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之后+番外 by 花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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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之后+番外 by 花楸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文案:·陈文轩活到二十八岁,一共喝醉过三回,第一次喝醉错过了自己的婚礼,第二次喝醉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给睡了,第三次喝醉,醒来看见熟悉的房间——·陈文轩: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某人:你喜欢就好,我不介意·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年下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文轩 ┃ 配角:秦恒,张薇薇,沈乔 ┃ 其它:甜文·第1章 第 1 章·自己被一个男人给睡了·这是陈文轩醒来两分钟之后得出的结论。
此时,他正光溜溜的躺在一间空无一人的屋子里,身边连个裤衩都没有,头疼,嗓子疼,腰疼,屁股疼,用张薇薇的话来说,就是感觉自己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任谁发现了这样一个事实都会慌乱的不得了,但是陈文轩只用了一分钟就冷静了下来,这得益于他临毕业之前教法老师的教导——哪怕发生天大的事都要保持镇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是一个做老师该有的素质,不然你就会成为学生嘴里的笑话。
陈文轩冷静下来之后,把被子披在身上,艰难的下了床·在床上还不觉得什么,等下了床陈文轩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似的,只能扶着墙走··屋子里静悄悄的,陈文轩悄悄的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客厅里也没人,窗外阳光正好,而自己的衣服正挂在阳台上随着风飘动,旁边是一架望远镜。
他想赶快走过去穿上衣服好离开这里,可是一不小心扯到了身后的伤口,疼得他直咧嘴,只好放缓了脚步··陈文轩刚才伸手摸了摸身后的某个地方,有些肿,但是他身上很干净,身后还被上了药。
看样子睡他的那变态还没彻底失去人性,陈文轩想,但是想到昨晚自己以为这是一场梦,所以还十分配合的时候,陈文轩简直想一刀砍死自己,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正常的春梦怎么可能是昨晚那种姿势·但是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陈文轩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终于走到了阳台。
陈文轩扶着腰穿好了衣服,转头发现自己的手机,钥匙和钱包正整整齐齐的放在茶几上··拿好了自己的东西,陈文轩赶紧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间陌生的屋子,所以他也就没有看到床头柜子上的那张纸条,上面铁画银钩的写着: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等我回来和你解释。
身上有伤,想走也走不快·陈文轩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下了三层楼·出了楼,走了没一会儿,陈文轩就发现了一个更操蛋的事,这他妈就是他住的那个小区,昨天他还在左边的那个花坛里挖了点土准备回去给他养的君子兰换换。
来不及多想,陈文轩现在最想的就是赶快回到家,倒在床上睡一觉,或许这就是一场梦,睡醒了就好了,什么也没发生过··说是遇事要冷静,但是发生了这种事谁能冷静得下来呢·好不容易拖着半残的身体回到了家,陈文轩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在了床上,拿着被子蒙住头,心里想着“睡一觉就好了”,默念了几遍之后沉沉睡去。
陈文轩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幸好这几天学校放五一假,不然电话早被打爆了··睡醒之后陈文轩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身后,然后颓然倒回了床上··身后还是肿的,他是真的被一个男人给睡了。
陈文轩还是一个正经的处男,当年和学妹交往的时候,学妹明示暗示的想和他更进一步,但是他一直在装傻··因为他觉得学妹这么说是认可他,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那时他和学妹还在上学,万一闹出了人命,学妹还怎么上学如果打掉,先不说那是一条人命,手术也会伤害学妹的身体。
后来他先于学妹一年毕业,回到老家的县城工作,学妹在学校继续学习,两个人异地了一年,更是没有机会··好不容易两个人要结婚了,结婚当天学妹当着众人的面和一个男人逃跑,而他因为前一天被灌醉了,在酒店躺尸。
婚礼上新郎失踪,新娘和别的男人逃婚,就这样陈家成为了整个清源村,乃至整个清河县的笑话··单身了二十八年,结果被一个男人给破处了,陈文轩除了一句“操”之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酒这个东西像是和他犯冲似的,只要一喝就肯定出事,上次喝多了错过了自己的婚礼,这次喝多了又被男人给睡了,真他妈的··陈文轩倒在床上,只觉得身上没有一处不疼,想了半天,觉得这事还是怨自己,要是自己不想喝还能有人硬灌不成·自从上次喝醉之后他就一直没再碰酒,这四年一直都好好的,谁知昨天怎么就鬼迷心窍的破了例,但是想起昨天的事,陈文轩又觉得有点火起。
事情还要从这学期开学时说起··刚开学时学校来了一个新的女英语老师,那女老师长得很是漂亮,身材娇小玲珑,也很会为人处事,教学能力也很强,就是不知道是从哪找的关系给塞进来的。
因为学校按照教师教授的科目来安排办公室,所以那个女老师被安排到了陈文轩他们办公室·这也是巧了,陈文轩他们办公室老的老,结婚的结婚,有对象的有对象,单身的就只有陈文轩和另一个语文老师。
所以那位女老师一来,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办公室的所有人都觉得陈文轩和那位语文老师会动手,毕竟和他们年纪一样大的男老师不是结婚了,就是已经有女朋友了,他们两个不急,办公室里的老老师们都替他们急。
在女老师在办公室坐了一个月之后,陈文轩和那位语文老师动手了··陈文轩不知道那位语文老师怎么想,他开始是犹豫的,经过“学妹事件”之后他对找女朋友结婚这件事已经没什么想法了,但是每次想起家里的父母,他心里总是发酸,是他让他们这么大年纪的人成为了别人嘴里的笑话,现在还要让他们为自己担心,生怕自己想不开一个人过完这辈子。
所以他想自己要是和他们说自己找到了女朋友,他们就不用这么担心自己了,况且那位女老师的性格他也不讨厌,这才决定了要追··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不是没想过那个语文老师也会追那位女老师,那个语文老师叫沈乔,他们两个从高中就是同学,后来又报考了同一所大学,不过不同系。
后来“学妹事件”之后他不愿在清河县再待下去,经朋友介绍来了平城,进了这所学校之后,发现两个人又在同一所学校工作,还搭班子教同一个班级,还在一间办公室。
按理说这可以算是十分有缘分了,可是要陈文轩说,这就是孽缘·因为他们两个不看好女生则罢,只要一看好某个女生,那肯定看好的就是同一个,这事简直神了。
·高中,陈文轩看好了同班一个女生,还没准备追,就听别的男生说沈乔也看好人家了·结果两个人都把追人的事放到了一边,开始掐架·文科班总共也就五个男生,按理说应该是十分和谐的,可他们俩像小公鸡似的,每天都斗得脸红脖子粗的。
俩人又都是好学生,老师被他俩闹得都头疼,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管,于是找到那个女生谈话,问她能不能把问题给解决了·那姑娘也不害羞,对着老师拍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班级哥俩好似的搂着俩人的肩膀,一句话就把两个人给弄得熄火了··后来有人好奇问当事人那姑娘到底说了什么,结果俩人都讳莫如深,一言不发,后来还是同学聚会的时候那个女同学说了出来——大家都是姐妹,何必争来争去,也不怕伤了和气。
其实那并不是真话,当时人家姑娘是这么说的:“姐喜欢的是大胸,细腰,大屁股,留大波浪的姑娘,你们······”姑娘看着他俩的身材,没再说话。
就这样,陈文轩的早恋就这么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后来上了大学,大一的时候陈文轩一直在好好学习,到了大二,周围的同学不是有了女朋友就是沉迷于游戏不可自拔,就剩下陈文轩,学够了习,还不喜欢打游戏,好像也就剩下交女朋友这条路了。
大二迎新之后,有一个大一的学妹和他走的挺近的,平时一口一个“师兄”叫的,还总给他发短信·陈文轩觉得学妹这是对他有意思却不好意思说,于是准备追,结果沈乔又来插了一杠子,学妹报名了沈乔所在的社团,两个人也是几乎天天见面,他也放出话来,要追学妹。
陈文轩简直要被沈乔气吐血了,怎么他看好一个女生沈乔就要追一个有知情的同学还说沈乔是不是爱上他了,要不怎么只要他看好,沈乔就追·陈文轩被这个说法呕得够呛,但是苦于大学生活寂寞,还是出手追了。
帮忙选课,图书馆占座,食堂占座,打饭,该做的他全做了,可是学妹一直没有表态,但是在陈文轩看来已经是到时候了··但就在他花了一个小时抄写了一首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中的第十八首作为情书,并且绞尽脑汁想好了告白词,准备好去告白的时候,他看见学妹被一个体院的男生用九十九朵玫瑰告白了,然后学妹她同意了。
陈文轩撕掉了手里花一个小时才抄好的诗,转身回了宿舍,然后看见沈乔正在走廊里撕纸·后来他听沈乔宿舍的人说,沈乔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用瘦金体写了一首《蒹葭》,准备表白,结果被体院的九十九朵玫瑰截了胡。
虽然都没追到人,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梁子好像结的更深了··后来陈文轩大三快要结束的时候被学妹表白,两个人交往了两年多,结果在婚礼上学妹和那个体院的男生逃了婚,陈文轩受了打击,再没正眼瞧过姑娘。
谁知道这过了四年,他好不容易又瞧上了一个姑娘,结果沈乔又来这一手··两个人开始隐隐约约地献殷勤,从二月献到四月结束,结果人家妹子整天笑眯眯的,什么也不表示,但不该过的界也一点都没过,陈文轩一看这样就知道自己这是没戏了。
果然,五一放假的第一天,妹子邀请他吃饭,说是她男朋友从部队回来了,想感谢一下陈文轩这段时间对女朋友的照顾··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想去,陈文轩还是笑着应了。
等他赶到饭店,找到妹子订的包间,开门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沈乔也在里面,沈乔旁边是妹子和她男朋友,目测身高一米八以上,一身腱子肉··想了一下自己弱鸡似的体格,和自己还不满一米七八的身高,陈文轩突然觉得自己输得不冤。
吃的是晚饭,吃过饭,妹子夫妻俩热情邀请陈文轩和沈乔去KTV,但是两个人识趣的拒绝了··告别了妹子夫妇,陈文轩和沈乔在街上缓缓走着,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一时之间竟然还很和谐。
走了一段之后,两个人路过了一间酒吧,看样子是一家清吧,就是连个招牌都没有··沈乔不知怎么,突然提议要进去喝几杯··陈文轩知道沈乔是心情不好,其实他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于是就同意了。
进去之后陈文轩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家酒吧环境还是很好的,装修的很有格调,远处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在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客人们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声聊天,唯一奇怪的就是这里面一个妹子都没有。
但是陈文轩也没有想太多,和沈乔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然后点了一杯名字特别有意思的酒,叫海底电报··结果就是这杯有意思的酒让陈文轩以后的人生都变得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啦,依旧轻松无虐,今天三更,以后每周一、三、五、七晚九点更,有存稿,保证不坑,希望看官们闲暇之余可以随便看看,另外,花不是专业人士,如果文有什么不妥之处,欢迎各位看官批评指正,毕竟你辣么美n(*≧▽≦*)n·第2章 第 2 章·在床上躺到七点,觉得胃实在是受不了了,陈文轩才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
后面还是很疼,腿也还有些抖,陈文轩到冰箱里翻了点面包和牛奶,简单地吃了一点之后,他把身上的衣服和床上的床单被套全扒下来扔到了洗衣机里··他身上的那套衣服被那个变态洗过,上面全是陌生的味道,他回来之后又在床上躺了那么长时间,把床上弄得也都是那种味道,而那个味道一直在提醒他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木然地看着轰隆作响的洗衣机,陈文轩大脑的CPU在飞速地运转··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不知道正常人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害怕,觉得恶心。
他是害怕的,但他害怕的原因不是自己突然被一个男人给睡了,他害怕是因为他竟然不觉得恶心,甚至在回想起昨晚那种感觉的时候身体还会不自觉地战栗,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经历过这种事的男人该有的反应。
自己可能是个双,甚至可能还更偏向于同性··在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给睡了的第十个小时,陈文轩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其实这个结论得出得并不突然,陈文轩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三段失败的经历,发现自己每次想要追一个女生,都是因为周围人的影响。
第一次追高中同学是因为身边的男生有女朋友·在男女比例一比十的文科班竟然还有两个男生是单身,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这是班级里一个有女朋友的男生的原话。
陈文轩听过之后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就找了一个看着还算喜欢的女生去追了,结果沈乔也看上了·于是两个人就开始掐,掐到最后他们两个人都把追人的事忘到了脑后,只记得互掐。
结果最后人家姑娘说自己喜欢的是妹子··大学的时候追学妹也是因为身边的同学谈恋爱的谈恋爱,打游戏的打游戏,而他一点都融入不到他们中间。
后来同宿舍的同学说他,大学不谈场恋爱还好意思说自己上过大学正好那时候学妹每天都在给他发短信,于是他心思也活了起来·谁知事情一波三折,后来竟然是那么一个结局。
而打算追那位女老师则全是为了家里的父母,如果自己重新有了家庭,他们就能少为自己操些心··现在仔细想想,先不管那三位姑娘怎样,他对她们确实没有上过心。
那两位没成的先不说,至少当初和学妹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是隔一个月甚至是两三个月才见一次面,他曾经认为这种恋爱是正常的,还嘲笑过身边每天都要给女朋友打一个电话的同事。
现在看来,或许当初学妹逃婚也是情有可原··虽然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但是陈文轩在梳理好了原因之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现在社会这么开放,况且他又学得是英语,身边的很多男生都喜欢男生,他甚至还被男生表白过,所以喜欢男生这个事在陈文轩看来根本不叫事。
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家里交代,虽说家里这几年怕刺激他,根本不敢提让他找女朋友的事,但是他们是肯定不会接受一个男人的··其实最让陈文轩头疼的是找女朋友这件事。
喜欢男人这个事可以跳过不提,毕竟就算是发现自己喜欢男人也没有必要找个男人,他觉得自己一个人过更舒服·但是女朋友这件事是跳不过去的,家里就算这几年不提,等再过几年,他三十之后,家里就算是再怎么怕刺激他也会提的。
对于中国人来说,成家立业才是正统,一个人过算怎么回事··但现在问题是他不想找女朋友,他甚至都不打算再找一个女人来度过这一生,他被“学妹事件”吓怕了,生怕再遇到一个“学妹”。
上次为了和学妹结婚,家里掏出了全部的积蓄不说,还从外面借了不少·当时他奶奶病重在医院住院,而学妹家咬死了十万的彩礼不松口,还说十万已经很少了·家里为了让奶奶走得安心,硬是从邻居家借了五万,凑够了给学妹家送过去。
结果结婚当天学妹和别的男人跑了,哪儿都找不到·婚结不成了,学妹父母却死活不还钱,非说女儿是被他们家弄丢了,还让他们家赔··奶奶被气死了,家里还欠了外债,甚至差点连奶奶的丧葬费都拿不出来,他和他爸他妈大吵了一顿,最后把县里刚买的那栋新房卖了才把奶奶下了葬,把欠邻居家的钱还上。
陈文轩真是被吓怕了,这个家也经不起再一次这样的折腾,而他也对女人歇了心思·其实他原本就对女人没多大的感觉,之前所做不过是按照每个正常男人该走的人生步骤去做。
他甚至在得知女老师有了男朋友之后觉得十分庆幸,他追人的时候就心惊胆战的,生怕女老师接受了他的示好··其实他追女老师的原因不仅是为了安家人的心,也是为了看自己还能不能信任女人,如果自己还可以,他也不希望自己孤单一辈子,人毕竟是群居动物。
但在追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己可能还接受不了,每当他抱着追求的心思接近女人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自己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从酒店跑向医院的场景,那一段路是他走过的最艰难的路,等他到医院的时候奶奶已经被盖着白布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
想到这儿,陈文轩想,其实自己一个人过也很好,虽然孤独些,但至少安心,只是要让家里失望了··衣服和床单洗好了,陈文轩端着盆缓缓地往阳台那儿走··不算今天,还有两天学校就要开学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恢复过来,想到自己那张每天几乎都满课的课程表,陈文轩气得在心里把那个变态又骂了一顿。
在阳台晾好了衣服,陈文轩突然想到那个变态的家好像和自己家是一样的结构,虽然走得匆忙,但是他随便看的那几眼也没白看,仔细想来,那个变态的家甚至在设计摆放上都和自己家很相似。
陈文轩没再深想,但是走的时候还是顺手把从来不拉的窗帘给拉上了··回到卧室,陈文轩发现自己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他凭着一时的气愤把床单被套全给扒了,但是凭着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他再铺床单,套被套。
纠结了半天,陈文轩还是扶着半残的腰铺了个床单,至于被套,还是等他好了再说吧··在家里窝到四号,腰,腿和后面都没那么难受了,陈文轩终于出了次门,因为家里的吃的全被他吃光了。
出了楼没多一会儿,陈文轩发现之前那种被人跟着的感觉又出现了,可等他回头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第一次出现是在两年前,那时候他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人跟着,可是等他回头的时候身后又什么都没有,一片正常。
他被这种感觉弄得心力交瘁,上班时连连出错,说给身边的人听,可他们都说是自己想多了·他想报警却又苦于没有证据,后来过了一年多,他到处找房子想搬家的时候,那种感觉却突然消失了。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现在,那种感觉又出现了··陈文轩强作镇定继续向超市走,等到他走到超市里面,那种感觉就消失了··陈文轩不禁苦笑,自己刚被男人睡完结果又遇到了变态,但转念一想,不对,这两个都是变态。
五一小长假结束,陈文轩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回到学校上班··他一直没敢给沈乔打电话,生怕沈乔问他什么·虽然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直觉告诉他,最好别问,如果沈乔什么都不知道,听他这么一问再追问点什么,他该怎么说·事实证明相信直觉是对的,到了学校沈乔果然什么都没问他,反倒说要给他那天的酒钱。
其实这几天沈乔也在纳闷,他不过就是去个厕所的功夫,结果回来就被告知账结完了,陈文轩也走了·陈文轩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还帮他付酒钱·陈文轩听他说完连忙拒绝了,开玩笑,他哪知道那天喝了多少,他连自己被谁睡了都不知道。
当然,这么想,但是这话不能说,陈文轩道:“给什么酒钱,咱俩认识这么多年还没一起喝过酒,这次我请,下次你来·”·沈乔古怪地看了陈文轩半天,然后道;“你是不是有事求我,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陈文轩被沈乔看得全身的汗毛都要站起来了,还以为沈乔知道了什么,听他说完,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幸好今天他俩来得都很早,现在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陈文轩假装嫌弃道:“我有事求你,你有病吧,说请你就是请你,哪儿那么多叽叽歪歪”·沈乔被陈文轩说得脸一冷,刚要还嘴,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办公室里年龄最大的一位老师,看见他们俩之后,老师热情道:“呦,小沈,小陈,来这么早啊,年轻就是好啊,身上有用不完的劲儿,我就不行喽,年纪大了,到底不如你们年轻人。”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老师的一席话打散了,陈文轩和沈乔也不好意思当着老前辈的面斗嘴,只好恭维道:“您不还老,人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再说您今年才五十六,一点也不老。”
三个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说着说着其他的老师们也陆陆续续地来了,彼此交流了一下自己的假期,然后就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一会儿去上课。
陈文轩和沈乔还有其他四位老师搭班子教两个文科班,陈文轩另外还教一个理科班英语··第一节 课是理科班的,陈文轩拿着书去了班级··到了班级,陈文轩发现学生们都蔫巴巴地趴在桌子上,简直比放假之前还疲惫。
陈文轩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学生放了假玩得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晚,等到上了课就开始倒时差··开始的时候陈文轩也说过,也骂过,可学生就是油盐不进,现在是高一下学期刚开始,,学生们一个个的也不着急,都以为高三离得还远。
陈文轩看说不听也就不说了,反正不管他说不说,懂事的都会好好学,不懂事的再说也没用··讲了一会儿课,看有的学生又开始点头打盹,陈文轩没办法,只好找了一个话题扯了会儿犊子。
一开始扯犊子,睡觉的学生都不睡了,开始哈哈的跟着人家哈哈·陈文轩看自己目的达到了,又开始讲课,结果那学生又开始睡,气得陈文轩飞了他一个粉笔头儿,让他站了一会儿。
下了课,桌子上趴倒了一片,陈文轩瞟了一眼,气鼓鼓地夹着书回到了办公室··回到办公室陈文轩才发现上完课的老师们回来都是这副样子,其中一位老教师气愤道:“现在这孩子真是,家里给他们这么好的条件还不珍惜,天天就想着玩玩能玩出大学,玩出工作啊”·陈文轩觉得自己气有点消了,正好打了上课铃,又夹着书去了文科班。
文科班的秩序比理科班要好一些,因为文科班女生多,顶多就是上课说说话,倒不会发生什么实质性的矛盾··就是这群姑娘眼神有点不好使,整天把他和陈文轩凑一对儿,说什么傲娇,忠犬,还以为他不懂这些。
也是天真,他怎么说也是从外院出来的,天天被他们班那些女生开玩笑,要他和班级的另一个男生在一起,四年下来他就算是不懂也该懂了··沈乔那个人也是嘴贱,总当着学生的面损他,说他是电工出身,又说他之前是开三蹦子的。
沈乔说完学生们就和他告状,他能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真的和沈乔关系不好,在她们看来沈乔损他说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比别人还好,所以他只能笑笑过去。
结果这群姑娘就开始开他们俩的玩笑,还以为他不知道,就算听到了也不懂,还真是傻的可爱··老师眼里的学生永远都是可爱的,况且她们本质也不坏,就是开个玩笑,所以陈文轩也不恼,就假装自己不知道。
到了班级,果然这群姑娘又开始告状,“老师,老师,沈老师说你之前是卖小豆腐的,你不收拾他”·陈文轩笑笑,道:“我回去就收拾他。”
说完下面就一阵欢呼·陈文轩无奈地笑笑,也不知道她们在高兴什么··假期开学的第一天没安排太多的内容,陈文轩连续上了六节课之后,终于在下午三点十五的时候回到了办公室,喝口水,喘口气,他晚上五点二十还要给文科一班上一晚,七点半给文科二班上二晚,顺便再看个三晚,十点才能下班。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点,陈文轩早就困得不行了,一听到下课铃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了·放假那几天他为了补补之前熬过的夜,一直都是九点多就睡觉,结果开学就是他看三晚,把之前补的觉又全都赔进去了。
五月的平城晚上还是挺冷的,陈文轩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急忙往家里走··他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脚程,所以他不论冬夏都是步行上班,全当着锻炼了。
身边时不时的有学生结伴走过,看见陈文轩的时候还会打个招呼·等拐进了小区门口,路上就剩下了陈文轩自己,这时候陈文轩突然又感觉到了那种被跟着的感觉。
虽然这一天陈文轩都是笑嘻嘻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于自己被睡了这件事没有火,只不过是他藏得好罢了··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但是现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彻底把陈文轩给弄火了,他回头看了看后面,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知道,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肯定有一个人正在看自己,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恐怖。
又走了一段,那种感觉又来了,陈文轩的怒火攒到了极致,他转过身,盯着黑暗处,大喊道:“我知道你在那儿有能耐你出来,别他妈像个老鼠一样就知道躲你他妈敢跟着我,还不敢露面吗”·喊完之后他站在原地,准备等着那个变态露面。
过了一会儿,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陈文轩刚想再喊一遍,结果旁边的一栋楼的某个窗开了,有个人探头骂道:“大半夜的不睡觉瞎喊什么傻逼”·被人骂了一顿,陈文轩也清醒了,看了眼手机,都快十一点了。
临走前,陈文轩深深看了一眼门口那边,他知道那儿肯定有一个人,早晚有一天他会抓住他的··第3章 第 3 章·时间很快就到了六月份,高三的学生们都放假了,准备休养生息,备战高考。
在这之前学校组织照毕业相,对于这届学生,向来把风气看得比成绩还重要的学校居然大方地允许他们穿了班服··学生们穿着五花八门的班服排队等着照毕业相,照完的拉着各自的同学或者教自己的各科老师到处拍照,没照的就在旁边一小撮一小撮的站着等着。
因为班主任也跟着穿了班服,所以哪些学生是哪个老师教的都看得一清二楚··陈文轩难得第二节 没课,趴在窗台那儿看了半天,看这群孩子照毕业相让他想起了自己当时毕业的时候。
三年磨一剑,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所有人都踌躇满志,摩拳擦掌,连经常说他们是他带过的最差的一届的班主任也不再挑他们的错处,而是告诉他们,他的学生都是最棒的。
看了一会儿,身后有人怕了怕他的肩膀,陈文轩回头发现是李老师(之前的那位女老师),她递给了自己一张请柬··请柬的外观十分朴素,一张红纸,上面用楷书写了“请柬”两个大字。
陈文轩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用同样的字体写明了时间地点,时间是下周日,地点是平城最大的一家酒店··陈文轩心里是不太想去的,但是周日所有老师都休息,他也没理由拒绝,只好祝福了一下李老师,并且保证自己到时候肯定到场。
李老师一走陈文轩就开始纠结了··在陈文轩看来,世界上最大的难题就是给这种关系不远不近的同事随份子,并且他曾经还试图追过人家·随多了,人家也会纠结,自己是不是对她还有意思下次怎么还还多少合适随少了又怕人家觉得自己抠门,觉得自己不会为人处事。
纠结了半天,陈文轩挑了一个李老师不在,沈乔在的空当儿,问了问沈乔··可能是因为上次喝酒是陈文轩请的客,沈乔这次的态度还算友好,“随五百呗,虽然和人家刚认识,但是毕竟之前还有那么点事儿,随多随少都不好看,五百正好。”
陈文轩觉得沈乔说得还算有道理,刚想道声谢,结果沈乔又来了一句,“这事儿你还得问我,真是为你的智商担心·”气得陈文轩白了他一眼,回到自己位置之后觉得不解气,又白了他好几眼,沈乔这嘴真是贱的没边儿了。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周六那天晚上陈文轩对着衣柜挑了一个小时的衣服,最后还是决定穿最开始选中的那套西装··陈文轩不喜欢婚礼,也不喜欢西装,但是生活中的人情世故总会把它们俩结合到一起,而自己还逃不开。
陈文轩没有进过自己的婚礼现场,也没穿上自己的结婚礼服·他在酒店的床上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学妹和别的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跑了,而他奶奶因为受了刺激再次进了医院,情况十分危险。
当初陈文轩着急结婚就是因为奶奶病重,希望自己活着的时候能看见他和学妹结婚··陈文轩从小是在奶奶的背上长大的,对于他来说,奶奶有时候比妈妈还要重要。
就在他急忙往医院赶的路上,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奶奶走了·就这样,他连奶奶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陈文轩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还会难过,但那种感觉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选好了衣服,陈文轩又打了会儿游戏,收拾收拾去睡觉了,不管多大的事儿,只要挨过去了就不算事儿··李老师的婚礼办得十分热闹,摆了大约得有三十多桌,夫妻俩的交际圈子泾渭分明,这边西装革履的是李老师的同事和朋友,那边大片的松枝绿是李老师爱人的朋友,这两边倒是没有什么交集。
陈文轩看前面穿着古代嫁衣的李老师和她男朋友,觉得这两个人真是佳偶天成,站在一起配得不得了··十点五十八典礼,典完礼司仪又说了几句之后,婚宴就彻底开始了。
陈文轩和他们办公室的几个老师还有他们学校的政教主任坐在一桌,他原本想赶紧吃完好回家,这种场合他真是没有心情多呆,正好也省着一会儿新郎新娘过来敬酒时尴尬,结果那个地中海啤酒肚的政教主任没眼力见儿,非拉着他和沈乔还有那群男老师喝酒,还说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兴奋得像是他结婚一样。
说起这个政教主任,那在全校也是出了名的··传闻说他老婆家开了一个厂子,家里十分有钱,政教主任就是为了钱才和他老婆结婚的·他老婆很是骄横跋扈,稍有一点不顺心就打他骂他,他还不敢还手,所以就回学校对着学生们撒气。
虽然陈文轩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政教主任的脸上时常有淤青是真的,他对学生严厉也是真的··至于政教主任的儿子,陈文轩觉得他比他爹还可怜··政教主任的儿子今年上高二,学习十分不好,但是政教主任还是把他给塞进了实验班。
这孩子在班级里因为学习不好被老师说,又因为他爸是政教主任,所以又被同学们排斥·陈文轩经常看见那孩子自己一个人去厕所,这在恨不得放个屁都要有人一起的高中来说,显得可怜极了。
政教主任没眼色的把陈文轩杯里的饮料给换成白酒,非要拉着他和沈乔走一个,陈文轩抿一口还不行,非得让他喝一大口·要不是看这是李老师的婚宴,陈文轩非得把这杯酒泼他脸上不可。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在喝了两杯白的,一杯红的之后,陈文轩发现自己是走不了了,因为李老师夫妻俩过来要给他们这桌敬酒··敬到陈文轩的时候,他打算抿一口意思意思算了,李老师夫妻俩也是这个意思,毕竟这三十多桌走下来也是要人命。
结果那个政教主任又在旁边叫嚷,“这杯小陈是不是得干了呀,当初李老师刚来的时候你可是相当照顾她了,如今人李老师夫妻俩来敬酒,你说你是不是得干了”·陈文轩心里恨不得把他给剐了,李老师夫妻俩面上倒是没显露什么,但是李老师爱人心里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陈文轩没办法,只好仰头干了,李老师夫妻俩也干了,现场气氛一时间十分尴尬··等李老师夫妻俩离开这桌之后,教导主任又开始灌陈文轩酒,陈文轩心里把他骂了无数遍,又喝了一杯之后推说去厕所,逃了。
虽说上厕所是推托之词,等陈文轩走出去之后发现自己还真是想去··酒劲儿已经上来了,陈文轩好不容易找到了洗手间,上完了厕所,等他想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不去了,整个人天旋地转的,腿也不好使了。
没办法,他只好坐在隔间里,准备等酒醒了再出去,结果这一坐就睡着了··陈文轩是被压醒的,他发现自己被一个人压在身下,那人的鼻息扑在自己的脖子上,痒得他直发抖。
身下被褥熟悉的味道告诉他,自己又到了那个变态的床上··他强忍着一丝清明,想睁眼看看那个变态长什么样子,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眼睛难以聚焦,始终是看不清身上人的长相,甚至在陈文轩看来十分用力的挣扎,在那人看来就像是陈文轩的配合。
陈文轩突然想到了一句话:生活就像强|女干,如果不能反抗,那就享受··但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已经不能算是强|女干,可能要算和女干了··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陈文轩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记住了那种感觉,而且身上的那个变态还十分了解怎么能挑起陈文轩的欲望,让陈文轩来不及反抗就沉进了欲望的漩涡。
陈文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又是光溜溜的躺在那间屋子里,头疼,嗓子疼,腰疼,屁股疼··屋子里依旧静悄悄的,陈文轩拿起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惊慌失措的给年级主任打电话请假。
·电话响了没多一会儿就被接通了,还没等陈文轩说话,电话里年级主任十分理解地说道:“小陈啊,你今天就在家休息一天吧,昨天的事我也知道,唉,你就放心在家休息吧,你朋友之前已经和我请过假了。”
陈文轩沉默了半晌,哑着嗓子问道:“我朋友给我请假了”·年级主任道:“是呀,早上七点的时候给我打的电话,说你昨天喝酒喝得身体不舒服,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行了,你就放心吧,你的课我找人帮你替了,等你明天再还回来就行。”
陈文轩木然的挂了电话,他没想到那个变态居然放肆到还敢打电话给他请假,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再怎么想陈文轩也不是那个变态,也不会知道变态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只好披着被子,说句不好听的,驾轻就熟地走到阳台,穿上衣服,一瘸一拐的回了家··回到家之后,陈文轩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扔到一边,这次的衣服是那个变态拿出去干洗的,没有他那儿的味道,但是内裤和袜子还是那个变态给洗的。
陈文轩赤|裸着走进浴室里,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突然有点想哭··他长这么大,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之前被人逃婚,气得他奶奶去世,他在外面呆了四年不敢回家,生怕再引起那些人的兴趣,再在背后对他爸他妈议论纷纷。
如今又莫名其妙的被人给睡了,他是没有什么狗屁的贞操观,但是谁能受得了连续被一个变态睡过两次,可自己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又不是路边的小鸭子,说睡就睡,再说鸭子还需要嫖资呢,这样看来他还不如鸭子有价值。
陈文轩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眼眶有点酸,他匆匆忙忙冲了个澡就出去了··出去之后正好赶上陈妈给他打电话,一听到自己妈的声音,陈文轩觉得更委屈了,但是他还是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勉强和母亲说了几句话。
挂了电话,陈文轩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对自己说“睡一觉就好了”,重复了几遍,才渐渐睡去··第4章 第 4 章·自从第二次被睡事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种事没办法和别人说,也没办法报警,先不说警察管不管,就是警察管了,陈文轩也没有证据,这两次那个变态每次结束之后都把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这让他上哪找证据去·没办法,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这半个月陈文轩上火上得不行,嘴里长着溃疡,嗓子一直哑,连上厕所都是黄的·要仅仅是这样也没什么,要命的是他晚上不敢睡觉,他只要一睡着就会梦见那个变态,梦见他是怎么玩弄自己,怎么让自己沉溺于欲望不可自拔,每次梦醒身上的内裤都是湿的,更要命的是他后面居然也有了感觉。
半个月,他瘦了十斤,身体虚的恨不得一个十岁的孩子都能把他推倒,脸上的黑眼圈比熊猫还重··学校的人都以为是那次教导主任灌他酒,把他身体给弄出问题了。
陈文轩解释了,结果众人都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实话·没过几天,教导主任脸上又带着一块淤青来给他赔礼道歉,把陈文轩尴尬的解释了半天,教导主任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身体不济,神情恍惚,陈文轩很快就出事了··周二那天他起晚了,昨晚半宿没睡,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闭了会眼睛,结果再睁开的时候就已经六点五十了··匆匆忙忙地洗漱换衣服,等陈文轩下楼的时候已经七点了。
学校规定他七点的时候就要到校带着学生们早读,现在保准是来不及了··陈文轩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请假,一边往外跑想打个出租车·电话通了,他刚想说话就在余光里看到一辆车正急速向小区门口开来,而他正站在那辆车必经的地方,但是等他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车已经开到他身边了。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那车在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猛地向旁边一拐,陈文轩可看见司机正在拼命地打方向盘,但是还是把他给刮倒了··陈文轩倒地之后滚了两圈,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陈文轩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身边围了一圈儿人·他认了半天才看清那一圈人都是学校里的同事,在床边坐着的是张薇薇··看见他醒了,那群人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感觉怎么样。
这会儿陈文轩才觉得自己身体不太对劲,头晕乎乎的,还有点恶心,右手上还挂着吊瓶··陈文轩勉强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同事们可能是看陈文轩也没什么精神,简单地表达了一下关怀,然后呼啦啦地都走了,只留下张薇薇在这儿。
陈文轩到现在还没有搞清状况,他只记得自己起晚了,着急出门上班,然后就遇见了一辆车·之所以对那辆车有印象,是因为那车长得好算好看,而且车前有两个单词,可能是学英语的对英语单词有点敏感,他现在还记得那两个单词,一个是“LAND”,另一个是“ROVER”。
听陈文轩说完,张薇薇就知道他这是把出车祸的事给忘了,因为之前医生交代过,近事遗忘是脑震荡的症状之一,所以她也没紧张,而是问道:“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憔悴成这幅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出车祸了”·陈文轩被张薇薇说得一愣,他真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有些事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方便说。
他默默的摇了摇头,然后发现头更晕了··张薇薇看他这样,连忙把他按在床上,“你最好别动,医生说你有点脑震荡,可能还得住几天院·”·陈文轩听她说完有点着急,“这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不能住院,我住院了我学生怎么办啊”·张薇薇听他这么说就来气,“省省吧,陈超人,学校已经给你批假了,也给你找好代课老师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医院。
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想回去上课,你现在能不能站起来还两说呢·”·没等张薇薇说完,陈文轩就已经知道她是对的了,因为现在他只要稍一活动就晕。
没办法,他只好道:“那医院的钱是你交的吗我给你,哎我钱包呢”说完他又想起身,结果被眼疾手快的张薇薇给按回了床上。
“少爷,你可消停了会儿吧·”张薇薇无奈道:“您这是出车祸,您是受害者,人司机已经把钱交了·再说了,他要敢不给钱,我非得找人把他告得裤子都穿不上。
不过那司机还不错,他把你送到医院,交了钱,陪你做完检查之后又给我打的电话,说自己有急事,让我先来照顾你一下·”·陈文轩纳闷道:“他怎么知道你电话的”·张薇薇笑道:“少爷,你是被车给撞傻了吗他拿你手机打的呗”·陈文轩还是觉得不对,但是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哪儿不对,只好换了一个话题,“你今天没课吗”·张薇薇道:“怎么可能没课,我一天都要累死了,但是接到电话之后我就和学校请假了。”
陈文轩就知道是这样,于是道:“你还是回去上班吧,期末大家都忙,不好让别人给你代课,我自己在这儿就行·”·张薇薇看了他半天,嫌弃道:“算了吧,你现在连走路都费事,还照顾自己我没事,大家都在一起工作,谁还没有个急事儿咋的,今天他们给我代,等明儿我再给他们代呗。”
陈文轩还想说话,结果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来照顾吧·”·陈文轩和张薇薇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同时向门口看去,只见门口站了一个十分健壮的男人。
那男人身高大概一米八五以上,留当下十分流行的那种硬汉式的卡尺头,虽然穿着宽松的T恤,但是还是能隐约看出衣服下面隆起的肌肉··陈文轩看了男人一会儿,然后用眼神示意张薇薇,这人谁呀·张薇薇也愣了一会儿,道:“那个,陈文轩,这就是那个车主。”
陈文轩看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男人见两个人沉默,只好道:“你们好,我叫秦恒,今天的事真不好意思,我早上开车的时候有点着急,所以才······不过你们放心,所有的医疗费用都由我来承担,我不会不认账的。
还有,如果你身边没人照顾,我可以来照顾你,我是开酒吧的,白天都没有什么事·”·张薇薇听了秦恒的话,满意地点点头,道:“照顾倒是不用你,我来就行。”
陈文轩听到后,连忙道:“薇薇,我不用你来照顾,你还是去工作吧·”·张薇薇剜了陈文轩一眼,“我去工作谁照顾你你现在下床都难,你还想把你妈叫来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了,你好意思让她过来照顾你,为你担心”·陈文轩被说得没法,只好道:“这哥们不说他有空嘛,那就让他来吧,正好他还是男的照顾我也方便。
你还有工作,再说了,赵琦知道你请假照顾我肯定又得生气,你听话回去吧,让这哥们在这儿就行,是吧”·陈文轩说完对着秦恒眨了眨眼,秦恒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在这儿可以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每天下班的时候来看他,而且医生说只要观察一星期就行。”
张薇薇最终被这两个人给说服了,其实她心里也有点担心赵琦又因为陈文轩和她吵架,他这人小心眼,哪怕她在学校和别的男老师多说一句话,回家他都生气··“那好吧,等我下班就来看你。”
张薇薇说完这句话,又看了陈文轩几眼,不太放心地走了··张薇薇走了以后,陈文轩放松了原本挺直的脊背,刚才张薇薇在的时候他就想吐,就是一直忍着,怕她留在这儿。
这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了,扶着床想下地,可刚一动头就晕的不得了··秦恒看陈文轩这样,连忙过去扶他,“你想干什么告诉我就行,我帮你做·”·陈文轩强忍着恶心,道;“扶我去卫生间,我有点想吐。”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秦恒连忙摘下吊瓶,扶着陈文轩走了几步之后发现速度实在是太慢,于是让陈文轩没打针的那只手搂住自己的脖子··陈文轩被说得一愣,问道:“干嘛呀”·秦恒道:“你这样走太慢了,我怕你难受,你伸手搂住我脖子,打针的那只手放好,别让我刮到。”
陈文轩听得满头雾水,但是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来了,于是只好听了秦恒的话··然后陈文轩就遇到了他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秦恒一只手搂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举着吊瓶,把他像抱小孩儿那样给抱起来了,而且还很稳当。
陈文轩没打针的那只手搂着秦恒的脖子,原本苍白的脸也有了些许的血色,他开始庆幸秦恒给他办的是单人病房,而且卫生间还在屋内··到了卫生间,陈文轩呕了几下,结果什么也没吐出来,头却更晕了,然后又被秦恒一路抱回了病房。
陈文轩被秦恒放回床上之后就不动弹了,他现在一动头就晕,只好保持着面朝窗户,侧躺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秦恒看已经到中午了,坐在床边轻声问道:“中午了,你想吃点什么”·陈文轩有气无力道:“我什么也不想吃,刚才麻烦你了,其实我说让你在这儿照顾我就是想让我那朋友放心,你别当真,这件事说起来我也有责任,等我好了就把医药费给你一些,咱俩平摊,你也不用在这儿照顾我。”
陈文轩说完之后发觉身边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他也不想转头去看秦恒的表情,因为他这会儿实在是太难受了·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秦恒从床边站了起来,然后出去了。
陈文轩不愿意欠别人人情,哪怕是张薇薇也不行··陈文轩和张薇薇是大学的同学,英语专业的人应该都知道,英语专业喜欢把大班分成小班授课,而外教又喜欢让学生结对子。
陈文轩他们小班一共三十个人,就他一个男生,而张薇薇寝室有三个女生,那两个女生结了对子,把她给甩了出来,于是他们两个就成为了partner,一起做对话,完成作业,这一做就是四年。
外院没有丑姑娘,张薇薇长得也很漂亮,性格开朗,整天和陈文轩嘻嘻哈哈的··后来张薇薇也找了一个体院的男生做男朋友,陈文轩郁闷够呛,明明外院那么多单身的男生,你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张薇薇听了桀桀怪笑,大家都是姐妹,你让我怎么好意思下手再说,就是因为你们是外院的男生我才不找你们呢,和你们谈恋爱跟和我自己谈恋爱有什么区别体院的男生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雄性的荷尔蒙,而你们······她砸了咂嘴,没再继续。
这一席话气得陈文轩三天没和她说话··毕业之后张薇薇跟着她男朋友去了平城,而他则回到了老家清河县··后来发生“学妹事件”,他在家浑浑噩噩地呆了一个月,工作也不要了,天天躲在屋子里睡觉,偶尔听见别人说话就觉得那是在议论他。
后来张薇薇看不下去,把他带到了平城,帮他重新找工作,找房子,连自己男朋友都不顾了,一直照顾他照顾了快两个月,生怕他哪天想不开抹了脖子··这些情陈文轩都记得,当初要不是张薇薇,他可能真的哪天想不开就自杀了,所以他不想张薇薇再为他操心,况且她男朋友还小心眼,总因为自己和张薇薇吵架,弄得平时他都不敢联系张薇薇,生怕他们两个吵架。
陈文轩想了一会儿,敌不过那股晕乎劲儿,又睡着了··第5章 第 5 章·陈文轩这一觉就睡到了太阳下山··他醒来之后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窗外,太阳的余晖映得天边火红一片,自己手上的吊瓶也被拔了。
他想伸手拿手机看看几点了,结果手刚抬起来就听到身边有人道:“你想做什么我帮你·”·陈文轩被吓了一跳,但因为还顾忌着头,所以缓缓转过头,看着坐在另一张床上的秦恒,惊诧道:“你怎么还在这儿”·秦恒理所当然道:“我在这儿照顾你啊。”
陈文轩没想到秦恒居然还在这儿,他以为他中午的时候就走了,但是让一个不认识的人照顾自己陈文轩也不愿意,于是道:“我真的不用你在这儿,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
秦恒盯着陈文轩看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在这儿,那我就给你请高护吧,钱我来拿·”·陈文轩没想到秦恒这么仁义,在他看来肇事司机肯拿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可现在秦恒不仅交了钱还要留下来照顾自己,在现在这个社会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而就自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自己根本不能一个人在这儿,但是他又不想让母亲或者是张薇薇来照顾自己·母亲年纪大了,睡眠本来就不好,而医院又这么吵,让她来根本不行。
张薇薇就更不行了,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朋友关系,况且张薇薇还有个爱吃醋的男朋友··现在能照顾他的人好像只剩下秦恒了··想了半天,陈文轩犹豫地问道:“医生说我得在这儿待几天啊”·秦恒道:“照理说是七天,但是如果状况轻的话,两三天就行。”
陈文轩沉默了一会儿,道:“那这几天就麻烦你了·”·秦恒听到之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微笑了一下,道:“应该的·”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陈文轩的床边,道:“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你也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陈文轩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吃,于是道:“我没有什么想吃的,你给自己买点就行,我还不饿·”·陈文轩刚说完,秦恒就开口道:“不行,你今天一天什么东西都没吃,医生给你检查的时候还说你有点营养不良呢,所以就算没胃口也得少吃点。
我给你买点粥吧,多少吃一点,不然身体受不了·你想吃什么粥”·听完秦恒这一大段话,陈文轩妥协道:“那你给我买点小米粥吧,再给我买点辣一点的咸菜,不然我怕我吃不下去。”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但是陈文轩的这一请求被秦恒无情地给驳回了··“不行,”秦恒严肃道:“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只能吃清淡的。”
陈文轩听秦恒说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那你就给我买点粥就行了,去吧·”·秦恒见陈文轩这样也有点可怜,于是道:“你再忍两天,过几天就能吃了。”
陈文轩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怎么就出了车祸,怎么就伤了脑袋·“我手机呢”陈文轩小声问道。
然后陈文轩就发现人生绝望的事情不只有吃不到自己想吃的,还有玩不到自己想玩的··“医生说你现在不能玩手机,看电视也不行·”秦恒义正辞严道。
陈文轩默默地把被子拉起来,盖到脸上,“你走吧,我想静静,也别问我静静是谁·”·门口边传来秦恒略带笑意的声音,“我走之前你要不要上厕所啊”·啊,绝望的人生。
秦恒不说还好,他这一说,陈文轩就觉得自己的膀胱有点涨了·输了那好几瓶子的液,不想去厕所才怪··在被子里沉默了两分钟,陈文轩掀开被子,面无表情道:“想去,但是想自己走着去。”
从厕所回来,陈文轩红着脸回到了床上,看着窗外,道:“你走吧·”·听到秦恒关门的声音之后,陈文轩把脸埋在枕头上,想着干脆把自己闷死算了,省得丢人。
他在被送到医院之后就开始接受检查,检查完之后又开始挂吊瓶,所以就没有换上病号服,一直穿的是出事时的衬衫和西裤··刚才上厕所的时候腰带不知怎么,死活解不开了,而人却越是着急就越想上厕所。
秦恒在把他送到厕所之后就出去了,他在里面急得不行,动作幅度大了头还晕·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叫了秦恒进来··秦恒倒是给他留了面子,进来也没有笑话他,不仅快速地帮他解开了腰带,还顺便帮他把拉链也给拉开了。
但是不知道是他手滑还是怎么,他解开腰带之后手就松了,结果裤子一下子就滑了下去,腰带的金属头磕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而他傻傻地低头看了眼自己仅穿着内裤,被衬衫下摆盖住的下身,又抬头看了眼秦恒,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秦恒又帮他把裤子提起来,让他自己拎着,然后转身出去了··陈文轩把自己闷在枕头上闷了两分钟,发现自己受不了了,于是又抬起了头,心里感叹了一下,虽然很丢人,但是现在像秦恒这样的好人真是不多了。
秦恒去买饭去了快一个小时,陈文轩在病房里无聊地开始在空无一物的被子上假装左手键盘,右手鼠标,想象着自己正徜徉在游戏的海洋里··Q,W,E,R,很好,又收获一波人头,对面的,不是我吹,你们都是垃圾。
就在他内心里已经五杀超神之后,秦恒回来了··看着秦恒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陈文轩惊道:“你买这么多都是什么怎么还有盆还有桌子你买这些干什么”·秦恒一样一样地往外拿,同时解释道:“盆,洗脸洗脚用。
桌子,吃饭用·拖鞋,下地穿方便·碗,勺子,吃饭·杯子,喝水·T恤和运动裤,换你身上的衬衫和西裤,不然你晚上睡觉会不舒服·毛巾,擦脸。
牙杯,牙刷,牙膏,洗漱·嗯,还有内裤,我刚才在厕所大概看了一下,嗯,就凭着感觉买了,要是不合身你再告诉我·哦对了,还有粥,我给你买了点清淡的小菜,可以就着粥吃,上面没有多少调料,你是可以吃的。”
·陈文轩在秦恒拿出那条黑色的内裤的时候就已经把脸转向一边了,他现在开始后悔自己早上为什么要睡那几个小时,为什么要边跑边打电话,为什么要撞上秦恒的车,为什么·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变态,想起那个变态,陈文轩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现在的壮汉们怎么都愿意用一些特别娘的香水或者洗衣液什么的。
那两次和那个变态接触,虽说他神志不清,但是对于手下的触感他记得还是很清楚的,那变态一身的腱子肉·他一个壮汉,身上和床上的味道竟然都是草莓味儿这味道加上那变态的身材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所以第二次他才那么快认出来。
而秦恒,目测一八五以上的东北汉子,身上居然散发着橙子味儿·陈文轩想起自己一块香皂洗全身,夏天最多喷点花露水的diao丝行径,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看着秦恒收拾东西,陈文轩觉得自己这么大爷地坐在这儿,光看不动手有点不好,于是开始没话找话,“说了这么半天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陈文轩,是二中的英语老师,特别感谢你照顾我。”
陈文轩说完之后秦恒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抬头道:“我叫秦恒,没有工作,就是开了一家酒吧·虽然今天的开始不太好,但是还是要说,很高兴认识你。
另外照顾你是应该的,不用道谢·”·陈文轩觉得秦恒这个人真是仗义,也爽快道:“行,咱俩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正好咱们还住一个小区,等我好了哪天请你吃饭。”
秦恒看着他微笑道:“行·”·这个秦恒像是个话少的人,在说完这个话题之后又不做声了··陈文轩看着他把买来的东西收拾好,又把桌子在床上放好,把粥隔着方便袋放到碗里,把勺子洗干净放到粥里,把他扶起来,又一言不发地把小菜打开,然后言简意赅地说了句,“吃饭。”
吃过饭,陈文轩又看着秦恒把桌子撤了,把勺子和碗收拾好,把他要吃的药和水送到他手里·陈文轩吃过了药,又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个,谢谢你啊。”
秦恒看他一眼,道;“应该的·”·换完了衣服,陈文轩无聊地坐在床上,不知该干什么,刚才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又特意嘱咐了一遍,不能看电视,不能玩手机。
不让看电视,不让玩手机,陈文轩下午又睡的多了,这会儿不太难受也不太困,只好和秦恒说话··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你在这儿照顾我,你女朋友同意吗”陈文轩倚在床上问道。
秦恒半躺在另一张床上,盯着对面的墙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陈文轩的话,看着他道:“没有女朋友·”·陈文轩诧异道:“没有女朋友你今年多大了”这就是当老师的坏毛病,总愿意用和学生说话的口气和别人说话。
但是秦恒倒也没反感,“今年二十五,但还没过生日·”·陈文轩这次是彻底惊讶了,他原来以为秦恒怎么也得二十□□,没想到才二十五,但他也不能说“那你看起来可挺着急的”,只好换了一个话题,“你是不是很喜欢橙子啊”·秦恒疑惑道:“啊”·陈文轩道:“就是,我闻着你身上有一股橙子味儿,还挺好闻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文轩说完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有点唐突,但是没想到秦恒的耳朵慢慢地红了,这次说话也没看着他,“我家里的一切洗漱清洁用品全是我嫂子给买的,她就喜欢水果味儿的。”
陈文轩看着秦恒红红的耳朵,突然觉得壮汉害羞什么的也挺萌的··这个话题走进了死胡同,陈文轩又换了一个,“这么说你还有个哥哥啊,我其实挺羡慕家里有兄弟姐妹的人的。”
秦恒耳朵上的颜色稍稍褪了一些,他看着陈文轩慢吞吞地说道:“其实也没怎么好,我哥大我二十岁,我小时候不听话都是他揍我,我爸要拦着他还不让·”·陈文轩听完不自觉地又拿出了教导学生的语气,“小时候是觉得不好,可等再过几年你们就知道有兄弟的好处了。
父母年龄渐渐变大,如果有一天进了医院,你说你能不去医院陪着吗可是你去陪着了,怎么上班,怎么挣钱现在医院花费那么大,就算你上班能挣回医院的医药费,可是父母身边能没有人陪吗所以说别觉得你哥不好,他就算是教训你肯定也是为了你好。”
陈文轩说完秦恒半天没有说话,就在陈文轩又后悔自己嘴贱的时候,秦恒突然开口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听你的·”·陈文轩点点头,孺子可教。
两个人就这样一会儿一句地聊到了八点多,陈文轩终于有了睡意,对着秦恒道了声“晚安”,转过身睡着了··第6章 第 6 章·陈文轩一共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医生说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了秦恒才让他出院。
在这七天里,因为秦恒无微不至的照顾,陈文轩和秦恒迅速地成为了好朋友··他告诉了秦恒自己和另一个男生两次同时追同一个女生,结果都没成功的囧事。秦恒也告诉他自己十七岁谈恋爱被学校抓住之后,对方把锅全甩到了他身上,然后他就被劝退回家,最后被他哥送去当兵的旧事。·在陈文轩看来,他们俩相遇就是一次孤单星人的胜利会师··秦恒曾对他说过,他因为年少当兵,和原来的同学都不大联系了,交的朋友全都是部队的战友,现在复员回家,不能和战友联系,原来的同学还都断了联系,身边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聊得来的朋友了。
陈文轩虽说和秦恒的情况不同,但是结果都是相同的··他从小就没交过几个朋友,他初中就被家里送到县城里去上学,除了能和一个还在他们乡里上初中的男生说几句话之外,剩下那些和他同龄的孩子早就进入社会开始自己赚钱了,生活环境不同,自然聊不到一起去。
而初中班里的同学又因为是从县里各个小学直升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他一个外地的根本融入不进去,即便后来熟悉了,也只是见面时打招呼,情急时抄作业的情分。
后来上了高中,因为一开学就分了文理,陈文轩进了一个班级总人数有五十人,而男生只有五个的文科实验班·这五个男生里除了学习成绩和陈文轩差不多,天天和他掐架的沈乔之外,剩下的那三个,一个谈恋爱,一个热爱写小黄文,另一个热爱看小黄文,根本就没有能和陈文轩玩到一起的。
·在大学里陈文轩就交到张薇薇这一个朋友,师范学校男生本来就少,外院更是少得可怜,况且男孩子们之间的话题不是打球,打游戏,就是泡女孩子,而陈文轩的爱好除了去图书馆就是看书,这自然又和他们聊不到一起。
后来他主动追学妹和这有很大的关系··张薇薇曾经劝过他,让他多和别的院或者系的男生来往,他也听话地去了,但是院系不同,休息时间,学习安排也不同,他努力的结果也就是后来见面时多了一个打招呼的对象。
再后来发生“学妹事件”,他换掉了自己的电话号和所有社交账号·张薇薇怕他想不开,但是又联系不上他,她从清河县打车,走错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他家,最后张薇薇带着满脚的水泡和他回到了平城。
所以到了现在,陈文轩除了张薇薇这一个能说心里话的朋友之外,竟再没有一个能说上话的人··而如今秦恒这个人不仅为人仗义,对于很多事情的见解,以及闲暇之余的许多小爱好都和他差不多,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成为朋友,那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什么可交的人了。
出院那天医生又嘱咐了一遍,一定要多休息,最好是卧床休息,少接触电视,电脑和电话··陈文轩试图和医生讨价还价,结果被秦恒一句话给说熄火了··“我会看着他的,这一个月之内不会让他碰的。”
秦恒说完就拉着陈文轩大包小包地出了院··坐到车里之后陈文轩还有些懵,他看着秦恒,小心翼翼道:“医生只是说要注意看电视的时间,没说一点也不许看吧”·秦恒正在发动车,听到后看着他道:“你现在少看一点恢复得快,等到你好了,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陈文轩听他这么一说竟然觉得还很有道理,只好不做声了··秦恒开车很稳,要不是陈文轩那天看清了车里开车的是他,根本不会相信他会出事故··本着好奇的原则,陈文轩问道:“你开车这么稳当,怎么那天那么着急”·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秦恒目视前方,道:“那天我以前的一个战友要回部队,我急着去送他。
我以前待的那个地方有点危险,有时候出一次任务回来的时候,可能就会有某个或者某几个队友回不来了·虽然大家现在都还年轻,但是也是见一面少一面,能见面的时候都要珍惜。”
秦恒很少回说这么长一段话,陈文轩听得有点心酸,他们才二十四五岁就能说出这么沧桑的话,可见已经是见惯了生死离别·他道:“那你的腿现在好了吗”秦恒曾说过,他是因为出任务的时候伤了腿才退伍的。
陈文轩说完刚好到了红灯,秦恒转过头看着他道:“伤腿的时候我二十二,回来之后在轮椅上坐了半年,又做复健做了一年,现在能正常走路,就是稍微有点跛,而且下雨阴天的时候还会疼。”
陈文轩心疼地看了他一眼,才二十五的年纪,结果落了一身的伤··秦恒说完话又转过头专心致志地开车··陈文轩发现秦恒这个人特别有礼貌,他和人说话的时候会专注地看着说话的人,而且他也不像那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整天手机不离手,就连他自己一会儿不玩手机都觉得不舒服,也就是这几天因为身体不敢玩了,可在医院这几天秦恒他几乎就没拿出过手机,更别提玩了。
看着秦恒按照自己说的地址把自己送到了楼下,陈文轩不好意思道:“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等过几天我请你吃饭·”·在医院那几天陈文轩多次表示要给秦恒钱,可秦恒就是不要,后来陈文轩想,他不要就不要吧,等自己好了请他吃顿饭,挑个档次高一点的地方,总之不能欠人家的。
秦恒这次没很快就答应,而是担忧地问道:“你自己在家能行吗要不······”·“怎么不行,我现在其实已经好了,啥事也没有。”
陈文轩可不想再欠秦恒人情了··在秦恒担忧的目光中陈文轩挥了挥手,转身上了楼··等到了家里陈文轩才发现他这一个星期没在家,家里落了一层灰不说,吃的东西全坏了,而冰箱里最后那袋速冻饺子在他出事的前一天被他吃了。
陈文轩生无可恋地看着冰箱,后悔刚才碍着面子没答应秦恒去吃午饭·对着冰箱看了一会儿,陈文轩决定先打扫屋子,然后一会儿去超市扫货··陈文轩刚拿起抹布,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拿起来以后发现是秦恒。
陈文轩接通之后刚想问怎么了,秦恒那边问道:“你家里还有吃的东西吗”·想了一下这几天在医院吃的秦恒做的菜,陈文轩老实道:“没有了。”
那边传来了秦恒略带笑意的声音,“我买了鱼和虾仁,还有一些青菜和水果,现在就在你家楼下,我能上去吗”·这简直就是天冷送炭火,瞌睡送枕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秦恒更体贴的人了·陈文轩高兴地告诉秦恒自己家的门牌号,然后准备简单地先把客厅和厨房打扫一下,可是他刚拿起来抹布擦了一下茶几,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没办法,陈文轩只好把抹布放一边,先去给秦恒开门··秦恒进来以后,陈文轩有点不好意思道:“这一个星期没回来,家里有点脏,你别介意·”·秦恒道:“没关系,一会儿我帮你收拾。”
其实“不好意思”这种事多了以后也就习惯了,在医院被秦恒各种照顾之后陈文轩已经不知道“不好意思”为何物了,或者说他觉得朋友相处起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于是愉快道:“好啊,正好我还愁着呢。”
两个人简单地把客厅和厨房收拾干净以后,秦恒让陈文轩去客厅待着,他来做午饭,但是被陈文轩给拒绝了·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四年,该会的早都会了,别说洗菜切菜,给秦恒当下手,就是简单炒几个菜也是会的。
秦恒看他坚持就把他留在了厨房··秦恒要做的菜都很简单,凉拌黄瓜,西红柿炒蛋,红烧鱼,和冬瓜虾仁汤··秦恒在水池一边收拾鱼,陈文轩就在另一边洗菜。
陈文轩洗着洗着眼神就往秦恒那边瞟,厨房里的秦恒比往常更加安静,他穿着围裙正在专心致志地处理鱼内部的黑色粘膜,认真的样子让陈文轩想起了自己曾经对未来家的构想,妻子在厨房里安静地做饭,他在旁边帮忙洗菜切菜,客厅里孩子和狗狗跑来跑去,有时候妻子担心孩子摔倒,就会打发他去客厅看看,然后等他回来,两个人再接一个甜蜜的吻。
·可能是被陈文轩盯着的时间太长,秦恒抬头问道:“怎么了”·陈文轩回过神,笑道:“没怎么,就是觉得你真贤惠,谁要是跟了你可是幸福死了。”
秦恒听他说完,认真地问道:“真的吗”·陈文轩道:“当然了,反正我是这么觉得,你不抽烟,不好喝酒,做饭还好吃,这简直就是姑娘心中完美男朋友的现实版啊”·陈文轩说完秦恒半天没有回话,就在陈文轩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之后,秦恒突然说道:“可是我不喜欢姑娘。”
陈文轩被他说得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啊”·秦恒看着他认真道:“我说我不喜欢姑娘,你,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陈文轩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咽下原本想说的开玩笑的话,认真道:“当然,交朋友论的是志同道合,你喜欢什么人是你的自由,所以不管你是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姑娘,我说了咱俩是朋友,那咱俩就是朋友。”
陈文轩早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对男生喜欢男生这件事见怪不怪了,喜欢又怎么了,又不碍着别人什么事儿,别人凭什么管后来发现自己的喜好更偏向男生之后更是理解了这件事,所以在秦恒说完之后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有点为他担心,毕竟这个社会对男生喜欢男生这件事还不是那么的接受,秦恒以后肯定会受到很多非议,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如果单单因为这一件事而受到排挤,那么他之前为这个社会所做的贡献也全都变成了无用功。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秦恒可能是因为说出了心中的秘密,又得到了朋友的理解,他收拾鱼的手有点颤抖·陈文轩看到后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玩笑道:“抓紧啊,秦大厨,我都快要饿死了。”
秦恒低声“嗯”了一声,然后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两个人吃过了一顿美美的午饭,陈文轩半躺在沙发上消食,秦恒在厨房里洗碗·陈文轩看了一眼被秦恒填满的冰箱,心想,这人情越欠越多,什么时候才能还上啊·秦恒洗完碗又给陈文轩洗了一些水果,然后擦擦手走了。
陈文轩趴在阳台上看着秦恒渐渐消失在小区门口那边,却不知道他进了哪栋楼,他们两个人的交情还没有到对彼此的信息一清二楚的地步,但是能在这么几天就变得如此熟悉,陈文轩已经很满意了。
收拾完卧室之后,陈文轩趴在床上发呆··一个人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寂寞,虽然这种习惯会轻而易举地被他人的来访而打破,但是等人走之后寂寞又会铺天盖地地袭来,让人即便是之前习惯了,再次遇到也会难以承受。
多愁善感一会儿之后,陈文轩决定睡一个美美的午觉·在他看来,人之所以容易瞎想,就是因为缺觉了,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两觉··第7章 第 7 章·从医院回来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因为学校给陈文轩放了假,也不用他回去判卷子,所以他可以一直在家待到开学。
陈文轩对自己这将近一个月的假满意极了··他每天早上六点半下楼和秦恒去公园跑步,跑到七点后就散步回到小区门口的一家早点店去吃早饭·秦恒话极少,但是不管陈文轩说什么他都能接上,两个人说话从来没有冷场的时候。
吃过早饭之后两个人各回各家,偶尔一起去书店或者图书馆,陈文轩查资料,做题,秦恒就在一边随便挑一本书看,等陈文轩忙完了两个人再一起回家··回到家后,陈文轩一般就是上网,打游戏,到时间了就给自己做顿饭,到了晚上就和秦恒在小区里散散步,然后再各自回家。
秦恒曾说他缺乏锻炼,他看着秦恒一身的腱子肉,玩笑似的说了句“那你带我啊”,结果秦恒就当真了,当天晚上就在楼下给他打电话,叫他出来散步,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又给他打电话,叫他起来跑步。
陈文轩开始还以为秦恒是在开玩笑,但在秦恒坚持了一个星期之后,陈文轩终于发现秦恒是认真的·看着秦恒认真的眼神,陈文轩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起不来这种话,只好天天跟在秦恒身后跑。
其实坚持锻炼的好处还是很多的,陈文轩发现自己蹲下起来的时候眼前不再发黑了,打游戏时间长了也没那么难受了,连之前软软的肚子也变得坚硬起来,最重要的是他晚上不再做关于那个变态的梦了,只是总会梦到和秦恒两个人满地图地打buff,打野怪。
对于这种现象陈文轩还是很满意的··快乐的时间过得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该开学的时候,因为老师要提前一周回学校,陈文轩十分不舍地和秦恒说自己以后不能和他一起跑步了,而且以后还要给学生们上早自习和晚自习。
秦恒倒是没表示什么,只是说以后放假再一起就好了,而且周日也可以一起去健身房··陈文轩一想,也对·于是收起了不舍的心情,和秦恒愉快地道别,转身回家了。
在又睡了一晚好觉之后,陈文轩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地回了学校··可能是因为这个假期过得太过开心,回到学校陈文轩觉得学校哪儿都特别顺眼,连平时看着最不顺眼的沈乔陈文轩都给了他一个笑脸。
让老师们提前开学就是为了让他们先收收心,然后大家再一起备备课,所以也不算太忙,于是开学上班的第一天,陈文轩心情十分愉快地回了家··陈文轩回到家刚没一会儿,正在厨房掂量着晚饭呢,放在客厅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他妈发过来的视频通话,陈文轩一点开就看见他妈在把他爸往一边推。
老太太把头发给烫了,又染了,满头的卷儿,乌黑乌黑的·他爸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头发全给剃了,而且可能是觉得光剃光还不行,又用刮刀给刮了一遍·这下老两口站在一起,他爸更像是土匪强盗了。
见陈文轩接通了视频,陈妈妈关心道:“儿子,最近怎么样开始工作了,累不累”·陈妈妈刚说完,旁边陈爸爸就大声道:“你看他那大脸就知道肯定不累,要是累的话脸能有这么大”他刚说完就被陈妈妈白了一眼,然后给推倒一边去了。
陈文轩看着他爸摸摸鼻子又走到他妈身边,没好意思笑·他摸了摸脸,也没好意思反驳他爸的话,他最近是真胖了,被秦恒给逼得··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他有点营养不良,秦恒不顾他的拒绝,每天回家做饭再给他送到医院。
后来出了院回到家,秦恒每天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昨天一天的菜单,要是他有一顿饭糊弄了,秦恒就直接跟他回家,给他做一堆吃的放冰箱里··陈文轩倒是没觉得秦恒烦人,他常年一个人在外面,平时除了自己妈打电话问一下之外,身边也没有个虚寒问暖的人,难得秦恒愿意关心他,他连高兴都来不及,哪还会觉得反感。
他就是不想再欠秦恒人情,于是只好把每天三顿饭都打理得明明白白的·这吃得好了,人就容易长胖··陈文轩没再和他妈讨论胖没胖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们最近都怎么样我爷爷呢”·陈妈妈看儿子的脸色就知道儿子最近过得不错,她道:“我们都挺好的,我昨天又去县里把头发给烫了。
你爷爷在东屋听二人转呢,一会儿就过来吃饭·我们都挺好的,你就不用惦记,就是你自己在外面,该吃饭的时候就得吃饭,千万别糊弄,身体是自己的,别不当回事。”
陈文轩被他妈说得鼻子发酸,他眨了眨眼睛,笑道:“我知道,哎,妈,你这头烫的挺好看的,显你可年轻了·不过我爸这是咋想的,怎么全剃光了本来长得就像土匪,现在一看更像了。”
旁边陈爸爸听他说完就瞪起眼睛准备训他,结果被媳妇一句话就给说得熄火了··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你爸他想不开呗,我都劝他别剃,本来就长得一脸凶相,结果还故意把自己往那方面捯饬,我当初怎么看上他的呦!”·陈文轩在这边笑得不行,他妈年轻的时候长得特别漂亮,在附近的村子都是出了名的,当时追她的人特别多,他爸只是其中的一个,长得一脸横肉不说,家里还没钱,但是最后他妈还是嫁给了他爸。
陈文轩不知道他妈为什么会选择嫁给他爸,他问了好多次他妈都不说,问他爸,他爸就说是因为自己长得帅,他妈其实早就看上他了·对于这个说法陈文轩是持怀疑态度的,因为每次看到他爸,陈文轩内心都在庆幸自己的长相随了他妈。
一家人又说了几句就把视频关了,陈文轩看着黑屏的手机,心里止不住地泛酸··他妈以前最宝贵的就是她的头发,别人劝她去做头发她都不去,说那东西伤头发。
当年学妹逃婚之后短短的一个星期,他爸和他妈的头发就白了一多半,他妈把留了多年的长头发给剪成了短发,又染了黑色,虽说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年轻,但那都已经是假的了。
说到底,他们变老都是因为他,是他让他们操心牵挂,是他让他们耗尽心血··陈文轩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之后决定不想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后悔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唯有想办法补救才最有用。
这样想着,陈文轩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决定今年回家过年··他已经四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就是怕回家之后再引起周围七大姑八大姨的议论,让这个原本已经变得平静的家再次成为全村人的话题。
但是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他不回家才是对家里最大的伤害,他们根本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他们在意的只有他,而他却伤透了他们的心··不回家以免家里再次被别人讲闲话,说到底这不过是他给自己的逃避找的理由,其实就是他胆小,他害怕再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害怕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想通了之后,陈文轩突然觉得一身轻松,他依旧害怕别人在背后议论自己,但是他想他已经有能力去适应这种社会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就说去吧,他也管不了,好好对待爱自己的人才是最要紧的事。
陈老师给自己上了一堂心灵鸡汤的课,刚想再想几句来个总结,手里的手机又响了,是秦恒··电话那边秦恒问他做没做晚饭,要是没做的话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陈文轩看了一眼厨房,笑道:“好啊,不过说好了,今天陈老师请客。”
那边秦恒听了之后低低笑了一声,“好啊,陈老师·”·挂了电话,陈文轩站在原地半天没挪地儿,他抬手摸了摸有点发热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秦恒那一声笑有点勾人,他听得腰有点酥。
天呐,他这个禽兽,秦恒真心拿他当朋友,他却在背后意- yín -人家··到了楼下陈文轩的脸还有点红,在看到秦恒之后变得更红了··秦恒看到陈文轩红着脸,关心道:“你怎么了,脸这么红”·陈文轩根本没敢正眼看秦恒,他心里一时还有点震惊,刚发现自己喜欢男人没几天又发现自己可能有点喜欢上了好朋友,这有点太快了,比龙卷风还快。
“没事儿,就是有点热·”陈文轩含糊道··见陈文轩不愿意说,秦恒也没再追问,而是问道:“想吃什么”·陈文轩想了半天也没想好吃什么,于是道:“不知道,要不咱俩边走边看”·秦恒欣然同意,或者说他从来就没反对过陈文轩的提议,当然除了在医院那几天。
在外面走了一圈,陈文轩也没想好要吃什么,走了半天,秦恒就一直陪在他身边,问秦恒,秦恒就一句话“你想吃什么咱就吃什么”··对选择困难症的人来说,这句话无异于要人命的,陈文轩更选不出来了。
其实在路过一家常去的麻辣烫店的时候陈文轩迟疑了一下,他有点想吃麻辣烫,但是说好了是他请客,也不好请人吃麻辣烫啊,况且这还是为了还人情··最后天有点黑了,路边开始支烧烤摊子了,陈文轩也选累了,一指路边的一家烧烤摊儿,豪气道:“陈老师今天请你吃烤鸡翅”·秦恒看陈文轩一脸威胁,要是他敢说不就翻脸的样子,笑道:“行。”
坐下来之后,陈文轩把菜单递给秦恒,“随便点,老师请你”·旁边服务员奇怪地看了他俩一眼,心想这学生怎么比老师还老·秦恒拿过菜单也不推辞,一连点了好几样,陈文轩听着就觉得秦恒这个朋友交得真没错,他们两个真是太有缘了,连吃烧烤喜欢的东西都差不多,秦恒点的全是他喜欢的。
点完了吃的,到了酒水饮料的地方,秦恒抬头问陈文轩要喝什么··陈文轩眼睛在啤酒上看了半天,还是选了汽水··秦恒不解道:“想喝就喝呗,少喝一点又没有关系。”
陈文轩悲伤地看着他,你不懂,酒喝多了是会屁股疼的··看陈文轩一脸便秘似的表情,秦恒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地给自己也点了汽水··服务员把菜单收走走之前秦恒嘱咐了一句,“少加点辣。”
陈文轩看着他,不解道:“上次做水煮鱼的时候你不是挺能吃辣的吗怎么……”他话说了半截,眼睛瞄了一下秦恒的屁股。
·服务员来给他们上汽水的时候就看到老师正在一脸猥琐的打量学生的屁股,他神情怪异地“咦”了一声,放下汽水赶紧走了··陈文轩看着服务员走之后,皱着眉对秦恒道:“他有病吧”·秦恒没有回答陈文轩的问题,而是一脸严肃道:“我是上面的。”
陈文轩反应了一会儿之后差点把嘴里的汽水喷出去,他其实是在猜秦恒是不是有痔疮啊他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我没有……”·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秦恒倒没有在意,只是解释道:“你快要上班了,吃辣对嗓子不好。”
陈文轩被秦恒说得心里愧疚极了,秦恒对他这么好,他却还在开人家玩笑,啊,陈文轩,你真不是人·当晚的烧烤陈文轩并没有吃好,因为他满心愧疚,而秦恒早已成为了他心中除了爸妈爷爷之外最好的人,嗯,张薇薇得往后排一位了。
第8章 第 8 章·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自从上次一起吃完烧烤之后,陈文轩一直在躲着秦恒,不躲不行,因为他一看见秦恒就脸红··秦恒这个没眼力见的还问他为什么脸红,气得陈文轩真想拿粉笔头砸他,为什么因为我可能喜欢上你了·可这话陈老师也说不出口啊。
而且陈老师内心也在纳闷,长这么大,除了家人之外,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这样相处过··从六月末那次车祸到现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秦恒占据了他所有的空暇时间,他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没有一句话是为了缓解冷场的尴尬而说的,没有一件事是为了拯救无聊而故意做的。
他们俩在一起,甚至一起看电视购物广告都不觉得时间是浪费的··所以这就是喜欢吗在一起的时候会脸红,会心跳,会不敢直视,但是觉得所有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是值得的,快乐的。
不在一起的时候会想他在干什么,吃没吃饭,会不会也在想自己,一旦从工作上闲下来就会觉得空的要命··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陈文轩从来没有经历过,他还特意在一个论坛上发帖问了一下,网友全都回让他大胆地去追。
追,追个屁啊秦恒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上次一起吃烧烤,两个人六点半吃到九点,天南海北的聊了一通,最后秦恒说了一句,“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当时他听到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但他还是鼓励道:“喜欢就去追啊,你不追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你·”·秦恒当时特别颓废,拿起汽水喝了一口,然后抹了抹嘴,把瓶子往桌上重重的一放,就像他喝得不是汽水而是二锅头一样,“我不敢。”
他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沉默了,他这辈子满打满算就追过三回人,结果还都失败了,他也不知道给怎么给秦恒出主意,况且他还发现自己可能有点喜欢秦恒,这话根本没法儿说。
俩人沉默半天,陈文轩默默起身去把账给结了,回来之后俩人也没再说话,一路沉默的各回各家··从那儿开始陈文轩就一直躲着秦恒,秦恒有喜欢的人了,他也不是那种不识趣儿的人,所以以后还是少接触一点吧。
一开始秦恒还给他打电话,发短信,星期天的时候约他出来吃饭,或者在他没有晚自习的时候约他出来散步,但是都被他找各种理由给拒绝了,后来秦恒渐渐也不找他了。
其实陈文轩心里也很难受,但是他还是忍着,在自己还没有那么喜欢秦恒的时候把这点苗头给掐断,总比以后喜欢得更深了,眼见着秦恒追到他喜欢的人要好·感情这东西伤人最深,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况且对于家里来说,他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比找一个男人要好··单着吧··陈文轩不想找秦恒,但是总有一些避免不了的因素让他找秦恒··上个星期天陈文轩再一次用“累了,想休息”的破理由拒绝了秦恒的邀请之后,他被张薇薇的一通电话叫了出去。
到了两个人约好的咖啡店,张薇薇先是和陈文轩抱怨了半天赵琦,然后问道:“哎,你和那个‘路虎男’还有联系吗”·陈文轩被她说得云里雾去,“什么‘路虎男’”·张薇薇诧异道:“就是撞你的那个酒吧老板啊,他不是开一辆路虎嘛,我也没记住他的名字。”
陈文轩倒真不知道秦恒的那辆车是路虎,他虽说是男生,但是对车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平时也不注意那些车牌子什么的·但是提到秦恒,陈文轩的心颤了一下,他道:“他叫秦恒,怎么了”·张薇薇拿小勺子搅拌着咖啡,问道:“你们还有联系吗”·“还有,怎么了”陈文轩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张薇薇不会是看上秦恒了吧·“有就好,”张薇薇松了口气,继续道:“这不是要评职称了嘛,你也知道赵琦他这几年就没评上过,每次就差那么点,他一天像个木头一样,也不会来事儿。
我让他多和领导打打关系他还不干,非说是金子总能发光,他也不想想,现在的人不仅看能力,还看送不送礼,上不上炮儿啊·他这次要是还评不上,每个月就领那么点儿工资,他什么时候能攒够买房子的钱啊”·张薇薇说着眼圈儿有点红了,“我今年都二十八了,我妈天天让我回家相亲结婚,他们都看不上赵琦,说赵琦要什么没什么,我是不是有病才看上他。
我在那边挨了骂,这边赵琦还说风凉话,说我爸我妈势利眼,就知道钱·我自从和他在一起连买个五百的包都不舍得,就想着把钱攒着,以后好买房子,我以前什么时候为了买个包犹豫过。”
陈文轩看到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张薇薇向来都是嘻嘻哈哈的,她每次哭都是因为赵琦和家里,不过这个赵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没本事还埋怨女朋友,但这话他没法儿说,赵琦再怎么不好,在张薇薇心里他也是最好的。
“你要找秦恒干什么要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就告诉我·”这是陈文轩唯一能说的··张薇薇眨了眨眼睛,道:“我已经和学校的几个领导打好招呼了,现在还差一个,听说他好洋酒,我对酒也不是很懂,送得不对了怕人家挑理。
我记得上次秦恒说过他是开酒吧的,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让他帮忙挑一瓶,我给他钱·”·尽管不想再和秦恒多联系,但是陈文轩实在是不能拒绝张薇薇,就凭张薇薇对他的好,他给张薇薇做什么都不为过。
被打脸就打脸吧··“行,我现在就问·”陈文轩说着就拿出了手机给秦恒打电话,张薇薇在旁边不知怎么突然说了一句,“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和那个‘路虎男’关系不太对呢或者说,那个‘路虎男’对你不太对劲啊。”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被她说得心猛地颤了一下,故作镇定道:“你一天啊,什么时候能把这乱想的毛病改一改·”·张薇薇对他嘿嘿一笑,不吱声了。
电话被接通了,那边秦恒低低地说道:“陈老师·”·陈文轩脸有点红,他把脸扭到一边,道:“秦恒,能不能麻烦你件事”·秦恒问道:“什么事”·陈文轩突然有点瞧不起自己,一边故意躲着人家,一边还老麻烦人家,这么一看自己有点婊,但是为了张薇薇,他还是厚着脸皮道:“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想要送礼,对方好洋酒,但是她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你能不能帮忙在你那儿挑一瓶,她给你钱,或者你告诉我们什么酒好,她再去买·她不懂这东西,怕送错了再适得其反·”·那边秦恒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是之前总去医院看你的那个朋友吗”·陈文轩应了一声,然后道:“那你······”·秦恒道:“你现在在哪儿”·陈文轩的脸彻底红了,他刚刚还和秦恒说自己累了,不想出门。
“我在市中心的那家街角咖啡店,你知道吗”陈文轩硬着头皮道··“你在那儿等我四十分钟,我一会儿就到·”秦恒说完就没再吱声。
陈文轩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挂电话的声音,他看着沉默的手机,突然想秦恒是不是在等他挂电话陈文轩试着等了快一分钟,电话还是没挂,他心情复杂地把电话挂了。
秦恒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还对别人这样陈文轩不喜欢秦恒这样,在他看来,要是喜欢上一个人就别到处瞎撩啊,一边喜欢一个人,一边撩另一个人,这算什么事·陈文轩满腹心事地挂了电话,抬头就看到张薇薇一脸八卦的看着自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陈文轩有点心累,有气无力道:“就是一普通朋友。”
“骗人”张薇薇也忘了自己眼圈还红着,兴奋道:“看样子有什么事情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我说‘路虎男’当时怎么那么积极地要照顾你呢,原来是有所图啊”·陈文轩心里乱着呢,没心思搭理张薇薇,“随你怎么想吧。”
张薇薇也不管陈文轩不搭理自己,兴奋道:“其实你俩站一起还挺配的,他得比你高十公分不止,卧槽,想一想就好配啊”·陈文轩白她一眼,“真想让你的学生们好好看看你现在这副嘴脸,人民教师的风范呢,说好的园丁呢蜡烛呢”·张薇薇笑道:“我也就是想想,你要是真走上搞基这条大路我或许还得往回劝你呢,家里怎么办工作怎么办”说着她又兴奋起来,“哎,下周我们办公室几个老师聚餐,你也去呗,正好看看有没有看好的姑娘。”
陈文轩摆手道:“饶了我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发财·”·张薇薇也不兴奋了,“那你也不能自己过一辈子啊,等你老了谁给你端茶倒水照顾你”·陈文轩无所谓道:“我现在一直攒钱呢,等退休了我就趁着身体好的时候到处走走,等不好了就找一家养老院,怎么还不能过一辈子”·张薇薇正色道:“那家里怎么办,你忍心让两位老人为你担心”·说到这儿,陈文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叹气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两句之后,陈文轩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到了路边,车门打开,秦恒拿着东西从车里走了出来··张薇薇顺着陈文轩的视线看过去,她用一种笃定的口气说道:“我敢用我的节操打赌,这个‘路虎男’肯定是看上你了。”
陈文轩不想再和她争辩,“人家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张薇薇惊讶道:“他有喜欢的人干嘛还对你这么好这从你打完电话到现在才过了多长时间啊,他直接拿着酒就过来了,他对你一直都这样”·陈文轩默默点了点头。
张薇薇看着他严肃道:“那你可小心点吧,我觉得他肯定是弯的,正常直男谁会这么对自己朋友啊,天天早上叫你跑步,晚上带你散步,没事儿还给你做饭·但这人要是没看上你,那他就是一绿茶diao。”
陈文轩心里想,已经小心不了了,哥们已经陷进去了··秦恒走得很快,两个人说这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走进来了··陈文轩看秦恒进来了,从座位上站起来想去把他引过来,结果他刚站起来秦恒就看见他了,对他笑了一下,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张薇薇看着秦恒,小声地对陈文轩嘟囔了一句,“不过他就算是绿茶diao,也是绿茶diao中最帅的一匹·”·陈文轩听见之后白了她一眼,让她别乱说话。
秦恒走过来之后自然地坐到陈文轩这边,把手里的酒递给张薇薇,道:“马爹利蓝带,市场价一千左右,你要觉得合适就留下·”·张薇薇拿着那瓶酒看了半天,道“我也不懂,你觉得合适就行。”
陈文轩有点担心,“那么贵,人家敢收吗”·张薇薇笑道:“这哪贵了,我原本还以为怎么得两三千呢,我觉得这价挺合适的。”
说完从包里拿出一沓钱递给秦恒,“麻烦你了哥们·”·秦恒接过钱,从里面数了六张留下,剩下的又还给了张薇薇,“给我六百就行·”·张薇薇没有接,而是道:“咱们一码归一码,我让陈文轩找你帮忙,但是也不能让你赔上,你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别到时候让陈文轩在中间为难。”
秦恒坚持道:“六百就好,我不会赔,也不会让陈老师为难·”·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张薇薇对着他们俩看了一会儿,笑着把钱接了,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俩慢慢聊。”
·说完拎起包走了,留下陈文轩和秦恒两个人尴尬地坐在那儿··其实主要是陈文轩觉得尴尬,自从知道自己喜欢上秦恒之后,他再见秦恒就一直处于尴尬的状态,而秦恒坐在陈文轩身边自在极了。
张薇薇走了没一会儿,陈文轩刚准备开口说话,手机响了,他解开屏锁一看,是张薇薇的短信:【这哥们要是对你没意思我就把我百度云里的资源全删了】·陈文轩:“······”你的那些资源早在八百年前就全被和谐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送礼这段:写这段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这样写会不会有看官觉得不现实,但犹豫之后还是写了,一是因为这段是推动剧情的点,不能省略;二是,其实在花家里这边,送礼是一个比较常见的事,可以说找人办事不送礼就像落了一个环节,即便是近几年□□查得很严,但这种情况还是存在,可能就是没有花写得这么直白。
因为花还小(笑cry),没经过这种事,所以写出来可能会不真实,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欢迎看官们批评指正··关于酒:这个地方花也是不懂,但送酒也是为了推动剧情(笑),所以在查了很久之后选了文中的那款,还是,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欢迎看官们批评指正。
最后,这是存稿君,主人最近已经累吐血了,存稿君代主人谢谢各位看官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鞠躬·第9章 第 9 章·其实坐在暗恋对象身边不说话挺尴尬的,特别是在自己说谎被对方识破之后。
陈文轩最受不了沉默,率先开口道:“其实我今天是挺累的,就是薇薇磨人,非要让我出来,你也知道她······”陈文轩说不下去了,越说越此地无银。
不过秦恒倒是没说什么,反而还顺着陈文轩的话说:“我知道,女孩子都喜欢出来逛街,你们是好朋友,出来很正常·”·他这话说得陈文轩心里难受,他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秦恒的话里明显的透出张薇薇是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出来很正常,而他不是,所以就算自己拒绝他也很正常的意味。
想想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再想想秦恒那么掏心掏肺地对自己,陈文轩觉得秦恒就算是打自己一巴掌都不为过,他这不就是“用过就扔”吗这要是他的话,他早就委屈死了。
陈文轩想了想,对秦恒道:“我现在还有点事没有想通,所以最近才,才没怎么和你见面,等我想明白了一定告诉你·”·秦恒听了他的话,原本阴天的脸终于雨过天晴,笑问道:“那你中午还能和我一起吃顿饭吗”·陈文轩点了点头,道:“那咱们买菜回家吃吧,外面的菜放的味精太多,对身体不好,今天我来做。”
秦恒笑着应了··两个人去柜台结账被告知张薇薇走的时候已经把账给结了,陈文轩回头对秦恒道:“算她识趣·”·看着秦恒不解地看着自己,陈文轩才想起来秦恒并不知道自己和张薇薇的“恩怨”,只好笑道:“我们俩闹着玩呢。”
坐上车之后秦恒也没有说话,经过这次“打脸事件”之后,陈文轩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尴尬,于是笑道:“说出来都丢人,我平时就觉得你这车看起来挺帅的,也不知道它是什么牌子,今天张薇薇说我才知道这是路虎。”
秦恒目视前方,道:“在部队呆习惯了,总觉得那些小车开起来不舒服,这车开着有劲·”·陈文轩也不懂车,只好笑了几声,转过头看向窗外。
在路口等交通灯的时候,陈文轩突然看到了自己教的那个理科班的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正被一个染着黄头发,混混样的人搂在怀里过马路,她一转头正好看见陈文轩在看她,连忙甩开那个黄头发男生的手,快步走了。
陈文轩盯着那个身影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她怎么和那种人在一起”·秦恒不解道:“谁”·陈文轩皱眉道:“我的一个学生,平时特别乖,学习也挺好,刚才看见她和一个小混混走在一起。
不行,我得给徐老师打个电话·”·说完他就拿出手机给徐老师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了,那边徐老师可能才刚醒,声音还有点哑··陈文轩和他随便聊了几句才进入正题,“我刚才看见你班的邵子涵了,她和一个小混混走在一起,你注没注意她最近的状态啊,还和以前一样吗”·那边徐老师道:“她最近上课总愿意走神,我还以为因为压力大呢,等明天我得找时间和她谈谈,谢谢你啊,小陈。”
陈文轩和他客套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其实今天他撞见要是男生,他就不会管了,这么大的男生正是淘气的时候,有时候适当让他们受点气,挨两下打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不会再那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再闹出什么大事。
但是女生就不行了,一旦受点委屈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哪怕过了自己这关,这个社会还是会对她们造成伤害·而且今天看到的这个女生还是他教的那个理科班里的一个学习不错的学生,不仅英语成绩不错,语音面貌也好,他经常让她领读课文。
就在陈文轩在心里琢磨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秦恒已经把车开到了小区旁边的菜市场·他把车熄火,转头对陈文轩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买点菜。”
陈文轩听到后赶紧把安全带解开,道:“我去,我去,都说好了今天我做饭·”·秦恒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道:“那我们一起吧·”·陈文轩看着秦恒的笑容,心里紧了一下,他有点懊恼,这怎么像中毒了一样,明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没觉得什么,怎么现在就觉得他好看的不行,举手投足都引得他不舍眨眼。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心里郁闷,面上却是不显,他揉了揉脸,对秦恒道:“想吃什么只要是不太难陈老师都会做·”·秦恒从咖啡店出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他笑着对陈文轩道:“我不挑,挑你喜欢的就好。”
陈文轩埋怨道:“都说了请你吃,肯定要挑你喜欢的啊,你这种话让选择困难症的人很为难啊·”·秦恒想了一下,道:“我想吃红烧排骨,还有干煸豆角。”
陈文轩豪气道:“走,和陈老师买菜去,今天保证让你吃得再也不想吃别人做的·”·秦恒看着陈文轩笑了一下,陪着他走进了菜市场。
等回到了家陈文轩才知道什么叫做牛逼吹大了不好收场,他从来没做过红烧排骨,也没做过干煸豆角,只是吃过··在厨房对着排骨和豆角发了会儿呆,陈文轩把秦恒赶到了客厅,“去客厅打游戏去,今天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能搞定。”
他推着秦恒进了客厅,走的时候顺便把手机揣进了兜里··回到厨房,陈文轩关了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开始百度··度娘是个好东西,人人都爱它。
对于陈文轩来说,这不仅仅是请秦恒吃顿饭的事,这是他第一次给喜欢的人做饭,他终于理解以前的那些同学了,以前他们不管做什么都要在喜欢的女生面前拼命表现自己,他总觉得他们傻逼,像个耍猴似的。
现在他明白了,他们之所以想要表现自己,是因为他们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认为自己完美的,就像他现在想给秦恒做顿完美的午饭··陈文轩照着百度上的菜谱开始做干煸豆角,上面说豆角要焯一下,焯到半熟。
陈文轩想了一下,决定焯到全熟,豆角这个东西做不熟是有毒的,他万一没煸熟,再把秦恒给吃得食物中毒,所以还是别管口感了,命最重要··锅里的水开始冒泡泡了,陈文轩低头盯着锅里的豆角看,不知道什么样才算是熟,他刚打算在度娘上找找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豆角可以捞出来了。”
陈文轩被吓得大叫一声,手里的手机没拿稳,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被秦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陈文轩从秦恒手里接过手机,心神未定地问。
“刚刚,”秦恒道:“我在客厅也没意思,所以就想进来帮帮你·”·陈文轩把手机按灭了,不解道:“我不是让你打游戏吗游戏账号和密码都不用输,直接就在上面,你点一下就好了。”
秦恒摸了摸耳朵,不好意思道:“我不会打游戏·”·陈文轩听到后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秦恒,“你不会你居然不会打游戏,你是在逗我吗”·秦恒脸红道:“我十七就去当兵了,复员之后又做了一年多的复健,后来就开了家酒吧,天天学做生意,看和酒相关的资料什么的,一直也没接触过游戏。”
陈文轩突然有点汗颜,他在十七的时候不好好上学,学人家谈恋爱,二十出头的时候又学人家打游戏,和秦恒一比,他简直都对不起自己爸妈交的那些学费··“等吃完饭我教你,”陈文轩伸手拍拍秦恒的肩膀,道:“正好教会你了,咱俩一起开黑,不然我自己也就是玩人机,也没什么意思。”
秦恒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秦恒进来了,陈文轩也不好意思看手机了,他把豆角捞了出来,凭借记忆放锅倒油·他刚倒了一点油,秦恒就把他的手给拦住了,“油不能太多,现在这些就够了。”
陈文轩有点脸红,“那什么,我就是一时手误·”·在把豆角倒进锅里,炒了半天之后,陈文轩有点蒙,下一步呢,下一步干什么秦恒为什么还不走·秦恒看了陈文轩半天,没忍住把锅铲夺了过来,道:“其实我特别喜欢做饭,我就喜欢享受那种烹饪的快感,所以你介意让我来做吗”·陈文轩看着秦恒了然的神情,满脸通红地拿着手机去客厅打游戏了,他再也不想给秦恒做饭了,这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简直丢人死了·倒在沙发上蹂|躏了一会儿抱枕,陈文轩决定开一局人机来压压惊。
在陈文轩打了两盘人机之后,厨房的门开了,秦恒端着菜出来,对陈文轩道:“去洗手·”·陈文轩看着扎着围裙的秦恒,舍不得移不开眼睛,他自从发现自己喜欢男生之后,想象中的家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那个人会给他做饭,会带他跑步,会在他批作业批得肩膀疼的时候给他揉肩膀,会管着他打游戏。
但是他发现自己想得再多,再温馨,也不如秦恒扎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那一幕来得温馨,其实他求的不过是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家,有一个嘘寒问暖的人,而这个人,最好是秦恒。
在吃了三碗饭之后,陈文轩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自从在医院被秦恒照顾,回来还被他照顾之后,陈文轩已经忘记了何为“不好意思”了··秦恒看陈文轩放下筷子,询问道:“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盛一碗”·“简直不能再饱了。”
陈文轩幸福地打了个饱嗝,摊在椅子上不愿意动弹,他拍了拍肚子,对秦恒道:“你这手艺,不做厨师简直白瞎了·唉,上帝果然是不公平的,你看你,人长得不错,身高有,颜值有,事业嘛,开酒吧也不错,哎——”陈文轩说着说着就歪楼了,“你那酒吧在哪啊说不定哪天我就······”他突然住嘴了。
简直不长记性还去酒吧呢,以后最好连“酒”这个字都别沾·陈文轩不说了,原本高涨的情绪也低落下来··秦恒看他这样,关心道:“你怎么了”·陈文轩因为想到那个变态,变得蔫头蔫脑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道:“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我收拾一下桌子。”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秦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做得不对惹到了陈文轩,他站起来,着急道:“是我说错话了吗我不是有心的。”
陈文轩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这样一来,陈文轩也没有心情和秦恒再多说什么·他觉得今天简直糟透了,先是骗秦恒不想出门,然后被自己打脸;后来想为秦恒做顿饭,可秦恒说的菜他又不会做,最后还是秦恒做的;现在明明是聊天的好机会,可他又想起了那个变态,心情全毁了,还让秦恒误会了。
秦恒可能是看陈文轩的情绪不高,也没好意思在他家多呆,帮着收拾完厨房就走了··在门口送秦恒的时候,陈文轩又嘴贱地问了秦恒一个问题:“你开始追你喜欢的那个人了吗”·秦恒老实道:“还没。”
陈文轩诧异道:“为什么”·秦恒没有看陈文轩,而是看向楼梯,颓然道:“我觉得他可能会讨厌我·”·陈文轩没有仔细听秦恒的回答,他看着秦恒颓废的样子有点心疼,“那你还喜欢他吗”·秦恒看着他,认真道:“我或许不是喜欢——”·陈文轩瞪大了眼睛,眼中暗含惊喜,看向他。
秦恒没有理会陈文轩的表情,或者说他根本没心思在意陈文轩的表情,他一字一顿,认真道:“我是爱他·”·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闲了一会儿,唠叨几句。
最近简直忙到爆炸,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因为春天到了想减肥,所以吃得还比猪差,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但是还得这样过到下个月末,想想就好愁啊。
感谢看官N少女爱吃瓜和总是没有想叫的名字的爱心地雷,感谢各位看官们的爱心留言,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包容,鞠躬·花会努力学习,让文能配得上你们的喜欢和支持。
最后的最后,鞠躬·第10章 第 10 章·距上次秦恒来家里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陈文轩一直没有联系秦恒,而秦恒也罕见地没有找陈文轩。
虽说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小区,但是陈文轩平时上班下班竟是一次也没有看见秦恒,陈文轩猜他应该是去追他喜欢的那个人了··其实陈文轩这半个月过得并不好,他这也算是失恋了,虽然是单恋。
那天当秦恒说出他爱上了那个人之后,陈文轩觉得自己心里的那撮火苗像是被一场大水给扑灭了,心像是被人扔进了数九寒冬,冻得他直发抖··秦恒说得不再是喜欢了,而是爱。
“爱”这个字眼对于陈文轩来说是非常神圣的,他一般不轻易说这个字,而秦恒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不稳重的人,这个字对他来说肯定也同样神圣··Game Over·要是把这场暗恋看做游戏的话,陈文轩还没开局就已经被对面给秒了,暗恋的感情来得再浓烈也无法改变暗恋的对象在暗恋另一个人的事实。
他暗恋秦恒这件事就像一条射线,什么时候秦恒暗恋的那个人接受了秦恒,或者秦恒又找到了另一个喜欢的人,这条射线也就变成了线段,没有希望再延伸了··陈文轩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那撮没着起来的火苗像是耗尽了他心里的氧气,憋得他喘不上气。
虽说一直没有看见秦恒,但是不管看见什么陈文轩都会想起秦恒,小区旁边的早点铺,菜市场,公园里的石子路,这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秦恒的存在,而一想到秦恒他就觉得难受得不行。
但是生活并没有给他给他缓冲的时间,他教的那个理科班的班主任被学生给打了,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了,而且还不知道要住多长时间,伤势有点严重,所以他被要求做一段时间那个班的代班主任,整天忙得像个陀螺一样。
这件事在学校造成了不小的轰动,校长发了好大一顿火,说一定要把打人的学生给揪出来,从建校以来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可是都查了一个星期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徐老师被打的时候被一个麻袋罩住了上身,他只看清了打人者中有一个穿的衣服是校服,剩下的什么都没看到,莫名其妙地被打得鼻梁骨断裂,左侧第十根肋骨骨裂,身上还有多处擦伤。
理科班比文科班要难教,一群半大的小子,都不服管,说不好哪地方和老师意见不一致就会冲动·陈文轩上高中的时候看见过很多起学生和老师闹矛盾的例子,或是老师没有为人师表,对学生做事过分,或是学生不服管教,想要教训一下老师,总之结局都不是众人所想看到的。
陈文轩周日的时候和其他老师去看过徐老师,他躺在病床上,他也是孤身一人在平城工作,身边也只有朋友在帮忙照顾·他脸上除了包着纱布的地方,别处还有不少的淤青,足以猜出身上肯定更严重。
陈文轩在那儿坐了一会儿,表达了一下关心就走了,他本来心情就有点不好,现在看见徐老师那样,突然有点物伤其类··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掀起了批判老师的热潮,说老师的工资一年一年的涨,但是人却越来越衣冠禽兽,不为人师表。
陈文轩承认现在有很多老师不配当老师,连他小时候也遇到这样的老师,但是大多数的老师都是好的··教师的工资在涨,但是周围的物价也在涨,周围的店铺在听说教师工资上涨之后都自动的上调商品价格。
老师们也是人,不是神,也要吃喝拉撒,他们每个月拿着那点工资买吃买喝,还房还车,每天早起晚归,回家之后一句话都不想再说,可是回家之后还要收拾吃喝,管孩子,管老人,但是一天的工作早就把他们的精力消耗光了,哪还有心思管一家老幼。
陈文轩从小到大见过很多老师,但是只有极少数老师的孩子学习成绩处于中上,大多数老师都是把心思放在了学生身上,而忽略了自家的孩子·然而就是这样付出,还总是有老师因为管学生学习,早恋而被学生报复。
老师,警察,医生,消防官兵,越是受人尊敬的职业越是得到与付出不成正比,而且稍微做错一点就会受到全社会的谴责··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的坏心情一直积攒着,在周一去给理科班上课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当时是第一节 课,那节课原本是徐老师的课,因为他在医院回不来,所以他的课被几个老师给分开上,因为顾及陈文轩还有两个文科班要上课,所以他分到的最少··周一的学生还有点浮躁,虽然班主任被打进了医院,学生们也不像以前那样作,但是也没好到哪去,课上不是睡觉就是悄悄说话。
陈文轩看着班级后排那几个趴着睡觉的男生,心里突然来了气,他们一直在猜是哪个学生胆子那么大,还敢打老师,虽然查不到是谁,但是肯定是个男生·现在这些学生这幅样子,任谁看见也得管一管,简直没心没肺,就算不为了给在医院的老师省点心,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学业好好听一节课呢·陈文轩停止了讲课,在黑板上刷刷地写了几个单词,然后一个粉笔头飞到了班级后面一个睡觉的男生的头上。
但是那个男生居然没有被打醒,还是被身边的同桌推了几下才缓缓醒过来··“来,把这几个单词读一下·”陈文轩用手撑着讲台,说话的语气不再是平时的温和。
那个男生站起来看了半天,“t,t······”·“连这都不认识,还好意思打游戏”陈文轩冷声道:“triple kill,quadra kill,penta kill,耳熟吗”·当陈文轩说出第一个单词的时候,班级里那几个常打游戏,白天总睡觉的男生就精神了,一脸吃惊地看着陈文轩,站起来的那个男生也瞪大了眼睛。
陈文轩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生气,“你们可以不尊重给你们上课的老师,但是你们得考虑自己的未来游戏可以打,小说可以看,但是要分时候,分主次。
现在有父母养着你们,等以后你们父母老了,而你们一事无成,你们要靠谁养”·“中国不像美国,有救济金,你就是不干活也饿不死,但是想吃美国的救济金也是有条件的,你有绿卡吗会说英语吗就是想个办签证去趟美国,你的条件都不够格。
不吃帝国主义的粮,想吃社会主义的低保还要等到六十多岁呢,更别说你们能不能合格·”·“好好想想吧,同学们,有空别总想杂七杂八的了,想想以后怎么吃饭吧”·陈文轩说完正好打下课铃,他拿着书头也不回地出了班级,这个班级让他觉得压抑,他第一次觉得当老师累,以前身体上再累他也没觉得什么,但这次是心累,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和学生们发火。
熬过了一天,陈文轩下了文科班的三晚,收拾好东西就快步往家走去,这一天真累,他现在只想回家躺着,什么也不干··在走到一个黑咕隆咚的胡同口的时候,陈文轩突然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走到了里面,然后就听到里面有人喊,“放开我放开我”·这是那个理科班的女生,她的声音特别有辨识度。
陈文轩不做他想,即刻冲了进去··但是走到里面陈文轩也没有看到人,他心急地又往里走了几步·走到一个转角,陈文轩刚转过身就看到一道亮光——一根钢管直冲着他的头挥来,情急之下,陈文轩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挡了一下。
挨了一下后,不知道是过了一分钟,还是多长时间,陈文轩觉得右胳膊像是断了一样,钻心的疼··他四周看了一圈,根本没有什么女学生,他被一群高高壮壮的半大小子给围住了,没有一点缝隙,就凭他的小身板根本跑不了。
天黑,胡同里还没有路灯,那群人又带着口罩,也看不清脸··“你们什么意思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打人,不怕我报警吗”陈文轩抱着右胳膊,虚靠墙站着,脸上已经疼出了汗,他佯装镇定地问,心里在盘算着怎么跑出去。
“报警”为首的那个嗤笑,“你知道我是谁吗看清脸了吗再说这附近没有人,也没有摄像头。
堵你一次真他妈不容易,哥们想打你好久了,就是碍着你身边一直有人跟着,要不你也早去医院报道了·”·“也”陈文轩从那个人的话里抓住了这个字,“徐老师是被你们打的”·可能是因为把陈文轩堵到了胡同里,那群人没有了顾虑,竟然意外地没有直接上来就打陈文轩一顿,而是和他多说了几句。
“是,那老师就是我打的,他妈的他要不是多管闲事我也不会打他,你说你们,”那个人用手里的钢管指着陈文轩,“好好当老师,教学生不好吗,非得管闲事,真他妈事儿妈”·“我们管什么闲事了,你要这么报复我们”陈文轩面上佯装愤怒道,他左手伸进口袋里想找手机报警,但是现在都是智能机,就算开了指纹锁,不看屏幕根本不知道哪儿是哪儿,陈文轩乱点了一顿之后就放弃了。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那个人把钢管扛在肩上,“我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你比那个姓徐的好多了,至少我今天高兴,不套你麻袋·”·他话音刚落,一钢管就朝着陈文轩抡了过去。
陈文轩看见他动作,扭身就想跑,却被旁边的一个人在背后踹了一脚,那人的钢管直接落到了他的背上·陈文轩被打得闷哼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夏□□服薄,那一棍子是实打实的落在身上的。
“还他妈想跑”那人低喊了一声··陈文轩刚想站起来,却又被一棍子打在了右腿的小腿上,他疼得大喊了一声,还想起身,又被人一脚踹在胸口,彻底倒在了地上。
那人用脚抵着陈文轩的肩膀,不让他起来,“老子弄你们跟玩似的,记住了,以后少管闲事,不然······”·那人正说着,旁边突然有人惊慌道:“哥,快走,有人来了”·那人抬起抵着陈文轩肩膀的脚,转头向胡同口看了一眼,弯腰拉着陈文轩的衣领,恶狠狠道:“今天算你点子好,以后要是再敢管闲事,老子就弄死你”说完他松开手,又踹了陈文轩一脚,带着那群人急忙往胡同的另一边跑了。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那一脚踹在了陈文轩的肋骨上,他捂着被踢到的地方想站起来,可是刚一坐起来他就发现自己的右胳膊和右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后背被打的地方也热辣辣的疼。
陈文轩颤着手想拿出手机报警,但他刚摸到手机,胡同里突然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他只好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勉强把自己往墙根挪了挪,想让黑暗把自己遮住,他现在根本动不了,只能先这么办。
来者不知道是谁,万一再是什么抢劫犯,简直就是雪上加霜··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当脚步声就隔着一个墙角的时候,陈文轩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心跳声像擂鼓一样,他忍着疼痛把自己缩成一团,勉强屏住呼吸,不想让来人发现自己。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鞋出现在了墙角处,接着一个熟悉的,充满焦急的声音传来,“陈文轩,你在吗”·陈文轩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上涌,他强忍着眼泪,小声说了一句,“我在。”
接着,他被拥进了一个有力的,充满了橙子味儿的怀抱,虽然身上的伤处被抱得更疼了,但是陈文轩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作者有话要说:·把昨天的话删了一些,昨天遇到了点事情,心情不是很美丽,但是也不应该把这些负面的东西放到这里,就像看官N少女爱吃瓜说的那样,你们都是花的小天使,所以花带给你们的应该都是快乐,而不是牢骚,感谢小天使们的包容与爱,鞠躬·今天回来的时候奖励自己了一个烤地瓜,贼好吃吃完心情贼美丽·花现在正在抓住一切空闲时间存稿,争取过几天日更。
最后,爱你们么么哒·第11章 第 11 章·陈文轩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他右手和右腿完全不敢动了。
秦恒简单地给他看了一下伤势,说这两处可能都骨折了·秦恒在周围找了一圈,想找点东西给他固定胳膊和腿,但是胡同里干净得连根雪糕棍都没有··从秦恒来之后,陈文轩的眼睛就一直是红的,他看着秦恒四处找东西,试探地动了动右腿,结果传来一阵比刚才更甚的疼痛,他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颤抖道“秦恒,我是不是以后都站不起来了”·秦恒就在陈文轩的不远处,这地方根本找不到能给陈文轩固定的东西,听到陈文轩颤抖的声音,他放弃找东西给陈文轩固定,大步走回陈文轩身边,虚搂着他的肩膀,沉声道:“没事的,别瞎想,咱们不固定了,现在就去医院。”
“可是我现在根本动不了,怎么去”陈文轩带着哭腔喊道··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从小他就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虽然没有什么朋友,但是也没有人欺负他,顺风顺水地长大,当了老师之后更是受人尊敬。
他一想起那个人用脚踩着他肩膀就气得直发抖,就算那个人再把他的左腿打折他都不怕,但是他受不了那种侮辱··他从当上老师开始,虽说算不上兢兢业业,但是也绝对是一心扑在了学生身上,可是为什么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他的学生因为他的管教而要打他·秦恒半跪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陈文轩的身上,搂着陈文轩的左肩,轻声道:“你别多想,一切都交给我,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没事的,相信我。
我现在去把车开过来,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会儿,别怕,我一会儿就回来·”·他说完站起身刚要走,陈文轩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我不是故意向你喊的,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这简直,简直······”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又小心翼翼地问:“你会回来的,对吗”·秦恒反抓住陈文轩的手,又半跪下来,从陈文轩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又给自己打过去,接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在这儿别怕,等我把车开过来我们就去医院,你什么事都不会有的,相信我。”
他说完,犹豫了一下,放开握着陈文轩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里带着安抚,“我马上回来,你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陈文轩看着秦恒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哑声道:“那你要快点。”
秦恒又摸了摸陈文轩的脸,轻声道:“我马上就回来·”·秦恒刚一走,陈文轩就觉得这个胡同黑得可怕,他对着开着免提的手机轻轻叫了一声,“秦恒。”
电话那立马边传来了秦恒的声音,“我在·”同时胡同里也传来了秦恒的声音·这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让陈文轩觉得安定了不少··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屏黑了,陈文轩听着里面传来秦恒的喘气声和风声,他按亮了手机,又轻轻叫了一声,那边立马又传来秦恒的声音,“我在,我现在已经走出胡同了,马上就要走到车那儿了,别怕啊。”
陈文轩“嗯”了一声,又停了一会儿,他觉得身上更疼了,手机那边多了很多杂音,可能是秦恒已经走到了车旁边··车被打着了火,走了一段时间,然后是车门打开的声音。
陈文轩终于松了口气,秦恒马上就要过来了,他想·这时候他已经疼到麻木了,觉不出身上到底是哪儿疼了··但是陈文轩这口气松得有点早,手机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他就听到秦恒大声骂了一句。
陈文轩吓坏了,秦恒是不是遇到那群人了,想到这儿,他大喊道:“秦恒”·那边秦恒很快就应了,陈文轩颤声道:“你怎么了是遇到那群人了吗”·电话里秦恒喘了几声粗气,又不知小声骂了句什么,“没有,你别怕啊,这胡同太窄,车能进去,但是车门开得幅度太小,你进不去。
你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他说话的时候那边还有一些其他的声音··秦恒说完话没过一会儿,陈文轩就听到胡同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关了手电,又暗灭手机,对着手机小声问了句,“秦恒”·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是我。”
秦恒的声音同时从手机和胡同里传来,陈文轩用左手拢了拢秦恒的外套,心里这口气终于松了··秦恒应该是一路跑过去又跑回来的,喘着粗气跑到陈文轩身边,“把手电打开,我先给你固定一下,有点疼,你忍着点。”
陈文轩听话地打开手电,然后发现秦恒手里拿着四五根粗粗的树枝,他顾不上疼,目瞪口呆地看着秦恒,“你哪儿弄的树枝”·秦恒半跪在他面前,随手从披在他身上的外套的下摆撕下来两根布条,边帮他固定右腿,边不好意思道:“我从路边树上折的。”
陈文轩在震惊秦恒的手劲之余,还想说“破坏公物是要罚款的”,但是还没等话说出口,腿上的疼就加倍起来,疼得他忍不住喊出了声儿,脸上的汗更多了。
疼得受不了,陈文轩想找点其他的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四周都黑咕隆咚的,唯一能看清的也只有身边这一点被手电照到的地方,陈文轩只好和秦恒说话,他抬眼看了眼秦恒,意外发现他竟也是满脸的汗。
“你怎么,啊”陈文轩想问秦恒怎么也满脸的汗,但话刚一出口腿上又传来一阵疼,让他的话不禁变了调儿··秦恒脸上的汗更多了,他给陈文轩固定的手依旧很稳,声音低低的,“马上就好,你再稍微忍一下,马上就好。”
陈文轩只好闭上了嘴,因为他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喊疼··秦恒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处理好了陈文轩的左腿,他又从那件外套上撕下来几条布条,那件外套算是彻底报废了。
要固定胳膊的时候,秦恒犹豫了一下,陈文轩看了眼他脸上越来越多的汗,勉强笑道:“没事儿,其实没多疼,来,快点弄完咱们好去医院·”·秦恒抬头看了陈文轩一眼,抬起手笨拙地揉了揉他的头,“很快就好,你忍一下。”
直到秦恒固定好了右胳膊,陈文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这一晚上秦恒简直想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附体了一样,之前先是摸了两次他的脸,后来又揉他的头,所以他是把自己当成小孩了吗·固定是固定好了,但是怎么出去还是一件难事,就在陈文轩想要不要打120的时候,秦恒把手插到他的腋下,沉声道:“你用左手搂住我脖子,剩下的什么都别动,都交给我。”
陈文轩条件反射般地用左手勾住秦恒的脖子,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就这么被秦恒用两只手掐着腋下给拎着站了起来··秦恒小心翼翼地躲开了陈文轩受伤的右手,让他用左腿单腿站着,然后像上次在医院一样,一只手像抱小孩一样把陈文轩给抱了起来。
陈文轩稳稳地坐在秦恒的右胳膊上,左手还勾着秦恒的脖子,他受伤的那侧被他小心地避开了·陈文轩又开始庆幸现在是半夜,不管是胡同还是大街上几乎都没有人。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把头埋在了秦恒的脖子旁,在头低下去的那一瞬间,嘴唇不小心擦到了秦恒的耳朵,陈文轩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绷紧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光彩,作为一个朋友来讲,他既知道秦恒喜欢男人,也知道他有喜欢的人。
但就算是不光彩,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今晚是他唯一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接触秦恒,受伤让他能有理由接触他,而夜色则遮住了他隐秘不能说的心思,现在就算秦恒觉得他不大对劲,也只会是以为他受伤不舒服。
手下的肌肉依旧紧绷,陈文轩不知道秦恒在想什么,伤处依旧疼得厉害,但他竟然生出了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完的心思··但现实是秦恒只花了两三分钟就走到了胡同口,陈文轩看着胡同口车门大开的车,惊道:“车门怎么开了你快去看看,丢没丢东西”说完还用左手使劲拍了拍秦恒的肩膀。
秦恒依旧按照原来的速度走,但是打了一下陈文轩的屁股,“别乱动,再把固定好的夹板弄松了·车是我打开的,不然等我把你抱到这儿还得放下你开车门。”
陈文轩上了车之后脸还是红的,他被秦恒小心翼翼地抱到了后座,副驾的座椅早就被他放倒了,这样陈文轩正好可以把腿担在上面,而在这过程中秦恒的表情自然极了,仿佛刚才打陈文轩屁股的人不是他一样。
直到车开了有一会儿了,陈文轩还是不好意思看秦恒,明明秦恒只是轻拍了一下,但是那带来的感觉好像比伤处的疼痛还要严重,他突然觉得车里好像弥漫了一种名叫暧昧的气息,可是他针眼大的那点胆子早在胡同口被秦恒打屁股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后背被打的那一下可能是肿起来了,肯本不敢碰椅背,胳膊和腿也疼得要命,车里的气氛还有点怪,这种情况真不是一般人能受住的,陈文轩觉得自己最近这几个月可能是冲撞了哪路的神仙,不然怎么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的来·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也为了转移对疼痛的注意,陈文轩对着后视镜里的秦恒看了一会儿,然后产生了一个疑问,“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尽管情况紧急,但是秦恒开车依旧很稳,他目视前方,没有回头,“我在酒吧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你的微信,但打开之后是一串奇怪的数字,你不会平白无故给我发这种东西,我试着破译了一下,发现这串数字没有任何意义。
然后我去了你家楼下,发现你家并没有开灯·你以前说过你今天有三晚,但是按照你的速度来说,这个时间你应该早就到家了,所以你肯定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我从家开车到了二中门口,又从二中开过来,但这一路上都没看见你,而从二中到咱们小区只有那个胡同里面没有路灯,平时总会有一些小混混在里面打架,所以我打算进去看看,但没想到你真的在里面。”
听完秦恒的话,陈文轩忍着疼笑道:“听你说话好像听柯南破案一样,要是再来一段BGM就更完美了·”·可能是被他冲撞的那位神仙还不想让他死得太惨,他在上三晚的时候因为无聊,所以偷偷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以前和秦恒的聊天记录,后来打下课铃就直接锁屏,把手机揣进了口袋,没想到那时候乱按一气,竟碰巧给秦恒发了过去,还引得他来救了自己。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秦恒开车虽说很稳,但速度还是很快的,加上现在又是晚上,路上并没有多少车,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了中心医院··到了医院,挂号,拍片,一系列流程走下来之后,结果出来了,右小腿腓骨骨裂,右单一桡骨骨折,必须立刻手术。
陈文轩坐在病床上,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在手术书上签了字,在要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恒,他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受伤严重到要手术的地步,而且身边还一个家人都没有,在往手术书上签字的时候,他就开始害怕了。
秦恒看到陈文轩在看自己,立刻走到他身边,握着他左手,道:“别怕,就是一个小手术,一会儿就能好,我就在外面等着你·”·陈文轩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恒,被推进了手术室。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天气反复无常,看官们一定要注意保暖,千万别为了风度而忘了温度,毕竟还没有到露肉的季节(特别是北方的看官),女孩子身体怕凉,一旦受凉,带来的后果是很严重的,花身边就有血淋淋的例子,因为受凉,远房亲戚好久都没来,后来来了也变得很不正常,原本肚子不疼的也开始疼了,所以一定要注意保暖啊·第12章 第 12 章·陈文轩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是十一点多,等他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一点多了,秦恒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他,直到他被推进病房,安置好一切之后,秦恒还不放心的坐在床边看着他。
胳膊上因为打了麻药,现在倒是不疼,就是右腿和后背上的伤疼得厉害,特别是后背上那处,现在疼得根本不敢平躺,虽然受伤的是同一侧,但是因为右腿需要吊高,不能随意移动,所以还是得平躺,不能侧躺。
尽管是这样,陈文轩还是忍着疼躺在床上,对秦恒表示自己想睡一会儿·说是睡一会儿,其实陈文轩根本就睡不着,身上伤处疼,他还认床,而且医院晚上也不消停,他也就是装装样子,好让秦恒放心,让他可以休息一下。
这次受伤又让秦恒陪护,陈文轩心里特别过意不去··上次出事是秦恒的责任,所以让他留下来照顾自己也算是理所当然·但是这次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和自己非亲非故的,关系说得再亲密一点也就是朋友,可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这么麻烦人家。
陈文轩纠结了半宿,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决定天亮给家里打电话,让他妈来照顾他··办理住院的时候陈文轩不在场,是秦恒去办的,又是单人病房·陈文轩心疼钱,但是想想普通病房里的陪护床,再看看秦恒的身材,他还是咬牙没吱声,而且已经打算让母亲来照顾自己了,怎么也不能让老太太去睡那陪护床,而他现在又动不了,单人就单人吧,贵也有贵的好处。
·想好了这些,陈文轩勉强睡着了··陈文轩睡着之后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自己刚上大学的时候··当初报志愿的时候,他一心想学中文,不管哪所学校都行,但是就是不想当老师。
他一直觉得老师这活不好干,但是家里全都劝他报师范,说是老师这行业稳当,毕业了就可以工作·在农村人眼中,老师,医生,公务员,能吃国家饭的工作就是最好的工作。
最后连高中老师也劝他报,他倒是没拗过家里,报了师范·他当时报的是中文,可天意弄人,他的分数不够中文的分数线,最后被英语录取了·就这样,他莫名其妙地学了英语,成为了外院为数不多,还算有颜值的男生。
去学校报到那天,他和所有来师院报到的男生一样,一边感叹这个学校简直破得超出想象,一边感叹这个学校的漂亮女生简直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冒,特别是在走进外院的教学楼,看到更破的教室和一望无际的女生之后,他像一个刚进城,还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震惊地缓缓张大了嘴而不自知。
在师院,或者进一步说在外院,男生少并不是一件吃香的事··在外院的一届学生中,女生可以住满一栋公寓,而男生只能和别的院系拼住,什么中文,数学,化学,物理,几乎一栋公寓里住满了一个学校的所有专业。
其中最要命的是和体院的同住,他们不仅和各个专业的男生抢女生,还很好战,总和别人起冲突,最重要的别的专业的男生还打不过人家,只能干受气··住是一方面,真正让陈文轩抓狂的还是教学楼,他一直觉得学校对男生不公平,特别是在外院。
外院有一栋自己单独的教学楼,据说是五几年的时候全体外院教职工盖的,是典型的老楼型,东西走向,有点像一个扁扁的“工”字,两侧是教室,一楼中间开道门。
楼一共有四层,四楼给老师们办公,剩下的全是教室··楼虽然破了点,但是好歹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于是就有了陈文轩说不公平的这件事。
陈文轩刚上大学的时候天天都是满课,他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食堂抢饭,而是回宿舍上厕所··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和宿舍的其他几个男生熟了之后,大家一起聊天,他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个问题——二教有男厕所吗·在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陈文轩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因为室友们都在丧心病狂地嘲笑他,根本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室友们足足笑了十几分钟才渐渐止住了,他们拉着陈文轩去了二教,说是要带他见见世面··于是,在二教东边的一个角落里,陈文轩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男厕所,它深深地藏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对面放着清洁阿姨的工具,厕所里还散发着阵阵不友好的气味。
陈文轩看着这个隐藏得几近完美的男厕所,心里为自己憋尿憋得腿抖的那些天留下了几滴泪··现在,陈文轩在梦里再次梦到了自己刚到学校,想要上厕所到处找厕所却找不到的情景。
他忍着膀胱的涨意,在“工”字型的二教里找了半天,但是除了教室和女厕所之外,他根本看不到男厕所的影子··身边不断有女生或者老师走过,他还不大好意思找得太过明显,但是像是时空错乱了一样,他突然想起室友曾带他去过二教的男厕所,就在教学楼的一侧。
他拼命地挤过人群,终于再次找到了那个隐藏得很好的男厕所··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但就在他想要推开厕所门,进去释放自己的时候,他突然被人推了一下,身边不断有人喊他:“陈文轩,醒醒,要抽血了。”
陈文轩费劲地睁开了眼睛,看见秦恒正在推自己,“醒醒,护士来抽血了·”·苦逼的陈老师抽完了血,目送着护士远去之后,看着自己半残的身体,又感觉着膀胱里汹涌的尿意,涨红了脸。
半晌,对着秦恒期期艾艾道:“那什么,我想上厕所·”·陈文轩的本意是想让秦恒带到自己卫生间,但是他没想到,秦恒听到他的话之后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塑料的,绿色的,在医院很常见的移动厕所——尿壶。
陈文轩的脸红得都要爆炸了,他抬起左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那个尿壶,“我不要那个,我要去厕所·”·开玩笑,他一个成年男人居然要用病床上老头才用的尿壶,他以后还混不混了·秦恒难得地无视了陈文轩的抗议,正色道:“不行,你现在不能随意乱动,只能用这个。”
听了秦恒的话,陈文轩很想说“那我不尿了”,但是他不能,因为他的膀胱现在已经胀到要爆了,他根本没有底气说那句话··陈文轩还是妥协了,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最尴尬的事,只有更尴尬的事。
他现在穿的病号服的裤子是松紧带的,虽说是很好脱,但前提是他的两只手都能动,现在他正处于半残的状态,一只手根本脱不下来裤子,更何况他的右腿还被吊着,根本动不了。
陈文轩很清楚动不了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今后一个月里生活都不能自理,更意味着他这次上厕所得有人给他脱裤子,给他掏鸟·秦恒一直很沉默地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个绿色的尿壶,陈文轩朝他认命地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秦恒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陈文轩的左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来,把枕头垫到了他的身后··陈文轩的脸依旧红得不行,他一想到一会儿秦恒会给他脱裤子,给他掏鸟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他发现自己喜欢上秦恒之后也偷偷想过一点不可描述的事,自从第二次从那个变态的家回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打开了一个新的开关,总会不自觉地想那种事。
他也偷偷看过小电影,他发现自己在很单纯地看的时候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的,但他要是把电影里处于攻的那方想象成秦恒之后,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所以那一段时间他才会一看见秦恒就脸红,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那么- yín -|荡。
现在,那个有时会在梦里出现的场景要在现实中上演了··陈文轩心里污得都要溢出来了,但是面上还是那副脸红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心理活动异常丰富,自然也就没注意到秦恒给他脱裤子的手有点抖。
最后秦恒没有给陈文轩掏鸟,陈文轩松了口气,但是松了这口气里所包含的是庆幸,还是失望,陈文轩却是分不清·或许是都有,庆幸秦恒没有那么做,让他不至于太难为情,也失望秦恒没有那么做,恪守着朋友的本分。
·解决完人生大事的陈文轩很放松,或者说他故意装出放松的样子,直到秦恒去卫生间他才塌下了肩膀··和秦恒在一起真是越来越难了,以后还是不要再这么接触了,还是做普通朋友好一些。
陈文轩这样想,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他看了眼手表才发现已经八点多了,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学校打电话·这个念头一划过,陈文轩瞬间惊了,要命了,他今天还是第一节 课·手机被放在左边靠近另一张床的桌子上,陈文轩试着够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够不着,他又试了一下,还是够不着。
就在他想再试一下的时候,秦恒从卫生间里出来了,看见他的动作,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到床边把他按回了床上,“不是告诉你别乱动了吗万一再把骨头动错位了怎么办”·陈文轩被他喊得一声不敢吱,老老实实地坐回了床上。
秦恒站在陈文轩身边,粗粗地喘了口气,“你想拿什么,我给你拿·”·陈文轩抬头瞄了他一眼,小声道:“手机,我还没请假·”·“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什么”陈文轩猛地抬头看向秦恒,“你帮我请完了什么时候”·“就在你睡觉的时候,”秦恒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你不是早上还要领着晨读嘛,我怕你到时间没有打卡,学校再对你有意见,所以拿你的手机给你请了假。”
“这样啊,”陈文轩长出了一口气,“我还纳闷呢,怎么我没去上班还没有人打电话找我,原来你已经给我请假了啊·不过,你怎么解开屏锁的”·“我拿你的手指解开的。”
秦恒说完这句连忙道:“一会儿可能会有警察来,你别吓一跳·”·“警察来干什么”陈文轩不解道··“学校报案了,这么短时间里学校两位老师被打,他不想报警也不行。”
秦恒正色道:“你昨晚看清那群人的脸了吗”·提起昨晚陈文轩就气得浑身发抖,但他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天黑,胡同里还没有路灯,他们又带着口罩,我什么都没看到。”
秦恒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拍了拍陈文轩的肩膀,“别担心,那群混混早晚都会被抓住的·”·陈文轩默默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兵荒马乱地过了一早上,这会儿伤处开始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消息,花掐指一算,周六是个好日子,所以这周六会更一章,也就是说未来周六,周日,周一会三天连更,至于假期能不能日更现在还不好说,因为花手速太渣,如果坚持日更的话可能会把存稿用光,为了避免断更,所以暂不能确定以后会不会日更。
最后,爱你们,么么哒·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第13章 第 13 章·在简单吃过早饭之后,陈文轩打上了吊瓶,他现在可真是处于半残的状态了,右手被吊在胸前,左手打着针,右腿还被吊在床尾,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只有左腿。
秦恒在看着陈文轩打上针,吃完饭之后,拿着陈文轩家的钥匙去给他取生活用品了·陈文轩看着秦恒出去之后,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他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给家里打电话,他妈性子急,还有轻微的心脏病,禁不起吓,禁不起急事。
他害怕自己突然打电话回去再把老太太急得犯了病,但是不打的话,这儿又没有人可以照顾他·再麻烦秦恒这简直比让老太太来照顾他还刺激。
想了半天,陈文轩决定打电话,相比之下还是让老太太来比较好··想好了之后,陈文轩又发现了一件难事,他现在两只手都被占上了,怎么拿手机打电话连按铃找护士都办不到。
陈文轩看着自己半残的身体,绝望地叹了口气,还得等秦恒回来··秦恒回来得很快,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事无巨细地把自己昨天看到的交代了一遍之后,那两个警察走了。
陈文轩看着警察关上了病房的门,有点夸张地吐了口气··秦恒在一边收拾从家里拿来的东西,看到后笑道:“你至于嘛,就是问你点事·”·陈文轩微侧着左边躺在床上,抬眼看着秦恒,道:“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听我妈说‘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警察叫来’,那时候简直都要被这句话吓死了,她一说这句话我立马就老老实实的。”
“你小时候还淘气”秦恒把从家里带来的水杯放到床头的柜子上,看着陈文轩道:“我觉得你小时候肯定特别乖,一看就是那种长得白白净净的,整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在学校里不喜欢说话,老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会顶撞老师的好学生。”
秦恒说话的时候陈文轩的右胳膊正疼得厉害,他也就没有注意到秦恒说话时眼里异样的神采··“那你可猜错了,”陈文轩想借着和秦恒聊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小学的时候可是孩子王。
那时候在家里上学,就是一乡下的小破学校,一共就四间平房·村里的小孩不多,总共才十五个,其中有七个小我三岁,上小班,我们那几个大的上大班·老师都是从乡里学校调下来的,一共就俩,家还在县城。”
“他们俩每天早上从县城往我们那儿走,骑摩托夏天得走半个小时,冬天几乎就来不了·夏天一般他们都是早上八点多到,下午三点多回去,而我们都是七点上学,下午四五点再回家。”
陈文轩说着来了兴致,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道:“学校建在河边,老师没来的时候,我们一帮大孩子就带着那群小屁孩去河里捂鱼,哎,你知道捂子”·秦恒看着他摇了摇头。
“捂子就是一种,嗯,怎么说呢,就是抓鱼的工具·那玩意儿是用瓶子做的,塑料的,玻璃的都行·瓶子的形状不是很像圆柱和圆锥的结合体嘛,做捂子就是把瓶子从圆柱和圆锥那儿截开,然后把那个圆锥倒过来,把瓶盖扭下来扔了,像塞漏斗似的把它塞回瓶子里,最后再用皮筋和铁丝做成钩子,把它们固定住。”
陈文轩越说越兴奋,他觉得自己在河边带着小孩们捂鱼,抓鸟的那段记忆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我那时候的全是用吊瓶的瓶子做的,就是那种玻璃的,我爸用线定好位置,然后用汽油炸开。
他们那种用塑料瓶子做的捂子下到河里的时候,还得在里面装点石头,但是我的就不用,不仅不用,还贼漂亮·”·秦恒听陈文轩说得起了兴趣,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了陈文轩的床边,专注地听他讲自己童年时的趣事。
“夏天的时候,我们一群都穿着短裤,光着脚,几乎天天都泡在河里·那时候河也宽,鱼也多,随便在捂子里放点玉米碴子,然后放到长在河里的老柳树根下面,不到半天就可以装满一瓶子,全都是泥鳅,老头鱼什么的。
等玩够了再把鱼放回河里,然后再下河去抓·”·“冬天的时候,我们人手一个爬犁,都是家里给做的·我们那儿有一个特陡的山坡,我们一群孩子都去哪儿放爬犁,一放一串,最前面那个总会被后面的那一串人顶到雪里,等回家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
“那时候都是我带着他们到处淘,一有点什么坏事,只要顺着往上摸,最后肯定能找到我头上,所以我妈才总对我说那句话,因为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穿制服的,一说准老老实实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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