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之指尖情挑 by 豆瓣君(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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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之指尖情挑 by 豆瓣君(下)(3)
·“哥,你知道吗,我们邱家,马上就要迎来一场暴风雨了·不过,再大的风雨,我一个人的时候都没有害怕过,何况,现在我的身后,还有一个你……”·夏忘川再次紧紧地抱住了邱继炎雄健的身体,那声低沉的“哥”,让他的心头瞬间涌上了一股又酸又胀的热浪。
没错,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在你的身后··邱家这几天出奇的安静··向红和邱继林已经飞去了丽江,邱岳白总是窝在屋子里画画,丁老夫人的麻将局也没有了声响。
每个人似乎都感觉到大宅子里有一股越来越憋闷的空气,就如同北京七月里室外同样酷热的天气一样··晚上,让人喘不上气的暑热中,终于下起了一场瓢泼的大雨。
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和偶尔的惊雷让暄闹的京城瞬间变得冷清起来··绝大多数的人都打消了在这个天气出门的念头··因此,邱家的餐桌上,竟然出人意料的坐满了平时难得齐全的面孔。
邱老爷子、丁老夫人老两口居中,两位老人家都是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神色间带着一份淡淡的愁绪·显然,邱岳白是同性恋的事给了他们很大的打击··邱岳铭和暂时算孤家寡人的邱岳凡分坐在父母的两侧,邱岳铭每天沉迷在诗书画之中,天天和一帮文友高谈阔论,可是在家里人面前,他却习惯性地没了声音,只有看着对面高大俊美的儿子邱继炎的时候,脸上有一丝忍不住的喜悦。
邱岳凡跟邱素云聊了几句向红和儿子的行程,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在邱岳白和邱继炎的脸上掠过,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邱岳白本来没有心情,根本不想吃饭,被老太太喊青姐将他从楼上叫了下来。
他和邱素云坐在一起,姐弟俩心情都不太好,没有什么精神··桌子上只有邱继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面色沉稳,坦然自若··邱继炎是和二叔几乎同时到的家,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停车场往大宅子走,前面的邱岳凡忽然停下了脚步,“炎炎,看起来,一会儿这场雨会很大啊”·邱继炎点了点头,平静地看了看天,“嗯,起风了。”
没错,山雨欲来风满楼··第64章 ·菜上得差不多了··邱家人有个习惯, 不是上一道菜吃一道菜, 而是等当天做的菜都上得差不多了, 大家才开始动筷。
邱老先生作为一家之主,率先拿起了筷子,“菜全了, 大家吃吧·”·桌上的人除了邱岳凡,都拿起了筷子··“菜全了,可是人还不全呢, 再等一下吧”·邱岳凡笑眯眯地朝邱老先生和丁老夫人看了看, 又对其他人点了点头。
桌上的人都感觉有些诧异··人不全·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向红和邱继林现在人在丽江,邱素云的老公在国外公干, 女儿可心放暑假后和同学一起去旅游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这桌子上,也不缺谁了啊·邱岳白虽然心里不是很爽快, 但他性格活泼惯了,见邱岳凡如此说,便朝他眨了眨眼睛, “二哥, 你不会想二婶想傻了吧,她和继林在丽江呢,这桌上还缺谁呀”·邱岳凡双手抱在胸前,也朝他眨了眨眼睛,“老幺你这话还真问着了, 这桌上缺的人还真是就和你有关。”
·说到一半,他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信息的提示音,他低头看了一眼,“喔,他到了·”·桌上的众人都有些意外,不知道邱岳凡眼前这一出唱得是什么戏。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只有邱继炎面色如常,似乎已经猜到了邱岳凡说的是谁··大门外传来了门铃声··青姐匆匆走了出去,片刻间,便领了一位客人回来。
那人在客厅外的小茶厅站下了,却又透过月洞门朝餐桌上的邱家老少笑吟吟地点着头··邱岳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何奇,你来干什么”·餐桌上除了邱岳凡和邱继炎以外,其他人看到何奇,再听到邱岳白的大声呼喝,都是一副由吃惊再到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个何奇,也太凶猛了些吧··听到邱岳白明显透着愤怒的声音,没等其他人说什么,邱岳凡笑着站了起来··“老幺你这是干什么,小何怎么说也算是咱家的人了,你别跟人家大呼小叫的,来,小何,过来坐”·他一边说一边拉开身侧的椅子,示意何奇坐在那里。
房间里所有人都被他那句“咱家的人”震了一下,老太太快速和邱老先生对视了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邱继炎··邱继炎看见了奶奶虽然混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冷静地点了点头。
一边的邱素云有些沉不住气了,大睁着眼睛朝邱岳凡问道,“二哥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谁又是咱家的人了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何奇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走进了餐厅。
他并不去看邱岳白已经被气到惨白的一张脸,而是快步走到邱岳凡的身边,在他拉开的座位上轻轻坐了下来··他的目光在邱老先生和丁老夫人那里打了个转儿,又转回到邱岳凡的脸上。
“邱先生,我现在不知道该随着岳白还是继炎称呼了,从前都是跟着炎炎叫爷爷奶奶的,现在跟了岳白,是不是得改口叫……伯父、伯母了”·邱岳凡哈哈笑了两声,“没错,你现在跟了老幺,长了一辈,是得改口了。”
邱岳白一张脸已经由惨白变成了青黑,听到二哥颇有古怪的话后,又变成了紫红··丁老夫人率先张了口··“看样子,老二和小何很熟啊,连他登邱家的门都要和你汇报一下,你们俩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好,很好,依我说,今天这饭桌上该来的都来了,不该在场的也都安排出去了,大家有什么心里话,尽管放开了说,免得有些憋了半辈子的东西,搁在肚子里发了霉生了根倒也罢了,别再憋出什么毒来可就是害人害已了”·老太太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脸上那丝愁容已经不知去向,身板也挺得直直的,混浊的眼睛里放射出冷电般的光。
一时间,倒像是年轻时代那个有勇有谋的她又回来了··她的话音一落,桌子上的人都不由心中一怔··邱老先生嘴角动了动,看了眼一边的二儿子,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如多年来一样,在妻子强势的表达后缄默了。
邱素云被老太太的话弄得一脸的懵懂,嘴张得老大,完全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忽然间说出这样让人费解的话··邱岳白看了一眼老太太,又看了看二哥和何奇,后两个人面色如冰般阴冷着,他好像明白些什么,又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邱继炎。
邱继炎依旧是那张沉稳淡漠的扑克脸,看到邱岳白看向自己,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诉他稍安匆躁··邱岳凡“咳”了一声,坐直了身体,一向平庸寻常的脸上少了往昔的笑意。
“老太太,瞧您这话说的,什么生根发霉又有毒的,我也听不太明白·不过嘛,您说大家有什么心里话尽管放开说,这话,我倒是挺有感触,三十五年了,今天,我是有话想跟这大宅子里的人说一说了。”
邱继凡说出“三十五年”这四个字的时候,邱老先生和丁老夫人,都是面色一凛··邱岳凡恢复了常见的笑意,目光没有对着桌上任何一个人,却落在一盘邱家人百吃不厌的卤花生上面。
“三十五年了,从我被接到邱家的第一天,到今天晚上,正好三十五年了,爸,您大概早就不记得今天这个日子了吧也是,不过就是一个没了妈的私生子被接回家的普通日子,你们谁又能有心情来记这些事。”
他又像苦笑又像冷笑的”呵呵“了两声··“可是我记得,每年的今天,我都记得,甚至我还记得三十五年前的今天,咱们家餐桌上也有这盘卤花生一样”·邱老先生皱紧了眉头,低低叫了一声,“岳凡……”·邱岳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什么,“我知道大家没时间听我在这追忆童年往事,不过我只是想提醒大家,可能你们觉得我邱岳凡八九岁便来到邱家,三十多年都过去了,大概早就已经忘了自己的出身,忘了私生子的事儿,以为自己和大哥,和素云、岳白都没什么两样,是吗”·邱岳凡的目光从卤花生慢慢转向了父亲和丁老夫人。
”不是的,怎么可能是呢我没有忘,即便我想忘,也根本无法忘掉这个事实·因为总有人在很多时候、在很多事情上让我知道,我,邱岳凡,不是邱家根红苗正的儿子,我跟大哥、素云和老幺是不一样的,我不是从老太太肚子里生出来的,我是私生子,是个野种”·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桌子上谁都没有说话,不知道是谁,低低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邱岳凡平静了一下,目光又转向了邱继炎··“邱总,作为邱氏的现任总裁,咱们在一起配合也有几年了,我现在想问你一句,抛开我做为你二叔的身份,你觉得邱岳凡这个人,有没有担任邱氏总裁的能力尤其是在你接任总裁的时候,你觉得你和我,谁更适合”·邱继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冷静地对望着对方,“在当时,你比我适合,在现在,我比你更适合”·他低沉却有力的回答让邱岳凡先是怔愕了一下,继而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说的好,没错,我承认你现在确实有执掌邱氏的能力,不过话说回来,在三年前,你刚从校门出来的时候,最适合接爸班的人肯定不是你,而是我”·邱岳凡把目光又转向了父亲和丁老夫人。
·“不过,你们二位却宁愿选择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也不愿意把邱氏的管理权交到一个为它兢兢业业打拼了二十年的人身上哪怕整个商界、整个集团都认为我是最适合的那个人,在你们心中,我却还是只能做我的副总,给我二十三岁的侄子打下手,呵呵,在座的诸位,你们将心比心地感觉一下,体会一下,我这个邱氏的副总裁当时会是一个什么的心情而这一切,爸,老太太,是不是还是因为我的出身,因为我是一个小三儿生的野种”·面色始终有些凝重的丁老夫人忽然开了口。
“老二,别的我先不说,不过在邱氏总裁的选择上,你父亲最清楚,我们是权衡再三,从长远发展的角度来考量的,你是很有能力,但是你的长处是守江山而不是打江山,这也是董事会绝大数人的共识。”
“如果邱氏在当时交给你管理,以你的能力,自然也会井井有条,出不了大格,可是考虑到市场竞争已经趋于白热化,邱氏的版图已经不能固守在大中华区,必须向欧美扩张的时候,你就显得缺少开拓的精神和魄力了,所以,我想对你说,在事关邱氏未来的发展大计上,你想的那些什么私生子一类的事儿,根本不会是我们做决定的主要原因。”
听到老太太沉稳而颇有条理的回答,邱岳凡忽然冷笑了两声··“老太太,说实话我真佩服您,这么大年纪了,这思维、这逻辑、这分析,根本不是一般您这么大年纪的人还能说得出来的。
不过,这话说给外人、说给青姐、金婶儿这样的人听,她们一定会觉得您真是大公无私、正气凛然,可惜,我不信,也不可能信”·丁老夫人皱紧了眉头,“老二,我知道你对我有诚见,但没想到你的诚见能这么深。
这么多年来,我承认,我是做得不够好,没能拿你当我亲生儿子一样待,但我敢说,我也从来没亏待过你,他们有的,你也一样不缺至于选择邱氏总裁接班人这件事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丁淑贤进棺材那天都敢说我问心无愧”·老太太情绪稍稍有些激动,顿了一下,又说道:“老二,你今天明显是有备而来,你把老婆孩子都支了出去,又让这个何奇上门,就像你说的,肯定不是在这儿跟我们回忆三十五年前进入邱家的事这么简单,你到底有什么想法,说吧”·邱岳凡点了点头,“也好,我就知道老太太不是一般的女流之辈,眼睛里不揉砂子,什么事儿也瞒不了您的眼睛。
不过,还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邱岳白还真就要做那粒砂子,做点碍眼的事了”·他转身朝何奇看了看,后者一直默不作声地听着邱岳凡在说话,看他看向自己,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咬了咬嘴唇。
“老太太,我知道您不是一般的人物,所以生出来的儿女子孙也都是人中龙凤,跟普通人不同·就像咱们家老幺,好好的姑娘不喜欢,偏偏喜欢上小何这样的爷们儿,我想,您也应该心里有数了吧”·丁老夫人嘴角抖了下,冷冷地道,“老二,我老太太人虽然是老了,可是还没你想得那样顽固,这大千世界之上,本来就无奇不有,忘恩负义的,窝里斗的,都多了去了,这男的和男的相好,我看也不算什么事儿,岳白喜欢男的,邱家的天也塌不了,我也绝不了后”·她又斜了一眼正在皱眉的何奇,“不过吗,喜欢男的我老太太可以认,这样的骚狐狸精,可别想着能进我邱家的门”·何奇的脸瞬间红了一下,不过迅速又恢复了常态。
他看了眼正朝自己点头暗示的邱岳凡,微笑着点了点头··“伯母这话我可受之有愧了,狐狸精那都是有道行的,我哪里敢去比·说起来,老太太您真是个人物,我认识的人里头,别说您这样年纪的,就是年轻的,对同性恋也是嫌弃的多,接受的少。
不过,这同性恋爱嘛,有两个人真心相爱,处得跟夫妻俩似的,却也有污秽不堪,搞三搞四的,老太太,您知道这里面的事儿吗”·他看似不阴不阳的吹捧了丁老夫人两句后,忽然间又扯出这样一番话出来,对面的邱岳白一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何奇,你少不要脸了,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啊,我告诉你,你那些背后搞鬼的卑鄙伎俩趁早给我收起来,否则,你走着进到邱家,我他妈让你横着出去”·他冲动地站了起来,一边大声叫骂着一边就要往何奇那边冲,一副想要出手打人的架势。
一边的邱继炎却稳稳地拉住了他,沉声道,“让他说”·何奇看着邱岳白被邱继炎拉住后,稳了稳心神,才又接着说道,“瞧瞧,岳白着急了不是,你也是的,这么大个男人,敢做就要敢当,不就是喝点酒,和几个男人在床上鬼混了吗,你又不是女的,吃不了多大的亏,连我都不嫌弃你,老太太他们这么开明,还能在乎这点事吗老太太,我这手机里有好多您宝贝儿子跟别人上床的照片,您要有兴趣,我可以让您欣赏欣赏。”
邱岳白一张脸被气得像纸一样的白,他顾不上去和何奇理论,急忙去看母亲的脸色,生怕老太太被气出个好歹来··在座的诸人听到何奇的这番话,除了邱岳凡和邱继炎以外,无不大惊失色,丁老夫人的嘴唇上下颤抖着、哆嗦着,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那脸色也和邱岳白一样,白得疹人。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邱继炎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二叔,到这会儿,算上ORG那个项目的专利泄密,加上何奇手里的东西,你的底牌,是不是也亮得差不多了说吧,你想要什么邱氏的股权和总裁的位置吗”·邱岳凡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他微微一笑,“邱总才是最明白的人,这话听着有点意思,好,我也不想再跟你们兜圈子了。”
他始终带着笑意的面色忽然一变,“老太太、继炎,各位,三十五年了,我邱岳凡选择到邱家三十五年纪念日这一天,是想跟大家做一笔交易·”·“老太太,我知道在您心里头有两块心尖上的肉,一个是岳白,一个是继炎。
当然,我知道您的为人,和邱氏比起来,这两块肉加起来也不一定赶得上它的份量·”·“所以,我想告诉您,您老儿子的所作所为,恐怕是要在邱氏的身上割上一刀了。
他搞同性恋的事,再加上和几个男人一起上床的照片和视频,如果扔到网上和商圈里,邱氏的股价会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我想你们心里都有数·”·“至于ORG项目专利的泄密一事,不好意思邱总,我知道这可能会是压垮邱氏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我真的一无所知,也无可奉告”·邱继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面前这个老狐狸果然阴狠又狡诈,杀招已出,在涉及法律层面的地方却绝不主动引火上身··“所以二叔你认为用这两件事就可以压垮邱氏对吗如果我们不想邱氏出事儿,不想影响到上市公司正常运转的话,是不是就要我交出总裁的位置才行,还有,得拿出你满意的股权吧”·邱岳凡竟然脸色如常,毫不含蓄地点了点头。
“没错,你说的很到位,我完全不用重复了·”·邱继炎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他一向端庄严肃的脸这样微微的一笑,竟然带出一种特别的帅气。
“二叔,不好意思,我不能答应你”·邱继炎沉稳地重新坐了下来··“ORG的事儿,我想你知道我特意飞了次深圳和成都,可能你觉得我有点傻,那明明是你的地盘,我去了,又能查出什么呢”·“二叔,其实我真的没去查什么,我只不过在那边玩…嗯,玩了几天。”
邱继炎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忽然翘了翘,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不过他马上便恢复了常态··“ 事实上,那几天有人在香港和上海进行着比我那头要重要得多的事儿,不过你只顾着防着在深圳的我,似乎把你真正有问题的大本营反而忽略了。”
邱岳白的脸色似乎微微变了变··“二叔,这件事的细节我不想过多解释,毕竟这涉及到邱氏的商业秘密·当然,我只想告诉二叔,你在香港私下里注册的公司与美国合作的项目,我们已经在国内和美国走了法律途径,你的公司很快就会收到法律文书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二叔,你大概不知道,我在美国修的专业里,就有一门反商业泄密学吧”·“没有了要和邱氏拳头产品竞争的项目,你还有什么筹码喔对了,还有何奇同学手上的艳照”·邱继炎朝何奇瞥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有鄙视,也有嘲讽。
“这艳照和视频确实很劲爆,就是主角的身分相差太悬殊,我小叔倒也罢了,怎么说也是个旅法的画家,另外的两个,何奇,你就不能找点正经人,非得找两只有奶便是娘的小鸭子吗”·何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不过却努力笑着说道,“什么鸭子岳白都沦落到找鸭子了吗“·一旁的邱岳白“操”了一声,差点又要冲出去。
邱继炎顺手从裤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块,扔给何奇··“看看吧,那两只小鸭子写的证明复印件,虽然有错别字,不过倒也能看得明白,什么摆拍啦,什么我小叔被下了药根本没发生性关系啦,都在那上面呢。
那艳照要是敢上了网,不好意思,就只能拿着它去报警了”·何奇和邱岳凡的脸同时灰了下来··邱继炎看了眼何奇,又说了一句,“对了老同学,你看病的那间诊所,我看着有点玄,老军医啥的,能治好那种病吗”·何奇灰白的脸一下子胀成了猪肝色,“你….邱继炎…你派人跟踪我…”·餐厅的气氛似乎慢慢变了一种味道。
丁老夫人的脸色,也和其他几个人一样,慢慢恢复了些血色··邱岳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那盘卤花生,许久未动··未几,他忽然抬起了头。
“老太太,你选的接班人果然厉害,我领教了·”·他深深地看了对面一脸沉静的邱继炎一眼··“不过我说了,岳白和继炎都是你心尖上的肉,岳白爱上了男人,说实话,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大度,那干脆今天咱们就来个好事成双,双喜临门,我再跟您报一个天大的喜事,让您彻底地开心开心”·邱继炎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背莫名生出一股寒气。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夏忘川之间的事·他用力咬了咬嘴唇,既然今天已经闹成了这样的一个局面,所有的窗户纸都捅得差不多了,如果他真的把这件事捅出来,对自己和夏忘川来说,倒也未尝就完全是一件坏事。
“继炎,既然今天咱们把脸皮撕成了这个样子,二叔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有一件事,我觉得大概连你这样的神算子也不一定能算到,今天,我就一并都成全了你们”·邱岳凡抓过一边的内线电话,按了几个数字出去。
“夏师傅吗我邱岳凡,麻烦你现在到餐厅来一下,继炎这边有点事找你”·放下电话,他慢慢转过身来···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老太太,您记性最好,还记得当年家里面有个姓穆的按摩师吗”·第65章 ·“老太太, 您记性最好, 还记得当年家里面有个姓穆的按摩师吗”·邱岳凡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餐桌旁的丁老夫人、邱岳铭和邱继炎祖孙三代同时愣了一下。
丁老夫人刚刚有些血色的脸忽然又变得有些灰白,却又努力恢复成平静的表情··“老二,你到底还要干什么我告诉你, 你别以为你刚才那些手段都泡汤了,就死心不改,你和这个何奇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以为我们这些人还能相信吗”·邱岳凡的脸色虽然有些颓败的灰色, 可是一双眼睛却带着一股执拗的狠厉。
“老太太,我说我的, 你听你的,至于说的东西您信还是不信, 我想您心里头也不会糊涂·”·邱岳凡的目光又在邱岳铭父子的脸上来回转了转··“好吧,我现在什么也不说, 只等那个夏忘川夏师傅来了,我再说也不迟。”
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邱岳铭在听到“穆姓按摩师”后脸色便有些紧张,此时, 忽然间开了口··“老二, 今天的事儿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现在和邱氏之间的恩怨,当不当得了总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人这一辈子,不过就短短几十年, 邱家待你并不薄,你怎么就想不开呢至于当年的陈年往事,和你现在争抢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你有必要再翻那些陈年的老皇历吗”·邱岳凡在刚才与丁老夫人和邱继炎说出那些争斗话的时候,脸上始终都是一副平静中透着不服输的表情。
·此时听到邱岳铭的话,他轻轻看了眼从来都是云淡风清、不与人争的大哥,脸上头一次露出一点点的愧疚之色,却又转瞬即逝··“大哥,有些事,虽然说出来会揭了过去的伤疤,可是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啊,不然,你们都蒙在鼓里,我也心有不甘对不对”·邱继炎的眼睛半眯着,从邱岳凡给夏忘川打内线电话让他过来,到他忽然间提到当年那个叫穆文轩的按摩师,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虚落落的。
那感觉,就像是明知道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在前面等着自己,却又像是被人捆住了脚,想走,也走不了··餐厅门口有人轻轻敲了敲门,屋里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样,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
还是邱继炎轻轻说了一句,“进来吧·”·进来的,果然是在邱家很受欢迎的私人按摩师,夏忘川··餐厅里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全都落在这个静静站立的男人身上。
他依然穿着一件不是很合身的家常背心,松松垮垮的裤子,乱篷篷的头发下一张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黑色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棵北京老胡同里常见的槐树,如果不是槐花开时的清香和盛夏时的浓荫,普通得几乎就要被人忽略和忘记。
夏忘川被众人齐唰唰看过来的目光弄得一时间也有些紧张··他微微点了点头,朝邱继炎低低问了一句,“邱总您找我”·还没等邱继炎张嘴回答,邱岳凡已经“哈哈”笑了两声。
“邱总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调情呀,明明都已经是恩恩爱爱的小两口了,还叫得这么生分,继炎,你说是不是啊”·一时间,餐桌上除了邱岳白和何奇以外的所有人都被邱岳凡这句话震得目瞪口呆。
邱继炎轻轻转过头,目光和夏忘川惊恐中带着困惑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那一刻,他有一个强烈的冲动,就是要冲过去,紧紧地抱住着他,保护他··然而一旁丁老夫人激动的声音已经先传了过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邱老二,我看你是真的心里变态了,发疯了是吧你一定觉得把邱白和继炎都说成是同性恋,才算是真正报复到我了,可以让我绝后了是吧炎炎,告诉奶奶,他说的都是假的,你和这个夏师傅之间,根本没有那回事儿”·丁老夫人话语里的声音到后来已经有些莫名的颤抖。
邱继炎的一双浓眉头一次皱得这么紧··原来…原来并不是所有的真话,都是这么容易说出口··“邱先生,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我只是邱总雇的一个按摩师……”·刚刚接到邱岳凡电话的夏忘川虽然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什么邱继炎想要见自己这样的消息会由这位二老爷亲自打电话过来。
他心里面有些忐忒,在匆匆下楼的时候甚至想先给邱继炎打个电话求证一下··不过他知道邱家人目前正在餐厅里面吃饭,邱继炎的身边应该都是家里人,这个时候打电话,反倒会让人感觉二个人之间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犹豫之中,夏忘川已然来到了餐厅门前··虽然不知道整个餐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踏进房间的第一刻起,夏忘川却敏感地察觉到了空气里有一种让人窒息般的压抑。
然而还没等他适应这股窒息般的感觉,就如同平地里的一声惊雷般,邱岳凡忽然在阴阳怪气中一针见血地说出了自己和邱继炎之间真实的关系··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在大概一秒钟的时间内失去了清醒,只觉得有一股灵魂被抽离了的感觉在身体里萦绕着。
然而那份感觉在丁老夫人颤抖却又激动的声音中被迅速冲散了,到最后,夏忘川的脑袋里只剩下一句话,就是老太太追问邱继炎的那个问题,一个让那个男人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这个时候,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保护他的继炎··看到夏忘川骤然惊恐后又迅速坚定下来的脸,听到他平和却又在努力保护自己的话,·邱继炎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张口,也没有看向餐桌上任何人,而是径直走到了夏忘川的身边,轻轻伸出手去,慢慢地,抓住了夏忘川的手··一边的邱素云发出了一声近似于尖叫的声音。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丁老夫人的嘴唇哆嗦着,放在桌子上的手不停地打着颤,脸色陡然间变得惨白无比··坐在她一边的邱老先生也已经像是被雷轰了一样,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却又下意识去握住老伴颤抖的手。
而邱岳铭,在儿子拉起夏忘川双手的瞬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有邱岳凡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可以看到这样的一幕,唇边终于浮现出一个胜利者般的冷笑··邱继炎轻轻晃了下夏忘川的手,慢慢地说道,“你不仅仅是我雇来的按摩师,也是我唯一喜欢和爱上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低沉,可是房间内的每一个人却又听得清清楚楚··没有了尖叫,也没有了震惊,或许,是今天晚上让人感觉震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所有人的神经都已经绷到了极点,反而已经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眼前一个男子对另一个男子最深情的表达。
邱继炎抬起右手,轻轻摘下了夏忘川脸上的眼镜·夏忘川无声地看着他,眼睛里像是有晶莹的水珠在晃动,他的嘴角也在下意识地哆嗦着,似乎对邱继炎忽然间的表白一时情难自已。
“以后,别打扮的这么丑了,我喜欢看你好看的样子·”·邱继炎将眼镜交到另一只手上,右手在夏忘川的头上撩了撩,将那遮住了他半张脸的留海掀了上云,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脸庞。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被那张忽然间绽放出耀眼光华的脸怔住了··片刻后,依旧是邱岳凡打破了房间中短暂的平静··“怎么样老太太,我说了今天要给您来个好事成双,双喜临门吧您看看,您的老儿子、大孙子,果然都不是一般人,都喜欢咱们普通人玩不了的东西,啧啧,还是邱总最厉害,喜欢男人倒也算了,还早早就把自己的心上人整到了家里头,老太太,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吧”·邱继炎把目光从夏忘川的脸上慢慢收了回来,转向了邱岳凡。
“二叔,今天晚上的戏,你演得已经够砸了,还不打算卸妆下场吗没错,小叔和我都喜欢男人,我身边这个男人,也确实是我的爱人,你不是就打算用这个来刺伤我们,刺激奶奶吗”·“二叔,没错,现在我再这样叫你一次,今天过后,出了这个房间,我邱继炎将只记得邱家有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他叫邱岳凡你以为你揭开了我们的秘密,我们就都和你一样,从此没有好日子过了,对吗不好意思,爷爷奶奶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事情扛不过去”·“邱岳凡,你这半辈子总是时刻提醒自己是个私生子,总是觉得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知道,其实我们真没有人拿你当野种,恰恰是你自己,才始终在骨子里觉得你自己不是邱家的一员。
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确实不配做邱家的人,也永远不会了解邱家人血脉里互相包容、互相理解的传统·你懂吗,只要我是邱家的人,不管我喜欢的是女人还是男人,他们,都不会真正放弃我的”·邱继炎的目光从邱岳凡的脸上慢慢移到了丁老夫人那里,一脸苍白眼角带泪的老太太双手颤抖着抓着邱老先生的手,看见孙子投射过来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
邱岳凡看见了祖孙俩这目光对视的一幕,嘴角却浮上了一个嘲笑般的表情··“听得我真想鼓掌,邱总不愧是邱氏集团公认的演说大师,说得真棒不过你说的对,不管怎么说,我承认邱家人确实都注重血脉、亲情,也确实对自家的人都很包容。
只可惜,这个自家人,似乎只是特指姓邱的·对于邱家的所谓外姓人,比如说儿媳妇啦,如果出了什么错,大概就没有那么包容了,对吗”·邱岳铭和邱继炎的脸上同时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邱岳白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到了邱继炎和夏忘川的面前··“你们瞧瞧夏师傅这张脸,啧啧,怪不得要遮着挡着呢,还真是够俊的不过,老太太、大哥、素云,你们仔细瞧一瞧,难道就看不出这张脸有点眼熟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这句话之后落在了夏忘川的脸上。
“老太太,我刚才问您的问题您还没忘吧,咱家里曾经住过的那位穆师傅,我想,您一定还记得·您仔细瞧瞧,这位夏师傅,是不是跟他老子穆文轩当年长得很像”·第66章 ·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 伴着时不时的一道闪电和惊雷。
然而对于邱家餐厅里的人来说, 外面的风雨和雷电再大, 也比不上今天晚上每个人面前一个又一个轰然炸响的天雷··邱岳凡的声音似乎还没有完全消褪,这房间里的大多数人却似乎都已经彻底懵掉了。
他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在那些本就已经绷到极致的神经上猛地切割了一刀, 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自己在颤栗、失控,甚至要发狂··丁老夫人直直地盯着夏忘轩那张俊美的脸,没错, 这张露出了真容的脸让她困惑, 虽然他并不是像邱岳凡口中说的那样,和那个叫穆文轩的按摩师长得很像, 但是老太太敏锐的目光欺骗不了自己,眼前的夏忘川, 确实与那个男人有着某种莫名的神似。
而当年那个俊俏风流的按摩师,正是勾引了邱继炎母亲何湘宁的坏男人··那么, 二十年后,这个叫夏忘川的按摩师,竟然在乔装打扮之下, 也来到了邱家, 并且,还做了邱继炎的爱人。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穆文轩的儿子,那他,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他真的会是穆文轩的儿子吗·丁老夫人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似乎像有什么东西在沸腾着, 有一股像是泥石流一样凶猛而又冰冷的东西在她的大脑里高速地旋转、冲击,让她有一种眩晕的感觉,仿佛整个餐厅都在不停地转动起来。
她紧紧抓住邱老先生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嘴唇不那么紧张和哆嗦,“炎炎,你问他,让他亲口告诉大家,他是谁,他和那个穆文轩到底有没有关系”·在听到奶奶强行抑制却依然难免颤抖的声音时,邱继炎正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邱继炎的脸色看不出过多的惊讶、紧张、或是怀疑,而是如同平时每个人常见的那个他一样,冷淡而漠然··可是站在他对面的夏忘川却在他的眼眸里,看到了他从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过的质疑、愤怒、希望和痛苦。
是的,那是一种很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东西,在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里涌动着,压抑着··想来,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轻松而肯定地告诉他,我不认识什么穆文轩,我姓夏,我就是我,一个简单、纯粹、单纯在爱着你的我·可是,自己真的要坚持这样的欺骗和隐瞒吗·不消说一边的邱岳凡已经寒刀出鞘,明确揭开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想来这个阴狠城府的男人,一定已经调查并了解了自己的出身。
便是没有他的逼迫,难道自己就会在这个时候,告诉面前的所有人,我不是穆文轩的儿子,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夏忘川知道,他不能··他不能为了守候一份难得的爱情,便会连自己宝贵的亲情都拿来做砝码。
也许我确实一直在对你隐晦和伪装,但那只是我在寻找爱情时不得不暂时采取的一个努力的方式··我的以退为进,是为了有一天能够用点点滴滴的真情感动你、俘虏你。
我不能选择在一开始,就因为直接告诉你我是谁,而被你直接从你的生活里排除掉··但是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坦诚地告诉你我是谁,我会让你知道,用全部身心爱着你的我,不论是谁,都是最爱你的人。
然而,那一天,却并不应该是现在··“告诉我,你是谁”·邱继炎低沉而沉静的声音里,有一丝只有夏忘川才能体会得到的恐惧。
这个高大沉稳而又果敢坚毅的男人,在面对自家二叔釜底抽薪般的阴谋和挑战时,都没有在他的声音里,出现过这丝隐隐的恐惧··然而现在,它却是真实存在着。
“我是穆文轩的儿子,原名叫夏沐,长大后,改名叫夏忘川·”·一瞬间里,餐厅里寂静无语,只听到一些深深的吸气声··然而夏忘川却知道,自己还听到了从一个男人胸膛里传来的,心碎的声音。
“你是那个…二木头”·邱继炎忽然冷冷地追问了一句··“嗯…是我·”·夏忘川紧紧地咬着已经变得灰白的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里有一种像金针穿刺般的疼痛在一股又一股地向全身漫延着·这疼痛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因为你痛的时候,我也会痛。
“很好…果然是那个男人的儿子,很厉害,连我都骗过了…..”·邱继炎像是在低低地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无情地嘲讽着对面的男人··继而,他慢慢把目光落在夏忘川的双眼上,忽然伸出了手,死死地抓住了夏忘川的胳膊。
“我再问你一句,你爸爸到邱家做按摩师勾引了我妈,现在你把我也勾引到手了,你究竟想要什么难不成,是替那个被赶出邱家的女人,来复仇的吗”·夏忘川感觉自己的嘴唇也在哆嗦,他听清了邱继炎话里的每一个字,他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在高声地狂叫着,“邱继炎,你错了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想要的,只是你的爱啊”·餐桌上忽然传来邱岳铭焦急的声音,“炎炎,你冷静点儿,你妈她不是那种人”·夏忘川看到邱继炎眼底里有两簇狂野的火苗在跳跃,这个时刻的他,已经将端庄稳重的面孔彻底抛掉。
从他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能够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冲动与愤怒··他的声音,也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狠厉··“她不是那种人她不是那种人会背着你偷人会为了一个按摩师而抛弃了才六岁的我还有你,姓夏的,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那个流氓爸爸上了我亲妈的床,你他妈也上了我的床,你说,你是不是就是要拿这个来恶心我,来报复邱家的你说,你说”·面对一脸狂暴,疯狂摇晃着自己的邱继炎,夏忘川彻底呆住了。
他想要立刻张开嘴回答邱继炎,告诉他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还想抱住他,将他的脸庞搂在自己怀里,像往常一样,用热吻和爱抚去消除他的愤怒··可是还没等夏忘川张开嘴,身后忽然传来邱素云尖锐的叫声,“妈妈你怎么啦妈你快醒醒!”·屋子里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邱继炎猛地松开了紧抓着夏忘川的手,转身朝已突然间昏倒在椅子上的奶奶冲去··一边的邱岳白也朝老太太冲去,刚巧经过何奇的身边,他眼睛里像要喷出血来,用手指着何奇高声叫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给老子滚出我们家去”·看到小叔、父亲和姑姑团团围住了晕过去的奶奶,邱继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掏出电话,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拔打了120.·何奇看了眼面色阴寒的邱岳凡,后者正对着室内一片混乱的局面无声地点头,看见何奇的目光,朝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朝餐厅外走去。
邱继炎放下电话,拦在了邱岳凡身前··“邱岳凡,既然你今天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怕跟你交个底,你在香港成立公司时的启动资金有多少是从邱氏套出来的你心里清楚,再加上商业泄密,有多少官司等着你,我想你自己心里也会有数。”
“你出了这个门,自然有你早就买下的小公馆可以去,家里面该是你们的,我也会让你带走,不过你听着,要是奶奶真出了大事儿,可别怪我这个做侄子的手下无情”·邱岳凡嘴角动了动,强行挤出一丝冷笑,“我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好好管好你自己吧我倒想看看,这姓夏的父子俩睡了你们母子俩,你打算怎么对待他,说不定,邱总裁被人家睡惯了,已经舍不得动手了吧”·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邱继炎的脸上陡然像罩上了一层寒霜,胸口巨烈地起伏着,一双拳头握得咔咔直响,抬身便向邱岳凡冲去。
一边的邱岳铭看出了儿子的情绪,急忙冲过来,抓住了他有些颤抖的手,“炎炎,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已经不正常了,让他走”·邱岳凡看见势若疯虎的邱继炎,下意识向一边闪躲着,脸上写满了恐惧的神色。
见邱岳铭拉住了儿子,他才强行稳了稳心神,回头朝何奇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转身便从餐厅门口溜了出去··站在一边的夏忘川看着情绪激动、满面怒色和痛苦神情的邱继炎,只感觉心头有一万把刀在割自己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他想过去把自己心里的话和他说出来,可是以这个男人现在的状态,自己怎么解释,大概都无异于是火上浇油··邱岳铭看见儿子的一双眼睛里泛起了一片血丝,恶狠狠地盯着夏忘川,他一边拉住浑身颤抖的他,一边对夏忘川说道,“你走吧,快点离开邱家吧,我们家,已经不能留你了”·夏忘川只觉得心里像是忽然间被人泼上了一盆三九天的冰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里一直凉到他的咽喉,让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用一双乌黑中泛着水雾的眼睛望着邱继炎。
这一刻,即便这个男人冲上来狠狠地揍自己一顿,也好过让自己转身离开,从此分别··邱继炎听到了父亲的话,他一直处于高度激忿中的身体忽然间晃了一下,嘴唇哆嗦着,目光不由自主地便向夏忘川看去。
他看到了那个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的男子,他修长的身体像是风中摇摆的竹,他的眼睛也在望着自己,像是黑色水晶上蒙着一层雨露··即便是这样,他那张脸依旧俊美的不像话,和每一次他和他欢爱时的面孔没有区别。
可是这样的一张脸,却隐藏着那个风流男人的基因,就像邱岳凡说的那样,他走着他父亲当年的路,用一双按摩师勾魂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勾引并睡了自己··邱继炎狠狠地叮着夏忘川,仿佛想用目光把这个男人的假面扯下来,看一看在那张迷住自己的脸孔后面,到底装着什么。
夏忘川在茫然失措中慢慢向餐厅门口走了两步··离开这里,容易·可是要离开他,自己还能再一次得到他吗·“站住”·夏忘川的耳朵里忽然传来了邱继炎提高了嗓门的声音。
“谁让你走的老子同意你走了吗”·夏忘川愣住了,一边的邱岳铭和那边围着老太太的几个人也同时都愣住了··邱继炎挣脱了爸爸拉着自己的手,两大步便堵在了夏忘川和餐厅门之间。
他高大的身形横在那里,配上他阴沉的脸色,看起来好像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夏忘川,你把我们邱家当什么了,按摩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邱继炎的声音比刚才稍稍低了一点儿,却依旧带着一股明显的怒气。
“你要记住,你是我花钱雇来的按摩师,我没让你走,你就给我乖乖地呆在邱家,哪也不许去”·邱继炎的声音里除了怒气外,又似乎多了一份莫名的情绪,只是这情绪非常的微弱,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出来。
“夏忘川,我告诉你,我和你,还有你们穆家之间的账,都还没有完,你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从今天开始,你要想走出邱家,必须要我的同意。
你要是敢偷着跑掉,我想你也看到我是怎么对付邱岳凡的了,你自己惦量惦量,你觉得你能跑出我的手心吗“·夏忘川看着他阴沉的脸,听着他越来越低却又越来越霸道的言语,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只知道,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对自己说,“他不让你走,他不让你走……”·是的,这个两眼凶光、一脸阴狠的男人正在警告着自己,不要幻想着从邱家跑掉。
可是,他会不会知道,自己,又何尝真的想要离开邱家,想要离开他呢·门外传来了救护车的鸣叫声··众人配合着医护将老太太抬上了救护车,夏忘川和青姐、金婶一起站在大门口,看着邱家几个人跟着上了车。
当邱继炎最后一个上车的时候,夏忘川看到他回过头,狠狠地盯了自己一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在那看似乎凶狠的眼神里,似乎隐藏一分复杂的东西。
夏忘川感觉自己的心加速跳了起来··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男人的眼神里,似乎装着一分……舍不得··第67章 ·邱家人差不多全都跟着救护车或者开着私家车去往医院了。
偌大一个邱家大宅子忽然间就变得冷冷清清··金婶和青姐等几个工人一边在餐厅里收拾着, 一边小声谈论着丁老夫人这次突发的昏迷··几个人看见夏忘川摘下眼镜后那张俊美夺目的脸, 本就在啧啧称奇, 再见他一个人背影萧索地慢慢上了楼,立刻便像一群兴奋的鸭子,凑到一处叽叽喳喳起来。
青姐在丁老夫人晕倒时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所以听到了邱继炎最后质问和威胁夏忘川的几句话··虽然只是几句零星的只言片语,不过已经让她感到惊讶不已,这会儿, 忍不住便添油加醋地和众人描述起当时的场景。
等夏忘川回到房间的时候, 这边餐厅里已经演绎出了一个“按摩师乔装打扮混入大宅门、被霸道总裁识破真身后坐等被虐”的狗血传说··本应属于两个人的阳台上,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窗外的雷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停歇了, 就像刚才发生在楼下餐厅里那场人和人之间的风雨一样··只不过窗外的杏树也好,夹竹桃也罢, 经过风雨后只会越发的水润而茁壮。
而这些经历了风雨的人呢是不是也会在风雨后变得更加坚强·夏忘川不知道··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他只知道邱家刚刚过去的那一刻,有竭尽全力一搏却一败涂地的邱岳凡, 有幻想抱住土豪大腿夹藏私货最终豪门梦碎的何奇,有知道心尖两块肉一夜间变成同志昏迷不醒的奶奶,有陈年往事被翻出来揭开了伤疤的邱岳铭……更有一个斗败了家贼, 却又被自己真实身份点燃了心火的邱继炎。
这个心头已燃起熊熊烈火的男人, 在知道自己就是多年前那个仇人的儿子后,到底,还会不会念及年少时的冻梨之情,还会不会顾恋自己和他同床共枕的绝美时光·夏忘川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恶狠狠地告诫自己不许离开, 他还有账要和自己清算··好吧,只要还让我留在你的身边,能够看到你那张哪怕是开始厌烦我的脸,别说什么清算,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的整个人和整颗心都是你的·一阵胡思乱想后,夏忘川看了眼时间,距离救护车到邱家已经两个多钟头了。
他十分挂念丁老夫人的状况,不管怎么说,在夏忘川来邱家的这些日子里,这位有着独特性格的老太太,对他还是很客气、也很有大家族老太太的风度··更何况,这个时候,如果丁老夫人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儿,邱继炎第一个要恨的是邱岳凡,第二个,恐怕就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夏忘川想打听一下老夫人的情况,医院那边的人里面,除了邱继炎,大概只能问一下邱岳白了··毕竟,这个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和邱继炎恋情的小叔叔,对自己的印象一直是很好的。
他没敢打电话过去,而是偷偷发了个打探奶奶病情的信息过去··过了好半天也没有信息回来,夏忘川正觉得心急如焚坐立不安的时候,邱岳白竟然把电话打了过来。
邱岳白是在住院部门口等着取东西的时候给他回的电话··对方匆匆忙忙的,夏忘川倒也听了个大概··丁老夫人经过抢救已经苏醒过来,但是医生要求她必须马上入院,因为她已经有轻微中风的症兆,必须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密切观察。
医生告诉邱家人,老太太年岁已高,气血上冲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心脑血管这些本来就很脆弱的部位全部都出现了异常··不过老人家素来的底子不错,才没有达到当场气出脑出血这样比较严重的病症。
不过从现在的症状看,估计会有些小中风的后遗症,目前看左臂和左腿都处在麻木没有知觉的状态之中,日后很有可能会影响正常的行动··知道老太太虽然还是有些病症,但终究没有生命大碍的夏忘川忍不住在电话里长长地舒了一口长气。
对面的邱岳白听出了他的释然,说道,“害怕了吧小夏说真的我们也都吓得够呛,刚才在这边抢救室外面等的时候,除了继炎还在挺着,我们几个都有点萎了,好在是没有什么大事儿,这老太太要是真有个好歹,就是干死邱岳凡我也不解气呀,他妈的做了半辈子邱家人,怎么就长了颗这么狠的心呢”·他在电话里抱怨了几句,忽然又想起了些什么。
“对了,不敢给炎炎打电话是吧也是,看他刚才对你那个样子,是够吓人的·唉,怎么说呢小夏,你这可真是捅到炎炎的心窝子上了。
你既然是夏文轩的儿子,那你肯定应该知道炎炎有多恨他,多恨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儿,而你现在不声不响地又来勾引…”·大概感觉用词不当,邱岳白“嘿嘿“了两声,又接着说道,“小夏,炎炎那个人不容易动感情,既然接受了你,就说明你在他心里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而这样一个在心里有位置的人忽然间变成了仇人的儿子,还不知道为什么瞒天过海地来到他身边,你想想他现在心里得多闹腾啊”·夏忘川感觉自己的脸在小叔叔的话语中不知不觉胀红了。
邱岳白说的没有错··对于自己来说,从十六年前懵懂而偏执地喜欢上邱继炎开始,到现在不顾一切地从千之里外跑到他的身边,自己满心里的想法就只有一个:接近邱继炎,征服邱继炎,让邱继炎也爱上自己。
可是,自己真的站在邱继炎的角度,考虑过这件事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自己冠上了爱的名义,可是爱,难道不应该在一个双方坦诚而公平的前提下吗·就像那个封闭已久的保险箱一样,为什么两个人已经如胶似漆了这么久,自己还是不想向他敞开·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害怕他的误解,担心得不到他的原谅,而自私地一拖再拖吗·那个男人临上车时既凶狠又隐忍的复杂表情里,难道不是写满了对自己的又恨又爱吗·邱岳白那边等到了要领取的东西,急着送回病房,便先挂断了电话。
在挂断电话前,邱岳白迟疑了一下,又和夏忘川说了一句··“小夏,我这人性格简单,想问题也比较直接,我觉得,你不可能是跑到他身边来害他的,你喜欢他的那种样子,别人不知道,我可早就看出来了,我相信,炎炎他那么聪明,肯定也会慢慢想明白的,你要多给他点时间。”
“对了,你还要多哄哄他,毕竟,你比他大嘛·既然你找了个小男人,你就得多疼疼他,大不了,拿出点特殊手段来,嘿嘿,你懂的喔”·夏忘川:“……”·这个邱岳白,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才发生这么多大事,刚安稳一点,就又来了逗趣的精神。
这样的男人,真不知道得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降伏他··手机响了,夏忘川吓了一跳,忙去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弟弟穆临的号码··“哥,你睡了吗”·夏忘川有些意外弟弟会在这么晚打来电话,两兄弟虽然感情深厚,但平时联系倒真的不算很多。
“还没有,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没有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不都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我现在一天天都是开心的事儿对了哥,你现在是自己,还是在你男人怀里躺着呢,嘿嘿。”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夏忘川:“……”·“别胡说,我一个人,到底有没有事儿”·穆临在电话那头哈哈哈地笑了一气,“哥,跟我还玩不好意思呢是吧我告诉你,不好意思也不行了,你老弟我马上要去北京了,到时候,你怎么也得把你男人领来让我看看吧”·夏忘川愣了一下,忙问道,“说正经的,你真的要来吗,是出差还是单纯来玩玩呢”·穆临恢复了正经,“是真的要过去,前几天有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总部在北京的贸易公司,他们是专们做矿业设备的,和我这边的业务有很多关联,我要过去看一看,顺便在你那住一段。”
穆临忽然间叹了一口气,“哥,你知道吗,自打上次捡了一条命出来,我发现我的心态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就像你说的,钱在我心里面虽然也还重要,可是没有当初一天天看得那么紧了,相反,总觉得人生苦短,有些事一定要及时做了,才对得起这条命,所以啊,这次我把家里安排好了后,打算在你那多住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
夏忘川听到他在电话里一副沧桑状的感慨人生,不由得又是想笑又是感伤·弟弟从来都是一个又痞又暴的性子,如今却颇有点感怀老成的感觉,想来确实是跟遇见生死这样的大事有关。
“你想通了就好,那来了就在这住一段时间,北京这时候除了热一点,空气还不错,正好我也能帮你调理调理身体·对了,你上次说的什么对女人没感觉的事儿…恢复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穆临忽然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支支唔唔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
“哥,我说了你不许笑话我,不仅没好,而且比原来还严重了……原来就是看见大美妞没反应,现在……”·夏忘川皱起了眉头,“说呀,在哥面前怎么还吞吞吐吐的了。”
穆临在那头似乎咬了咬牙根儿,“现在,现在我发现我越来越爱看网上那些美男的图片,尤其是穿的少的,关键他妈的看了还有反应……”·夏忘川:“……”·这天夜里,夏忘川一直睡不着觉,中间爬起来几次跑到阳台上去看隔壁的房间,可是直到天快亮了,邱继炎也没有回来。
折腾了大半夜的他终于在黎明前那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睡着了··在迷迷糊糊之中,夏忘川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在梦中,邱继炎从阳台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他帅气的脸上阴沉沉的,站在自己的床前,一动也不动。
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夏忘川只觉得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脸,他多希望他能伸出手抚摸一下自己,或是低下头亲吻下自己的额头,表明他已经原谅了自己·可是即便是在梦里,邱继炎也没有那样做。
唉,他终究是真的记恨自己了··夏忘川带着一丝遗憾和愁怅在梦里面叹了口气,雪白的枕头上,那张虽然憔悴却依旧俊美的脸露出了无限哀伤··站在他身前的邱继炎听到了他梦中的叹气声,一双插在裤袋里紧紧握住的拳头竟慢慢松开了。
从他安顿好奶奶和陪护的姑姑,又在医院忙前忙后一大圈后,终于在黎明前回到了邱家··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后的邱继炎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管控好自己的脚,它们完全是不由自主地便来到了阳台上。
隔壁的房间暗着,阳台门却半开着一道缝隙,这让邱继炎的心莫名地加速跳动了一下··那个曾经叫夏沐的男人,口吃的小结巴,如今‘宫里’的红牌按摩师,俊美的夏忘川,应该就在房间里,沉睡着。
这个时候,想来他应该还像从前一样,不着寸缕,只在胸口和小腹处盖着薄薄的凉被,修长的四肢在炎热的夏夜里自在地露在外面,像是光洁的美玉··而往常的这个时候,自己一定会迅速而无声地脱去身上的束缚,掀开那薄薄的被子,用自己结实有力的身体,代替被子,去覆盖他……·“别他妈瞎想了”·邱继炎有些恼火地在心里骂了一声自己。
他有些气恼现在的自己越来越没有控制力了·事到如今,在已经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竟然还在意- yín -和对方做那种事儿,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有点了出息了·他有些想转回自己的房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忽然间想到了夏忘川真实的身份,想到了他那个让自己仇恨的亲爹,顿时便有一股无名的怒火从胸口直冲到了脑门上。
老子连忙碌带生气,一夜都没有睡觉,你倒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着大觉,美得你·带着这股突如其来的怒火,邱继炎一把推开了夏忘川阳台上的门,抬身便走了进去。
床上的夏忘川并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裹着薄被美美地睡着··他还穿着昨天晚上在餐厅里那身衣服,偎在床边的被子上,一条腿已经滑在了地板上··他似乎也才睡着没多久,呼吸还不是那么均匀,一张俊美的脸有些憔悴,在睡梦中还皱着眉头。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他忽然在枕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传到邱继炎的耳朵里,让他莫名地就松开了攥得紧紧的拳头··夏忘川朝一旁翻了个身,睡梦中的他早就忘记了自己只是斜倚在床边的睡姿,整个人一下子朝床下摔去。
邱继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猛地弯下腰,伸出双手,将那个这些天来让自己贪恋无比的身体接在了怀里··他一只手托着夏忘川的头,一只手刚巧托在他鼓翘的臀部上,那份熟悉而又诱人的触感瞬间顺着手指渗透进他的身体,让他下意识便搂紧了他。
继而,他又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有些负气,半眯起的眼睛看着怀里依然沉睡中的男子,一双眉毛死死地拧了起来··接他干什么摔他一下又怎么了邱继炎,你真就这么舍不得他·他一边在心里怒气冲冲地责骂着自己,一边便想用力把这个可恶的、欺骗自己的男人扔到床上去。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他妈的,摔你个半身不遂得了·他嘴里面无声地嘟囔着,人却慢慢俯下身,单腿跪在床边,将怀里的男人轻轻放在床上,好像生怕弄疼了他。
夏忘川在这一阵突如其来的上下折腾中半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却又在那一刹那的时间里,像看见了什么让他惊恐的东西一样,紧紧地闭上了双眸··天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他吗·自己竟然会躺在……邱继炎的怀里·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他真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在自己的床前,真的抱着自己,他……不生自己的气了·半梦半醒中的夏忘川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忽然伸出了两手,抱在了邱继炎的脖子上。
“是你吗”·邱继炎:“不是我...”·第68章 ·邱继炎被夏忘川搂住了脖子, 整个身体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 身下男人温热的肌肤触感和唇齿间诱人的味道让他哆嗦了一下, 差一点就要把嘴唇印在那两片淡红色的唇瓣之上。
眼看着两张脸就要贴在一起,邱继炎猛地向上扬起了脸,闭着眼睛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他刚才被夏忘川半梦半醒中问的那句“是你吗”问住了, 一时间大脑里出现一片空白,竟然下意识接了句,“不是我。”
没错··现在的邱继炎, 当然不想让梦中的夏忘川知道, 一个对他满腹怨气、恨不得揍他一顿的人,却还是见不得他受委屈, 见不得他在自己面前摔到地上。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一个心态,这个本来就心计深沉的男人, 还不得抓住自己的弱点,更把自己吃死了啊·妈的想到夏忘川竟然把最容易认出他的标志性结巴都改掉了, 又隐姓埋名、一声不响地潜伏在自己身边,这家伙的心机,还真是够深的·这个念头一浮现在脑海里, 邱继炎立刻便感觉到刚刚被冲淡的怒火和怨气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这个小结巴, 没想到成年后竟然长得这么好看,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虽说当年两个人在一起住了半个寒假,天天晚上在一个被窝里搂着,可是那个时候他又瘦又小,关键说话还结结巴巴的, 自己哪能想到,现在这个说话流利、俊美无伦、修长带劲儿、一晚上能让自己梅花三弄的妙人就是他呢。
说点下流的话,他连*床都他妈不结巴,又流畅又婉转的,每次都能活生生把自己叫得上天入地无所不极,你说,自己又怎么能想到他会是当年的那个二木头呢··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从与他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便有好多次都产生了奇怪的想法。
总觉得这个男人冥冥中像是在哪里见过,宛如旧相识般有一种天生的好感··现在想来,一切都释然了··可是,你当年照顾老子疼爱老子也好,现在勾引老子撩拔老子也罢,你他妈为什么是那个人的儿子,为什么要从头至尾都把我蒙在鼓里,你拿我邱继炎当傻子,睡了我还撩得我团团转……..·被夏忘川搂着脖子,脸上一会阴一会晴的邱继炎此时心里像打翻了一个五味瓶。
他想把他搂着自己的双手扯下去,在他浑圆鼓翘的屁股上踢一脚,再撕扯掉他的衣服,狠狠地责骂他一顿,然后也不能便宜了他,再好好让自己在他身上爽一下,对,只有这么来一个全套,他妈的才算是惩罚到了他,也才能解了自己的心头大恨。
“怎么不是你明明就是你啊……”·还没等邱继炎在脑海里将惩罚夏忘川的计划执行一遍,闭着眼睛的夏忘川嘴里嘟囔着,搂着他脖子的两只手向下扳了扳,眼看着那两瓣柔软的唇瓣便已经贴到了鼻了下面,邱继炎皱了皱眉头,一时间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嘟了一下嘴唇,在上面亲了一下。
那人体中最敏感部位之一的触碰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划过了邱继炎的大脑皮层··我靠邱继炎你他妈真的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了吗·他脸色一沉,两只手用力将夏忘川搂着自己的手从脖子上扯下来,猛地从床边站起身,胸口隐隐地起伏着。
虽然一直没有再睁开眼睛,可是现在的夏忘川其实已经有九分清醒了··从邱继炎说出“不是我”的时候,他已经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并且知道了眼前抱着自己的男人当然就是他。
是啊,半夜三更能进到自己房间抱着自己的男人,除了他还有谁,竟然还能说出“不是我”,也是醉了··夏忘川在他将自己慢慢放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想起了邱岳白之前在电话里说过的那句话。
·“既然你找了个小男人,你就得多疼疼他,大不了,拿出点特殊手段来,嘿嘿,你懂的喔”·是啊,自己心心念念的这个小男人,现在可正在和自己生着一场很大的气呢。
自己,真的应该做点什么吧·于是,这种思绪中的夏忘川便勇敢地伸出了抱住他脖子的手,也如愿地得到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心中刚刚开始有一点点欢喜,那个男人竟然猛地将自己挣脱开,跳下了床。
看样子,他是真的、真的生了好大的气··“我知道你醒了,起来吧,有话和你说·”·邱继炎双手重新插回到西裤的裤袋里,面沉似水··夏忘川微微咬着嘴唇,一声不响地从床上爬了下来,靠在床边的书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桌子上的缝隙。
邱继炎眯起了眼睛,面前的男人顶着一头乱篷篷的头发,一身肥大的衣裤,除了没带眼镜外,还是之前那副刻意伪装的形象··让邱继炎心里冒火的是,眼前男人的这副形象还是自己亲自给他设计出来的,并靠着它蒙混了奶奶挑剔而敏锐的眼睛。
可是更让人感觉讽刺的是,在这副伪装的下面,这个男人竟然还有着另外的一套伪装,而那伪装,却是专门用来欺骗自己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天亮了去把头发剪了,衣服换了,眼镜也扔了,哼,底儿都已经露了的人,还打扮成这个样子,装给谁看呢”·邱继炎的声音里有一份夏忘川从前从来没有听过的嘲讽。
他的心用力缩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继续抠桌子上的那条缝··“我想,你费了这么大周折来到我身边,肯定不光是为了和我上床这么简单吧,当然,在床上你看着也挺满足的,不过谁知道呢,你这么会装……”·邱继炎有点说不下去了。
他确实是想狠狠地损一损这个让他一度气到爆炸的男人,可是这些冷嘲热讽的话说出来后,他发现,面前的男人固然是一副梨花欲雨的模样,便是自己,也没觉得好受到哪里去。
相反,看着夏忘川那只快要把实木桌子抠出一个洞的纤长手指,邱继炎感觉在自己心里面,不知道是哪一根神经,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开始变得柔软起来··那手那么好看,手指那么柔软,抚摸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位置都是那么舒泰和享受,现在却在却似乎很委屈地在跟冰冷的木头较劲儿,哼,我委屈到你了吗明明感觉委屈的应该是我才对吧·邱继炎真的有些看不下去对方这个样子了。
他所了解的夏忘川,从来都是温和中透着倔强,沉静里又带着调皮的模样··而眼前这个男人,却好像是地主老财家的童养媳,天天被地主的傻儿子欺负却又不敢还嘴一样,一副怯生生苦兮兮的小表情,简直让邱继炎的心里头又是痒又是急。
这明明不是我在折磨你,是你在折磨我好不好再这么抠下去,那实木桌子肯定没事儿,老子的心都快被你抠碎了啊·“行了,我折腾了一夜,乏了,现在也没心情跟你计较,不过你记住我说过的话,咱们之间的账,是一定要算的”·邱继炎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话,抬身便朝阳台门走去。
“老…..邱总”·身后的夏忘川忽然喊了他一声··想来,他应该是像几天前一样,在两个人私下相处时,按邱继炎的要求打算叫老公的,只是刚发出一个音的时候大概觉得不对,又硬生生收了回去,改成了邱总。
邱继炎收住了脚,却强迫着自己没有转过身··他心里像有一面小鼓在“呯呯呯”地击打着,生怕自己转过身后,便出不了这个门了··“邱总,我看你眼圈都黑了,这么乏的时候直接睡觉对身体不太好,要不…我帮你推一下,调节一下神经再睡吧……”·夏忘川看着邱继炎高大的背影停在那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他的心也在“呯呯”跳着,这一声,他也是鼓足了勇气后才冲动地喊了出来··因为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夏忘川,你可以用十六年的时间去坚持让自己爱着一个人,并且会费尽心思去找他、接近他,得到他。
那么现在,在面对两个人情感挫折与障碍的时候,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继续给自己勇气,去捍卫和坚守这份难得的爱情呢·即便他会拒绝、打击甚至羞辱自己,可是和那份来之不易的爱情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看见邱继炎宽阔的背还在空气中平静地挺立,夏忘川又轻轻道,“我没别的意思,您再生我的气,我也是邱家的按摩师不是吗,我…我可以保证就按您的上半身….”·邱继炎的身体似乎微微晃了一下,哼了一声,“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就好。”
他扔下这句硬梆梆的话后抬身便朝阳台门走去··夏忘川只觉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和失望瞬间从脑瓜顶一直冲到了后脚跟儿··没办法,就像邱岳白说的那样,谁让自己捅了人家的心窝子呢。
走出阳台门的邱继炎停下了脚步,“我先洗澡,你十分钟后过来·”·啊·天还没有亮,怎么阳台上倒像是洒满了耀眼的阳光。
十分钟··夏忘川像一个输入了快速操作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抓好了头发,洗了把脸,脱掉了那套肥大的衣服,想了想,只在内裤外面穿上了雪白的睡袍··掐着时间来到到邱继炎的阳台门前,夏忘川犹豫了一下,没有像从前一样推门而入。
邱继炎的房间里只开着落地的台灯,光线昏暗·不过夏忘川发现他的动作很快,这会儿,他看起来已经冲过了凉,脱了衣服,身上盖着薄毯子,脸朝下躺在了大床上。
夏忘川轻轻敲了敲阳台的门··“邱总,我可以进来吗”·床上的邱继炎“哼”了一声,便没了声音··夏忘川抿了抿嘴角,哼就哼吧,本来自己小时候也是拿他当自己的小祖宗待,大不了现在重新开始哄这个小祖宗呗。
邱继炎不知道怎么躺到了床的中间位置,对于这样一张超级大床来说,他所在的位置,夏忘川要是站在床边,那是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他的身体的··他有些犹豫,面对这个现在有些捉摸不定的男人,他还真不敢擅自爬上他的床上去。
邱继炎大概感觉已经等了一会儿,夏忘川这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便微微侧过头··那个男人竟然在自己冲个澡的功夫…收拾得这么带劲儿,光洁的脸,抓得还挺有型的头发,V领下隐约的胸肌,还有睡袍下面露出的两截长腿,一切,都还是那么撩人心火,这要是在前两天,自己还能在这趴得这么老实早他妈翻身上马,驰骋在草原之上了。
可现在,不行,自己要是控制不住心里这团火,那不就掉到他的套里,被他彻底掌控了吗·要知道,他可是那个穆文轩的儿子,何湘宁的继子,和自己在少年时代一别后,竟然在十六年后偷偷潜藏到了自己身边,谁知道出身于穆家的他,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不是自己多心或是心胸狭隘,他是穆文轩的儿子固然已经让自己积愤难消,最关键的是,连邱岳凡这样在邱家生活了半辈子的人都能变成反骨,像夏忘川这样不声不响就色,诱了自己的人,难道因为两个人上了床有了爱,就可以完全信任他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邱继炎还真做不到。
“等什么呢还想着我去抱你上来”·邱继炎低沉的嗓音从床上传过来,让夏忘川的脸瞬间红了一下··还别说,前些天的每天夜里,还都是这个男人把自己抱上去的。
当然,他也没有白抱,每次还不是上下其手,占尽了自己的便宜··可现在,这种事反倒成了那个人嘲讽自己的工具··夏忘川咬紧牙根儿爬上了那张超级大的床,站在邱继炎的身侧,一时间没想好到底还像不像从前那样脱了睡袍。
按理说要想推拿得到位,让对方彻底缓解疲劳,自然是原来那些最原始最到位的方法最适合,可是现在,如果自己太主动了,又不知道这一身刺儿的小祖宗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出来。
不管了,没有谁比男人更了解男人,做为两个结合时都是处的男人,也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邱继炎身体的喜好··要想消除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偏见和猜疑,有时候,不光要宽慰他心,也要慰籍他的身。
夏忘川咬着牙开始脱身上的睡袍··邱继炎可能觉得他爬上床后又是好半天没有什么动静,忍不住转过身抬起头,于是,一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的美男脱衣图刚巧映入他的眼底。
那睡袍下的春光,那曾经让他欲罢不能的各种诱人的想像,一瞬间纷至沓来··“嘶…..”·他感觉有一股热流猛地冲上了自己的鼻孔,酸涩难当,下意识便伸手去抹了一把。
刚好低下头的夏忘川“啊”地叫了出声,“快别动平躺,抬头,你又流鼻血了·”·邱继炎一边听话地将头躺在枕头上,一边有些沮丧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就自己现在这点出息,还想和他算账呢,可真他妈丢人啊·等夏忘川帮邱继炎按摩了一会儿肩井穴后,鼻血终于不再流了··夏忘川一边让他赶紧起来去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迹,一边帮他擦洗替换沾上血污的床单。
等两个人都弄好了,窗外,已经照入了室内今晨的第一缕阳光··邱继炎的电话响了,医院那边的姑姑开始跟他汇报奶奶最新的状态,让他们几个男人抓紧时间过去,和医生再定一下治疗方案。
邱继炎匆匆收了线,看了看一边目光关切的夏忘川,似乎想要说点什么,终于还是不为为知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邱继炎离开了好一阵,夏忘川还没有从迷惘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他在想邱继炎,想他的脸,他的心··夏忘川已经二十八岁了,他知道并理解邱继炎这种一会儿暴躁一会儿又忍不住爱怜自己的矛盾心理··那个男人,显然在和一些固守在心里面的执念做着痛苦的纠缠。
那份执念,曾经在漫长的成长中严重困扰和伤害过他,而现在,和这份执念冲撞的,正是他和自己刚刚交融在一起的那份爱··而要想赶快弥补和解决这一切,需要的,正是自己坦诚地告诉他他所担心的一切。
自己是穆文轩的儿子,是何湘宁的继子,可是自己来到他身边的唯一目的,没有别的,只有爱··也许原来的自己,确实是有些自私的不敢说出事实的直相·而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自己必须要让他知道,我不是邱岳凡,我没有你怀疑的任何其他目的,我也不稀罕你们邱家的财产,甚至,我还要把你母亲留给你并翻了很多倍的财产都亲手交给你,我要让你知道,邱继炎,从十六年前为你摘下冻梨的那一刻起,我不仅冻坏了我的手,还冻结了一颗心,一颗从此爱你的心。
手机响了,是穆临打来的··“哥,我的计划提前了几天,现在就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估计到北京准点的话是下午三点,方便吗来接我呗,嘿嘿,记得把姐夫,啊不对,把嫂子,我靠,我得怎么叫啊,得了,记得把你男人也带来”·夏忘川:“……”·第69章 ·挂断穆临的电话, 夏忘川忍不住开始发起愁来。
他没有想到穆临会来得这么快, 一时间有点没想好该怎么去接待自己的弟弟··要在前些天邱家风平浪静、自己和邱继炎甜甜蜜蜜的时候, 这些事当然都不成问题。
自己可以跟邱继炎说一说,在外面陪弟弟住上几天,陪他在北京逛逛··邱继炎想来不仅会同意, 还会帮助自己安排得井井有条··当然,如果穆临提出想要见自己的男友的话,自己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因为毕竟那时候自己和邱继炎还没有捅破那层最后的窗户纸, 要是在会面时穆临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真实身分, 那可是一件要命的事··可是现在形势变了,要命的事已经发生了, 没有什么不能见光了,可是这事, 却更糟心了。
一是自己所谓的男朋友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和自己阴晴不定的“仇人”;二是人家邱老板已经明确表示, 自己只要想要出邱家的大门,就必须要他的同意··那自己要去接机,要陪弟弟在外面住酒店, 他能同意吗·犹豫再三, 夏忘川还是给邱继炎打了个电话。
那个标记为“邱”的电话在连通后的第一时间就被接了起来··“怎么了”·邱继炎的声音里有一丝旁人不易觉察的担心和紧张。
夏忘川却听出了他声音中的那份担心,心里莫名就涌起一丝又酸涩的感觉,眼前好像又浮现出邱继炎一脸严肃却又暗暗紧张的样子··其实,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对自己凶的。
“邱总,我…我想请个假, 出去一下·”·“出去你要上哪儿理发吗”·邱继炎的担心和紧张迅速被一份狐疑代替了。
“不是,我要去一下机场……”·夏忘川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邱继炎忽然提高声音打断了他··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没事儿上机场干吗你不是想趁我不在家开溜吧,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听见没有”·夏忘川咬了咬牙根儿,一时间有点儿哭笑不得。
这家伙看来是真的被气到了,一向以冷静稳重自持的邱总,怎么弄得像个没有理智的孩子一样·自己要是真想溜出邱家,还能特意打电话告诉他一声吗·智障·这两个字在脑海里跳出来的时候,夏忘川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样一个高冷端方聪明腹黑的男人,竟然也能得到这样一个评价,也是醉了··“邱总,我去机场是去接我弟弟,他来北京出差,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也得去接一下他,还有,我还想跟您说一声,我弟弟要在北京住一段时间,这期间,我能不能白天过来邱家,晚上请个假,陪他在外面住一阵子。”
“不行”·话筒里传来邱继炎斩钉截铁的声音,而且那声音明显又提高了一个八度··“在外面住那晚上家里人要按摩怎么办,我要想你…我要是想让你推拿怎么办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你做过的错事,也不要想用大不了辞职这样的话来要胁我,我邱继炎不吃这一套,我说不让你走,你就消停儿给我在家里呆着”·夏忘川感觉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直往下淌,这总裁要是不讲起理来,说实话跟街头的小流氓也没啥两样。
“可是…可是我已经答应了我弟弟要跟他住在一块儿,帮他调理调理身体,这样出尔反尔的,我怕我弟问我理由时,我都说不出来·”·夏忘川稍稍有点委屈地在电话里嘟囔了一句。
本来嘛,自己在男朋友家瞒着身份做私人按摩师这事儿弟弟本来就不支持,说自己有伺候人的瘾,这要是再告诉他自己连个陪他的假都请不出来,就那小子的脾气,保管会杀上门来直接来领人不可。
夏忘川几乎都可以想像得到穆临眼睛一瞪,一脸痞气,气势汹汹的样子··“怎么地,你当这是旧社会啊我哥是卖给你家了咋地,还不让请假,美得你,你究竟是他男朋友还是奴隶主告诉你,我们今天不是请假,我们是走人不干了,我看你敢拦一个试试”·夏忘川摇了摇头,把想像中穆临冲动又张狂的样子从脑海中摇了出去。
对面的邱继炎在听到夏忘川略带委屈的嘟囔后似乎稍稍犹豫了一下··“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既然你答应了陪他住一段,那就让他住到家里来,反正奶奶和姑姑她们还要在医院里住上一阵子,家里也没什么人,嗯,就这么定了,你也不用跟我再找别的借口,对了,我跟家里司机说一声,你坐家里车去接他吧。”
夏忘川怔住了··这个脸黑嘴冷的男人,说的都是比石头还硬的话,可是真到了自己为难的时候,做出的事却莫名温暖了自己的心··“谢谢邱总,不过我弟弟是个粗人,我担心住进来后会影响家里人……”·邱继炎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行了,粗人不粗人都不重要,你弟弟那脾气我小时候就领教过了·关键我要看看来的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哼,心眼儿这么多,谁知道你接来的到底是家里人还是外面的…男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邱继炎的声音早就变成了若有若无的尾音,不过夏忘川却已经一字不差地听到了··我的天,怪不得这么好心地让弟弟来家里住呢,邱总裁,您的心眼儿,才叫一个多吧·“嗯,好吧,不过家里好像没有空房了,我就让我弟跟我睡一个房间,行吗”·夏忘川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由自主地竟然感觉到一点点说不出的遗憾。
如果弟弟和自己住在一个房间,毫无疑问,阳台上的那两扇直通的房门,便无形中等同是被人封闭起来了··那……如果自己想他了,他也终于想要自己了,怎么办·“不行,你那个房间太小,再说只有一张床,你和你弟弟两个大男人怎么住这样吧,你搬到我房间来住,不让家里人知道就行了。”
邱继炎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一股根本不容人拒绝的力度··“我住你那儿”夏忘川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同时,一份难以遮挡的兴奋和羞涩也在这句话里不可抑制地表达了出来。
“别想歪了,你住我那儿,我先上姑姑房间对付几天,真是的,想什么呢·”·邱继炎的声音里除了一份刻意带出的不屑,还隐藏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
夏忘川:“………..”·好吧,邱继炎,算你狠·夏忘川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贴身东西,准备晚上搬到隔壁的时候一并带过去,一边在心里腹诽着那个让他又爱又气的男人。
邱家的司机打来了电话,告诉他孙少爷已经安排了让他送自己去机场,车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夏忘川看了看时间,匆匆下了楼··刚走到大门口,大门开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咦快让我看看这个大帅哥是谁”·邱岳白一边晃着手里的车钥匙,一边上下打量着改变了形象的夏忘川··“啧啧啧,这眼镜一摘,衣服一换,跟点石成金了一样,也太帅了吧小夏,对了,急急忙忙的,干嘛去呀”·夏忘川被他调侃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弟弟从西川过来了,邱总安排家里的车陪我去机场接他。”
邱岳白夸张地睁大了眼睛,“啧啧啧,瞧瞧我这大侄子,嘴里说的是一套,做的从来又是另一套,唉,还真是谁的老婆谁心疼,这让我这做小叔的单身狗情何以堪啊”·夏忘川脸上热了一下,一想到穆临还要接到家里来,应该跟对方先打个招呼才好,便笑着说道,“邱先生别逗我了,邱总是讲究人,虽然还没原谅我,却也并没有难为我。
对了,邱总让我把弟弟接到咱们府上住几天,免得我为了招呼他影响了家里人这边的按摩,我弟弟是粗人,过来后要是有得罪的地方,邱先生一定请包涵一点儿·”·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邱岳白眼睛眨了眨,故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小夏,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听小叔的话后,对炎炎用了什么特殊的绝招,嘿嘿,这小子先前还气得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怎么昨天晚上回了睡了一觉,就又变得这么温柔体贴了快点跟叔说说,昨晚睡得这一觉都用啥高级手段了”·夏忘川:“…………”·见夏忘川避而不答,一副借道要走的架势,邱岳白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忽然间眼前一亮。
“对了,我现在闲着没事儿,我送你去机场吧,一个人回家也是无聊,还不如上机场看看帅哥呢,顺便也帮我大侄子接一下未来的小舅子,嗯嗯,就这么定了”·夏忘川一时间有些意外,虽然邱岳白生性随和,年纪也不大,但是在辈分上毕竟是邱继炎的叔叔。
自己用邱家的司机和私家车就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再用邱家的少爷亲自送自己去接机,是不是有点太不合情理了··“邱先生,这哪好意思麻烦你,而且邱总已经亲自安排了车,我要是让您去,他大概也会觉得我这个人太高调了点吧。”
邱岳白“嗤”了一声,“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这不是我自己愿意嘛,再说了,炎炎那边有什么好在意的,大不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就是了,你放心吧”·他嘴快手也快,这边说着,那边掏出手机便给邱继炎拔了过去。
“炎炎,跟你说个事儿啊,我现在陪小夏去机场接他弟弟,就不用家里的车了·对了,我跟你说,今天小夏不像以前那么打扮了,这小模样变得,啧啧,老他妈好看了,估计一会去机场,回头率得杠杠滴不过你放心,有我这个护花使者在,谁也近不了他的前”·对面电话里的男人只“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听起来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邱岳白却不管他,“那我挂了啊,不然一会要是堵车,小夏该着急了·”·放下电话,邱岳白朝夏忘川挤了挤眼,“搞定了,走吧”·北京机场永远都是一副人流如梭的样子,也确实如邱岳白所说,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俊男美女的比例相当的高。
两个人在出口处的候机人群中站了一会儿··邱岳白左右环顾了一圈,笑着对夏忘川说道,“还真让我说对了,机场这边帅哥是不少,不过要论养眼,还真没有几个比得上你的。”
夏忘川尴尬地苦笑了一下,“邱先生别拿我开心了,要说帅哥,我估计谁也比不了你·你看周围那些小姑娘,都偷偷拿眼睛瞄着你呢·”·这话倒不是夏忘川在讨好他,说实话,邱岳白在身材、脸蛋、穿着上,都明显地是鹤立鸡群的那种人,尤其是那份天生的艺术气息,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更是非常少见。
“哈哈,别说,被别人赞美的感觉就是开心·对了小夏,你弟弟今年多大看你长得这么俊秀,想来他肯定也跟你一样,长得很秀气吧”·他边说边看了看头顶的屏幕,他们接的航班已经着陆了。
“我弟比我小八岁,今年二十了,他长的呀说实话不太像我,完全是另外一个类型吧,一会儿你看到就知道了·”·夏忘川心里暗暗道,秀气这两个字大概此生都与穆小临无缘吧·“喔,才二十岁呀,那还是小孩子嘛,看来我这个做叔叔的可有用武之地了,你和炎炎倒也是晚辈,就是年龄差太小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摆出叔叔的款来,这回,终于有个小侄子让我找找做长辈的感觉啦”·邱岳白一边说一边指着出口人流中一个修长俊秀的小帅哥,“那个就是你弟吧,我看人最准,肯定是他”·夏忘川看了一眼他指的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穆小临要是知道自己被人臆想成这副乖宝宝的模样,估计能气得一跳八尺高··“哥,我在这呢”·人群中传来了穆临粗豪雄壮满是西川腔的声音。
邱岳白急忙循声看去,两只漂亮的桃花眼一下子睁得老大··人群里正朝夏忘川打招呼的是一个又高又壮,一脸痞气的…小爷们儿··没错··此时此刻,邱岳白觉得,唯有“小爷们”这三个字,似乎才是形容夏忘川弟弟最适合的词语。
如果夏忘川事先不说,自己还真的猜不出眼前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才二十岁··在这一点上,他和自己的侄子邱继炎似乎有点像,就是天生有一张比年龄要成熟的脸。
只不过邱继炎是满满的海归精英范儿,而眼前的这个男生,却是不折不扣的…胡同流氓范儿··剔得短得不能再短的寸头,比小麦色还要重一些的肤色,硬朗的脸部轮廓像是被雕塑家用刀子削出来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去,都非常的有棱角。
邱岳白忍不住在心里面暗赞了一下··因为他是学艺术出身,看一个人的时候下意识便会先看一个人的骨骼,而眼前这个男生的面相,简直就是那种最具有男性特征的骨骼,既刚毅又粗豪,渗出一种黄土地般雄劲有力的野性。
他的五官和夏忘川确实不像,没有他哥哥那样俊美到让人驻足的秀气,却又偏偏让人过目不忘··尤其是他略有些细长的眼睛,简直和西安兵马俑里出土的陶俑如出一辙,乍一看普通又冷淡,仔细看却会发现那两道眼神里充满了男性阳刚的味道。
这小子…..真是太适合做自己的人体模特了·邱岳白一时间被穆临极具西北人容貌特征、又帅又痞的样子看愣了··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多年来在艺术界浸- yín -的经历,让他自然而然地就会对难得一见的模特素材表示出极大的兴趣。
“邱先生,这是我弟弟穆临,这位是邱先生·”·一边的夏忘川已经引着穆临站在邱岳白面前,客气地做着介绍··邱岳白的身形说起来还要比穆临高那么一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生身上的粗豪气太重,骨骼又粗大,看起来就感觉对方似乎比自己还要高大的感觉。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邱先生好”·穆豪爽地伸出手,眼睛落在对面男人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忽然跳了跳··前一阵在老家的时候,他曾经逼问过哥哥,男朋友到底叫什么,做什么的。
夏忘川哪敢跟他说实话,只含糊地说是个有钱人,自己就住在他家里·因为还没有和他家里人公开这段感情·名义上是给他们家做按摩师,其实就是男朋友的关系。
当时自己还不开心地说他是伺候人有瘾,对他委屈自己住在男朋友家表示了不满·不过哥哥解释说毕竟国内的环境对同志还没有那么宽容,所以他和男友也是在努力想办法为以后做打算。
穆临毕竟混社会的时间较早,对于人情事故这些事非常地理解,知道哥哥所言不虚,同性恋情目前确实还得不到大多数人的认同··他既知道他们的难处,便对他住在对方家里也不再多言。
不过,他还是软磨硬泡,逼得夏忘川没有办法,虽然不方便说出邱继炎的全称,也迫不得已告诉了他自己的男友姓邱··所以,眼前这个笑起来有如阳光般灿烂,又满身洋溢着独特味道的男人,想来就是哥哥的男人了·哎,哥哥还真是又有眼力又有福气啊,这个男人…他妈的,怎么和在网上图片里看得自己满身欲望的美男这么像呢·操穆小临,你他妈还能要点脸不这是你哥的男人,你他妈这是想什么呢·可是,可是他笑起来怎么能这么好看呢·啊啊啊啊·第70章 ·邱岳凡握住了穆临伸过来的手, 笑着摇了摇, “小穆你好, 对了,别跟你哥似的,弄得那么客气, 叫什么邱先生,你就随着你哥的辈分叫我小叔就行了。”
小叔·我靠,想不到自己的哥哥果然闷骚, 竟然管自己的男朋友叫小叔, 啧啧,这情趣玩得, 666啊·穆临点了点头,朝邱岳白咧了咧嘴, 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小叔好”·他的手握着邱岳白修长的手指, 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不舍得放开,下意识就想在对方的手上多摸上一会儿。
虽然心里头已经有一千头草尼马在齐声大骂自己这样做太他妈不是东西,可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用力在邱岳白的手背上捏了一把··“哎……”·他这从小拿大铁棍和人打架的手满是力气, 本以为只是不引人注意的捏一把, 哪知邱岳白却痛得大声叫了出来。
夏忘川有些不解地看着正甩着手的邱岳白和一脸懵逼表情的弟弟,一时间有点想不通,不过是握了个手,邱岳白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邱岳白甩了几下手,笑着对夏忘川说道, “穆大侄儿的手劲太大了,握手时刚巧捏到我手背的筋上,疼得有点太突然就叫出了声,不好意思啊。”
他又看了一眼穆临的手,摇了摇头,“小夏,是不是按摩的人都有这手上的功夫啊,你的手看着秀气,其实力量也蛮大的,对了穆大侄儿,你按摩的手艺怎么样,你哥现在忙得很,家里人都找他按摩,根本顾不上我,你要是方便,让我见识下你的手艺呗,看看你们兄弟俩到底谁的功夫更棒。”
穆临本来因为自己一时没控制住,捏了哥哥男朋友的手,而感到心中有愧·听到邱岳白这番话,心里却不由一怔··“喔,我们家按摩的手艺就我哥一个人学了去,我可没他那份手艺。”
他一边回答了邱岳白一句,一边在心里嘀咕着··哥哥这男朋友长得是真不赖,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笑起来简直能勾了人的魂·要说自己从前还对那些大美妞各种娇滴滴的笑容动情的话,那么现在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后,过去那些妩媚的笑容登时便失去了一些味道,远远比不上这个男人自然清爽的笑意带给自己的好感更吸引人。
可问题是,这个男人是哥哥的男友,他长得再对自己胃口,笑得再好看,自己也应该有点爷们样儿,离他越远越好··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哥哥的这个男友似乎对自己这个……就算是小舅子吧,好像没有什么距离感,张口一个充满情趣意味的大侄子,闭口就是让自己给他按摩,大概是看自己实在是太直了,所以丝毫没有避忌吧。
也难怪咱穆小爷想得多了点儿,他既然把邱岳白误认成了哥哥的男人,套用一下世俗里的逻辑,自己和他不就是小姨子和姐夫或是小叔子和嫂子的关系吗·这种关系的两个人,哪有不避嫌的道理。
谁见过姐夫上来就让小姨子给自己按摩的,如果有,那这个姐夫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心里这么胡思乱想着,眼睛就不由自主地在邱岳白和自己哥哥身上打着转。
夏忘川自打和邱继炎有了那层关系后,在对方不冷不热的暗示下,早就知道自己在邱岳白面前一定要适当保持距离,如若不然,那个男人犯起酸来,还真是够人喝一壶的。
所以三个人一起朝停车场走,他下意识便远着邱岳白的身体,而是将穆临夹在自己和小叔的中间··穆临便感觉哥哥和他男人之间似乎有哪里不对··虽说这男男关系在当前确实不能像男女之间那样,可以大庭广众之下过于亲密,可是哥哥和这个邱先生之间,哪里是不亲密,完全是很生分好不好。
这个邱先生本来就长着一副好皮囊,偏偏又一副洒脱自在顾盼神飞样子,一路上哪有帅哥目光就往个方向抛··反过来再看哥哥,温和沉静,目不斜视,行动说话处处给这个男人面子,看不出来像情人,倒真像是对方花钱雇来的工人一样。
靠,虽说你长得人模狗样确实挺讨小爷喜欢的,可是在小爷这里,亲情才是第一位的你知道吗·你当着我哥的面就东看西看的,这要是背地里还不知道得怎么花心呢。
穆临这边还在阴差阳差地想着,边上的邱岳白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好死不死地转过头对他笑道,“对了大侄儿,不知道小夏跟你提过没,我这人是个画画的,刚才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的五官和骨骼特别有神,皮肤质感也好,对我们画画的人来说就是模特里的天菜,等你在我家里住下后,让叔给你画一幅肖像画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穆临细长的眼睛一横,“什么叫肖像画又是骨头又是皮的,是不是那些不穿衣服的光屁股画”·这误会倒也不怪穆临,他从小不太爱学习,早早就混了社会,文化方面确实是欠缺了点。
还有一点,他最近正走火入魔地忽然就对男人感了兴趣,总偷偷摸摸地在网上搜一些带色的男体图片来解馋··那些图片上总是标有写真肖像大全等有关的字样,所以在他穆小爷的印像里,这几个字代表的意义大概就等同于那些不穿衣服的光屁股男人。
邱岳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还是真的不懂,想来还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他生性活泼,以为对方在和自己逗趣,便朝穆临眨了眨眼睛,“对啊,你身材这么好,肯定是要光着屁股给小叔画了,嘿嘿,你放心,小叔保管把你画成个顶天立地阳刚无比的大爷们儿”·“操”·穆临忽然狠狠地骂了一声,猛地收住了脚。
走在他两旁的邱岳白和刚才没有听见他们俩对话的夏忘川一下子都愣住了,急忙站了下来··“你怎么了穆临好好地喊什么”·夏忘川看着弟弟的表情忽然变得又冷又硬,一副想和人发火的征兆。
他知道这个小爷虽然从小脾气就坏,但也是个讲理的主儿,生气发火从来都是事出有因·刚才只看到邱岳白和他交头接耳的说了句什么,弟弟就突然爆了脾气,总不会是邱岳白招惹了他吧·邱岳白也是被这个一脸铁青的小痞子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明明两个人也没说什么,不过是对方逗趣问自己是不是要画光屁股的男人,自己顺水推舟逗了他两句,怎么就会瞬间原地爆炸了呢·这小子不会是生得一副爷儿样,长得是林黛玉的七窍玲珑心吧·穆临“哼”了一声,一手插在牛仔裤兜里,一手指着邱岳白,“哥,你是不是眼睛瞎了,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乌龟王八蛋的你妈才见第一次就当着你的面跟我勾三搭四,又要让我给他按摩,又要给我画光屁股画的,操,我他妈是你小舅子你知道不”·邱岳白:“……………”·夏忘川:“…………”·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的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夏忘川揍了穆临肩膀一拳,低声道,“你瞎说什么呢,这位邱先生不是我男朋友,是我男朋友的叔叔,我不是都告诉你叫他小叔了吗,如果是我男友,又怎么会让你叫叔叔呢人家都说你最懂人情世故、辈分伦理,怎么今天在邱叔叔这就变得这么傻呢”·穆临皱了皱两条浓黑如墨的眉毛,有些尴尬地看了邱岳白一眼,“我靠,你也不跟我说清楚一点,我就知道你男人姓邱,你刚才介绍他说是邱先生,我就顺藤摸瓜地以为他就是呢”·他搔了搔短短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着,“再说了,长得那么年轻,又那么好看,谁知道他真是什么叔叔啊,我还以为是你们俩在打情骂俏搞情趣呢”·夏忘川:“……”·穆临又用细长的眼睛瞄了一边那个一脸笑意看自己热闹的邱岳白一眼,虽然刚才因为误会而忽然间的冲动是有些尴尬,可是一听这个让自己莫名有好感的男人不是自己哥哥的男人,他却打心眼里变得高兴起来。
他咧开棱角分明的嘴,走到邱岳白面前,又伸出了骨结分明的大手,“叔,刚才真他妈不好意思,搞错情况了,一听你想要我光屁股给你看,我还以为我哥找了个连窝边草都想吃的兔子呢。
误会、误会”·邱岳白顿时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红一阵白一阵的,看着对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才慢慢伸出了右手··这小子,明明是他搞错了对象,冤枉了自己,怎么这话让他一说,倒好像自己真像是一个想占他便宜的大色狼一样。
“小穆,其实叔刚才是和你开个玩笑,我估计你可能不太知道肖像画的意思,我是想给你画一幅人物头像,因为你的长相特别有先秦人的味道,但又比那时候的人帅气,不给我做一回模特太可惜了,至于光屁股,我是顺着你刚才的话说着玩的,真的,就是个玩笑话。”
穆临豪爽地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文化人讲究就是多,什么头像人像的,只要你不是我哥的男人,我不是你小舅子那层关系,你给我画啥都行,真的,光屁股也没事儿。”
邱岳白:“…………”·三个人到了邱家的大宅子,夏忘川拉着穆临给金婶儿青姐等几个工人介绍了一下,免得家里住了生客,大家还不知道。
三个人来到二楼的时候,邱岳白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对正在开房间门的夏忘川笑着说道,“怎么,你们哥俩儿住一个房间那多不方便啊·我说小夏,炎炎现在正是心情烦躁郁闷的时候,你得好好表现才行啊,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让小穆住你的房间,你半夜就往炎炎的屋里去住,嘿嘿嘿,有啥问题都解决了”·夏忘川看了一眼旁边有些狐疑目光的弟弟,不理邱岳白的调侃,赶紧推门带穆临进了屋。
穆临在进房间之前,还没忘回头看了一眼也正在推门入室的邱岳白··对方的背影修长飘逸中又自带一种风流味道,让他不自禁地又想起了这些天常常累坏了自己右手的那些性感图片。
图片是死的,这男人可是活的,这要是能把他搞到手,自己这趟北京之行,可就真的是大有所获了··“想什么呢你,眼睛都直了,快点放下东西去洗个澡吧,在路上一大天了,风尘仆仆的,累坏了吧。”
夏忘川爱怜地看着目光闪烁中有些发怔的弟弟··虽然两个人差了八岁,又是同父异母,在性格上也有些南辕北辙,可是奇妙的血缘关系就是这样,自己对面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刚猛许多的弟弟就是从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疼爱和喜欢。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穆临一边四下打量着夏忘川的房间,一边脱下身上的T恤,露出一身雄健的肌肉··他把T恤扔到床上,又坐在床边开始脱鞋子和牛仔裤。
刚脱下一只裤腿,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哥,刚才邱家小叔说的什么炎炎,就是你男朋友呗你和他怎么了,怎么听着好像在闹别扭似的”·夏忘川笑了笑,“没什么事儿,就是我有点事没处理好,把他惹生气了。
他那人嘴硬心软,哄哄就会好的·”·穆临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嘿嘿,我哥最会哄人了,再不济,拿出咱穆家的绝活来,按他个欲仙欲死,管他生什么气,也保管忘到一边去了。”
穆临逗了夏忘川两句,眼珠转了转,“对了,哥,问你个事儿,刚才那个邱家的小叔,有女朋友吗”·夏忘川愣了愣,“你问这个干嘛”·穆临“咳”了一声,“没事儿啊,随便问问,他不是你男人的长辈吗,我关心一下呗。
不过啊,你先不用告诉我,让我先猜猜看·”·他扯下另一个裤腿,把牛仔裤也扔到床上,朝哥哥挤出个痞里痞气的表情,“哥,我猜这个邱小叔根本不可能有女朋友,对不对”·夏忘川见他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不知道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古怪的念头,便道,“你又知道了,刚才还傻乎乎的以为人家是我男友,现在又开始自作聪明了是吧”·穆临“切”了一声,“刚才我那是被你误导了好不好,不过这个邱家小叔,我敢担保,他肯定跟你男友一样,也喜欢男人”·看着夏忘川有点意外的表情,穆临站起身,只穿着小内内的高大身体结实得不像话。
“我告诉你,刚才在机场,这家伙的眼睛一个劲儿地往帅哥身上瞄,身边路过的大美妞小空姐拿眼睛瞟他,他都跟没看见似的,要是有个帅哥看他一眼,他当时就两眼放光,啪啪啪,跟放电似的。”
夏忘川看着弟弟身上前一阵受伤时结的疤基本上都变得浅了一些,心里还忍不住为他当时的大难不死感觉庆幸··听到他描述邱岳白的样子,虽然夸张了点,倒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儿,便笑道,“好吧,就算你看准了一次,他确实是喜欢男生,那我问你,你不过是刚和小叔见面,干什么把人家观察得这么细致,连人家对男生放电都看到了,穆小临,你该不是对小叔叔有什么非分之想吧”·说到最后,夏忘川也想逗一逗自己这个莫名就找不到性方向的弟弟。
穆临那张本是一脸得意表情的脸瞬间变了变,竟然悄悄渗出一丝浅浅的红色··哥哥这话一下子碰到了他那个有些见不得光的念头上,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本来嘛,一直在女人堆中打滚的大直男忽然间有了弯的迹象就够让人感觉奇葩的·然后自己还能一见面就对哥哥男友的叔叔起了邪念,这话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听了,大概也会觉得穆临这家伙肯定病得不轻。
等等,哥哥男友的叔叔·穆临脑海里忽然抓住这样一个奇怪的信息,禁不住便在心里思考了一下··我的天,这要是自己真的能把那个大帅哥搞到手,那……那自己不就成了自己哥哥的……长辈了吗·可他妈别想这让人崩溃的可怕关系了,赶紧洗个澡,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都冲出去才要紧。
他穿着拖鞋往沐浴室里走,夏忘川忽然看到他前胸有一处伤疤的颜色和其他的有些不同··“等一下,我看看你这块疤是怎么回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就闹心了。”
穆临停了脚,让哥哥俯身在自己胸肌上的伤疤处查看··阳台的门开了,面无表情的邱继炎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双半眯着的眼晴冷冷地看着夏忘川,看着他正俯在一个只穿着内裤的健壮男人胸前。
在他视线的角度,夏忘川好像正伸头,在对方身上吸吮着什么··第71章 ·穆临的身体正对着阳台的门, 夏忘川俯身给他看身上的伤疤, 他的目光便没有了遮挡, 刚好看到了正推开阳台门的邱继炎。
两个同样雄健威猛的男人互相审视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把眼睛眯了起来··在邱继炎心中,虽然知道面前这个屌兮兮的小痞子可能就是夏忘川的弟弟穆临, 尤其是他眉宇间的那丝顽劣之气,和当年那个在自己被窝里撒尿的小崽子如出一辙。
可是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暧昧,远远超出兄弟这种可以让人接受的范围, 这让他心里莫名地起了一丝疑虑, 不能确定这到底是夏忘川的弟弟,还是背着自己领进房的野男人。
这边的穆临心里也在犯着核计··面前这个男人竟然从哥哥房间的阳台上直接推门进来, 想来,他一定是住在隔壁共用一个阳台的房间··两个人之间可以做到这样不顾及隐私, 除了是哥哥的男友,不可能再是别人。
可是, 这个一张扑克脸的男人,帅是挺帅,身材也不错, 为什么第一眼看着就让自己这么讨厌呢·那感觉, 穆临在心里快速想了想,对,就他妈像是多年前的仇人见了面,想上去踢他一脚的感觉。
可但是,这男人, 能跟自己有啥仇啊·邱先生…炎炎…邱先生…炎炎…·这两个词在穆临的嘴里无声地来地嘀咕了两遍。
·像电闪雷鸣一般,一个念头猛地冲到了他的脑海里··邱…炎炎,尼玛不就是当年那个和自己针锋相对的傻逼,连自己亲妈都不认的邱继炎·穆临想到这里,一把抓住夏忘川的手臂,猛地摇晃了两下。
“哥,他就是你男人”·夏忘川正认真给他看那块色泽有异的伤疤,冷不防被他有力的大手晃了两下,吓了一跳··他顺着穆临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冷着脸的邱继炎冰山一样立在那里,一脸的严肃。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夏忘川看了眼只穿着小内内的穆临,又想到方才自己趴在弟弟身前的姿势,似乎有点明白了这位门神爷爷黑脸的原因··他不由得就有些紧张起来,想赶快解释一下,便笑着说道,“邱总您今天下班好早啊,这是我弟弟,我刚把他从机场接回来,想让他洗个澡,他身上有伤疤,我想给他看看是不是……”·穆临:“你解释这么多干嘛”·邱继炎:“你不用解释了。”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打断了夏忘川紧张慌乱的言语··穆临恶狠狠地“哼”了一声,扯了夏忘川一把,“哥,你还没回答我呢,他是你男人不还有,他是不是就是小时候那个王八蛋,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邱继炎”·邱继炎:“…………”·夏忘川尴尬地看了邱继炎一眼,背过身,小声对穆临道,“是他,不过,他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接触多了你就知道,炎炎心地很好的。”
穆临得到了哥哥的确认,知道眼前这个装逼男真的就是邱继炎后,用力点了点头··“行了哥,你不用再给他脸上贴金了·我知道你从小就对他着了魔,从认识他开始就护着他惯着他,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弟弟还铁,哼,我就是没想到你能痴迷到这个份上,长大了还屁颠屁颠地来个千里追夫,说真的,我要知道你追的是他,横竖我也不能让你来北京你知道吗”·邱继炎把兄弟俩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听在耳朵里,脸上虽然稳如泰山,可是当听穆临说起夏忘川打小就对自己着迷,长大后千里追夫的字眼后,他单侧的嘴角不为人知的向上翘了翘,心里忽然就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
·穆临越说气越往上涌,早忘了自己光着身子只穿着一条小内内的造型,左右手习惯地做了个往上撸袖子的动作··一般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是穆小爷来了脾气想要找人单挑的时候。
“哥,我跟你说,你不该这么瞒着我,我要是知道你在北京找的男人就是他,还跟个童养媳似的住在他家里,我他妈早把你带回妙香镇了,哪能让他天天骑在你身上撒野你瞧瞧你怕他那个德性,还一口一个邱总您下班了,跟个怕老公的小媳妇儿似的,你说,你凭什么怕他呀”·夏忘川一时间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自己和邱继炎之间的事儿哪是三言两语就能跟眼前这个炮仗弟弟说清楚的··何况这俩人在小时候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表面上是年纪小不懂事,其实骨子里是都在抢自己妈妈的疼爱,只不过都不能明说出来罢了。
现在虽然都成年了,但是邱继炎对过去依旧是耿耿于怀,穆临则对他无情无义的表现早就一肚子怨气··而现在两个人碰面的时候,又赶上邱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邱为炎对自己瞒着他的事儿还没有彻底放下,自己还在千方百计地哄着自己的小男人。
所以在弟弟看来,大概就有一种邱继炎对自己爱理不理,而自己则委屈求全的可怜样吧··穆临见哥哥一时间回答不出自己的责问,更觉着恼,扯着嗓子对夏忘川道,“哥,我告诉你,有你弟我在这儿,没人能欺负得了你,你现在就跟我说实话,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爱人肉,让你从小到大都这么神魂颠倒的,你说,是不是他现在欺负你,你不敢反抗他啊”·邱继炎听到穆临的大嗓门,脸上没有一丝惧以,冷笑了一声,走到夏忘川面前。
夏忘川见他走过来,刚想给弟弟打个圆场,没想到邱继炎右手一伸,已经搂在他的腰上··不等他来得及有什么反应,邱继炎搂着他的胳膊用力一收,将他紧紧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时又低下头去,两片薄唇不容分说便压在了夏忘川的唇瓣上。
这些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夏忘川完全没有一点挣扎和逃避,两个人已经唇齿相接,发出“叭叭”的吮吸之声··一边的穆临顿时僵住了,足足怔了有五秒钟的时间才呼出一口长气。
我操这老邱家的男人都这么不要脸吗,做叔叔的没个叔叔样子,上来就要给画自己光屁股的画·做侄子的更他妈不像话,当着小舅子就搞自己哥哥,你当小爷我是死的、当我身体没反应啊·邱继炎借着向穆临示威把一个憋闷了几天没得到机会施展的热吻亲出了他和夏忘川之间从开始接吻以来的最高水平。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主要想法还是要气一气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小痞子,可是真把夏忘川搂到怀里,亲到嘴上,才发现自己事实上已经想这个吻想了好久··两个人从邱继炎开始时的有意卖弄技巧(他有吗),到最后真的动了情。
夏忘川也在不知不觉中把两只手搂在了邱继炎的脖子上,四片唇发出的声音在忽然间安静的房间里极尽诱惑之能事··穆临目瞪口呆地看着哥哥和那个小崽子在自己面前由浅入深由磨到咬的激情热吻。
大概是看呆了,他忘了自己还只穿着一条内裤……·而且,好像这种带着水声的热吻能传染一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一直在下意识地舔着忽然间有些躁热的嘴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邱继炎终于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脸上尽是春风得意的神色··他斜了穆临一眼,后者的脸上此时已经褪去了方才的痞气,而是一副“我靠,你们俩在干什么,你们俩好牛逼,你们俩当我是死的了”的懵圈表情。
邱继炎挑着夏忘川绯红的脸,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小舅子,你现在知道了吧你哥他不是不反抗我,而是在享受我的欺负,两情相悦这种欺负,你能明白吗”·穆临头一次没能在第一时间扔出回击的话。
没办法,两人见面这第一回 合里,他确实输给了面前这个乍看扑克脸,实则不要脸的小崽子··晚上,将颇有些不情不愿的弟弟安顿好后,夏忘川从阳台门来到了邱继炎的房间里。
刚才那个甜蜜到让人窒息的吻还没有从身体上彻底褪去,在那一刻的感觉里,夏忘川觉得邱继炎应该已经在心底里原谅了自己··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那么,已经跟自己摆了几天臭脸的男人,还会去他姑姑的房间睡吗·让他感觉意外的是,邱继炎的房间里竟然真的空无一人。
夏忘川心里那股升腾的热情慢慢凉了下去··他坐到那张超级大床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床单上划来划去,心里面却在想着,难道刚才那个意乱情迷的吻,真的是那个男人演给穆临看的吗·他还在因为自己是穆文轩的儿子,偷偷潜在他的身边没有说出真相而生自己的气吗·想到父亲,夏忘川忽然间睁大了眼睛。
他想到了父亲临终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那个有关销魂穴的话··在邱继炎的身上,自己曾经利用机会寻找过一次他的销魂穴··可是那一次自己只查找了他身体正面所有的穴位,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不过他身体背面的穴道,自己还没有一一试过··那么,在两个人已经结合为一体的情况下,自己究竟还要不要找到他的销魂穴,控制他的欲望和情感,让他的后半生,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呢·如果在前些天,夏忘川几乎都已经忘了要继续探寻邱继炎销魂穴这件事,可是现在,面对这张在夜里愈发显得孤独的大床,他忽然间又有了这个想法。
邱继炎,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要控制你什么,因为感情和欲望这种东西,如果靠控制来得到的话,或许对控制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无形的悲哀··对我而言,想要努力找到你的销魂穴,莫不如说就像我不能放下你的那个执念一样,是我人生里的一种圆满罢了。
一阵胡思乱想中,夏忘川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房间门静悄悄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邱继炎左右看了看,走廊里一片寂静·他闪身进了房间,回手反锁了房门。
在邱素云的房间里躺了半天的他,足足做了一个晚上的心理斗争··他承认自己对夏忘川实在是生不起太大的气··那个温和又倔强的男人,虽然有一个自己厌恶的父亲,可是就像小时候的他一样,努力用他的真心和呵护,让自己慢慢忘却父辈在他们间划下的那道鸿沟。
·在十六年的重逢后,邱继炎知道,其实那个男人已经让自己不折不扣地喜欢上了他··那让自己目不转睛的迷人外表,纤细有力仿佛能触及自己灵魂的十根手指,还有那温柔含蓄下的坚守,以及对弱小孩子的无私关爱,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牢牢地吸引了自己的眼睛,也抓住了自己的心。
尤其是在听到穆临嘴里说的那几句话后,邱继炎觉得在那一刻,自己真的有一种受宠若惊又无比幸福的感觉··原来,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男人,童年时一个被窝的小哥哥,真的从那个时候开始,便喜欢上了脾气倔强、性格冷僻的自己。
并且,一爱就是长情的十六年··从少年时摘下冻梨而冻伤的手,到如今为了自己尽兴而天天被折磨得腰酸背疼,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一句,他给自己的,总是比自己给他的,要多的多。
那么自己,还别扭什么,还装什么啊·他猛地站起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半梦半醒中,夏忘川感觉好像有一个人爬上了床··虽然在有些迷蒙的睡眼和黑暗中,他觉得那个正在往下脱背心短裤的男人除了邱继炎,没有别的可能,便是他还是下意识地轻声问了句,“谁”·男人“哼”了一声,把手里的内裤顺手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平躺下来。
是他·虽然只是从鼻子里发出的一个音节,夏忘川也知道,这个半夜去而复返的男人,是自己的男人··“过来·”·邱继炎的声音很低,可是却带着一股强大的磁场。
夏忘川听话地爬到了他身边··“上来·”·第72章 ·“上来·”·邱继炎低沉的声音里有一种隐隐的克制, 不过那克制在这无边的夜色中, 反倒像是一剂将夏忘川迅速催眠的良药。
他像是一个提线的木偶, 心甘情愿地完全听命于主人手中的拉线··因为你手里的线,连接着我的身体,也连接着你的心·····。
················。
···“为什么不叫我要听”·邱继炎霸道地将中指伸进夏忘川的嘴角, 在慢慢搅动中下达着霸道的指令。
“不行,穆临在那边,那道门不隔音……”·邱继炎的双眸里骤然间闪过两道幽幽的光··夏忘川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深深地知道了自己这句话带来的严重后果。
在午夜忽然被隔壁奇怪声音惊醒的穆临, 痛苦地瞪着天花板, 一直到天亮··那隐隐能够听清的、带有哥哥近于哭泣又像是喜悦的声音,让他有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煎熬。
有好几次, 他都想从阳台上冲到隔壁房间去,将那个欺负自己哥哥的小崽子掀翻在地, 痛揍一顿··可是身为一个昔日的情场老手,他又学深知哥哥此时不知道有多享受于这种欺负之中。
·邱继炎, 想不到我穆家的男人一天天在你们邱家受这样的折磨··你等着,这个仇我一定要在你们邱家男人的身上报回来··他的眼前出现了邱岳白那张迷人的笑脸和诱人的身影。
嘿嘿,现在你让小爷半夜捂耳朵睡不着觉, 早晚我要让你整个邱家一夜捂着耳朵都睡不着觉·立下了雄心壮志的穆小临真的琢磨起邱家让他感兴趣的男人邱岳白来。
说实话, 这跟赌气没什么大关系··对邱岳白的好感,是从在机场见到对方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在穆临的心里生成了··刚刚发现自己人生又多了一条岔路的穆小临,此时此刻,正处于对怎样征服男人有些发懵犯愁的阶段。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由于天生的一副好皮囊, 为人又仗义多金,再加上荷尔蒙爆棚的痞子味,穆小临从小到大,女人缘都出奇地好··从青春期开始,便有各种各样的大美妞前仆后继地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
经过多年的摸爬滚打后,对于怎么接近女人、讨好并征服女人,穆小临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参加CCTV的百家讲坛,大言不惭地做一个专题演讲··但是在女人这方面有多强劲,就让他觉得在自己男人这方面有多差劲儿。
因为对于他来说,男人和女人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在一条直线上的生物··女人的娇媚绵软,和男人的洒脱阳刚,在穆临看来,实在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用在女人身上的那些手段,如果用在男人的身上,能好使吗·穆临的心里有些不解的疑惑。
尤其是看邱继炎对自己哥哥的态度,脸黑嘴冷架子大,哪有一丝半点男人对女人又哄又宠的感觉··可是自己那个骨子里性格倔强从不受人冷语的哥哥,偏偏好像又很吃他的这一套。
不说别的,就昨晚上那整整持续了半夜的叫声,完全就是一副情到深处爱到极致的表现··是不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大概都是这样的套路·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学学邱继炎,给他那个小叔叔摆一摆臭脸,来一个以退为进呢·穆临隐入了很严肃的沉思之中。
他哪里知道,他只看到了某人一副狂霸之气的表面,却看不到人家在背后憨萌的时候,是有多招人疼··奋斗了半夜的邱三郎没有一点困顿,依然精神抖擞地早早上班了。
很少晚起的夏忘川却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大半夜无休止的被人欺负是一方面,而两个人终于用身体做媒介,化解了心里面那道障碍才更让他觉得轻松之极··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只知道邱继炎在起床时轻轻吻了吻自己的双唇,待那人离开后,便进入了这几天少见的沉睡之中。
他睡得太沉,以至于都忘了隔壁的穆临··可是邱家有人没忘,那就是忽然发现了好模特而动了画画念头的邱岳白··邱岳白上次动画笔还是给夏忘川画人体写真的时候,之后遇到何奇,又摊上家里这样一大堆的事儿,早就停了笔。
而现在,邱岳凡一家已经搬出了邱家大宅,住进了自己的小公馆·何奇在邱家寻不到好处,也跟着溜之大吉··虽然老太太在医院里还需要每天去探视,但是整体看病情比较稳定,再住上一段日子应该就可以回家休养复健了。
这样的状态下,邱岳白的心情明显大好,整个人又变得开朗活跃起来··人都说饱暖思- yín -欲,他却是个心情一好就想要画画的人··尤其是从见到穆临那一刻起,想为他画一幅《西北汉子》的念头就一直在邱岳白的脑海里萦绕。
·讲真,邱岳白这人虽然风流却并不下流··对他来说,爱情虽然从来都像是一场又一场的龙卷风,总是在不经意间便呼啸而来··但是他还是有自己的分寸。
年纪太小的、属于窝边草的、尤其是型号不匹配的,从来都不是他会撩拔的对象··在情场打滚了这么多年,他做的都是TOP,是实实在在出力又出汗的小攻1号,在他脑子里,也压根儿就没有过想躺在下面的念头。
所以,以邱岳白的原则,像穆临这样才二十岁的小屁孩,又算得上半个亲戚,再加上一身比自己还要强大得多的攻气,别说自己不知道他是不是弯的,就算是,他也完全不想招惹。
在他心中,这个痞痞的大小伙子完全就是个跟自己差一辈儿的亲戚,还有,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体模特··于是,心里痒痒地想要动手画画的邱岳白,难得一大早就敲开了穆临的房门。
好不容易在隔壁房间叫声停止后睡着的穆小临,在刚刚进入梦乡没有多久便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穆临从小到大就有着很大的起床气,在他没睡好的时候,如果有人打扰到了他的睡眠,就是亲爹亲哥他也要发一顿脾气。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还在“呯呯呯”不轻不重地敲着··操,一大早上的,叫魂啊·邱岳白还在耐心地敲着,冷不防,门被人在里面猛地拉开了。
“小穆,早啊”·门外是背心短裤一身清爽打扮的邱岳白··“你干嘛”·穆临只穿着内裤的身体在晨光中像是一尊散发着雄性味道的雕塑,让门口的邱岳白忍不住上下多看了几眼。
只不过,这小子怎么对自己这样一副凶狠的口气,脸上也是一副自己欠了他五百万的阴沉表情,两只细长的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线··“看你在干什么,要是没事儿的话,叔叔给你画画啊“·邱岳白越看面前这副爷们儿的长相和身体越是感兴趣,仿佛已经看到他在自己画笔下渐渐被临摹出的漂亮线条。
“这大早上的,就想画我的屁股”·穆临满脑袋瓜子都被那股起床气塞满了,像是一个充满了烦燥的大气球··这个时候,不管别人说什么,在他的耳朵里听起来都充满了反感。
谁碰他,都要被他弹上一下··邱岳白愣了愣,这小子,吃了枪药咋地·没等他反应过来该怎么向这个浑小子解释,自己现在只是想画他的脸,穆临已经黑着脸转过身,“进来,把门锁上。”
邱岳白心里清楚这句话像是有点不太对劲儿,可是身体却不知道怎么了,就像中了邪一般乖乖地跟进了房间,并反手锁上了房门··大概……是这个年纪不大的西北大汉那一身满满的匪气把他彻底弄懵了。
“小穆,你听我说,肖像画其实不是……”·邱岳白想给穆临再做一次肖像画的科谱,免得这小子张嘴闭嘴就是自己要画他的光屁股··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可是面前西北汉子的表现让他忽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剩一张嘴半张着,两只漂亮的桃花眼也瞪得溜圆。
走进房间的穆临走到床边的时候,顺手就脱下了身上的内裤,往床边一扔,整个人扑到了床上,头埋在枕头里,留下一个完整的、健美结实到不像话的后半身给邱岳白··一个声音从枕头中嗡声嗡气地传了出来。
“老子要睡觉,你爱画就画吧,别烦我就行,画完了给我锁好门·”·邱岳白:“…………”·等邱岳白听到穆临低沉均匀的鼾声从枕头里传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
他是彻头彻尾被床上这个痞小子震到了··在邱岳白从前三十年的人生里,他生活的空间里,接触的人群中,就没有一个和眼前这个西北汉子相似的人··大概是家境优越,又是家族老幺的原因,邱岳白的人生,真可以用顺风顺水,高端奢华来形容。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并适应了接触有风度、有气质或者至少也是装着有风度有气质的人··再加上他从知道自己性向的那天起,便当仁不让地将自己设定为绝对的攻方,多年来追求相处的都是秀美气质型的零号。
这种类型的男人很容易激起他的保护欲和征服欲,让他感受到做为一个男人的气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感情只要稍稍相处久一点,就会让他和对方都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他总会觉得那些清秀的小0身上,似乎少了一些自己朦胧中寻求的一种东西,但是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邱岳白自己也说不清楚··而眼下,这个丝毫不讲究什么礼仪,光着身子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实在是超出了邱岳白从前对男人的想像空间。
从风度和精致度来说,穆临大概和从前自己喜欢或者仰慕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一样,包括他的哥哥夏忘川,都和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共同之处··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糙。
虽说都市里的很多男人每天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也锻练出了一身的肌肉··可是他们的肌肉和穆临身上的比起来,就会明显有一种人工遇到天然的感觉··穆临的身体是那种从小打野架、钻矿井拼出来的粗豪的健壮,每一根骨骼每一块肌肉仿佛都装满了实打实的力气。
他的皮肤也很粗,完全不像他哥哥那样光洁如玉··如果非要拿两兄弟做个比较,夏忘川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和田玉,湿润中透着坚韧··而穆临,则像是打磨前的玉石原石,满溢着天然的肌理和风吹日晒的天然印迹。
尤其是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的是打架挂的彩,有的是在矿里受的伤·在麦色的肌肤上或轻或重,倒像是天然的刺青一样··从一个画家的专业角度来说,面对这样一个既青春又沧桑的男人身体,邱岳白感觉到了强烈的创作冲动。
从一个喜欢男人的同志来说,这样一个在从前没有接触过的男人胴体,让邱岳白破天荒地涌上了前三十年都不曾有过的巨大生理冲动··这冲动让他有点困惑,也有点紧张。
他有点担心自己会打破从前在感情方面的一个原则,那就是从来不想做一只吃窝边草的免子··而且……这只肌肉爆棚痞气十足的小野狼到底是不是弯的呢·一番天人交战后,在两种强烈不同性质的冲动支配下,邱岳白终于决定不能辜负了穆临豪迈大气的邀请。
·既然这小子已经认定了自己要给他画的就是他的那两瓣屁股,自己还解释个什么劲儿·邱岳白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快步跑回自己房间去取绘画的工具。
夏忘川这一觉睡得很香··因为昨天晚上邱继炎半夜从姑姑房里返回,又爬到大床上的时候,停留在他心里面那层误会和怒气,就已经烟消云散了··而没有误会和隔阂的两个人,在身体上,也恢复到了之前他们最好的状态。
所以这一觉,既是养身觉,也是宽心觉··当然,夏忘川并没有盲目乐观··邱继炎确实是爱自己疼自己的,生再大的气,有他自己的心,还有自己的爱,最终都能像冬天的暴雪,来得再大再猛,也会有消融的那天。
可是邱家的其他人呢抛开自己是穆文轩的儿子不提,光一个老儿子大孙子全部卷入男男恋这件事,就已经够丁老夫人受的了··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是身在病中,真不知道等她回到邱宅的时候,这出难演的大戏该如何收场。
不过好在邱继炎终于算是原谅了自己··虽然这男人嘴里并不说,可是夏忘川知道,他至少还不是那种人,要了自己的身体,还不肯定原谅自己的心··他的纠结和他的心病,主要还是在自己的父亲穆文轩,和他的生母何湘宁身上。
至于自己,应该是属于被株连的对象··可是那郁结在他心里的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彻底解开呢··夏忘川想到了何湘宁临终前留给邱继炎的大笔金钱。
可是,邱继炎又怎么会是因为金钱就能接受母亲背叛的人呢··一念及此,夏忘川忽然又想到了那天晚上邱家大战时发生的一件事··在邱岳凡揪出自己的身份,让邱继炎瞬间原地爆炸的当口,当他愤怒地指责当年母亲抛夫弃子的时候,夏忘川印象深刻地记得邱岳铭说的一句话。
“炎炎,你冷静点儿,你妈她不是那种人”·对于一个被妻子出轨戴了绿帽子的男人,能够在当年为妻子力争一大笔的财产不说,还能在前妻去世多年后,不仅不给她身上泼脏水,而是极力维护她,实属罕见。
这种男人固然罕见,而在罕见的行为背后,是不是也有着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东西呢·毕竟,他说出的,是对一个人品质的评价,而那个人,早已经是千夫所指,一如今时今日的马姓女子。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如果何湘宁真的是那样一个人,邱岳铭还要替她洗白的话,或者他有病,或者他有大病··只不过,这些细细想来很值得细细思考的问题,在邱继炎的心里,可能却做不到像自己这样清醒和客观。
这也难怪,对他来说,他这些年所承受的,和一个多年后冷眼旁观的看客相比,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从他童年到现在,他所经历和承受的,恐怕已经像烙印一样的深和痛。
以至于,他大概轻易都不会去触碰那个地方,而是用坚硬的寒冰,层层包裹住它··一个人心硬还是心软,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已吧··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夏忘川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自己已经将这个男人做为自己想要牵手一生的伴侣,那么,他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他的痛苦也决定了自己未来的幸福··有些事,如果他是当事者迷,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帮他做到旁观者清呢·夏忘川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墙上的那扇门上,这让他忽然想起来隔壁还睡着一个千里迢迢来看自己的弟弟··他有些羞愧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昨夜在自己提醒房门不隔音后,那个坏男人却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故意加大了对自己的欺负。
尽管自己一直在努力控制,可是估计弟弟一定会听到许多不该听到的声音··唉,邱继炎啊邱继炎,你跟自己的小舅子较个什么劲儿呢·想到穆临,夏忘川急忙跳下床,穿上睡袍,跑到了阳台上。
阳台门关着,他想推门进去,眼睛却先顺着玻璃窗看了进去··啊·夏忘川彻底傻了··房间里……竟然不是穆临一个人。
而且……房间里的画面,让他瞬间便胀红了脸··第73章 ·夏忘川不算太大的房间里, 床上躺着一个人, 地上站着一个人··床上的人是他的弟弟西北汉子穆小临。
此时, 他整个人正仰面朝天,以一个“木”字型的姿势,呼呼大睡着··他麦色的肌肤在雪白的床单上显得健康无比, 大概是睡得太投入了,五肢全部自在地伸展着,将一个青年男子在清晨时的阳刚状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地上的人是邱家的小叔邱岳白, 此刻正手持画笔, 一动不动地对着床上的穆临做雕塑状··他素来爽朗自然的面孔上此时却演绎着一个特别古怪的表情··乌黑的眉毛紧拧着,眼睛圆睁着, 嘴巴也半张着,整张脸上的神情似乎都已经凝固了。
可是如果细细端祥, 却又会发现他胀红的脸上还有一个器官是活动的··那器官便是他的舌尖,此刻正在不自觉地上下舔弄着自己的嘴唇, 似乎眼前有什么让他垂涎欲滴的美食一样。
他面前的画布上刚刚画了一个男子俯卧的大致轮廓,虽然只是刚刚起笔,却被他娴熟的技巧勾画的活灵活现·尤其是人体起伏的线条被他灵活而准确地捕捉后, 又恰到好处地在画布上展现了出来。
只是现在他虽然依旧手持着画笔, 却根本没法继续画下去··因为……因为某个西北汉子在熟睡中,竟然打着鼾声翻了个身··邱岳白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便打了个哆嗦。
然后,傻了··同样傻了的还有阳台门外的夏忘川··应该说他对自己家弟弟身体的了解胜过任何一个人··因为从穆临穿开裆裤的时候起,比他大八岁的夏沐便已经开始照顾他了。
尤其是何湘宁生病的那几年, 穆文轩忙着在外面挣钱养家,家里面都是夏沐在操持着,照顾弟弟更是他每天最重要的任务之一··想想那个时候的小穆临就十分顽劣,每天晚上用大澡盆给他洗澡的时候,总是调皮得要弄夏沐满身的水湿。
可是关键不在这里,关键是,穆小临那个时候也没看出有这样强的身体天赋,或者说男人的本钱啊··怎么男大十八变,长大后,会长成这样一个顶破天立破地的大汉子呢·夏忘川当然不好意思盯着自己弟弟的身体看,可就是那匆匆的一眼,便已经让他想到了一个有关遗传的问题。
虽然自己和他是一个父亲所生,但是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个中等偏上的水平·想来,穆临应该是遗传到了父母基因里的另外一半··这样一想,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因为和穆临有着一半相同基因的某位邱氏三郎,也是跟他一样有着惊人的尺码··夏忘川感觉自己的脸更加红了,他有些犹豫自己还要不要推门而入··看眼前的情形,穆临肯定是知道邱岳白在给他画画的。
否则以他从小打架养成的身体敏锐度,即便睡得再熟,也一定会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而现在看他放松自在的睡态,可以确定他不仅知道邱岳白正在房间里给他画画,而且他这样身无寸缕的样子也应该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这两个人,怎么说笑话一样,竟然真的画起了光屁股画呢·夏忘川又扫了一眼邱岳白的脸,心里感觉有些异样··这个从自己见他第一面开始,就始终潇洒阳光又风趣自信的小叔叔,眼下怎么会有这样一副又羞涩又窘迫的表情。
说句实话,夏忘川很熟悉这个表情,因为当自己在面对邱继炎臭不要脸的时候,便常常下意识流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是一种既喜欢某人,又被他的流氓行径撩拔得进退不得的感觉。
说得淳朴一点,就是脸红心跳耳朵发烧,又想跑又想要的那个状态··可是……这感觉放在相对绵软一些的小0们身上,既不违和又很自然,放在以猛攻自居的邱岳白身上,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呢·难道在穆小临雄壮无比、攻气十足的强大气场前,小叔叔的身体,也在潜移默化地发生着化学转变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夏忘川觉得自己似乎在脑补一堂化学生理医学综合课。
不管怎么说,他觉得自己能够看出来这两人现在的状态是双方都认可的,那自己最好就不要去打扰他们的绘画状态了··毕竟,邱岳白张罗给穆临画画这件事,确实是存在的。
只不过为什么明明说好的是画一幅肖像,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的画风,夏忘川也无法揣测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虽然,夏忘川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不太对的··只不过一时间,他却想不出来。
尤其是弟弟现在这样的状态,自己贸然进去,三个人只会是一个比一个更尴尬··所以,夏忘川还是原路返回了邱继炎的卧室··邱岳白在穆临又翻了一个身的时候,才彻底从错愕中挣扎出来。
老天,联合国终于把旗帜降下去了,自己也终于可以喘出一口长气了··要知道从刚才穆临由俯身变仰卧的这段时间里,邱岳白可是彻底呈现着一个石化的状态,整个身体都已经吓得僵硬了。
当然,身体上也有不那么僵的地方,却也是他根本控制不了的地方··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明明这个痞小子已经那个状态躺到了床上,自己还偏要来给他画画,能不能说,自己就是纯心想要看点什么·在胡思乱想中邱岳白还算专业地又操起了画笔。
既然已经画了个轮廓,人家现在又恢复了原来的睡姿,那就别想了,画吧·这一次再醒过来的穆小临和之前被吵醒的他却是叛若两人了··美美地补了一大觉后,还闭着双眼的他感觉整个人简直是神清气爽,浑身是劲儿。
睡到这会儿,他早已经把让邱岳白来房间给自己画画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太长时间没有方便,感觉已经不能再憋下去的穆临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你醒啦”·“靠你他妈在这干嘛”·房间里传出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高呼。
邱岳白正飞快地在画布上涂抹着,他心里有一个念头,自己最好能在这家伙睡醒前完成这幅画··虽然是穆临自己摆出这样的狂野造型,并且丝毫没有扭怩作态的意思。
可是邱岳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忽然间就变了·自己,忽然间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看着已经快要收笔了,邱岳白加快了自己的手速··床上的男人忽然间动了动,接着又来了个鲤鱼打挺,猛地坐了起来。
这动作穆临完成的浑然天成,干净利落,可是受身体天然属性影响,看在邱岳白眼里,·却是拖枪带棒,旗帜飘扬··一脸懵逼之色的穆临瞪着眼睛看着邱岳白和他立在地上的画架,又不经意地低头看了眼自己。
“操谁给老子脱的我说小叔叔,你偷偷跑我房间干这事儿真的好吗”·邱岳白:“…………”·穆临一边说一边大喇喇地抬腿便下了床,一步三晃地走到了邱岳白的画架前。
邱岳白眼看着一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年男子特有的雄健和阳刚··他的眼睛没有办法离开那摇荡的秋千,手里的画笔不知不觉中抖了抖,将一笔正在勾画的线条不知道歪到了哪里。
近了,越来越近了,到眼前了,停下了……·一股又热又胀的感觉猛地从邱岳白的小腹升起,冲到胸口,又在瞬间冲到了鼻孔里··“哎我去,画得真他妈像哎,不愧是大画家,就是这屁股这块儿,是不是有点太鼓了”·“哎小叔,你咋啦别动别动,快,抱着我,单腿跳一跳,鼻血就能停了,你躲什么呀,过来,抱着,一二三,跳”·得这一抱,流得更他妈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邱家的男人都有这个毛病,这没病没灾的,怎么动不动就流鼻血呢·夏忘川决定先将穆临这边的事放在一边··反正以弟弟的体格和格斗技能,在邱岳白这里,他无论如何也是吃不了亏的。
他现在心里面,主要还是在想着邱继炎心里面那个死结··毕竟,如果这个心结打不开的话,以邱继炎的性格,他的人生想来是要背负着沉重的包袱走完全程的··那样的他,未免太可悲了一点。
夏忘川下了楼,从青姐那儿知道大老爷邱岳铭还没有出去以文会友,吃过早饭后就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里··青姐还特别小声补充了一句,说大老爷从那天老太太住院后,除了去医院,就一直闷在家里,什么诗画聚会都没有再去参加了。
·夏忘川点了点头,不自禁便咬了咬牙根儿,心里面涌上来一阵紧张的感觉··那天晚上真相被无情揭穿的时候,在老太太昏倒的光景,他看到了邱岳铭担心中又难以掩饰的痛苦和失望。
夏忘川虽然没有做过父亲,可是他却感觉自己特别理解这个男人在那一瞬间心情的悲凉··青年时妻子出轨,只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又是俗世人眼中的所谓异类,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来说,此时的心情如果用绝望两个字来形容,也不过分吧。
他揣着一颗越跳越快的心,慢慢走到了邱岳铭的房门前··邱岳铭没有想到夏忘川会主动找到自己··这几天,他暂时中断了外面文友们的邀约,一个人静静地在房间里,一坐就是半天。
那天晚上骤然刮起的风暴让这个平静了许久的男人又一次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无论是青春年少时带着自卑的苦恋,还是新婚后在国外整整两年的暂住、得子,再到不堪回首的婚变,一幕幕的往事像过电影一样在邱岳铭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流动着。
他承认自己在很多眼中是一个人生的失败者,无论是男人看重的事业,还是世人眼中的感情,都是··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所以,他一直将自己寄情于舞文弄墨之中,在与文友的交流里,寻找到一个暮年男子对余生的一些慰藉。
而这时候,他发现自己是快乐的,也是平静的··或许,那可以算是自己寻求到的一个避风的海港·其实对于尘世里的芸芸众生来说,谁又不是失意大于如意,寻常多过辉煌呢。
能有一个小小的避风港,或许,也是快乐的··只可惜现实从来都是喜欢在人偷安一隅的时候来找到你,告诉你一些你本以为可以逃避的事··当往事被揭开,当引为为傲的儿子坦承自己是个同志,当邱继炎多少年后依旧对母亲当年的过错念念不忘,甚至痛恨无比的时候,邱岳铭觉得自己精心为自己打造的快乐港湾,也已经被狂风吹得东摇西晃,朝不保夕了。
邱岳铭在思虑,也在犹豫··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知道自己改变不了邱继炎喜欢男人的事实··可是,他对母亲的这种怨念,自己,难道不应该试着去帮他改变吗·虽然……那又将撕下一层牢牢被防护的皮。
所以,当邱岳铭在房间中反复纠结,茶饭不思的时候,他没想到,儿子的男友会找上门来··“邱先生,我听青姐说您这几天胃口不太好,气色也差,所以想过来问一下,用不用帮您作作胃部的推拿,缓解一下。”
夏忘川看着面前的邱岳铭,对方的气色果然很差··邱岳铭微微愣了愣··如果面前这个俊美帅气的男人和自己的儿子没有那层关系的话,他承认,这是一个非常优秀并尽职的家庭按摩师。
可事实就是事实,这个按摩师,真实的身分是儿子的男友,是自己前妻的继子··一个这样身份的夏忘川,让邱岳铭自然而然对他的主动登门产生了疑惑··“谢谢你了啊小夏,我没什么事儿,只不过老太太身体不好,跟着上了点火,还有就是家里闹得这么凶,心里怎么也是不太舒服。”
听到邱岳铭的话,夏忘川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谁家一时间遇到这么大的变故,都会让人感觉挺意外和不好接受的,尤其……您身上还担着继炎和我的事儿。”
夏忘川努力把自己心中的那份紧张压了下去,大胆地把该说的话说了出来··以他平时对邱岳铭的观察和了解,这位总是云淡风轻状的老先生,如果自己不挑起话头,大概是不会主动说起这些事儿的。
邱岳铭果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沉默的按摩师,竟然直截了当地便把他和自己儿子的事端上了台面··“嗯,你们的事儿,是很令人头痛。”
邱岳铭叹了口气,“说真的,虽然我这人不是什么老古板,可是唯一的儿子喜欢上男人,想一想,心里也不是滋味·何况他奶奶对他从小到大视若珍宝,比我更看重他的未来,所以小夏,做为长辈,在你和炎炎这件事儿上,做为一个父亲,我能做到的最大一步,就是一句老话,儿大不由娘”·夏忘川用力点了点头。
他听懂了邱岳铭话里的意思·在邱继炎和自己的感情问题上,他会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在邱家,做为邱继炎的父亲,这其实对于他们俩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大的支持了。
“邱先生,我知道您这样做,都是因为您心疼炎炎,炎炎有您这样开明的父亲,是他和我的福气,不过…”·夏忘川还是犹豫着看了一眼邱岳铭的脸,心底下拼命给自己打着气,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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