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攻不拘先后 by 初一爱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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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攻不拘先后 by 初一爱吃糖
文案:·互攻··两个插头儿勾搭成家的简单故事··1.·陈述作为一个基佬,人类小崽儿他都不爱,自觉放弃了- sheng -殖繁衍的传承使命,更别说狗崽儿了,但他妈作为爱狗人士,家里三只狗,其中两只还是双商欠费的撒手没,偶尔他爸不在家,他又倒霉催的回去时,就避免不了也要帮他妈遛遛狗。
撒手没的那两只二哈他从来不遛,相看三相厌,他妈也担心会发生人狗互咬的场面,毕竟儿子奔30了,在外面跟狗打起来,就算赢了也不算啥光彩的事儿··于是陈述负责遛的就是家里的老大,她妈真正意义上的长子,泰迪。
这泰迪名叫啤酒,来他们家最早,也最得他妈宠爱,在母上大人面前混得比陈述都好,身上穿这花毛衣都是他妈亲手织的,陈述上一次有这等待遇,还读小学呢,之后就都买的了。
不过陈述看啤酒身上那千疮百孔的毛衣,也没有很羡慕,偶尔遛它时,也比较同情它,总觉得啤酒这一身儿站在群狗中间,有点儿影响狗生形象……·啤酒被他妈养了两年,相当于陈述被他妈养到10岁时的智商,已经自觉进化成一条省心的狗了,知道当妈的心大不靠谱儿,一切都得靠自己。
又是家里的长子,要给俩缺心眼儿的二哈弟弟起个模范带头作用,所以啤酒基本上还是乖的,陈述这天也就大意了,在他妈家楼下小广场遛了两圈儿,眼看着啤酒钻草丛抬后腿儿方便去了,他也就非礼勿视的找地儿抽烟去了。
两根儿烟抽完,掏出他妈用捡来的广告纸做的小口袋,抖擞精神准备去铲屎,却突然发现,啤酒不见了·不在刚才方便那地儿了·陈述最初还没怎么着急,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儿,没多会儿啤酒就自己跑回来了,他甚至都没着急找,不慌不忙先处理了一下便便,然后才慢条斯理喊了几声:“啤酒、啤酒”·陈述声音是好听的,虽然这几年作为一个销售经理,烟酒没少浸染,但是他声音里自带的那一点儿懒散、傲慢,让他声音透着那么些许贵气。
于是身边经过的人听了他喊,三五不时就有那么几位上来搭茬儿,问:“啥啤酒咋卖的”·陈述心头中了一箭,心想取名这项绝学,他妈算是登峰造极了,啤酒是他们家老大,下面那两只二哈,分别叫可乐和矿泉水……还好这仨是分开遛的,要不他喊这一串儿,没准儿有人过来给他对个下联儿:花生瓜子八宝粥·找了两圈儿,啤酒不见踪影,陈述有点儿慌了。
虽然他也是亲生的,但家庭地位在这儿摆着呢,眼下啤酒就是比他得宠啊,这要是丢了,别说他妈,他爸估计也不会轻饶了他·大冷天的,陈述冒汗了,冷静想了一下,赶紧回他妈家,啤酒智商还是有的,也许自己回去了·果然转过冬天已经秃了吧唧的小树丛,还没到单元门口,啤酒就撒着欢儿的冲他跑了过来,陈述心下一松,没丢就好,嘴里却骂了起来:“你跑哪儿去了,还能让人省点心不你说你也是只大狗了,怎么还这么——”·话音未落,啤酒扑到了他脚下,一个小伙也扑到了他面前,俩手死死抓住他肩膀·陈述吓一跳,抬头看这小伙儿跟他差不多高,也许还略猛那么一点点长着张很英气又很硬气的帅脸,头发非常短,让这张脸添了那么几分彪悍,这张脸现在透着红晕冒着热气,离的又近,简直都要贴到陈述脸上了,陈述心里默默给了个7分,长得虽然挺帅,但太生猛了,这款他兴趣不大,带旁边太不小鸟依人……·“你狗啊你狗啊是不是你狗”陈述那边还在乱想,这小伙儿已经劈头盖脸的一通大叫,快要咬上来了。
陈述听他这措辞,皱了皱眉,低头先拾起啤酒的绳子,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不悦的开口:“怎么说话呢,谁狗啊”·“是不是你、的、狗”小伙儿气得声音都劈了。
“诶这就对了,把‘的’字儿给带着啊·”陈述一笑,否认道:“不是,不是我的狗·”·“不是”小伙儿一愣,随即又叫起来:“不可能我追它半天了,眼看着它奔你过来的,再说不是你狗,你捡绳儿牵着它干吗”·“你喊什么呀。”
陈述心说这孩子声音还真是好听,真年轻真明亮啊·他一看人家这态度知道肯定是啤酒干了什么坏事儿,出于职业习惯,为了保持谈判时的优势,越是无理时越要傲慢,他非常冷静,嘴上淡淡的问:“确实不是我的狗,但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是我妈的狗。”
“……”小伙儿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突然间张口结舌,瞪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陈述也奇怪了,不由得上上下下打量,主动问:“它咬你了”对方穿着的挺严实的,废话么这大冷天的,只有脸和手露在外面,一点儿伤痕都没有。
“它”小伙儿红头胀脸··“咬你家狗了”陈述又往小伙儿身后看,没有其他当事人和当事狗啊。
“它”小伙儿一脸屈辱··“往你车上撒尿了”陈述只好再猜··“比那过分”小伙儿一脸悲愤的拽一下自己牛仔裤,指着裤腿儿对陈述说:“你自己看吧”·陈述顺着他手指的地方去看,一小片极其不明显的液体,如果不说真还发现不了,这特么不是撒的尿吧——念头一转,比尴尬抢先出现的是一阵无法抑制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你,它、它,它那啥你了哈哈哈哈哈哈……”·看陈述笑得前仰后合,小伙儿一瞬间也差点儿没绷住,好悬就跟着笑了出来,还好最后关头想到自己是受害者,妈的,这事儿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确实是太好笑了,只听人骂过“哔了狗了”,这被狗给不可描述了,不知道都谁经历过··“你笑什么”小伙儿大声嚷嚷着:“笑什么、笑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陈述连声道歉,然后不可抑制的又笑了,边笑边说:“我没忍住……真是……太对不起了……”陈述笑的不止是那一小片液体,主要因为他忍不住脑补那片液体形成的过程,穿着花毛衣的啤酒在寒风中瑟瑟抖毛,一副小弱鸡的样子,陈述一想到这小狗崽子竟然敢去这看起来足有一米八的硬汉身上撒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笑神经·“你是怎么看狗的、怎么管狗的、怎么教育狗的”小伙儿看着他笑得肩膀直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的狗干出这种事儿来,你是主要责任人”·陈述好不容易忍住笑,继续道歉:“真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小伙儿一声咆哮··“那什么,”陈述指着一个方向:“拐弯儿有个洗衣店,咱去把你裤子洗……”他说着没忍住又笑了,“啊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我不笑了,真不笑了……哈哈哈……裤子……洗一下……”·“你这个人”小伙儿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他本来虽然生气,但也并没有这么生气,陈述这种表情管理的崩塌才真正激怒了他:“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有没有点责任感”·陈述强忍住笑,心说我这半年都要指着这笑话儿活着了,还要什么同情心,不过责任感还是要有的,他又道了一次谦,一手拽着肇事狗,一手拉着受害人,要去洗衣店。
走出去没两步,受害人站住了,扭捏道:“不行……”·“啊”陈述一愣,没明白··“我…”小伙儿犹豫了一下,愁眉苦脸的说:“我就穿这一条裤子,到那儿去洗,脱了我里面就……”·“卧槽,这大冬天的你连条秋裤都不穿”陈述震惊了。
小伙儿第一次露出笑容,笑得还颇有那么几分自豪:“年轻人谁穿那个·”·陈述打量他:“你多大了”·“25。”
陈述点点头:“嗯,再让你浪五年,30岁就冻老实你了”他伸手掏钱包,嘴里给出第二套解决方案,“那这么着,我给你50——给你100吧,你回家换条裤子然后自己去洗,你看这样行吗”·“你这人”小伙儿又急了:“我又不是讹你钱”·“我也没说你讹我啊”陈述说:“你要真讹我就肯定说你这是条限量,让我陪裤子了。”
“我裤子确实是限量的”小伙儿嗷的一嗓子,委屈大发了,“但这事儿不是裤子的问题好么,问题的关键是你遛狗也不好好看着,太不负责任了,弄脏裤子是小,如果造成了什么严重的后果,你负得了责任吗”·陈述本来已经缓的差不多了,听了这话又重新触发了笑神经,哈哈大笑:“这个……哈哈哈哈,这个从生物学的角度呢,哈哈哈哈……它跟你是造不成什么后果的……哈哈哈哈”·“混蛋你他妈的”小伙儿气得终于忍不住骂人了:“你怎么说话呢”·陈述仍然笑得无法自拔:“哈哈哈哈……我、我给你讲道理呢……这个事儿吧……啊哈哈哈哈你俩都是公——男的……哈哈哈……不过我会负责任的——我给你洗裤子……哈哈哈……”·“你”小伙儿瞪着陈述:“这败家小狗崽子我看就随你,你等着”说完蹬蹬蹬,撒腿跑了,一转眼就不见了。
陈述愣了一会儿,寒风中又笑了5分钟才牵着穿着花毛衣的啤酒回家··那天陈述严肃的批评了他妈,非常严肃,前所未有:·“妈,啤酒这狗你得管了哈,或者给他做个手术什么的,忒不省心了,眨眼不见就惹事儿,今天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儿媳妇儿就给你领家来了”·2.·季竞择一进会展中心,就发现同事张涛脸色不太好,他心理防卫指数立刻升级,他的上司算是个- xing -格圆滑的人,但是能力很有限,工作不得力时就难免对下属带些情绪,这样的表情一出现在张涛脸上,他立刻猜是他老大又发脾气了。
张涛看到他走过来,皱眉问:“你怎么才来”·季竞择一愣:“我没迟到啊·”·“老大生气呢”·季竞择完全意料之中:“怎么了”·张涛语气里带了些恼火:“康达的销售经理今天过来了。”
“康达啊·”季竞择听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虽然做销售没多久,但本城净水器最大的两个制造商就是他所在的五庆公司和老对手康达公司了。
季竞择供职的五庆,前身最早叫五马路大庆车床厂,听这名字就知道是计划经济时代就有的老字号,经过多次转制、拆分、转项,成了现在这家专门生产净水器的公司,在经营模式上有那么一丢丢的滞后,连品牌名称都透着浓浓的时代感,然而这也正是五庆的优势,作为一个老品牌的存在,它有着稳定的口碑和市场信誉。
康达跟五庆比,算是后起之秀,听说老总是个海龟,这几年发展很快,甩开一众竞争对手,市场占有量直逼过去一家独大的五庆··季竞择咧嘴一笑,问张涛:“他们这销售经理挺厉害”·“嗯……”张涛沉吟一下,突然也笑了:“他长得帅,中青年女- xing -的都喜欢他,这算不算厉害”··季竞择心想,论帅小爷怕过谁随即也转过走廊,透过会展中心办公室的玻璃隔断,他立刻看到了张涛口中“帅得厉害”的那个人。
确实很帅,跟季竞择这种硬朗的帅不同,这个男人的帅要斯文一些,然而斯文里带着那么一点坏,尤其是笑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桃花,举手投足都透着风流,关键是这男的他见过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不就是那狗爹,啊不对,这是那狗哥啊·五庆的销售经理郑国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俩身边,顺着季竞择的目光也看过去,说了一句:“康达的销售经理,陈述。”
季竞择点点头,默默记住这个名字,问他老大:“他们聊什么呢”·展会总监王小姐正在跟陈述说着什么,郑国强冷哼一声:“他们也要下楼”·通常来说,家用电器的节日促销,净水机是拿不到一楼的展位的,一楼都是电视冰箱洗衣机这些常用产品。
参展厂商拿到展位图后,按照自家的展位布展,别家的也就大略看看位置,更别说看全局了,可是五庆刚刚入职的这位小销售季竞择拿到展位图后,认真研究了很久,又实地看了几遍,经他反复确认,一楼北展区还有一个空展位,他马上找他老大,让他们的产品下楼·这个展位的厂商预付了定金后,就被工商给查了,产品质量有问题不能参展,临时空出来的展位在图上标了个“货”字,准备作为展会临时存放杂物的地方。
郑国强当然知道下楼的好处,谁买完了刚需家电,都少走一层是一层,不是刚需就不上楼了,这种面对面的销售,位置的好坏直接决定业绩·他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跟王总监谈了一下,这位置空出来的很突然,所以也没人发现来抢,王小姐原则上同意给他们了。
没想到昨天他们刚一动作,今天康达的陈述就过来了··这时候王小姐站起来笑着对五庆的这几位摆摆手,示意他们进来··“郑经理,康达的小陈你们认识吧。”
王小姐笑着介绍,“肯定比我熟”她话虽然这么说着,但称谓上的亲疏已经表明了她跟陈述也很熟··“认识认识。”
这俩人笑嘻嘻虚情假意的握了个手··陈述跟郑国强握手,眼睛却从他们进来起,就全盯在季竞择身上,看了一会儿后,本来就满面春风的脸上笑意更浓,简直收都收不住·季竞择咬着后槽牙,给自己催眠:不认识你、不认识你,看不见你笑,看不见你笑。
王总监对郑国强说:“郑经理,刚刚小陈来找我,也想要楼下的展位,您看——”·郑国强满脸堆笑,嘴上却没让步:“陈经理跟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啊,不过王总你先答应我们了,这里面有个先来后到吧。”
“没错没错”陈述点头,眯着眼睛笑,季竞择想这人笑起来,是他们说的帅吗是坏吧没错,就是坏“郑哥说的对,是该有个先来后到但我刚才下去一看啊,一楼那展位太大了,快200了,是楼上的两倍,分我们一半,咱两家都装得下,郑哥行个方便吧”·展会总监王小姐也劝道:“是啊郑经理,展位太大,货摆不满,到时候看起来太空,显得冷清,你们两家都是做净水的,摆在一起,看他们的肯定也要顺便看你们的,双赢”·郑国强其实很怀疑这话是王小姐自己的意思,还是陈述刚才使美男计灌输给他的,然而布展证还没拿到手,王小姐现在显然是向着陈述,自己没什么胜算。
陈述笑着再加码:“你们这一下楼,展位费肯定要比楼上贵,我们也下来摊走一半,多合算”·没等郑国强开口,季竞择笑着对王小姐说:“王总,你一答应我们,我就跟设计公司敲图了,这会儿没准儿都下料了,可能改不了了”·陈述笑道:“你们这动作可真够快的,放心吧,也就是改改设计图,他们还没下料。”
季竞择也知道不可能这么快下料,但嘴上不能软:“你怎么知道他们没下料”·陈述一摊手:“我刚从那边过来啊·”·五庆这三位恍然大悟,每年做展位设计的公司就那么几家,设计公司的小姑娘也都是陈述的颜粉,这家伙大概就是从那边发现的他们要下楼,这才来分一杯羹·王总监催郑国强:“郑经理,你看要是行的话,就给我这个面子,咱们就正式签协议,我好给你们发布展证,你们就可以开工了。”
郑国强不在乎得罪陈述,但王小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以后还得合作呢,他刚点头答应,季竞择又说:“王总的面子给了,”说着他看了陈述一眼,“陈经理也给我个面子吧,这展位咱们两家平分,但我们要靠东面的这一半,这样布展设计就不用大改了。”
陈述低头看了看他桌前的展位图,手指头敲了一敲,点头笑道:“好·就这么定了”·两位经理跟王小姐签了协议,拿了布展证,陈述边往外走边对郑国强说:“郑哥,你这小伙子新来的吧,”他下巴朝季竞择那边一点,“以前没见过。”
郑国强道:“来两个月了,你头回见吧·”说着叫季竞择,“小季你过来”·天知道除了工作必要,季竞择根本不想跟陈述说任何话,他硬着头皮走过来。
郑国强给他介绍:“这是康达的销售经理陈述,你叫陈哥,好好跟人家学着·”他自己懒得敷衍陈述,乐得脱身,吩咐道:“我还有点事,你替我送送陈经理吧。”
正常人这时候都会客气一下“不用送·”然而陈述这人就不怎么正常,笑嘻嘻的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季竞择心说你手里屁都没拿,还摆什么谱儿,让我送什么送啊。
可还得听他老大的吩咐陪着他往外走··他俩离开办公区,一上到扶梯上,陈述就不摆谱儿了,从表情到肢体完全放松了下来,一脸坏笑看季竞择··季竞择刚开始还挺生气,但被他看了一会儿,自己也莫名其妙想笑,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陈述观察着他表情,玩味着叫他:“小、季诶,你全名叫什么呀”·他们不仅是同行,而且还是对手,但陈述对他说话的语气,完全是大人问小孩儿。
季竞择心里应该很不高兴,但他发现陈述这人说话的语气真是有毒,他有点明白为什么王小姐爱喝陈述的迷魂汤,因为他不管说什么,语气里都是不慌不忙、亲切有趣··鉴于他俩上一次见面的场景实在太不严肃,太不堪回首,季竞择决定自己必须端庄起来,让陈述从内心认识到他自己的猥琐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郑重其事的双手递给陈述。
陈述被他正经八本的样子逗的更想笑了,接过来看了一眼:“季、竞、择·”他点头笑道:“好名字,物竞天择——”·他只顾看着季竞择说话,扶梯到了三楼平台,“择”字还没说完,就差点被惯- xing -摔出去,季竞择伸手拽了他一下,他才站住。
这个小小的失态,让季竞择有点儿高兴,仿佛减轻了他被人家的狗哔了那么一下的丢人,脸上也就不再那么严肃,也有了淡淡的笑意··陈述风度非常好,也没尴尬,笑眯眯的再站上下一层的扶梯,继续跟季竞择说话:“我听设计公司的人说,是你发现的楼下有空展位”·季竞择“嗯”了一声。
陈述颇有前辈胸怀的夸道:“真机灵”下一句就赤`裸裸的挖墙脚:“在五庆待着不可惜了嘛,来我这儿啊”·季竞择看他一眼,不能确定他是真的还是假的,打哈哈:“陈经理真会开玩笑。”
·陈述也没再说什么,仍然满脸是笑,掏出钱包,把季竞择名片放到里面,然后迟疑着想往外拿钱,边往外拽一张毛爷爷边抬眼看季竞择,笑问:“你那裤子……”·季竞择差点儿骂出口:你特么不许提这事儿还好一楼也到了,陈述根本没看扶梯,只顾看着他笑,季竞择怕他摔了,只好一只手又扶了他一下,另一手推着他要拿钱的那只手,嘴里说:“小心”这才平安到了地面。
陈述想了想,把钱包放回口袋里,跟季竞择告辞:“那就改天见,小季”·季竞择也客气的说:“慢走陈经理·”说着又往外送了几步。
到了大厅的正门,陈述回头对他说:“行了别送了,外面挺冷的,你不爱穿秋裤·”·3.·陈述很喜欢季竞择··也不能说就完全没有男人对男人的喜欢,但主要还是作为同行和前辈的喜欢。
陈述喜欢聪明人,季竞择就挺聪明·聪明人大多都不太勤快,偏偏季竞择又不懒,这就太讨人喜欢了,比他大多数手下强多了·他派去看场地的那个年轻销售要是头脑机灵手脚又不懒的话,楼下空了一个展位,就不会被五庆先拿下了。
季竞择应该还在试用期,跟着郑国强真可惜了,如果在他手下调教两年,肯定出息大发了·布展证下来后,陈述一直没再去过,派了他手下最能干的一位女销售宋丽雯在那边盯着。
眼看年底了,他忙于年关前的各种俗务,简单说就是给客户送礼,联络感情·等到宋丽雯给他打电话说设计公司马上下大料,他才抽时间过去看一眼··陈述到他们公司的展位时,看到年轻销售小李坐在那里玩手机,被他提名叫了一声才发现他来了,紧张的站起来叫了声“老大”。
陈述并没生气,布展还没开始,在这儿也就是看堆儿,不玩手机干什么,问他:“小雯儿呢”·小李答:“今天上大料,雯姐去地库接车去了。”
陈述这才不高兴了,宋丽雯是他手下最能干的销售之一,虽然是个女孩儿,但基本上当汉子用,但女孩儿就是女孩儿,去地库接人和原地看堆儿,这俩活儿搁谁也不该让男的留守、女的跑腿儿吧。
陈述不悦的问:“你怎么没去”·他自认为是克制了,但一个平时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的人这样绷着脸说话,那隐而未发的怒气小李还是感觉到了,于是比被他发现玩儿手机更加紧张,结结巴巴的回答:“北展区的电梯坏了,只能从东展区那边绕过来,我、我头回在这儿布展,怕找不到,雯姐说她去接。”
陈述听他这么说,神态才多少缓和了下来,随口问:“电梯怎么坏了”·“不太清楚·”小李也放松了些,“早上出了故障,有个女孩儿听说腰椎都摔断了。”
他俩八卦了没两句,宋丽雯带着送料的工人风风火火的回来了,除了工人手里都满满当当的推着、抱着,宋丽雯也没少拿,这回没用陈述指挥,小李赶紧跑过去接宋丽雯手里的东西。
宋丽雯躲着他手对他说:“不用管我,你接小季的”陈述顺着她话音,果然看到季竞择手捧着一堆材料跟在她后面··陈述想,我一定是第一次见他时,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要不为什么一看到他就想笑呢·然而在别人的眼中,他不是“想”笑,而是已经在笑了。
都说陈述一笑,中青年女- xing -全都买账·这人笑起来,薄唇轻抿,眼带桃花,中青年女- xing -觉得他笑的有多帅,季竞择就觉得他笑得有多坏,没办法,他也在他俩第一次见面时留下了后遗症。
陈述主动走过去笑着对季竞择说:“辛苦了啊小季·”·季竞择客气的说:“举手之劳·”·宋丽雯回身说:“这两天小季没少帮我忙儿”·季竞择笑笑:“应该的。”
说着跟陈述点了头,转身就回五庆那边去了··陈述觉得季竞择好像有点躲着他,他本来应该不太高兴,但一想到季竞择肯定是为了裤子那事儿不好意思,就又开心了。
他看着季竞择背影坏笑,宋丽雯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老大,五庆这小季够聪明的”·陈述很感兴趣的问:“怎么说”·宋丽雯用眼神扫了扫五庆的展区:“难怪他当时要靠东这一半,你看,这里正好是东出口,到时候人从这门进来,咱们这一排第一个看到的展位,就是他们。”
·陈述看展位图时就猜到了季竞择的小算盘怎么打的,不动声色的对宋丽雯说:“你放心吧,这门到时候不会开的·”·“啊”宋丽雯一愣。
“你忘了,东出口是消防专用通道,每次展会都有特警执勤,不会放人的,人只能从对面过来,从对面再数,他们就成最后一家了·”·宋丽雯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哎呀咱们这几年都在二楼布展,我忘了这事了小季估计也是第一次,没实地经验。”
宋丽雯话里话外对康达对陈述,都忠心耿耿,然而陈述怎么听她的意思,都像他自己一样,对季竞择很有好感·宋丽雯毕业的第一个工作就在康达,从那时起就跟着陈述,他俩私交不错,陈述忍不住逗她:“你对他印象挺好”·“好啊。
这孩子真不赖”宋丽雯没理他话里的调侃,大大方方的夸起小季来:“聪明还勤快,而且处事风格一点儿不像他们老郑,老郑哪也叫男人斤斤计较小季可不是,虽说咱们两家是对手,但看我这边忙不开,经常主动搭把手儿,人很大气。”
陈述笑道:“那是啊,这都是我的策略,派你出来就是为了走到哪儿都有编外员工,谁见了这么漂亮的姑娘,都会来帮忙的”·宋丽雯立刻说:“原来我还是姑娘啊,我以为你早忘了呢”·“平时是姑娘,”陈述笑:“工作时当爷们儿用,要不我不成- xing -别歧视了嘛”·“- xing -别歧视是这么解释的嘛”·他俩说笑了几句,陈述大致看了看布展的进度,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他让小李看堆儿,带宋丽雯去吃饭,出来又经过五庆的展位,正好听到那边也张罗着去吃饭,让季竞择看场子。
季竞择一脸随和的答应着,还顺便跟陈述宋丽雯点了点头··陈述跟宋丽雯在附近吃了个简餐,他问宋丽雯给小李带点什么,宋丽雯说随便什么都行,陈述低头看了看餐单,对服务员说:“那就来个披萨吧……嗯,两个。”
他抬头对宋丽雯说:“既然人家小季没少帮忙,给他也带点吃的·”·宋丽雯听了立刻点头,对服务员说:“萨拉米·”说着笑着对陈述解释:“小季喜欢吃萨拉米的。”
陈述笑笑没说什么,又要了两个饮品直接买单,心想我喜欢吃什么你都未必记得住,这才认识几天就记住他喜欢吃什么了,看来我中青年女- xing -之友的地位快要不保啊·吃完饭他俩走地下通道回会展中心,这里突然多了一个行乞的男人,看样子四十多岁,在地上用粉笔写了两行“身份证丢了没钱回家”的话,旁边有个已经盛了一些零钱的铁饭盒。
宋丽雯看了一眼,打开包找零钱,被陈述连手带钱都推回包里·宋丽雯忙说:“我来给”·陈述笑道:“我没想跟你争,咱俩谁也别给。”
宋丽雯一愣,小声说了句:“多可怜啊……”话没说完已经被陈述拽走了··陈述说:“你还是年轻,等你像我这么大岁数……”·宋丽雯笑了:“你多大岁数”·陈述说:“反正我已经过了用给乞丐钱表现善良的岁数了。”
宋丽雯不同意:“这跟年龄没关系,是人的- xing -格·有些人就是比较心软·我也知道这里面有骗子,但是万一是真的呢·”·陈述语重心长:“小雯儿,邪恶的种子不是无缘无故就发芽的,它需要土壤。
有时候呢,不计真假的善良就是它的土壤,人间小善滋养人间大恶啊·你给这些人钱,就纵容了他们身后的- cao -纵者·就算退一万步说,不是行骗是真的,我也瞧不起这些有手有脚还不劳而获的人。
你看,你我都忙活一上午了,他却连讨饭都这么不敬业,中午才上岗,这对努力工作的人公平吗”·宋丽雯笑了:“老大你道理大得吓死人我不给了还不行吗”·陈述随口开了个玩笑:“不给就对了,有这钱还不如给小季——”他看宋丽雯脸红了,又加了一句:“给小季、小李他们买披萨。”
再见到季竞择就是展会开幕的那天·陈述先去安排了点事儿,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会展中心一楼人头攒动,各类品牌家电的展位更是水泄不通·临近春节,商家的让利还是很吸引人的。
陈述本来还想,跟这些产品比,恐怕净水产品的展位要冷清得多,但是他远远走过来,就觉得他们那边也是热闹非凡·走进了一看,五庆那边有三个只穿着胸围短裤的女孩儿在跟着音乐劲歌热舞,招揽了不少人在围观,带动得他们这一列的展区人都不少·陈述目光下意识在五庆那边找季竞择,还没找到,宋丽雯就看到他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老大你来了”·“嗯。”
陈述点点头:“挺热闹啊·”·“可不是嘛·”宋丽雯也看着跳舞的女孩儿:“五庆挺有想法儿啊,下楼多加这钱没白花,看这样子,他们今天成交额差不了。”
然后又赶紧拍马屁:“咱们也差不了,老大你都安排好了吧”·“嗯·”陈述点头,“一会儿就过来了·”他说着进了他们自己的展位,看到几位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很放心的回头跟宋丽雯闲聊:“小雯儿,你猜五庆的幺蛾子是谁的主意”·“反正肯定是不是老郑”宋丽雯笑道:“郑国强要有这么多鬼主意,五庆那么好的质量还会被我们压着打”·陈述嘴里发出“啧啧”的警告声:“好好说话我们质量也不差”·宋丽雯一吐舌头:“那是那是。”
“行,你们忙吧,我抽根儿烟·”·宋丽雯说:“那恐怕你要出去抽了,前几天电梯摔了个女孩儿,听说都瘫痪了,今年场馆内不管什么都严,不让抽烟,怕出事故。”
·陈述四下观察了一番,拿工作人员证跟东出口的特警套了个近乎,从那里出去找了个靠墙背风的地方,刚到拐角就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看着这位寒风中不穿秋裤的身影,陈述立刻笑了,很开心的打招呼:“哟,小季”·4.·低头抽烟的季竞择听到陈述叫他,也客气的打招呼:“陈经理。”
陈述笑着走到他身边:“正好,借个火儿·”·季竞择心想你这家伙肯定自己身上带着火,但又实在拉不下脸来说“我就不”只好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这位爷点上。
就像陈述感觉的那样,之前季竞择确实躲着他,并不是他小心眼儿,而是陈述的笑容太有所指、太缺德,总勾起他丢人的回忆一段一段,不堪的心情一片一片,恼火的情绪一串一串……可陈述这坏蛋越觉得季竞择躲着他,越非得上赶着逗他,人家越避之不及,他心情越阳光灿烂。
但是今天季竞择抽完烟也没躲着就走,主动跟陈述聊了起来,因为他心里有个小疑问,想问陈述··“陈经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问啊。”
季竞择看了一眼守门的特警,问道:“看展位图那天,我要靠东那一半时,你是不是就知道这个出口是消防专用的不放人·”·陈述回答:“是。”
季竞择也在意料之中,点头道:“果然是这样·”·陈述笑着逗他:“是哪样”·季竞择一点没笑,很严肃很认真的说:“果然是实力不是运气,陈经理你做事比我认真,还比我有经验。”
他这么一本正经的称赞对手,让陈述不由得心情更爽了,觉得这小子大方磊落的劲儿可真是个爷们儿脸上表情也跟着端庄了一些,但嘴上依旧是老套路:“所以我就说你跟着老郑没意思,来我这儿吧”·季竞择歪着头问他:“您觉得我们郑总不行”·陈述抿着嘴乐:“他肯定没我行”·“那我更得在五庆好好干了”季竞择也不严肃了,笑嘻嘻的凑过来,低声在陈述耳边推心置腹的语气说:“他不行,我机会就多啊,没两年就把他PK下去了。
陈哥你这么厉害,我要去了康达,奋斗到啥时候是个头儿啊”·陈述哈哈大笑:“你怕我一直在你上面、压着你”·这话说的季竞择心说你特么不是故意占我便宜呢吧但看陈述笑得还算坦荡,只好也笑着打哈哈:“我得多为自己着想啊。”
·陈述又抽了两口,把烟掐灭,笑着说:“小季,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您问·”·“跳舞那几个女孩儿,是谁的主意”·“嘿嘿嘿,我找的。”
季竞择点头承认··“嗯,我猜到了·”陈述笑着看他下`身一眼:“都跟你一个路子,禁冻”·季竞择觉得陈述看他的眼神里,既有赞许也有那么点儿……同情他忍不住问:“陈经理觉得我这主意还行吗”·“这怎么说呢。”
陈述笑笑,这回轮到他严肃起来:“小季,这跟你看展位图那事儿一样,思路是好的,全局观也有,但你想的还不够深入实际·”·季竞择不太服气:“陈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实际已经摆在眼前了,现在我们展位前的客流就比你们多啊,成交量肯定也比你们多”·陈述抬腕看表,十点刚过,他抬头对季竞择说:“这么着吧小季,咱俩打个赌,你们今天的散客成交超过我们,我…”他略略想了一下,挑眉笑道:“我给你买条新裤子”·一提裤子,季竞择立刻又气又恼,心里不服输的劲儿也上来了:“我不要”他瞪着陈述,转瞬后也一脸坏笑:“我是说我不要新的,那条是限量版的可珍贵了,我还原汁原味的留着呢陈哥你要输了,亲手给我把那条洗了”·哟吼叫板啊这是·陈述乐了:“成交要是我们超过你们呢”·季竞择也抬腕看表,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他知道陈述是只狡猾的狐狸,不敢掉以轻心,展会还有整整一周,但今天的时间却眼看过半,他复述陈述刚才的话:“咱就赌今天的散客成交量吗”季竞择强调了一下“今天”俩字儿。
陈述点头:“对,就今天·”·季竞择伸出右手:“那行,成交”他大气的说:“既然你输什么我定了,那我输什么你来定”·“爽快”陈述也伸手跟他握住,上下抖了两下,笑道:“你输了就来我这儿吧”·又来季竞择抽回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陈经理您这不公平啊,这事儿可比洗裤子难多了,咱俩赌的彩头得差不多”·“哈哈哈哈”陈述笑了,“那行,我再想想,看看你能输我个什么。”
季竞择也笑:“不着急,等晚上你发现输给我了,就连想都省了”他说着转身回去··陈述在他身后不急不躁的说了句:“一会儿我就走了,晚上你去找宋丽雯要数据吧。”
其实季竞择一回到展位就已经感到了微妙的变化·康达展位看起来跟他出去抽烟前没有大的区别,但中老年顾客有所增加·站在他这边看姑娘跳舞的都是年轻人,闹闹哄哄把气氛衬托的很热烈,但实际看净水机的没多少。
康达那边人虽然不多,但都围着看产品,季竞择感受到了一种无声无息不温不火的压力·到了下午,这种压力更是大而无形的全面覆盖下来·姑娘们跳累了,围观的人也看厌了,五庆这边客流明显见少,而康达那边却依然保持着稳中有升尤其是老年女- xing -顾客,扎堆儿都在康达那边··真是邪了门儿了,这陈述看来不光受中青年女- xing -的爱戴,在老年女- xing -群体里也吃得开问题是陈述他根本不在啊这魅力是怎么传递出去的·晚上闭馆前,季竞择已经在心里接受了自己输了的事实,然而他还是如约到康达的展位找到宋丽雯。
宋丽雯见他过来,没等他问就翻着手里的订单表对他说:“小季你来要数儿的吧,我们老大跟我说了·”说着她告诉了季竞择康达今天的散客成交量,还把手里的订单表递给他看。
季竞择笑着道谢,很有分寸的并没接过来·他不需要看对手敏感的商业机密,就相信陈述不会因为这个非正式的赌约欺骗他,因为这数字一说出来他就很信服,丝毫不夸张,很实在,跟他估计的差不多,但也足以打败他。
完了,比赌输了更惨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输了什么,陈述会让他干点儿啥呢·展会过了前三天,季竞择已经把自己输在哪里基本琢磨透了·陈述用的招数跟他大同小异,然而决定- xing -的胜利就在这小异上。
康达的展台前有托儿只不过这托儿不是年轻热`辣的女孩儿,而是中老年大妈康达的展位每天都有很多大妈,错着点儿、换着班儿的来站台,这些大妈一点都不夸张,不唱歌不跳舞,就唠唠家常、看看产品,却吸引着很多同龄的消费者,让康达的展位无论什么时间都看着很忙碌、生意很好的样子,良- xing -循环后就是中老年顾客的不断增长。
季竞择恍然大悟,陈述为什么说他还不够深入实际·一个家庭对净水机这样的产品感兴趣、有决策权的,是谁反正不太可能是喜欢看辣妹跳舞的年轻傻小子们……·他一直在等陈述来找他愿赌服输,虽然输了,虽然知道陈述不是个省油的灯,但却也隐隐期待,觉得跟陈述聊天也好,谈事也好,都很有趣。
可是他一连几天都没再看到陈述·倒是有一天闭馆后,过地下通道的时候遇到了宋丽雯··那天宋丽雯走到地下通道时,又看到了那乞讨的男人,她本来下意识停住脚步,想找零钱,可又突然想起陈述上次说的话,这一迟疑间,突然看到这男人目光- yin -森的看着她,立刻心里一紧,转身就走,可这男人看她是个单身女- xing -,竟然站起来吓唬她,用一种她听不太懂的方言说:“有钱不给,回家死人”·“你再说一遍”宋丽雯还在惊吓中,就听到季竞择大声骂人:“孙子,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小季三两步从后面追上来,把手里包塞给宋丽雯,瞪着眼睛开始挽袖子:“来,你再跟我姐说一遍,大点儿声说,让我也听听,今天你不用回家,在这儿就能死人你信不信”·男人无论身高体重还是气势,都远远不是季竞择对手,慌乱的拿起地上的零钱就跑。
宋丽雯惊魂未定:“太吓人了,我还以为真是个可怜人,原来是个流氓”·“可不流氓嘛·”季竞择从她手里拿回自己的包,“他们都是有团伙的。”
“唉,真被我们老大说中了·”·陈述季竞择感兴趣的问:“他说什么了”·宋丽雯复述道:“他说人间小善滋养人间大恶”·季竞择笑着对宋丽雯说:“雯姐,你以后再发善心前就想想那句话,‘出门知道带根儿粉笔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这事儿在忙碌的展会中被压成不值得一提的小,直到陈述再来的时候又走地下通道时,随口跟同行的宋丽雯说:“诶,这乞丐不见了”·宋丽雯本能的流露出一丝害怕,但立刻反应了过来,说:“大概被小季给吓跑了”·陈述一愣:“小季”·“哦,就是五庆那边的季竞择。”
宋丽雯给陈述讲了一遍那天的经过,临了笑着总结,“这小季说的还真有道理,我想也是这么回事儿,谁真乞丐还特意去练粉笔字儿啊”·陈述作为一个GAY,想象了一下季竞择那么阳刚的一个人,护着宋丽雯赶跑乞丐的样子,觉得必定是很帅的,嘴上却调侃宋丽雯:“哟,我那天讲半天也没说服你,小鲜肉一句话你就信了”·宋丽雯笑着说:“老大你别乱开玩笑,人家跟我一口一个雯姐的叫着”脸上却还是微微红了。
陈述心早飞到别处去了,他想:我赌债还没收呢,要这小子点儿什么好呢·5.·快过年时,展会也即将结束·事实证明陈述当初说服王总监和郑国强的话,不全是忽悠,五庆和康达虽然站位打对台,但实际上顾客哪有不货比三家的,看了这边,就也会去看看那边,从销售结果上看,确实是双赢了。
结束这天陈述来了会展中心,他跟自己的手下们打了个招呼就去找王总监,进办公室看到郑国强正邀请王小姐晚上跟他们一起吃饭,王小姐客气的推辞着··陈述赶紧打蛇随棍上:“一起一起,算我一个,我跟郑哥共同感谢王总”·郑国强心里骂娘,妈蛋我好不容易跟王小姐套个近乎,你这也要分一半但他又不能不领情,他请了半天人家都不去,陈述一来,王小姐马上同意了,谁说男人不靠脸吃饭的,自己这不就吃了脸的亏了·他们找了家饭店,两家公司加上王总监他们办公室的三个人,陆陆续续先后到了。
销售们都很会应酬,张罗着让王小姐他们几位先坐,郑国强当仁不让的坐在了王小姐身边,还以为陈述会坐到王小姐的另一边,没想到陈述没太在意王小姐坐哪儿,倒是笑着对季竞择说:“小季,来坐我这儿。”
季竞择一愣,陈述没等他回答,笑着对都很不解的其他人说:“小季跟我打赌输了,彩头我还没要呢,干脆今天让他替我喝一半吧行不行啊,小季”·郑国强不知道他俩打的什么赌,只觉得陈述给他使坏,酒阵刚刚摆上就把自己这边的人抢过去一位替他喝,但又不想示弱,看了季竞择一眼什么都没说。
季竞择坐到陈述身边,心想这家伙真是个笑面虎,从来脸上风轻云淡,但我每次见到他不是点烟就是倒酒把个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生生搞得跟个贤惠的小媳妇儿似的,不管陈述敬别人,还是别人给他倒,这酒都分了季竞择一半··五庆的郑国强并不袒护季竞择,康达的几位销售却看出他们老大有心想灌小季,于是陈述这杯里的酒就没断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述心里逐渐有数儿·季竞择酒量不错,而且很实在,不打偏手也不啰嗦,不攀不让,倒了就喝没废话。酒品看人品,他觉得这小季真是越看越顺眼。·倒是陈述打了偏手,他酒量非常好,分给小季的酒从一半逐渐变成三分之一甚至更少,到最后不再分了,默默把量又担了回来··饭吃完的时候,大家都喝了不少,陈述和郑国强把王总监殷勤的送上车,又站在原地虚情假意的客气了几句,就准备解散,一群人打车的打车,找代驾的找代驾,陈述叫季竞择:“小季”·季竞择走过来,他酒量不错就是有点儿上脸,现在脸红脖子粗的,像跟谁生气了似的。
虽然陈述最后打了偏手,但众人这一通灌,季竞择还是喝多了,没有平时那么机灵,看起来呆呆的,陈述看着他这样子,笑了··陈述酒量比季竞择好,而且不上脸,只有眼圈儿周围淡淡散着一抹红晕,这一笑眼角微眯,竟是很有风情。
季竞择看着他这样子,心突然跳了一跳,赶紧稳住心神:我肯定是喝多了我要冷静·陈述对季竞择说:“你是不是住绿景苑”·“嗯。”
季竞择点头,“你怎么知道”·陈述看看他:“你跟我父母住一个小区,忘了裤子那事儿了”·季竞择瞪他一眼:“忘了”说着就要走。
“哈哈哈哈·”陈述笑着拽住他,“你跟我一起走,我顺路正好送你·”·陈述拽着季竞择上了他的车,对代驾说了地址,他跟季竞择一起坐在后排。
笑嘻嘻的问季竞择:“喝多了吗”·“没有·”季竞择不服软,倔头倔脑的说:“我还能喝·”·陈述被他这样子逗得一直在笑。
季竞择心怦怦乱跳,脑子理智还在,但却开始管不住嘴,瞪着他说:“你能不能不笑了”·陈述笑得更厉害了:“我笑怎么了”·你笑得太好看了……季竞择心里想,让人忍不住想犯罪了·“嗯……”陈述愉快的舒了口气,“咱俩这赌呢,就算是圆满完结了。”
他说着看季竞择一眼,“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没有·”季竞择否认,反问陈述:“你看我像耍赖的人吗”·陈述想起他喝酒的实在劲儿,点头认可:“没说你耍赖。”
说着伸手摸小狗一样胡撸胡撸他头发,逗着他玩儿:“来我这儿吗,来康达跟着哥哥干吧”·如果说之前他说这话是半开玩笑,那这次就是完全在开玩笑。
没想到已经喝多了的季竞择微微侧头躲着他手,身体稍微往后退开一些,仿佛是要把他看得更清楚些,看了一会儿,带着一点腼腆的笑了,第一次诚恳的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我好好考虑考虑。”
陈述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有点害羞的笑容,觉得今晚喝的酒,后劲儿真大刚才还没怎么样,怎么突然头昏脑涨的,心也跳得厉害他掩饰着偏头看向车窗外,片刻后就克制不住的再回头看季竞择,后者竟然已经睡着了,头歪在一边,一颠一颠的碰在车窗上。
陈述心虚的看了代驾一眼,人家根本没往后看,他倾身把左手伸到季竞择颈后,轻轻扶住他头,不再让他因为颠簸而磕到··到了小区门口,陈述叫醒季竞择问他住哪栋,季竞择指了旁边一幢高层,下车飞快的就走了。
陈述一看时间快九点了,也不打算回家了,就决定在父母这边凑合一晚·他进家时他爸正在看电视,说他妈去遛狗了,陈述皱眉刚说了一句:“都几点了还遛狗。”
话音未落,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正是他妈··“儿子你在哪儿呢”·“我我在你们家呢。”
“那太好了”他妈声音里透着焦急,“你赶紧下楼来我们跳舞那小广场,咱家可乐闯祸了”·陈述无可奈何的穿外套又下楼,心说我青春期时也没给你们惹这么多麻烦,现在可好,天天给这几个小狗崽子收拾烂摊子。
很快到了小广场,远远就看到他妈牵着狗对他招手,看他走近了,一脸着急的指着旁边地上蹲着的一个人,对他说:“可乐把这小伙子给咬了”·陈述心里一惊,低头细看蹲着的人,更惊讶了,是季竞择但是他妈接下来的话,却一秒钟又把他逗笑了·他妈着急又尴尬的对他说:“哎呀你说可乐多不懂事,把、把他下面给咬了”·陈述嘿嘿乐着伸手去拽季竞择:“小季。”
他妈一愣:“你认识他呀·”·“我同行·”陈述说··老太太松了口气:“那太好了,你赶紧送他去医院看看吧哎呀这孩子,是不是喝多了我让他起来他就是不听,你说咬在那个地方儿,我也没法看啊儿子你带他去吧”·陈述说:“行,我管,你赶紧带着狗回家吧。”
老太太不太放心的走了,陈述接着拽季竞择:“起来,带你去医院·”·其实他一来季竞择就知道了,只是觉得太丢人,实在没脸起来,老不容易熬到老太太走了,他才抬起头来,又生气又委屈的看着陈述:“又是你们家的狗”·“嗯……”·“你们家跟我有仇吧,两条狗都可我一个人祸害啊”·陈述心说还有一条呢,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啊拉着他站起来,打量他下半身:“你、你感觉……哈哈哈哈”他话没说完就又乐了。
“去你妈的,你笑什么”季竞择恼羞成怒:“我感觉很不好”·“那赶紧去医院”陈述不笑了,心里紧张起来,看季竞择表情应该咬得不重,狗也打过疫苗,肯定没有狂犬病,但命根子不是手指甲,剪了自己还能长,这玩意儿出厂就一人一根,废了再花多少钱也没地儿配去啊··还好他们这里离医院很近,打车几分钟就到了,陈述带季竞择挂了个急诊,匆匆进了急诊室,一位男医生正低头看电脑,见他们进来,抬头问:“季竞择是吗”·季竞择点头,呆呆的看着人家医生,觉得这医生长得可真好看。
医生打量着他,接着问:“外伤啊,伤哪儿了”·陈述跟季竞择是完全一样的感受:这医生太帅了,颜值把他俩都给秒了·见季竞择发呆,替他回答:“他让我们家狗给咬了,咬……”他强忍着笑:“咬下面了。”
医生一张帅脸上表情纹丝没动,继续问:“咬什么样了,你自己还能走来”·季竞择低头蚊子哼哼的声音答:“好像……没出血……”·医生跟他们要过门诊病历,让季竞择坐下,简述一下受伤过程。
陈述感叹医生就是见多识广,真淡定也对,电视里常有什么黄鳝、鲇鱼的新闻,可也没见哪位医生抢救着病人自己先乐抽了,估计比这还奇葩的伤势对人家来说也是不在话下·这帅哥医生边听季竞择口述受伤的过程,边龙飞凤舞在他的门诊病历上写着,陈述伸脖子看了半天,天书一般难懂。
季竞择说完,医生也随即就写完,放下笔,站起来,看着陈述说:“你回避一下”·陈述一愣··“嗯…”医生顿一顿:“不回避也行,反正都是男的,我给他做个检查。”
“别别别”陈述赶紧往外走:“我还是回避吧”·酒醉的季竞择反- she -弧变长了,这时才反应过来“检查”是指什么,立刻惊跳起来:“啊看哪儿啊这不行啊有女大夫没有你不能看我那儿”·医生没被他伤势逗笑,却被他话逗笑了:“女医生看行,我看不行你要求还挺高呢”说着已经站起来拉开屏风,让陈述站到屏风外面看着点儿门,自己转回屏风里面,指挥着季竞择:“今天就我值班,你凑合一下吧,脱裤子”·6.·屏风里面沉默了十秒,季竞择窸窸窣窣脱裤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屏风外面的陈述肚子都笑疼了,想问医生能不能顺便给他看看。
然后并没有什么诡异的声音,只有医生啧啧赞叹:“你可真禁冻,你说你要多穿点儿,是不是就不容易咬透”·陈述暗暗给医生的话点赞,季竞择还是一声儿没有,估计在里面已经羞愤到晕厥。
片刻后听到医生说:“行了,穿上吧·”等季竞择提好了裤子,医生也回身收了屏风·陈述走进来一看,季竞择一脸被糟蹋了的表情,嘴里的话却好像糟蹋了别人,哭唧唧的哼着:“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不成我占你便宜了嘛”·医生把手套摘了,动作很潇洒的扔到污物桶里,正看着电脑敲键盘,听到他这话又乐了:“没有的事儿,你这么帅的小伙儿,我不吃亏”·陈述本来正觉得季竞择的话好像哪里不对,又被医生的话继续绕得更乱,还没理顺,就听医生对季竞择说:“看着问题不大,没有咬破,- yin -`- jing -局部稍微有点红。”
说着顿了顿,又道:“但是睾`丸和- yin -`- jing -不一样,有积液靠看或者手诊是检查不出来的,你去做个多普勒吧,就是彩超,出门右转走到头·”说着把打印机里新鲜出炉的一张检查单递过来。
陈述听医生说不严重,悄悄松了口气,接过单子,带季竞择出急诊室,刚一转身就吓了一跳,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高个儿男人,一张略黑的脸上本就阳刚的五官称得上一脸煞气,季竞择惊得更甚,因这男人在瞪他·身后传来医生懒懒的却满是笑意的声音:“你什么时候来的”·男人哼了一声:“你不吃亏时我就来了。”
医生爽朗的笑出声儿来:“这么及时啊,给我送宵夜来了”·“没了喂狗了”男人边说边狠狠的又瞪了季竞择一眼,拎着手里的餐盒越过两人进了急诊室。
医生却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哈,带饺子了吧,我都闻到醋味儿了”·陈述心想医生心真够大的,这男人的样子好像要打架,他还笑呢。
还好负责做彩超检查的是位中年女医生,季竞择这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让躺躺,让脱脱,很快就做完了检查,他俩凑在一起看报告单上的结论栏:未见异常··陈述拉着季竞择胳膊:“走吧。”
“回家吗”季竞择本来就喝多了,然后又被可乐连咬带吓,现在终于放松下来,恨不能一步就迈到床上躺倒··“回什么家。”
陈述领小孩儿一样带着他回急诊室,“再去医生那儿问问·”·他俩再回急诊室,瞪眼睛送宵夜的黑面神已经不见了,但宵夜医生还是吃到了,这陈述很肯定,饺子蘸没蘸醋他不知道,但肯定蘸了辣椒油,医生嘴唇都红了。
医生看了一下检查报告,笑道:“挺好的,没问题·”·“那您看需要用点儿什么药”陈述问,季竞择打从回到急诊室,就跟刚过门儿的小媳妇儿似的,羞羞答答不敢看人家医生。
医生想了想,开始敲键盘:“我给他开个药膏吧,愿意上就上,不上也行,过两天自己就好了·”·陈述连声道谢,带着季竞择去取药,走到门口又回头问:“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医生看着他忍不住乐了:“你真负责任,比他自己都上心。
真没事儿,不用注意什么——那就让他注意最近别有激烈的- xing -`行为吧·”·陈述嘴里答应着,赶紧带着季竞择走了··取了药,打车回家,一路无话。
没几分钟又回了小区,陈述陪季竞择往他住的那栋高层走着,把药膏递给他,嘱咐着:“刚才在车上我看说明书了,每天上两遍·”··季竞择默默接过来,没说什么。
陈述见他完全是醉酒的状态,很不放心:“你在手机里定个闹钟吧,早一遍晚一遍·”·季竞择还是呆呆的··陈述哭笑不得,这孽是他造的,要不是他把季竞择给灌醉了,也许就没有今晚这一连串的事儿,所以他得负责任的管到底,他伸手拽季竞择的衣袖摇了摇,问他:“我跟你说的你记住没啊”又尴尬的强调一句:“人家大夫还说了,不能有激烈的那什么行为……”·听他提到医生和那什么行为,季竞择皱眉:“这大夫长得挺好看,怎么说话这么流氓- yin -`- jing -睾`丸的,张嘴就来”·陈述也是奇了:“那该叫什么”·季竞择想都没想:“鸡`巴蛋啊。”
陈述觉得自己在健身房练一年,都没有认识季竞择以来长的腹肌多,笑得全身在抖:“行了吧你比人家大夫流氓多了哪有大夫张嘴就说鸡`巴蛋的”·“是吗”季竞择傻傻的,有点儿酒醉的人特有的天真:“是我流氓了不都这么叫吗我就是觉得他长得太帅了,还又看又摸的,这多不合适啊,我要有啥反应可怎么办”·陈述猛地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站住,他本来在医院就该看出端倪,但今晚他也没少喝,导致思维慢了半拍此刻看着摇摇晃晃走在他身边的季竞择,陈述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灌他这事儿是造孽了·今晚这酒真是造福人类功德无量啊要不是喝多了,季竞择恐怕也不会疏忽大意的流露得这么明显·季竞择也跟着他停了下来,抬头一看,笑了:“哦,我到家了。”
他回身看陈述,正想要道别··陈述已经先开了口,笑着轻声问他:“季竞择,你是基吧”·季竞择顿时大怒:“怎么说话呢,你才是鸡`巴”·陈述一点儿没生气,伸手轻轻拍拍他肩膀:“嗯,我是。”
说完转身走了··陈述回他父母家来回折腾,几乎一宿没睡,到第二天早上四点才糊里糊涂眯了一会儿·并不是他睡觉认床,而是他兴奋激动翻来覆去在想季竞择如果没判断错的话,这小子也是基——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判断错·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季竞择时,给人家打了7分,嫌他长得不够小鸟依人,现在人还是那个人,分数直接上了9.5,多精神多帅啊,很有爷们儿样今天在人家帅医生面前那羞涩劲儿,不也挺依人的嘛- xing -格呢,好像也不是又乖又甜又听话的那种——想到这里陈述有些心塞,他这么多年就没遇上过又乖又甜又听话的,估计那种男孩子都写进书里配给霸道总裁了,这辈子是没他的份儿了,就凑合凑合还是季竞择吧·总之季竞择外貌也好,- xing -格也好,本来都不是他的菜,跟他以前心里的“理想型”有很大的差距。
但这所有的“缺点”,都抵不过季竞择在陈述心里最大的优点:有趣·他俩聊得来,在不知道- xing -向之间,陈述就已经觉得跟季竞择在一起待着很有意思·陈述想了一下自己空窗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对一个人这样感兴趣,当他知道季竞择也是GAY后,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那天陈述翻来覆去睡不着时,脑海里一直飘荡着这样一句话:老子的春天,就要来了·一觉醒来,春天没来,还遭遇寒流降温了。
陈述裹着大衣进办公室时还在想,那小子这种天气也不穿秋裤吗药上了没有啊应该打个电话提醒他一下,想到这里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季竞择电话·他皱眉想了一会儿,打开电脑登陆公司公共邮箱,他记得那里有这次展会的联络通讯录,下载了一份打开来看,果然在五庆的联系人里找到了季竞择和他的电话。
陈述拿出自己的电话存下这个号码·信步走出乱哄哄的办公室,在走廊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他拿出手机思索着想拨号,犹豫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放了回去··季竞择应该是GAY,99.99%,然而毕竟这只是个推理,再严密的推理也是推理,不是事实。
而且昨天季竞择醉成那样,他问完了之后也没得到什么正式的回答·还有,就算季竞择是GAY,是不是单身、是何体位,这些他都还不知道呢·陈述想,他既然当时就表明了自己,这挑`逗之心、勾搭之意已经明显的不能更明显,季竞择如果有意,自然会给他回应的,如果无意或者人家已经有伴儿了,自己还冒昧去撩,也是不妥,还是安静等待吧。
·陈述又转回了办公室,坐下后看着手机,又想起一个问题:他怎么给我回应啊他肯定也不知道我电话,而且那份展会通讯录里康达留的是宋丽雯和小李的电话,季竞择怎么找他、回应他哎呀这喝酒真是误事昨天折腾了那么久,连个电话都没留一着急站起来又往外走,还是想去打电话·走了两步,又坐回来了……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都不如年轻时的智商和情商了。
要想勾搭还会找不到电话现成的宋丽雯可以问啊,或者直接打公司电话,他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工作单位嘛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陈述批评自己:你看你这点儿出息,还知不知道矜持俩字儿咋写了你·陈述一番思前想后,矜持的收起电话,拿起桌上的报表看了起来。
他自信的期待着他即将到来的春天·没想到这季竞择,有如那顽石投入了大海,也似那风筝扯断了丝线——说人话就是啥消息没有,根本就没联系他·7.·季竞择要他妈不是欲擒故纵,就是干脆对他没意思。
陈述最开始还大姑娘思春般每天攥着手机期待,一晃儿一周都过去了,热度从沸点降到冰点,这小王八蛋,根本没联系过他·头两天陈述还比较自信,没联系也不着急,谁处个对象不得好好想想他用微信搜了季竞择的手机号,去偷看人家的朋友圈,非好友只能看十张照片,这十张真是一点没浪费,全特么是五庆的净水器广告,一点个人信息都没有·又过了两天,陈述开始心浮气躁,跟宋丽雯聊天时旁敲侧击:“小雯儿,五庆那小季,他有对象吗”··“我没问过。”
宋丽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行了老大,你别瞎- cao -心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数·”·陈述一阵心虚,心说:我哪是为你- cao -心啊,我`- cao -的是自己的心他现在已经猜到了季竞择的- xing -向,而且还想勾搭人家,再不敢随便去开宋丽雯的玩笑,问不出什么也只能作罢。
再过了两天,虽然心有不甘,但也逐渐接受了人家对他不感兴趣的事实……·陈述等电话时,一个电话没有·放弃了还不到24小时,这人就出现了·大年三十那天陈述回父母家过年,傍晚时下楼去车里拿烟,上半身刚探进去,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陈哥”·陈述回头一看,一脸阳光灿烂的季竞择。
时隔几天再看到这张脸,陈述这心情十分复杂,既觉得这脸怎么就是这么帅呢,又觉得这脸真特么欠揍·他稳了稳心神,故作平淡的打招呼:“哟,小季·”·季竞择一脸高兴:“我看着像你,还真是你”·陈述指了指身后的楼:“我来我父母家过年。”
“哦对”季竞择点头:“狗都是你们家阿姨养的吧·”·说到这个,陈述下意识看了看他下`身:“你伤好了吗”·“我根本没伤。”
季竞择脸上飞快略过一抹红云··“怎么没伤呢,”陈述坏笑,故意问:“药你上没上啊”·季竞择掠过的那抹红云,又掠了回来……他根本不想提这事儿,赶紧换话题:“我后来想打个电话谢谢你送我去医院来着,可我没有你电话”说着他掏出手机递给陈述:“陈哥你给我留个电话吧。”
陈述满心埋怨,想问电话还不容易就看有心没心然而手还是不由自主伸了过去,接过季竞择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嘴上淡淡道:“谢什么,我妈的狗咬的你,我带你去是应该的。”
季竞择一提这事儿就羞愤的想死,赶紧再换话题,他刚才看到陈述就很开心,因为这两天他又琢磨明白点儿事,很想找陈述聊聊·他掏出烟来给陈述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站在车旁跟陈述聊天:“陈哥,我这几天有个发现”·陈述心跳快了一拍,你终于发现了他挑眉看季竞择一眼,没说话等着下文。
季竞择对他眨眨眼睛,像极了一个“别说话,快吻我”的表情陈述一时失神,季竞择笑着开口:“我在我们这小区跳舞的小广场,发现了好几个大妈”·呸原来就这发现·季竞择道:“陈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展会时你是不是找托儿了就是这儿的大妈吧是事先安排的,还是看到我找姑娘你才想起来的”·陈述看他一眼,压抑着心里复杂的情绪,淡淡道:“你这是一个问题吗”·季竞择之前纠结于两家公司的竞争关系,不太好意思去打扰陈述,今天有机会遇到他了,高兴的连人家对他没有平时热情都没发现。
一如他俩过去相处时的模式,笑着抬杠:“你不愿意告诉我,怕我偷师以后比你厉害吧”·“没有·”陈述笑笑,“这样吧,你问我一个,我问你一个。
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是,找了,就是跳广场舞的大妈·”·“卧槽”季竞择心说我人生阅历果然还不够·陈述问他:“你在哪儿找的姑娘看着不像专业模特。”
“专业的多贵啊,我在X大篮球啦啦队找的·”·“真聪明”陈述给他点赞,回答他第二个问题:“我是事先安排的,不是针对你们,跟冰箱彩电比,净水产品没优势,我怕场面反差太大,事先就安排了。”
季竞择点头表示服气··陈述再问:“姑娘多少钱一天”·“500一位,雇了三天·”季竞择马上反问:“大妈呢”·“50一天,雇了七位,按天结算,不来不给。”
季竞择心里迅速算了一下,赞叹道:“陈哥你这真是低成本高回报”·陈述轻哼了一声,给予他最后一击:“说了你别上火,其实我雇的这些大妈每天在那儿耗着,被销售们一忽悠,有四个还买了我们的净水机。”
“哈哈哈哈”季竞择大笑:“我真是心服口服”·聊完了这事儿,他俩一时都没再说话,抽了会儿烟,又一起开口。
“你——”·“我——”·季竞择笑道:“你先说·”·陈述看看他:“你怎么还在外面晃呢还不回家过年”·季竞择脸上的笑僵了僵:“我自己过年。”
陈述一怔,忍不住问:“你爸妈呢”·“我家在C城·”季竞择说,“我没回去·”·陈述很惊讶,C城就在省内,不至于抢不到票吧“过年怎么不回家”·“没意思,不爱回去。”
季竞择低头小声说··他这时候垂着头,声音弱弱的样子,可真有些小鸟依人了,陈述心头一跳,虽然失望了几天,这会儿却还是忍不住试探:“那你女——你对象呢”·“我还没对象呢。”
季竞择抬头一笑,“自己一个人就不能过年啊,我还准备做八个菜呢就是不会包饺子·”·陈述看着他的笑容,一时间好多话想说出口,特别想说一句“那你跟我一起过年吧”,却因为之前落空的等待什么都不敢说了,最后只问了一句:“你刚才想说什么”·然后他在季竞择脸上再次看到了那天车上看到的那种,有些羞涩、有些腼腆的笑容:“陈哥,我以后有事请教的话,能给你打电话吗”··那天陈述上楼后,又开始魂不守舍,他妈在准备年夜饭,他爸拿手机给全世界各地的亲人朋友发祝福和收祝福,家里的三只狗不明白什么是过年,但知道今天加菜,都在高兴的摇尾巴。
陈述半躺着靠在床头上,回想他刚才说“行啊,打吧·”之后,季竞择开心的笑了,眼睛都闪闪发光,然后跟他道别,夕阳里一个人回家孤单的背影……·不对劲·陈述抛开这几天浮浮沉沉不理智的情绪,冷静下来重新分析,修正了自己的判断。
原来他想,季竞择不是欲擒故纵,就是对自己没意思;现在他想:季竞择不是喝多失忆了,就是酒后智商触底了,不是忘了当时他说的话,就是根本没明白他的意思·妈的小王八蛋你要气死我了·陈述趴枕头里无声的骂了一会儿季竞择,心情大好起来帮他妈包饺子,哎哟,忘了问季竞择喜欢吃什么馅儿了,没听说过往饺子里加萨拉米的吧·大年初一,季竞择一觉睡到中午。
他头天睡的太晚,如果不是电话把他吵醒,估计他能睡到下午·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陈述,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接起来,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已经起床并忙碌了一上午的声音:“喂,陈哥”·那边没马上回答,稍微停了一下,听到陈述带着笑意的声音温和传过来:“竞择,你没起床呢吧。”
他突然换了称呼,季竞择有一瞬间的意外,愣了一下才回答:“没有,我起来了·”·“起来就好,”陈述笑道:“起来你就下楼吧,我在楼下等你呢。”
“楼下”·“嗯,我给你送点饺子,你下来吧·”·“这这、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了陈哥……”季竞择简直慌乱,两只脚丫子胡乱在地上找拖鞋。
“你就别废话了,快点下楼,天冷,我这穿秋裤的也扛不住”·季竞择挂了电话,来不及刷牙洗脸,站窗边往楼下一看,确实有个人,14楼望下去也看不出是不是陈述,他着急忙慌用手扒了扒头发,随便套了衣服,抓了手机钥匙就下楼。
一出楼门看到陈述,季竞择心就跳得快了起来,不对劲啊以前他也没少听人说陈述长得帅,也承认陈述在穿着打扮上是比他要精致讲究的,但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明显过因为今天的陈述,明显的刻意修饰过·那是啊,都捯饬一个多小时了,恨不能每根儿头发都给造个型,要不能催你快下来吗,就怕风把他发型吹乱了。·陈述一看季竞择那小呆样儿,就知道自己果然魅力无边心里乐开了花儿,脸上一点儿没露,把一个纸袋放到他手里:“拿着,我妈包的,你不说你不会包吗。”
“太麻烦了……”季竞择不好意思的接过去:“谢谢陈哥·”说着他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陈述递饺子离他很近,他闻到一阵淡淡的却存在感很强的香味。
他以前也跟陈述站的很近过,从没闻到过香水味·这香味并不女气,非常沉静悠远,但那也确实是香水吧,这老陈,这么闷骚呢·看他一直傻傻的没说话,陈述又笑了:“行了,挺冷的,你上去吧。”
季竞择“哦”了一声,乖乖的转身就走··陈述看他真要走,真是哭笑不得,只好又喊他:“竞择”·季竞择回头:“啊”·“那天,从医院回来那天。”
陈述笑眯眯的看着他:“我把你送到这儿,你上楼前,我问了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给忘了”·“啊”季竞择完全懵了:“什么问题”·果然果然陈述沉吟一下,笑道:“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相信你能想起来如果实在想不起来……”他对季竞择眨眨眼睛:“你再来问我。”
8.·季竞择眼看着陈述走了,站在原地懵圈了··他既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没有意思,而是那天被灌多了,喝断篇儿了尤其被可乐咬了一口小季季后,他的记忆出于对自尊心的保护,一直没再好好回忆那个晚上。
可他和陈述之间显然是有事发生,是什么呢·季竞择进电梯,按了14楼·电梯动起来,他也开始逐条回忆··那天他打赌输了,陈述让他喝酒,他同意了,替陈述喝了一半的酒,他有些醉了,陈述送他回家,在楼下他遇到一只胖乎乎的哈士奇,他摸着狗脑袋夸“哥们儿你长的真好看还是双眼皮儿呢”,狗被他夸高兴了照着他小弟弟就给了一口,他疼得蹲在地上,陈述不知道怎么又来了,送他去医院遇到一倍儿帅的医生,他让医生看了小季季,陈述又送他回家了,在楼下他俩吵起来了……·卧槽,吵起来了为啥吵的·电梯门开了,季竞择掏钥匙开门,进房间脱了鞋躺沙发上发呆,他脑子有点儿乱,说什么也想不起来他跟陈述吵了什么,手机一直叮叮在响,他心不在焉的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他同学群里在互相拜年。
【祝你新年大吉吧】·【说鸡不说巴,文明你我他】·卧槽季竞择蹭的跳起来,抓起钥匙鞋都没换跑出去按电梯,心急火燎的等来电梯按了下楼,电梯往下运行,他逐条回忆的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些场景·那天他打赌输了,替陈述喝酒,喝到后来陈述默默把他的酒都担了过去,他喝多了陈述送他回家,在车上笑着看他,双眼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红晕很是好看,陈述伸手扶着他头,怕他磕在车窗上,带他去医院医生给了个什么药膏,陈述嘱咐他每天要上两次药,回来送他到楼下陈述问了他一句话。
季竞择,你是基吧·他大怒回答:你才是鸡`巴·这才吵起来的·但陈述没生气,笑着回答他:嗯,我是·他是·电梯门开了,季竞择撒腿跑了出去,四下一看,陈述和他的车都不见了,都··天了噜,我错过了什么季竞择悲喜交加难怪不叫小季,直接叫竞择了,原来他也是原来他是在勾搭我啊那约不约啊当然了这也太特么带劲儿了吧季竞择激动够呛,然而全是白激动,刚才他脑子短路没反应过来,这会儿人都走了,还跟谁约啊,真是悲催·季竞择赶紧掏出电话拨给陈述。
电话响了老半天陈述才接起来,语气也十分漫不经心:“喂”·“陈经…陈、陈哥……” 季竞择偷偷笑笑,立即决定也要改口:“陈述,饺子太好吃了,替我谢谢阿姨。”
“好吃”陈述听他改称呼就很想笑,这时更是强忍着爆笑的冲动,把自己的声音控制在正常范围内:“你已经吃了”·“吃了吃了”季竞择热情的说:“一会儿我把饭盒给你送回去。”
然后试探着问:“你…你过来,还是我过去”·陈述本来还想也冷淡他几天,刚才接电话都故意拖了一会儿,可是这时候忍笑忍得肚子疼:“竞择啊,饭盒就不用还了。”
“别啊,我洗干净给你送过去”要不拿什么理由见面啊·“我要去亲戚家拜年,已经开车出来了。”
季竞择又失望又懊悔,自己刚才真是傻透了,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哦……”·然后听到陈述愉快的声音:“你要真想感谢我,晚上你请我吃饭吧。”
“好啊”季竞择立刻说:“到时我把饭盒还给你”·“饭盒真的不用还了·”陈述已经忍不住了,笑出声儿来:“饺子也一定煮熟了再吃,先这样,再见。”
季竞择满心都是约成了的喜悦,陈述最后两句话根本没往心里去,两腿发飘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楼,进家开门直奔陈述给他的纸袋,一打开就知道为什么人家一再说不用还了——是一次- xing -餐盒,我勒个去的,今天再创丢人新纪录再打开餐盒更是崩溃,刚创的纪录又破了,觉得没有十万八千米的地缝儿都不够他钻的——饺子是生的·男人有了心事,镜子才不是摆设。
季竞择为了晚上要跟陈述吃饭,洗澡换衣服,把自己收拾的一遍后,又迅速把他这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也收拾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不是随便的人,但万一俩人喝高兴了,意犹未尽,上来简简单单、纯纯粹粹的改个棉被聊个天儿呢·没想到他俩再通电话定吃饭的地方时,陈述说了一个离他家很远的方向,季竞择开车饶了大半个城区,才看到等在路边的陈述。
陈述还是上午的装束,季竞择却整个人面貌焕然一新·陈述一见他这样子就笑了,季竞择明知道他笑什么,但也没不好意思,反正摆明了就是来勾搭的,还害羞个什么劲儿啊,也跟着大大方方的笑了。
陈述逗着他玩儿:“饺子生吃的”·季竞择也一点不尴尬,覥着脸笑道:“嗯,生吃营养不流失”·“滚蛋吧你”陈述想,我一定是以前不够了解自己,还总想找什么小白兔,这小王八蛋多可爱啊·“咱俩吃什么啊”季竞择四下看看。
陈述说:“随便吧·”反正吃什么都不是重点··可是他俩走出一段路就发现,这大年初一的,临街的大多数餐厅根本就没开门,季竞择忍不住问:“干嘛来这儿吃啊”·陈述指着旁边一个小区:“我住这儿,离得近,省得开车了。”
季竞择心想:他肯定也是想吃完饭简简单单、纯纯粹粹的带我回家聊个天儿心里想着脸上忍不住笑了··陈述看他表情:“你笑什么”·“没什么,我饿了,随便找一家吧。”
季竞择说,赶紧吃完,咱回家聊天儿吧·陈述想了想对他说:“有一家肯定营业,我带你去吧,是个小店,你别嫌弃·”·“嫌弃什么,走吧。”
陈述带着季竞择七拐八拐进了胡同深处的一个小店,果然还在营业,店里只有六张桌子,柜台是个简单的大玻璃柜,后面站着一个声音很甜的女孩儿,见陈述进来就打招呼:“哥,你来了”·陈述点头道:“两套煎饼果子、两碗馄饨。”
女孩儿冲后厨重复了一遍,又加了一句:“煎饼果子加蛋不加香菜”·陈述对发愣的季竞择说:“去,把账结了,不是你请我吗”·季竞择说:“这不好吧,我就请你吃这个啊。”
“这怎么了,我是他们家常客,我最喜欢吃他们家的煎饼果子”·“不喝酒吗”·“喝什么酒,你不开车了再说喝完酒你又招猫逗狗,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事儿来”·季竞择听他这么说,走过去又要了两个凉拌菜,把账结了。
他俩坐在靠窗那张桌子上等餐,季竞择殷勤的给陈述擦桌子拿筷子·陈述任由他伺候着,好整以暇的笑问:“药都上了吗没咬出问题来吧”·以前陈述逗季竞择,碍于年龄和身份,小季多少都得让着他些,但那已经成为了永远的历史现在的季竞择再也不把他当前辈和对手看了,挨欺负受挤兑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陈述问完季竞择也没回答,他抬头去看,后者就等着跟他对眼神儿呢,见他看过来,笑嘻嘻的盯着他眼睛说:“药是都上了,有没有问题…不好说”·陈述乐了:“你跟我装呢人医生都说了没事儿,就算不上药自己也能好”·季竞择“嘁”了一声:“那医生长那么好看,一看就是靠脸吃饭,医术肯定不行。”
·“哟,哟哟”陈述说:“你这是要讹上我啊,换个医院给你挂个专家号”··季竞择笑:“那先不忙,等我……”季竞择桌下的腿伸过来碰到陈述的腿,压低声音说,“等我有机会试试,就知道有没有问题了。”
陈述这心被撩的小王八蛋,这么上道儿呢他腿没动,就靠在季竞择腿上,低笑着说:“行,那你就自己在家试试。”
“我自己怎么试……”季竞择话没说完,服务员端了馄饨和煎饼果子过来,他俩都收敛表情不再说话了··服务员上完菜走了,他俩对坐着吃饭。
陈述和季竞择一样,没把吃放当重点,也期待着那件简简单单、纯纯粹粹的事儿·但肾要走,心也不能不交,鉴于他俩感觉很到位,但互相了解并不深,他主动关心季竞择道:“你怎么过年都不回家,离得又不远。”
季竞择本来一脸高兴的在调`情,听到他问后脸上笑容散掉一些,低头吃馄饨,含混的答:“不爱回去·”·陈述直觉季竞择家庭大概不像他家那么常规,又问:“你不回去你爸妈不生气吗”·季竞择头都没抬:“我没爸。”
陈述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见他无语,季竞择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解释道:“真没爸,我姓都是跟我妈姓·”·他说的十分坦然,仿佛这话已经对无数人说过无数次,陈述只好讷讷的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季竞择一脸无所谓:“你可别这么同情的看着我,我早习惯了,我都没见过他,不也长这么大了”说着还眨眨眼睛,“还长这么帅”·陈述笑笑,低头吃了两口菜,又问:“那也不回去陪陪你妈”·“我妈不用我陪。”
季竞择这回笑得很轻松,看得出来是由衷的:“她有人陪”话音未落他电话就响了,掏出看了一眼,对陈述说:“真不禁念叨,我妈的电话,我接一下。”
季竞择说着站起来走到店外接电话,陈述隔着玻璃窗看他越说眉头锁的越紧,片刻后收起电话走了进来,一脸无奈··“对不起陈述·”季竞择说:“我妈来了,我得去接她。”
9.·第一次约会第一顿饭,就没吃完,上天这是在预示着什么陈述在自己家里闲得满地乱转,脑子里大搞特搞封建迷信,是吉是凶,前途未卜啊·季竞择竟然连过年都不回家,他这还没完全到手的小男朋友原来来自单亲家庭。
而陈述成长在一个非常传统的家庭,这会不会影响他俩之间相处他还真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正胡思乱想着,陈述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他的微信:【物竞天择】申请成为【陈得住气】的好友。
陈述笑了,这才是想勾搭的正常套路嘛还好老子当时沉得住气了,终于等到你小子有今天··他刚刚通过了季竞择的验证,季竞择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接到你妈了”·“嗯,送她到酒店了,在等check in,我出来给你打个电话·”·“不都加你微信了,还打什么电话”·季竞择在电话里笑:“我嫌打字费事,打电话方便。”
陈述问:“那你干嘛还加我”·“我……”季竞择顿了顿:“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加你啊……”·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带着点撒娇,陈述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把,可是他这人欠缺的就是柔情蜜意,过剩的就是使坏捣乱:“我猜一定是你太崇拜我了”·“哈哈哈哈。”
季竞择笑··陈述也笑:“你昨天跟我要电话时那小表情,不就是满满的崇拜吗,‘陈哥,我以后有事请教时,能给你打电话吗’”陈述绘声绘色的学着季竞择的语气。
季竞择沉默了两三秒,声音里没有了玩笑,用跟昨天一模一样认真的语气,重新问他:“陈述,我以后什么事都没有时,也能给你打电话吗”·这天是大年初一,电话这头,陈述家里的电视开着,不知道什么台的什么晚会,一片热闹的欢声笑语。
而电话那头,季竞择的那端,能听到一些零零碎碎若有若无的爆竹声·这所有嘈杂凌乱的伴音,都显得电话里季竞择的声音那么孤单,也那么恳切·季竞择昨晚就是自己过的年,今天又挺不情愿的被他妈给找走,陈述知道自己对他的了解还太少,但在这样的夜晚,他却一点都不再着急去了解了。
他们还有大把的时光,叫做“以后”,他相信自己早晚会成为这世界上最了解季竞择的人·但回不去的那些,叫做“从前”,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到昨天,他一定会紧紧抓住夕阳里季竞择孤单的背影,不让他自己一个人过年。
他无法回到从前,也无法预知以后,但他不愿错过每一个现在·“当然·”陈述回答:“你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不管有事没事·”·季竞择大年初五在机场送走他妈,马上就给陈述打电话。
陈述很快就接了起来,笑问:“哟,季宝宝不用陪妈妈,有时间了”·季竞择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终于把她送走了,这几天累死我了”·陈述批评他:“你可真够不孝的,过年都不回家,你妈过来看你,你还埋怨”·“什么呀。”
季竞择不服气:“说是来看我,其实天天上街购物买东西,我这几天都在给她拎包,上班都没这么累过”·陈述听乐了:“卧槽,你天天微信运动那么高的步数,都是逛街走出来的”·“可不是嘛”季竞择不想再跟他瞎扯,心急火燎的问:“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吧”·陈述顿了顿:“我在机场呢。”
“机场”季竞择一愣:“接人”··“不是,我——”陈述明显迟疑了一下,“我要出个差。”
季竞择却没想太多,直接就问:“大过年的你出什么差”心里更想问的其实是:你要出差都到机场了,怎么都想不起来告诉我·“是公事,临时决定的。”
陈述确实是公事出差,他们老总早上才通知他的·康达年后要上的新产品批文卡住了,趁着过年他们要去跟做反渗透膜的厂家沟通一下,恐怕也要跟当地工商联络一下感情。
如果季竞择不是五庆的员工,陈述完全可以实话实说,但季竞择偏偏是,而且目前市场上大多数净水机用的反渗透膜,都是五庆的专利,他们这款新产品效果怎么样、销路怎么样,现在还都很难说。
在这些顾虑下,陈述只能半吐半露的说他要出差··电话里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都各自反应了过来··季竞择想的是:他出差一定涉及到一些康达的商业机密,他没法跟我说。
陈述想的是:虽然没“正式”在一起,但我出差是应该跟他说一声的··宁和聪明人吵架,不和糊涂人说话·气氛虽然僵了一下,但两个人反而都存了更加亲近彼此的心。
季竞择看了下时间,问道:“你几点的飞机,安检了吗,我就在机场,我上去找你吧·”·陈述还没安检,但不愿意他上来,马上说:“我去找你吧,你在哪个位置”·“你带着行李别动了。”
“没关系,可以交给同事,我去找你·”·陈述这么坚持,季竞择说了他在地下停车场的位置,然后下车等他··几分钟后,看到陈述从一个出口出来,季竞择抬手喊他:“这儿”·陈述走过来,满以为他会在车里等,自己也上车跟他说几句话,没想到这小子急吼吼的下了车,他这时候如果也急吼吼的再让他上车,就好像要跟他在车里干什么似的只好就这么面对面有些尴尬的站着。
季竞择见到他心里还是很高兴,而且他发现今天的陈述穿着打扮很常规,也没有喷香水不知不觉他已经把陈述视为己有,如果这老陈出个差还像跟他见面时那么捯饬,那他可要吃醋了!他看着陈述笑问:“你这要去几天啊”·“不知道,不好说。”
季竞择不满意:“连去几天都不能说”·陈述笑了:“不是不能说,是真不知道,连我boss都说不准·”·“好吧。”
季竞择点点头:“那你回来给我打电话·”·陈述看着他笑:“我不回来,也每天给你打电话,行了吗”·卧槽,笑得这么好看,还说这种话,大白天的、公共场合的,非要撩出火来是吗季竞择这才发现自己蠢了,刚才不下车就好了,这会儿在车上没准儿能亲一个什么……现在根本啥也干不了他一着急伸手拽住陈述胳膊。
“干嘛”陈述笑着瞪他一眼,“松手,我得走了·”·“嗯,你走吧·”季竞择嘴里答应着,但就是不松手。
陈述拉开他手,就势握在自己手里·以前他也听人说过所谓“手控”,很多人都喜欢男人的手指白`皙修长,他自己的手就是这种类型·可这时候他握着季竞择的手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指节饱满,指甲干净,手掌很厚,毫不纤细反而有点肉肉的,大概完全不符合“手控”们的标准,可是握在手里却神奇的有种踏实妥帖的厚重感和安心感。
他轻轻摩挲着季竞择的手,片刻后紧紧攥了一下:“别闹,乖乖的·”说完也怕自己把持不住再干点儿什么,赶紧转身就走了··留下不怎么太乖的季竞择站在原地喊了一声:“你别忘了给我打电话”·这趟差出的要比预想的久,电话也要比预想的打的少。
批文卡住了还不算,还带来了一连串的麻烦,厂家在价格和出货周期上不断跟他们改合约条款,双方对外一致做公关,但上了谈判桌互不相让,天天掐细节··陈述不仅要忙这边,还得兼顾年后的订货会和促销,每天一脑门子官司。
他想起自己每年也都是这么过的,但都心无旁骛,而今年心里惦记着一个小人儿,觉得工作太特么烦人了可是他又想到每当工作像这样上满发条的时候,他就变得脾气暴躁,现在却每天有事没事看着手机傻笑,一定是因为心里惦记着那个人,各种激素都超常分泌了·这天傍晚陈述正忙得焦头烂额,宋丽雯给他打来电话,请示他说,有个由政府部分出资的“下乡送水”活动,她想去。
这活动陈述早派了两个年轻人负责,他果断驳回宋丽雯的申请,年后马上有个重头订货会,他还指望宋丽雯给他提高业绩呢,怎么可能这时候让她下乡·宋丽雯没能如愿,但也没坚持,又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陈述这边还有十分钟又要上谈判桌,心里痛恨这没完没了的口舌之争,又想着五星级酒店好吃好住大成交额的订货会,宋丽雯竟然要去下乡送水,他这得力干将是什么套路恋爱中的老狐狸神经格外敏锐,对自己都还没吃到嘴里的小鲜肉格外护食,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时间紧迫也忍不住马上就要去确认·季竞择在家里沙发上看电视,正在直播的是奶龙的决赛,电话响了,是陈述发的微信。
【陈得住气】:你是不是要下乡了·【物竞天择】:你怎么知道·参加谈判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回到会议室,陈述抬头看一眼,输入的手越动越快。
【陈得住气】:去了注意安全,自己照顾好自己,因为……·卧槽卧槽卧槽·季竞择决赛都不看了,一副小舟不能载重的没出息德- xing -,这短短几个字儿要把他这船撩翻了这也太温柔太深情了一句话还不说完,还整个省略号·因为……我会担心你·因为……我会惦记你·因为……我好喜欢你··难道陈得住气先生今天终于沉不住气了难道他这就要主动表白了季竞择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眼看着对话框提示对方正在输入,自己把省略号的内容脑补了七、八种,手机一震,下一条来了·【陈得住气】:因为……听说下乡狗多,别又叫谁咬了、上了·10.·《最好的时光》里说:你想和他上床,他也想和你上床,你们都知道总有一天你们会上床,但不知道你们会在哪一天上床,这就是最好的时光。
在务实的陈述看来,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同样务实的季竞择看来,这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最好的时光,那不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专打小怪兽”。
那必须是:肉给吃、鱼管够,小怪兽说你一天不打,我浑身都难受·他俩都还没吃到肉呢·陈述出差回来那天到家已经是下午了,他洗了个澡,正在想要不要定个外卖,发现微信有一条未读。
打开一看,是季竞择发来的照片,蹲在不知道谁家的地头儿上,搂着一只肥嘟嘟的大胖狗,灿烂的阳光里,一人一狗都吐着舌头傻笑··陈述笑着给他回:像·【物竞天择】:到家了吧,辛苦,好好休息,你不说最想的就是回家踏实睡个觉吗。
【陈得住气】:你也辛苦,什么时候回来啊·【物竞天择】:我这还早着呢,不过我不辛苦,我在哪儿都睡得好··【陈得住气】:那你回来最想干什么·切,这不废话嘛季竞择心说你还真沉得住气,非让我先说是吗好吧那我就先说,谁让我是个好小攻呢·【物竞天择】:我最想啊,跟你……·陈述笑,行啊,学得挺快。
【物竞天择】:去吃上回那煎饼果子·谁也不是深情款款型,两个坏蛋也就只能来啊互相伤害了·陈述外卖也没叫,拿着手机跟季竞择逗贫,真是有情饮水饱,恋爱智商低啊他俩聊了一会儿,陈述收起手机,穿好衣服下楼,做了一件特别沉不住气,但最想做的事。
他买了两个煎饼果子,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去到了季竞择所在的那个县城·虽然他- yin -错阳差的没批准宋丽雯下乡送水,但季竞择男- xing -魅力客观存在,谁知道会不会被别的男人、女人、狗狗看上啊,这口肉还是快点吃到嘴里才放心·他们这个市由于地理地貌影响,是全国知名的劣质水源区,这也是此地净水厂家众多的原因。
当地政府每年都要搞一些送水下乡的活动,由地方财政出一部分补助,让当地老百姓能以便宜的价格安装净水机·季竞择今天跟车走了三个乡镇,回县城后简单吃了个饭,回到他们住的那个快捷酒店时,天都已经黑了,刚进一楼大厅电话就响了。
“你吃饭了吗”陈述在电话里问他··“吃了·”季竞择奇怪的问:“都几点了,还不吃饭”·陈述笑问:“那,还能再吃个煎饼果子吗”·季竞择眼睛一亮,立刻意识到什么,回头跟他同事说了句自己有事,转身出了酒店,对着电话问:“你是不是来了”边说边在停车场找陈述的车:“真来了吗”·陈述:“进来吧,不穿秋裤还在外面吹什么风”·陈述和季竞择在快捷酒店一楼大堂相遇,彼此一句话都没说,但空气里的暧昧指数已经爆表。
巨大的惊喜让季竞择兴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傻笑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煎饼果子呢”因为他看到陈述两手空空··陈述笑答:“在我房间呢,想吃就跟我走吧”多好,只要给个煎饼果子,眼看着就要到手啦·良宵苦短,都是老爷们儿还装什么·他俩互相看了一眼又一眼,对视之中,看到彼此眼睛里,都是一个- yín -邪的自己在傻笑·季竞择按了电梯,进去后陈述按了个7,门还没合上就又进来几个人。
他俩不约而同的往里让了一步,心里都对这些打扰者充满埋怨,但片刻后埋怨又消失了,空间变得狭小后,他俩不可避免离得更近了,陈述的右手碰到了季竞择的左手,女干情的小火苗一触即发,这俩人蹭手背蹭得火花四溅,简直比初中生还幼稚·终于到了7楼,一前一后进了陈述的房间,房卡都还没插到配电盒里,他俩就在窄小的走廊里抱成一团啃在一起,既突出其来又理所当然,是还不够熟悉的彼此和还有些陌生的气息,却有着水到渠成的自然和浑然天成的默契。
喘息之间季竞择问:“东西都有吗”·陈述含混的回答:“有吧·”他来了开了个房,就下楼去等季竞择了,房间的配置根本没看,但他想他们需要的东西应该是所有酒店的标配,不会没有的。
季竞择低笑:“那就好·”说着已经不满足于隔着衣服的触碰,伸手解陈述皮带,解开后笑了:“你这不也没穿秋裤吗”·陈述也笑:“是,怕浪费时间”·他俩都被对方的主动撩得热情似火,不约而同的想:受而不娘的零真带劲儿,糙浪糙浪的太够味儿·季竞择跟陈述亲着搂着摸着,没几步蹭到床边,开始都很豪放的各自脱衣服,外衣脱掉后,又亲在了一起,下`身隔着内裤都已经一柱擎天,硬邦邦的顶在一起,然而谁也没去摸对方的,手伸进内裤,不约而同都直奔对方后门·下手有多么果决,停手就有多么突兀,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安静啊·他俩几乎是同时愣住,不动也不亲了。
各自脑子里嗡了一声,几乎同时出口:“你是——”·陈述率先停手,不可置信的问:“你是壹”·季竞择同样不可置信,反问:“你见过长我这样的零”·论长相,一身彪悍,一脸硬汉的季竞择确实不够零,这点在最初季竞择没有回应时,陈述也不是没怀疑过,可是后来他回应了啊他不解的问:“你是壹你怎么还答应我”言外之意是老子看起来难道是零··季宝宝心里苦,你跟别人比起来,那一脸风流,一肚子心眼儿,确实很有渣攻气质,可跟小爷比起来,你皮肤白三个色儿,腰细两圈儿,脸上的模样也好看了一大截儿,你说咱俩谁更像壹·10分钟后,还是这个房间,还是这俩人。
内裤没脱,衣服又都穿上了·那啥没插进去,房卡终于插进去了·灯火通明下,这俩人一人一个方向,坐在床上默默无语··两个插头儿,怎么来电谁能委屈一下,先当回插座儿·陈述弯的年头不短了,但零他确实没当过。
事发太突然,他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一时间心里想法太多,下半身也没不依不饶的给他丢人,很快的就冷静了··季竞择毕竟年轻,小兄弟这玩意儿跟主人是一颗红心两条神经,想爽的那颗心是一致的,让它冷静的那条神经不全掌握在主人手里,这会儿还是叫嚣着想爽·他俩都是做销售的,平时都很能忽悠,现在却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对方的思想工作。
季竞择想起他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段子,让无数中国人在各个景区当冤大头的的四个字儿,就是“来都来了·”他干巴巴劝陈述:“你看,你来都来了……”·陈述大概不是中国人,不为所动:“我来是来——”千里送屌的,不是千里送菊的!话没说完,但意思表达的很完整。陈述心里有些庆幸,幸亏是在他房间,要是在季竞择房间,这会儿灰溜溜的走出去,那得多特么糟心!想到这里,他有点儿同情季竞择,声音温柔了一些:“竞择,你先回去吧,咱俩都冷静一下。”
季竞择眉毛拧成一团,气哼哼的回答:“我还能赖这儿不走啊”他眼睛看一看自己下面,恼怒的说:“不得等我消下去呀,竖着旗我怎么走”·陈述顺他目光一看,忍不住笑了。
他笑起来实在太好看,不失棱角的五官,却在眉眼间流露出一点都不违和的妩媚风流,季竞择看他笑了,心砰砰跳起来,失控的扑过来压住他,陈述刚要反抗,季竞择低声恳求:“用手,用手不行吗”·季竞择在陈述脸侧、耳畔边求边亲,那温热的气息让陈述立刻又再硬了,季竞择长了个阳刚十足的样子,但撒娇讨好的样子像个小动物。
不,小动物并没有打动过陈述的心但他被季竞择打动了……·没两分钟这俩人又都脱了,棍儿掏出来凑在一起,画面- yín -靡的让不太有节- cao -的两个人都也都有些羞惭。
季竞择一只手扶在陈述腰上,结实柔韧的皮肤质感让他留恋不已,他以前一直对自己纯爷们儿的身材非常自信,但此刻他觉得陈述才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男- xing -肉`体。
他贼心不死的手又往下探,借着体重优势,试图压倒陈述··陈述心说我要治不了你这些小伎俩,那也白比你多吃四年饭了,本来在轻轻摩挲他脖子的右手微微用力,然后突然拇指在他喉结上按了一下。
季竞择舌根一紧、呼吸一窒,撸的手和摸的手,都停了··陈述点到为止,松开手搭在他后颈,轻轻抚摸,左手放开自己的家伙,既带着情`欲也带着警告的攥住季竞择的家伙,低声道:“乖乖的,别耍花招”·他话里多少有些威胁,但目光中都是欲`望,制服想要偷袭的季竞择后,嘴角流露出一点得意的笑容,季竞择被这笑容迷得神魂颠倒,情不自禁的抬头吻他,亲在下巴上时,伸出舌头舔一舔,轻声说:“你知道吗,你笑的时候,这儿有一道沟儿…”·陈述骂道:“别他妈废话,手呢,来摸着我”·欲`火烧得两个人手都在抖,在热情的抚摸和亲吻中快速的撸动彼此的家伙……·快乐的极致后,难免伴随着巨大的空虚。
今天这种空虚尤其空虚,因为这快乐的有点儿糊弄·对于两个成年男人来说,少年般的撸一发实在太难满足,哪怕是由对方给撸的··季竞择手依然在陈述腰身上摸着,他俩面对面躺着,他头枕在陈述一条胳膊上,试探着想把一条腿伸到陈述的两腿之间。
陈述任由他抚摸,但两腿没有配合着打开··季竞择心里想的虽然嘴上没说出来,但小季季都替他说了,没过多久就又满血复活,硬硬的顶在陈述腹部··陈述微微退开一些,轻叹了一声,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季竞择脱口而出:“你要走”·“嗯,我明天得上班·”陈述尽量平淡的说·他明天确实要上班,但他本来是准备明天起早回去的,但看这情势,再待下去非出事不可。
季竞择千种不甘、万分不舍,但狠不下心献出自己的小雏菊,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述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桌上……”陈述说了半句就停了,唉,他又不是真来送这个的。
季竞择听到他带门的声音和这半句话,看向房间的桌上,是两个已经凉了的煎饼果子··11.·陈述心情十分不好,嘴角上火起了个泡·他跟季竞择互相撸了一管,也不能说不爽,但离真正的爽实在差得太远身体交流走了岔道儿不说,心灵交流也撞了车他俩显然谁也没说服谁,那这一管真都不如不撸这算什么撸友他想起他俩第一次约会后,他还在家大搞封建迷信,猜了半天上天是什么启示,现在想想,上天的启示再明显不过了,看看那日子大年初一,一月初一壹壹壹壹都特么是壹啊·陈述回想了一下他们从认识以来的这些事,最初他觉得季竞择长得不够小鸟依人,后来接触多了,从外在了解到内在,他又觉得季竞择聪明狡猾不够傻甜白可就是这个季竞择,让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去撩,知道对方也是GAY后,他还开心的要死,喝了那么多酒还兴奋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因为他觉得季竞择“有意思”,跟他在一起“有意思”现在撞了体位,这小子一点儿尊老的心也没有,死不让步就让他那么走了他回来后就开始往死了掐自己的心,可这贼心他就是不死活蹦乱跳的想着季竞择,还是觉得他“有意思”·这特么就叫无可救药啊。
·季竞择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那晚没当互撸娃还好,当了之后谁还能当没发生过陈述美好的肉`体、动情的反应每天都在他心里过电影。
本来就年轻气盛,火星儿蹦出一点儿来都是燎原之势他嘴上倒没起泡,但天天晚上做春`梦,梦里不是这样这样,就是那样那样,这男妖精太祸害人了,一天都不饶他现实中不给上,天天梦里来撩拨他·陈述跟他以前喜欢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喜欢长相干净、- xing -格安静的人。
明恋、暗恋都是这种天上的月亮型,没想到突然就遭遇了陈述这颗人间的陨石·这家伙坏得,落在哪儿都能给人家地上砸个坑,偏偏自己欲罢不能·撞了体位不给上,关键时刻制服他丝毫不手软,就这样他那杆枪还是一点都没软,斗志昂扬的表达着对这个人的渴望——要·这特么就叫鬼迷心窍啊·陈述午饭之后靠在自己椅子上假寐,工作忙起来还好,一闲下来脑子里都是季竞择。
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一看,季竞择微信发给他一个文件··【物竞天择】:陪你变老.TXT·TXT什么鬼,陈述打开文档看了两页,差点气笑了,季竞择已经又发来了一条。
【物竞天择】:这文儿我最喜欢,年下温柔攻×年上深情受,陪你变老,相亲相爱,你感受感受·季竞择晚饭后在快捷酒店周围散步消食,陈述这两天都没跟他联系,他中午给发了个TXT也不知道看了没有……正想着,手机响了,陈述也给他发了一个文件,【看你长大.TXT】。
我去,季竞择打开刚看个开头,陈述也又发来一条··【陈得住气】:这作者我最喜欢,年上师兄攻×年下师弟受,看你长大,教你武功,你体会体会·接下来的每天,就是这俩人的斗文大战·【物竞天择】:锦绣江山不及你.TXT,忠犬攻×美人受,好看的人当受就是浑然天成,不当就是暴殄天物这受其实没你好看,可是我能比这攻还忠犬·【陈得住气】:与君同望桃花源.TXT,美攻×强受。
大美人当攻才带感,不过这受显然没有你带感,我不谦虚点儿倒是可以当个美人攻·季竞择占不到便宜也不气馁,大路不行换小路,只要能通罗马,什么路都得试试·【物竞天择】:爱你就要让你爽.TXT,种马攻×温润受R18,老陈你看看这篇,前列腺高`潮爽到无边,你就不想试试·陈述气笑了,这就直接上肉了啊,还种马对温润呢,老子哪里温润,老子是匹烈马·【陈得住气】:疼你疼到骨头里.TXT,技术攻×健壮受R21,小季你看看这篇,光有体力啥也不是,技术型打法,你就不想领教领教·谈判再陷僵局,季竞择邪火憋得他都要上房了,说服不了只好升级上马搞威胁了·【物竞天择】:那一夜,销魂难忘我的爱.TXT,腹黑攻×傲娇受 都市 强制。
陈述,咱俩也别打嘴仗了,干脆真动手吧,谁打赢了谁在上面,多公平,行不行你给我个痛快话·卧槽你跟老子来邪的陈述不生气还笑了,就喜欢季竞择这敢跟他咬牙斗狠的这个劲儿·【陈得住气】:不小心,喝下毒酒爱上你.TXT,流氓攻×倔强受 古风 下药。
竞择,谁打赢了还真不一定,你体力没啥优势,智商也挺堪忧,落我手里我真都怕伤了你·……·如此这般,这俩人面见不着,互通有无的收获了对方一大堆小黄文,看着别人在剧情里啪啪啪,撩的各自火烧火燎,都咬紧了牙关谁也不服,而且也下定决心不撒手,就跟对方死磕,必须拿下·他俩做不通对方工作,相持不下一个礼拜后,又都觉得放弃不了,不约而同的开始默默改做自己的思想工作。
上下这个事儿,对陈述来说不算是个生与死的抉择,他只是没做过·他意识到自己是弯的那天开始,就对自己是这个定位,以前又一直都奔着小白兔找的,所以从来没有过撞体位这样的事。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他并不认为壹就高人一筹,零就低人一等,你情我愿,都是个爽嘛·他忍不住想,如果初一那天季竞择妈妈没来,第一次约会带家去就发现是两个插头,那当时会怎么样可世上没有如果,当时会怎样不知道,现在的他的确放不下季竞择。
那种手机一响心都乱跳,不管怎么忙心里都依然无时无刻惦记着一个人的感觉,有欲`望,但却远远不止是欲`望··“实在不行,就换着来吧·”务实派的陈述非常务实的想。
心思只动毫发,意志立刻就溃堤千里·他想,退一万步说,以后咱俩一人一回,那我毕竟还是哥呢,这头回得让我来吧随即就骂自己:还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一步都没进呢怎么就先考虑上退一万步了一步不能退老子要攻·如果说大多数情侣讲究的都是个互补,那就遗憾了,季竞择同样是个务实派。
真抓实干的基础上,他也有自己的一些小想法·陈述无论以前作为对手,还是现在作为男友,带他玩儿都很轻松,无论年龄、阅历,他都没有陈述那么自信·但他又非常喜欢陈述,他放弃不了,别说他俩勾勾搭搭、黏黏糊糊的这么处了一段儿,就是第一次约的那天就发现撞了体位,他也肯定不会放弃·“不就是献上小雏菊嘛,爷给了”季竞择咬牙切齿的想。
他底限设定了最大的后退余地,然而想的都是怎么前进咱俩以后一人一回都可以,但我第一次如果攻不了,那以后大概也别想了,从各方面看,我也就体力是个优势,那还得是他大意的前提下才有机会他觉得自己没有退路,必须得攻·春天来了,不是单身狗找到主儿的那个春天,而是万物复苏的春天,接连几场春雨后,植物都重新披上了脆嫩的绿衣。
陈述晚上在家里扔飞镖时,听着窗外依旧缠绵的雨声,心想,今天季竞择怎么这么安静什么也没发,季竞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陈述,你能接我一下吗,我在岚山大库呢。”
“哪儿”陈述一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下午回来的,来补货·”季竞择说的地方是五庆最大的一个库房,离市内有一段距离。
陈述换鞋穿外套,但嘴里埋怨着:“你去补货是公事,你们公司不管你啊,这么晚了让我接你”··“我想你了嘛·”季竞择立刻说:“公司的车都走了,我为了跟你见一面多留了一晚,明天还要起早过去呢”·他这么一说,陈述心里热乎乎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你带伞了吗别淋雨,我一会儿就到了。”
路上陈述接到了一个宋丽雯的电话,请示订货会的一个大宗客户返点问题,陈述很高兴:“这笔谈的不小啊,厉害了我的雯”·宋丽雯笑:“五庆那张涛太菜了,客户冲着他们来的还让我们截胡了。”
听她提五庆,陈述随口问:“张涛是谁”·宋丽雯说:“五庆的一个销售,新人,草包一个·”·陈述给了她更高权限的返点,挂了电话后很不高兴。
作为康达的销售经理,他当然不希望五庆的销售有多厉害,但是一个草包去订货会,他机灵能干的小男朋友却被派下乡了这么坏的天气还得往返补货,辛苦的不得了全世界的销售都是靠业绩吃饭的,季竞择的业绩恐怕反而不如那草包郑国强也许在打压季竞择,陈述怎能不心头起火·带着这样的情绪,见到人的那一瞬间,除了满心欢喜,还有满心的疼惜。
季竞择上了他的车,身上带着春雨的气息,额前碎发被雨水淋- shi -了一些,雨珠被他毫不在意抹了一把,动作里都带着纯男- xing -的帅劲儿·他上车就笑了,倾身单手搂了一下陈述,在他耳边快速的亲了一口:“想你了”·陈述几乎是立刻就有了生理反应,嘴里调笑着:“去哪儿啊,跟哥哥回家吧。”
“行啊,”季竞择以退为进,“但我得先回家拿点东西,明天要用的·”开什么玩笑,今天小爷要上本垒的主场作战都未必有优势,要再打客场,非被这老狐狸吃干抹净不可·陈述开车送他回家,一路通畅很快就到了季竞择楼下,季竞择赖车上不下去,非让他一起上楼,陈述倒不在乎主场还是客场,他自信无论在哪里,他都能打出气势打出水平,他担心是他爸他妈。
“我车停这里太容易被发现了,离我爸妈家太近了·”·季竞择想了想:“那你停地库我的车位吧,我把车开上来·再说这么晚了又下雨,谁会出来偶遇你的车啊”·陈述笑:“反正我今天是走不了了呗”·季竞择眼睛在夜色里闪闪发亮:“你真想走吗”·12.·陈述进了季竞择14楼一室一厅的家,从装修来看,都跟季竞择开的车一样,透露着他来自殷实的小康之家。
陈述很感兴趣的进了季竞择卧室,看他床边陈列架上的一排乒乓球拍,是什么型号他不太懂,但上面的签名都是国手··“你喜欢打乒乓球”陈述问。
“啊·”季竞择没进卧室,不知道在外面磨蹭什么··“现在还玩儿吗”·“玩儿啊·”季竞择说着也走进来,“我念书时最好名次是全校第三”他从身后搂住陈述,“你喜欢什么运动”·“我啊,”陈述笑,“我只喜欢钱。”
“不可能,你骗我……”季竞择在他耳边细细密密的吻了起来:“两个人的那种运动你不喜欢吗你肯定喜欢……”·陈述转过来一只手按住他后颈,把亲吻的主动权夺过来,颇有气势的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喜欢,但是——”·“我知道”季竞择抢着说:“咱俩换着来还不行吗”·“行,”陈述听他这么说,算是终于达成了谅解与共识,满意的捏捏他下巴:“那你今天就乖乖听话”·“我可乖了特别听话”季竞择喜上眉梢,他刚才就是在拿买的套套和润滑剂,现在赶紧都扔到床上。
陈述一看就乐了,夸道:“准备做的挺充分啊”·季竞择两三下就把他推倒在床上,边解他裤子,边说:“必须的,我不能让你遭罪。”
“卧槽,你说什么”陈述听这话里的意思不对,推开在他脸上乱亲的季竞择,“我遭什么罪刚才咱俩怎么说的”·“一人一回啊,我听你的话”季竞择笑嘻嘻的接着亲他,下`身完全硬了,顶在陈述的腿间,又抓着他手来摸自己。
“一人一回,我先来”陈述瞪他,“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你也不老啊,就别倚老卖老了”季竞择伸手蒙住他眼睛,“哎呀你要把我瞪软了,本来就被你们家狗咬了,你答应过让我试试有没有问题的”他撒娇的拉着陈述手让他摸自己。
“季竞择你还能更赖一些吗”·季竞择心说只要今天能把生米煮成熟饭,别说更赖一些了,就是赖成蛤蟆我都不带犹豫的他不知道宋丽雯千里之外还给他助了个攻,但他示弱讨好的战术思路却跟宋丽雯给他助攻的博同情策略不谋而合。
他回来可不是打无准备之战的,已经策划预谋好几天了就像他的偶像国手们一样,把对手和胜率都研究了一遍季竞择过去无论工作还是斗嘴,在跟陈述的对战中,从来没占过上风,唯一一次打个平手就是在那个县城的酒店,季竞择总结经验,发现当时能打平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当时撒了个娇陈述吃软不吃硬所以指导思想就一条:嘴上要软,屌上要硬!·“我早晚都是你的,”季竞择先给了个甜枣,然后诉苦,“可我明天早上四点多就要回去,车也不能开,坐大巴到了那儿还要去山里的一个村子,车都不通,要走很远的路……”他可怜兮兮眼巴巴的看着陈述:“要不是实在太想你了,我刚才就跟他们走了”他探头轻轻亲亲陈述的嘴唇:“真不能让我一回吗求你了”·这他妈的绝壁苦肉计陈述心如明镜,张嘴却听到自己说:“你会吗”- cao -,真是送分题啊送分题,这特么还有不会的吗··季竞择嘴都要咧耳朵上去了,低头咬着他锁骨亲了起来:“会必须会一定让你爽”·对于第一次做零的人来说,前戏不够,就意味着肯定要遭罪,但前戏做足,那就得克服一下羞耻感。
陈述就不是个特别要脸的人,但润滑扩张的过程还是难免羞耻·因为季竞择更不要脸边给他扩张边给他直播:“好紧啊你,放松点儿行吗卧槽咬着我手指头都疼,这要进去非夹死我不可”·“我`- cao -`你大爷啊”陈述实在忍不下去:“想不想干想干就闭嘴”·季竞择嬉皮笑脸的贴过来亲他:“你亲亲我,嘴就闭上了”说着舌头伸过来吻他,手指动作没停,继续温柔的扩张,陈述搂着他肩膀,情绪上来后,尝试着放松自己,逐渐找到了一点感觉,就听季竞择又说:“我嘴闭上了,你的张开了”说着手指故意在里面幅度极大的搅了搅。
陈述本想骂他太流氓,但他手指不知道刮到哪里,让他一张口就漏出一声呻吟,季竞择立刻抓住了他这种反应,变本加厉的动作起来:“舒服了舒服吗”·陈述没回答他问题,但眼圈周围慢慢红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不再克制呻吟,情动时低哑的哼叫声在这春日的雨夜里分外- cui -情动人……他喘了两声,情不自禁伸手去摸季竞择的作案工具,这家伙他上次摸过,也算熟悉,有些感情,陈述给他撸了两把,低声说:“行了,来吧。”
季竞择可算等到了这声儿,激动的直接就想进去,让陈述掐了一把:“带套”·季竞择带好套,按着陈述的腰,扶着自己那根缓缓从后面进去,在他的- xing -`经验里,这个体位是第一次的好选择,不会太吃力也不会太遭罪。
然而他一进来,陈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物似主人型,鸟实在不小,所以没法依人·他咬着牙说:“慢点慢点”·季竞择也咬着牙:“慢不了,我想动”·陈述吓唬他:“你这回干不好,别想下回”·季竞择笑:“下回不是到你了吗”·陈述再吓唬:“你要把我弄疼了,下回我干`死`你”·“你怎么我都行……”季竞择头靠过来亲亲他:“但我舍不得你疼……”这小王八蛋说的好听,不知不觉已经整根都塞了进去,情话说着,下面早一进一出的动了起来。
陈述只觉后面火辣辣的烧灼感和酸胀感,无法逃避的承受着,嘴里发出半是痛苦半是迷乱的叫声,“嗯嗯啊啊”语不成调,却让季竞择心动神摇,动作越来越快。
要说完全没快感吧,那也不是……季竞择还是挺想表现好的,没只顾自己,虽然动作越来越不受控制,陈述怎么喊慢他也慢不下来,但手里也一直伺候着陈述的鸟,手活儿这事儿再好也好不到多惊天动地,再差也早晚能叫你- she -出来,还是要看谁给你来。
季竞择那宽阔厚重的大手,上上下下撸动着陈述的鸟,拇指轻柔的摩擦着小孔周围的嫩皮儿,快感直冲头顶时,陈述也忘了身后那根乱捅的棍子··然而低叫着挺身- she -出来后,季竞择这边竟然没完事儿,看陈述喘息着到了,浑身皮肤泛红,眼睛半阖着,全身无力完全依靠在他怀里,没了刚才肌肉都鼓起来,跟他势均力敌的那个劲儿。
陈述这一肚子坏水儿、专业跟人作对的人,这种臣服顺从的姿态极大程度的刺激了季竞择,他疯了一样继续卖力乱顶,高`潮后的陈述简直招架不住,还好季竞择也没多大后劲儿了,片刻后也- she -了出来。
就是这最后几下,让陈述遭了点罪,季竞择痛快劲儿一过,心疼起来,围前围后的给他清理,陈述也没不依不饶,简单收拾后俩人搂着睡了··陈述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晚上他人生第一次当零都没遭罪,简简单单、纯纯粹粹的盖棉被睡觉,可真是遭了大罪了·季竞择没睡之前,搂着他亲啊摸啊的并不烦人,睡着之后简直是头活驴连踢带打的折腾,睡得真是旁若无人肚子被他膝盖顶了一下后,陈述疼得半天都没再睡着,为了保护自己,他翻了个身转过去,后背对着季竞择,刚睡着没多一会儿,又被一脚踹在后腰上气得他坐起来想打季竞择一顿然而看着熟睡中毫无防备的季宝宝,又实在下不了黑手……·惹不起躲得起吧,他把枕头扔到床尾,重新躺下后,扯着被子,离得季竞择老远。
这回终于好了一些,渐渐又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什么肉乎乎的东西送到他嘴边,半梦半醒的陈述还在终于得到生命大和谐的温情里,就势轻轻亲了一口,亲到硬硬的一片一片的,睁眼睛气得半死,是季竞择的脚丫子·他实在是睡不着,床头摸到自己手机,看了一眼马上快四点了,又伸手去床边地上摸自己裤子找烟。
这一折腾,季竞择也醒了,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心里大概还糊涂着,嘴里含糊的问:“你怎么醒了”·陈述哼了一声,边点烟边说:“我是根本没怎么睡。”
季竞择稍微清醒了些:“那怎么不睡”·“我也得睡得着啊,你脚丫子都伸我嘴里来了”陈述抬腿踹他一脚:“去,给我拿烟灰缸。”
“内什么……”季竞择微微羞惭,“我睡觉,是有点儿不老实……”说着起来找烟灰缸··“有点儿不老实您可别谦虚了”陈述都叫他气乐了,“你都快睡成一只钟了你知道吗,整个把这床转了一圈儿不对,钟它最起码还有个顺时针的规律呢,你简直是乱转,翻来覆去,就没消停过”·季竞择被他话逗笑了,搂着他缠上来:“对不起……”他亲着陈述耳畔、肩膀,笑嘻嘻的问:“下面疼吗后来是不是弄狠了”·“切,就你那小黄瓜。”
陈述嗤笑一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没事儿”·“那就好·”季竞择笑:“我不睡了,省得打扰你,你再睡一会儿吧。”
·“睡什么啊·”陈述看着已经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再待会儿就起来吧,你不得早走嘛,我送你去车站吧·”·“那也……”季竞择笑,有点儿心虚的说:“不用那么早,七点就来得及……”·“你大爷啊小王八蛋”陈述抡起枕头一顿劈头盖脸的乱打:“我就知道你特么这都是苦肉计”·13.·陈述和季竞择刚从互撸娃变成小炮兵,季竞择就又得回去下乡送水,他俩每天打打电话、发发信息,陈述这翻身仗一直没机会去打。
虽然翻身仗还没打,但陈述心里竟然觉得挺满足·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人这么上心的喜欢,体位上的率先妥协,恰恰源于他心理上的绝对自信·无论年龄、阅历、经验、技术,他都相信自己早晚会让季竞择折服。
他经历过的感情告诉他,唯有平等,才能长久·他和季竞择虽然都不是天生的零,但他们为了对方,都可以妥协··先拔头筹的季竞择,是真正的心满意足。
他以前有过一些单恋、暗恋,像这么情投意合的勾搭到一起,还是第一次·陈述不是他以前心里描绘的类型,但相处下来,比他幻想过的更真实可爱·这老陈一肚子坏水儿,有事没事都跟他抬杠,但直接、不装,指望不了他说甜言蜜语,但宠着、让着,这些他都感受到了。
眼看宋丽雯的订货会都结束了,季竞择这下乡送水还没完,陈述心里有些焦躁·倒不是为了收账,季竞择欠他的跑不了,他是有点担心这小王八蛋的业绩··他俩通电话时,陈述旁敲侧击的问:“你跟老郑关系怎么样”·“还成。”
季竞择没明白他的意思:“怎么,又想挖我”·陈述以前没事儿就拿跳槽逗他玩儿,但那时他俩还没在一起,自从有心开始勾搭他,再没提过这茬儿,因为陈述顾虑两个人在一个单位太不安全。
“你那个同事,姓张的,”陈述扯开话题:“他跟你一起入职的吧,老郑挺器重他的听说他去了订货会·”·“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季竞择很惊讶,“我下乡的事你也是马上知道了。”
“呵呵·”陈述没说他是通过宋丽雯的反常猜到的,冷笑道:“我要傻得跟老郑似的,当初你能看上我吗”·还真是的,尽管当时不知道对方的- xing -向,但他俩最初互有好感,都是因为觉得对方是聪明人。
·“是啊·”季竞择表示赞同,“你要不是坏心眼儿多,我还真不放在眼里·”·“行了,别贫了,我问你,你试用期到什么时候”·“还差俩月,怎么了”季竞择一愣。
“你感觉怎么样”·“什么感觉,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问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然而这话陈述没法问得太直接,他略略沉默,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季竞择就又问:“你是不是担心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其实陈述担心的多了又担心他业绩,又担心他吃暗亏,又担心表达出担心会伤害他自尊心··“行了别装了,怕我过不了试用期,让你养我吧”季竞择笑嘻嘻的说:“放心吧,我们家陈美丽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陈述一听也乐了:“你还能更恶心点儿吗我是陈美丽,你是什么”·“我是季贤惠啊”·“滚犊子吧,你果然还能更恶心”陈述心想他俩才刚开始,应该给彼此一些空间,他还是不要杞人忧天。
季竞择就在电话里告诉他:“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受刺激·”·“怎么了”·季竞择平淡的说:“下乡给我们开车的司机,他姐夫是教育局的,我通过他签了江湾这一带的好几个中小学,算捎带手儿吧。”
“卧槽”陈述一惊,江湾是他们市水污染最严重的流域,这次下乡送水的路线也是沿着江湾走的,但活动的主旨是对普通消费者的零售,而不是企业用户,看来季竞择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捎带手儿的没少折腾陈述暗暗替他松了口气,笑道:“可以啊你小子”·季竞择笑问:“我厉害吗是不是更想挖我了”·“真厉害”陈述夸他:“我是更想干你了”他早该知道这小王八蛋连他都能折腾的死去活来,放哪儿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回来,赶紧把你欠我的还上”·季竞择从乡下回来的那天,陈述给他发了个信息,只有四个数字:4853。
季竞择看着手机傻笑了半天,自己去了陈述家,密码锁输入这四个数字,门叮的一声,开了··陈述回家看到季竞择在厨房做饭,十分不拿自己当外人儿,他笑着扔了钥匙:“季贤惠果然很贤惠啊”·季竞择一边往外盛汤一边说:“你看我对你多好回来就给你做饭,你呢,都没去接我”·陈述心说我疯了我去接你,让人看到怎么办,嘴里调笑:“做什么饭啊,我也不想吃饭,你回来应该先洗澡,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自己洗多没意思”季竞择笑:“一会儿咱俩鸳鸯浴”·他俩对坐吃饭,季竞择来了之后已经把他家参观了一遍,比他自己住的房子多了一个房间,看装修已经住了四、五年的样子,季竞择感兴趣的问他:“你在UTP做过”他说的是一家500强的大公司,总部在羊城。
陈述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一张照片,是他在UTP总部的,“嗯,毕业去的·”·“真厉害·”季竞择啧啧赞叹:“难怪你这么年轻就做到康达的销售经理了,UTP不好吗怎么回来了”·陈述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说:“我爸身体不太好,有一年心脏病很危险,下了个支架。
他和我妈还是希望我别离家太远,我……”他顿了顿,“我也不希望留什么遗憾·”··“那你怎么不住家里,住这么远·”季竞择不解,他跟陈述父母一个小区,到这里要穿过大半个城区·陈述挑眉问他:“你觉得咱们这种人、这种情况,适合跟父母住一起”·季竞择笑了:“是啊住一起没法做父母不宜的事儿了”·“哼哼。”
陈述看他:“很上道嘛,既然这样,咱俩好好谈谈,把该定的规矩都定下来吧·”·“啥、啥规矩”季竞择懵了。
陈述指指碗:“比如,做饭不洗碗·”·“行·”季竞择明白了,立刻对这第一条表示赞同,然后加了一条:“洗衣服不擦地”·“可以。”
陈述再说:“客场不做壹·”·“哎呀这个不要太绝对嘛”季竞择耍赖,“比如你今天累了……”·陈述想起季竞择打赌输给他时,还说“你看我像耍赖的人吗”他多想穿越回去回答一句:“你赖的没边儿了”·陈述邪笑着说:“我一点儿不累,你心疼你自己就够了吃完了吗吃完了我收拾,你去洗澡准备侍寝吧”·季竞择澡没洗完,陈述就推门进了卫生间,飞快脱光自己也站在花洒下,季竞择心知躲不过去,嘴里还想最后争取一下:“非得一人一回啊,上回你没满意不舒服吗这回还让我来吧,我好好表现”·陈述喜爱的抚摸着他一身小麦色的皮肤,手下肌肉的质感紧绷有力,把季竞择这样一个长相彪悍、- xing -格爽朗的男人压在身下,那种征服感真是不言而喻·他咬着季竞择的耳朵轻笑道:“毛头小子你懂什么,就你那两下子——”·“我那两下子我两千多下好么”·“行了,别吹了”·季竞择不服:“反正你爽没爽吧”·“爽和爽也不一样傻小子,”陈述舔一下他嘴唇,伸手掐着他乳尖,“狂风暴雨那只是爽的初级阶段,润物细无声你懂吗”·“润物细无声”季竞择低头看他一眼,笑道,“那肯定是你太细了,人家可不就无声了吗”·陈述怒道:“你大爷的,谁细”·“你啊”季竞择据理力争:“咱俩现在就比啊,你看你是不是比我细”·“行,我细”陈述不怒反笑,没比粗细,推着他肩膀让他转过去,“今天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哥哥这细的,是怎么让你出声儿的”·陈述第一根手指进来的时候,甚至没用润滑剂,只是借着花洒下温水的润泽就轻而易举的探了进来,也不深入,只在浅处反复摩擦按揉,季竞择完全没有疼的感觉,毫无防范的放松了自己。
他以前一直以为每个男人都喜欢被撸,要让对方爽,没有比直接刺激小弟弟更好的方法·然而跟老陈一比,他嫩了·陈述并没有直接给他撸,左手一直在他腿根、屁股前前后后的抚摸滑动,偶尔带到会- yin -,若有若无的碰一碰,让他心痒难耐的渴求,但就是不碰他棍儿手指加了润滑剂的扩张手法也完全跟他不一样,既有耐心也有技巧,让他心里忍不住去想:这他妈是在多少人身上练出来的然而所有想法都无法专注,全身神经的都被陈述的两只手带动的欲`火中烧,到后来陈述还没怎么样,他已经急的不行:“快点吧,你进来”·陈述笑了一声,带了套缓缓插进去,不疾不徐,默默摸索能让他“开窍”的位置,不久后就掌握全部地形,每一下都直达要害。
季竞择跪在浴缸里,没过多久手就撑不住了,浑身无力的趴在浴缸边上,最初哼哼唧唧的呻吟声也越来越低,变成了呜呜咽咽的抽泣··“怎么了”陈述吓了一跳,他这才刚刚开始,怎么哭了,还哭出声儿了这肯定不是传说中的“生理- xing -泪水”吧,他赶紧停下来搂着季竞择,把他头转过来,哄着他问:“别哭别哭,疼了宝贝儿是不是疼了我不动了,我出来……”·“不许出来”季竞择嚎了一嗓子,“你快动啊,这也……太特么好受了……”·“……”陈述简直无语,又好气又好笑,边动边问:“你这是好受哭的”·“嗯……啊、啊……这是哪儿啊……你顶我哪儿呢顶得受不了了……你别弄了……你快点儿啊”季竞择口无遮拦的一通乱叫,好受的也分不清自己是要“别”还是要“快”。
“- cao -”陈述拍一把他肉乎乎的屁股:“你一哭差点儿给我吓软乎了·”·“嗯……软乎了……还有我呢……”·“别做梦了,今天轮不上你了”·在浴室爽过后,他俩都意犹未尽,回床上又来了一回。
完事儿后季竞择疲倦的很快就睡了,陈述负责善后,等他再回房间时,看到季竞择已经又旁若无人的睡成一个前勾后蹬的造型儿,他那张一米八的大床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地……·那天他躺在客房床上,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别的规矩先都不着急,怎么才能给这季竞择睡觉立立规矩·14.·【"最最喜欢你,绿子。
"·"什么程度"·"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春天的熊"绿子再次扬起脸,"什么春天的熊"·"春天的原野里,你,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
它这么对你说道:'你好,小姐,和我一块儿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
你说棒不棒"··"太棒了·"·"我就这么喜欢你 ·"】①·19岁的陈述扔掉手里的书,撇着嘴说:“瞎写卧槽春天的田野遇着只熊,那还不赶紧跑啊,还跟它打滚找死呢”·他漫不经心的在长满三叶草的山坡上散步,26的季竞择伸手拦住他。
“你干什么”陈述瞪他:“你怎么出来的我现在才19,我还没有遇到你”·季竞择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笑说:“遇到了,我说遇到了就遇到了,我们一起玩儿吧。”
陈述心里暖暖的,放弃了抵抗,他俩抱在一起顺着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陈述心里模模糊糊的想,原来作家不是瞎写啊,就这样搂着打滚儿真的好开心,这样就算玩一整天,也不会腻,太棒了,我就是这么喜欢你·他这么想着想着,季竞择的脸突然长出了棕色的毛,真的活像天鹅绒,眼睛也圆鼓鼓的,脸也变成了熊脸,体重也变成了熊的体重,沉沉的压着他,伸出舌头来舔他脸,又或者是,要吃他啊·“啊”陈述大喊着在自己家客房的床上醒过来。
他已经30岁了,身边的季竞择倒确实是26岁·在一起后因为顾虑被父母发现,他很少去季竞择那边,可他俩正在热恋期,生理、心理都有需求,平时又都忙,于是季竞择有时间就来他这里。
虽然按照他俩的君子协定,他这段时间基本都主场发威了,然而每次季竞择来,陈述睡觉都成大问题·他本来就觉轻认床,换个地方就失眠,现在地方虽然没换,但季竞择睡着后这活驴十八踢真是能祸害死他,最开始是根本睡不着,后来习惯了些,倒也能睡了,可是做梦不是上山打虎就是下海捉鳖,今天又梦到了熊,其实根本没熊,是季竞择半夜又追到客房来了,半边身体都压在他身上·陈述费力的把他扒拉到一边,没法跟这睡着了的人置气,唉,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季竞择起床没多久,就被陈述下了驱逐令:“你今天回家吧,在我这儿赖两天了都。”
“干嘛啊,一早起来就撵人·”季竞择光着上身也不洗漱,扒着冰箱门找吃的··陈述夺过他手里的牛奶,转身去厨房给他加热,回头道:“不是撵你,明天周一了,你不上班”·“我从你这里走,比我自己家还近呢。”
季竞择说··这倒是真的,五庆的位置正好在季竞择家和陈述家中间,但是要离陈述这边更近一些··陈述热好牛奶喊他:“你出来吃,别祸害我床。”
季竞择猫在被窝里不动:“就让我在床上吃一回吧,求你了,我保证不掉一点儿渣儿”·陈述无奈的叹口气,还是把牛奶面包都给他端了进去,皱眉问他:“那你上班穿什么,你总得回家换衣服吧。”
季竞择舔着手指上的花生酱,想了想:“那我下午再走·”说着抬头问陈述:“你跟我一起走呗,正好回去看看咱爸咱妈·”·陈述现在有时间就跟他混在一起,已经俩礼拜没回过家了,他本来就是想这周回去,但他不能跟季竞择一起走。
“我一会儿就回去·”·“那我也跟你一起走”季竞择立刻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陈述皱眉:“你不是下午走吗”·季竞择笑,扑上来搂着他:“我跟你一起”·“别闹了。”
陈述推开他,收拾着掉了一床的面包渣儿:“我跟你说,咱俩要低调,真被我爸妈发现了……”他停在这儿没有说下去··季竞择听他这么说,挑眉看他:“真发现了你就要跟我分啊”·“别胡说八道。”
陈述抖落着床单重新铺好床,指着季竞择说:“来来,你坐这儿·”·季竞择看他表情很严肃的样子,乖乖的坐过来··“竞择。”
陈述伸手握住他一只手:“我呢,17岁上大学离开的家,到今年过完年30了,这13年里,我父母从来没有在感情问题上干涉过我·”他看着季竞择,摩挲着他的手,很喜欢攥着手里那种厚重踏实的感觉:“你可能还没有过这方面的压力,但我同龄人基本上都在被家里催婚、催生孩子,我父母这样真的很不容易。”
季竞择微微蹙眉,想了一会儿,试探着问他:“你是说,你父母猜到你是”·“我不知道·”陈述摇头,“真不知道,但他们确实从来没催过我结婚,甚至也没催过我找女朋友。
如果他们猜到了,那不说穿,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容忍了,因为他们都是非常传统的人·所以我也不能去破坏、去伤害他们的这种容忍·”·“你……”季竞择犹豫一下,还是问了:“你想没想过,他们其实是默许了。”
陈述道:“就算他们默许,那也不是我向往的生活方式,我希望简单、低调的生活,保护好我的家人和我喜欢的人——”他伸手摸摸季竞择下巴:“也就是我父母和你,你明白吗”·季竞择微微低头,陈述向往的生活跟他向往的,有一定的差距,但他能理解陈述的意思,所以还是点头了。
“乖了·”陈述满意的胡撸胡撸他头发:“一会儿我走了,你下午再回去吧·”·季竞择伸手搂住他脖子:“你在你爸妈家吃完饭,晚上去我那儿吧。”
“啧”陈述瞪他:“刚说好的要低调”·“低调啊,你悄悄的来就行了”·陈述听他这么说,忍不住乐了:“你家我住不了。”
“怎么住不了,你又不是没住过,咱俩头一回……”·“行了可别提头一回了,那一回我就领教了”·“哦,你说我睡觉不老实啊。”
季竞择哀怨道:“你还说呢,好几回我半夜醒了,你都跑客房去了,昨天晚上也是我还得追过去”··“我谢谢你了”陈述冷笑,“下回你可别追了,我睡客房就是为了躲你你家没客房,我躲都没地儿躲”·“卧槽,你怎么说话这么伤人,陈美丽你心灵太不美丽了”季竞择嗷嗷大叫:“你光有美丽的外表,你伤害了我”他改成右手勒着陈述脖子,撒娇带威胁:“你自己想想,多长时间了都是在你家,都是你上我太不公平了”·陈述坏笑:“那你没舒服吗社会我季哥,爽了话还多”·季竞择死不认账:“哪儿爽了哪儿爽了”·“谁那天爽得——”·陈述话没说完,就被季竞择扑倒亲上去,堵住了要爆他料的嘴。
陈述那天回家就见他爸在院子里翻土,他赶紧说:“爸你要干什么,我来弄”·他爸倒挺轻松:“没事儿没事儿,我翻翻土,春天了,你妈说要种点花儿,这活儿不重,我自己能行。”
“我妈呢”陈述问,他看到三条狗都在院子里撒欢儿··“你妈跳舞去了·”他爸笑呵呵的说··是啊,他妈不仅是他们这小区知名狗主,还是广场舞一代霸主陈述心想,不知道我老了能不能像这老两口这样活得这么充实,种种花儿我应该还行,狗我是真心不喜欢,再说也不安全啊,季竞择好像特别招狗,不知道老了能不能好些……·他正想着,他妈也回来了,看到儿子们很开心,挨着个儿的逗了一遍,陈述感觉自己待遇跟狗还是完全比不了,笑说:“妈,我可俩礼拜没回家了,能不能给你亲生儿子一点儿爱啊”·他妈笑道:“他们仨不是亲生的,但都比你听话。”
陈述心虚道:“我也听话·”·他爸妈闻言互相看了一眼,都笑笑没说什么··那天晚上陈述还是去了季竞择家,季竞择分外高兴,在门口就上下其手的连摸带亲。
在下固然也爽,但老不换岗,可要憋死小爷了·陈述被他这样子逗笑了:“夸张了啊,就分开几个小时,别整的八百年没见过似的·”季竞择笑嘻嘻的跑了,不知道去房间翻什么,陈述坐在沙发上,看季竞择的笔记本电脑,鼠标点了两下,他一阵心慌:“竞择”·季竞择从卧室探出个脑袋来:“怎么了”·陈述指着电脑:“你上同志论坛”·“啊。”
“啊什么你啊”陈述忍不住说他:“你知道这都是什么人啊,个人信息会不会泄露啊”·季竞择不以为然:“我没用过真名”·陈述瞪着他,心里对他这不严谨的态度非常着急,正想着要怎么给他上一节网络安全教育课,季竞择已经一脸高兴的又探出头来:“你来”·陈述沉着脸进了卧室,还想再说他两句,季竞择已经抱住他,推着他上床:“别沉着脸了,训人有瘾啊你,今天上午已经教训我半天了,快点儿,给爷笑一个”·陈述看着他,扯着嘴冷笑了一下。
“好看”季竞择笑嘻嘻的说:“大宝贝儿,我送你个礼物”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手铐·陈述吃惊的看着他,季竞择已经四脚八叉的躺在了床上:“你不嫌我睡觉不老实吗,我特意去买的,今天你把我铐上吧,省得我打扰你,让你睡个好觉”·季竞择自以为说的深情款款,陈述却坐在床边没动。
这招儿不灵然后他看到陈述肩膀微微颤动,心头一跳,别是给感动哭了吧··“陈述”他赶紧坐起来搂着陈述肩膀一看,这家伙正在笑“你笑什么”·“我笑什么”陈述反问他,掂量着手里的手铐,回身把他推倒在床上,骑在他身上,捏着他下巴说:“小王八蛋,我要被你给忽悠了,那我也白活了”他说着铐住季竞择一只手,咬牙切齿的说:“你这手铐买来是想铐自己的那可能吗糊弄鬼呢就你那点儿小心思,我用脚丫子都能猜得出来”·季竞择哈哈大笑,竟然什么钥匙都没用,手不知道怎么动了两下,就自己解开了手铐,然后飞快的铐住了陈述。
“卧槽,你怎么解开的”老狐狸震惊不已,看穿了套路,却没看明白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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