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之后+番外 by 花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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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之后+番外 by 花楸(2)
·陈文轩说着叹了口气,“后来六年级毕业,我妈不想我以后也像他们一样在农村种地,就把我送到县城里上初中了·你也知道,孩子嘛,家长不在身边就总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一头,也不敢嘚瑟了,要是闯祸了也没人给撑腰,所以才渐渐老实了。”
“我出去上学之后,其他的同学不是不上了就是去了乡里的中学,那个学校就被废弃了,后来被一家人给买来养羊了·算算我也已经四年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现在学校变成了什么样。”
“为什么不回家”·陈文轩正对那所学校的结果唏嘘不已,冷不防被秦恒问了这个问题,他犹豫了半天,装作十分不在意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四年前差点就结婚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陈文轩突然后悔了,他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说自己的情史,还是那种被人当傻逼耍了的失败史·但是后悔也没有用,话已经说出口了,只能想办法尽量把自己说得没那么傻逼。
秦恒意外地沉默,没有追问下文··就在陈文轩绞尽脑汁想下面怎么说的时候,秦恒突然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按了床头的铃··“怎么了”陈文轩不解地看着他。
“药没了·”秦恒这会儿像是有点不愿意说话,说完这句之后又不说话了,坐在旁边的那张床上,看着停住的输液管发呆··陈文轩不知道秦恒这是怎么了,一时之间觉得屋里气氛有点尴尬,他刚下决心想和秦恒说说自己以前的事,可是对方却对它不是很感兴趣。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好在护士来得很快,她手脚利落地给换了另一瓶药,嘱咐了几句之后,又像一阵风一样走了··随着病房的门关上,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秦恒依旧在对着输液管发呆,陈文轩纠结了好久,决定放弃这次交流心事的机会,秦恒明显是对这件事没兴趣,他又何必争着抢着揭自己的伤疤··陈文轩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对秦恒道:“你能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吗”·秦恒听话地把手机递了过去,同时劝道:“你现在手也不能动,还是等打完针再玩吧。”
陈文轩深深地看了秦恒一眼,他很想说“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些话”,但是他忍住了·因为即便是说了这句话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在秦恒心里,他不过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关心多正常,况且秦恒还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是爱人。
“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陈文轩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不想让秦恒听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帮我拨过去,然后按免提就行·”·“你是想让你妈来照顾你吗”秦恒没有按照陈文轩说的去做,而是问了这个问题。
“我这次得在医院住很长时间,而且就算回家了也得需要人照顾,所以这次真得让她来了·”·“我可以照顾你·”秦恒看着陈文轩,认真道:“你妈年纪大了,根本受不了医院这种吵闹的环境,况且就你现在这种情况,稍微做点什么都得需要人抱着,你妈也抱不动你,她根本没法照顾你。”
“我可以让我爸来,上次让你照顾我心里就很过意不去,这次不能再麻烦你了·”陈文轩低着头,不想看秦恒的表情··秦恒突然一只手抓住陈文轩的肩膀,让他抬起头,对着他一字一顿地,仿佛每个字都带着狠劲儿,说道:“我说我可以照顾你。”
陈文轩被秦恒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盯着秦恒的脸看了一会儿,不知从哪儿冒出了股勇气,他看着秦恒,也一字一顿地问道:“秦恒,你是站在什么角度说的这句话是朋友,还是······”·秦恒的眼神很奇怪,陈文轩有点看不懂,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能后退了。
他继续道:“如果是朋友,那么这件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但是如果是其他什么,你得说明白,我需要明明白白地知道那个‘其他’到底是什么。”
秦恒还保持着弯腰,一手抓着陈文轩肩膀的姿势,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陈文轩心里像是装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生怕秦恒说出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但那个答案还是来了。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陈文轩觉得自己突然理解了“心痛”这个词,以前他总觉得这个词假,觉得那些吵吵嚷嚷说自己心痛的人不过是在博人眼球,心要是痛了那就是心脏有病,和情情爱爱的有什么关系。
但是现在他懂了,在听过秦恒的那句话之后,他真切地感觉到心脏的某个地方泛起了隐隐的痛,那痛感逐渐放大,加深,最后蔓延到整个心脏··“之前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他是谁,但是今天我想告诉你他的名字。”
秦恒看着他,又说了一句··这句话像是打破了凝固的气氛,陈文轩猛然回过神,他把脸扭到一边,不再看秦恒,“我并不想知道他是谁,你放开我,我想休息了。”
但是他这句话并没有起作用,秦恒依旧抓着他的肩膀不放,并且极其恶劣地说:“可是我想说·”·陈文轩被他这句话气得伸手就想推开他,结果被秦恒一把搂到了怀里,怎么都挣不开。
“你放开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也不想看见你,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该死的秦恒,明明都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了,结果还在这儿说这种话·陈文轩越说越激动,要不是右腿被吊在床尾不能动,他恨不得踹秦恒几脚。
秦恒小心翼翼避开了陈文轩受伤的右胳膊和打针的左手,牢牢地把他抱在怀里,控制着让他一点都动不了之后,贴着他耳边道:“你别闹,再把接好的骨头动错位了还得再手术,你忘了手术有多疼了”·炙热的气息扑在耳边,陈文轩腰一软,倒在了秦恒的怀里。
他不再挣扎,低低地说道:“你放开我,我不喜欢这样·”·可秦恒还是没有听他的话,依旧牢牢地抱着他,根本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秦恒盯着陈文轩看了一会儿,他正老实的躺在自己的怀里,听了那句话之后一动不敢动,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他红红的耳朵和脖子。
看了一会儿之后,秦恒继续贴在陈文轩的耳边说道:“我喜欢的那个人啊——”·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陈文轩的耳朵和脖子果然更红了··欣赏够了眼前的景色,他继续道:“他姓陈,在平城第二中学当英语老师。”
第14章 第 14 章·陈文轩在听到秦恒说的那句话之后一直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像是坐了一场过山车一样,心跳加速,头晕目眩,双脚像是了悬空,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床尾,右脚还真是没有着地。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陈文轩咽了口口水,没有抬头看秦恒,而是看着床尾,异常艰难地问··秦恒低头看着陈文轩红红的耳朵,又贴着他耳边说道:“我还没说完呢,你不想继续往下听了”·陈文轩被他说得腰直发软,勉强定了定神,道:“你先放开我,我们得好好聊聊。”
秦恒这次听话地放开了陈文轩,但是还坐在他身边,没有挪地方··陈文轩没好意思看秦恒,但是看着秦恒的大腿还贴着自己的,又开口道:“你去那张床上坐,别挨着我这么近。”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秦恒又听话地动了··看着秦恒坐到了另一张床上,陈文轩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我需要解释·”·秦恒盯着陈文轩,眼睛一眨不眨,“你想要关于什么的解释是我为什么会突然抱你,还是关于我喜欢的那个人你没听明白要不我再和你说几句关于他的事”·陈文轩被他说得恼羞成怒,“你能不能别骚了,正正经经地和我说话”·“好吧,”秦恒耸了耸肩,“你到底想我说什么”·“就先,先说你喜欢的那个人。”
陈文轩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句话说出口,脸又涨得通红··“我喜欢的那个人啊,”秦恒顿了下,又继续道:“他这个人其实挺笨的·我一直不确定他是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但还是决定追他。
我费劲地追了他三个多月,天天想着法儿地找理由约他出来见面,给他做饭,带他跑步·可是他突然就不理我了,我一直以为是我哪里做错了,惹得他不高兴,但没想到他是烦恼自己喜欢上了我。
你说,他是不是很笨啊·”·陈文轩听到这番话之后,顿时从头顶红到了脚底,他强忍着羞耻感,磕磕巴巴道:“我,我怎么知道你在追我啊,况且,况且你还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你那段时间在我眼里就是一绿茶diao,明明有喜欢的人还撩别人。”
“我不这么做怎么能看出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秦恒苦笑道:“你一直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我还不想离你太远,又怕你会误会,所以才编出那么一个人,就怕你因为我喜欢男人再疏远我。”
陈文轩听秦恒这么说之后,心里简直甜得要溢出来了,但是还不好意思表露出来,于是盯着床尾,继续道:“那也是你不对,你要是不说你有喜欢的人,我能误会吗”·秦恒觉得陈文轩故作镇定,蛮不讲理地样子特别可爱,让他不禁想起网上前一段时间特别流行的一个段子——是女朋友重要,还是理重要。
“是我的错·”秦恒诚恳道··“这还差不多·”陈文轩瞟了秦恒一眼,小声道··两个人说开之后,陈文轩觉得秦恒对自己的态度和以前立马就不一样了,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秦恒一般很少说话,都是陈文轩说,他在一边看着,听到好笑的地方也是默默地笑,不喜欢说话。
但是现在,陈文轩真的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假秦恒··“陈文轩,你想不想吃什么水果,我去买·”·“陈老师,我一会儿回家给你煲点汤,医生说你得补钙。”
“文轩,你想喝什么汤”·陈文轩看着一直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嘴还不停说的秦恒,真想把胳膊上的石膏甩他一脸··“你是不是有病啊”·果然,这一声过后秦恒老实了,他做到陈文轩的身边,一只手虚搂着陈文轩,“我这不是兴奋嘛,难道你就不高兴吗”·陈文轩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哼了一声,果然小男朋友就是小男朋友,一点都不稳重,他就一点都不想说话,就是想出去喊两声。
他刚想教训秦恒两句,放在床边的手机就响了,是张薇薇··陈文轩看看自己几乎全残的样子,对秦恒扬了扬下巴,“给我接了,按免提·”·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张薇薇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陈文轩,听说你们学校又有一个老师被打了,你下班一定要小心一点啊,实在不行就让‘路虎男’去接你吧,反正你俩不是好基友嘛,你千万可别自己走了,太吓人了,这简直没有王法,学生居然还敢打老师,谁这么教育他们的”·陈文轩被她像机关枪扫射一样的那一大段话说得一时反应不过来,过了半天才才磕磕巴巴道:“哦,我知道,知道,你别担心,我没事。”
只可惜他刚说完,护士推门进来大声道:“陈文轩家属去楼下取药·”·秦恒递给陈文轩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下楼去取药了··陈文轩:“······”·那边张薇薇炸了,“陈文轩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医院那个被打的老师是不是你说实话”·陈文轩:“那什么,你先别激动,别喊,在办公室喊那么大声不好。”
“到底是不是你”·“是我,”陈文轩无奈道:“但是你先好好上班,等下班再说好吧·”·“什么下班再说”张薇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同时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你一个人在这儿,谁照顾你”她说着哽了一下,继续道:“我都听说了,昨晚上刚送到医院就手术了,一个多小时呢,你说你一个人,连个听你喊疼的人都没有。
你怎么就不告诉我,你被绑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躺在医院,你自己能干什么”·“我没有·”陈文轩被张薇薇说得又难过又感动,他这些年也不算白活,虽说不算太成功,但起码还有张薇薇这样的朋友,现在又多了秦恒。
“我不是一个人在医院,有人照顾我,你先好好上班,等下班再过来·”·“什么有人照顾你,谁啊你把你妈叫来了”张薇薇的话里带着浓浓的不信任。
“没有,”陈文轩有点难为情,“我没叫我妈,是秦恒在这儿·”·“哎呦卧槽”张薇薇突然在那边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陈文轩关切道··过了好一会儿张薇薇的声音才传过来,“没什么,刚才崴了一下脚·”·陈文轩无奈道:“不是告诉你下班再过来嘛,你现在来还得请假,总请假不好。
还有,穿高跟鞋的时候小心一点,怎么崴了那么多次还不长记性·”·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张薇薇没再啰嗦,直接甩过来一句,“我第四节 没课,你等会儿,我一会儿就到。”
之后就挂了电话··陈文轩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突然觉得秦恒不让自己告诉家里老太太是对的,从家到平城得走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里老太太得担心死了,万一再着急犯了病,那真是不值当。
------------------------------------------------------------------·张薇薇出了学校门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进去,等司机问她要去哪儿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没有问陈文轩在哪家医院。
好在陈文轩足够了解她,在她刚想打电话的时候就发来了短信,告诉她在医院和病房号··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间,路上并不是很挤,张薇薇花了十多分钟就从学校到了医院。
她到住院楼下的时候看见了秦恒的那辆路虎车,那车停在住院楼门口,副驾那边的车门上有一个脚印,大概陷进去几厘米,在那辆黑色,十分干净的车上异常明显··张薇薇心里咯噔一下,陈文轩该不会是和秦恒一起被打的吧可是从秦恒的身材来看,要是秦恒跟着陈文轩的话,陈文轩也不至于被打到住院,难道秦恒也被打了能打过他这种体格的人战斗力应该特别强,那陈文轩得被打成什么样·张薇薇越想越心惊,她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等跑到陈文轩病房门口,张薇薇决定在门口停一会儿,把气喘匀了再进去·但就在她刚停下的时候,她突然听到病房里传来陈文轩的声音,给人一种撒娇,或是□□的感觉,“哎,你轻点,别碰那儿,疼”·然后又传来另一个声音,温柔得都能掐出水来,“这样行不行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听话。”
张薇薇:“”这是秦恒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还喘个毛啊,再喘里面还不一定发生什么呢·张薇薇直接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里面陈文轩右腿打着石膏被吊在床尾,右胳膊上也打着石膏。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病号服的扣子全被解开了,露出了白皙的胸膛,而秦恒小麦色的手正放在陈文轩左侧的肋下,这两种颜色叠在一起十分有冲击感,让张薇薇不禁想起了自己百度云里曾经被和谐的小电影。
病床上的两个人看见张薇薇进来,反应各不相同·陈文轩立马涨红了脸,急忙就想把衣服拢起来,奈何一只手残疾,一只手还在打针,一时半会根本没法儿穿衣服。
陈文轩这属于正常反应,任谁衣衫大敞的被人看见都会着急,但是秦恒的反应就很引人深思了·他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张薇薇的目光,然后慢条斯理地给陈文轩系上了病号服的扣子。
张薇薇见状识趣地关上病房门,并转过身不看那两个人,等陈文轩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你来啦”,才慢慢转过来·不过她这时没有心思八卦,只想知道陈文轩的伤势,看他被绑得像个木乃伊似的就知道伤势肯定不会轻。
秦恒给陈文轩系完扣子就识趣地走到了一边,张薇薇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神有点不友善,虽然他掩藏得很好,只是一瞬间就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那种眼神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但是她也没有在意,走到病床边,看看陈文轩被吊起来的右腿,又看看他打着石膏,吊在胸前的右手,鼻子突然有点发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严不严重”·陈文轩看张薇薇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老实道:“我也不知道,昨天放学之后被人给骗到胡同里,结果就这样了。
不太严重,医生说三两个月就好了·”·张薇薇一听就知道陈文轩没有说实话,“我都来了你还骗我到底是什么伤”·陈文轩看了眼秦恒,发现他正在一边玩手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敌人火力强大,而友军还不支援,于是他彻底老实了,“胳膊骨折,昨晚做的手术,腿是骨裂。
后背挨了一下,左边被踢了一脚,你刚才来的时候正在上药·就这些,没了·”·张薇薇本想骂陈文轩几句,可看他那副样子又舍不得,只好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下次有事要和我说,自己一个人强撑什么,要不是有人家秦恒照顾你,你自己在这儿怎么办”·陈文轩被她说得连连点头,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张薇薇在那儿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没办法,秦恒的存在感太强了,她想和陈文轩说点什么都不方便,秦恒就像是长了根一样站在窗边,也不知道回避·最后她实在是熬不过,而且也看出来陈文轩根本不需要自己,她要是看不清情况继续留下来,某人心里肯定都要急死了。
张薇薇走的时候陈文轩指使秦恒去送她,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她突然停下来,看着秦恒认真道:“陈文轩这个人是有点笨,但是他不傻,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他·他曾经被人骗过,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不方便说,等以后他愿意和你说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我想说的就是如果你只是想玩玩的话,别找陈文轩,他玩不起,也不想玩,他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认真,所以千万别骗他。”
·秦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宣誓一样,认真道:“我爱他,这辈子都不会变·”·第15章 第 15 章·张薇薇走之后,陈文轩躺在床上对着点滴发呆,他知道张薇薇肯定看出来他和秦恒的事了,而这也只是个开始,人都是群居动物,没有人会离群索居,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他和秦恒的事。
不过他不怕别人的看法,从“学妹事件”发生之后他就一直活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之中,所以就算他和秦恒被别人知道了,也不过是再次成为他人口中的闲谈笑话。
他最怕的是家里,家里那三位老人为他操碎了心,从他到县城上学开始就盼着他以后会有出息·中考,高考,找工作,他一直都按照一个正常男人该走的路来规划自己,现在只差结婚了。
但是没有爱情的婚姻只是一场悲剧,就像和学妹的婚姻,他直到最后才知道学妹和那个体院的男生一直没有断了联系,他只是他们爱情里的调剂品,只有在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才会起作用,他在这场三个人的感情里成了一个注定的炮灰。
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他开始害怕结婚这件事,也不想再触碰爱情这个东西··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但现在,爱情这个玄之又玄的东西又敲开了他的门,而他也没有禁受住诱惑,再次伸出了手。
秦恒和学妹是不一样的,不管在哪方面,秦恒他更值得信任,而和他在一起也更艰难·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到底对不对,辜负了家里三位老人的殷切希望,违背了这个社会的传统,只是为了和秦恒在一起。
他害怕受伤,但是他更害怕孤独,一个人实在是太寂寞了,孤独终老这个词像是一席黑幕压在他世界的上空,而秦恒的出现像是给他的世界打开了一个缺口,让阳光可以照射进来,让他可以不用一个人走完这趟单程的旅行。
只是家里怎么办·永远不要指望一个传统的农村家庭可以理解同性恋这件事,即使它就和左撇子是同一个道理,和男人在一起这件事永远和断子绝孙这个词连在一起。
自己要怎么和他们说,你们辛苦一辈子供出来的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他不会像其他男人一样结婚生子,也不会再成为其他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只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这些话对于他们来说太残忍了,他是他们这一辈子的希望,他们穷了一辈子,平凡了一辈子,他们渴望在他身上看到出人头地这个词,他们渴望他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而不是一个人人见到都躲的传染病人。
对秦恒的渴望和对家人的愧疚在陈文轩的大脑中来回拉扯,这其中带来的痛苦远大于身上的伤处··陈文轩不想再想了,做一回鸵鸟吧,毕竟自己还年轻,家里还不催自己结婚,趁这几年多赚点钱,把爸妈和爷爷接到平城来,这样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和秦恒的事,也可以减少一些外人给他们带来的伤害。
所以说他喜欢城市,不仅是因为城市的生活水平高于小县城,更是因为城市里的人足够冷漠,不会像小地方的人喜欢以说别人的闲话为乐··想通了这些,陈文轩叹了口气,他看了眼吊瓶,快没有药了,可秦恒还没回来,这让他不禁有点着急,他现在这种状态根本没法按铃找护士,可是药马上就要没了。
就在剩下的药全都流进滴壶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秦恒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快点按铃找护士来拔针·”陈文轩急切道··秦恒看了一眼输液管,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按了床头的铃。
他按完铃之后关上了调节流速的开关,对陈文轩道:“饿了吧,我去城东那家店给你买了点鱼汤,他家的汤特别好,我现在也腾不出空回家给你煲汤,先喝点这个吧·”·陈文轩刚想问秦恒张薇薇走的时候说没说什么,护士就进来了,她手法利落地给陈文轩拔了针之后又嘱咐他一定要按时吃药,随后又停了一会儿才出去。
陈文轩看着护士出去了又对着门看了一会儿,身边秦恒突然道:“那个护士胸大吗”·“还行吧·”陈文轩随口回道,但他立即就反应过来了,哭笑不得道:“我不是在看她,我就是,就是······”他说着顿了一下,脸也红了,“就是想看看她走没走远,我想上厕所。”
秦恒突然笑了,他坐到陈文轩身边,半搂着陈文轩的肩膀,故意道:“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喂”陈文轩一把打掉秦恒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脸更红了,“这明明是我比较吃亏好吗,你要是不帮就算了,我自己来。”
说完就装作要下地的样子··秦恒一把把陈文轩按回床上,连连道歉,“别,我错了,我帮,我帮·”·陈文轩哼了一声,“你们啊,人追到手了就不值钱了,真是。”
这次上厕所依旧很尴尬,秦恒还是帮陈文轩把裤子脱下来之后就撤到了一边,剩下的交给陈文轩自己完成,但是他特别坏地在一边吹口哨,陈文轩被他臊得满脸通红,根本不好意思上。
最后秦恒终于良心发现,停止了这种“灭绝人性”的行为··在陈文轩上完厕所不久,秦恒放上了小桌子,准备给他收拾午饭的时候,陈文轩学校的老师都来到了医院。
看着各位来看望自己的同事,陈文轩还是很感动的,他平时不会交际,和各位同事也只是上班时闲聊,下班不见的交情,原以为自己在学校没什么人缘,没想到他这两次进医院他们都来看他。
同事们人都很好,他们一群人悄悄地来医院,在短暂地和陈文轩聊了几句之后又静悄悄地走了··陈文轩看着同事们带来的一大堆礼品,对秦恒道:“这下可好了,光牛奶就好几箱,咱俩每天喝一袋都喝不完。”
秦恒不以为意道:“你多喝一点呗,正好你也需要补钙·行了,先吃饭吧,一会儿鱼汤好凉了,鱼汤凉了就发腥,来,吃饭·”·吃过饭之后,陈文轩原本想睡一觉,但是心里总觉得自己像是忘了点事,他坐在床上想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他忘了给家里打电话。
“哎,帮我把手机拿来,我打个电话·”陈文轩觉得自己在和秦恒说开之后,他使唤秦恒是越来越熟练了··“干嘛你没事的时候少玩点手机,你眼睛现在都已经二百多度了,再玩下去你真得戴眼镜了。”
秦恒在一边整理陈文轩同事带来的东西,听到陈文轩说话也没有动身去给他拿手机··“我什么时候和你说我眼睛二百多度了”陈文轩纳闷道,他不记得自己和秦恒说过,但是他也没指望秦恒会回答,因为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说没说过了,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冒出个头又被他压了回去,“我就是想给我妈打个电话,我都半个月没给她打了。”
这次秦恒听话地把手递到了陈文轩的手里,但还是问道:“我不是说我在这儿照顾你吗,你妈年纪大了,你告诉她你受伤了,她一着急再出点什么事,老人都禁不起刺激的。”
陈文轩接过手机,点头道:“我知道,我就是想给她打一个,随便说点什么让她放心,我一般都是半个月给她打一回电话,今天正好是打电话的日子,我要是不打的话她该担心了。
你去门外看看有没有护士,别再我打通了之后她们再进来说点什么,这样我妈才真容易受刺激·”·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秦恒听后推开门向外看了一下,回头对陈文轩道:“没人,放心打吧,我看着呢。”
陈文轩听秦恒这么说,放心地打了过去··铃声响了很久老太太也没接,就在那段彩铃响到要结束的时候,老太太接电话了,中气十足的声音伴随着各种杂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老儿子,怎么这会儿打电话,今天没有课啊”·陈文轩看着显示一点二十三的手机屏幕,突然后悔自己没事先想好就打这个电话,但是好在当老师时间长了,圆场的话随口就来,“嗯,我下午第一节 没课,想着给你打个电话,你现在在哪儿呢,身边怎么那么吵”·“我啊,你猜”·看样子老太太今天心情很好,陈文轩笑着问:“在外面玩”·“你再猜”·刚才那个答案不对,陈文轩又开始想其他的答案,但是还没等他想出来,那边突然传来了一段全国人都熟悉的话——“啤酒饮料矿泉水了啊,鸡爪火腿大碗面了啊,来,收一下腿。”
陈文轩:“”老太太怎么在火车上·“你在火车上呢”陈文轩难以置信道。
“哎呀,让你听出来了,”那边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我带着你爸和你爷爷回关里老家了(注)·”·“你们去山东干什么”陈文轩简直被他妈给说蒙了,现在马上就要收地了,怎么他们三个还去山东了·“你奶奶在关里还有个堂妹妹,今年也七十多了,你奶奶没的那年就想来咱们这儿,但是因为不能坐车,就一直也没来。
上个月她家闺女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老太太最近身体不太好,觉得自己日子不多了,想再看看你爸·我想这老太太也不容易,我就带着你爸和你爷爷一起去了·”·因为老太太在火车上身边太吵,而且现在打电话也是长途,陈文轩和她说了几句就挂了。
其实在说到奶奶的时候,陈文轩就不是很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奶奶去世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时不时地跳出来刺他一下,虽说时间长了,没以前那么难过了,但是每次想起心里还是会疼。
陈文轩从小就是在奶奶的背上长大的,奶奶对他来说有时甚至比他妈还重要··他奶奶是一个身材很健壮的老太太,净身高就有一米七二,而他爷爷还不到一米七。
这两个身高不对等的人生下了他爸,他爸长到一米八一·后来他爸娶了身高一米五六的他妈,生了他,他拼命地长才长到了一米七三··他的身形随了他妈,从小就长得瘦小,他奶奶总觉得他不禁碰,生怕他摔了碰了,所以在他六岁之前,他都是呆在他奶奶的背上。
他奶奶是山东人,后来嫁到东北的,说得一嘴山东话,而他从小就她身边长大,自然学了一嘴的山东话·他记得小时候邻居的婶婶大娘见他就问,“轩轩,脚怎么说啊”他趴在奶奶的背上,天真地翘起脚,“爵”·后来他长大了一点,身边的朋友开始笑话他说山东话,他才渐渐说起了东北话,但是在家和奶奶说话的时候还是说山东话。
他出去上学之后,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但是怕他担心就一直瞒着他·后来他大四的时候,她就因为糖尿病的并发症开始常住医院··他当时着急和学妹结婚就是因为医院说奶奶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要是还有什么心愿就赶紧了了,别让老人带着牵挂走。
想到这里,陈文轩胸口隐隐发疼,他现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若是奶奶地下有知,怕也会气得不理他吧··因为这一通电话引出了伤心事,陈文轩觉得秦恒和自己表白这件事也没那么开心了。
当天晚上秦恒不顾陈文轩的拒绝,硬是把病房里的两张床并到了一起,他睡在陈文轩的左边··陈文轩这是长大一来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很是不习惯,但是一想到那个人是秦恒,不习惯里还有点小小的激动。
关了灯之后,他平躺在床上,耳边传来秦恒均匀的呼吸声,但他知道,秦恒没睡··过了好一会儿,陈文轩开口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一点特别的地方都没有。”
他看不见秦恒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回答,“那你为什么要喝水白开水有什么特别的”·“因为它是维系生命的必需品啊,你别扯开话题。”
陈文轩不满意道··“我喜欢你就像人喝水一样,因为你是维系我生命的必需品·”·秦恒沉稳有力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陈文轩顿时羞得脸红了,秦恒自从表白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太会撩人了。
陈文轩被秦恒的回答臊红了脸,好半天没有说话,等到隐约有了睡意,陈文轩叹息似的说:“秦恒,你千万别骗我,我禁不起被人骗了·”·作者有话要说:·注:关里指山东,花身边有很多老人都是从山东嫁到东北的,她们把山东叫做关里,花猜应该是从东北到山东需要经过山海关,所以老人们才会这么称呼山东。
最后,明天先不更了哈,存稿不够用了,所以先恢复之前的更新时间,爱你们,么么哒·第16章 第 16 章·陈文轩已经在医院住了五天了,医生说他伤口恢复得不错,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这些天秦恒一直在他身边,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有时候陈文轩都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秦恒还有一家酒吧要管,可是每次陈文轩说让他去酒吧看看,他就用“谁也没有我老婆重要”这句话来堵他的嘴。
后来陈文轩也不管了,皇上不急,太监急死了也没用··第六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正在看电视,秦恒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挂断之后脸色有点不好看。
陈文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问道:“是不是酒吧里出什么事了”·秦恒沉着脸点了点头,他摸了摸陈文轩的脸,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装作嫌恶地打开他的手,“赶紧滚蛋”·秦恒对他笑笑,穿上外套准备出门··看秦恒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文轩没忍住,开口道:“开车注意点,还有,有事找警察,别逞强。”
秦恒被陈文轩说得又折了回来,不顾他的挣扎,硬是搂着人在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在陈文轩杀人的目光里出了门··秦恒走之后陈文轩捂着胸口,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门口。
太刺激了,从和秦恒表白以后他们两个人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平时就像老夫老妻一样,没什么肢体接触·虽说秦恒每天晚上都把两张床并到一起,但是两个人也是各睡各的,最多就是在睡觉的时候牵牵小手,所以秦恒今天这是欲求不满了吗·其实不仅是秦恒不满,陈文轩也很不满,大家都是正常男人,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谁还没有点小想法。
陈文轩不仅有,还很多,但是他怂的不好意思说·他也知道自己和秦恒在一起之后该处于什么样的位置,这样一来他就更不好意思了,总不能上杆子求那啥吧··对着自己依旧半残的身体,陈老师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他也无奈啊。
好在秦恒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没让陈老师胡思乱想太久··感受到秦恒带进来的凉气,陈文轩默默地拉了拉被子,在这过程之中他突然闻到了点血腥味儿,但是仔细看秦恒还没有受伤,犹豫了一下,陈文轩问道:“是酒吧里有人打架了吗”·秦恒听后点了点头,“嗯,几个人喝多了打起来了。”
“我说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儿呢·” 陈文轩悬着的心放下了,看着秦恒往卫生间走,他不放心,又问道:“那店里没什么事吧”·“没事,”秦恒回头道:“就是砸坏了点东西,我已经交给警察处理了。”
“嗯,”陈老师点了点头,“有事找警察,千万别自己解决,现在这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出点什么事再赖到你头上·”·秦恒看着陈文轩一本正经的样子,笑道:“知道了,陈老师。”
陈文轩看他一脸不以为意,生气道:“你别不当回事,一味的打架斗狠能有什么结果,今天别人查不到,明天别人查不到,后天还能查不到吗本本分分地过自己的日子,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嗯,嗯,知道啦·”秦恒又应了陈文轩几句,赶紧关上了卫生间的门··陈文轩对着卫生间的门气得捶了一下床,习惯性地说了一句,“现在这学生,真是。”
说完才发现他今天训得不是学生,而是男朋友··好气哦,还不能找他班主任··但是教训学生有教训学生的方法,教训男朋友也有教训男朋友的方法。
晚上秦恒要把两张床并到一起的时候,陈文轩硬是没同意,让他自己好好想想他说的话到底对不对··秦恒在陈文轩刚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怂了,“陈老师你说的太对了,是我错了。”
陈文轩瞟着他,“我知道你们这群小年轻的想法,特别是自己还会两手的,整天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谁都没你厉害,但是你那么厉害还要警察干什么国家白养他们”·说着,他不再看秦恒,低下头,继续道:“我高中的时候理科班的两个男生就因为一点小矛盾打到了一起,一个在被送医院的路上没了,另一个因为到了十八周岁直接就被带走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遇事别冲动,酒吧是非多,但是只要你不冲动,有事找警察,也就不会出什么事·我答应你不是玩玩而已,是奔着一辈子去的·”·当天晚上秦恒到底还是把床并到了一起,并且如愿以偿地搂着陈文轩的腰睡着了。
第二天是一个大晴天,医生通知陈文轩可以出院了··听到医生的话之后陈文轩觉得窗外的天更蓝了,云更白了,连沈乔来看他的时候都觉得沈乔都没以前那么烦人了。
沈乔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长得比他还高的学生·他来了以后也不见外,直接坐到了陈文轩身边的那张床上,还招呼着那个学生也坐··秦恒去给陈文轩办出院了,陈文轩半残似的坐在床上也挪不了地方,沈乔带着个孩子来,他也不好意思像以前那样和他打嘴仗,只好干干地问道:“你怎么来了”说完又问了句,“这孩子是哪个班的”·沈乔倒是很自然,“我来是告诉你一声,那天打你和徐老师的那群人找到了。”
陈文轩一听也顾不上问那个孩子的问题了,直接问道:“是谁是我教的学生吗”他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天打他的人里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学生,要是有的话,他真就寒心了。
“没有,但是也有点关系·”·陈文轩被沈乔这句话说得有点乱,不解道:“什么意思”·沈乔道:“组织打你的人是四班邵子涵的男朋友,剩下的就是一群混混。”
陈文轩想起之前在路口的那一瞥,脱口道:“是那个黄毛”·沈乔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打群架和人的时候被警察抓住的,不过等警察去的时候他们一群人都被打折了腿,在一个胡同里躺了一堆,据说邵子涵男朋友还被打折了一条胳膊。
也不知道现在这群孩子都在想什么,天天打来打去,等哪天真的出事了就都傻眼了·”·陈文轩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邵子涵呢她怎么办了”·沈乔没有回答陈文轩的问题,而是随手从床头的柜子上拿了一个香蕉递到那个孩子的手里,“再等一会儿,咱们一会儿就回去。”
那孩子点了点头,接过了香蕉也没吃,只是拿在手里··陈文轩见沈乔不理自己,又问道:“邵子涵呢学校要处理她吗”·沈乔白了一眼陈文轩,“先管好你自己吧,看你现在一副残障人士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还有心思管别人。
因为谈恋爱被老师管教就指使社会人士殴打自己老师,你说学校能不处分她吗直接开除了,也没留校察看·”·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在听到是邵子涵找人打的自己,心瞬间就凉了,但是听到她被学校开除了,心里还有点难过,不禁叹息道:“可惜了,她是他们班语音最好的,我还指着她领读课文呢。”
沈乔听到之后“嗤”了一声,觉得陈文轩就是一缺心眼··陈文轩还想再说点什么秦恒就回来了,他推开门一瞬间有点惊讶,但随即又恢复到在外人面前的面无表情。
屋里有一刹那的沉默,见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陈文轩介绍道:“秦恒,这是我学校的同事,沈乔,那天他也来了,你可能是没注意·沈乔,这是秦恒,我,嗯,朋友。”
说完,他愧疚地看了一眼秦恒,秦恒看见他看自己,对他微微地笑了一下··秦恒和陈文轩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屋里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沉默,就在陈文轩想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的时候,跟着沈乔来的那个孩子突然站起来,扔下一句,“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卫生间。”
说完推门就出去了,连让陈文轩说句“屋里就有卫生间”的时间都没给··秦恒对着门挑了挑眉,陈文轩示意他出去看看,可是他就是不动··见秦恒没听自己的话,陈文轩只好问沈乔:“这孩子是哪个班的,我怎么没见过”·沈乔像是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我在外面当家教收的,叫秦烨,从高一就开始跟着我了。
家里有钱,但是可能就是因为太有钱了,爸妈天天为了赚钱都不回家,也不怎么管他,从小就被放养,所以性格有点怪·后来家里又多了一对双胞胎弟弟,他也大了,家里更是不管了,天天在外面逛。
我看着可怜,也怕他在外面再惹事,没事的时候就叫他来家里吃顿饭,渐渐地就熟了,天天像个小狗崽似的跟在我身后·”·秦恒在沈乔说完之后,突然开口道:“你们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手续没办,我先出去一下。”
陈文轩也没在意,对着他摆摆手,秦恒转身出去了··沈乔对着秦恒的背影感叹了一句,“你这朋友身材真好,以前是不是当过兵啊”·陈文轩颇为自豪地答道:“他以前是特种兵,后来因为腿部受伤才退下来的。”
屋里两个人聊得很融洽,屋外却恰恰相反··秦恒出去的时候,那个叫秦烨的孩子正坐在走廊里的座椅上玩手机·他走到秦烨身边坐下来,状似随意地问道:“不是说要去厕所吗这么快就出来了,你是尿频,尿急,还是尿不尽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种病,唉。”
他说完还做作地叹了口气··秦烨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到了地上,他一把抓住差点掉到地上的手机,抬起头,语气十分不好道:“不用你管”·秦恒也不在意,又道:“我才知道你原来是一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家里谁都不在意你,都喜欢你双胞胎弟弟。”
秦烨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他扬起下巴,努力做出一副不受影响的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秦恒轻笑了一声,“我自己可是好得很,倒是你,满十八周岁了吗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学人追男人,还是一个大你十岁的老师。”
他说着凑到秦烨的耳边,轻声道:“你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吗”·到底还是年纪太小,脸皮太薄,秦烨被这句话说得脸立马就红了,“不,不用你管,你要是敢管我,我就把你的事全告诉屋里的那个老师”·秦恒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愠怒,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他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秦烨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不由得冲着秦恒挑衅地笑了一下··秦恒没有在意,而是平静道:“我十七岁那年出柜,那天我被打了一巴掌,又被打折了一条腿。
那巴掌是我爸打的,那条腿是我哥打折的·”说着,他又凑到了秦烨身边,语气变得十分恶劣,“你说,我要是把你喜欢一个大你十岁的男老师的事告诉你爸,你会怎么样,大侄子”·秦恒刚说完,沈乔就从屋里出来了,他对沈乔微微一笑,转身进了病房。
留下什么都不知道的沈乔一劲儿地问秦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秦恒回到病房里的时候心情很好,陈文轩看到后好奇道:“你出去办什么了,怎么这么高兴”·秦恒随手给他剥了一个香蕉,笑道:“没什么,就是你同事带来的那个孩子挺有意思的,刚才和他说了几句。”
陈文轩刚被学生伤了心,听秦恒这么说也就没再追问··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陈文轩终于出院了··作者有话要说:·呦呦,来新人喽·第17章 第 17 章·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陈文轩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去管闲事,他现在终于知道手脚不便对于生活有多大的影响了,回家上楼的时候需要秦恒抱,去厕所需要秦恒抱,想从卧室去阳台晒晒太阳还需要秦恒抱。
他这一个多月里一共就出了一次门,还是去医院拆腿上的石膏,当然,全程还是秦恒抱着走完的··对此,陈文轩表示:找个身强力壮的男朋友还是有好处的··和秦恒在一起可以说是陈文轩第一次真正的谈恋爱,而且还是从表白直接过渡到一起住,很多事对于他来说都是新鲜的,比如说早上一起醒来,对视片刻之后接一个吻,又比如说吃饭的时候对方会和自己抢好吃的,抢最后两个人又黏糊到了一起。
当然,这场恋爱里也不全都是冒着粉红泡泡的事,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秦恒的某些缺点也显露出来,其中最让陈文轩受不了的就是他在家的时候特别不修边幅··这不是说陈文轩有多爱打扮自己,他也常被张薇薇吐槽一套运动服穿一年,但是秦恒简直比他还过分。
平时在外面的时候,他一般就穿休闲款的衣服,最近天冷就换上了夹克衫,看起来还是人模狗样的··但是一旦回了家,他立马就换上一件已经看不出年龄的老头衫,下面穿一条沙滩裤,这一套他从初秋穿到了深秋。
后来天实在是太凉了,陈文轩劝他换套厚点的衣服,结果被他拒绝了,说自己“火力旺盛却无处发泄,只好穿得少点散一下”·这一句话说得陈文轩愧疚不已,他也旺盛啊,可是现实不给力啊。
陈老师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自己还残着的手和腿,一个枕头飞到了秦恒的脸上··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虽说心里愧疚,但是陈文轩还是看不上秦恒在家里的那副打扮,好歹也是一前兵哥哥,就不能穿点显露身材的衣服吗,就算不能真枪实弹,让他过过眼瘾也好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被秦恒的那副打扮烦恼了一段时间之后,陈老师做梦了··梦里他和秦恒一起过河,可是秦恒却一不小心掉到了河里·眼看着秦恒没到了水里,他却不会水,在岸上束手无策。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河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河神,河神看他着急的样子,关切地问:“年轻人,你怎么了,这么着急”·他急切道:“我男朋友掉进了河里了,我活了快三十年才找到的男朋友啊,我还指着他明天给我做红烧肉呢”·河神听他说完后回到了水里,不一会儿,河神带着一个穿着军队松枝绿常服的秦恒浮出了水面,那个秦恒挺直地站在水面上,身上的军装穿得板板整整的,风纪扣系着,隐约露出上下滑动的喉结。
陈文轩无意识地抹了一下嘴角,艰难道:“这不是我男朋友·”·又过了一会儿,河神又带着一个秦恒浮出了水面,那个秦恒散漫地站在水面上,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下身松松垮垮地穿了一条迷彩裤子,脚上是一双长到脚踝的黑色军靴。
陈文轩看着那个秦恒,黑色背心包裹着他鼓鼓囊囊的肌肉,裸|露的小麦色皮肤上还时不时有水珠滑落·看了一会儿,陈文轩捂住了狂流鼻血的鼻子,勉强道:“这个也不是我男朋友。”
最后,河神带着一个穿着老头汗衫,沙滩裤的秦恒让陈文轩辨认··虽然心里有万千头草泥马经过,但是陈文轩还是激动道:“这就是我男朋友”·河神微笑道:“年轻人,你很诚实,作为奖励,我把这两个人都送给你了。”
陈文轩看着那个穿着工字背心的秦恒走向自己,心简直都要跳出来了·但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人在推自己,他睁开眼睛,看到秦恒正在推自己,见他醒来之后吻了一下他额头,“梦见什么了,笑得那么开心起来吃饭了。”
秦恒依旧穿着那件老头汗衫,还套着围裙··陈文轩突然就特别想笑,“我梦见你了,梦里你特别帅·”·秦恒也不害臊,大言不惭道:“我什么时候都很帅,来,老公抱你起床。”
陈文轩被他脸皮的厚度震撼到了,被抱到了卫生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秦恒把牙刷递到他手上才反应过来,“你能要点脸吗”·“要不要脸我都很帅啊,”秦恒表情极其自然道:“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你还没有习惯我的帅”·陈文轩认命地把牙刷塞到了嘴里,他当初是眼瞎才会觉得秦恒这个人老实可靠,这分明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三次方。
今天是周日,常年没有人登门的陈文轩家来了两位客人,但是他们是分两次来的··先来的是张薇薇,进门之后就一直用一种赤|裸|裸的眼神盯着陈文轩和秦恒看,陈文轩被她看得红了脸,秦恒倒是老神在在地坐在陈文轩身边。
最后陈文轩忍不住了,撵秦恒去厨房洗水果,这他才离开陈文轩身边,但是走的时候还故意装作自然地揉了揉陈文轩的头··这样做造成的后果就是他刚一走,张薇薇就捂着脸倒在沙发上,脸涨得通红。
陈文轩看她这个样子,哭笑不得道:“你要不要这样啊·”·张薇薇坐起来,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了一下因为激动溢出的眼泪,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哥哥就说‘路虎男’对你有意思,你还不信,现在怎么样,被人泡到手了吧”·说起这个陈文轩还有点不好意思,“我现在和他,嗯,你会不会觉得别扭啊”·张薇薇不以为然道:“别扭毛啊是你和他睡,又不是我和他睡,不过要是让我和他睡的话我也是会考虑的,毕竟‘路虎男’身材实在是太sexy了,比赵琦还好”说着,她又捂着脸倒回了沙发上。
陈文轩冷漠地看着张薇薇在那儿发花痴,真正的友谊就是你智障多年,而我不离不弃··张薇薇花痴够了,终于舍得从沙发上爬起来,又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道:“上次去医院拆线,医生说没说你胳膊什么时候能好”·“得一年多才能把钢板取出来,”陈文轩背靠着沙发,看了一眼在厨房玩手机的秦恒,道:“还得做复健,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
张薇薇撇了撇嘴,“还想着回学校,你这次被打连我都有些寒心了,而且以后也有点不敢管他们了,这次是你被打,下次还不知道是谁·”·“话不能这么说,”陈文轩正色道:“这只是个别学生不懂事,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这群孩子大多数还是好的,我住院的时候他们还来看过我呢。”
“那个邵子涵去看过你吗”·陈文轩不说话了··“你呀就是缺心眼,就像之前那个叫孙什么的学生,你在医院照顾了他一个多星期,他现在还联系你吗算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说抱怨的话,现在当老师是什么情况你和我一样清楚,我也不是说对老师这个行业失去信心,就是觉得有点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吧。”
说着,她叹了口气,“我和你说这些干嘛,说点高兴的,你最近被‘路虎男’投喂得很好嘛,看这小脸,白白胖胖还红润有光泽,果然爱情才是最好的保养品。”
陈文轩:“······”他好不容易才把话题引开,结果又回来了··张薇薇没坐多久就走了,陈文轩留她吃午饭也没答应,说是不想在这儿看他俩虐狗。
陈文轩知道,她这是怕赵琦又误会,两个人再吵架··有时候他觉得张薇薇和赵琦在一起实在是太累了,爱情最好的状态应该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舒服,而不是一味的委屈自己来成全爱情。
但是爱情这玩意儿和冬天穿秋裤是一个道理,谁说冬天就必须得穿,有人为了美而选择不穿,也有人为了暖和而穿不止一条,说到最后,其实就是三个字——我愿意。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吃过午饭之后,沈乔来了··当时陈文轩正慢慢地在客厅里走路,听到有人敲门就慢慢挪到了门口,开门之后看见是沈乔不禁惊讶道:“你怎么来了”·沈乔还和以前一样嘴贱,听到陈文轩的问题,他边十分自来熟地关上门,边回道:“代表学校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残疾到不能自理,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是恢复得很好嘛。”
·陈文轩知道沈乔这个人虽然嘴贱点,但是人还是很好的,他这应该是怕自己觉得孤独,来看看自己,毕竟生病的人都怕孤独··于是他也不生气,一边慢慢往客厅走,一边回嘴道:“那可真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要脱离残疾人的行列了。”
“是啊,从你胖这样也能看出来·”·陈文轩:“······”好气哦,这人嘴怎么能贱到这种地步·不过陈文轩也没有气太久,沈乔坐了还不到十分钟就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从他回话的语气来看,应该是他之前带到医院的那个学生。
虽然沈乔在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临走之前他还是留下了一句话,“最近平城风大,你没事的时候还是不要出去了·”·陈文轩听到之后狐疑地看着他,果然,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说出了下句,“你现在脸这么大,我怕你出去之后兜风。”
陈文轩:“······”打人是不对的,要冷静,但是还是好想打他怎么办·沈乔说这句话的时候正逢秦恒送他出门,秦恒看到陈文轩气得在沙发上□□抱枕,不由得笑了一下。
在沈乔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秦恒突然开口道:“沈老师,下次有空再来玩·对了,忘了告诉你,秦烨还有一个月满十八岁·”·秦恒刚说完,沈乔瞬间变了脸色,他试图开口说话,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恒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反倒是十分自然道:“这孩子要是不听话你尽管教训他,他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你要是能替我们管教他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他叔叔。”
陈文轩在屋里□□了一会儿抱枕,看秦恒在门口还没回来,于是站起来准备去看看,结果刚站起来秦恒就回来了·看到秦恒笑得十分开心,不禁问道:“笑什么呢”·秦恒快速走到他身边,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你笨。”
第18章 第 18 章·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月份,陈文轩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基本上可以自己走路,但是胳膊上的石膏还没有拆,医生说拆早了不利于伤处恢复。
虽然医生说伤处恢复得很好,但是陈文轩心里还是很烦·他受伤的是右手,就算拆了石膏也得再做一段时间的复健,可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学校了,也不知道孩子们最近学习怎么样,虽然有代课老师,孩子们该学的课程都不会落下,但是他也不好意思多问,怕人家老师觉得自己事多。
没办法,只能憋着··憋时间长了就容易拱火,这几天陈文轩总是乱发脾气,于是身边的秦恒就成了沙包·有时候陈文轩都觉得自己过分了,可秦恒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几次之后,陈文轩再想发火的时候,看到秦恒就不由自主地熄了·渐渐地,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心情好了胃口自然就好了,陈文轩上次去医院的时候看到体重秤就顺便称了一下,结果当时体重秤上的数字吓得他差点没站稳,他比出事之前足足胖了十五斤。
十五斤什么概念就是说买猪肉还得花快三百大洋··陈文轩郁闷了,原来沈乔不是嘴贱,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是真的胖了··回家之后陈文轩不再是秦恒给什么都吃了,原来一顿饭能吃三碗饭,现在就算是再想吃也控制自己只吃两碗,也不再和秦恒抢肉吃了。
秦恒在陈文轩第一次刻意减少饭量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但是他还以为是自己那天做的饭菜不和陈文轩口味,所以他才吃得少了·但是几顿饭下来,秦恒发现自己想错了,他猜陈文轩应该是在减肥,因为每次陈文轩都是一直盯着肉菜看却不动筷子,如果他夹给他,陈文轩就会说自己吃饱了,立马吃干净碗里的饭,然后放下筷子。
被秦恒识破自己在减肥之后,陈文轩虽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了·但是他刚说完,秦恒就很正经地说:“我没觉得你胖,我天天晚上搂着你睡觉还能摸不出来吗”·陈文轩捏着自己小肚子上的肉,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走心的吗”·秦恒看他露在外面的小肚子顿了一下,继而信誓旦旦道:“当然,你现在就是标准体重,网上那些什么标准都是唬人的。”
陈文轩继续捏着自己的肚子,冷漠道:“哦·”·秦恒见自己强行安慰失败,灰溜溜地进厨房洗碗了··其实要搁以前,陈文轩根本不会在乎这区区十几斤肉,胖就胖了,衣服一穿还是标准的青年才俊。
但是现在不行,他现在也是有男朋友的人,就算他自己不在乎身材,男朋友还能不在乎吗永远不要相信男朋友口中的“你不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就算你胖出天际他也会说你瘦。
况且还有十几天就是冬至了··冬至是秦恒的生日,所以这个冬至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意义是很不一样的·陈文轩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很期待给秦恒过生日的。
至于生日礼物,陈文轩早就想好了·秦恒每天都在嚷嚷自己委屈,说什么“看得见却吃不到”,陈文轩虽然每次都用“那你晚上也没少摸”给他打发走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他们俩都是成年人,都有冲动的时候,那种滋味他也懂,可是现实却是不允许。
现在他腿上已经拆了石膏,医生也说恢复得不错,陈文轩咬咬牙,决定满足秦恒这个愿望·如果那时候温柔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他现在天天都在练习走路,再过十几天肯定可以。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但是肚子上的肉怎么办·陈文轩觉得自己愁得都要脱发了,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滚床单,万一兴致正浓时秦恒抓到一坨肉瞬间软了怎么办·想想就好尴尬。
但是时间没有给陈文轩解决尴尬的机会,一晃就到了十二月二十一号的晚上,秦恒被一个电话叫出去了,陈文轩倒在沙发上看游戏直播··在看到主播拿了一波五杀,隔着屏幕大喊“还有谁”的时候,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是秦恒打来的。
陈文轩一边感叹主播刚才那一段操作,一边接了·但是接通之后那边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嫂子,秦恒喝多了,你能来接他一下吗”·陈文轩被那一声“嫂子”臊红了脸,他磕磕巴巴地问了地址之后急忙挂了电话,现在这群年轻人实在是太开放了。
不过他从来没听秦恒说有什么朋友,这个是从哪冒出来的·但是接秦恒要紧,陈文轩也没想那么多,穿上衣服,带上手机就出门了··等出租车开到目的地的时候,陈文轩才发现秦恒喝酒的地方就是他上次和沈乔喝酒的那个酒吧。
他着急进去找秦恒,也就没注意到门口旁边挂着“休息”的牌子··陈文轩刚推开门的时候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还以为这个酒吧换风格了,等他走到里面才发现整个酒吧都是空的,只有吧台那儿坐了六七个人,那些吵闹声都是他们发出来的。
那群人看到陈文轩之后立马不说话了,都站起来,齐刷刷地对着陈文轩鞠了一躬,“嫂子好”·陈文轩被他们吓了一跳,脸立马红了起来,对着那群人高马大的壮汉们蚊子哼哼似的回了一句,“你,你们好。”
在那群人站起来之后陈文轩才看到秦恒,他已经被喝倒了,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陈文轩忍着那群人赤|裸的目光走到了吧台,伸手推了一下秦恒,他没有反应。
陈文轩愁了,秦恒长得那么壮,他就算是没受伤都不一定能把他带回家,更何况他现在还残着一条胳膊··陈文轩对着秦恒看了半天,那群人对着陈文轩看了半天。
最后陈文轩忍不住了,“你们谁能帮我一个忙,我右手不太方便,怕是抬不动他·”·那群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比陈文轩高上一个头,听陈文轩这么说之后各个都积极地要帮他,最后是一个长得黑黑壮壮的男人帮着陈文轩架起了秦恒,把他送出了门。
出了门之后陈文轩又愁了,秦恒是开车来的,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开不了车,而他自己还不会开车··好在秦恒的那个朋友很仗义,他在知道了陈文轩右胳膊受伤之后,帮着陈文轩把秦恒塞到了车里,又从秦恒的口袋里摸出了车钥匙,“嫂子,我送你们回去,不然等你们到家了你也弄不动他。”
陈文轩的脸又红了,他坐在后面搂着秦恒,不好意思道:“我叫陈文轩,你叫我大名就好·”·那人听了在前面哈哈一笑,“不好意思,我们几个叫惯了,你别生气。
我叫郑擎,在交警队工作,以后这方面有什么事找我就行·”·陈文轩觉得这个叫郑擎的人很豪爽,被他所感染,不禁笑道:“我没生气,我在二中当英语老师,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我知道,恒子说过·”·虽然听到郑擎这么说都点不好意思,但是陈文轩还是好奇道:“他说我什么”·郑擎遗憾道:“他就说你是二中的英语老师,剩下的什么都没说。
恒子这个人嘴太严了,我们哥几个费了好大的劲把他灌醉了他才说的·”·陈文轩听了没说话,笑了一下,搂紧了怀里的秦恒·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他沉稳,后来才渐渐摸透他的本性——在外人面前的时候装沉稳,在亲近的人面前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什么死皮赖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郑擎从后视镜里看到陈文轩的动作,继续道:“恒子这个人喜欢认真,还长情,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过分了就容易吃亏·”·陈文轩知道郑擎这是在敲打自己,他也不在意,“没事,以后有我看着。”
郑擎笑了,“恒子的眼光终于好了一次·”·陈文轩听到这句话觉得有点不明白,但他刚想问就被郑擎给岔过去了,“去哪”·他连忙道:“菁华小区······”·但是还没等他说完,郑擎就在后视镜里冲他暧昧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陈文轩纳闷地想·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郑擎这是误会了,以为他住到了秦恒家,两个人已经同居了··误会就误会吧,虽然他没住到秦恒家,但是两个人也是同居了,他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秦恒家看看,两个人认识了都快半年了,秦恒天天到他那儿蹭吃蹭喝,他还没去过他家呢。
这样想着,陈文轩突然想从郑擎这儿套点话,认识秦恒这么久他还从来没听秦恒说过自己还有其他的朋友··“说了这么久,我还没问,你和秦恒是同学,还是战友”陈文轩状似无意问道。
“我俩的关系可复杂了,我爸和他爸算是合作伙伴,但是我爸矮他爸一辈,算起来我还得喊他一声叔·”郑擎没有察觉出陈文轩的意图,大大咧咧道:“我俩从穿开裆裤开始就在一块玩,只有六岁那年分开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他妈去世,他被他嫂子接到了锦城,但是没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我俩就一直在一起,从小学到高中·后来他被学校开除之后被他哥送去当兵,我也去了,不过他通过特种部队的选拔去当了特种兵,我就是老老实实地当大头兵。
再后来他腿受伤退伍,正好我也到了退伍的年龄,我俩就又一起回来了·”·陈文轩被这段话里巨大的信息量给镇住了,他原以为自己还算了解秦恒,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他根本不了解他,他从来没听秦恒说过关于他家里的事,他只知道秦恒有一个大他二十岁的哥哥,有一个喜欢给他买水果味儿洗衣液的嫂子,剩下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觉得等秦恒酒醒之后他们两个需要好好谈谈,稀里糊涂地谈了快两个月的恋爱,也该了解一下彼此的家庭情况了,并且他也该和他说一下自己以前的事。
郑擎开车很快,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小区的大门··进了小区之后,郑擎驾轻就熟地把车开到了一栋单元楼的楼下,然后下车帮着陈文轩把秦恒背了出来··陈文轩看着单元门,轻轻笑了一下,终于能直到秦恒的家是什么样子了。
郑擎背着秦恒走在前面,陈文轩在后面帮他扶着秦恒··走到三楼的时候,郑擎停了下来,对陈文轩道:“陈老师,快开门,我要背不动了,他最近吃什么了,怎么这么沉。”
陈文轩被他说得一愣,继而支吾道:“那个,我忘带钥匙了·”·郑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那拿恒子的吧,在我上衣口袋里·”·陈文轩不好意思地看了郑擎一眼,从他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第19章 第 19 章 非更新,修文·进门的一瞬间,陈文轩发现阳台上摆着一架巨大的望远镜,整个屋子眼熟得让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七个月前··他像石雕一样定在了原地,能听见身后郑擎在不停地叫他,却发现自己一点都动不了。
最后郑擎推了他一下,他才如梦方醒,给郑擎让开地方··郑擎见陈文轩愣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背上的秦恒实在是太沉了,他没空管陈文轩为什么发呆,决定先把秦恒送回卧室再回来看陈文轩。
郑擎把沉得像猪似的秦恒送回了卧室,把秦恒放到床上,他松了口气·在往外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两个人都住到一起了,怎么床上就只有一个枕头但是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闪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郑擎走出卧室之后发现陈文轩还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禁问道:“陈老师,你怎么了”·陈文轩看着他,勉强道:“没事,刚才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所以走神了,不好意思。”
郑擎听陈文轩回答,也没多想,爽快道:“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好,谢谢你·”·陈文轩把郑擎送到门口,眼看着他下了楼才关上门。
关门时防盗门发出砰的一声,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停止了跳动·他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了秦恒的卧室,秦恒躺在床上已经睡熟了,但是身上的衣服还没有脱。
陈文轩走到床边,看着秦恒的脸,那是一张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忠厚老实的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有点厚,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上面咬了一口··为什么·陈文轩想不透,为什么要骗他看自己像个傻子似地信任他,爱他,觉得好玩,有成就感所以这两个月以来的一切都是假的·陈文轩想到最后,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床上,床被压得颤了一下,秦恒随着床的颤动翻了个身。
不知道坐了多久,陈文轩坐得腿都麻了,他一瘸一拐地站起来,走到了客厅·这是他第三次走这段路,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每走一步都像一刀插在心上,他现在还记得七个月之前的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完这条路的。
阳台上的望远镜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上面已经存了一层灰,陈文轩没用它,而是站在阳台上透着玻璃看出去,对面也是阳台,没有拉窗帘,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室内,但是看不大清细节。
他像是着了魔一样,退了几步站到了望远镜的后面·果然,用望远镜就清晰多了,客厅都可以看见,连茶几上电脑停在什么界面都看得一清二楚,上面还停在“五杀”的那个界面。
陈文轩触电般地松开了扶着望远镜的手,他每天都活在别人的监视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被人偷窥着·几秒之后,他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毛全都站了起来··随即他快步走回了卧室,里面秦恒还在睡,陈文轩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了手机,点开,上面的屏保是他。
他拉着秦恒的手指解开了锁,墙纸还是他·他又打开了相册,里面有五百多张照片,他随便点开一张,是他,又连续点开好几张,全是他·有面无表情去上班的,有一脸轻松去超市的,还有笑着在家打游戏的。
他一张一张的点开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多面·最后一张照片时间显示是在两年前··最后他打开了云相册,里面密密麻麻的也全是他的照片。
陈文轩手一松,手机掉到了床上,屏幕向下,遮住了那些照片··陈文轩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从来不看秦恒的手机,所以也就不知道原来这部手机里还有这么大的惊喜。
看着熟睡的秦恒,他突然想把他叫醒,好好问问他,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睡过我两次之后还能说出喜欢我这句话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煎熬,多害怕还是说你以这些为乐·陈文轩死死地盯着秦恒,直到尝到血腥味儿才发现嘴唇被自己咬破了。
他抬起左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蹭了一片血··但是嘴上的疼敌不过心口的疼,秦恒这一刀捅得太狠了,如果不是今天阴差阳错地进了他家,这件事他是不是会瞒他一辈子不,哪会有一辈子,他就是秦恒的一个玩具,没有人会这么对自己爱的人。
都说爱情是以真心换真心,但秦恒他要的不是爱情,他就是一个技艺纯熟的猎人,心血来潮想玩一个游戏,所以用真心当做诱饵引来了他,最后他不仅没有得到秦恒的心,还把自己的丢了。
而秦恒,他早就做好了随时把它仍在地上,再踩上几脚的准备··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手背上的血迹,陈文轩决定回家,这个屋子让人觉得窒息,仿佛多呆一秒都会让人丧命。
但是转身的一瞬间,陈文轩突然注意到了床头柜子上的一个日记本,鬼使神差地,他翻开了那个日记本,日记本里面夹了一支笔,翻开正好是最近的那篇··“九月十六日阴·我觉得他是喜欢我,可是他明明有过女朋友,我不敢确定了。
今天腿疼,不能去跟着他,不然会被他发现,敏感得像个兔子一样··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想操他·”·陈文轩在看到那个“操”字的时候,手一抖合上了那个日记本,随即逃也似的离开了秦恒的家,慌乱之中也就没有发现在他转身之后,床上原本熟睡的秦恒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离开。
陈文轩走得很急,他仿佛是憋着一口气在走,直到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松了那口气,腿一软坐到了地上··在地上坐着,陈文轩突然觉得视线有点模糊,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深色的裤子上多了两个颜色更深的水晕。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为了一个变态哭不值得,说不定你越哭他还越高兴·可是眼泪还是像不要钱一样往下落,他抹了一把又一把,最后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为了一个变态哭,陈文轩你真是越大越能耐了······”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膝盖上。
就这一次,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哪怕真的要一个人老死在屋子里,等到别人报警才发现,那也比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着玩要好··哭够了,陈文轩从地上起来了,他虽然难过,但倒不至于失去理智,医生说过他的腿现在不能受凉。
没有谁地球都照样自转,陈文轩一只手换衣服,洗脸,刷牙,洗脚·最后躺到床上的时候,他发现地球离了秦恒是可以的,但是他好像是不行·胳膊上的石膏被弄松了,卫生间里也洒得到处都是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
他看着枕头边上的另一个枕头,抹了下眼角,用被子盖住了脸··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陈文轩掀开了被子,他在被子里拼命地催眠自己,睡一觉就好了·可是现在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秦恒不留缝隙的存在他脑海里,生活中,甚至连个被子都他妈是橙子味儿的。
一夜无眠··这是陈文轩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失眠,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宿,没办法,一闭上眼睛就全是秦恒,他说话,笑,吻他,戏弄他,陪他打游戏,在厨房给他做饭,最后,骗他。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陈文轩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秦恒·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陈文轩的心疼了一下,随即他按了挂断的键子,把手机放回了原处·但是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还是秦恒,这次陈文轩没按挂断,直接关机了。
他现在一点都不能看见关于秦恒的事情,可是这个家到处都有秦恒的痕迹,它们像是一把刀,时时刻刻准备在他心上来一下··手机安静了,陈文轩决定起来大扫除,把该扔的东西都扔掉。
卧室里的枕头,被子,床头的照片,卫生间里的剃须刀,洗面奶,情侣牙杯··陈文轩每收拾一样心就跟着疼一下,秦恒已经扎根到他的生活中了,方方面面把他包围得密不透风,现在他想把它们扯断,可每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卫生间收拾完的时候,客厅地上已经拿了一大堆秦恒的东西,陈文轩慢慢腾腾地往厨房走,厨房里还有很多秦恒的东西·就在陈文轩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陈文轩顿时僵在了原地,他忘了秦恒手里还有家里的钥匙。
秦恒很快就打开了门,他进门之后看见陈文轩站在厨房门口,客厅的地上堆满了他的东西,关门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哑着嗓子道:“你这是干什么呢我昨天喝多了,我······你都知道了。”
他用的是肯定语气,所以这是早就知道自己被识破了,但是还想继续说谎,却发现实在是没法儿往下编了·陈文轩看着他站在那儿,一晚之后,原本光洁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里全是红血色,身上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皱皱巴巴的。
陈文轩突然想笑,他知道自己肯定不好不到哪去,但是他还是想笑,秦恒这算什么,苦肉计捅了别人一刀之后,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来表明自己也不容易。
陈文轩越想越气,正好手里还拿着秦恒的水杯,那是一对,他也有一个·他随手把水杯扔到了秦恒脚下,水杯砰的一声碎了一地·他低头看了一眼碎成几块的水杯,低声道:“钥匙放茶几上,收拾你的东西离开这儿。”
他说完就想回卧室,不想再看到秦恒,但他刚转身,身后的秦恒突然哑着嗓子说:“陈文轩,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这一句话像是一撮火苗点燃了陈文轩身上的炸药捻,他猛地转身,盯着秦恒,“好,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天天跟着我,偷窥我,偷拍我,为什么睡了我两次还不敢露面,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最后那几句话陈文轩是喊出来的,他站在那儿,胸膛起伏不定,最后,他咬着牙说:“你这种喜欢真让人恶心。”
秦恒在他说完之后身形晃了一下,他稳住之后,想上前一步却不敢,只是在原地不停地说:“不是的,不是的······”·陈文轩看着他,真恨不得手里有十个百个的牙杯砸过去,他之所以留在这儿,就是想听秦恒的解释,可是他却像是傻了一样,只会说那一句话。
陈文轩失望地看了一眼秦恒,转身准备回卧室,但是秦恒又说话了,“我二十二岁那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地雷炸伤了腿,右腿粉碎性骨折,因为之前右腿就受过伤,当时医生说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走路了。”
陈文轩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转身,身后秦恒继续说道:“当时我爸刚去世不久,家里的生意也出了问题,我哥忙着管生意,我嫂子又怀孕,因为是高龄产妇,所以我哥根本不敢让她来照顾我。
我就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只有每天下午的时候我嫂子才会偷偷跑出来看我,她怀的是双胞胎,肚子大得吓人,后来我也不敢让她来了·”·“开始的时候我住在单人病房,但是那里太安静了,所以我让我哥把我调到了普通病房。
那间病房里住了两个病人,一个是因为安全事故而失去右手的中年男人,另一个是因为车祸而失去左腿的学生·”·“当时我很嫉妒那个学生,他没有家人,但是他有一个好老师,那个老师总是在空闲的时候去看他。
旁边那位大哥疼的时候,他老婆会抱着他,小声和他说话·另一边的那个学生有时候也喊疼,疼的时候眼泪一双一双的往下流,他的老师就在旁边一边安慰他,一边帮他擦眼泪。
而我,什么也没有·”·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但是有一天,那个老师向我伸出了手·”·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好像崩溃了 时间修改不了 弄了半天 更晚了 抱歉·第20章 第 20 章·陈文轩知道秦恒在说什么了。
三年前,他刚被张薇薇带到平城,没被她工作的学校相中,但是阴差阳错地被二中招了进去··大城市的学校和小县城不一样,不管是教学模式还是学生本身都让陈文轩不适应,他花了快两个月的时间才渐渐熟悉了这所学校。
繁重的工作让陈文轩渐渐忘记了三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性格变得开朗了些,与学生们相处得也很好··他被安排教两个普通班,一共八十个学生,质量参差不齐,有调皮捣蛋的,也有低头认学的。
在这些学生里面,陈文轩最喜欢一个叫孙一恒的学生,这个孩子声音好听,读单词也很准,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个学生的性格很好,虽然好斗,但是在学习方面好斗,懂礼貌,而且心眼也不坏。
陈文轩下课的时候经常和孙一恒闲聊,时间长了也了解了他的情况,家境殷实,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很注重对孩子的教育,每年都会花时间陪孩子旅行·这孩子从小就学舞蹈,并且打算高考之后出国学习。
看起来是很幸福的一家,但是在一次五一假期之后,这个家彻底变了··五一假期后的第一天,陈文轩上课之后发现孙一恒没有来上课,他问了他的班主任才知道,孙一恒一家在旅行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一辆大货车因为司机疲劳驾驶撞上了他们乘坐的私家车,他的父母当场死亡,被路人送到了医院,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左腿因为损伤严重截肢了。
陈文轩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马赶到了医院,那个孩子在平城没有亲人,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他一见陈文轩就哭了·陈文轩心里也跟着难受,鉴于这种情况,他和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留在医院照顾他,后来孩子在国外的亲戚回国他才回学校。
·医院是一个充满哀戚的地方,各色各样的人因为各种原因进了医院,几乎每个人都能说出一段引人落泪的故事··这场车祸里肇事司机也伤得不清,司机家里本就贫穷,不顾疲劳开车就为多赚点钱,现在出了事故,自己又住进了医院,他连自己的医药费都拿不出,就更别提赔偿受害人了。
孙一恒靠着父母剩余的一点存款住进了医院,没钱住单间病房,只好住普通病房·那间病房原本住了一个因为安全事故而失去右手的中年男人,他老婆陪护·两个人在知道孙一恒的事情之后也跟着唏嘘了半天,他们看孩子可怜,所以在陈文轩顾不到的地方还帮忙照顾。
在孙一恒住进医院的第二天,那间病房又进来一个全身上下包了好几处纱布的人·那人大概伤得最重的是腿,右腿打着石膏被吊在床尾··陈文轩在照顾病人之余偷偷观察过新来的那个人,在他看来,这个人很怪,他从进到这个病房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而且除了医生检查,或者是陪护的人照顾他吃饭的时候会动一动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不喊疼,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病房住时间长了,几个人也就渐渐熟悉了,偶尔会聊聊天,彼此之间也会互相帮点小忙·陈文轩和新来的那个病人的陪护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那个病人的家属,而是病人家属花钱请来的高护。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可吃惊的,毕竟陈文轩自己也不是孙一恒的家属··就在孙一恒的亲戚回国,陈文轩准备回学校的那天,新来的那个病人出了点状况··当时已经过了中午,孙一恒被推出去接受检查,陈文轩吃过午饭之后帮他收拾东西,准备办理转院。
就在他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去办手续的时候,从新来的那个病人那儿传来一声巨响·陈文轩被吓了一跳,他回头发现那个病人的上半身悬在病床外面,一只手在床下,另一只手上的针被硬生生拽了出来,血正从伤处不断地冒出来。
陈文轩看见他这个样子,吓得赶紧跑到他身边想把他抱回床上,但是那个人一直在推他·那个人长得高大,陈文轩根本就抱不动他,而且他还不配合·陈文轩努力几次未果之后有点生气,不禁道:“你这个样子怎么下床,赶紧上去躺着,我帮你叫护士。”
那人哑着嗓子说了几句话陈文轩都没有听清,最后他把耳朵凑到那人嘴边才听清他的话,“你躲开一点,这里有碎玻璃,小心扎到脚·”·陈文轩听了,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玻璃,心中一暖,“我会注意的,现在你配合我点,我先把你抱回床上。”
那人不再挣扎,十分配合地让陈文轩把他抱回了床上··把那人抱回床上之后,陈文轩按了床头的铃,然后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他手上的伤,但是因为伤口有点大,血还是不停地往外流。
那人见状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把手往回缩了缩,“等一会儿护士来再处理吧·”·陈文轩听他这么说,只好把伤处医用胶布粘好,暂时止一下血··护士来得很慢,两个人一站,一坐,一时间也没什么话。
沉默了一会儿,陈文轩开口道:“你陪护不在吗”·“他今天请假了·”·那人低着头,脸上还抱着纱布,陈文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想来也不会好哪去。
“那你是要做什么吗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帮忙·”·那人听了陈文轩的话,没有抬头,耳朵却渐渐红了,“我想上厕所,已经忍不住了。”
虽然他说的声音很小,但陈文轩还是听见了·他看了看眼前身形高大的人,又想了一下自己的小体格,有点犯愁,不禁小心翼翼道:“你想上哪种”·那人的耳朵更红了,说了好几遍陈文轩才听清,“小号。”
陈文轩在那人的指挥下从床底找到了一个绿色的医院专用的尿壶,然后满脸通红地解开了另一个满脸通红的人的裤子··护士终于来了,她在给那个人重新扎上针之后把陈文轩他们两个数落了一顿,然后走了。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见那个人还低着头坐在床上,心想也不知道他中午吃饭没有,果然花钱来得还是不如家里人贴心··陈文轩心软,见那人一个人可怜,于是下楼去给他买了点午饭,后来孙一恒出院他也没走,而是在医院陪了那个人一个多小时,直到陪护来了他才走。
他根本没有想到那普通的一个小时像是一颗种子,在三年后长成了参天大树,那树像是一所牢笼,把他包围起来,让他无处可逃··“我当时对你也没有恶意,你何必这么耍弄我”·回忆起往事,陈文轩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多管闲事。
“我没有”秦恒变得激动起来,“我没有耍弄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过一辈子”·“那你为什么骗我”这是让陈文轩最受不了的地方,如果秦恒真的喜欢他,那他大可以直接说出来。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接受他,但是事情肯定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不是故意的·”秦恒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你那天在酒吧喝醉了,我原本不想出现的,可是在你朋友去卫生间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坐到了你身边,他在那儿对你动手动脚的,我没忍住才过去的。”
“等我把那个男人赶走之后,我才发现你好像被他喂了点东西·你当时很不舒服,而你朋友又迟迟不出来,我没有办法只好先把你带回我家·因为你那天去的是gay吧,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你也知道,任谁看见自己喜欢了两年的人在自己面前那副样子,谁都会忍不住的······”·“够了”陈文轩被他说得难堪,不禁把脸扭到了一边,“就算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呢,还是巧合吗”·“不,第二次是我没忍住。”
陈文轩被他直白的话臊红了脸,但是心里的怒气更盛了,但是他脸皮薄,实在说不出秦恒那种没脸没皮的话,只好含糊道:“那为什么早上的时候你还不在你还敢说你不是在耍弄我,第一次我可以原谅你,那第二次呢你也是成年人,你知不知道这算是强|女干”说到后面,陈文轩也顾不上脸面问题,直接喊了出来。
秦恒的脸在陈文轩说到“强|女干”两个字的时候变得煞白,他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但是在看到陈文轩的表情时又停在原地,他的眼睛像是失去了神采,嗓子变得更哑了,“别用这个词形容我们的关系,陈文轩,我是真的喜欢你,别用这个词,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别用这个词。”
·他像是耗尽了力气,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停了好半天,才继续道:“第一次那天早上,我醒来之后很后悔,当时你还在睡·我原本想等你醒来之后和你解释,我想和你说我喜欢你,我会负责。
但是我嫂子突然给我打电话,家里的双胞胎发高烧,她想送孩子们去医院,但是她一个人在家,照顾不过来,所以我给你留了一张纸条,就出门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清楚,但是我不敢,只能每天跟着你······”·“第二次是我不对,你刚进酒店的时候我看见你了,但我没敢。
后来我被灌得有点多,在去洗手间的时候无意中又看见你,当时你也喝多了,脸红红的坐在隔间里,我没忍住·第二天早上我看着你,我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说明白,我知道你那几天过得不好,都是我的错,哪怕你醒来之后打我一顿,捅我几刀都行,只要你高兴。
可是他妈的我哥在海城出差的时候喝酒喝得胃出血进医院,不敢给我嫂子打电话,找到我,我不能不去,我······”·“等我回来已经是几天之后了,我每天跟在你身后,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后来等我想和你解释的时候,已经没法开口了,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我不想打破它,只能谎言叠着谎言,最后越叠越多。”
“行了,别说了,”陈文轩哑声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秦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陈文轩一眼,把手里的钥匙放到茶几上,一跛一跛地走了。
防盗门响了一声,陈文轩慢慢地走到沙发边,缓缓地坐下之后抬手盖住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字数稍微有点少,最近这几章改了好多遍,果然还是喜欢写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戏码。
这个存稿箱也是没谁了,天天说我时间格式不对,就不让我整点发,简直要逼死强迫症啊·第21章 第 21 章·陈文轩心里乱极了,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明明前天晚上他还满心愧疚地和秦恒说自己今年过年要回家,不能和他一起过年。
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转头看了眼地上堆着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他挑了好久才买回来的·那段时间他不知怎么,喜欢上了给秦恒买东西,几乎每天都趴在电脑前面给他挑东西,有时候秦恒满意了他还觉得不好,还要再挑。
秦恒,秦恒··现在不管睁眼还是闭眼,他满脑子都是秦恒··陈文轩知道自己和秦恒算是结束了,虽然他嘴上说是自己想静一静,但那不过是他心软,不想直说分手,想必秦恒也是明白的。
陈文轩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门口,不想起身,他家没有多少访客,而且这个时间张薇薇也还在上课,现在敲门的大概只有快递·想起那快递还是给秦恒买的东西,他更不想动了。
但是敲门声还在继续,敲门的人耐性极好,好像陈文轩不开他就能一直敲下去··陈文轩比不过他,慢吞吞地起身去开门·但是他刚开门就后悔了,门外是秦恒,身上那一套衣服还没有换,手里不知提着什么。
“你又来干什么”不到非不得已,陈文轩真不想对秦恒说这句话,太伤人了··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秦恒的脸僵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手上拎着包子和豆浆,旁边还有一袋不知是什么,他把手向前伸了伸,“我给你买了点早饭,趁热吃,这里还有点消炎药,是药膏,你往嘴上伤口抹点,这个药很好使。”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陈文轩从里面听出了讨好的意味,但是秦恒越这样,他心里越不舒服·他想关门,可是一关上就会夹到秦恒的手,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秦恒又往前伸了伸手,又说道:“吃点吧,一会儿好凉了。”
陈文轩见他这个样子,心还是狠了下来,“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要是觉得我说得含蓄,那我就直说,秦恒,咱俩完了,在我知道你骗我的时候就完了。
我以前和你说过的,别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秦恒的嘴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陈文轩,看了好一会儿,哑声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是你别用我的错来糟践你自己,你现在手不方便,做不了饭,你先吃点,你吃完我保证离你远远的。”
陈文轩心软了,刚才秦恒在往外走的时候他就发现他的腿跛得厉害,他回头看了眼窗外,果然已经飘起了小雪··自从和秦恒在一起之后,他也见过几回秦恒腿疼,每次都是阴天。
有时候疼得厉害了,饶是秦恒这样的硬汉也扛不住,只能躺在床上用几个热水袋暖腿,硬熬过去,他每次看见都心疼得不行··现在,他也心疼··陈文轩伸手接过袋子,到底还是没忍住,“你回家吧,烧点热水暖暖。”
说完,他没给秦恒反应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打开装早饭的袋子之后,陈文轩的鼻子有点发酸,这是小区门口那家早餐店的包子,从秦恒离开到回来给他送早饭只过了半个多小时,秦恒应该是出了他家就直接去了那家早餐店,然后又回来的。
从他家到那家早餐店步行要走十几分钟,而秦恒在这雪天里走一个来回只用了半个多小时,期间还去了药店,陈文轩在脑海里想象出秦恒一瘸一拐去给他买早饭买药的画面时,觉得手里的包子变得烫手起来。
最后陈文轩还是把秦恒买来的早饭吃了,再生气也不能糟践自己,也不能糟践粮食,只不过吃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舒服··吃过饭,陈文轩又倒回了沙发上,他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只想随便找个地方窝着,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可是怎么能什么都不想,这屋子里被他弄得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秦恒的东西,他不管看见什么都能想起和秦恒在一起发生的事情··在家里待着烦,陈文轩决定出去散散心。
他昨晚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胳膊上的石膏弄松了,正好医生也说让他这几天去拆石膏,一举两得·就是外面的天气不太好,不仅飘小雪,还刮起风··陈文轩出去之后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这天气的恶劣性,雪开始越下越大,等他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大清小区里面的单元楼了。
他有点后悔出来了,但既然已经走到这儿了,他也不想回去··街上的行人很少,每个人都匆匆忙忙地往家赶,只有陈文轩像个傻子似的在街上一边走一边拦出租车。
·天气不好,街上连出租车都变少了·陈文轩走了十几分钟,身上的衣服都被雪打湿了,还是一辆出租车都没拦到··又走了一会儿,陈文轩放弃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逼一样,这天不好好在家待着,非要出门,结果现在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大雪里拦车,还拦不到。
就在陈文轩打算回家的时候,远处驶来一辆出租车,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拦了一下,没想到司机居然停了··陈文轩拍了拍肩膀上落的雪,进了车里··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一看就是那种特别能聊的那种。
陈文轩觉得自己特有先见之明,上车直接坐到了后面·他报出地址之后就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努力装出一副“我不想说话”的样子,可是他还是失败了。
司机大叔根本不在乎他装出什么样子,直接问道:“小伙子这天去医院,是有急事”·陈文轩根本不想说话,但是还觉得不回答人家的问题不礼貌,只好答道:“嗯,去拆石膏。”
“哪受伤了”司机大叔又问道··“胳膊,不小心摔了·”陈文轩答道··就这一问一答,把司机大叔的话匣子给打开了。
“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做事都毛毛躁躁的,有什么事慢慢来嘛,着急什么呢我年轻那会儿,不管做什么家里老人都嘱咐做事别着急,稳稳当当不容易出事,我就听进去了。
早年在木材厂上班的时候,多少人被锯咬了手,只有我一直好好的·叔今天和你说的话你可得听啊,等回去再告诉你那朋友一声,看看你们俩,一个伤了胳膊,一个伤了腿,就是做事不小心。”
陈文轩在司机开始说话的时候就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往外冒,权当刷微博的背景音了,但虽说是没听,可到底还是听了些·等司机大叔说到后面时,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放下手机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朋友”·大叔见他搭理自己,连忙道:“就是帮你叫车的朋友嘛,走路时腿有些不大方便。
我本来打算回家了,看见他在街上拦车,腿脚也不方便,就想着拉他一段·没成想他还不是给自己拦车,是给你啊·”·陈文轩听完之后没有再说话,他心里乱糟糟的,正好也到了医院,他付了钱就想下车,没想到大叔把他给拦住了,并递给他一张名片,说道:“小伙子,我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你出来要是没看见我就给我打电话,这天不好打车。”
陈文轩接过名片,十分不好意思地对大叔笑了一下,“谢谢叔·”·进到医院里面的时候陈文轩还在想刚才司机大叔说的话,在现在这个社会几乎找不到这么好心的人了,虽说人家也是为了赚钱,但是有等他的时间,人家早不知道拉了几回客了。
即使是这种天气,医院里依旧是人山人海·陈文轩排着队挂完号,又在走廊等了半天才轮到他··从住院到现在陈文轩早就和医生混熟了,他进去之后和医生打了声招呼,然后开始脱衣服,好方便医生检查。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医生见他来了,也笑着和他打了招呼··两个人聊了几句之后,陈文轩发现医生一直在往外看,不由问道:“你找什么呢”·医生听闻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哦,我看你是自己进来的,还以为你朋友在外面等你,就想让他进来等,外面多闹啊。”
陈文轩听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医生,他才发现,这个医生长得白白净净的,用张薇薇的话来说那就是一标准的弱受·这么一想,陈文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看上秦恒了他看不出来秦恒已经有主了吗·想到这儿,陈文轩蔫了,他说错了,秦恒现在哪还有主,他已经变回单身汉了,或许按照他们圈里的标准,他还得是黄金单身汉。
可就算是黄金单身汉,他也是变态,陈文轩愤愤的想··但是想着想着,他又觉得难过,秦恒对他有多好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骗自己也是事实,这两件事夹在一起,把他的脑袋搅成了浆糊。
自从医生说了那句话开始,陈文轩就觉得他哪哪都不对劲,既然是医生就好好穿白大褂,穿得那么合身,动作之中屁股那地方显得特别翘·陈文轩盯着医生的屁股看了一会儿,又想了想自己的屁股,该死的秦恒,昨天怎么没好好骂他一顿。
拆完了石膏,医生又嘱咐了陈文轩几句,陈文轩嗯嗯啊啊的应了,然后赶紧走人了,这地方,越呆越生气··出了医院,那司机大叔早已经吃完饭回来了,正在门口等他。
陈文轩在里面莫名其妙地惹了一肚子气,看见司机大叔也不好意思甩脸色,勉强对他笑了一下,坐进了车··司机大叔估计是看出陈文轩心情不好,回来的路上也没说话。
等到了小区楼下,陈文轩付车钱的时候故意多给了一些,不能让人家白等··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司机大叔居然没要,又把钱塞回了他手里·他不解道:“叔,你这是干嘛我不能让你白等。”
大叔爽快道:“你朋友已经给过了,行了,天气不好,你快上楼吧·”·大叔说完就开车走了,留陈文轩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钱,心里五味杂陈。
作者有话要说:·东北哦 春天一到 大风也跟着到了 每天走在外面的时候心里都在默唱:吹啊吹啊 我赤脚不害怕~·蓝后想要和各位看官说一个不算太好的事情哦 就是从今天开始 到下周五 可能每次更新就不会有以前那么多的字数了 但是还是会保证3000+的 因为花下周有一个很重要的考试 然后学校还要见习 还要写报告 总之就是忙到飞起 希望各位看官见谅 能忙过这一阵 花一定会抓紧写 争取日更·最后 爱你们 么么哒·第22章 第 22 章·上次从医院回来之后,秦恒虽然没在陈文轩眼前出现,但是一直在给他送饭,把饭放在保温桶里,放到他家门口,然后敲一声门就走。
陈文轩在第一次秦恒给他送饭的时候就给他发了短信,让他不要再送了,可秦恒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之后还是继续送·等他再给他发的时候,就不回了。
那几天都是阴天,陈文轩一想到秦恒要走那么远给他送饭,心里就有些发酸·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给秦恒打了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那边秦恒一直没有说话,陈文轩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时冲动打了过去,结果秦恒刚一接通他就后悔了,但他还是不愿意挂电话,感觉如果他先挂了那他就输了··陈文轩和自己较了半天劲,那边秦恒还是沉默。
最后还是陈文轩妥协了,他知道秦恒这个人轴,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会一条道走到黑,他熬不过他··“你别再送饭了,我以后叫外卖,不会让自己饿着·这几天天气不好,你,你在家呆着吧,别出来了。”
陈文轩说完就急忙把电话挂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说完之后秦恒会是什么反应,他说完就觉得自己说得有问题,他这是算什么,明明说了分手还说这种含含糊糊让人误会的话。
后悔了半天,陈文轩又给秦恒发了一条短信:【你别来了,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这句话是真心的,他现在确实需要想一个问题——他对秦恒的感情能不能抵过由秦恒的欺骗而带来的伤害。
毫无疑问的,他喜欢秦恒··他活到二十八岁遇到过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让他这样牵肠挂肚,秦恒开心他就开心,秦恒难过他也难过·看不到秦恒的时候会想他在干什么,会不会也想自己。
看到他的时候会想他离自己进一点,想抱他,想亲吻他,想和他做更亲密的事··如果这都不是喜欢,他真不知道什么才是喜欢··他曾经为了这份喜欢放弃了家里对他的殷切期盼,花了不知道多少个晚上来想自己和秦恒的未来,想办法让家里接受秦恒。
但是就在他想好了一切,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之后,他又遇到一个更大的难题——秦恒骗他··到现在他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在发现秦恒骗他时的心情,他的灵魂像是游离出体外,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自己在秦恒家发现一切,然后一步一步回家,最后秦恒找上门,两个人分手。
然后他的灵魂回到了体内,变成了两个人,每天都在他的脑袋里吵架·一个说他爱秦恒,而另一个说秦恒骗他··陈文轩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想这个问题,然后他发现这个问题像是高中时出错了的数学题,不管他怎么解都是无解。
在这期间他一直待在家里,他知道,就算自己说再多遍,只要自己出门,秦恒还是会跟在他后面,而且或许在被自己发现之后,还会正大光明的跟着··果然在他那次出门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秦恒一直跟在他后面,虽然没有露面,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只是装作不知道,任他跟着。
他不知道秦恒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就因为自己在医院帮过他一次·别开玩笑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又不是活在聊斋里,偶尔帮人一次,人家就要以身相许。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想不透,而且上次看照片的时候他发现最早的照片是在两年前,但是他在医院遇到秦恒是在三年前,中间那一年去哪了·直到现在,陈文轩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对秦恒一无所知,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送到了秦恒手里。
陈文轩不知道秦恒这些天过得怎么样,但是估计也不怎么样就是了·他看得出来,那天秦恒来家里的时候,眼里的感情不是作假··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陈文轩已经能十分冷静地看自己和秦恒的问题了,但是还是没有勇气找秦恒说明白,而秦恒好像是听进了他的话,再也没有出现过。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转眼就到了小年··小年这天早上,陈文轩早早就起来了,说好了今年要回家过年,他早在几天之前就把车票买好了··受伤的事他一直都瞒着家里,所以他一直等高中放假才买票,这样还能再养养伤,回家的时候老太太看见他受伤也不至于太心疼。
他买的是八点的车票,到家就得下午两点,然后他还得从县里打车再回清源··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就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从到了平城之后他再也没回过家,就怕回家之后再被人当做笑话,整天在背后说三道四。
在外面住了四年多没有回过家,这次回家给他的感觉有一种刚上大学时回家的感觉,收拾好东西之后总想一遍又一遍的检查,就怕自己落了东西·其实他除了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之外,剩下的就是给家里老人们买的几件羊毛衫,总共也就一个小箱子。
回家的喜悦冲淡了和秦恒分手带来的难过,但是很快,这种喜悦就消失了·陈文轩拉着行李箱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又感觉到了有人跟在他身后,而这个人不会是别人,只有秦恒。
陈文轩在感觉到秦恒跟着他之后就停住了,他知道,秦恒肯定藏在某个角落里偷偷看他·这些日子他足不出户,阳台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按照他对秦恒的了解,他早该急了。
“你出来吧,我想和你说几句话·”·陈文轩想给秦恒一个机会,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他对这份感情是认真的,秦恒肯定也是·所以与其这么拖延时间让两个人都难过,不如几句话说清楚。
陈文轩的话音刚落,秦恒就从小区门口靠近保安室的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到离陈文轩还有三四米的地方停住了··陈文轩看到秦恒之后不由得红了眼眶,他胡子拉碴的,眼下一片青黑,身上的那件棉袄在一个月之前还是合身的,现在肥得几乎能再装下一个他。
“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怎么又出来了”陈文轩哑着嗓子说··秦恒见陈文轩和自己说话,激动地往前迈了一步,但是听到陈文轩的话之后又退了回去,手足无措道:“我,我就是出来走走,我不是,不是故意跟着你的,我······”说着,他的头垂下了头,“陈文轩,你让我跟着你吧,我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打扰你,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陈文轩看了秦恒一眼之后眨了眨眼睛,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秦恒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哑声说:“我没有你不行,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陈文轩被他突然而来的情话说红了脸,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然后吐了口气,说道:“秦恒,你知道我喜欢你吧·”·秦恒的表情在听到陈文轩说这句话的时候变了一下,他刚想开口说话,但是被陈文轩的下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你也该知道我对你骗我这件事很生气·”陈文轩说着,又吐了口气,呼出的哈气变作白雾很快散在了空气中,他继续道:“咱俩的关系能不能继续取决于我能不能接受你骗我这件事,如果能,那咱俩就还在一起,如果不能,那咱俩就是真的完了。
但现在问题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所以我和你说给我点时间不是在骗你,我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我现在要回家,大概住十几天,这十几天我会好好考虑我们的关系,等回来之后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些天,你,你自己也要好好的,别这么糟践自己了·”·秦恒的表情在陈文轩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变再变,在他最后说完之后又变回了曾经那张忠厚老实的脸。
陈文轩没有注意这些,他在说完话之后一直在想自己有没有忘说什么,话有没有说得过分··陈文轩见自己说完之后秦恒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不禁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想走,结果身后秦恒突然说道:“我送你吧·”·陈文轩刚想说不用,但是秦恒已经跑回了小区里面,不一会儿就把车开出来了··见秦恒已经开车出来了,陈文轩也没矫情,把行李箱交给秦恒让他放到后备箱里,然后坐了进去。
陈文轩坐上车之后一直没有说话,从秦恒走的路他就知道秦恒去的是汽车站·他不知道秦恒为什么这么了解他,但是现在对于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秦恒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如果以后他和秦恒在一起,那他自然会知道,如果不在一起,那他知道了也只是徒增伤感。
到了汽车站之后秦恒帮着陈文轩把行李箱放好,又给陈文轩买了一堆吃的·陈文轩被他闹得脸红,撵着让他走,可是不管陈文轩怎么说,秦恒就是站在车外面不走,直到车启动了,出了站,他还是站在原地。
陈文轩透着车窗看见秦恒的身影越来越小,他突然觉得那个问题似乎已经有了答案··第23章 第 23 章·下午三点十五的时候,陈文轩终于到家了··他付过车钱之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了行李箱,拉着箱子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会儿。
他已经四年没有回来过了,但是这个家还是老样子·红砖砌成的围墙围着两栋房子,一栋大一些,是他家的,另一栋小一些,是他爷爷家的·以前他们两家是分开的,分两个院子,走不同的门。
后来他爸为了两个老人来他们家方便,就把原来的木头做的板杖给拆了,用红砖砌了一道围墙,把两家围到了一起·现在是冬天了,两栋房子前面都装上了暖棚,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屋里。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院子的东侧堆了一垛柴火,柴火旁边栓了一只黑色的大狗,那大狗正趴在窝前懒洋洋地晒太阳··陈文轩拉着箱子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原本趴在院子边上那那只黑色的大狗听见他的声音,警惕地站了起来,但是在看到来人是陈文轩之后,原本低垂的尾巴瞬间卷起,对着陈文轩摇了起来。
它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对着陈文轩发出讨好的声音,要不是有链子拴着,它恨不得立马跑到陈文轩身边舔他的手··陈文轩见黑狗这样不由笑了一下,他松开手里的箱子,走到黑狗身边。
黑狗见他过来,兴奋地用两条腿站了起来··陈文轩用左手拍了拍黑狗的头,“四年不见,还认识我啊·”·不知黑狗听没听懂他说的话,它一直不停地舔着陈文轩的手。
陈文轩又摸了摸黑狗的头,“好了,我得先进屋了,等一会儿再出来找你·”·他说完转身拉着箱子向屋子那边走,身后的黑狗见他不理自己了,不停地叫,想让他回来。
陈文轩被它叫得不忍,又转身回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秦恒给他买的卤鸡爪,用牙撕开包装,扔到了它的碗里·黑狗禁不住鸡爪的诱惑,舔了舔陈文轩的手之后,老老实实地去吃鸡爪了。
陈文轩对它这种吃货行为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刚才还不舍得让他走,现在为了一个卤鸡爪就把他给忘了··看黑狗老老实实地吃鸡爪,陈文轩终于拉着行李箱走了。
他一只手拉开暖棚的弹簧门,用脚把门固定住,先把箱子拉进了暖棚,然后自己才进去·一只手做事难免有些不便,这一系列动作做下来,暖棚的门被他不小心踢了好几脚,那上面栓了一个铃铛,铃铛随着他的动作不时地发出声音。
就在陈文轩把行李箱拉倒暖棚里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他妈从屋里走了出来··老太太边走边低着头在围裙上擦手,也没抬头看进来的是谁,只是笑着说:“是不是又没挂到鱼我就说不让你今天去,再等几天,你偏不听,这下白去了吧。”
老太太说完没听到来人说话,不禁不满道:“没挂到鱼生气了怎么和你说话还不搭理人了我······”她说着抬起了头,在见到来人之后,原本想说的话停在了嘴边,站在原地不动了,眼圈也渐渐红了。
陈文轩见老太太这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强忍着心里泛上来的酸意,笑着说:“妈,我回来过年了·”·老太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拿围裙擦了擦眼睛,又转过来看着他,却不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开始拿围裙擦眼睛。
陈文轩的眼睛也红了,他放下手里的箱子走到老太太面前,一只手把她搂到怀里,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哽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勉强道:“你别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
以前是我犯浑,以后我每年都回来过年·”·老太太老实地让他抱了一会儿,然后推开他,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还敢说你妈不好看,我看你是胆儿肥了。”
她说完又不自然地抹了把眼睛,故意装出恶狠狠的样子,“赶紧进屋,看你穿的那点衣服,你要是冻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冻死的,院里的大黑都比你聪明。
你穿棉裤了吗”说完,又对着陈文轩的胳膊掐了一下··然后她发觉有点不对劲,“你胳膊怎么了怎么就一只露在外面,那只怎么了”说着就去扒陈文轩的衣服。
陈文轩被老太太一惊一乍的动作弄得也忘了伤感,他一边拦着老太太的手,一边说道:“没什么,你先让我进屋嘛,进屋再说·”·老太太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走到暖棚门口拉着箱子就往屋里走,任陈文轩怎么拦都不松手。
进了屋里,陈文轩脱了衣服,把之前想好的谎话对着老太太说了·老太太听完又开始拿围裙擦眼睛,擦完眼睛她想再掐陈文轩几下,可看了眼陈文轩的胳膊,又收回了手。
“你说实话,这手到底是怎么弄的什么时候的事我不信是摔的,你和我说实话·”·陈文轩见老太太不信自己,想着法儿又编了几句,可是老太太还是不信,一直盯着他看,一副他不说实话就不罢休的样子,只好说了实话。
老太太听他说完,眼圈红红的,嘴里翻来覆去地叨咕着一句话,“现在这学生,现在这学生······”说来说去却也说不出别的,想必也是气急了,再加上心疼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太太重复了几遍之后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也不和家里说,自己在那边怎么照顾自己你说你,有事怎么能不告诉家里呢”·陈文轩一听,知道老太太这是又急了,连忙解释道:“就是你去山东的时候,我怕你着急,就没敢告诉你。”
老太太听他这么说,终于是没忍住,在他后背上捶了一下,“怕我着急,那你现在怎么不怕挨打啊”·陈文轩看老太太怒了,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吱声。
“你伤成这样,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咋做饭呐”老太太还是心疼了,仔细端详了陈文轩半天,想说句“瘦了”,却发现这死孩子好像比以前还胖了点。
“有朋友照顾我·”陈文轩支支吾吾道··老太太一听这话,立马忘了刚才想说的话,连忙问道:“哪个朋友,是张薇薇啊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吗分啦”·“不是,”陈文轩哭笑不得,“不是张薇薇,她和他男朋友也没分手。
那朋友是个男的·”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老太太狐疑地看了陈文轩一眼,没再说话··陈文轩见老太太这样,也不敢再说什么,但是他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就一口咬定他在说谎,于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说谎了”·老太太还在捧着他的胳膊看,时不时地抽抽鼻子,听他这么问,答道:“你是我养的,我还不了解你,你一撒谎就喜欢皱鼻子,这习惯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他看了看屋里,突然问道:“我爸呢,怎么这么半天也没看见他”·“去江上起网了,早上就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老太太说着又拿起陈文轩的棉袄,给他披到身上,“穿上衣服去看看你爷爷,他天天叨咕你·但去到了可别说这胳膊是被学生打的,老头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哦,知道了·”陈文轩嘴里应着,在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小盒子,装进口袋里,转身出了门··陈文轩他爷爷家在他家东边,出门走几步就到了。
陈文轩刚走到暖棚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二人转的声音,他爷爷自从他奶奶去世之后耳朵就开始不大好使,这几年更是愈发的严重,别人要是想和他说话都得凑到他耳边对他说。
他之前给老头买过助听器,可是老头非说那东西不舒服,宁可听不见也不愿意带·他这次又给他买了一个,比之前那个要贵一点,他买回来之后还放到自己耳朵里试了一下,感觉还行。
这次老头要是还不想戴,他就得和他好好谈谈了··屋里二人转的声音都震人耳膜,但是老头一脸惬意地坐在摇椅上,手还合着拍子在腿上拍着··陈文轩悄悄走到摇椅边,把唱机给关了。
老头发现唱机没声音了,还以为唱机没电了,连忙睁开眼睛,却发现陈文轩一脸笑意的站在他面前··“轩轩,你咋回来啦”老头猛地从摇椅上站起来,一脸惊喜地扯着嗓子喊道,他自从聋了以后便觉得身边的人都聋了,说话都是扯着嗓子说,能使多大劲就使多大劲。
陈文轩揉了揉被爷爷震得几乎要耳鸣的耳朵,也扯着嗓子喊道:“回来过年,我老想你了,你想没想我”·老头高兴地不住地上下打量陈文轩,想伸手摸摸他却又犹豫着不敢。
陈文轩见他这样,心里有点泛酸,伸手把老头搂到怀里,发现老头即使是穿着棉袄也瘦得让他一把就能搂过来了··老头忍不住用手拍着陈文轩的后背,嘴里不住地说:“好小子,又长高了。”
陈文轩听他这么说,差点落下泪来,不是他长高了,而是老头变矮了··第24章 第 24 章·大年三十的早上,陈文轩早早就醒了··按照惯例,今天上午要去给家里的祖宗上坟,回来之后还要挂灯笼,贴对联,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一不小心就容易耽误了中午的饭点,所以要早点起来。
陈文轩觉得今年回家过年真是一件正确的事,从他小年那天到家一直到今天,家里那三个老人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这样高兴··回到家的第一天,陈文轩在早上不到六点半的时候就醒了。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睡过土炕了,尽管昨晚他妈给他铺了两层褥子,他睡了一晚之后还是睡得身上疼,而且他还认床,这样一来更是雪上加霜·但是陈文轩还是睡得很满足,就像那句老话说的,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虽然糙,但是理不糙。
那天早上还有一件事让陈文轩觉得特别好笑··早上他醒来之后天还没亮,他爸他妈的房间里也没有声音,两个老人应该是还没有起来,他拉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之后就一直躺在炕上玩手机。
六点半的时候客厅里传来了他爸的脚步声,陈文轩听见之后赶紧放下了手机·但在反应到自己的动作之后他不禁笑了,这一晚睡得把自己睡糊涂了,还以为自己是在上高中的时候呢。
以前他每次在玩手机的时候只要听见他爸的脚步声就会赶紧把手机藏起来,因为他爸每次看见他玩手机都会教育他一番·后来他也学聪明了,一听见他爸的脚步声就赶紧藏手机。
他爸的脚步声没有停在他房间门前,而是转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声·陈文轩听到之后也不玩手机了,而是放下手机专心地听厨房里的声音。
果然,过了不到三两分钟,他妈就进了厨房,给了他爸后背一巴掌,然后把他撵出了厨房··这是每次陈文轩冬天回家的时候都会发生的事,东北冬天的夜长,但是晚饭还是按照往常的时间吃,而他爸他妈又睡得都早,因此每到早上四五点钟的时候他爸就会饿得睡不着觉,但是他妈在冬天的时候喜欢睡懒觉,所以他只能起来自己去厨房做饭。
但他要是静悄悄地做饭也不会挨他妈的打,他每次做饭都像打仗一样,声音只大不小·在一次把陈文轩吵醒了之后,只要陈文轩在家,他爸早上进厨房就会被他妈给打出去。
几次之后,陈文轩也不好意思让他爸因为他睡觉而挨打,所以每次一听见他爸起来他也就跟着起来,但这次他是故意没有起来·昨天他爸一看见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又说他脸大。
虽然脸大是事实,但是也不要这么明说出来啊··在简单地坑了一下爹之后,陈文轩每天早上都会和他爸一起起来,以免老头挨饿··三十的早上村里每家都起得很早,放鞭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文轩和他爸也出去放了两个二踢脚加一挂鞭·其实原本早上是不会放那么多的鞭的,但是老头看到他回来之后又特意去县里买了三百块钱的鞭炮和烟花,结果回来又被他妈埋怨了一顿。
在农村就是这点好,没有人会管你放鞭,晚上的时候大家还会出来看各家的烟花··原本他爸是不同意陈文轩在三十这天跟着去上坟的,陈家的祖坟在山上,从村里要走快一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而且现在还是冬天,山上都是及膝深的雪,正常人走都费劲,何况陈文轩的胳膊还吊在脖子上,走路时要是摔了连抓个东西扶一下都不行。
但是最后老头还是没扭过陈文轩,让他去了··陈文轩坚持要去是因为他从他奶奶去世之后还没有去看过她,只是在每年过年的时候往家里多打一点钱,让他爸帮他买点纸钱烧给她。
现在想起以前的事,陈文轩只想给自己一巴掌,就因为别人的风言风语不回家,简直该打··吃过早饭,陈家爷俩拿着纸钱贡品和鞭炮去上坟··爷俩走了快两个小时才走到地方。
陈文轩的体力差得还不如他爸,路上还要他爸时不时地拉他一把··陈文轩觉得他爸这一路上异常的沉默,除了在去的路上他走不动,他爸拉了他一把,说了句“把手给我”,再就没说什么。
这不太正常,他爸在他家是最能说话的,有时候他爷爷都烦的不想来他家·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他爸不说,陈文轩也不敢问。
走到了坟地,陈文轩吊着手在一边站着,他爸给各个祖坟清了清雪,摆上贡品,最后放了一挂鞭··陈文轩站在他奶奶的坟前,看着墓碑心里有些发酸··奶奶,陈文轩在心里默念,孙子不孝,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你。
孙子今天要和你说一件事,你听过之后要是生气,就等日后孙子到了地下使劲打我几下出出气,但是现在,孙子不能听你的话了·奶奶,孙子不能带着重孙子来看你了,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可是孙子真是没有办法了,我试过不想他,自己好好过,但是这不管用啊,我发现就算他骗了我,可我还是爱他··我知道你会说两个男人爱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他,而不是其他人。
可能就是他出现的时机太好了,我一个人过了四年,一个人过怕了·每天回家的时候家里都是清锅冷灶,说个话都有回声·但是有他在就不一样了,我的家终于有了家的样子,屋里有灯光,锅里有热饭,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奶奶,原谅我吧,这个人已经在我的心里扎根了,我忘不了他··陈文轩在心里默念完,不顾他爸的阻拦,在他奶奶的坟前跪下,磕了个头··回去的路上陈文轩发现他爸依旧沉默,直到快要到家的时候,老头突然开口:“儿子,你当老师当的开心吗”·陈文轩不知道他爸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直说了,“还行吧,就是份工作,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我今早上和你妈唠嗑,我俩有点后悔当初非逼着你报老师了,”老头叹了口气,“赚的不多,还惹气,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我看你右腿走路的时候有点费劲,你不止是右胳膊被打了吧。”
陈文轩听了老头的话,没吱声,他知道老头只是心疼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要是让老头知道自己的伤处还不止他猜到的那些,他更要心疼了··他爸见陈文轩没有说话,继续道:“你回去之后要是觉得不喜欢当老师的话,就辞职吧,家里不用你管,我和你妈岁数还不大,不用你管着,你爷爷也不用你管。
你还年轻,愿意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别守着那点死工资过日子了,不值当·”·陈文轩“嗯”了一声,“以后再说吧,我确实考虑过换个工作,但是还没想好。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爷俩说着话的功夫就走到了村口,路上上坟回来的人看到陈文轩都很惊讶,纷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陈文轩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出门。
村里总有一些人以别人的家事当做饭后谈资,他当年是他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村里很多有孩子的人家都羡慕嫉妒他家,后来他被学妹闹了那么一出事,当时那些嫉妒他家的人都在背后看他们家笑话。
所以他这次回来一直都待在家里,不想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礼貌地和那些人打了招呼之后,陈文轩跟着他爸回家了··到家之后,他爸端着他妈打好的浆糊出去贴对联,留下陈文轩这个半残跟在他妈身后,到处在厨房里晃,看见他妈拿什么就要吃什么。
这是他妈给他惯下的毛病,他小时候天天在外面疯跑,每次没到饭点他就饿了,他妈在厨房做饭,他就跟在她身后要吃的,他妈烦得没办法,只能把手里能吃的东西先拿给他吃,结果就惯下了这么个毛病。
陈文轩回家过年这件事让老太太开心得不得了,临近年根的时候又去县里买了半头猪,并且决定今年过年要做二十道菜·陈文轩听到之后连忙和她商量,他们一家才四口人,这二十道菜要吃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吃不完就全都喂大黑了。
最后在陈文轩的劝阻之下,他妈终于松口了,决定减去四道·然后再任凭陈文轩怎么商量也不减了··陈文轩在案板上拿了一段黄瓜之后,又到旁边的盘子里拿了只虾,结果拿到手才发现自己扒不了。
老太太在一边看见之后,放下手里的活,给陈文轩扒了几只放到碗里,嘴上还叹气,“老儿子啊,从你小时候我就担心,你说你这么爱吃,万一哪天被人用点吃的给骗走了可咋整。”
在一边吃得正欢的陈文轩听到之后愣住了,他突然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好像刚开始喜欢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他做的饭好吃··老太太说完之后也没管陈文轩,继续忙手里的活去了。
陈文轩看着碗里的虾肉,默默地放下了碗··第25章 第 25 章·“妈,你当初是怎么决定和我爸在一起的他长得那么丑,家里还没钱。”
陈文轩在厨房里转了快半个小时之后,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他妈这个问题··他原以为老太太在听到这个问题会不好意思,然后随便说点什么来搪塞他··但出乎意料的是,老太太听到之后十分平静,她瞟了陈文轩一眼,从案板上捻了两块猪皮冻塞到他嘴里,又继续忙手上的活,“你现在还年轻,想的还少。
咱们村以前是住在松花江边上,后来每年春天涨水的时候都会淹死人,政府就把咱们村迁到了清源·在水淹地的时候我和你爸就是邻居,你爸天天照顾我,哪个小子要是欺负我,他一定要去还回来。
你爸长得一副狠样儿,打人还下死手,揍得那群小子都不敢欺负我·”·“搬到清源的第二年,你姥爷就没了,留下你姥姥领着我·那时候人民公社还在,家家必须在生产队干活,什么活都均摊,但是干活不给钱,就是记工分。
你姥姥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但是每家还必须出劳力,没办法,我就得去替你姥姥干活·那时候我才十四,也没什么劲,别人都和队长埋怨我干活不使劲,我除了自己偷着哭之后也没有别的办法,后来是你爸扔下自己手里的活来帮我。”
·“儿子,你得记住,真正对你好的人是不会说什么表面上的话,他只会一声不响地帮你解决所有的难事·要不说你还年轻,看见的只有表面,一个人好与不好不是眼睛能看出来的,是要用心。
从小到大,我所有的难事都是你爸帮我解决的,他呢,也不图我别的,就图我这个人·我呢,让他惯得也离不开他,所以就和他在一起了,这一过就快三十年了·”·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听完之后没再说话,他想起了在秦恒手里看到的那一千多张照片,满满的全是他,所以秦恒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也只是图他这个人·这样想着,陈文轩决定趁这个机会和他妈好好聊聊,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妈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
“那你和我爸过了这么多年,我爸有没有做过什么你觉得特别不能原谅的事”·陈文轩伸手到案板上摸了片黄瓜,状似自然地问··老太太在陈文轩的手上给了一巴掌,责怪道:“说了多少次别在我切菜的时候伸手,就是不长记性”说完切了半根黄瓜递给他,“就知道吃,你说你从回来到现在吃了多少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还吃不吃了。”
“吃,咋不吃呢·”陈文轩嚼着黄瓜,口齿不清道:“我就是闲着没事吃点东西,不耽误一会儿吃饭,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老太太把切好的黄瓜丝装进盘子里,又开始切胡萝卜丝,边切边道:“咋没有,你以为你爸是什么好人呢。
你上初三那年,你爸不知道咋的开始学着人家赌钱,原本是小赌,一次输个几十块钱·我寻思着他一天干活也累,就当着解乏了,心里虽然膈应,但也没说啥·谁知道他越赌越大,最后背着我把家里的钱全拿出来了。
那时候你奶奶身体就开始不太好了,天天得吃药,你爷爷也不能干活,全家上下就指着我和你爸·”·“后来有一次我要去县里给你送生活费,结果发现家里放着的钱全没了。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家里进贼了,赶紧和你爸说,结果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就去你奶奶家把你奶奶给找来了,你奶奶拎着鞭子一来你爸就说实话了,他说他全给输没了。
那是五千多块钱啊,现在看可能是不多,但在以前那时候够你一学期的生活费·你爸不仅把那五千多输光了,外面还欠了不少·”·“我当时气狠了,直接和你爸说等你考完了高中我们俩就离婚。
你可能不知道我为啥生气,你姥爷当年就好赌,输光了钱就拿家里的东西抵账,我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要钱的到家里来随便搬东西,你姥姥一边抱着我一边哭,所以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赌钱。
但是你奶奶是个好人,她知道我以前家里的事,她揍了你爸一顿之后就和我说,你要离婚我也不拦着,是老陈家对不起你,我手里还有点钱都给你,但是你能不能看在轩轩的面儿上再考虑考虑,孩子无辜啊。”
老太太说着叹了口气,“后来我一想,也是,我要是和你爸离婚了你可咋整·正好那段时间清河县里的一个厂子招女工,我就去了·我在那儿干了半年多,想明白了很多事。
有些事你不经历就不懂,就像我和你爸,在他犯错误之前我俩已经过了十多年,这还没算小时候在一起的时间,我和你爸的感情已经不是说断就能断的,这事不是你能控制的,况且我俩之间还有你。
时间长了就心软了,眼睛一闭全是你爸对我的好,他这个人再不好,但是他对我是真好,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哎,不对,”老太太突然道:“陈文轩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白芷回来找你了你又打算要她了”·陈文轩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笑道:“妈,你想哪去了,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没别的事,你别瞎想。”
白芷就是那个让陈家沦为全村笑话的学妹,这个名字曾经一度成为陈家的禁语·经过这些年,陈文轩也差不多快忘了这个名字了,今天突然被老太太提起,他听到之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同时心中有些暗暗害怕,老太太因为猜他又想和白芷在一起而做出这么大的反应,若是以后知道了自己和秦恒的事,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想到这儿,陈文轩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就算以后他原谅了秦恒,但秦恒要是想进他陈家的门好像也不太可能。
老太太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相信了,“儿子,不是妈说话过分,你现在也是大人了,说话做事都要负责任·妈和你说实话,假如你要是还想要白芷,妈也不拦你,但是你自己得想清楚,白芷值不值得你再要她。
先不说她悔婚这件事,就说她对你啊,根本不是真心的,她要是真心对你就不能在婚礼上跟别人跑了·当时我看她就不是个稳当的姑娘,但是你喜欢,妈就不能说啥。
这些年家里也没再催过你,我们就是怕你再着急,挑不好人·我们都知道,你当时着急和白芷结婚就是为了你奶奶,要不也不能还没领证就先办婚礼·所以说,这件事谁也不能怨,你也别总想它,你过好了,咱们家就都好。”
这是陈文轩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听见他妈说这么话,还都是些掏心窝子的话,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抱住了正在洗生菜的老太太··老太太被陈文轩突然的动作下了一跳,不禁笑骂道:“这死孩子,吓我一跳。
赶紧松开,我要准备切肉了·”·陈文轩也不松手,就着这个姿势,终于说出了心中暗藏已久的那句话,“妈,如果我说我这辈子不想结婚了,你会生气吗”·陈文轩感觉怀里的老太太僵了一下,然后挣开了他的怀抱。
老太太转过身,看着陈文轩,认真道:“陈文轩,你和我说这句话是闹着玩,还是认真的”·陈文轩内心狂跳,对着老太太的目光,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是认真的。
自从闹过白芷那件事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对女的没有什么想法了,我每次一想到要和一个女的结婚,我就觉得害怕,我怕她又骗我,我怕咱家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事,咱家,咱家经不起那样的折腾了。”
陈文轩说完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妈··老太太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不知多久,她转过身去洗菜·陈文轩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她低声说:“妈不管你。
我活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人不是只有结婚这一条道儿,不结婚也能活·但是你得记住,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你要是选择这样活,你就得对自己负责任。
你得想好等你老了以后得怎么办,等你迈不动腿了,躺在炕上动不了了得怎么办·人结婚生孩子不就是为了自己老的那天炕边能有个给你端茶倒水的人你自己想好就行,妈不管你。”
·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听老太太说完,眨了眨眼睛,勉强笑道:“我会好好的,你们不要担心·”说着,他吸了吸鼻子,忸怩道:“妈,谢谢你。”
老太太也没有回头,背着他说道:“别在这儿晃了,晃得我眼晕,赶紧帮你爸贴对联去·”·陈文轩见老太太撵自己,听话地出去了,但是在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发现老太太在偷偷地抹眼泪。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孝顺,可是除了这么做之外,他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吃过了下午的饭,陈文轩陪着爷爷坐在炕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听二人转,老头攆他出去找朋友玩,但是他没去。
他自从上了学之后就很少和以前那些朋友接触了,主要是因为在一起没有话可说,再加上他也不想成为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嗑瓜子时的闲话··以前的时候,陈文轩觉得越长大过年就越没意思,但是现在他觉得坐在炕上陪老头嗑瓜子,听二人转,偶尔聊聊老头以前的事也挺有意思的。
这一坐就是一下午··晚上六点多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包完了饺子·陈妈在饺子里包了十个硬币,这是陈家过年的保留节目,以前每次都是陈爸吃的最多,因为家里人都不愿意吃饺子,他只能多吃。
晚上十点,一家人看了一会儿春晚之后开始准备迎年··老太太进厨房准备煮饺子,陈文轩跟着他爸出去准备放鞭,留下他爷爷在屋里继续看电视··半个小时之后锅里的饺子开锅了,老太太推开门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放鞭吧,饺子开锅了”·陈文轩他爸接到他妈的口令之后点燃了缠在一根足有两米长的木头上的鞭炮,鞭炮声音一响,老头就冲着陈文轩喊道:“儿子,快去抱柴火”·这也是陈家过年的保留节目,取柴的谐音“财”。
陈文轩听到他爸的喊声,立马冲到柴火垛那儿抱了几根柴火放到暖棚里,又接着出去和他爸一起放鞭··可能是今年陈文轩回家过年这件事让他爸太过高兴,老头在放了一挂一万响的大地红之后又放了十个二踢脚,外加两大盒烟花,最后陈文轩他妈生气了,说饺子要凉了,老头才领着陈文轩进屋。
村里大多都是在十点左右放鞭迎年,那个时间段村上头的天空一直是亮的,两边的山一直在回响着鞭炮的声音··虽然春晚变得越来越难看,但是陈文轩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家里的三个老人一边吃饭一边看春晚。
陈文轩不喜欢吃芹菜陷的饺子,但是他妈为了过年讨个彩头拒绝了陈文轩要吃酸菜馅饺子的要求,而且还在年三十的晚上给陈文轩下了命令,一定要吃完二十个饺子,不然不许下桌。
陈文轩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饺子,继而抬头绝望地看着他妈··老太太把筷子往他手里一塞,“看我也没用,过年就得吃饺子·赶紧吃,这么大的小伙子还能吃不了二十个你看看你······”后面的话被老太太收了回去,她实在是说不出陈文轩瘦了的话,只能瞪了他一眼。
陈文轩没办法,只好拿起筷子开吃··在吃完二十个饺子之后,陈文轩觉得他今天的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包完饺子的时候他特意数了一下,家里一共包了一百个饺子,他妈在里面放了十个硬币,他在那二十个饺子里面把他妈包进去的硬币全吃出来了。
桌上的三个老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文轩桌边的硬币,他爷爷看了半天,冒出一句,“轩轩,你今年是要发大财了啊·”·陈文轩也很吃惊地看着那堆硬币,磕磕巴巴道:“我去,我这点子,简直要爆了。”
吃过年夜饭,陈文轩陪着三位老人看春晚··时间过了十二点,老人们也不困,还在继续看·陈文轩的手机在过了十二点之后就陆陆续续地收到了来自同事们的拜年短信,他简单地回了一些之后,又给学校的领导们发了短信,最后还剩下张薇薇和沈乔,他决定给他们打电话。
陈文轩看着老人们看春晚看得挺开心,于是悄悄下了炕,走到暖棚里去给张薇薇他们打电话··陈文轩不知道的是,他刚一出门,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的老太太就推了他爸一下,见他爸回头,小声道:“轩轩怕是有情况了。”
他爸一边跟着电视乐一边扯着嗓门道:“啥情况”·结果被一边同样看电视的陈文轩他爷爷用痒痒挠怼了一下,“说话就不能小点声,你也聋啊。”
他爸被老头给骂乐了,冲着媳妇说:“你看轩轩给咱爸买的助听器多好使”气得陈文轩他妈白了他一眼··“轩轩今天问我当初是咋原谅你的,我说了半天觉得不对劲,以为是白芷回来找他,但是问他他还说不是,又和我说以后不想结婚了,你说他这是啥意思”虽然生气,但是陈文轩他妈还是把上午的事说了出来。
“那你咋回的”陈文轩他爸也认真了,不看电视,回头问道··“我能咋回,当初白芷跑了那会儿,轩轩的反应那么吓人,我哪敢逼他只能和他顺着他说,但是你说他还能真的就不再找了”·陈文轩他爸挠了挠下巴,认真道:“这事儿咱们不能管。
轩轩现在是大人了,他要是就不想找,咱们也不能逼着他找·他的事得他自己做主,就像当初报专业那事,咱俩非逼着他报老师,你看看他这次吃多大亏·我觉着轩轩他是在女人身上吃过亏,他害怕了。”
“是,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陈文轩他妈忙点头道··随即老太太又忧心道:“但是真就不找了那等他老了咋办”·陈文轩他爸没再答话,倒是旁边陈文轩他爷爷在教训完儿子之后,对儿媳道:“轩轩妈,你就别跟着操心了,轩轩生来就是个有福气的,你看他那耳朵,厚厚的,有福。
这两年走点背字,等过了这几年就好了,备不住今年就好了,你看他吃出来的那些钱·”·陈文轩他爸也跟着道:“咱先别管了,他自己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要是觉着自己过舒坦,咱也不能逼着他找人。
等以后他再往家里打钱就给他攒着,咱俩也再多干几年,把咱俩的养老钱攒出来,不用他为咱俩操心·”·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他妈叹了口气,她知道丈夫说的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但是她心里还是担心陈文轩的以后,不过她也不敢直说,只能在心里憋着。
·屋外的陈文轩倒是不知道家里的老人们为他操碎了心,他在给张薇薇和沈乔打过电话之后就一直站在外面,盯着手机的屏幕看——心里那个熟悉的电话号一直没有出现在屏幕上。
站了一会儿之后,陈文轩不禁在心里暗骂,不让他联系就不联系,当初骗他的时候咋就没这么听话··就在陈文轩气得准备进屋的时候,原本安静的手机突然响了,但是响了一声就停了。
陈文轩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冷哼了一声·他声音刚落,手机又响了,又是一声就停·然后接着又响了一次··陈文轩到底是没忍住,回过去一条短信:【你想干嘛】·短信发过去之后,陈文轩等了半天,但是手机却是不再响了。
气得他捶了一下墙,开门进屋了··作者有话要说:·补上啦,就是更新的有点晚··今天考完试之后浪了一个下午,然后晚上又和室友浪了一会儿,所以更的有些晚了。
最后,剧透一下,明天有惊喜呦,你们期待的某人要出现了··最后的最后,感谢各位看管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第26章 第 26 章·大年初一早上六点,陈文轩被他妈硬给从床上叫了起来。
“快点起来,一会儿好该来人拜年了·”·老太太开门对着炕上的陈文轩喊了一声,炕上的陈文轩嘟囔着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等老太太再推开门看的时候,发现陈文轩还在睡,不禁急了,直接进屋走到炕边上,对着还在睡觉的陈文轩威胁道:“我告诉你,我可是刚从外面回来,手老凉了,你给我捂捂”说着就要掀陈文轩的被子。
陈文轩被老太太吓了一跳,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埋怨道:“才六点多,起那么早干嘛呀·”·老太太哼了一声,“叫你起来就得花半个多小时,你吃饭还磨叽,我不得早点叫你起来。”
陈文轩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暗说老太太比法西斯还法西斯,但还是听话地起来穿衣服··刚吃过早饭,陈家就开始来人拜年了,先进来的是陈文轩的一群发小。
五六个小伙子进来之后先给陈爷爷还有陈爸陈妈拜了个年,然后七嘴八舌地对陈文轩道:“你小子不够意思啊,回家了都不告诉我们一声”·陈文轩本来一只手吃饭就有些慢,生怕自己吃不完就来人拜年,这下看见有人等他就更着急了,一边往嘴里送饭,一边含糊不清道:“我也是刚回来没几天,想过几天再去找你们来着。”
其中一个人看到陈文轩的右手之后,惊讶道:“陈文轩你右手怎么了”·他这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陈文轩的右手上··陈文轩不想和他们说真话,就随便编了个谎,“走路不小心摔了,用胳膊支了一下身子,结果骨折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有人不禁嘲笑陈文轩道:“你这小体格也不行啊,当初还是你领着我们到处淘,现在不比当年了呀·”·陈文轩听了也不禁笑道:“我那是智慧型人才,不靠手。”
陈文轩不喜欢被人等着,所以随便吃了几口饭就穿上衣服跟着那群朋友出门了··出去之后,陈文轩随着他们去了附近的几家邻居家拜了年,随后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去了其中一个人的新家。
进了屋之后,陈文轩不禁对着发小们埋怨道:“你们这一路怎么走那么快,后面有狼追你们啊·”·屋子的主人叫大灰,他笑着回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回,哪能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啊。
来,哥几个把桌子放上,我从我妈那儿带了点菜过来,正好这儿还有一箱啤酒,咱们今天啥也不干就喝酒·”·陈文轩一听连忙摆手道:“可饶了我吧,医生说了我不能喝酒,我这胳膊还没好呢。”
大灰听陈文轩这么说也没勉强,而是叫其中的一个人去商店给陈文轩买饮料,回头对陈文轩道:“总之你今天不能走,就算不喝也得在这儿陪着·”·陈文轩正在到处看大灰的新家,听到后连忙点头,然后问道:“你这是今年新盖的吧”·大灰笑道:“现在得说去年了。
七月份完工,八月份住进来的·”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墙,“原本那墙都是白的,就他妈这群傻逼天天在这儿蹭,都给我蹭黑了·”·他这么说,旁边的一个人不干了,搂着他的脖子道:“说啥呢,是谁一天天总说自己没意思,让我们来陪着啊”·两个人说着闹了起来,陈文轩也没管他俩,在屋里转了一圈之后,突然问道:“哎,我怎么没见到程铭啊,他今年没回家啊”·程铭就是当初去乡里中学上初中的那个孩子,他和陈文轩一起参加高考,也考上了陈文轩的那所学校,但是就在去学校取通知书的那天,他父亲突然出车祸去世了。
他家里还有一个小他十岁的弟弟,和一个身体不好的母亲·那件事发生以后,他便扔了通知书,随着村里的亲戚去北京打工了··在众多发小之中,陈文轩最喜欢和程铭在一起,他安安静静的,不愿意说话,但是陈文轩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比和其他朋友在一起来得舒服。
听陈文轩这么问,那边俩人也不闹了,大灰道:“别提了,明明这一年可是倒了霉了·”·陈文轩好奇道:“他怎么了”·大灰道:“夏天的时候程婶突然查出来得了胃癌,但好在还是早期,铭铭就把她接到北京了。
这刚带回来信儿说情况好点了,程梁在这边又把县里一官他儿子给打了,给人打折了一条腿,人家非要告程梁·不过铭铭他老板挺好的,知道这事之后特意来了一趟,把事给了了。
听说铭铭能把程婶接到北京去治病也是多亏了这老板呢·”·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陈文轩听完之后觉得有点乱,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变成了同性恋的缘故,他总觉得程铭的这个老板有点不大对劲。
程铭他在北京就是一小区保安,哪个地产老板能注意到自己小区里的一个保安呢·陈文轩没继续往下想,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想的有点多,不能说有人做好事就说他有所图,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出去买饮料的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那人一进来就对着陈文轩的肩膀锤了一拳,“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在家待着干嘛呀”·陈文轩也笑着回了他一拳,“刚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出来找你们。”
·这个人叫小涛,是陈文轩小时候最忠实的小尾巴,不管陈文轩说什么他都跟着干··人来齐了,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之后,大灰端着酒杯提了一杯酒,“咱们这群人现在聚一次不容易,结婚的结婚,有工作的有工作,今天好不容易陈文轩回来了,我先提一个,希望明年过年的大年初一咱们还能再在这儿聚一次。”
众人随着大灰一齐举杯,碰了一个··喝了几杯之后,众人的话明显多了起来··小涛坐在陈文轩身边,一边用牙咬开一瓶啤酒,一边龇牙道:“哎,今儿早上村口来了一辆大黑车,也不知道是干嘛的,就停在村口不远。
那车隔一会儿就打火烘一下,这停了得快仨小时了,我走的时候还看见它在那儿停着呢·”·他说着夹了口菜,继续道:“那车是真好看啊,和电视里那老美开的有点像,不过没有那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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