哪怕在家这边你也不一定能遇到我,你自己选择吧,不要让无关的因素干扰你人生的重要决定。
当这句曾经伤透严语的话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却想不起当初的心境,反而有源源不断的喜悦在心头涌出,他把目光转向想抢过字条,现在正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哥哥,“哥,这句话下面的符号是什么”·严知文本想掩饰一下,却被弟弟的目光逼出了实话:“朗读符号。”
说完他自己恼得连目光都找不到地方放,他怎么会把这张字条留下来··严语曾经想过哥哥是怎样给他打电话的,那个时候他想的是哥哥冷着脸,怒斥完不懂事的弟弟后就把这一切抛之脑后了。
可现在他脑海里出现的画面却是:哥哥咬着笔,抓耳挠腮才挤出几个字,结结巴巴地练了好几天,说完后说不定还要在床上翻来覆去··“哥,你怎么那么可爱。”
严知文再一次看起了那张字条,又有了新的发现,上面的字迹并不只是哥哥一个人的字迹,他疑惑地看向哥哥··“那个时候我住邢悦那,邢悦帮我改的。”
严知文回想起了那时的场景··“老邢,这样写可以吗”严知文把字条递给邢悦,上面写着:好好想清楚,以后别后悔··“我试验一下。”
邢悦打了一个电话···三分钟后,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邢乐敲开了门,不停揉眼睛的动作证明了他还是刚睡醒,“什么事啊”·“听说你毕业了打算搬出去住好好想清楚,以后别后悔。”
邢悦慢悠悠地抛出这话··“哦·”邢乐走出了房门,“没事我就回去了·”门被重重地关上··邢悦转头望向严知文,“你看,有用吗”·“没用。”
严知文才不会安慰自己,假想严语可能会和邢乐反应不一样,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那要加上些威胁的词语吗语气重一些”·“关键是威胁要到点上,至于语气……”,邢悦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严知文,“你努力一下吧。”
邢悦又打电话给了邢乐,“我给你示范一下·”·门被再一次打开,邢乐半死不活地靠在门上,“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你最近的态度有些不好,再这样的话,等你毕业搬出去了,我就出钱给你请个保姆。”
原本还死气沉沉的邢乐立刻从门上蹦了起来,把酒窝都笑了出来,“哥,不用浪费你的钱,我这不是刚睡醒吗,现在快中午了,你要吃什么呀,我帮你订,衣服要不要洗呀。”
严知文从来不知道这两兄弟竟然是这种相处模式,而邢悦早就知道会这样,“不用你先回去吧·”·邢乐慢慢退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明白了吗找到他最在意的那一点,威胁他。”
严知文点点头,迅速在纸上写下:“哪怕在家这边你也不一定能遇到我·”凑过去看到这一行字的邢悦看严知文的心情越发复杂,怪不得老严管不住弟弟,这都是什么啊·“对了,我要提醒一点,威胁了就一定要做到,不然下回威胁也没用了。
邢乐这么怕我就是因为我每次威胁要揍他,就真的揍他,从来不手软·”邢悦还记得他第一次威胁邢乐是邢乐九岁那年,邢乐有一天突然不开口了,不和任何人交流,他靠着拳头才逼出了几句话,弟弟真是麻烦的生物。
严知文写完后邢悦又帮他改了些,练习过几次后严知文才打给了严语·在打完电话后,邢悦走到严知文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千万别忘了我的提醒,真的别忘了别心软”·现在听着弟弟说自己可爱的严知文真是心塞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邢悦管得住弟弟,而他管不住,原来不是弟弟的差别,是自己和邢悦的差别啊·心累的严知文任由弟弟抱着他晃来晃去,就差在地上打滚了,“哥,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好了,别闹了,至于这样吗”严知文看着严语把字条叠好,收进钱包的夹层里。
“当然,因为突然发现哥哥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严知文觉得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特别是和严语在一起的时候。
严语用他快要溢出笑意的眼睛盯着严知文,“不能说,说了你会生气的·”他现在才有这种感觉,原来哥哥只比他大三岁··“不说就不说,到一边去,我还要继续理东西。”
“哥,我帮你理吧·”·严知文停下了动作,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不要想了,你找不到新的字条的”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大概只做过一次吧。
·*******·过了两天,严语的腰疼就好得差不多了,可被严知文似笑非笑地看了两眼后,他又灰溜溜地出去跑步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他才磨着严知文又来了几次。
“哥·”做完后,严语侧躺在床上,看着严知文从床上起来,慢悠悠地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又神清气爽地走出来收拾床上的衣物·严语觉得要是他愿意的话,哥哥能把他扛进浴室顺便洗了。
“怎么了”严知文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没什么·”严语又平躺回去,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严知文以为严语只是习惯性地喊他,拿起衣物准备走向洗衣机。
见到哥哥要走,严语又坐了起来·“哥”·“额”严知文不解地望着严语··严语踢了踢被子,把视线放在自己的脚上,几分别扭几分幽怨地来了句:“哥,是不是我那啥太差……”,严语的声音小到他自己都听不见。
严知文放下了手里的衣物,坐回了严语身边,他没听清楚严语的话,以为弟弟还想再来·他揉揉严语的头发:“刚才怎么不说,都洗过澡了,明天再说,做多了也不好。”
严语又把话咽了回去,伸出手来要哥哥抱抱,他的心好累·严知文抱着严语的时候心里倒在犹豫,洗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要不真的再来一次·严知文自然也是喜欢和严语做`爱的,只是他不好意思像严语那样显露出来,毕竟他是哥哥。
他还是不太适应自己多出来的那重恋人身份,每次和严语做完躺在床上时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浑身不自在,所以一做完他都会起床收拾,而且每次他想做的时候,严语总会开口的。
沉浸在对自己质疑中的严语没发觉哥哥身体上的变化,他还在思考要不要找点片子学习一下技巧,等到他想到要不要买点情趣用品的时候,他才察觉到不对劲·严语松开抱着哥哥的手,不解地看着哥哥。
严知文红着脸咳嗽了一声:“澡还可以再洗·”·“哥,你想做吗”·弟弟什么的就不能善解人意一点嘛严知文压根猜不到他刚刚狠狠地打击过弟弟的自信心。
这一回严语一直一言不发,往常他做的时候总是喜欢不停地喊着哥哥,等到严知文射出来的时候,严语还硬着,但他也没有继续·严知文这就不好意思和之前一样,做完后立刻起床收拾,他用手帮严语发泄了出来,又搂着严语在床上躺了好久,算是误打误撞地缓解了严语的不自信。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严知文感受着弟弟身上的温度,听着他们两个的呼吸声,看来下次也不用急着起床了··“哥·”·“额”严知文这才发觉刚才那次严语竟然没有开口。
对于严语在做的过程中喜欢不停地喊他这件事情,严知文一开始是有些困扰和尴尬的,毕竟这样相当于不停地在提示他正在和弟弟做`爱,后来听多了也就习惯了··严语凑近严知文的脖子,突然张开口狠狠地咬住脖子,留下一个牙印。
“哥,这次舒服吗”·严知文先是被弟弟的动作吓了一跳,又被弟弟的问题给问懵住了··“哥,我还是想喊你·”只有这样,严语才知道他不是在做梦。
“那就喊吧·”·“可那样你会不会……爽不到”最后三个字严语只张了口型··弟弟什么的果然最麻烦了,严知文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牙印:“之前也有……,你喜欢喊就喊吧。”
严语再次把脸埋在严知文的脖子上,虽然有些模糊,但严知文还是听到了严语的话:“哥,我真的好爱你·你也作为恋人爱我好不好·”·严知文本想说他确实是作为恋人爱着严语的,但他又明白他确实还没处理好作为兄弟和作为恋人的角色转换,最后他只是轻吻着严语的侧脸,“我也是真的爱你。”
*******·大概是这几天的锻炼终于起效了,严语这回倒不像上回那么丢人,而且第二天醒来他也再没提过昨晚的事,但严知文知道这事还没过去··严语坐在沙发上敲着手提,一阵噼里啪啦下来,他伸手去拿旁边的水杯,可水杯里已经没水了,而严知文此刻正站在厨房门口。
要是往常,严语早就开口了,可今天他刚张开了口,又闭上了,把腿上的电脑放下,绕了一个大圈子走到了厨房,这一切严知文都看在眼里··严语倒不是在和严知文闹别扭,他只是不想喊哥,可当他开口时,发现他自己竟然也喊不出别的称呼,所以为了避免开口,能自己做的事情他都自己做了。
等到午饭的时候,严语硬生生地把所有的称呼都吞进了肚子·“来吃饭·”“吃这个·”“多吃点·”一连串的三个字加上严语生硬的语气显得格外地尴尬,甚至连严语自己都感觉出了一丝火气,可他真没有那个意思。
这么下来,这顿饭吃的自然是很不痛快,严知文还没说什么,严语自己就心虚了·收拾完桌子,严语小心翼翼地走到严知文身后,又是送餐后水果又是按肩的,可嘴巴里的生硬劲就是驱之不散。
瞄着哥哥的脸色,严语越发地忐忑,他昨晚那么说了,今天又这样,哥哥不误会才怪··“严语·”严知文只有小时候喜欢喊严语弟弟,那个时候有弟弟新奇地不得了,每过几分钟都要去喊上一句,岁数大些就直接喊名字了,“生气了吗”·“真没有。”
严语发现只要不加称呼,他的舌头就硬得像砖,一下又一下地砸,最忧伤的是他现在那声哥也喊不来了··“再等等好不好”严知文还是觉得弟弟生气了,不然怎么会连哥都不叫。
“不会太久的,现在别生气了·”·严语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能说出口的称呼,崩溃地来了一句:“亲,我真的没有生气·”·听到这个亲字,严知文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他拉住想跑的严语,把他按在椅子上,脸对脸,眼对眼。
严语的眼睛眨地飞快,“哥,我错了·”·严知文这一个上午不安定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连严语自己也松了口气,可算能好好说话了··“乖。”
严知文松开了按住弟弟的手··“哥,你刚才说的……”·“真的,再等等吧·”·“久一点也没有关系的。”
有了这一早上的经历,严语发现自己也分不开,在他们之间,兄弟和恋人这两个身份本来就是不可分割的··*******·恋人应该做什么严知文想不到他竟然完全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约会他每天都和严语呆在一起算不算约会·看电影严语从小一去电影院就哭,在电脑上一起看算吗严知文把网上的帖子一溜地看下来,真没找出他能做的事情,那些事情他难道不是一直在做吗还是说必须完全按照帖子去做例如这个:早晨,在恋人刚睁开眼的时候吻他。
每个周一的早晨,都是最不想起床的早晨·严语把响起的闹钟关掉,又闭上了眼睛,他不担心会睡过了,反正哥哥会叫他·严语没有看到他的哥哥已经醒了过来,还在懊恼错过了时机。
严知文又等了半个小时,没等到弟弟自己睁开眼,眼看着要迟到了,他只好先把弟弟推醒,接下来要不要吻他严语睁开眼就看到了哥哥这副神游的模样,“哥,怎么了”·“想吻你。”
严知文在开口前把“考虑要不要”换成了“想”··“哥,刷完牙后好不好·”·两个在刷完牙后果真接了次吻,就是严知文总觉得似乎哪里出了点问题,严语也看上去和平常一样,这事好像没什么效果。
“哥,我出门了·”·严语走到公司时,恰巧撞上了杜闻森·“杜哥,早上好·”·“早上好·”杜闻森打了个哈欠,“你看上去精神真好,周末去哪玩了吗”·“没出去玩,大概昨晚睡得比较安稳。”
打完卡后,严语坐到自己位置上,撑着下巴用手指在嘴唇上滑动着··严知文在家里看帖子看得心烦意乱,最后干脆关上电脑又敲开了邢乐家的门··邢乐先用猫眼确定了只有严知文一个人,又快速地开了一个小缝,低声说着:“快进来。”
“你这是怎么了”两天前邢乐突然发短信跟他说不用送饭了,周末严语都在家严知文也不方便来看邢乐,就拖到了今天···“躲人。”
“上次那个俞默他在哪我去警告他·”严知文一下子就想到了上回的事情··“不是。”
对于邢乐来说,俞默现在都不算什么大麻烦了··“那是谁”严知文一进屋子就闻到股怪味,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味道飘来的方向走去,却看到了一坨样子奇怪的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我做的饭·”邢乐沮丧地抱紧了脑袋,他要再学不会做饭,他就必须要去那人家吃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邢乐一脸苦闷地看着严知文,“我隔壁的房子被卖出去了,三天前我出门倒垃圾,这才发现新搬来的那个人是我丈母娘。”
严知文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你父母现在又不管你婚事,你哪来的丈母娘”·“这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你还记得小学一到三年的班长是谁吗”·“让我想想。”
严知文在脑海里搜罗了好久记忆,只想起来好像是一个很热心肠的男生,也挺自来熟的,“忘了叫什么了,最后好像转学转走了,这和你突然有个丈母娘有什么关系吗”·“很难和你解释。”
邢乐又来了一句,“自来熟真是太麻烦了·”只是他这回说得三分感慨,七分无奈·“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情”·“差点忘了,你说恋人之间应该做什么事情”·邢乐拿起他做的不明物体,递到严知文面前,“吃吗”·“不吃。”
“那你可以回去了·”邢乐把严知文推出门口,“这种事情不要问我,去问邢悦·”·被送客的严知文只好走下楼梯,恰好与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阿姨擦身而过,那个阿姨走得飞快,严知文还没走到下一层,就听见一阵敲门声:“乐乐,在家吗中午要过来吃饭吗”·严知文的脚步停住了,他看见邢乐打开大门,嘴角挂着微笑,“阿姨,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帮您把东西拎过去吧。
下次东西多的时候可以给我打个电话,我反正都在家的·”·严知文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这家伙是谁啊不可能吧真是邢乐·被惊到的严知文回到家马上翻了翻小学的同学录,可是哪里会有一到三年级班长是谁这种记录,好在他们学校每年春游都有合影,合影背后也有名字,他一张又一张地翻过去,却发现他们班根本没有人转学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严知文把每一张照片都仔细查看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个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家伙是谁为什么会是邢乐啊·严知文最后还是找了邢悦,“老邢,邢乐小学一到三年级是不是当过班长”·收到这么没头没脑的信息的邢悦还是给了肯定的答案,“怎么了,他是不是又折腾了”·严知文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发了过去,得到了一个回答:“邢乐九岁之前确实是那样的,不过后来我爸妈那点事闹离婚,他就成了现在这样,本来以为是小孩子闹脾气,没想到一直到现在都没变回去。”
严知文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眼看着午饭时间快到了,顾不上收拾茶几的照片,直接出门去了·下午严知文约了人谈开业的事情,所以等到严语回家看到的就是这副乱糟糟的模样,地上摆着一个大纸箱,还有几团废纸,几本同学册被随意丢在沙发上,茶几上则堆满了照片。
严语先把纸团丢了,又把同学册摆回纸箱里,他本来想把照片收起来的,但看到最上面那张时他停下了动作··“严语,你回来了·”严知文一开门就看到弟弟拿着照片。
“今天下班早·”严语的目光还停留在照片上,照片上严知文和邢乐肩并肩地站着,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在一堆笑脸里格外地醒目·严语刚才把所有的照片都扫了一眼,每张照片上哥哥身边总有邢乐,虽然知道他们是十二年的同学和朋友,拍照时站在一起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可看到照片时严语还是极度的不爽。
“哥,你今天怎么突然把这些拿出来了”·“因为早上我去看邢乐时,遇到了一件怪事……”,严知文和弟弟分享了自己的经历,“你说人的性格真的会改变这么大吗”·听着哥哥讲了十五分钟的邢乐,眼看哥哥还要继续讲下去,严语硬邦邦地回答了一句:“很正常。”
·严知文哪能察觉不到严语的态度,他赶紧改了个话题:“说起来,你性格也变了挺多的,我还记得你小时候一点都不喜欢我,一见到我就跑,哪知道现在……”·“哪知道现在这么喜欢你。”
严语自己把话补上了,“这大概叫从前你对我爱答不理,以后叫你高攀不起·”·“瞎说·”严知文伸出手去揉弟弟的脑袋,“哪用得着你攀啊,我可不是山,是电梯。”
严知文算是明白自己的定位了,“我都忘了你什么时候变了的,好像是六七岁的时候,那时有发生什么吗难道是有一天我帮你打跑了欺负你的孩子,你突然觉得哥哥好棒好厉害。”
严语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挽起严知文的手臂,假装认真地说道:“对,哥哥最棒最厉害了,哥哥我好怕啊,你可不能离开,不然坏人要打我的,还要拿针扎我。”
“真是的·”严知文也被逗乐了,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个时候你还老爱打我,每次打完我又要去找外公告状,让外公再揍我一顿,我当时觉得弟弟怎么可以这么坏,一直打算趁外公不在揍你一顿,结果没等到机会,后来你又变得很黏我,我竟然就把这事忘了。”
“哥,你现在可以揍啊·”严语顺势躺倒在严知文的怀里··严知文掐着弟弟脸上的肉,往外轻轻一拉·“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揍不得了。”
兄弟两个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七点,肚子饿了才记起做饭的事情·大概也是因为这样,那天晚上严知文做了一个梦···“弟弟,你在干什么呀”严知文用手指戳戳趴在桌子上玩火柴棍的严语。
严语正在把最后一根火柴叠上去,被严知文那么一戳,所有的火柴又滑了下来·他不高兴地从凳子上跳下来,推了严知文一把,就往外跑去,任凭严知文再怎么喊都不回来。
严知文只好自己坐上了凳子,叠起了火柴,可他也叠到最后一根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弟弟告状的声音:“外公,他欺负我”严语高举着双手,气鼓鼓地指着严知文。
严知文被训了一顿,还被罚加长了练武的时间·在被罚的那段时间里,外公坐在躺椅上,而严语则被抱在怀里·严语一开始还看着严知文,可夏天的午后太热太困,随着一扑一扑的蒲扇,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严知文羡慕地看着在阴凉处的弟弟,脸上流下的汗水打湿了短袖··随着汗水越流越多,火红的太阳,恼人的蝉鸣还有躺椅上的外公都渐渐散去,只剩下躺椅上那个歪着脑袋,把食指塞进嘴里,睡得迷迷糊糊的严语。
严知文走上前去,推推弟弟,“弟弟,你在干什么呀”·严语睁开了双眼,儿童清脆的声音响起:“外公,他欺负我”·严知文从梦中醒来,拿起旁边的手机,早上七点多了,他赶紧转头看向旁边,还好旁边已经是空的了。
这个梦真是……自己小时候真有这么烦吗·“哥,你醒了·”严语已经洗漱完毕,走到了客厅,本来要出门的他看到严知文醒了就改了方向,走到床铺旁半蹲了下来。
“额,一不小心睡过了,怎么了”严知文有些不太明白,“还有什么事吗”·“哥,你今天就不想亲我吗”·在这个早上,严知文明白了两件事情,一件是网上的帖子还是有参考价值的,另一件是他小时候到底烦不烦无所谓,反正现在弟弟不嫌弃他·*******·自从元旦过后,严语就闲了下来,人一闲时间就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二十八那天。
“哥,晚上要去趟超市吗”过年前几天去买零食算是他们家一直的习惯,虽然现在他们也不怎么吃了··“要不现在去吧,晚上排队太久。”
严知文还记得前年的那个盛况··两人就开车去了超市,超市里和前几年不一样,只有三三两两些人,他们两人也没买什么东西,很快就结好账出来了··“哥,我来拿吧。”
严语准备伸手去拿严知文右手边的袋子··严知文刚想把袋子脱手,却看见有一道白光冲向严语·“小心”·严语的身体并没有反应过来,好在严知文手快拉住了严语,只是袋子被撞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洒了一地。
看着洒落的大包小包,又看着抓着他的裤脚求摸摸的萨摩耶,严语无奈了:“宝贝,你怎么在这”这只萨摩耶比起几个月前胖了不只一倍,要是从远处望去,就是一只白色的棉花糖。
得到爱的摸摸后,萨摩耶才从裤腿上挪下来·严语朝四周望去,没看见杜家的人,他拉起萨摩耶身上的牵引绳:“宝贝,你主人呢”·随着严语的这个问题,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响起,一个短发的女子提着大包小包跑了过来。
“抱歉,我刚才没拉住狗,你们没事吧”·原本在捡着东西的严知文听到女子的声音,他诧异地抬起了头,又在看到这人打扮的同时飞快地低下了头。
“没事,只是你是”杜家的人严语都见过,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人,他有些迟疑地看着手里的牵引绳··严语并没有困扰多久,因为很快走过来的那人他见过,是杜家的老二杜溪,也是宝贝真正的主人。
对于遇见严语这事,杜溪也很意外,但是他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再次道歉后就准备拉着宝贝离开了·只是拉着宝贝离开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望着躺倒在地上怎么都不肯起来的宝贝,杜溪和严语对视了两眼,僵在了原地。
出于对宝贝的了解,他们两个都明白宝贝这是又犯病要抱抱了··严语知道自己顶多能抱着宝贝上个台阶,他本想戳戳身后的严知文,可却落了个空,他回头一看,严知文竟然掏出了纸巾蹲在地上擦着袋子。
“我来吧·”那个女子把手里的袋子挂在了手腕上,杜溪都来不及阻止,女子就伸手把宝贝扛了起来,踩着高跟鞋轻轻松松地向前走去··“那我们先走了。”
杜溪都不敢看严语的表情··“那……再见·”严语先和杜溪说了再见,又冲着趴在女子肩上耷拉着耳朵的宝贝挥了挥手··等到两个人走了,一直低着头擦袋子的严知文才站了起来,望着那两人远去的方向看了好久。
“哥,你怎么了刚才那个女生真的好厉害,比母亲都厉害呢”·“额·”严知文一直没跟严语说过去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严语心目中,母亲是个普通的母亲,脾气不好但却能支撑起整个家庭。
严语的人生中已经缺了父亲,他不能再毁了他的母亲··“哥,你怎么了”严语在严知文眼前晃着手,“你认识她”·“不是她是他,那人是叶然。”
严知文刚才一直避免露脸,因为他不想让叶然尴尬,他实在藏不住眼中的惊讶,“回去跟你说·”·因为哥哥的话,严语虽然停下了追问,但这一路上他脑海里的疑问就没停下来过。
他和叶然的年纪相仿,而且又住在隔壁,但他小的时候从不和叶然玩,也不喜欢叶然·他觉得叶然肯定也不喜欢自己,因为只要看到对方,就能想起自己的残缺··“我今天看见叶家那个小孩了,他又被他妈打了,这小孩子怪可怜的。
他爸不要他妈了,怎么连儿子也不要了”·“大概外头那个又生了一个,这小孩这么乖,他妈干嘛老打他”·“还不是有人给他妈又说了门亲事,但对方嫌弃她有个男孩,说女孩还可以考虑,他妈现在成天在家骂他你怎么不是个女的。”
·“这么说起来还是严家孩子幸运些,好歹他妈看上去还是个靠谱的·你说严家姑爷到底是失踪了还是跟人跑了”·“这可说不准……”·严语无数次听到他和叶然的名字被摆在一起,街头巷尾的谈资也好,无用的同情心的发泄也好,到最后还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没有父亲。
*******·两人到家后,严知文先把袋子里的东西放进了柜子才开始解答严语的疑问··“那真是叶然”不要说认出叶然了,严语连那是个男人都没有发现。
“是他·”要不是多年前的事情,严知文也不能这么快认出叶然··严语更加疑惑了:“哥,你怎么认出的”他记得叶然和哥哥没有交集呀。
严知文沉默了一会,他伸手把严语搂到怀里:“外公去世那会,我曾经想离家出走·”·外公是在严知文读高中的时候去世的,那时严语上了初中住在学校里,家里只剩下严知文和母亲两个人。
严语不在的时候,严知文扮演不了孝顺儿子的这个角色,母亲也一样,以前还有外公来缓和,可是现在外公不在了··离开家去寻找父亲的想法每一天都在严知文脑海里徘徊,走吧,严语和母亲会过得很好的,放过母亲,也放过自己吧。
他就读的高中每次月考完,会有一个下午的假期,严知文打算利用这个假期离开家·这些年严知文一直很想父亲,在一次外公和母亲的争执中,他偷听到父亲就在隔壁市,所以他计划先坐车到隔壁市看看情况。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个时候我在学校”严语问道··“不是,我最后放弃了这个念头·”·每次月考结束,大部分学生都会堆在一起去逛街,有些还会偷偷摸摸地去网吧,以前严知文都会和邢乐呆在教室复习,而这次严知文编了个理由骗了邢乐,准备溜去车站。
只是在他走到没离学校多远的小巷时,他遇见了一件事情··他们这的初中都是按照户口所在地招收学生,但是也有一些成绩特别好的会被私立学校免学费招收,像严语就是这种情况。
严知文户口所在的初中风气是出了名的不好,勒索打架都是常事,只是严知文没想到他读初中的时候没见识过,读高中了反而能遇上··“叶然,你牛什么牛,成绩再好能怎么样”·“别跟他废话,把钱交出来”·“早点交出来就少挨顿打,不过你怕是被打习惯了吧从小到大,你妈可是天天打你”围着叶然的这些人都笑了起来。
本来还弄不明白状况,犹豫要不要出手的严知文听到这就把身上的书包放在了墙角·严知文只出手揍了一个,其他一看到是他就跑了·知道叶然家事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严知文,毕竟他们都是邻居。
严知文之前只听说叶然虽然也可以和严语一样去私立学校,但他妈死活不让,不过现在成绩依旧很好,只是他没有想到在学校里叶然会是这个处境··“你没事吧”严知文把叶然扶了起来。
“没事,谢谢你·”叶然道谢完就准备离开··“你在学校尽量避开他们,实在避不开就把钱先给他们吧·”严知文现在只能救叶然一次。
叶然点了点头,可在他转身的时候却又听到严知文说:“你把每次给他们的钱记下来,等到暑假的时候,我帮你要回来,你现在初三了吧,升了高中就没事了··叶然抱紧书包走到严知文面前,认真地说道:“我明白了。”
并给严知文鞠躬,这可把严知文吓了一跳:“我带你去买药吧·”严知文还记得以前叶然每次被他妈打了,他妈连药都不给叶然涂,好几次都是外公看不过去帮叶然处理的伤口。
到了药店后,本来严知文想付账的,可叶然坚持不肯·只是那是什么在叶然从书包里拿出钱包的时候,严知文看到书包里的粉色蕾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严知文自然不会多问,可离开药店后,叶然自己主动提起了:“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今天不肯把钱给他们的原因。
那是一条粉红色的裙子,我攒了半年钱,今天去买的,只是刚藏进书包就撞上了他们·”·“送给你妈的吗”·“不·”叶然笑得很灿烂:“我自己穿的,穿上裙子我就是个女孩子了。”
“你不用这样·”严知文不知道怎么劝叶然好··“我真的好想被人需要啊”叶然看向严知文:“我很羡慕严语,也很羡慕你。”
和叶然分别后,严知文改了方向,他没有去车站,而是坐公交车去了严语的学校,把用来买车票的钱给严语买了一堆零食托门卫送了进去··那天起他算是能平静地面对母亲,只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帮上叶然的忙。
那年的暑假,叶然的母亲终于改嫁了,而叶然也跟着去了别的城市··*******·能让叶然走出来的只有他自己,好在后来他会遇见一群充满善意的人,最后能遇到杜溪和那只爱撒娇的萨摩耶。
*******·严知文省却了他和母亲的那些,把剩下的都告诉了严语·严语听了后抓紧了哥哥的衣角:“哥,不要离开我·”·“我都那么大了,现在哪里还会离家出走。”
严语把衣角拽得更紧:“当初是为什么想离家出走”严语听到现在都不知道答案··“我不敢去面对那个现实,那个时候的我太软弱了。”
严语以为哥哥说得是不敢面对外公去世这件事情·“哥,还有我在呢·”·“对,还好有你在·”严知文收紧抱着严语的手,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就不一样了吧。
除夕那天兄弟两个把家里打扫了一遍,严知文还在角落里翻出了那台只用过一次的体重秤,虽然肌肉早已成为过往,但体重好歹被挽救了回来·他擦了擦上面的灰,满怀自信地站了上去。
·“怎么了”严语擦完家里的窗户回来就看到哥哥沮丧地坐在沙发上··“来称体重吧”严知文把体重秤挪到弟弟脚边。
严语顺着哥哥的意思站了上去,看到体重时松了口气,还好胖了··本来还想说这秤一定坏了的严知文又改了主意,弟弟胖了好,这秤肯定是准的·反正现在是过年,自己胖了就胖了吧。
这个年过得自然不像去年那样惊心动魄,不过倒发生了个小意外——严知文感冒了··严知文一边制造着纸堆,一边搂着热水袋看着在厨房里忙里忙外的弟弟,他想怎么会是自己感冒了感冒这种事情还真是和体质无关啊·初三那天晚上,严语又开始黏黏糊糊。
等到严知文洗完澡出来,发现严语衣服也脱了,满眼睛都是“哥哥来吗”严语这些日子也不知道看了些什么,做起来花样特别多,但看在过年的份上,严知文就纵容了他。
他想着等到年过完了,再说要节制的事情··严知文刚一坐下,严语就去解他腰带扒他衣服·严知文还来不及说:“我自己来·”严语已经亲上了。
家里跳闸的前一刻,严语正好做完了前戏··这种情况,严知文自然做不出推开弟弟的事情,本来打算做完一次就去处理,可做着做着就忘了·做完后两人抱着就睡了,等到第二天被冻醒才去处理的,结果严知文就这么感冒了。
“哥,来喝点热汤·”严语端着汤过来··严知文接过汤就把严语赶到一边去·“你待会别忘了去整理下卧室,晚上你睡那·”·“我又不怕被传染感冒。”
严知文拿起汤喝了一口,说:“我怕,你从小一感冒不折腾一个月好不了·你现在快去·”·严语还想说什么却听见有手机响了起来,他借口拿手机就跑了,只是这回响的并不是严语的手机。
严语看着来电显示上大大的“邢乐”二字,脚步一下子缓了下来·大概是因为注意力高度集中,严语发现熟悉的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双卡的符号·哥哥什么时候有两个号码了·在铃声停下前,严语终于把手机送到了严知文手里,严知文用口型示意严语去收拾,一边接起了电话。
“老严,我受到了打击·”邢乐的声音沙哑又无力··“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这是这么多年来,严知文第一次遇到邢乐这样。
“唉,类似于你弟弟戴上个头套,跟你说他其实是个外星人,还问你惊不惊喜的事情·”·严知文被这个比喻弄得一头雾水,还想多问几句,电话那头就急匆匆地挂了。
放下电话后,严知文怎么摇头都没把那个比喻从脑海里赶出去,他只好披了件外套去看看严语收拾地怎么样了··“你收拾好了吗”严知文推开卧室的门,严语没想到哥哥这么快会过来,他手里的东西被吓掉了,沿着直线滚到了严知文的脚边。
*******·严知文捡起滚到他脚边的黄色软糖,看着明显紧张的严语说:“多大了,还睡前偷吃糖·”·严语虽然知道哥哥肯定看不出那是什么,但听到哥哥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我就是牙痒,想找东西嚼嚼·”·“记得刷牙·你怎么把衣服都拿出来了”严知文指着床上那一堆他的大衣问道。
“刚才整理床铺的时候想起来这几件衣服你带回来都没晒过,顺手就拿出来了·”·“这样啊·那你接着理吧·”离开`房间的时候严知文还留了句话,“待会不准用大衣堆满了床,我没地方睡这种借口。”
“好了,哥你赶紧回去·”严语关上门后,在床边静坐了十五分钟,这段时间因为状态比较好,他就把之前的药物换成了这种睡眠软糖,和哥哥睡的那几天他连软糖也没有吃过,只是今天晚上……严语抱起床上的那一堆大衣,把头埋在衣服里,他不想再梦见那些了。
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严知文因为鼻塞从睡梦中醒来,他一伸手却发现旁边的纸巾竟然用完了,只好起来去卫生间拿纸·通了鼻子后,严知文顺道拐去了卧室,本想站在外面听一会声音,却发现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他轻轻地推开门,看见床头的小灯亮着,严语正巧从床上下来··“哥,我先去个厕所,怎么了吗”·“没事·”严知文又放心地躺了回去。
严语从厕所回来后跟严知文打了招呼:“哥,我继续睡了·”·“睡吧·”严知文闭上了眼睛,看来是自己多心了··严知文不知道的是严语回到房间后并没有回到床上,而是一个人坐在门的背后,他好想和刚才一样打开门缝去偷看客厅,可是那样哥哥会发现的。
他不想让哥哥再出现在那个梦境中了,去年那一个月没有尽头的梦境他实在受够了··严知文的感冒好得特别快,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舒坦两天,严语就感冒了··刚陪着弟弟打完吊瓶的严知文手里才拿起水池里的碗,一听到房间里有什么动静就放下了手里的碗,匆匆冲了把手。
严语这回病得有些严重,意识烧得不太清醒,也比之前更离不开他··“哥,我醒了吗”严语死拽住严知文的手··“醒了,醒了。”
一开始严知文不知道回答什么,说了一次没醒,结果严语竟然开始扇自己巴掌··严语抱紧严知文,眼泪不停地往外流:“哥,你不一样的,我好怕,我好怕你也在梦里,我就不知道我是不是醒着的。”
严知文拍着严语的后背,说道:“不会的,梦都是假的,醒了就好·”·“我疼,我好疼,哥,打醒我·”严语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开始说出:“妈,不要打我,针好疼外公,爸,救我”·严知文拍着严语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就是明明被关了一次,他们父亲依旧会和母亲继续过下去的原因,也是第二次被囚禁的父亲看到严知文的第一反应是惊恐的原因·_(:зゝ∠)_好像一直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耶~·*******·把严语安抚睡了后,严知文来到了阳台,窗外的鞭炮一茬又一茬地响起,炸得房子都有微微的震感,可这声音也比不过刚才严语的哭喊,“哥,我疼。”
“爸,你为什么不和母亲离婚呢”在知道之前母亲曾经疯过一次后,严知文问道··“为了你们兄弟·”·严知文想,他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蠢呢。
严语读小学的时候外公还在,初高中那会又都是住宿的,寒暑假的时候严知文也一直在家里,严知文一直以为严语是安全的·严知文又想起讨论邢乐那天严语的话,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他怎么就没有想过那个讨厌他的弟弟一反常态地黏着他是什么原因。
弟弟拉着他的手死活不肯放时想说什么呢是不是和今天一样,想说:“哥哥,救我·”小时候那个连同桌越过“三八线”都要回家告状的弟弟,为什么什么都不跟他说啊·严语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他刚坐起来喝口水,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哥,你还没睡啊”严语已经恢复了清醒,也忘了他烧糊涂时候的事情··“你要吃些什么吗”·“哥,你怎么了”严语发觉哥哥的声音有些奇怪,他打开了床头的灯,“你哭了。”
严语印象中哥哥最后一次哭还是他从家里偷溜回外公家,哥哥以为他丢了的时候·哥哥一路哭到外公家,看见自己就紧紧抱住,鼻涕眼泪都抹在自己最喜欢的那件衣服上,后来哥哥就因为自己的告状又被外公揍了。
“发生什么了吗”·严知文坐到床边,拿起枕头给严语靠着,看着严语披上衣服才开口:“做了个梦,梦见你被人打了,你哭喊着让我去救你,我却没有听到。”
“梦都是假的·”严语想起了那个一直困扰自己的梦境,早已失踪的父亲怎么可能被母亲关在那个小房子里,母亲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对了,还有去年那一个月里的哥哥,哥哥怎么会不要他,那就只是梦而已。
“对,梦都是假的·”严知文脱掉外套钻进被窝,“晚上你陪我睡吧·”·“感冒会传染的·”虽然严语真的很想哥哥留下来。
“没事的,传染给我你就好了·”严知文把严语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他坐在椅子上,弟弟坐在他腿上,把脑袋搁在弟弟的肩上,不管弟弟有多么不乐意,唱着难听的摇篮曲,说着:“弟弟,不要乱跑,乖乖睡觉。”
严语做了一个新的梦,梦里的他终于不再出现在那个黑暗的小屋里,也没有可怕的铁链声、母亲的哭泣声和外公的斥责声··他躲在厨房的侧门后面,看着他那个傻哥哥在四处找着他。
“弟弟,藏好了没有”傻哥哥因为太傻了,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他,开始蹲在地上大哭:“弟弟,你又跑到哪里去了·”·他就坏心眼地从侧门跑出来,对着哥哥的屁股就是一脚,结果落了个空,还把脚扭到了。
哥哥傻笑着把自己背起来,自己搂着哥哥的脖子,咬着哥哥的脸,还打算待会去告状··自己小时候是不是太坏了,严语在严知文怀里醒来时这么想,想着想着严语在熟睡的严知文脸上留了个牙印。
看着哥哥被咬醒时迷茫的眼神,严语想:“哥哥真可爱·”·*******·假期结束的时候,严语的感冒就好得差不多了,而严知文也开始忙活新店开张的事情。
等到新店步入正轨,严知文一看日历,又是一年四月了·严知文去年并没有把父亲带回来,而是让他留在了那片青山里··清明节那天,严知文带着严语去见了外公,他告诉外公他见到父亲了,父亲终于解脱了。
下山的时候,严语问了严知文一个问题:“哥,妈为什么要让我们把她的骨灰撒到海里”·“这样她就能去世界各地了·”但是她永远都找不到父亲的,那片深山里并没有水源。
“去找父亲吗”严语很少会提起父亲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特别想提··严知文止住了脚步,说:“严语,我找到父亲了,就在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严语记不得父亲是什么模样了,他能想起的只有梦里那个模糊的黑影·家里是有全家福的,但是被母亲藏起来了,有次他找到时发现上面的父亲被剪掉了。
在他成年后倒是见到了那个碎片,被母亲紧攥在手心,最后被一起撒入大海··站在父亲的墓碑前,严语问道:“哥,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回来”·“他只是回不来,为了我们兄弟两个。”
严知文只说了这些,“严语,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父亲·”·“我知道了·”·从那里回来后,严语找到了那张被剪掉的全家福,用一张纸黏在底部,在空缺的那个位置上写下了“父亲”俩字,他们一家人终于齐了。
对于忙忙碌碌的人们来说,只要过完清明,那么五一就不远了·对于严知文来说,五一也意味着他们该搬家了·他和严语的东西早就搬了过去,就等着在选好的那天住进去了,只是那天邢悦因为和老婆的预产期撞上了所以不能过来,还有邢乐自从那则电话后就离开了小城,要不是偶尔会有几个短信说自己去旅游了,严知文还以为他失踪了。
但是,旅游……严知文觉得这比邢乐失踪了更细思极恐··“我后天搬家,你要过来吗”严知文随手选了SIM卡2,把短信发过去后就起身去查看有没遗漏的东西,反正邢乐一时半会也不会回的。
*******·虽然还是四五月,但窗外烦人的虫鸣声、不断上升的温度还有严语湿透了的上衣都在说着:“夏天来了”严语小心地打开`房门,哥哥果然不在客厅,他快速地走到冰箱前面,拿起一根冰棍,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严语也知道他现在的行为太丢脸了,可是不到六月不能吃冰明明是小时候的约定,为什么二十几年后还要遵守啊小时候的夏天哪有这么热啊,他现在也不会被风一吹就倒了。
·“嗡……”,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严语,你帮我看一下·”·严语右手拿着冰棍,左手点开那个手机的页面,看到发信人时,他左手换成了冰棍,右手拿着手机。
“我会去的·”邢乐的回复依旧简洁,但严语的注意点并不是短信本身,他把界面往上拖了些,SIM卡1和卡2交错着出现,最早由SIM卡2发出的信息是:“额。”
这条对应的问题是:“答应了”而紧跟着的一条是:“以后我拒绝收留你,找邢悦去·”·严语把冰棍叼着嘴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虽然知道哥哥和邢乐不会有什么,但是看到这段对话还有那个SIM卡2,他就是很不高兴·严知文洗完手出来,一眼就看到弟弟嘴里叼着冰棍,两只手都拿着手机不知道玩什么,偷吃冰棍都不好好吃,他故意放轻脚步,准备去吓吓弟弟。
此刻的严语还满脑子不高兴,他想用哥哥的手机打电话给自己,但手指老不听使唤,而且嘴巴里的冰棍开始化了,糖水低落下来,他不得不放下手机,拿纸去擦·严知文就是在严语低头去拿纸巾的时候绕到他前面的。
一抬头就看见哥哥,严语被吓得忘了动作,糖水顺着他的下巴慢慢流下来·严知文抽出几张纸巾帮傻掉的弟弟把落下来的糖水擦掉了··“冰棍好吃吗”·严语嘴里还含着冰棍,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哥。”
“别说话·”严知文靠近严语,亲亲他的嘴角,又在冰棍侧边咬了一口:“确实挺好吃的·”·冰棍本来就化的差不多了,侧边被咬了一半后,立刻散架掉了下来,全部落在了严语的衣服上。
叼着光秃秃的冰棍棒的严语看看衣服,又看看一脸无辜的严知文,心里的那点不高兴就像冰棍一样散架了··严知文兜起严语的上衣,把冰碎抖下来,还准备去拿湿毛巾来。
“不用那么麻烦的·”严语抓住严知文的手,压在不知道是被汗水还是糖水打湿的胸口上,与哥哥脸贴着脸,“哥,我也很好吃的·”·春夏之交的月份才是最春意盎然的……等到严知文清醒过来时,严语已经被他压在了沙发上,上衣被褪到胸口处,而乳首上面的水渍证明了他刚才做了什么。
严知文用左手抵住沙发,他可以清晰地听到严语的心跳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快得惊人··“都说了不要偷吃冰棍了·”严语还在诧异哥哥怎么停下来了,却听到了这个答案。
严知文低头轻吻着另一边的乳首,右手则顺着严语的腰线一路滑下,轻松地解开裤子的纽扣拉下拉链·他并没有顺势脱下裤子,而是把右手探了进去,隔着内裤去摩擦严语的性`器。
等到严语硬了严知文又松开手停了下来,把右手也抵住沙发,整个人半悬在弟弟身上,因为距离不远,身上的衣料时不时地会擦过严语裸露的肌肤··严语被哥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上不下,半撑起来去蹭哥哥的身体,还自己把裤子给脱了,丢在了沙发下面。
沙发本来就不是很宽敞,严语的动静闹得严知文都撑不住身体,他看着身下的弟弟,想着他这辈子估计都没法捉弄严语了··*******·“哥,你去哪”都到了这个地步,哥哥竟然从沙发上下去了。
“拉窗帘……”,原本明亮的客厅立刻陷入了昏暗之中,让人有种室温下降的错觉,当然严知文的体温是不由自主地升高了·他拿润滑剂和套回来时,严语已经坐了起来,斜靠在沙发上,双手高举着放在脑后,上衣依旧保持着被推到胸口的原样,胸口在一起一起一伏。
严语下`身仅剩的内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褪了一半,半遮半掩着··真是要命了严知文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他按照严语的想法,左手禁锢着严语高举的双手,右手揉`捏着乳首,两个人的呼吸都越来越急促,开始喘着粗气。
严知文又捏着严语的下巴,打开他紧闭的双唇,把两指伸进去·“舔湿它·”·严语的舌头在指上灵活地缠绕,可被禁锢的双手还装作想要摆脱的模样,明明沉浸在欲`望中的严知文心中竟然生出了无奈的感觉,他为什么要陪弟弟玩这种play。
严知文之所以知道弟弟想玩是因为他们两个之前玩过,就是角色颠倒了而已,事后严知文还被嫌弃了……那种羞耻的话他怎么说的出口··“舒服吗”这句话倒是严知文自己也想问的。
严语弓起的身子,泛红的眼角已经回答了,等到严知文把手指拿出去,他却还是那副紧咬牙关的模样··严知文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了·在严语一脸不配合的协助下,他轻松就把严语的内裤脱下。
严语的性`器早就立起了,铃口涌出的液体都把内裤打湿了一块·严知文蹲下来,仰头看着面色潮红的弟弟,张口把性`器含了进去·性`器在温热的口腔里又胀大了几分,严知文的手也没有闲着,在把玩着两个囊袋,眼睛却仍然死死地盯着严语。
在自己性`器被哥哥含着时,严语就有些失控·平时严语是会给哥哥口`交,但他不会提出也没有想过让哥哥给他口`交·在性`事上,哥哥真的是个很拘谨的人。
严语感觉自己快射出来的时候想要往后退,却被哥哥死死地按住,精`液被全部射在了严知文的嘴里··“舒服吗”严知文又问了一遍,他倒不是一时起意。
哪怕前戏做得再到位,第一次在下方总是疼痛多于快感,而且严知文很怀疑严语在他润滑还没到位的时候就会等不及,他想让弟弟在之前先舒服点,待会乖一点,不要老诱惑他。
“额……”,严语早就忘了play的事情,两眼失神地靠在沙发上··严知文一边轻抚着严语,一边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别脱。”
严语稍微缓了过来··“乖,下次玩好不好这身衣服不适合·”上次他们两个玩的时候,严语倒是穿着西装,而现在严知文穿的是普通的休闲装,大大降低了刺激感。
严语也意识到了这点,放开了拉住严知文的手···严知文心里也松了口气,第一次还是正经点好,他真怕会伤着严语·严知文把严语的腿拉开,一边看着严语的神色,一边给严语润滑。
果真和他预料的一样,严语在他只放了两指的时候又开始诱惑他了,喘着粗气说着:“哥,快点·“要不是严知文还有理智在,他今天真想好好“教训”一下弟弟。
把弟弟抱在怀里,严知文慢慢把性`器插入穴`口·等到严语的身体放松下来,严知文才开始动作··在哥哥性`器完全没入的时候,严语控制不住地在哥哥手臂上掐了个印,可不久后,一种酸胀却又酥麻的感觉在体内生起,还有一种满足感,只是还不够啊,严语想看到哥哥在他身体里失控的模样。
在平时的性`事中,严语真想把哥哥做到失控,不过也只是想想,现实太残酷,他实在比不过哥哥的意志,连把哥哥做的叫出声来都是做梦··虽然在上面的时候他是做不到了,但是在下面的时候严语是很有信心的。
他把手绕到身后,一路摸索着探到自己和哥哥结合的部位··严知文被严语这一动作吓了一跳,一下子就射了出来,严语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顿时手停滞在那·严知文射了后立刻就恢复了过来,他把严语紧压在沙发上,拉住那只作怪的手,放在他们紧密相连的部位,说:“真是一点都不乖。”
这个下午,严语虽然还是没有看到哥哥失控的模样,可也好好感受了一下哥哥的惩罚,哥哥果然还是心软呀·因为担心弟弟身体做了两次就停下的严知文还在给弟弟按摩着身体,完全不知道弟弟在想着什么。
*******·搬家那天,严知文是忙得脚不沾地,中途邢乐过来打算帮忙,严知文嫌他碍事就把他赶回去和严语作伴·忙了三个多小时,都快到中午了,严知文才差不多搞定。
他把旧房的窗户都锁好,又最后看了眼空荡荡的房子,锁上了大门··新家,严语整理和打扫完房间后,看着傻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邢乐,还是准备上去搭话,吃醋归吃醋,客人还是要招待的。
“邢乐哥,听说你最近去旅游了,玩得开心吗”严语给邢乐倒了杯水,也在沙发上坐下··邢乐在微信上倒是和严语联系过,但是现实生活里他从来没有和严语对话过,毕竟有严知文在,他根本不用开口。
“开……心……”,邢乐好不容易才说完这俩字,他真心希望严语不要问下去了,就让他静静地呆着··“是去哪里玩了”可惜严语并不知道邢乐的想法。
严知文开门时,两张挤着笑容的脸齐刷刷地望向他,每双眼睛里都写着四个字“快来救场”··因为外头实在太热,严知文先去洗了把脸·在严知文去洗脸的那段时间,沙发上的两个人都低着头看着手机,严知文一出来,两人立刻放下手机,紧盯着严知文。
这股强大的力迫使严知文放弃了去厨房喝水的打算,坐在两人的中间,他看向严语,问道:“你们聊什么呢”·“我问邢乐哥去哪里旅游了”·严知文又转头看向邢乐,邢乐不打算开口,就拼命朝严知文使着眼色,希望他能领悟并换个话题。
虽然不明白邢乐都出去旅游了,怎么还没改掉他的这个毛病,但严知文还是替邢乐开口了:“海南·”严知文当然不知道邢乐去了哪里,在之前的短信里邢乐也没说,不过看他肤色黑了那么多,严知文觉得应该是海南吧。
以前严知文帮邢乐传话也都是这样的,怎么可能一个眼神就知道邢乐在想什么,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瞎编的,只要不太离谱就可以··其实邢乐是去了泰国,不过他不打算纠正。
“海南哪些地方最好玩我最近也打算去·”严语本来也想换个话题,但是发现哥哥一个眼神就能知道邢乐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就不想换话题了。
哥哥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有第二个号码的事情,那天做到后来,他就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才又记起来··严知文看向邢乐,邢乐还是那个眼神,严知文知道了,他又要瞎编了。
“邢乐觉得海南都挺好玩的,但是要注意防晒……”,严知文巴拉巴拉地编了一大堆,他自己很满意,邢乐也很满意,终于可以换个话题了,只是两个人没发现另一个听众很不满意。
醋意上头的人都是会失去理智的,严语压根就没察觉到不对劲,假如严知文和邢乐真有这种默契,他们两个就该被拉去研究异能了,他又问道:“邢乐哥,午饭想吃什么”·邢乐再次求助严知文,严知文按照邢乐的爱好说了几样。
邢乐很高兴,他在苦逼的旅游中想得最多的就是严语的饭了,只是他不知道今天说不定是他蹭的最后一顿饭……·饭吃到一半时,邢乐被一通电话给喊走了,桌上就只剩下了兄弟两人。
严知文本来不想再喝了,他知道自己酒品不好,可禁不住严语一杯一杯地灌·这顿饭吃完后,严知文瘫倒在座椅上,他用手撑住下巴,眼前的弟弟还是在摇摇晃晃,他知道自己又喝多了。
“哥”严语迷迷糊糊地喊了两声,他比严知文喝得少点,还能安稳地坐在座椅上,但明显也醉了··“嘘,别说话·”严知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摇一摆地走向沙发,闭上眼睛睡了。
严知文被尿憋醒时,脑子还是晕乎乎的,所以他都没想浴室为什么亮着灯关着门就闯了进去·等到解决后,耳边水声还在响时,他才往右边一看·严语正赤`裸着身体,斜靠在浴砖上,双手握住花洒,水一边又一遍地冲刷着脚踝,热气在浴室里蔓延,渐渐盖住严语的眉眼。
“会摔倒的·”严知文走了过去,搂住弟弟的腰,想让他直立·黄色的浴灯打在两人身上,严知文看见弟弟勾起嘴角笑着说:“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严语手里的花洒把水洒在严知文的身上,一股热意从严知文体内涌出,热得他口干舌燥。
严语挣开严知文的怀抱,关掉了花洒,走到洗脸盆前,说:“哥,你过来·”·严知文的酒意又涌上来些,但还是照着严语的意思过去了···等到严知文一过来,严语就跑到后面抱住了他,说着:“哥,你别动。”
哪怕严语不说,严知文也不会乱动的,毕竟浴室太容易摔倒了··洗脸盆上有面镜子,严知文从镜子里刚好能看到他腰间往上的景象·他看到严语的手一步步从喉结滑到胸口,又滑到镜子里看不见的地方。
“不要低头·”严语说道··严知文自然不会违背弟弟的意思,虽然看不到,但严知文能感觉到严语的手正握住他的性`器,他的性`器一点一点地插入弟弟的嘴唇。
弟弟的眼睛里应该开始泛着水光,嘴角流出涎水·他又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上衣穿得还算整齐,可谁又能想到他的下`身已经被脱得干干净净,而他的弟弟正在给他口`交。
等到严知文快射的时候,严语松开口,白色的精`液全部洒在了严语的身体上,甚至脸上都沾了些·严语毫不在意地站起来,用手指在胸口沾了点精`液抹在嘴唇上,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严语在浴室里呆了那么久,肌肤早就泛红,白色的精`液洒在他的身体上看起来格外地刺眼。
严知文拉紧弟弟,在他嘴巴上咬了一口,说:“这滑,出去做·”·严语把手探进哥哥的上衣,在腰间掐了一把,说:“错了·”另一只手则滑到穴`口,还没动作就被严知文拉住了。
严语看向哥哥,等着解释··“我来·”既然弟弟铁定要在浴室做了,严知文只能选个不容易滑倒的体位·他走到衣架上准备穿着弟弟的浴袍出去拿工具,却被弟弟挡住了去路。
“我出去拿工具·”严知文解释道··“不用·”严语坐在浴缸边上,打开花洒,水流不停地冲击着穴`口,粉色的穴`口在水流的冲击下一缩一张。
严语拉着哥哥的手,捏着他的食指往里面探··严知文看着自己的手指被轻易地吞进去,最后靠着理智说了句:“待会别哭·”·严语向后仰着,把一只脚抬起来去摩擦哥哥的性`器,说着:“哥,小时候可都是你被我惹哭啊。”
*******·严知文握住弟弟那只作怪的脚,在脚踝处轻轻一捏·严语顿时浑身酥软,这种强烈的快感让他动弹不得,说话都带有点颤音:“哥,你做了什么”·“能让你乖一点的事情。”
在酒意和严语的双重刺激下,严知文终于奋起了,他把弟弟从浴缸里抱起来,放到浴台上·被哥哥这么一捏,严语倒真收敛了些,老老实实地坐在浴台上··严知文一只手拉着弟弟的右腿,嘴唇从脚踝上一路亲到大腿内侧。
严语从来没有被这么亲过,他直立的性`器偶尔会擦过哥哥的脸庞,弄得他分外难受,可他自己一伸出手来抚慰,哥哥就会离开他的身体·哥哥还是自己,这根本是不需要考虑的问题,严语把双手背着身后,渴望地望着哥哥。
严知文只要再迈一步就能继续刚才的动作,可他只是用目光从小往上扫着严语的身体·严语的腿因为欲`望绷得直直的,脚趾都蜷曲着,高涨的性`器在不断地涌出粘液,身体在摩擦着墙壁,嘴唇早就被咬得死死的,可鼻子还是在发出声音。
严语被哥哥看得更难受了,身体晃动的幅度开始加大··“还闹不”严知文问道··严语再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反驳哥哥的,赶紧摇着头,可他这番动作后哥哥并没有过来而是穿上了浴袍,眼看着就要走了,严语欲哭无泪,喊着:“哥,我快受不了了。”
严知文转过身,解释道:“我去拿套,在我回来前你要是射了今天就算了·”·严语眼睁睁地看着哥哥走出去,又看着自己高涨的欲`望,他把侧脸贴在冰冷的浴砖上,可这还是没能缓解燥热,他犹豫地从身后抽出右手,探向自己的性`器,在指尖擦过铃口时又收了回来,腰肢在浴砖上扭得更加剧烈。
好难受啊,他这算不算自己把自己坑了··严知文这一次出去地似乎格外长久,严语忍不住又伸手探进了自己的穴`口,可还没抽`插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严语的手停了下来。
严知文把东西放到一旁,洗了手后看着愣住的弟弟,他用虎口夹住弟弟的手指,自己也探了一根进去,两根手指在严语的身体里抽`插着·严语能感觉到热的那一根是自己的手指,冷的那一根是哥哥的手指,一时间没撑住全部射了出来,直接射到了哥哥的脸上。
在哥哥还没动作之前,严语赶紧凑近哥哥的脸,用舌头一点一点把自己的精`液舔干净··“好了·”严知文制止了弟弟继续舔下去,被弟弟颜`射虽然有些尴尬,但也不是什么事情。
他把严语从浴台上抱下来,严语一下来就瘫倒在哥哥怀里,用身体摩擦着哥哥··“让我把衣服脱了先,不然待会怎么出去·”严知文回来才想起又忘了拿换洗的衣物。
“哥,不是说可以不用润滑液吗”·严知文轻掐了弟弟腰间一把,说:“我心疼你,可以了吧”·*******·因为前面玩了太久,不光是严语,连严知文都撑不住了。
他快速完成了润滑,让严语拉住挂毛巾的栏杆·严语顺从地拉住栏杆,弯下腰把翘起臀`部··严知文这个时候想起了小时候的一句玩笑话:“弟弟,不乖我就打你屁股。”
当然小时候他从来没有试过,倒被严语打了几回·严知文用右手重重地打了一下弟弟的屁股,红色的手印在白色的肌肤上显得特别明显,在弟弟还没抗议的时候严知文就把性`器捅了进去。
被猝不及防地打了屁股的严语还没反应过来,就迎来了疯狂的撞击,他只有栏杆这个支撑物,每次要被撞击到那个点的时候,身体就会前倾,几次下来非但没有缓解欲`望,反而更加难受,再加上他看不到哥哥的脸,一种莫名的紧张感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
“怎么了”严知文扣住了弟弟的腰,一改刚才的速度,性`器慢慢地抽`插着··一快一慢的动作把严语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努力侧过脸,咬着哥哥的脸颊,说:“哥,你故意的,你欺负我。”
·“额,我故意的·”严知文承认了,“不过那不叫欺负·”·严语还没明白意思,严知文又动作了起来,不过这次倒是正常的节奏,每次都让严语舒服到,等到最后一下撞击,他整个人软了下来,一只手握住了他要释放的性`器。
严知文搂紧弟弟,说:“这才叫欺负·”·“哥,放开·”严语带着点哭腔喊道,“你乘人之危”·虽然知道弟弟的性子,但这句话还是让严知文更兴奋了,他一边继续堵着严语的性`器,一边伸手去擦拭严语的泪水:“刚才说的都忘了,不听哥哥的话是要被惩罚的。”
“哥”在严语几声带哭腔的喊叫中,严知文也达到了高`潮,他松开手,和弟弟一起射了出来·严语一发泄完就忘了刚才求饶的事情,在严知文准备给他清洗的时候抱住了哥哥。
“差不多了·”严知文哪能不明白弟弟的意思··“才两次而已·”·要是往常严知文必然不会放纵弟弟,但是今天他的理智也不怎么在线,“待会别觉得丢脸。”
还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的严语理直气壮地来了一句:“谁怕谁”·被做到失禁是什么体验,严语今天终于能回答了··他用手掐着哥哥的手,用有些哑的嗓子说着:“哥,快放我下去。”
·“我带你去·”严知文把弟弟抱起,但他的性`器还在严语的体内,每走一步就顶的更深·这么几步走下来,严语都快失去神智,等到哥哥帮他把性`器对准马桶时才清醒过来,这种样子真的太丢脸了·严语最后涨红着脸完成了,耳边还响起哥哥的声音:“都提醒过你了。”
做完后两人虽然是一起洗的澡,但严语这回规规矩矩的,毕竟这回实在是……不过在清洗时,严语想着:“哼等哥哥酒醒了以后,他一定会后悔并且觉得丢脸的”·*******·严知文酒醒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他睁开眼就看见弟弟侧着身子捂着腰,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这句话成功地让严知文想起了他之前干的事情,他抬起右手盖住自己的脸,这还不如上次喝醉了跑到大街上去跳广场舞呢,不得不说严语真的太了解严知文了。
严语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哥哥,他半拉下睡裤,露出还留有红印的臀`部,还在问着:“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严知文伸出手来轻揉着留有红印的地方,说:“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还没等严知文说完,严语就打断了他:“哥,把手收回去。”
严知文一看弟弟泛红的脸,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严语把睡裤快速拉回上去,喝了口水静了下心才能继续对话·“哥,你又猜错了·”严语伸手搂住哥哥的脖子,在哥哥耳边低声说着:“我好喜欢。”
这话弄得严知文整张脸都涨红了,手脚也不知道往哪放·得到了想要的反应,严语松开手,又躺回原来的位置,慢慢欣赏哥哥的表情变化··严知文本来还不知道回应什么,但当他发觉严语一副看戏的模样,就知道弟弟是故意的,赶紧把话题转了:“怎么了老问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严语收起了看戏的表情,说:“你都能知道邢乐在想什么”·严知文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弟弟什么时候这么笨了。
被哥哥这么一笑,严语不知道掉线多久的智商终于上线了,他怒掐了哥哥一把:“瞎编的”·严知文摸摸弟弟的头,说:“当然是瞎编的,哪有可能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邢乐不爱和人交流,我只是圆个场而已。”
“哥,我就能知道你现在想什么,你现在一定在想我的弟弟怎么那么蠢·”·“应该是我的弟弟怎么那么可爱·”既然都提到了邢乐,严知文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别在意邢乐,你和他不一样。
你才是我想要心灵相通的人,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的隐瞒·例如我一直没告诉邢乐,早起打卡,出门直播那几个主意是我出的·”·“但是你没有告诉我你还有第二个号码的事情你还用它跟邢乐发短信”严语控诉道。
“等着·”严知文把手机拿过来,当着严语的面拨打严语的号码,可是严语的手机迟迟没有响起··严语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为什么会这样。
“我去年在医院让你去看自己的账户是不是没看”·“没有·”严语早就忘了这事··虽然很尴尬,但是严知文还是把转账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哥哥,你也好蠢“的注视下,严知文拿过严语的手机,找到黑名单,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因为闹别扭才不把这个号码放出来,所以联系你时我都特别注意选择SIM卡1的。”
反正连这事都说了,严知文又把钱包拿出来,掏出里面的那张开学照片,指着那半张侧脸,说:“这个是我,你去大学的时候我一直跟着你,只是你没有发现。”
说完后,严知文都不想看弟弟那傻笑的脸··“哥,你也真可爱”严语把自己钱包里的那张纸条拿出来,右手拿着照片,扑到严知文身上高兴地蹭来蹭去。
“好了·”严知文把纸条和照片都放在柜子上,关掉大灯,打开台灯,“继续睡吧,你才睡了多久·”·“哥,晚安·”为了比哥哥早点醒来,严语确实没睡多久,台灯一打开睡意就席卷而来。
“晚安·”严知文又拿起柜子上的纸条和照片看了看·在发现弟弟睡着睡着就傻笑起来后,严知文低下头轻轻地亲了弟弟一下,也躺下睡了,明天还要带严语去玩呢。
·正文完·*******·在开文前,我没想到我竟然会开车……·一开始是打算这么写的··严语:哥……·严知文面不改色··严语:哥……哥……·严知文红着脸。
番外有三个:一个是邢乐的,一个是平行世界,还有一个是几年后的生活····文案:·把哥哥囚禁的第一个月,哥哥胖了十斤,严语瘦了十斤·互攻。
二月过后的小城还在春冬之间徘徊,严语把手插在兜里,等着刚出炉的煎饼,心里却想着家里的严知文,这已经是第三十天了,不多不少恰好一个月,再拖下去,承受不住的不知道是自己还是严知文。
严语望着手里提着的大袋小袋,自嘲地笑笑,真是多想了,一定是自己吧,毕竟那可是严知文··严语打开`房门的时候,屋子里一股子热气涌出··“快关门开着空调呢”严知文只穿着短袖,翘着二郎腿,专注地盯着电视,看都不看严语一眼。
严语把门关上,把大袋小袋放在桌上,“哥,煎饼买来了·”·“那帮我拿过来·”严知文还是没有看严语,只伸出了右手等着严语把煎饼递过来。
煎饼到手后,严知文咬了一口就放茶几上,更没有留心严语一直站在一旁,近乎炽热地盯着他的侧脸·他们兄弟两个相差了三岁,长的也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严语从小就多病,到现在看上去还有些病态的惨白。
严知文一直在外面闯荡,皮肤本来晒得黝黑,但这一个月没出门,倒白了一些回来,兄弟两个这才有了肤色上的相似点··电话响起的时候,严知文刚把右脚放了下去,把左脚换了上来,左脚踝上的铁链发出哗啦的响声,两兄弟两个都装作没听见铁链的声音,一个还是看着电视,一个向后退了一步。
·“喂·”严语接起电话,迟疑地望向不知道是否在看电视的严知文,但他最后还是递了过去,“哥,你的电话·”严语的那一声哥带了些哀求也带了些无法明说的期待。
严知文接过电话,“老刑啊,我没事·”·严知文又换了右脚上来,锁链照旧发出响声,严语的脸更白了,可严知文还在说:“我就是在外面玩几天,差不多就回去了,你说什么奇怪的声音。”
严知文拎起拖在地上的长铁链,用手晃着让铁链发出撞击声,“这个吗”·在严语进门后,严知文第一次正眼看他,“这是我弟弟送我的……”严语快站不住了,他快步走到严知文面前想夺过电话。
严知文的后半句这才蹦了出来,“对,是我弟弟送了条狼狗给我,拿来锁狗的·你放心,我玩完就回去·”·严知文挂断电话后,严语离他很近。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机丢到严语手里,“怎么,怕了啊”严知文比严语高半个头,又练过武,一站起来就气势十足,哪怕他的脚上还挂着几米长的粗铁链,已经被囚禁在这个房间里一个月了。
“怕了就别干这种事”·严语没有回答,他又检查了一遍严知文脚上的锁,严知文也满不在乎,任由严语蹲在地上细细查看··他们现在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只有一室一厅。
严语也不知道哪里买的铁链,特别长,够严知文在整个房间里绕圈,所以只有上厕所的时候,严语才会把锁的另一端解下,由他拉着链子带着严知文去厕所··“话说你要上班了吧”严知文突然开口,“你上班了我上厕所怎么办,尿裤子里臭烘烘的等到你下班”严语打小就爱干净,连洗衣服都要把自己的单独挑出来,不肯放在家里的洗衣机里一起洗,严知文知道他肯定受不了这个。
严语已经检查完铁链,他转身走向厨房,“我辞职了·”·煎饼划过一条弧线砸在厨房的玻璃门上,伴随着还有严知文的怒吼,“严语,你够了”·严语把肉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开始剁,剁肉的声音把外面严知文的怒吼都盖过去了,这种安静真好。
*******·严知文吼了几声,里面都没有反应,他也不吼了,电视机里还在唧唧歪歪,什么你爱我,我爱他的闹剧,吵得严知文烟瘾又犯了,可他的烟在大衣兜里,他的所有衣服早就被严语扒了后藏起来了。
他这一个月穿的全部是严语的衣服·这不是有病嘛,严知文骂了一声,严语的衣服比他小一号,他动一动老担心衣服裂开·早知道这家伙是这种毛病,他以前大冬天的干啥还把这家伙的衣服挑出来单独洗。
那时严知文还在上大学,一回来就听说弟弟因为洗衣服的事情在家闹腾,严知文不想母亲生气,又舍不得弟弟大冬天手洗衣服,干脆每天自己起个大早,把弟弟的衣服单独洗了,又哄着母亲说弟弟认错了。
严知文越想越头疼,抓起桌上的棒棒糖往嘴里塞,严语这家伙不给他烟,却给他买了棒棒糖和手指饼干当替代品,这家伙当谁都和他一样幼稚·严知文咬碎了嘴里的糖,对了,这家伙现在不幼稚了拿铁链把哥哥锁在房间里,亏他想的出来。
严知文的眼光往电视机旁边的抽屉瞥去,他知道铁链的钥匙就在抽屉里,但他不知道抽屉的钥匙在哪里··严语出来的时候电视剧已经放完了,严知文把频道一切换了个台继续看,这个电视剧挺多台在播的,严知文不知道这个台播的还是同一集,严语知道,但他不能说。
“哥,吃饭了·”·严知文拖着长长的铁链,绕过沙发,走到餐桌前·严语不会做饭,以前都是严知文做的,但被关住的第一天,严知文才知道他弟弟饭做得挺好的,起码比他好。
今天的菜是宫保鸡丁、糖醋排骨、蛋黄南瓜、糯米藕、手撕包菜和番茄汤·严知文是酸甜口的,但在外面跑业务时他都吃的比较清淡,毕竟一个大男人爱吃这些菜还挺不自在的,而且哪有那么好的条件好好吃饭,能填个肚子就好了。
严知文把饭菜扫荡完毕,坐在椅子上消食的时候才发现严语竟然一口未动,他指指桌边挂着的苹果,“去给我洗两个苹果来·”·严语洗完苹果后,严知文没动苹果,他绕着屋子不停地转圈,直到铁链绷紧又绕回来,就这么绕了十几分钟,他伸个懒腰,“吃的太饱了。”
在这期间,严语就这么静坐着,但视线还是随着严知文移动··“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这个问题不是严知文第一次问,也不会是严知文最后一次问。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囚兄 by 椿棉不觉晓(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