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攻不拘先后 by 初一爱吃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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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攻不拘先后 by 初一爱吃糖(2)
·“情趣手铐得知情识趣才能解开”季竞择笑嘻嘻的说,脱着陈述衣服:“你好好配合一下,我就教你怎么解”·①【】部分来自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引用字数稍多,还是标注一下。
15.·陈述想给他和季竞择的恋情降降温,希望他俩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管季竞择实际上愿不愿意接受,客观情况都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一些,他试用期马上结束,跟张涛之间大概只有一个人能留下,虽然平时工作卖力,但最后关头也不能松懈。
入夏前是直饮机销售的旺季,季竞择最近都在跑社区、跑楼盘,每天都累得要死··陈述他们公司要上新产品,他也是忙得昏天黑地,有几次回他父母家,也会远远的看看季竞择的14楼,灯亮着的时候,也有冲动想上去,但每次一想到季竞择那惊人的睡姿,还是打消了念头。
销售不比别的行业,节假日、周末反而更忙,好不容易一个周五的晚上季竞择有空,赶紧给陈述打电话问他在哪里··陈述说他已经约了人吃饭,但已经十多天没见,也是想得难受,于是报了个地址,说:“你九点前过来接我吧,我就不开车了,省得去你那边没处停。”
季竞择十分高兴,八点半就到了地下停车场,等人等的无聊时,发现自己车旁边停着一辆悍马,男人对这种车型没有抵抗力,季竞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驾驶座上一位浓眉阔脸的男士看着他笑:“喜欢”·季竞择由衷的赞道:“真牛`逼”他目测这位先生肯定比他大,客气的问:“哥,你这车多少钱买的”··“100多万。”
“卧槽”季竞择又问了几个感兴趣的问题,悍马先生一一回答··俩人谈的投机,各自下车互相让了一根烟,凑在一起站着抽烟,悍马先生说:“可惜是地下停车场,如果在街上,我就让你开两圈儿了”·这话要是别人说,也就是客气话,但悍马先生举止言谈是个实在、爽朗的- xing -格,季竞择十分领情,连声说:“那怎么好意思。”
悍马先生笑道:“没事儿,不过这车平道没意思,越野才带劲儿”·“开着特过瘾吧”季竞择笑,他觉得还真得是悍马先生这种外形的人才能驾驭的了这种车。
悍马先生很谦虚:“还行,比我上班开的还差点儿”·卧槽,这位在哪儿工作啊,这还不过瘾,别是开坦克的吧·季竞择还没来得及问,就见悍马先生眼睛一亮,招手叫人:“这儿呢”·季竞择顺他目光一看,陈述跟一位穿浅灰色西装的男士正并肩往他们这边走。
季竞择本人审美并不很GAY,他长相就不斯文,穿衣打扮也偏硬朗,对男人太过精致的装扮也不欣赏,这种颜色的西装如果穿在别人身上,他肯定觉得做作,然而这位男士相貌俊朗,跟浅灰色是很搭的。
这人正在跟陈述说话,抿嘴笑的时候脸上还有个小酒窝,听到悍马先生喊后,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就跟陈述握手道别了··悍马先生早上了车,几步都怕累到人家的样子,开过去接走了西装男。
陈述走过来,问看着他们发呆的季竞择:“干嘛呢,还不开车”·季竞择回神,他俩也上了车·关上车门季竞择就皱起眉来,他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他作为一个审美不GAY的人,生活习惯也不怎么GAY,从不用香水,但陈述偶尔会用,比如第一次去勾搭他的时候后来他在陈述家见过一些香水,他还曾经问过那种香味是哪瓶。
陈述说是什么“帕尔玛之水”,他也没太记住名字,只记得那种沉静悠远的味道,那味道被他默默划做陈述的味道、勾搭人时的专属味道·开出停车场,季竞择就忍不住问:“那男的谁啊”·陈述实话实说:“我一个朋友,嗯……也是我前男友。”
前半句还没怎么样,后半句季竞择差点一脚刹车踩在路边,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的问:“前男友多久以前的”·陈述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缓缓说:“大学时认识的,后来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为什么分手”·“我俩- xing -格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看来小男朋友还挺不好糊弄,陈述想了想,实事求是的说:“我是个现实主义者,他是个理想主义者,我们俩又都不服软儿,我嘴贱、他面瘫……”·这话前边季竞择都信了,但说到人家面瘫他就不信了,谁面瘫啊,一笑小酒窝儿甜死人卧槽,这么说人家现在跟悍马先生是一对儿了·季竞择默默出神,陈述还在说着:“我们俩家庭背景也差的太多,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管想干的事儿多不靠谱,都有人支持他,但我支持不了,所以就不耽误他了。”
“找你怎么就是耽误了”季竞择很不高兴,这等于是在骂他啊··“找我也不算耽误·”陈述说,“只是他还能找到更好的,就刚才接他那个老倪——”·季竞择话都没听他说完,冷冷打断:“那我呢,陈总您受累给看看,我还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去你妈的”陈述破口大骂,伸手拍他后脑勺一下:“你还想找谁老子都特么让你变成0.5了,你还惦记着找更好的小王八蛋你跟我犯什么混我三十岁的人了有个把前男友很过分吗你瞎吃什么飞醋”·他这一怒,季竞择心里憋着的火儿倒散了一些,嘟嘟囔囔的说:“你说跟朋友吃饭,原来是见前男友,见前男友你还使劲捯饬,弄得自己香喷喷的,你还嫌我说你啊�
�”·陈述听着听着,乐了:“我们一群人吃饭,不是只有他”·“你没事儿就教育我要保护好自己的- xing -向,结果你跟一群人吃饭你也太双标了”·“我们这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那你为什么喷香水”·“你大爷啊,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要不是他开着车,陈述简直想打他一顿,“我跟他处的时候,是他男朋友,每天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现在跟你好了,是你男朋友,我去见人就蓬头垢面那我丢得是谁的人我捯饬的是自己,但为得是咱俩的面子!”·陈述虽然不太会说甜言蜜语,但他干了这么多年销售,深知话不在好坏,而在于话里的意思。
他话说得带着气,但意思还是极大的安抚了季竞择··季竞择觉得他这么理直气壮,说明心里没鬼,要是唯唯诺诺,那反而不放心了,哼哼唧唧的说:“那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了。”
“哼,我还得感谢您的宽容大方呗——诶你往哪儿拐呢,送我回家”·“干嘛,说好了去我家的·”·“不去了,回家”·“哎呀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去我家吧”·……·恋爱中的季宝宝有那么点儿黏人和不讲理,但并不过分,也不讨厌,而且工作太忙,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俩见面的机会比之前更少。
这天午夜陈述被电话吵醒,摸到一看,是季竞择,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二分,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竟然听到季竞择在电话那端低声吃吃的笑·陈述微微皱眉:“竞择怎么了”·“老陈呀”季竞择拿腔拿调,语气既欢快又幼稚,像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我喝多啦”··他不说陈述也猜到了,肯定是喝多了。
季竞择酒量不差,这点陈述很清楚·把酒量不差的人喝成这样,那只能是为了工作,为了客户·他这段时间以来就有些心疼忙碌的季竞择,所以丝毫没有被吵醒的恼意,很实际的问他:“竞择,你回家了吗”·“嗯…”·确认了他的安全后,陈述松了口气,“回家了就好。
在床上吗躺下了吗”·“嗯…”·“好·”陈述温柔的哄着他:“很晚了,快睡吧,明天醒了就好了。”
“陈、述…”季竞择含混的叫着他名字··“嗯,我在呢·”·季竞择大概在身边找他,却没找到,于是突然声音高了起来:“你不在啊”然后又低声撒娇般的语气说道:“你来吧,你现在来吧。”
陈述有点儿想笑,仍然哄着:“好,天亮了我就去,现在快睡吧·”·“你来搂着我睡吧·”季竞择声音甜得陈述怀疑是不是由他自己发出来的,是他们认识以来,他从未听过的语气,“今天喝太多了……我肯定乖了……啊,我醉了……真醉了……我醉了睡觉肯定老实了,不招你烦了,你快来搂着我睡啊……过这村儿可没这店儿了……”·陈述听着他颠三倒四却很有重点的话,被他逗得唇角抿着笑,心里软得都是似水柔情,季竞择醉成这个样子,口口声声让他去,却不是求安慰,而是惦记着他嫌弃自己睡觉不老实……·“没烦你,我什么时候烦你了。”
陈述笑着轻声说,像哄孩子一样,絮絮叨叨的安慰他:“宝贝儿睡吧,我陪着你,好吗”·“你不来啊”·“我不挂电话,你睡吧。”
陈述像个初坠情网极尽肉麻之能事的男朋友哄女朋友一样,哄着他人高马大的男朋友睡觉·自己也闭着眼睛,嘴里哼着听不出调子的曲子,偶尔在那边发出几句呓语时安抚的哄一下,“乖了,好好睡……”·“你真的不来吗”·“我来,明天早上你一睁开眼睛,就能见到我。”
是几点睡着的陈述也不知道,但早上五点他就醒了·起来神速的洗漱一番,就想去看看季竞择·一部分原因是他不太放心,另外一部分原因是他被自己心里的柔情怂恿的安静不下来,想马上见到季竞择,看看他酒醒了没有、宿醉有没有难受、今天能不能照常上班。
他想着昨晚他答应了季竞择一睁开眼睛就能见到他,他想买好早餐给他送过去……·后来陈述很多次的回想,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犹豫的··应该是他去阳台上找晾在那里的袜子时。
他急匆匆的从夹子上摘下袜子,听到楼下有晨练遛鸟的声音,他的动作慢慢停住了·季竞择跟他爸妈住在同一个小区,他没搬出来前也住在那里,这个时间回去,如果被邻居看到……·16.·季竞择中午下班飞快的从单位跑了出来,陈述给他发信息,说来看看他。
他转了两条街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才找到陈述的车,心里埋怨这老狐狸实在太狡猾,来看他还搞的特务接头一样·但同时也领情,陈述这么谨慎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也算不容易,大概是好几天没见面,确实想他了。
这么想着,季竞择还真有点儿小激动,可惜不是地下停车场,要不可以搞搞车震什么的……他拉开车门,邪思绮念全都烟消云散,陈述的车里都是饭味儿,见他上车,打开了一堆大大小小、方方圆圆的餐盒,全都是吃的。
“你感觉怎么样”陈述问他··季竞择懵了:“什么感觉怎么样”·陈述无语:“昨天不是喝多了吗”·“哦~~”季竞择这才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说:“我没事儿。”
他大大咧咧的样子也确实不像有事儿,一个一个的看餐盒,不是清粥就是小菜,挑剔道:“肉呢,怎么整的跟伺候月子似的”·“你坐过月子啊知道的这么清楚”陈述见他又断篇儿了,什么都忘了,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傻小子自己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反而让他更心疼了。
“吃点儿清淡的吧,以后别往死了喝·”·“都说了没事儿,你怎么今天这么贤惠呢,简直是我媳妇儿了”·“欠抽吧你,重新说”·“是我爷们儿我爷们儿”季竞择笑着改口,递给陈述一双筷子,“一起吃吧。
诶说起来,这是你第一次请我吃饭吧咱俩第一次吃饭,是我请的你哎呀呀我对你可真好”·“那还真不是。”
陈述笑笑,“我早就请你吃过饭·”·季竞择嘴里嚼着饭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时候聚餐那次算你请的吗”·陈述笑说:“比那还早,会展中心布展的时候,有一次小雯儿给你送披萨来着吧”·“卧槽你买的”季竞择乐了,“你当时就看上我了”·“可不是嘛,哎呀呀我对你更好”陈述这不要脸的在心里单方面撕毁了他后来回公司报销的发票,权当当时是他请的季竞择了·季竞择满足的笑,搂着陈述要亲,陈述推开他:“闹什么,吃饭”·季竞择吃饭完还依依不舍不愿意走,看到陈述车里的健身卡,拿起来边看边对他说:“我健身卡马上到期了,我也改到你这家吧。”
陈述不愿意:“太远了·”·季竞择撇嘴:“一个健身房不是很正常吗,我又不会在那里跟你干什么你看你小心的,连停个车都停这么谨慎”·陈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再说了,让五庆发现你跟我走的近,你就悬了你还想不想过试用期了”··季竞择哼道:“谁也没你心眼儿多行,我不改了,我现在这家可好了,教练特别专业,你等我学几手儿,床上制服你”·陈述嗤笑一声,随口问:“你在哪家”·“沸点啊。”
“沸点”陈述声音立刻提高了:“你赶紧换一家,沸点的老板就是个GAY”·“他是GAY跟我有啥关系”季竞择也是奇怪了。
“他那儿教练也有好多GAY”·季竞择笑了:“你是怕我被人发现,还是怕我被人看上啊”·“都是”陈述急了:“乖点儿听话行不行”·“行行行”季竞择看他脸都急红了,也不非掰扯陈述到底是谨慎还是吃醋了,狡猾的问:“那我换你那家行吗”·陈述无奈:“行。
“他想,还不如放自己身边放心,叹了口气道:“还我是你媳妇儿呢,比给你当爹还- cao -心”说完就想到季竞择的身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果然季竞择神情顿了顿,但很快就笑了,凑过来亲着他说:“爸爸得床上叫才带感,现在你就别想了……”·那天季竞择特别开心,为陈述这个不请而来的探望雀跃不已,走的时候背影都透着满满的活力。
陈述在车里一直目送到他背影消失,他还以为季竞择会埋怨为什么他没像承诺的那样,让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没想到他自己已经忘了,却把那个晚上电话里孤单也甜蜜的声音,久久的留在了陈述的心里……·陈述最近都在忙康达新产品的推广,以前在跟五庆那些老牌子的竞争中,因为反渗透技术的缺憾,他们在城乡结合部的销量一直不理想,寄望新产品的推出能给他们打开新的局面。
下午他忙了一阵后,发现他同学群里有人在张罗聚会,陈述一看这张罗的人,就准备装不在线不理这茬儿·因为这是他特别看不上的一个同学,在老城区政府当办公室主任,平时就特别能装,跟同学聊天也打官腔,陈述懒得搭理他,默默把同学群的消息提醒给关了。
没想到快下班时,这个他特别看不上的同学竟然给他打了电话,陈述迟疑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打哈哈聊了几句,说自己有事没法去吃饭··听他这么说,他同学不再东拉西扯,直接对他说:“哥们儿你们公司的净水机质量怎么样啊,我们区最近要给老城改造的居民集体安装净水机,你有时间出来,咱聊聊呗”·陈述说最近实在是忙,过几天再说,其实他心知他同学的- cao -行,所谓“合作”,估计就是帮他把价格做高点,让他拿点回扣·他同学见他兴致不高,又说:“我知道你忙,但我们这单子也不小,昨天五庆有个小销售,为了签我这单,让我灌了半斤白的都没眨眼,哈哈哈,自己还主动又喝了啤的他不知道他们公司销售部那老郑一遍一遍给我打电话,让我签给他们,但签给另外一个销售,说那人是他们老总的外甥,全指着我这单子拿业绩呢……”·陈述听他说着,脸绷得没有表情,手里抓着的那张单据却已经让他揉成一团。
他同学话讲了五庆有多热心,然后话锋一转:“可是我想,咱俩老同学,他们谁的业绩跟我有啥关系,有好事儿我得想着你啊”·陈述满脸都是怒容,声音里却带着笑:“那我可真得谢谢你了老同学,这么着,我晚上确实有事儿,你们先喝着,我应酬一下再过去,今晚都算我的”·季竞择试用期快结束的那个周末,陈述说晚上有应酬,但他还是过去了,大概因为心里多少有些紧张,格外想见到陈述。
陈述回来时,季竞择就像等主人的小狗一样,扔掉手机,眼睛都亮了:“你回来了”·“废话么,没回来你是见鬼了”·季竞择扑过来搂他:“两口子哪儿那么些有用的话说日子本来就是废话组成的”·“行行行,你先松开我”陈述把他扒拉开,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单只手松领带、解扣子的动作非常迷人,他喝酒了,眼周微有红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 xing -`感又不羁的味道,季竞择痴汉的看着他,心里迷乱的毫无原则:不管咱俩谁压谁,能不能赶紧的来一发啊·陈述抬头看他一眼,失笑道:“看傻了”·季竞择凑过来亲他:“你真好看”·“哼,说点儿我不知道的行吗”·“你不知道的呀……”季竞择低笑:“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肉麻”陈述嘴里虽然这么说,脸上却笑了,把季竞择肉乎乎的手攥在手里玩儿着:“竞择……”他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怎么了”季竞择竟然在他表情里看到了一丝严肃··“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喝酒吗”·“应酬啊。”
“嗯·”陈述点头,“跟老城区签了个改水项目·”·季竞择微微惊讶:“老城区”·“是。”
“卧槽”季竞择恼怒的抽回手:“那办公室主任真特么是个孙子,还跟我说这项目要搁置一段,暂时不签了原来被你撬走了”·“你听我说”陈述拽回他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那孙子是我同学。”
“你同学”季竞择火下来一些,人都有三亲六故,这也无可厚非,而且他跟陈述都是坦荡的人,公事私事一向分得很开,在一起后也从没要求过对方在工作上放水。
他语气缓和了一下:“那就不能怪他骗我了·”·陈述冷笑,说:“我可没你这么大方,我很怪他骗你·”·季竞择不解的看着他。
·陈述看着他,缓缓问道:“你知不知道,你们公司希望他签给你们公司另外一个销售”·季竞择挑眉:“谁,张涛”·“对。
他是你们老总的外甥,你不知道吧·”·季竞择笑了笑:“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猜到他有后台,看老郑对我俩的态度就知道了·”说着他逐渐明白了陈述的意思:“所以你把这生意撬走了,是为了帮我怕我业绩不如他”·陈述没直接回答,只淡淡的说:“- yin -错阳差,我同学正好找我,我就接过来了——”·“怎么你抢了我们生意,还一脸不高兴”季竞择奇怪的看着他表情。
陈述把领带彻底摘下来扔到一边:“有什么可高兴的,这一单我也没挣钱,把我自己的返点都给他了,要不他也不会放弃你们来签我啊·”·季竞择听完歪头半躺在沙发上:“真是不容易啊陈美丽,你这么爱钱的人,为了我吃亏了”·陈述伸手胡撸着他乱糟糟的头发:“钱我不心疼,我烦的是应酬那孙子,一句人话没有,明明占了我便宜,还特么打官腔”·季竞择想了想,问:“你是怕我傻乎乎的,不知道自己是靠你才过了试用期留在销售部的,心里没防范,以后被人欺负吗”·陈述笑了:“你是傻乎乎的吗”说着他收敛了笑容,看着季竞择,非常认真的说:“我知道你很聪明,不会随便让人欺负。
我是怕我就算抢了这单,你们公司有心偏袒,照样能做出留他不留你的数据来·所以我才现在就告诉你,”他郑重的对季竞择说:“就算周一他们通知你的不是好消息,你也不要伤心,你没有任何问题,是他们不地道、不配拥有你。”
季竞择吃惊的看着他:“你既然明知道数据可以做,抢单也可能没用,干嘛还抢”·陈述叹息着说:“知道,我知道……”他手在季竞择脸上轻轻摩挲,“但就是心里过不去,就特别想给欺负你的人制造点儿困难、添点儿堵”·季竞择心软得觉得心脏都跳不动了,他喃喃道:“你这个人吧,一句好话不会说,什么话都能让你说成狠话。”
陈述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他确实不是那种喜欢说肉麻话的人··他俩安静的依偎在一起,肩膀靠着肩膀,过了很久,陈述缓缓道:“其实我觉得自己很无能,我要是霸道总裁就好了,就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季竞择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他:“你想听我聊聊我爸吗”·17.·“你不是没爸吗”陈述脱口而出,说完有些后悔,但也来不及了。
季竞择苦笑一下:“是没有,我没见过他·我妈生我的时候,才20岁·”·“20岁”·“嗯·”他靠在陈述身上,慢慢的说:“我爸有家,有老婆,有孩子,我妈不是他合法妻子。”
陈述这才明白,季竞择原来是私生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握着季竞择的手··“我爸应该挺有钱的吧,反正给了我妈一些钱·他很多年前就跟他老婆孩子一起移民了,我从来都没见过他。
从小我妈就没骗过我,这些都是她自己告诉我的·她觉得人生就是优胜劣汰物竞天择,没有什么对和错,只要抓住每一个机会就对了·所以她给我取名叫‘竞择’,我不是什么爱情的结晶,而是她物竞天择抓住的机遇”季竞择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微微停顿,平静了一下自己:“过年时你问我为什么不回家,其实我跟你一样,毕业只想离家越远越好。
我妈是个很任- xing -的人,靠我爸当年给她的钱,生意越做越大,男朋友越交越小·我毕业后在她的公司待了不到一年,觉得再待下去,就跟她那小男朋友一样了,唯一的区别就是靠女人还是靠妈。”
季竞择看着陈述:“你不用在乎别人欺负我,我也不在乎,我从小就明白,世界就是这样的·我宁愿靠自己进五庆挨欺负,也比在我妈公司当个二世祖强。”
然后他眼圈渐渐红了,轻声说:“你也不用遗憾自己不是霸道总裁,我爸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吧,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我只喜——”他抿紧嘴唇,不想自己哭着说出来。
陈述一把搂住他,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像要把他熔刻在身体里一样紧紧搂着,在他颈间轻轻吮吻,又摸又亲,好一会儿后,觉得季竞择终于缓过来身体放松了,才轻笑着说:“宝贝儿你要努力啊,不管在哪儿都要好好干我老了,你还年轻,最好你能成为霸道总裁,那我就不用愁了,一座一座的出去买鱼塘”·“哟,这时候你承认你老了”季竞择也笑:“那今天让我打个客场呗让年轻的我好好伺候伺候哥哥”·“别做梦了”陈述把他压在身下,工作太忙,他俩见个面都没时间,更别说做了,要不是聊着聊着走了心,早就床上去走肾了。
他抓着季竞择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的一个一个舔他的手指,用舌尖描摹着他指头上的纹路,季竞择不解的问他:“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我手啊”·“你手好看”·“明明你手好看”季竞择看着陈述白`皙修长的手指,这双手长得那么温文尔雅的样子,谁能想到这双手在他身上干了多少坏事儿·陈述笑着摇头:“你的好看”说着又附身亲他淡褐色的小乳`头,边亲边笑:“你哪儿都好看”说着用自己的手带着季竞择已经被他舔- shi -了的手去探向他后面。
季竞择惊了一下,挣脱着不配合他,被陈述又拉了回来,硬放进去,嘴里哄着:“乖乖听话”·季竞择从来没摸过自己后面,就算不是个羞涩的人,一时也难以接受,依然微微挣扎,嘴里哼哼唧唧的不愿意。
陈述咬咬他嘴唇,对他说:“听话,今天我教你找到一个好地方,能让你特别爽的地方我要不教,你一辈子也找不到”··论起活儿来,季竞择头上只有一个“勇”字,技术确实不如陈述,但提起这事儿他又挺不服气:“你特么这么有经验,跟多少人练出来的”·“哎哟小王八蛋”陈述乐了:“你还质问上我了这还用多少人吗这是天赋别瞎吃醋,过来亲亲我,给你个糖吃”说着人压上来深深吻着季竞择,仿佛两人唇齿之间,真的涂着世上最甜美的蜜糖。
陈述带着季竞择,用他自己的手给他做扩张,这让他既害羞又兴奋,没多久找到了他身体里让他舒服的那个开关,对腺体轻柔恰当的刺激,让季竞择不仅完全放松了自己,甚至是主动迎合。
陈述看着他一脸舒爽的样子,觉得这种心理上的满足其实更胜于生理上的满足··他问季竞择:“宝贝儿舒服吗学会了吗”·季竞择迷茫的睁开眼睛,脸上因为情潮涌动带着红晕,开口时声音也微微颤抖,他就用这样动情的表情和声音问陈述:“学会了……你下次…让我来吗让我…干你吗”·“让。”
陈述立刻回答,低头亲他眉心,柔声说:“当然让,让你干,只让你……”·“啊”季竞择惊叫一声,他没想到他手指还没拿出来,陈述的家伙就挺了进来,立刻想把手抽出来,陈述早就料到,按住他手不让他动,家伙已经开始前后温柔的律动。
他一只手按着季竞择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摩挲着,压在季竞择身上小幅动作,眉眼间带着酒后特有的红晕,让他这张风流的脸显得格外好看,然而身上的动作却是压倒- xing -的征服和占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和侵略。
季竞择被他这样子迷得神魂颠倒,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断断续续的叫着:“让我……拿出来……”·“不行·”陈述微喘着说,摩挲他脸的那只手按住他的嘴唇:“别吵宝贝儿,记住这里,你得学会了啊……”说着他低笑:“学会了下回让我爽”·“我……我要……不行……要出来了”·“那更不行了”陈述低头看季竞择杵在他小腹的棍子,“我让你出来你才能出来”他说着开始使坏,动作越来越快,松开了季竞择手,放他手指出来,让自己的家伙抵着那要命处碾压磨蹭。
季竞择无法忍受的双手搂着陈述的脖子,不顾一切的往他身上贴,想让自己更加紧密的跟这个人结合在一起,身体里涌动着越来越大的快感,硬得淌水儿的家伙蹭在陈述的小腹上乱颤,一阵抖动之后哆嗦着- she -了出来,让两人的腹间一片- shi -滑。
陈述见他- she -了,立刻缓了下来,克制着自己的冲动,怕太大的刺激让季竞择难受,伸手抓着他刚才吐得畅快、现在依然半硬的小鸟,轻轻揉`捏帮他延迟快感,伏在他耳边亲吻调笑:“让你- she -了吗,从来你就不听话”·季竞择高`潮后全身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他在余韵中哼唧了一会儿,腿抬起来缠着陈述的腰,用自己的腿去蹭陈述光滑的腰背,喘吁吁的问:“你还行吗”·陈述笑,狠狠顶了他一下:“你说呢”·“那就好。”
季竞择也笑了,腿缠的更紧,把陈述身体带向自己,在他耳边说:“再来还要”·那天他俩折腾到很晚,爽够了,洗完澡了,都有些筋疲力尽。
陈述把季竞择抱在怀里,抓着他一只手玩儿··季竞择疲倦的说:“我困了·”·“你睡·”陈述摸着他后背,一下一下的轻抚:“睡吧。”
“我睡了就折腾,你怎么办”·“吹吧,你都弹尽粮绝了,还折腾个鬼啊·”陈述笑,舔着他手指说:“今天你肯定没劲儿折腾了,快睡。”
季竞择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话说的越来越含混:“那你别走……我不折腾了……你别走……”·他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在陈述怀里睡着了,陈述放下他手,让他躺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在夏夜皎洁的月色中久久的看着熟睡的季竞择,他不愿打扰他的睡梦,低头只在他肩头轻吻了一下。
我怎么会走呢·陈述想:我再也不走了·我后悔了,那天晚上接了你的电话后,我应该马上就去,像你要求的那样、像现在这样,哄着你睡、搂着你睡,让你睡着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和你醒来时第一个见到的人,都是我。
竞择,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没法给你霸道总裁才能给的东西,但是从现在开始,在每一个你需要我的时候,不管多晚、不管多远、不管什么天气、不管会被谁看到,我一定都会赶到你身边,永远不再让你一个人……·季竞择的试用期不仅过了,而且还继续被留在销售部,薪水也涨了一些。
张涛也过了试用期,但没留在销售,转去行政了·这个决定既能把季竞择的价值发挥到最大,也给了老总的外甥较好的待遇,陈述听季竞择告诉他这个消息后,总结道:“可见五庆至少HR的素质还是相当凑合的”·季竞择对这个结果没有什么不满,张涛却挺不开心,他一心想留在销售,转去行政时满腹牢骚,说搞行政的那帮人全都勾心斗角,还不如去研发部跟邋遢的技术员混。
他俩私人关系还不错,张涛也不算是个有城府的人,收拾东西时,骂骂咧咧的对季竞择说:“他妈的,本来哥们儿也能留在销售的,可我有一个大单被康达给撬走了”·季竞择忍笑装糊涂:“康达啊……”·“可不是嘛,就康达那狗- ri -的陈述”·由于个人的一些“特殊经历”,季竞择就听不得“狗- ri -的”这仨字儿,但这仨字儿现在才真是成了实打实的骂人·“狗- ri -的陈述”——这哪是骂陈述啊,这就是骂他啊··季竞择忍不住回击:“涛子你骂陈述就骂陈述,狗招你了”·张涛鲜少看到季竞择生气,这突然的一怒还真把他吓着了,赶忙开玩笑:“那行,那陈述这个日了狗的总行了吧”·卧槽槽槽槽槽槽槽季竞择也是服了,这不还特么是骂我嘛·18.·季竞择试用期过了后,工作依然忙碌,但心态放松了不少。
又恢复了前一阵子的黏人状态,陈述有所顾忌不太敢去他那里,他就至少一个礼拜来陈述这里两天,不做纯睡觉也要来这里睡··对此陈述也是无奈:“你能不能周末再来祸害我,平时给我放放假啊”·“怎么了我又怎么了”季竞择知道他是嫌自己睡相不好,但就是不接话茬儿跟他装糊涂,这会儿正在他家浴室里用陈述的刮胡刀刮胡子:“诶,有电动的嘛,你这手动的我真用不惯,刮破我好几回了”·陈述拿这装糊涂的人没辙,毒舌道:“要饭就别嫌馊了,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这要饭的才不拿自己当外人儿呢,不吃馊的,开始自己带饭带了自己的电动刮胡刀、电动牙刷不说,甚至还带来了扫地机器人·“你想干啥”回家看着满地嗡嗡乱转的小家伙,陈述惊道:“你这是给我添人进口呢”·“咱俩都不爱扫地,这不是方便嘛”·“那你家用什么”·“我家暂时可以不用啊,反正我也不回去”·“你特么这是要赖这儿不走啊”·季竞择满心想说:“陈述,咱俩住一起吧。”
但他知道陈述不会同意,以他谨慎的- xing -格,是绝对不会给生活增加同居的风险的,知道说出来也会被拒绝,只好曲线救国:“我不是在你这儿的时候多嘛——这事儿其实是你占便宜了,我让了你好几回了”他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太亏了:“我觉得咱俩应该重新定一下规矩,当时你没说咱俩主要在你这儿住,主客场制太不公平了,必须改成一人一回、不管在哪儿”·陈述摇头道:“就您这睡姿,家里要没两个房间,谁敢去跟你睡啊“·“你这就不客观了啊”季竞择不服:“我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你承不承认我比以前睡的老实了”·“哼哼。”
陈述冷笑:“这还真不好比,以前您是往死了踢,现在您是往死了搂,我这半年都梦着多少回熊了诶我说,就你睡相,以前别人都是怎么忍的啊”·“哪有别人”季竞择瞪眼睛:“除了你之外我没跟别人睡过连我妈都没有”他急扯白脸的说:“我从小就自己睡,从出生开始我妈说外国人都这么带孩子的,这样容易培养独立个- xing -。”
一想到他爹没有、妈不管的童年,陈述心软了,没再继续抬杠··季竞择又嘟囔着说:“我不就睡觉不老实嘛,我还那么多别的优点呢,你怎么不说”·陈述乐:“你都啥优点啊”·“我贤惠啊”·“滚蛋吧你,擦擦桌子扫扫地就算贤惠了”·季贤惠眼珠一转,觉得自己确实还有努力的空间,没说什么,打开手机上淘宝去了。
周六是季竞择的铁打留宿日,难得他俩都休息,这俩人嫌累哪儿也没去,连饭都没做要的外卖·下午陈述在客厅扔飞镖,季竞择接了个电话也从卧室出来,一脸神秘兮兮的笑容看着门。
陈述正想问他又起什么幺蛾子,门铃就响了,快递·陈述接过快递感觉还挺沉,季竞择签了收据后兴高采烈的接过来,转身奔了厨房··“这什么你买什么了”陈述看他拆开快递,先就抽出了一个一米多高的支架,这物件儿正经还不小·季竞择回头看他一眼,一脸得意:“煎饼果子机”·陈述惊呆了:“啥”·“煎饼果子机啊。”
季竞择已经动手开始组装了:“你等着啊,装好了爷就给你露一手儿以后让你在家就能吃上煎饼果子”·陈述已经崩溃的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才好:“少爷您为了吃个煎饼果子,就给我家添这么个大件儿啊,还不够费事的呢”·“不让你费事,我做”季竞择瞪眼睛:“我伺候你还不行吗”·“我用你伺候什么啊,我想吃定个外卖就行了”·“外卖你知道都什么做的吗真材实料吗干净卫生吗”季竞择白眼翻到天上:“包含着深深的关怀满满的喜爱吗”·“滚蛋吧你”陈述问:“这玩意儿花了多少钱”·“1300。”
“卧槽”陈述忍不住骂这败家老爷们儿:“1300你买它1300够吃多少煎饼果子了”他说着打开手机登录大淘宝,边搜边说:“赶紧看看能不能退了……你大爷啊你是不是傻啊人家这都500多,你怎么花了1300”·“我这是全自动的……”季竞择已经基本组装完毕,准备大干一场,突然一拍脑门儿:“完了矮马,我确实是傻”·“那还不赶紧退了,你买运费险了吗”·“什么呀,我才不退呢”季竞择一口拒绝,转而发愁的说:“可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不会炸油条呢,光会摊煎饼不行,没有果子怎么做煎饼果子啊”·陈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真是要气死我了你”·“我也要气死了”季竞择懊恼的叉腰瞪着煎饼果子机。
“你生什么气”·“我还想着给你做煎饼果子,你一高兴,今天让我打个客场呢”··“做梦死心吧你”·事实证明梦想没有那么容易破碎,就像贼心你怎么掐它也不死一样。
晚上陈述坐沙发上看电视,季竞择在卫生间里鼓鼓捣捣老半天才出来,出来就笑嘻嘻的看着他:“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规矩得改,一人一回,小爷就要客场作战了而且我还要打满全场再打个加时”·“哼哼,真会说。”
陈述继续看电视,内心动摇已经准备让了,小王八蛋招式都学差不多了,以长远的眼光看问题,不多给机会练练将来他还怎么爽,但他有心逗季竞择,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来:“你也就给嘴过过年吧。”
“我嘴就过个素年啊,”季竞择说着坐在地板上,倚着他腿,仰头眨巴着眼睛说:“不赏根儿香肠尝尝”·陈述低头看着他线条硬朗的脸上摆出一副乖巧讨好的表情,手也不规矩的在他腿上乱摸,季竞择这个姿势和话里的暗示,是要给他口啊他怎么能不高兴配合的岔开腿,伸手轻佻的摸了摸季竞择脑袋,把他头带向自己腿间,笑道:“那就赏你了吧,看在你有心伺候的份儿上”·季竞择低笑着给他掏出棍儿来,还软趴趴的就舔了两口,然后含了进去,舌头灵巧的柱身上扫荡了一遍,尤其仔细的把小孔周围的嫩皮儿都照顾到了……·陈述还都没彻底硬起来,就觉得不对劲这特么什么感觉,火烧火燎他伸手刚推了一下,季竞择已经自己吐出来站了起来,几步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一脸坏笑看着他。
陈述嘴里“嘶嘶嗬嗬”全是气音,命根子刚才在季竞择嘴里火烧火燎,可是拿出来暴露在空气里却又倒拔凉风这是什么诡异的感觉他捏着棍儿三两步奔卫生间去冲洗,嘴里骂着:“小王八蛋你死定了这特么什么玩意儿你给我弄什么了”·外面传来季竞择的大笑:“你猜”·“我猜个鬼,你等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陈述边用水冲边骂,一低头看到洗手台的东西,不用问也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道儿,一瓶新开封的漱口液,零度冰点特爽型·不管什么计,管用就是好计陈美丽系统需要重启半推半就,季贤惠硬件超长待机终于客场作战,打了全场又打加时,把在陈老师那儿学的知识和姿势都复习、巩固、灵活运用了一遍,- she -门角度也没刻意追求刁钻,要的就是不偏不倚,正中红心·第二天一大早陈述被闹钟吵醒,抬脚就踹季竞择:“干嘛赶紧关了”·季竞择伸手按掉,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发了会儿呆,伸腿找拖鞋准备起床。
陈述手还搭他腰上,试图把他拖回来:“你睡糊涂了才几点啊”·季竞择回身亲他一口,站起来趿拉着鞋、伸个懒腰:“我得早点起来和面,饧面得半个小时呢”·陈述简直都震惊了:“你要干啥”·“炸油条啊”·“你大爷啊”陈述抄起枕头扔他:“你前半宿——”一想到前半宿陈述也是老脸一红,“前半宿我就不说了,后半宿抢被、挤人,你夜生活都这么丰富了早上还不消停,这才几点啊,你又折腾,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活了”·季竞择嬉皮笑脸的躲着他枕头:“我怎么不想让你活啊,我想让你长命百岁,这不特意为你在网上学的炸油条嘛我还要打豆浆呢”·“滚犊子吧,我看你是想折腾死我,好继承我的游戏豆”·季竞择笑着往厨房走,边走边说:“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像我这样会疼人的好老公,你就是打着灯笼——不对,你就是点着火把也没处找去啊”·陈述裸着上身正伸手捡扔在地上的枕头,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我要有火把先把你给点了你等着,不好吃我再跟你算账”·看他笑了,季竞择得意洋洋的说:“擎好儿吧您”·一个小时后,厨房里作了一早上妖的季竞择满身的面粉,没了起床时的踌躇满志,只有心虚的小心翼翼,扒着卧室门小小声儿的叫着:“大宝贝儿,你醒了吗”·卫生间里往脸上擦乳液的陈述一听他这称呼就猜了个十有八九,冷冷接道:“油条炸出来了”·“卧槽,吓我一跳”季竞择回身看他:“你、你怎么起来了”·陈述边擦脸边咬文嚼字儿说:“这话说的,不是您邀请我、品尝您、亲手为我料理的、特意上网学的、干净卫生、真材实料、包含着深深的关怀、满满的喜爱的、能让我长命百岁的、炸油条吗”·“嘿嘿嘿。”
季竞择三两步走过来搂他脖子,挂在他身上贴着他脸:“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用起这么早,咱回去培养培养情绪再睡一会儿”·陈述冷笑:“我不,我要吃油条”·季竞择只好承认:“失败了,不知道是不是泡打粉加的不对,今天吃不成了……”·“吃不成了”·“嗯……”季竞择说着赶紧往外走以策安全,还没跑到客厅,陈述的拖鞋已经飞了出来力道不大但准头惊人,季贤惠嗷嗷大叫:“卧槽扔这么准要是飞镖你就谋杀亲夫了”·19.·陈述上班接到他那位办公室副主任同学打来的电话,言辞之间非常客气的约他见个面,陈述挺意外,生意做成了,合约都签了,只差项目启动,难道出了什么岔子不过他也无所谓,插那一手完全是意气用事,像他自己说的,就为了给欺负季竞择的人制造点儿难度。
既然季竞择已经进了五庆,这单是成是败他也就都不放在眼里了··没想到一见面,他这同学可真是装了孙子了,比电话里还客气,简直是到了谦卑的程度,一个劲儿给他道歉,说当时自己对合约理解有偏差,作为一个公务员他怎么能拿回扣呢,然后把返点全部还给了陈述。
陈述心里惊讶,表面上装的很淡定,问这买卖还做吗他同学一连迭声说当然做,而且他们这个项目从区里到市里都很重视,然后有意无意的暗示陈述,可能会有新闻媒体来采访,让他一定好好配合一下··陈述恍然大悟,这孙子,不捞钱,改捞政绩了,要成为民改水的先进典型了还有媒体来采访,估计是怕上级过问或者同事嫉妒,到时候查他的明细,这才把返点吐出来。
他心里一有数儿,脸上立刻装起了糊涂,他同学越要退钱,他越不收,口口声声“咱们当时说好的”、“我不能让你吃亏”专业级别的使坏,把他同学头上汗都“谦让”下来了,好话说了一车,这才笑嘻嘻的收回返点。
跟他同学告辞后,他想反正为了喝酒没开车,正好去看看季竞择,给他讲讲这好玩的事,这不请自来肯定让那小王八蛋开心到飞起·没想到季竞择家里全都是玫瑰露酒味儿,这小子光着膀子给他开了门立刻就回了厨房,剁肉剁到飞起匀称的肩膀随着手腕的动作抖动,细密的汗珠覆在麦色的皮肤上,陈述看着他后背,很是花痴了一会儿他男朋友的美好肉`体,嘴里依旧毒舌:“这怎么的,连香肠也要自己做了让我想想这煎饼果子里还有啥——您受累把蛋也自己下了吧”·季竞择回头看他一眼:“不要冷嘲热讽等我把肉码好味儿,就干得你下蛋”·陈述嗤笑一声,简单给他复述了一遍今晚跟他同学吃饭的过程,临了摇头说了一句:“这孙子,他竟然要成先进了,上哪儿说理去”·季竞择冷笑道:“那他且得等呢。”
陈述疑惑道:“什么意思”·“嘿嘿嘿·”季竞择得意的笑了笑,洗了手过来搂着他坐到沙发上:“给他打电话说要做专访的是我学长”·陈述一惊:“这事儿你策划的”·季竞择笑:“就让我学长帮个小忙儿,他是【时事热点】的专栏记者。”
陈述皱眉:“你一学管理的哪儿来的学新闻的学长”·“同校啊,他比我高两届·”·“高两届你们关系还这么好”·“嗯……”季竞择瞄了瞄他,有点儿心虚的说:“他、他也是……我、我以前……”·陈述立刻问:“他也是GAY吧,你以前喜欢过他吧”·季竞择赶紧说:“他不知道我喜欢过他——不能算喜欢,就是好感,我发现他是壹,就放弃了。”
“发现他是壹就放弃了”陈述冷笑,“那你怎么没放弃我啊”·“哎哟喂”季竞择赶紧哄:“你这是吃醋了咱俩别抬杠行吗我跟他真没事儿,就是当时校园网有一个匿名聊天室,我那时候刚发现自己是,挺渴望认同感的……都那里聊天,我就这么跟他熟起来的,后来经常在一起打打球什么的。
他人可正直了,男朋友也可帅了感情可稳定了你别多心行吗”·陈述越听越着急,最后气得嗓子发紧:“季竞择你做这些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我想给你个…”季竞择想了一下,觉得也不能算惊喜,重新说:“我知道你不在乎这钱,可我就不喜欢那孙子跟你耀武扬威他今天找你还嘚瑟吗再不敢装了吧”一想到陈述的同学伏低做小的样子,季竞择笑了:“哼哼,让这孙子傻等去吧,还真以为自己要上【时事热点】了呢,肯定夹着尾巴做人,着急忙慌四处擦屁股呢等过几个月,让我学长告诉他主编不过审就完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你真是……”陈述气得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瞪着季竞择:“拿来”·季竞择一愣:“什么”·陈述伸手:“你手机”·季竞择迟疑了一下,还是递给他。
“解锁·”·季竞择按指纹开了锁,陈述当着他面开始看他的APP··他俩平时也不算什么都分得特别清清楚楚的情侣,但彼此尊重是有的,而且日常状态和生气状态下,感觉也不一样,季竞择很有些不高兴,嘟嘟囔囔的说:“干嘛,你这是要查我吗”·陈述不搭理他,一页一页的看完,确认没有那些“同志交友”软件后,并没有看别的,一言不发的把手机又放回他手里。
他俩就这样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都不高兴,都不说话,久久的沉默着··“竞择…”最后还是陈述先打破了沉默:“我担心你·”他直截了当的说,他也好,季竞择也好,都是比较直接的人,他们交流也一直是比较直接的方式。
“你上同志论坛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你要保护好自己的- xing -向和隐`私,我对你就这一个要求,你能不让我这么- cao -心吗”·“我用你- cao -什么心了”季竞择非常不服气。
是啊,季竞择就是季竞择,陈述无可避免的又想起他以前的择偶理想,这小王八蛋可不是小白兔,他不仅扔到哪儿都不用陈述- cao -心,他还要反过来- cao -陈述的心呢可陈述根本不需要这些在他看来很危险的回护·“竞择,”陈述缓和的语气:“我知道你做这些是想让我开心,但我不需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这个记者是你学长,你们认识很多年了,知道彼此的- xing -向也没关系,这些我都理解,我也有这样的朋友,但是你对人要有戒心,不是所有人都善良、都开明、都光明正大你明不明白啊”·季竞择问:“这跟你看我手机有什么关系”·“我担心你为了找认同感,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软件、认识乱七八糟的人”·季竞择看着他眼睛:“你是不是觉得同- xing -恋特别见不得人”·“混蛋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你就是啊,你这么小心低调,不就怕人知道吗”季竞择提高声音:“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不接受、不理解,会拿这些做文章”··“我不需要任何人接受我、理解我”陈述声音也提高了,“恰恰是因为我没做错任何事既然同- xing -恋没错,为什么要给别人评判的权利干吗要他们接受、他们理解我只是想保护好自己的生活,尤其是不要伤害到我父母”·“说到点子上了”季竞择点头,“所以你来我这儿一趟就是这么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季竞择”·陈述大喊一声后,他俩又都不说话了,这是他俩第一次吵架,而且不是因为生活琐事,而是因为想法观念,气氛一时间压抑到窒息。
过了好一会儿,季竞择坐过来挨着陈述的肩膀,打开手机,进了他常去的同志论坛,滑动着屏幕对陈述说:“别生气了,你看,”他把手机递到陈述面前,“现在人们对同- xing -恋的宽容度好多了,这里也不都是同志,也有普通人,也有同志的家长……”·陈述看了两眼,叹了口气,抬头道:“竞择,就算我们国家现在法律允许同- xing -结婚,你认为有多少人能去公开的举行婚礼你觉得有多少亲属会去参加这种婚礼你觉得有多少人是去祝福的,而不是去猎奇的”·季竞择反问他:“所以才需要更多的人去关注、去推动啊,难道你一点儿都不关心平权”·“对,我不关心。”
陈述坦率的回答:“别人的生活对我并没有影响,我也影响不了很多人,我只在乎我的家人和你·”·季竞择默默跟他对视了一会儿,低头小声说:“我在乎,我想能尽一份力,我月底还要去参加K市的游行呢……”·“你说什么”陈述再次提高了声音,“去参加那个有什么意义”·“有很大的意义。”
季竞择没有提高声音,平静的看着他:“你说你在乎我的想法,那我可以告诉你,对我来说,有很大的意义·”·那天陈述下楼时整个人状态都是乱的,脑子里同时思考着很多事,但又好像一片空白。
他想起他当年在学校里交的第一个男朋友,袁飏·从认识、到试探、到在一起,再到分手·他觉得- xing -格不同,是导致他们分手的原因·袁飏内心柔软,喜欢小动物,路边遇到乞丐总要给钱,他却对这些嗤之以鼻。
袁飏喜欢文学艺术,送他的第一件礼物是村上春树的书,当年19岁的他勉强看了一遍,觉得全都是瞎写·袁飏家世优渥,创业竟然要开交友中介,他堂姐二话不说给了投资,而他觉得这简直就是荒唐。
季竞择呢,他俩其实- xing -格很像·不同情任何形式的乞讨,直接,务实·他是在遇到季竞择后,才恍然读懂了19岁时没有读懂的书,明白了春天的小熊为什么可爱。
他唯一一次觉得他俩不合适,其实是因为体位问题,但这个问题被他俩克服了·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季竞择虽然和袁飏- xing -格不一样,但一样的是渴望着这个世界的认同,而他却打从心里不愿意把“认不认同”的权利给出去。
陈述苦笑一下,心想:也许他们活得比我更坦荡吧·“儿子”陈述还在乱想,突然听到他妈叫他,他吓了一跳一直以来他都很谨慎,就算来季竞择这里也要计划好路线,今天他俩吵架了,出来之后心里瞎琢磨事儿,脚下就没了谱儿,不知不觉走到他爸妈家这附近来了·“妈……”·“你怎么回来了”他妈很吃惊,“没开车啊”·陈述迅速镇定下来:“哦,我喝酒了,就没开车。”
他说着走过去:“妈,怎么又这么晚遛狗·”·“可乐天天都这个点儿啊,它就这习惯·”他妈乐呵呵的,闻到儿子身上确实挺大的酒味儿:“你喝酒自己得有数儿啊,虽然年轻,也得注意身体,知道不”·“嗯,我知道。”
陈述点头,“您自己也得注意身体,又照顾我爸,又管它们,别累着·”·“累什么”他妈笑:“你曹姨、你张姨他们还都半宿半夜带孙子呢,我伺候伺候我这几个宝贝儿算什么,各人有各人的乐趣儿”·陈述微怔,可乐欢脱的跑到自己的领地方便去了,他妈拿着手机,带着耳机学唱一首时下流行的广场舞歌曲。
陈述在夜色里发呆,他说他只在乎父母和季竞择,但这个晚上,他却突然发现,他既不了解季竞择的想法,也并不真正清楚他父母的真实需要·他一直以为他妈爱狗,其实他妈养狗也不过两年多,两年前,是什么契机开始的呢也许这其实是他妈无法寄情于第三代而给自己找的一个寄托……·20.·季竞择一看到陈述,心都跳得快了起来,他俩四、五天没见面没打电话了,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冷战”,今天也不约好的,而是参加华源地产的一个大型楼盘推广会。
现场家饰家装、建材水暖、电器燃气的厂商还有客户好几百人,他还是轻而易举的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陈述··他本来应该很有原则的嫌弃陈述:又打扮这么招摇,满场就看你一个人闪闪发光,招来一群女客户围着你转也应该很有骨气的嫌弃自己:你是不是贱,他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就不能也不看他非得一眼一眼的偷瞄·然而他忍不住。
背叛了骨气,一直在悄悄偷看陈述;也背叛了原则,心想:真帅,不亏是小爷的男人·他知道他再怎么看陈述,陈述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看他一眼·他们还没在一起时,陈述能在聚餐时招摇的当着所有人面喊他坐在身边,但他们刚刚开始勾搭,他在机场想上去看一眼陈述都被他坚决的拒绝了。
这些事当时他都没往心里去,是他们在一起后、他逐渐了解陈述后,才在回想时一一有了意义··他喜欢的人,就是这样一个谨慎的人,跟他完全不同,却让他无法抗拒的喜欢。
临近中午时,华源的老总陈雨墨到了现场,是个相貌非常出众的男人,看样子也就三十四、五岁,季竞择对这个兼具财富和美貌的男人却没有多看的兴趣,他着急上厕所·他刚进卫生间,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他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这人身上的气息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所以直到被推进最里面的隔间他连头都没抬。
·陈述伸手捏他下巴:“看都不看我”·季竞择“哼”了一声,心说明明是你看都不看我·“还生气呢”陈述手摸了他下巴又摸脸,最后停在他颈侧,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他耳垂:“这么不好哄以后别想在上面了,哪有老爷们儿这么爱生气的,干脆就踏踏实实的给我当媳妇儿吧”·季竞择立刻不干了,熬一嗓子:“去你的凭什么”·陈述果断压上来吻住他,季竞择微微偏头,被他手紧紧的按住后颈,挣扎了一下也就不挣了,反客为主的伸过舌头,也狠狠的吻住陈述。
片刻后他俩喘息着分开,陈述低笑着说:“喊什么,再喊还亲你外面那么多人呢”他说着把季竞择推在隔间的板子上,靠过来紧紧贴着他,声音小得只有他俩能听到,气音更是显得话语暧昧:“小王八蛋,你一点儿都不想我啊一个电话也不打,你这是当人男朋友的态度吗就等着我来哄你呢”·季竞择哼哼唧唧的回击:“你给我打了吗”·“你真没良心。”
陈述瞪他一眼,“我出差了,去新加坡三天,从早忙到晚,昨天晚上才回来”·季竞择抬眼看了看他,嘴里没说话,但手抬起来圈在他腰上。
他俩无声的搂在一起,谁都没再说什么,默默用身体语言交流表达着:我舍不得跟你生气,我们别再吵架了……·过了好一会儿,陈述低声开口:“竞择。”
“嗯”·“是我过分了·”·季竞择微微发愣··陈述说:“我只担心你,并不是想管你,你能原谅我吗”·季竞择跟他交颈搂着,很想又有点怕看到陈述现在的表情,他难以想象陈述这样的人,会主动低头给他道歉,于是双臂收的紧紧的加深了这个拥抱。
过了好一会才低声开口,故意笑着耍流氓:“你以后别在上面了,踏踏实实给我当媳妇儿,我就原谅你”·“不要得寸进尺,要不现在就——”·陈述话没说完,一直很安静的卫生间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有三、四个人一起进来,而且有人离他们这个方向越来越近。
他俩都不再发出声音,彼此深深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看着,季竞择再次倾身过来吻住陈述,他俩就这样无声的在这小小的隔间里接吻,没多一会儿就听到隔壁,哗啦哗啦放水的声音……·陈述松开季竞择,抬起头眼睛里藏着一抹坏笑,嘴唇贴到季竞择耳边,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问:“宝贝儿,你进来想干嘛来着”说着手开始解季竞择裤子。
季竞择知道他要使坏,赶紧抓着他手,嘴里不服软:“我进来想干你”·“行·”陈述一步站到他身后,嘴唇依然贴在他耳边,舌尖轻轻舔着他耳廓:“等你尿出来就让你干”说着已经从他裤子里放出了小季季·他俩已经搂在一起黏糊了半天,本来就都有些生理反应,小季季出来透了口气,被陈述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握,立刻又硬又热像个烙铁季竞择无法自持的哼了一声,又马上噤声,只是硬了还好,他现在情况更糟,隔壁的放水声简直就是条件发- she -,刺激得他更想尿了可是硬着又尿不出来,他死死攥着陈述那作乱的手,不让他再刺激小季季,嘴里小声求着:“别闹,我不要……”·“不要什么”这缺德的老狐狸忍着笑逗得更狠了:“不要尿还是不要摸”·隔壁间传出一阵冲水的声音,放水的人终于走了,季竞择松了口气,咬牙切齿的对陈述说:“你坏到家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放松了,靠在陈述怀里。
陈述不再捣蛋的乱撸,轻轻捏着小季季,帮他对准了马桶,嘴里哪是坏到家了,而是都坏到姥姥家了:“我怎么坏了,我都给你把尿了”·“你特么松开我”季竞择都要憋哭了,“我尿不出来了”·陈述憋得要笑死了:“没事儿宝贝儿别着急”然后就在季竞择耳边小声的吹起了口哨……·那天成年已久的季竞择真正享受了一次宝宝的待遇,撒了一次终身难忘的尿……·月底时已是盛夏,他俩和好后再没谈过那天的争吵,都刻意的回避着跟对方观念上的争执。
他俩还是在陈述这边的时候多,毕竟这边方便许多,所以季竞择收拾行装他都不知道,等他知道,是在自己家里看到了季竞择收拾好的旅行箱,还有上面放着的通行证和机票。
季竞择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开口:“对、对不起,我还是得去K市·”·陈述笑笑:“嗯,去吧·”·季竞择走过来搂着他:“不光是游行,本来就跟我妈约好了的,陪她去玩儿几天、买东西,行程她都定了,我、我没法改……”·陈述把他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双手捧着他脸,凝视着他的眼睛:“竞择。”
“嗯”·“保护好你自己·”陈述说:“我看你手机什么的……”他说着停了下来,觉得对此事道歉他并不由衷,但干涉季竞择也确实不那么理直气壮,于是不论对错,只简单的表明态度:“总之,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保护好自己,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你,好吗”·季竞择点头:“好。”
“嗯·”陈述伸手重新搂住他:“那就去吧,好好玩儿,好好陪妈妈,乖乖的,别晒黑了,回来之后一脱衣服,全身只有屁股是白的……”·他俩一起低低的笑。
季竞择一走就是六天,可他定好的行程明明只有五天·每天都跟他通电话的陈述,第六天既没等到人回来,也没打通电话,惊得简直想报警他强自镇定,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K市每年都有很多游行,也有跟警察起冲突的,但同志游行向来宽容度高,几乎没出过事。
再等一等,超过24小时没消息就什么都不管了必须去报警···在这样焦灼的情绪下,他简直不想上班,但这天是周一,他有一个很重要的意向洽谈会,在华源地产会议室里如坐针毡的陈述突然看到五庆的郑国强带着一个年轻人也进来了,脸上表情很恼火,也不管在座已经坐了一些人,气哼哼对那年轻人说:“这季竞择还想不想干,才入职多长时间就休假,假都让他休了还不按时回来让你把资料送过来就算了”那年轻人被他说得头都不敢抬。
若是平时,陈述既要避嫌,也懒得管闲事,但今天这短短几句话却让他在心里拜佛,季竞择没事,至少给同事打电话了·他看一眼坐他身边被郑国强几句话说得出神的宋丽雯,指节轻敲桌面,提醒她注意力集中,赶紧把刚才他要的比例算出来。
自己回头问郑国强:“郑哥,你们那小季不想干了啊是不是年初展会发现一楼空位那小伙子”·郑国强看他一眼,冷淡的“嗯”了一声。
陈述满脸堆笑:“诶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我这儿我这儿就缺机灵的”·听他这么一说,在座很多厂商都问谁是小季。
陈述眼珠转转,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不行,他要跳槽,那肯定要带走挺多客户和销售机密吧咱们还是别想了,郑哥不会放人的”·郑国强闻言也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陈述开完会一分钟也没耽误,公司都没回直接回家了,他有种感觉,季竞择如果回来,一定是在他家·果然他按了密码打开门,就看到季竞择背对着他站在客厅的窗边,听到身后的声音也没回头,只闷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我在窗口看到了。”
陈述心慌得发抖,直觉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他轻声叫:“竞择,你过来·”急着想看季竞择的表情··可是季竞择没动,依旧背对着他,声音也有些发抖:“我跟我妈出柜了,我跟她说了……”·陈述的心不知道该揪紧还是该放松,原来是这样……还好是这样……·他再说:“你转过来。”
季竞择还是不动:“你放心吧,我没提你,没具体说,她不知道·”·“提了也没事·”·季竞择声音像是要哭了:“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吗”·陈述温柔的告诉他:“丈母娘不是别人。”
听到这句,季竞择缓缓转身,陈述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个还很明显的掌印··21.·“我以后见到她时会批评她的·”陈述在被窝里搂着季竞择,把他手送到自己唇边,轻轻吻着:“就算她生你养你,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她不能再随便动手了”·季竞择勉强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不听劝”·“唉……”陈述叹了口气:“我的善良之心想让我说‘不是’,可我的真诚之心想让我说‘是’。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低调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感情了吧·”·“可我跟你不一样·”季竞择看了陈述一眼,没有再继续往下说··陈述直觉他话没说完,捏着他下巴让他抬起脸:“想说什么”·“没什么。”
季竞择蔫蔫的,手搭在他腰上,头靠他肩上,无精打采·他不想跟陈述争论,此时此刻更不想,因为现在陈述是他唯一所能依靠的,尽管他一向认为自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陈述看着他这副样子,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鸟,笑道:“果然你只有鸟小的时候,才能依人一回·”平时他一逗,季竞择肯定笑了,但今天还是没有,窝在他怀里不动。
“竞择”陈述叫他:“宝贝儿季贤惠”季竞择勉强挤出个笑容,陈述亲亲他:“别憋着行吗你这么只春天里的熊弄出这副冬天里的麻雀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啊,咱俩聊聊吧,跟我也不愿意说吗”·“我小时候,”季竞择开口:“第一次跟我妈去我姥姥家,我姥爷不让我叫他们,有外人的时候,连‘妈’也不能叫。”
陈述不自觉的攥紧了他的手··季竞择继续闷声说:“我那时候太小,啥也不懂,让干嘛干嘛,后来我长大了,我姨、我舅舅也都有了小孩,过年的时候都去我姥姥家,来了客人我姥姥就给他们介绍,这是谁的孩子,那是谁的孩子,但永远也不会介绍我……”他苦笑一下:“我妈说我出生是‘物竞天择’,但是对我姥姥姥爷来说,我就是我妈和他们的耻辱,永远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介绍给任何人。”
陈述恍然大悟,为什么季竞择对个人身份也好、彼此关系也好,那么强烈的渴望确定,渴望认同,甚至是用在他看来很不成熟、太过激进的方式去表达,因为他从小生活在一种被毁坏的社会关系里,他需要重建、需要确立,渴望得到尊重和认可,不愿意像他妈妈一样,感情状态永远只能藏在黑暗里。
“我是不是挺可笑·”季竞择问··“当然不是·”陈述否认,搂着他说:“给你讲讲我小时候吧,我爸我妈都是普通人,嗯……算知识分子吧,传统、保守、爱面子。”
陈述笑笑:“从小过年过节家里来人的时候,我都得被拎出来背首诗、唱个歌儿,稍微大一点儿还得说几句祝酒词什么的·”他看着季竞择:“我还真有些羡慕你呢——你别不信,我毕业去羊城,就是为了躲他们,其实那会儿我已经跟当时的男朋友分手了,但我想- xing -向是改不了了,我待在他们身边也是给他们添堵、丢人,还不如走远点儿。
后来我爸身体不好,我才回来的,回来之后也没住家里,还是为了躲他们·说起来挺不孝的,我这房子只有刚装修时他们看过一次,甚至都没给他们钥匙·”他摸摸季竞择脸:“你羡慕我这样的吗”·季竞择无法回答,陈述这样成长在传统家庭的GAY显然压力更大,可是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些羡慕。
他也开始明白为什么陈述对感情和隐`私的保护到了过于谨慎的程度,因为从小生活在庞大而坚固的社会关系里,要顾忌父母的面子和承受能力,如果去破坏、去摧毁,那不仅需要极大的勇气,也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那晚他们说的话,都久久缠绕在对方心里,越缠越紧,也越缠越乱·彼此了解,也有一定程度上的理解,但是难以达成共识·两个平时都坦率直接的人,都长久的陷在沉默里。
为了掩饰这种让人心慌的无言,他俩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装作睡着,但彼此都知道对方还没有睡……·季竞择状态非常不好,陈述认为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妈妈,在他出柜后,他妈明显加强了跟他的联系,几乎隔天就要打电话,最初甚至会在电话里吵起来,然后间隔稍微长了一些,谈话也逐渐变短,他劝季竞择对他妈态度好一点,季竞择说爱谁谁。
另外一部分原因应该是工作压力,郑国强假期结束后变本加厉的给他布置工作,有时候要应酬到很晚,回自己那边睡了,人都见不到··陈述想找机会跟他谈谈,他俩上次吵架后就没谈,各自回避了,他知道情绪怕积累,隔阂应该尽快沟通,但他自己工作也非常忙,第一批反渗透技术的产品已经签了意向,马上就要进市场,他每天被老总、客户、下属追着问各种各样的事情,讲电话讲到口苦,嘴角也上火起了泡。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天陈述跟华源地产的客户吃饭,结束时已经快九点了,华源的老总陈雨墨主动要送他,陈述风闻过这位陈总的- xing -向,但华源是他们产品的试水风向标,他不敢不应酬。
季竞择状态本就狂躁,应酬也喝了酒,打车回陈述家楼下时,正看到陈述从一辆加长奔驰上下来,一起下来的是一位身材很好的男士,这人跟陈述下车还不算,下来后就把手搭在了陈述腰上,季竞择立刻血往上涌,扔下钞票拉开车门,冲过去从后面狠狠推开这男人。
这人毫无防备,一连往前迈了几步才勉强站住,吃惊的回头,季竞择立刻认出来:陈雨墨,华源地产的老板·他心里意识到这可能只是一次商务应酬,但心里的火压不下去,瞪了陈雨墨一眼,转头看陈述。
陈述也被他吓了一跳,喝了不少但理智还在,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有什么话至少要把陈雨墨先打发走·他也往前抢了几步,问陈雨墨:“陈总,您没事儿吧”·陈雨墨的司机也已经从车上下来:“陈总怎么了”说着伸手拽季竞择。
季竞择狠狠甩开司机的手,见陈述不理自己,反而去关心陈雨墨,更是怒火中烧:“陈述”·陈雨墨狐疑的看着他俩,片刻后笑了,让司机回车上等,对陈述说:“小陈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误会误会。”
陈述紧张的看着司机上了车,才点头道:“确实是误会,这是……”他顿了一下,“是五庆的销售小季,我们俩有点儿误会,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他突然想到华源也是五庆的客户,立刻敦促季竞择:“你赶紧给陈总道个歉”·季竞择翻着白眼不说话··陈雨墨淡淡笑了笑,摆摆手:“没事儿,别往心里去。”
说着往自己车上走,路过季竞择身边的时候,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等你酒醒了再来给我道歉·”说着上车走了··季竞择几步走到陈述面前:“这特么怎么回事”·陈述理都不理他,自己转身进了楼门,按了电梯半天也没等来,季竞择紧紧跟在他身后,他心里有火不愿意再等,转身走楼梯,季竞择没再跟来,等他上了七楼,按了密码进了门,赫然发现季竞择就坐在他家沙发上——这小王八蛋电梯上来的,竟然比他还快,密码也是他当初自己告诉人家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季竞择见他进门,气势汹汹的问:“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点儿什么”·陈述咆哮一声,指着门喊:“滚”·季竞择又惊又怒:“你说什么”·“我让你赶紧滚蛋”陈述之所以在外面一直没理他,就是还有最后一层对面子、对安全的担心,现在回到他自己家里终于可以发泄出来,大声嚷着:“季竞择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心情不好,怎么作怎么闹,我都可以哄着你,但你这么胡搅蛮缠我忍不了刚才那人你不认识吗华源的老总你不认识我正常应酬喝点儿酒,人家送我回来,你发什么飚你特么神经病犯了你冲我来,你去跟人家动手动脚你让我怎么忍你知不知道丢人、知不知道小心啊这些事我跟你说了是一回两回吗你自己想想,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对你有过什么要求有过吗我特么就要你管好自己、保护好自己,你往心里去过吗今天陈雨墨没深究,如果动起手来,事情闹大了,你觉得你能不能全身而退我丢不丢得起这个人”·“丢不起我除了给你丢人我就没别的了吧”季竞择也嗷嗷大叫:“你正常应酬喝点儿酒他手都搂你腰上了,我是不是得装瞎装没看见啊我那么老远都看见了,你啥感觉没有他搂你你不知道躲啊我告诉你这陈雨墨他绝壁就是个GAY,而且是个纯零我都能看出来,你看不出来纯零正和你心意吧你知不知道避嫌啊,你还让他搂你我是你男朋友,你都没在外面大大方方让我搂过一回他算个鸡`巴啊他就来搂你,你还不躲这你怎么不谨慎、不小心了呢我告诉你陈述,你怎么管我、怎么教育我,我也都可以忍,你特么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我就不能忍”·“你你你……”陈述气得嘴唇直哆嗦,尤其听季竞择说“纯零正和你心意”时,他真想直接怼回去:“我就勾搭了,你受不了你滚”然而当他面对的人是季竞择时,就算失去理智,他也做不到狠下心来胡说。
可他的沉默不语,在酒醉的季竞择看来就是心虚怯懦了,他伤心的看着陈述:“陈述你知道吗我去K市没参加游行,游行的前一天我反悔了,给他们发邮件说我不去了,那个论坛我也再没上过,在他们心里,我肯定就是个叛徒我想叛徒就叛徒吧,我又不为别人活,只要你高兴就行其实你根本无所谓是吗如果我是陈雨墨那样有钱有势又成熟的人,你根本不介意是哪种交往方式,对吗”·“季竞择你有良心吗”陈述本来还为他前面的话震动,最后这几句又惹恼了他:“你要是有你就摸摸它,摸着它问问自己我是哪种人,问问它我对你怎么样”他也气得眼圈儿都红了:“你跟我谈交往方式我特么连第一回 都让你了——老子这辈子还没这样跟谁交往过”··“你这是后悔了”季竞择哽咽道:“你后悔了是吗没事儿,不用后悔,分手就行了。”
“你说什么”陈述抬头,血红的眼睛看着他:“你再说一遍·”·“分手·”季竞择寸步不让的也看着他,嘴里用强,但忍不住还是用了一个留恋的问句,渴望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分吗”·“分。”
陈述说,“谁不分谁王八蛋·”·22.·分手那天季竞择摔门而去,陈述站在客厅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谁不分谁王八蛋”·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斩钉截铁的爷们儿,不是光说说气话,他决定立刻开始收拾季竞择留在他这里的东西,都给他打包好,然后不管是扔到大街上,还是快递送过去,总之要让这小王八蛋立刻、马上从他生活里消失。
他在客厅原地转了两圈,飞快走向厨房,能想到的第一件季竞择放在他这里的东西就在厨房,进去看到那一米多高的支架上的全自动煎饼果子机后,眼泪差点儿掉出来·他跟这该死的煎饼果子机对视了十分钟,颓然走了出去,躺沙发上大脑重启了一般,脑海里盘旋的变成了另外一句话:“不分就当王八蛋了谁能把我怎么样”·还好正赶上周末,要不他俩这状态肯定都要请假,各自在家里躺了两天,不刷牙不洗脸不刮胡子,也没怎么吃饭,甚至连电话都能不接的全都给按了。
陈述周一起来时都有些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他在卫生间站了很久,才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离开家·关门的瞬间,他又转了回来,在门前蹙眉想了一阵子,改了他家的门锁密码。
不分手,但要给季竞择个教训·基于这样的想法,陈述甚至在午休的时候写了1000多字儿的草稿打了出来,都是要给季竞择上课时讲的道理,核心议题无非是理解和珍惜。
这篇演讲要什么时候发表,他还没想好,但他想至少要一个月,等这小子彻底冷静、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时,才能原谅他·他觉得季竞择应该也在忏悔和反思,是不可能就这样跟他分手的,在他来求和的时候,自己一定不能再心软,一定要真的给他一点教训。
陈述心里不会分手的自信值最初是百分之百,而不到三天就降到了百分之五十··季竞择三天都没来求和,别说没来,连个电话都没有··按照这样的下降率,陈述心里想,大概到周末我就得主动去找他了吧——我怎么那么贱啊又去哄他上回也是我哄的他然后又想:那我是当人家老攻的嘛,主动点儿也是应该的——他没上过老子啊,他不是攻啊这小王八蛋·在这样的情绪里,他又过了一个工作效率极低周二,下班回家就看到季竞择坐在楼梯上,一见是他,立即站了起来,也不抬头,局促地看着自己的脚。
陈述心头一跳,他稳住自己,故作平静的打招呼:“来了”·“嗯·”·“来拿你的东西吧,正好,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这是个一戳就破的谎言,他家一切都保持着原样,不过他也不怕被发现,反正他今天根本没打算让季竞择进去··“不是……”季竞择低头声音很小的说。
确切的听到“不是”这两个字,陈述的自信才又恢复到百分之九十,妈的,小王八蛋,就知道你不是真要跟老子分手他心里这块石头终于落下来了,嘴唇却抿得紧紧的,深怕自己流露出一点笑意,冷冷道:“那你来干什么”·季竞择抬头看他,小心翼翼的说:“我想找你谈谈。”
陈述冷哼一声:“谈什么,咱俩不都分手了吗”·“嗯……”季竞择重新低头看脚··陈述语气里又多了两分盛气凌人:“分手不是你提的吗”·“我……我后悔了……我不想分了……”·陈述强忍着自己那1000多字儿,时机还不到嘴里刻薄道:“哪有那好事儿你想分就分,想后悔就后悔,玩儿呢过家家呢你觉得我是那种说分就分、说好就好的人吗”·季竞择被他说得头又低了一些,陈述稍稍后悔,这一梭子是不是打得有点儿狠了还没后悔完,季竞择抬头看着他,硬朗洒脱的五官憋了一副老实窝囊的表情,结结巴巴道:“那、那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陈述气得差点儿摔他家门口,谁求和好就这么两句话啊说走就走了你这也太不努力了吧什么人啊,这就完了下回还来吗·当然来啊,而且也没让他久等,第二天就又来了。
这天陈述跟客户吃饭谈事,到家已经快九点了,他进一楼电子门差点跟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正是季竞择,没忍住笑了:“哟,又来了”·他本以为季竞择看到他肯定是一脸惊喜,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上楼,然后进一步求和,没想到这小子见到是他也没停下脚步,着急忙慌的依旧往外走:“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我饿了叫了个披萨,竟然不给送上楼……”·话没说完一外卖小哥就骑着电动车过来了,喊着:“季先生萨拉米”·“我的我的”季竞择赶紧迎过去。
陈述“哐”的一声摔上电子门,隔着铁栏杆扔下一句:“吃饱了再来”季竞择就真的没再上来·周四陈述其实还有应酬,但他没去,去了肯定要喝酒,喝酒就像昨天一样时间早不了,季竞择虽然可恨,但给饿着他还是舍不得。
就这么心软,也是成不了什么大事,但自己要成什么大事呢他眼看着30岁了,无论事业、感情、生活,都求一个安稳,他俩要继续好下去,不能三天两头就闹分手。
陈述下班回家准备去会每日一见的季竞择,车开出没多远,就发现季竞择车不远不近跟在他后面,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找个安全的位置减速停下来,下车等季竞择车也停下来:“怎么的改跟踪了”··季竞择一看已经暴露了,坦率回答:“嗯,我从你们单位跟过来的,不知道你晚上还应酬不……”·“不是你这什么意思,我要不同意和好,你就天天来呗”陈述话是这么说,心里其实美滋滋就等着他回一句“你不答应我就天天来,来一辈子”然后就可以发表那1000多字儿了·然而季竞择依然一脸窝囊,既不自我深刻检讨错误,也不给陈老师批评教育的机会,干巴巴的说:“你别生气,我这就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加油门跑了……·陈述这晚睡前心里发誓,季竞择你个王八蛋,明天老子去酒店开个房,等不死也把你喂了蚊子·结果周五根本没用去酒店,因为他早上起来上班,下楼就看到等在他车旁的季竞择。
“卧槽你这”陈述心说,你他妈这不是求和,是捉女干呢吧,怎么还升级成早上堵了·“陈述,”季竞择看到他后一脸着急:“我今天要出差,必须去,不去不行,后天才能回来就只能早上来看你一眼了,你晚上别等我啊,不用等我”·说完开车又特么跑了……·陈述气得简直要犯心脏病,人家车都开走了,才想起破口大骂:“谁等你谁他妈等你啊”·周末出差的季竞择消停了两天,陈述逐渐琢磨过味儿来,差点被这小王八蛋糊弄了,要真能老老实实求和,那也不是季竞择了。
又到周一陈述找了个借口提前下班,守他家门口待王八蛋,果然季竞择下电梯时哼着小曲儿,一派轻松自信,毫不像他演得那么悲惨窝囊,完全如他所料,这小子跟他玩儿呢·季竞择眼睛扫到陈述,惊得歌儿也没了,腿也抖了:“你、你怎么回来了”·“废话,我家我不能回来了”·“那个什么——”·季竞择话没说完,陈述马上打断他:“站这儿别动。”
“啊”季竞择一愣··“我怕你跑了”陈述冷笑:“你这求和挺有意思哈,每天照一面儿就跑,怎么,你怕我打你啊”·“没有……”季竞择又垂头看着自己脚丫子。
陈述冷笑:“装,接着装·”·“我装什么了·”季竞择哼哼唧唧的说··“装窝囊没用·”陈述无情拆穿:“我告诉你季竞择,不许再跟我玩这些虚的,你想和好,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做”·又隔了两年天是康达跟华源项目启动的日子,一切都挺顺利,陈述这种脸皮修炼得极厚的老狐狸见到谁也不尴尬,依然跟陈雨墨谈笑风生。
公事都差不多后,陈雨墨笑着对他说:“小陈,你留一步·”·陈述预感一定跟季竞择有关,默默等他开口··“昨天五庆那小季去找我了。”
果然,陈雨墨开门见山:“我们有挺多楼盘跟五庆也合作着呢,这你也知道吧同样是销售,这小季跟你风格可太不一样了”说到这儿陈雨墨笑了:“哈哈哈,说是给我道歉,怎么听他那话里的意思,怎么像说我看上你了似得”·“哎哟陈总,您可别跟我开这玩笑”陈述赶紧说:“也别跟那小子一般见识。”
“没有没有·”陈雨墨笑着摆手:“你不要紧张,我挺喜欢这小孩儿的,我这人呢就特别喜欢有- xing -格的人小陈,你跟他挺熟”他表情里带着一点试探:“还是以前挺熟…现在不熟了他现在有伴儿没伴儿”·陈述干销售这么多年,自以为早修炼得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都绝不会跟衣食父母翻脸。
那天陈雨墨手搭他腰上,他没果断躲开,一是因为他认为这种程度的撩闲在他可控的范围内,再就是他不愿意得罪客户··于是他脸上的笑容甚至比刚才更殷勤了一些,但话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说了出来:“陈总,您的私事我不方便传话,但季竞择的情况我很清楚,他有伴儿,短期内不会分手的那种,长期也是。”
陈述腿一迈出华源,立刻拨了一个电话:“季竞择,给你20分钟,去我家等我”·电话急招了季竞择觐见,陈述自己却被堵在路上,一个小时后他回家就看到季竞择等在门口,看见他立刻买了个乖:“怎么这么久我都没敢进去,一直在外面等你”·陈述哼了一声:“你进得去吗”·季竞择没在意,嘴角抿着一点笑意说:“咱俩别在这儿说了,让邻居看到不好,先进屋,回家再说”说着他回身按陈述的电子门锁,“4853”输了一遍,门锁竟然长音告了个警,提示密码错误,季竞择以为自己手滑了,特别认真的又输了一遍,简直是一字一顿,门锁依然告警,并且提示只有一次机会了·季竞择惊呆了,这可真是远远超乎他想象,他错愕的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述,刚才那点儿笑意全没了,脸色苍白,声音也抖了:“你、你换密码了”·23.·陈述扒拉开门前的季竞择,用身体挡着他视线,重新输入了密码,门锁一个短音,门开了。
其实他的遮挡是多余的,季竞择被这个小意外给砸懵了,根本没有贴上来看新密码,整个人傻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发现陈述进门后没有带门,垂头丧气的也推门进来··陈述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玄关、鞋都没换、手脚都仿佛没处放的季竞择,换密码这件事,显然是打击到他了,心里想笑,嘴上淡淡的:“听说你去找陈雨墨了”·“嗯。”
季竞择更受打击了:“他又找你了”·“你找人家干吗啊”·“我——”季竞择听他这话里有责怪的意思,撇撇嘴说:“你以为我愿意去啊,不是你说,我要和好就要拿出点儿诚意来吗怎么,你怕我打他啊”··陈述真是哭笑不得,心说我怕你让他钻了空子他看季竞择依然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说:“怎么着,站门口也是表达诚意吗”·季竞择听他这么说,换了鞋进来,刚要坐他旁边,陈述就说:“我让你坐了吗”·季竞择只好站着。
陈述又说:“抬头看你脖子疼·”·这缺德的老狐狸季竞择想了想,蹲在陈述面前··陈述眯着眼睛看他:“就你这点儿小伎俩,天天来我面前晃一眼,刷刷存在感,还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想这样把我心磨软了是吗就不用听教训直接和好了”·季竞择套路都被看穿,但却立刻聪明的意识到,陈述既然这么说,心就肯定已经软了,他最知道陈述吃那一套,立刻可怜巴巴的问:“那你心软了吗”·陈述哼了一声,没说话,伸手抓住他一只手,心里唾弃自己,这肉乎乎的手爪子也不知道给他下了什么咒,一攥在手里,五脏六腑才算归了位,这些天一直飘着的三魂七魄终于安定踏实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让那1000字儿见鬼去吧,不扯没用的了,俩老爷们儿,就是干啊他把季竞择手放在自己两腿之间,轻笑着说:“嗯,那儿那儿都让你给气软了,你来让我硬起来,咱俩就和好吧。”
季竞择“嗷呜”一声扑到他身上,他小时候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是生活的弃儿,可现在却这么幸运每当似乎在经受着考验,其实都有爱人的加持,一道一道,都是送分题。
他几乎是怀着感恩的心态亲着陈述,双手热情的抚摸着这让他喜爱不已的身体,他俩之前的协议早就乱了,最初是主客场制,后来修改成一人一次制,再后来又修改成看谁狡猾先占先机制,而且他现在脑子乱得根本想不起来上次是谁来的,本能的想躺倒、想奉献,只要这个人还在乎他、还喜欢他。
但亲热了一会儿,季竞择就敏锐的察觉到了陈述的退让,没有攻城略地,而是大开国门,没有强取豪夺,而是予取予求,季竞择有些不解和迟疑,陈述也立刻就发现了,轻咬他耳垂问:“你也软了”·季竞择立刻就抖擞精神,再不谦让,他俩在- xing -`事上的默契已经很深,简单的润滑扩张后,季竞择将自己深深的楔入陈述的身体,结合的瞬间,他俩都低低的叫了一声,那种满足,无可比拟,唯有绝对的爱与被爱,才能让肉`体和灵魂合二为一。
这天的季竞择格外勇猛,很久之后还没有- she -,不知疲倦的在陈述身上起伏,陈述有点吃不消:“你特么还要多久,能不能出来了”·“我舍不得出来。”
季竞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低头在他锁骨上吮吻,舌尖舔他前胸,舔到乳尖时轻轻咬一咬:“我想干你一辈子,狠狠干”他话说得狠,语气却完全是在撒娇:“干得你没脾气,再也不跟我生气了……”他说着动作越来越大,难以自持的也喘了起来。
陈述承受着他的进攻,觉得他在自己身上行凶时那一脸迷醉的样子十分好看,嘴里却恨恨道:“干我你自己叫什么,当零当得留下后遗症了”·季竞择一点儿都不脸红,反而越叫声音越大:“我就要叫,我要舒服死了”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事实如此,只觉得陈述下`身越发滑腻柔软,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了,勉强把持着自己,依然舍不得- she -出来。
陈述忍无可忍,把他两颗蛋蛋握在掌心轻轻揉`捏,又抓着他的手给自己撸棍儿,嘴里哄着:“宝贝儿快点儿吧,我累了……你心疼我一回,行吗”·季竞择疯狂的最后抽动了十几下,他俩一起- she -了出来。
·他俩都累得够呛,床上躺了一会儿,陈述开口:“竞择,我给你道个歉·”·“啊”昏昏欲睡的季竞择立刻清醒了一些,“我道歉了啊。”
“我是说我·”陈述手按着他后脖子,贴近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给你道歉·”·季竞择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你干嘛道歉,不是我错了吗”·“你是错了。”
陈述一笑,“但我也……不怎么太对”他手仍在季竞择的后脑勺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我…也不能说不检点吧,但确实做的不好,不管是不是客户、是多大的客户,我现在不是单身了,跟以前不一样了,应该更严格的要求自己。”
“哼”季竞择嘴里哼了一声,手却伸上来紧紧搂住陈述的腰:“好吧,我原谅你了”·“这么容易就原谅了”陈述笑了:“不让我去你家等你几天”·“嗯……我之前……”季竞择想了想,真诚的说:“那天的事还是我不对,我知道你就是应酬,但当时控制不住,因为我之前状态不好,心里有火,跟我妈、跟别人都没法说,跟客户还得装孙子,只能跟你发泄——对不起,我错了。”
陈述深深的看着他:“那你现在状态好了吗”·季竞择被他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手蒙着眼睛低笑:“好了,好像好了,嘿嘿嘿嘿……咱俩一吵完架吧,我就没心思颓废了,天天想怎么才能赶快把你哄回来,马上就精神了”·“哈哈哈。”
陈述也笑了,拉开他手,亲了亲他眼睛··“你刚才,让着我…”季竞择睁开眼睛看他:“是不是因为那天我说,纯零什么的,你往心里去了我瞎说的,我看那个陈雨墨长得还挺凑合,心里一着急就胡说八道,我知道你一直让着我,从第一回 开始……”·“吵架时哪有好话——”·“你吵架时也没过分,都是担心我,怕我吃亏,还怕那司机跟我动手。”
季竞择靠过来,小声说:“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我也什么都能让着你,以后都让你来都行”··“这都行了”陈述笑得不行了:“你可不许反悔啊,口说无凭,起来,咱俩签个书面协议”·季竞择当然不可能起来签不平等条约。
他俩搂着又腻歪了一会儿,陈述说:“倒也不是让着,我是觉得壹也好零也好,都只是个体位,不代表什么,一个老爷们儿攻不攻,不全看他在不在上面,得看他能不能管好自己,顾好一个家。
竞择,咱家是有两个老爷们儿的家,咱俩好好过,行吗”·“嗯·”季竞择埋在他怀里点头··“那你拿出点儿老爷们儿样来啊,装什么娇羞”·“……再来一轮”·“滚犊子”·他俩搂着说笑,心里都有失而复得的欢喜和满足,觉得这样的时刻弥足珍贵。
季竞择已经又困了,陈述又问他一次:“你心情真的好了”·季竞择伸手掐他屁股一把:“好了,这再不好,我也不太不知足了·”·“不是这个。”
陈述认真的说:“你跟你妈……唉,这事需要时间,你得给她接受的过程,所以我老劝你对她态度好一点,我们还年轻,父母却老得很快,别让自己后悔,知道吗”·“我知道了。”
季竞择点头:“我以后不跟她吵了,也不跟你吵了——”·“对了”听他又提吵架,陈述立刻想起件事来:“你怎么去给陈雨墨道歉的都说什么了”·季竞择笑:“没说什么。”
陈述看了他两眼,心说到处给我制造危机感伸手搂过他:“你要能好好道歉,那真是见了鬼了,我让你拿出诚意来,你就去给他道歉啊,你可真行不许再干这种事了”·季竞择看他没生气,这才放心的告诉他,他去跟陈雨墨说:“陈总对不起,我那天喝酒了,把你当成陈述了,幸亏发现的及时,要不然还可能打你呢,真是太抱歉了”·他俩和好搂着睡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又吵起来了。
“妈的,我可能睡了个假觉比不睡还累跟搂个活驴没啥区别”·“妈的,我可能找了个假对象爽完就不认账,醒了就嫌弃我”·陈述换衣服时手突然摸到了他那1000字儿,觉得还是得说道说道:“季竞择,那天是你先说的分手吧”·正在门口换鞋的季竞择察觉到了他的语气,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自卫道:“那你还说了谁不分谁王八蛋呢”·俩个王八蛋,互相瞪着看。
季竞择想了想,低头认错:“我以后有事说事,再不拿假分手跟你赌气了·”·陈述听他说完倒乐了:“你当时是跟我假分手”·“那不然呢”季竞择这事儿上没有半点心虚,他确实从来没真想过要分手:“难道你当时是真想跟我分手”·陈述没搭理他,自己也换鞋往外走。
“我问你话呢陈述我问你呢”季竞择看他不说话,难免会猜他是真要跟自己分手,立刻着急上火的难受了,不依不饶的追着问:“说话啊你回答我你真想跟我分手啊”·陈述拿车钥匙,边开门边说:“别喊了”·一看到门,季竞择更着急了“那你为什么要改密码我现在都打不开门了”·“越不让喊越喊是吗”·“你快点儿告诉我密码”·“你慢慢猜吧”·24.·陈述一睁开眼睛,就知道今天又双叒叕要吃煎饼果子了。·季竞择探头:“醒了”然后回床上搂着他腻歪。
陈述皱眉:“你手上什么呀”·“油吧…”季竞择笑,故意又把手在他脸上蹭了两下··陈述扒拉开他手:“拿走”·“我给你做煎饼果子了”季竞择表功:“可成功了就是今天最成功了可以上美食中国的那种”·“你都祸祸多少油和面了,再不成功对得起那些给你下蛋的鸡吗”·“哈哈哈哈”季竞择笑:“有那么夸张吗,我挺快就成功了啊”·“行了吧。”
陈述坐起来找衣服:“你吃得我现在看见油条就想跪下唱征服”·季竞择趁他还光着,伸手摸了两把占了会儿便宜,笑嘻嘻的说:“你为什么喜欢吃煎饼果子”·“简单方便啊。”
陈述躲着他捣乱的手,穿上内裤··季竞择隔着内裤又摸了两把:“难道不是以形补形吗”·“嗯”陈述没听懂,着急去上厕所。
“有肠有蛋啊”季竞择哈哈大笑:“难怪你吃煎饼果子都要加个蛋补得很科学嘛陈美丽”·卫生间的陈述笑骂:“小王八蛋,我豆浆里别加糖”·他俩坐着吃早餐,季竞择还一脸求表扬:“好吃吗特别好吃吧”·“好吃。”
陈述敷衍着:“你再玩儿两个月就赶紧转手,时间再长就要跌破发行价了,白送包邮都没人要”·“不行”季竞择一本正经的说:“卖我都不能卖它”·陈述头都没抬:“那就卖你”·“给钱”·“什么钱”·季竞择理所当然:“买我的钱啊,我要卖也只能卖你了,别人谁买我”·陈述忍不住笑了:“季宝宝你行情很好,不要小看自己,华源的陈总就说喜欢你这种有- xing -格的”··“哟,那咱家的陈总喜欢我这种有- xing -格的吗”·“咱家的陈总喜欢你能屈能伸”陈述坏笑:“各种姿势都配合,就像昨晚那样”·“哈……哈哈哈哈哈。”
季竞择突然笑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抑制不住的自己抖着肩膀越笑越厉害·陈述不解:“怎么了抽什么风”·“没事儿没事儿。”
季竞择忍着笑:“我就觉得华源的陈总运气够衰的,到处撩,一个壹都撩不上,咱家趁俩,还都这么帅资源分布太不平等了可怜啊”·陈述被他逗笑了:“切,人家可怜什么,那么有钱,长得还好看”·“钱哪有止境,够花就该知足,普通人就不谈恋爱了啊”季竞择不服气:“长得也就一般人儿,他算好看吗一老爷们儿下巴那么尖你下巴多好看,一笑还有道沟儿,小爷就喜欢你这下巴”·“嗯。”
陈述点头表示同意:“我也不喜欢尖下巴,我喜欢你这双下巴,旺夫”·“谁双下巴谁双下巴”季竞择嗷嗷大叫,不吃饭了站起来照镜子:“卧槽,我好像是胖了,天天琢磨给你做什么饭,先把自己给吃胖了煎饼果子机真不能留了,晚上我就挂闲鱼”·陈述自己说是开玩笑,听他这么说立刻道:“不行,卖你也不能卖它”敢把老子定情信物给卖了那天看到它我才下定决心当的王八蛋·季竞择斜他一眼:“你舍不得啊那行,不卖了,我得好好健身了,这么下去真不行了,我本来就比你壮,一不留神再比你胖了,以后怕你压不动了”·陈述本来跟他瞎扯淡聊的挺开心,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健身卡早到期了吧,不说换我这家来吗”·季竞择看他一眼,笑了一下,说:“我续费了,没换。”
“怎么没换”·“沸点离我单位近,去着方便,你家这边……”季竞择低头,“我也不是天天来。”
陈述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他其实是照顾自己的顾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手机提示音响了几声,他拿起来看看,是他的基友群在约饭,动手回复了几条,抬头跟季竞择说:“你周末能休息吗”·“周末……”季竞择想了一下:“可以吧,有事儿”·陈述点头:“跟我出城去玩儿吧。”
“去哪儿”·“城郊一个采摘园,住一晚,可以摘葡萄钓鱼什么的·”陈述看着他:“还有一些我的朋友。”
季竞择眼睛一亮,一个谨慎的人愿意把你带进他的朋友圈,那意味着什么“都有谁啊”·“嗯…都认识挺多年了,有——”陈述再看他:“有你上次见过那个,我前男友,袁飏。”
然后赶紧加了一句:“还有他男朋友·”·季竞择眼睛更亮了:“开悍马那个啊”·“对·”陈述看他那兴奋的小样儿,逗他:“怎么,因为喜欢悍马,醋也不吃了是吗”·“我本来没吃醋”季竞择不承认:“我挺喜欢你前男友的,跟我学长一个类型的,天上的月亮型,干净、明朗,这才是老爷们儿的好看比那陈雨墨——”·没等他说完,陈述用调羹铛铛敲桌子:“来劲了是吧谁好看有没有审美还天上的月亮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你眼里还有我没有他们是天上的月亮,我是什么”·“你是落在人间的陨石”季竞择哈哈大笑,去玄关换鞋:“你洗碗吧,我上班了”开门的瞬间一脸笑容收了百分之八十三,他试了好几回密码,都没试对,每天只有两次机会,输错了就会报警,他可怜兮兮的回头问:“今天能再给个提示吗”之前因为他床上“表现”好,陈述给了个提示,说密码依然是四位。
餐桌前的人冷酷的回答:“人间的陨石表示‘不能’”·周五傍晚陈述一接到季竞择就觉得他不太对劲,夏末秋初天已经没那么热了,季竞择很正常的休闲打扮,但一直在出汗。
“你怎么了”陈述摸他手,手有点儿凉··“别闹,好好开车·”季竞择抽出手··陈述想了想:“紧张啊”·“没有。”
“别紧张·”陈述安慰他:“他们都挺随和的,可能会开点儿玩笑什么的,熟了就好了·”·“你别瞎- cao -心了,紧张什么,我至于的嘛。”
季竞择歪头靠在车座上:“开玩笑抬杠我也只服你,别人都不在话下”·陈述笑了:“也对·”·他们到采摘园的时候,季竞择竟然已经睡着了,陈述摇头,看来这心大的劲儿确实是不紧张,他笑着叫醒季竞择,下车去跟他朋友们汇合,七个人,三对儿半。
耍单儿那位一见季竞择就抱怨:“是你把老陈给收了小季你得好好陪哥哥喝点儿了”他指着另外两对儿:“以前他们虐狗,我和老陈还可以相互取暖,现在我只能一个人去抱暖气片惨不惨,你说惨不惨”·大家都哈哈大笑,袁飏客气的问:“小季能喝点儿吗”·陈述点头:“没问题,你们俩口子捆一起喝不过他。”
“这么厉害”袁飏的男朋友倪建锋笑着问:“那喝吧,反正今天也不走了,喝多少都没事儿”他拍拍季竞择肩膀:“我今天开猛禽来的,明天找条路,哥带你遛遛去”·他俩上次聊天就很投缘,季竞择感兴趣的问:“太好了,哥你平时开什么我记得你上回说上班开的更带劲”··“哎哟老倪可厉害了”大家都笑,“那是真正的老司机,光有驾照都不行,得考- cao -作证”·“袁飏你俩‘- cao -’‘作’了多长时间才让他过的”·“哈哈哈哈”·袁飏笑笑,对季竞择说:“别听他们扯淡,他开挖掘机的。”
“卧槽”季竞择无限崇拜:“这么牛”·“行了别闹了,让小季先干为敬,然后咱们再逐一好好介绍,以后就经常聚了”·季竞择端起酒杯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一眼陈述,陈述笑着看他,微微点头。
他站起来笑着对大家说:“我俩在一起半年多了,这是陈述头回带我跟他的朋友吃饭,在座肯定都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所以别的我就不说了,都在酒里”他说着干了这杯。
爽快、实在的话,让陈述的朋友们都很高兴,逐一详细介绍,依次敬起酒来·一轮都没走完,才喝了三杯,季竞择刚站起来就晕了,连人带酒又跌回椅子里,坐他身边的陈述吓了一跳,叫着他问:“竞择你怎么了”·所有人都懵了,坐季竞择另一侧的倪建锋伸手摸了他额头一下,立刻说:“他发烧了。”
大家都很慌,七嘴八舌的说:“是不是吃头孢了”·“那喝酒还不出大事儿”·“陈述你不知道他发烧啊”·袁飏冷静的对倪建锋说:“你没喝呢吧,赶紧取车,去医院。”
说着起身找服务员,问最近的医院在哪里··他们忙乱着找车找人,陈述握着季竞择手,冰凉,比在车上摸到时更凉·他不知道是季竞择病得太不典型,还是自己太无知,原来有人发烧时手不是热的,而是凉的。
他其实从出来就察觉了季竞择的不适,他肯定当时就不舒服,但是没说,喝酒前犹豫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季竞择睁开眼睛,恍惚的问:“怎么了”·陈述立刻问他:“你吃头孢了吗”·“……没有。”
“吃别的药了吗”·“嗯,感冒胶囊·”·“吃了多少,什么时候吃的”·“四个,今天吃了,昨天也吃了……”·“那你还喝酒”·“行了”袁飏打断他:“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赶紧去医院”·季竞择在城郊医院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午夜,病房很安静,陈述不在,但他的气息在,他低头一看,身上盖着陈述的外套。
这男朋友一点儿也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守在旁边等着他醒,给他倒水什么的,自己站走廊抽烟呢,还是他叫了一声,才掐了烟走进来··“他们呢”·“都回去了。”
陈述在他床边坐下··“我给你丢人了”季竞择看他脸沉似水··陈述没理这茬儿,问他:“你什么时候感冒的”·“昨天晚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吃药不能喝酒你都不知道”·太晚了,我又跟你父母住一个小区,告诉你你也来不了·这是你第一次带我跟你的朋友吃饭,我非常重视,不愿意扫兴。
季竞择什么也没说,他不说,陈述也知道这所有的答案··“陈述…”季竞择真虚弱和扮虚弱都有,装可怜举手要抱抱,但陈述担心他点滴回血,没抱又把他手按了回去。
“我好难受啊……”季竞择哼哼唧唧:“你抱我一下又怎么了……”·“我有更好的安慰你·”·“什么”·“新密码,是你生日。”
25.·没开成悍马、猛禽,就被遣送回家的季竞择按了“1020”,门果然开了,他仍然有点儿不敢相信,回头看陈述:“真是我生日”·陈述嫌弃这是句废话:“不是门能开吗”他说着越过季竞择进了家门,换衣服换鞋,季竞择仍然在门口来回试密码,开了关关了开,乐此不疲。
陈述看着他的样子,想起在医院袁飏跟他说的话:“你运气不错,跟小季在一起,我以后不用担心你会变成那种油腻的商人了,咱俩这朋友还能继续做下去·”·“彼此彼此,我也是认识老倪后,才不担心你面瘫到终老的”·季竞择活到100岁,也依然是一颗赤子之心,即使别人不说,陈述对此也毫不怀疑。
他也想起了一些他从没跟季竞择说过,只有自己心里知道的誓言:“在每一个你需要我的时候,不管多晚、不管多远、不管什么天气、不管会被谁看到,我一定都会赶到你身边,永远不再让你一个人。”
·经历了一些争吵,甚至分手后,他们都明白回避不能真正解决问题,他们都在不同程度的做出改变·而现在的这个改变,他想由他来主动迈出那一步。
陈述叫:“进来,我跟你说件事·”·季竞择关上门进来,笑嘻嘻的说:“我猜的都太玄乎了,因为你以前的密码就一点儿规律都没有”·陈述拿起手机,手势沿着4853走了一遍,他问季竞择:“像什么”·季竞择念头一转:“对号”·“嗯。”
陈述笑了,很满意他的机灵:“我买房子的时候就想,我家的密码,只给对的那个人·”·季竞择惊讶的望着他,眼睛里的灯泡都亮了:“我就是对的人吗”·“我不知道。”
陈述回答,看到季竞择灯泡灭了,迅速亲他一下:“咱俩吵架后我特别生气,我觉得你跟我以前想找的没一处对得上长得也不清秀,主意正还不听话,还特么想上我——我还真就让你上了……”他突然低低的笑了,“你觉得你是对的人吗”··季竞择气得别着脸不看他。
陈述伸手把他脸扳过来:“但我那天突然发现我想法变了,去他妈的,不想找对的了,就跟你凑合了”他笑着再亲他一下:“所以我把密码改成了你生日,提醒我自己,就算哪儿都不对、就算你想跟我分手,你也还是我想找的人。”
季竞择迅速把脸埋在陈述怀里,他眼圈儿红了,嫌丢人不愿意让他看到,但哽咽的声音依然出卖了他:“我再不跟你分手了·”·“乖了。”
陈述摸着他后背,一下一下顺着··缓了一会儿,季竞择抬头问:“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嗯……”陈述沉吟了一下,心里竟然有些忐忑。
“怎么了”季竞择看他表情十分严肃,他俩前段儿一直别别扭扭,好不容易和好了,他不愿意他们之间以后变成说什么都有顾忌:“你直接说,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哪怕打一架,也别放在心里。”
陈述笑了:“我怕我打不过你·”·“我会让着你的”·“吹吧·”陈述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抓过他手,轻声说:“我想跟你说,咱俩一起住吧”·季竞择吃惊的看着他,他已经默默期盼等待这件事很久了,久到吵了一架、分了一回手后,已经放弃希望了,却没想到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个邀约。
可是他等到这句话时,却没他想象的那么喜悦,心里沉沉的,都是顾忌·如果说他的那些渴望已经在陈述的心里生了根,那陈述的顾忌也已经在他心里发了芽··“嗯……其实……”季竞择结结巴巴的说:“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你不愿意”陈述问。
“不是·”季竞择摇头,“现在这样就挺好·”·陈述看着他:“不好,你生病了我都不知道·”·“我怕——我也是不是怕,我不愿意让你为难。”
季竞择捏捏他手心,“你不用这样……”·陈述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竟然有些心酸,他以前总盼着季竞择能“懂事”,但现在他真的“懂事”了,会替他着想了,他竟然一点儿也不高兴,他还是更喜欢他当时喜欢上的那个季竞择·陈述想,酸了吧唧并不是真正的他,小心谨慎也并不是真正的季竞择,现在这样更不是真正的他们俩的爱情他脸上的严肃一扫而光,眯着眼睛开始坏笑:“这回是我求你来跟我住,您这是拒绝了呗”他笑着点头:“你等着,下回你求我,至少让你求三年”·“啊”季竞择傻了。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来不来我数到3——3”·季竞择嗷的一声扑到他身上:“1呢2呢喂狗了”·陈述捏着他下巴亲过去,低笑着说:“喂你了”·他俩周末去季竞择那边收拾东西,陈述满以为季竞择的“细软”早都倒腾他家去了,没想到这又收拾出好几箱子,看得他直皱眉:“这都啥啊,卧槽,奖杯”他拿出那座奖杯,是某某学校小学部乒乓球赛四年级组冠军……“小学时的奖杯还拿着这得搬到什么时候”·季竞择解释:“这是我人生第一个冠军,意义非凡”·“鼠标垫对你也意义非凡”·“这个我打游戏要用的没它肯定团灭”·“以前没它你在我那儿也没少玩儿”·“那我现在不是正式搬过去了吗”·“我的天哪”陈述小岳岳调:“您这正式的嫁妆有没有点儿值钱的啊……衣服多拿点儿,”他翻着东西数落,“该多拿的又不拿了,天天穿我睡衣。”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儿”季竞择笑嘻嘻的说··“哟,谁讨厌我用香水来着怎么又喜欢我的味儿了”陈述冷笑,“不是嫌我娘炮嘛”·“香水本来就娘炮”季竞择瞪眼睛,“我喜欢的是你的味儿,你本人的味儿”·“我什么味儿”·“你啊……”季竞择笑:“人间的陨石味儿”·最后他俩只带了些能放在后备箱的东西,剩下的准备借辆大些的车再来取。
收拾东西累够呛,决定在外面对付一口,就去了他俩第一次约会吃饭的那个小店,随便点了些吃的,陈述掏出钱包付款,拽出一张钞票后“哎呀”了一声··季竞择问:“怎么了”·陈述略顿了顿才说:“收据掉进去了。”
说着他附身扒着玻璃柜,变换各种角度看··收钱的姑娘也帮着看:“哥,手肯定伸不进去·”·陈述想了想:“筷子呢”·“也不行。”
姑娘摇头,给他出主意:“要不您去隔壁五金店借根铁丝什么的”·陈述对季竞择说:“你去等餐,我去找铁丝。”
季竞择说:“我去吧·”·“不用”陈述拒绝,强调一下:“你找座位,我马上就回来·”说着飞快的转身走了。
季竞择听话的找了个座位,等餐、等陈述,刚刚坐稳,这两样还都没等来,却等来了刚才那位声音甜甜的姑娘,她把一张卡片放到季竞择面前:“陈哥掉的,我敲了敲玻璃柜,它顺缝儿掉到地上了,就捡出来了”·季竞择边道谢边接过来,一看就乐了,哪是什么收据,这明明是他俩第二次见面时,季竞择在会展中心那滚动扶梯上,双手递给陈述的名片··难怪陈述刚才遮遮掩掩,原来是难为情他赶紧回到收银台,飞快的把那张“收据”再次“不小心掉进”玻璃橱里,胡乱对收银姑娘解释:“那什么,你陈哥这人吧,他喜欢…亲力亲为,对他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又嘱咐道:“等会儿他回来你别提刚才这茬儿,让他自己想办法够出来。
谢谢,谢谢啊”·季竞择在收银小姐惊讶的目光中回了座位,又过了一会儿陈述才从隔壁的五金店回来,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铁丝,上头竟然还粘着一小块双面胶,他把铁丝伸到玻璃橱里一通搅和,也没勾到“收据”,收银小姐明知怎么回事,但碍于季竞择的嘱咐也不能说。
餐都上来了,陈述还在折腾,急得满头是汗,季竞择走过来装出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什么收据啊,别要了,补一个吧·”·“不行,有用·”陈述头都没抬,一门心思把铁丝伸向各个角落,“你甭管我,先去吃饭。”
季竞择忍笑:“要不你敲敲这柜子,没准儿自己震到地上去了”·收银小姐:剽窃公然的剽窃这明明是我想出来的办法·季竞择说完回了桌前吃饭,陈述按他说的震了震玻璃橱,果然从地上捡起了那张名片,这才有了笑容,抖土吹灰,宝贝似的再放回钱包里。
季竞择看他回到桌前狼吞虎咽的吃饭,额头上还有刚才着急出的汗·那种名片连他自己都没有了,正式入职后早已经换了新的版本,没想到这个平时说句肉麻话都费劲的人,竟然一直保留着他俩初识时,他给他的名片,而且就放在贴身的钱包里……·回家上楼前,季竞择抱着东西,抬头看陈述家七楼的那个窗口。
“发什么傻”陈述拍他肩膀一下:“放心吧,不会随便把你赶出去的,但……”他有点儿抱歉的说:“万一有人来时,可能你要躲一下。”
季竞择根本没当回事儿,笑着说:“陈述,剩那些不拿了·”·“怎么了”陈述一愣,“不都对你意义重大吗”·季竞择一马当先进了楼门按电梯,催着满腹不解跟在后面的陈述:“赶紧回家从今以后这儿也是小爷的主场了”·多少刻意的甜言蜜语也可能毫无效果,伤痕的疗愈往往就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
那天为了巩固还不太稳固的主场地位,季竞择本着撒尿占地盘儿的心态,开发了一些以前没做过的新场所、解锁了一些新姿势,陈美丽着实体会了一次季贤惠的体力,完事儿哼都没哼一声,倒头就睡。
季竞择除了清理现场,竟然还意犹未尽的给家里搞了个卫生等到一切都弄好了之后,他冲完澡全身光着回到房间,掀开被子手脚并用的把人搂住,也不管人家嫌他睡觉缠人,挂在陈述身上,深深的嗅着他的味道。
我,非常,喜欢你·喜欢到,了解了你未曾表达的自己,也重新认识了一次我自己··那些以前很缺乏,通过熟悉的物品、别人的认同,才能获得的安全感和自信心,现在我已经有了。
因为在这世界上有一个人,钱包里躺着一张薄得不能再薄的卡片,代表着他心里装着一个重得不能更重的我··所有那些身外之物,我不再依赖了,我只要好好的做自己,牢牢的抱住你。
26.·十月中旬时,陈述要出差至少一周·跟过去相比,他现在的出差积极- xing -大幅减低,尤其是长途,能躲则躲,但这次内蒙的这个合同太大,他Boss一再叮嘱他必须确保拿下。
本来大半年来的躲避出差,让他心里积累了一些对老板、对公司的歉疚,但一看日程安排,又歉疚全无只想消极怠工,季竞择生日就在这周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季竞择说,这是他俩在一起后季竞择第一次过生日,他觉得于情于理都不该出差。
晚上睡觉前,季竞择跟他腻歪了一阵,他觉得季竞择想做,手也配合着到处乱摸,季竞择拢住他手:“行了,这怎么搞,你心里装着事儿呢,都好几天了,快点儿跟老公说说,要不都影响咱俩夜生活了”·陈述笑:“你看出来了”·“我傻呀”季竞择也笑:“支着耳朵等着听你说呢,怎么了天天欲言又止的,想跟我借钱”·“想跟你借——”陈述想了想:“借今年的一天,明年加倍还。”
“啊”·“我要出差去内蒙,说不好什么时候回来,至少一周,可你生日要到了……”·“就这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季竞择松了口气,抓他手往自己下面摸:“都给我吓软乎了,你好好给我摸摸。”
“你不生气”·“我就这么小心眼儿啊,那可真成媳妇儿了”季竞择瞪他一眼,心已经不在这上了,早都已经飞到各种十八禁上面去了,半压在陈述身上:“我可是当你爷们儿的真男人”·果然是真男人,陈述摸了两把,小季季已经蓬勃壮大,他低笑着说:“那我就去了,等明年你生日,再——”·季竞择不等他说完,已经亲了上来,堵着他嘴深吻了很久,手都伸后面扩张去了,才松开他嘴,笑着说:“还等什么明年,今天你伺候好小爷,我就不计较啦”·“好——诶不对吧”陈述反应过来,死死攥着他手:“上回就特么是你你拿出来该轮到老子了”·“吓死人了,你看你横得这是欠人家时该有的态度嘛”季竞择耍赖,手指头完全钻进去了:“哎呀呀,小嘴儿都松了,可欢迎我了,咱别浪费时间了……”·“好吧。”
卧槽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季竞择简直不敢相信,手反而停住了··陈述笑:“继续啊,别浪费时间·”说着配合的放松起来,舔了舔季竞择嘴唇:“咱俩规矩还得改以后上下半场制吧,我让你来上半场”··……·季竞择生日的前一天,陈述在内蒙签完合同,他查了一下机票、高铁都没了,买了动车票,把剩下的工作交待给宋丽雯,收拾行李就奔车站。
老大这回肯定是来真的·宋丽雯心想:大半年了恋家程度丝毫不减,还越来越深,这肯定是传说中的真爱,看来见嫂子的日子不远了·陈述进门的时候,零点只过了四分钟,很好,他肯定是第一个祝季竞择生日快乐的人。
蹑手蹑脚走进卧室,季竞择老老实实的睡在他自己那边,唯一不太老实的是一条胳膊抱在他的枕头上·陈述低头亲亲他额头,他睁开眼睛,顿时醒了·“你怎么回来了”季竞择眼睛里有惊喜,也有一丝……慌乱·“祝你生日快乐宝贝儿。”
陈述再亲,在他唇上辗转吸`吮,稍稍过了一会儿,停住抬头:“你怎么了”·“没事儿·”季竞择把他头按回来,继续再亲。
他俩亲够了才分开,陈述脱了外套,坐在床边,抓着季竞择手问:“这回说吧,怎么了”·季竞择想,真是什么也瞒不住他:“明——今天,我妈今天会来。”
陈述一愣··“没事儿,”季竞择赶紧说,坐起来抱住他:“你不用紧张,我生日嘛,她过来看看我·”·“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是出差嘛,我没到想你提前回来。”
季竞择抓抓头发:“现在不告诉你也不行了·”·“我不出差你也没打算告诉我吧”·季竞择躺回去,有些烦躁的说:“你不用见她,没这个必要。”
陈述默默看了他一阵子,抓着外套往外走,季竞择立刻回头看他,紧张得心砰砰跳,以为他生气了,但他只是出去把外套挂好,然后就又回了卧室,脱了衣服在他身边躺下,冷静的说:“睡觉吧,睡醒了跟阿姨说,我请她吃饭。”
季竞择急切的说:“我出柜时真没跟她提过你我知道你不喜欢——”·陈述打断他:“你跟她说了你有男朋友吗”·“……说了。”
“那你还有别的男朋友”·“我——”·“好了,快睡·”陈述低声说:“我给你丢人吗,去见丈母娘挺拿不出手”·季竞择不是不领情,他也深信关键时刻陈述是个能扛得住事儿的人,可是他妈那天马行空的- xing -格,他从来没掌握明白过,更别说掌控了,这俩人如果见面,他虽然也担心他妈不接受陈述,但更担心他妈把本就谨慎的陈述给吓着·季竞择还想再劝陈述不要多此一举,忽然他感觉到躺在他身边的陈述全身放松下来,手伸过来摸索着,摸到他手后拽过去放在自己身上,人也靠过来,头贴在他颈窝,嘴里含混的说着:“还是家好……妈的,在外面没睡一个好觉……我想死你了……”·话到最后,低不可闻,季竞择心目中凡事都要深思熟虑的陈述,做了这个要见丈母娘的决定后,并没有辗转反侧,而是就这么秒睡了。
倒是留下他一时再难睡着,他手在陈述腰上轻轻摸着,下意识的腿也抬起来挂上去,陈述动都没动,依然在他怀里熟睡··季竞择笑了,也许是陈美丽如今就好上这一口儿了,要不就是小爷我成功进化了,人家现在睡觉已经不烦人啦·如果在任何场合单独遇到季婕,陈述也不会相信她已经46岁了,不仅是外貌和装扮,当然她外在保养得也非常好,但比外在更显年轻的,是她活力四- she -、明媚耀眼的气质。
陈述曾经听季竞择说,他妈是开服装公司的,女装他不很懂,但看拿的包就价值不菲··季婕是跟季竞择一起到的饭店,对陈述点了点头后自己坐下··陈述依旧站着,礼貌的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陈述。”
季婕笑笑:“你坐吧·”回头跟季竞择说:“确实长得不错,有点儿像一个我喜欢的台湾男演员·”·季竞择不是很感兴趣的问:“谁啊”·“你们这岁数儿不认识,现在都老了。”
陈述被她这样当面评价外貌,有些尴尬,同时也觉得季婕- xing -格谈吐确实像季竞择描述过的那样,很任- xing -,倒难以想象她给了季竞择一巴掌的样子,不过她儿子毕竟是出柜,也可以理解。
他们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菜,等菜的时候,季婕把一个纸袋递给季竞择:“生日礼物·”·季竞择打开看了一眼:“这个我有了·”·季婕马上说:“不光是球拍,上面还有签名”·季竞择这才仔细看了看:“谢谢妈。”
“谢什么,给你换车你也不要·”·“你要给我换的那车,够我八年工资了开着人家以为我是小——”季竞择咽了回去。
季婕别着脸不说话·陈述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吃饭时陈述让了几次菜,季婕倒没很给他脸色看,至少面子上过得去··饭吃完了好一会儿,三个人还是有些尴尬的坐着,陈述猜季婕一定想单独跟他谈谈,支开季竞择说:“你去把账结了。”
季竞择没动,下定决心一步都不离开,坚决不能让这俩人单独说什么··陈述从钱包里拿出张卡来塞给他,趁机捏了他手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些恳求:“快去。”
季竞择看了他一眼,只好起来拿着这张健身卡去结账··季竞择刚走,季婕就笑着从自己的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陈述:“小陈,你看·”·陈述看了一眼,是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子,在举哑铃,上身赤`裸着,胸肌、腹肌都非常结实好看。
陈述心头一跳,给一个GAY看半`裸帅哥,这是什么套路··“这是我男朋友·”季婕大大方方的说:“对了,你多大3029竞择说了一次,我没记住。”
·“30·”·“哦,那他比你小两岁·”·卧槽陈述不止一次听季竞择说他妈,“生意越做越大,男朋友越交越小”、“我不爱回家,她那小对象儿,比我大不了多少,不知道该叫什么”,但这借光岳父竟然比自己还年轻,大大出乎他意料,一时间心浮气躁,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季婕看着他表情,笑笑说:“上回去K市,竞择跟我说他喜欢男人,我气得打了他一巴掌。
后来我想,要是为这事儿挨打,我爸早该把我打死了·”她说着还笑出声儿来,陈述惊讶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季婕接着说:“我跟我男朋友这种,不比你俩这种好接受,他家、我家,还有别人,也都指指点点,背后还不知道说得有多难听呢”·陈述听她这意思,好像是同情、理解他们·季婕却突然问他:“小陈,你对你职业前途,有什么规划吗近期目标是什么当你们公司副总,还需要几年”·卧槽这话风是不是变得也太快了而且问题也太犀利了陈述想不到自己作为一个销售,也有被人问得这么张口结舌的一天,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阿姨,这个,我没想这么具体。”
“那你应该好好想想了·”季婕回头看看前台结账的季竞择:“这小子屁都不懂,他什么都不在乎·但我是过来人,人啊,想要多大的自由,就要有多大的本事我能让看不顺眼我的人全都闭嘴,至少不敢当我面说难听话,没别的,就是要有钱有能力只要你比他们强,各种意义上的强,那他们还能说什么”季婕冷笑了两声:“哼哼,有意见也得憋着”·陈述表面上维持着镇定,内心快给丈母娘跪了,他这时候才深深意识到,这是一个给儿子取名“物竞天择”的母亲,确实离经叛道,但也确实有胆识有雄心·“小陈,我也想通了,这小子我早管不了了,”季婕笑道:“既然管不了,说别的就都是废话。
你既然叫我一声‘阿姨’,我对你就提一个要求:好好努力·他要的我给不了,从他小时候就给不了……”季婕声音微微颤了颤,眼神盯着陈述,既有期许,也有警告:“但是你给得了,让瞧不上你们的人都闭嘴,不要让我儿子受委屈”·27.·送走季婕后,陈述跟季竞择一起回家,他开了会儿车,侧头看了一眼季竞择,问他:“竞择,你理想是什么”·季竞择咧着嘴坏笑:“我不敢说,怕你打我。”
“滚蛋,- xing -幻想不算理想”·“什么- xing -幻想,我的理想是关于科科”·“哦,那我不得不说,你这个理想本身就很科科”·“哟,吃醋啦”季竞择伸手摸了他一把:“别不高兴,我瞎说呢,我理想是我跟他对上一局,我大获全胜,他抱着我腿哭,让我千万别把这事儿传出去……”·“哈哈哈哈,一局让21个球的话,你还是能大获全胜的”·季竞择也笑,笑完了问他:“诶,你理想是什么”·“我理想啊,从今天开始,我的理想是挣钱”·季竞择不解:“你不一直就这个理想吗”·陈述笑道:“以前是单纯的喜欢钱,并不是理想。”
“那您可真是不单纯的太励志了”季竞择啧啧称赞:“陈述我决定了,我跟你一个理想了我也要挣钱”·“你挣钱干嘛”·季竞择理所当然:“给你啊,让你去实现理想”·陈述笑着摇头叹息,想起他丈母娘的评价,“这小子屁都不懂。”
他还真是不懂,可他就是我的理想··好不容易忍到回家,再不涉及到任何影响安全驾驶的问题,季竞择按捺不住,追着陈述问:“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没吓唬你吧没说什么难听话吧我看你俩表情还都可以,谈得挺好的”·陈述被他从门口追着问到卫生间,羞恼道:“上厕所还跟着”·季竞择着急道:“快说啊,你要急死我了”·陈述往外推他:“你先出去,我要撒尿”·“少来这套,你哪儿我没见过没摸过”·陈述费力的把他推出去,把什么“没亲过、没舔过”之类的流氓话关在了外面。
放了水后出来,抓起桌上一支飞镖扔了出去,季竞择下意识的抬头看镖盘,立刻发现那里已经用另外一支飞镖扎着一个信封,他心头一动,暂时抛开他妈到底说了什么的问题:“那是啥”·“生日礼物。”
陈述表情稍微有那么点儿没底,掩饰的挥挥手:“自己去拿·”·季竞择抿着笑,跳起来拔下飞镖、打开信封··礼物,真的很“陈述”,是一张银行卡……·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陈述尤其尴尬,他知道这礼物有点儿敷衍了,但不送礼物又实在不像话,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对不起,我没提前买礼物,出差在那边也转了转,没遇到什么特别的、合适的,我知道这个你肯定不满意,你妈送的你都不满意,我这个就更拿不出手了……”·季竞择本来一脸茫然,听他这么一说,笑了:“不一定。”
“啊”·“不一定不满意·”季竞择逗他:“看这里面是多少了,要是你全部身家,我有啥不满意的”说着给他惟妙惟肖的学了个傅园慧:“我很满意”··“嗯……”陈述干巴巴的回答:“9999。”
季竞择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不是全部身家”·“不是……”·“那是祝愿咱俩长长久久”·“也不是……”·“那是什么意思”·陈述看出他无意为难自己,悄悄松了口气,笑嘻嘻的说:“万里挑一啊,你不是我万里挑出来的壹嘛”·季竞择哈哈大笑,去他们家玄关装零钱的小碗里找了个五毛硬币,回来塞到陈述手里:“来来,爷找你五毛。”
·“干嘛”·“瞎掰,我哪是万里挑出来的壹啊,”季竞择躺在沙发上踢掉鞋,“我是万里挑出来的零点五”·他俩说笑了一会儿,陈述还是有点儿抱歉:“对不起,等明年……”·“哎呀呀,老陈你这业务水平,我很为你们公司的前景担心”季竞择笑,“就知道往远了画饼,动不动就等明年,您能现在就好好表现表现吗”·“说吧,你想要什么”·陈述满心以为他一定会提个很黄很暴力的要求,没想到季竞择掰手指头数了一下,抬头笑道:“我要你七个字儿”·“嗯”·季竞择指着他包:“去拿张你的名片”陈述满腹狐疑但还是去了,拿了名片回来,看到季竞择手里拿着一只马克笔,把他名片上“康达净水设备有限公司销售部”那行字一笔涂黑,然后换了支水- xing -笔递给他说:“自己写,把头衔换成‘季竞择的男朋友’。”
陈述惊讶的看着他··“写啊,我就要这个·”·陈述提笔写了这七个字·季竞择笑着把名片也收到装银行卡的信封里,陈述掩饰着感动,开玩笑说:“不是只要七个字儿吗,那把卡还我吧”·“美得你”季竞择瞪眼睛:“字儿就这七个了,钱必须一年要比一年多”说着回卧室,小心翼翼的把信封收到自己那边的床头柜里,又忽然想起件事儿,回头问:“陈述,你生日是一月份吧。”
“嗯·”·“今年过完了·”·“嗯·”·“你等着”季竞择雄心勃勃的表态:“等你生日,我一定送你个巨惊喜、巨难忘的生日礼物”·“再惊喜、再难忘,”陈述笑着想了想,摇头道:“也不会比今年更惊喜、更难忘了。”
“今年”季竞择疑惑的问,随即又提高警惕:“谁送的”·“算是我妈送的”陈述忍笑:“确切的说是我妈养的狗送的。
我生日那天回家吃饭,完了替我妈遛狗,我妈养的狗可真有灵气,没用我自己- cao -一点儿心,就在那天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哈哈哈哈”陈述躲着季竞择过来抓他的手,大笑着说:“敢情我们哥儿俩品位差不多,想上的都是你诶你说,啤酒算捷足先登了吗我是不是找机会揍这小狗崽子一顿它给你那什么了那裤子呢,上回去收拾东西怎么没看见……哈哈哈哈,洗了扔了你怎么不留着啊……哈哈哈哈,多有纪念意义”·他俩打打闹闹扯了会儿淡,季竞择还是又问了一次:“我妈到底说什么了你要实在不愿意说,我再不问了,不过她说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那不行。”
陈述打断他,半是认真半开玩笑的说:“丈母娘的嘱托,不是要往心里去,而是必须得做到”然后淡淡笑笑:“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就是对我提了一些要求和希望,我会按照她说的去努力的”·季竞择审视的看着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忍辱负重”、“迎难而上”之类的憋屈,心想大概季婕确实没过分,也就不非得追着问了。
他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问陈述:“行吧,那我再问问你,跟没跟她说以后不许打我,你上次跟我说见到她时会说的”·“卧槽你记- xing -这么好”陈述笑:“对不起,我给忘了。”
内心其实是:你妈气场那么强大,我就算没忘也不敢去说……·“陈美丽你真是靠不住”季竞择嗷嗷大叫:“你说了要给我撑腰的一见我妈是个美女,什么都忘了吧”·“这还真得实事求是。”
陈述承认:“就算我这种天生不喜欢女人的GAY,也觉得你妈非常有魅力”·“那是”季竞择乐了:“你看我基因就知道了”·“可是这么好的基因断在你这儿了。”
陈述摸摸他下巴:“你告诉她你喜欢男的,等于要让她断子绝孙了,挨一巴掌还不应该别记仇了,乖了”·“哈哈哈哈。”
季竞择没心没肺的大笑:“你爸妈为这生气还在理,我妈说断子绝孙还早点儿吧她那小男朋友比你还年轻呢,想要自己生呗,看那小子那小腰儿……”·“你特么看人家腰来着”陈述瞪他,翻身压他身上:“我这把老腰不够你看了是吧”说着狠狠掐了他腰一把。
季竞择低笑:“怎么了,受刺激了”·他一这么说,陈述更受不了,立刻开始攻城略地:“受大刺激了必须也好好刺激刺激你”·“哥哥你轻点儿……哎呀……疼疼疼……哥哥你不老,一点都不老我服了我服了……哎呀哎呀你先让我腿抬起来啊……”·转眼又近元旦,两节期间是销售最忙的时段,季竞择和陈述都忙得不可开交,很多个夜晚,他俩各自占床的一侧,季竞择敲方案,陈述看报表。
去年还“广场舞大妈VS皮短裤少女” 斗智斗勇的两个人,现在已经一张床睡了·去年出个差还扭扭捏捏不太敢跟对方说的两个人,现在各自摊着自己的工作,偶尔还使唤对方算个数据、提点意见,也会给对方倒杯水、递根烟,生活平淡而满足。
·这天季竞择又敲了半天电脑,回头跟陈述埋怨:“我怎么这么烦编口号这事儿啊,好好的产品弄得跟邪教似的,非得喊个什么才卖的出去啊”·陈述眼睛不离报表,嗤笑一声:“是你江郎才尽编不出来了吧。”
季竞择嘿嘿笑着:“大宝贝儿你替我编一个,我今天晚上让给你了”·陈述不为所动:“别别别,我累得要死,要做也是轮到你伺候我了”·季竞择乐了:“陈美丽,两个壹凑合着日子还能过,要都变零了,那这日子可没法过了”·“哎呀呀……”陈述站起来抻个懒腰,“要都变零也是赖你乱起娘炮的外号”他走过去扫一眼季竞择电脑:“你说我一康达的销售经理,要是帮你们把营销口号都给编了,这事儿老郑他知道了能领我的情吗”·“我领你的情啊”季竞择看这事儿好像有门儿,赶紧求他:“你最厉害了,快点儿帮我编一个,我让你一个礼拜”·“咱俩忙成狗,一个礼拜能做一回就不错了,我用你让什么”陈述白他一眼,念头一转坏笑着说:“行吧,我疼你一回,给你编一个”他眨巴着眼睛假装思考。
季竞择可当真了,眼巴巴的等着:“要八个字的,朗朗上口的”·“要求还不少……”陈述想了一会儿,笑说:“这个你看行不行,‘五庆五庆,喝了没病’”·“你大爷”季竞择扑倒他到处乱咬:“我还特认真的听呢你就这么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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