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欢我 by 吕天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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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喜欢我 by 吕天逸(4)
·林飞然倒不是担心顾凯风以后会变心分手导致自己吸不到阳气什么的,而是经过了小女鬼事件之后,他是真的想用- yin -阳眼为这些逝者做一点事了,而不怕鬼则是一切的前提。
这几天林飞然开着- yin -阳眼的时候看见过小女鬼好几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小女鬼的身影好像比之前更缥缈,更透明了,林飞然怀疑这可能是小女鬼的执念越来越浅,快要往生了的缘故。
这天是周六,下午第二节 课下课,林飞然把确定关系后每天都被撩得死去活来的顾凯风领出教室,带他走到一楼的体育用品仓库前,左看右看确定没人注意,便把门推开一条小缝,拉着顾凯风飞快钻进去然后用后背抵住门。
据数学科代表的可靠线报,下面两节自习课数学老师要来突击测试,而且是会判分排名的那种··……我就是为了多吸点阳气,下两节课考试好集中注意力,真的。
……顾凯风上节课上黑板做题的样子真特么帅,做得又快字又好看连走路姿势都那么潇洒,想亲他··——林飞然脑海中的傲娇小人儿和软萌小人儿厮杀得不可开交·林飞然稍稍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与顾凯风对视了片刻。
“这里不会有人进来吧”林飞然搔了搔鼻尖,眼望着别处,小声道··话音未落,顾凯风已经一手撑着门,一手抚着林飞然的脸,低头吻了下去,林飞然乖顺地张开唇瓣迎合着,水气氤氲的眼睛半开半合,嗓子眼里流泻出一两声微弱的轻哼,顾凯风受不了这声音,抬手扯松了他的领带,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在林飞然漂亮的锁骨上种了几颗草莓。
“快上课了……行了,下节考数学呢……”吸饱了阳气的林小妖精把顾凯风推远了一些··顾凯风喘着粗气直起身,把林飞然的衬衫扣子一颗颗扣了回去,又把那条小领带系紧了,一双狼似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刚刚留下吻痕的地方,手指点了点道:“只有我能看见。”
林飞然老实地点点头:“当然了,给别人看我找死呢·”·顾凯风的独占欲得到充分满足,片刻前欲求不满的表情舒缓了些,唇角翘着,揉了揉林飞然的头:“走,回教室。”
林飞然仿佛看到一只大狼狗慢悠悠地摇了摇尾巴··数学测验结束,学生们又迎来了美好的周末,两人去寝室收拾了东西便一起往校门外走,林飞然兴致勃勃地提议着等一下去什么地方玩,顾凯风单肩背着书包,两手插在口袋里温柔地看着他,林飞然说什么他都跟着点头。
“我叫个车·”走到校门口时,顾凯风把手伸进书包摸手机,摸了一会儿没摸到,他又把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翻了一遍,无奈道,“可能落寝室了,我取一下。”
·语毕,顾凯风转身朝寝室楼方向跑去,林飞然心情愉悦地等在校门口,在脑袋里计划着等一下的行动路线——先和顾凯风去吃XX家的火锅,吃完去看电影,最近有一部他们都很喜欢的科幻片出续作了,林飞然连影票都团好了,那家电影院卖的爆米花很好吃,有一种咸味的芝士爆米花特别适合顾凯风这种不喜欢甜食的人……·林飞然正美滋滋地想着,体内那股已经被压制了两节课的- yin -气忽然活跃了起来,这会儿校门口的学生特别多,而且太阳也还没落山,余晖将周围的景物涂上了一层令人安心的暖橙色,所以林飞然没怎么害怕,只是沉稳地朝寝室楼方向张望着,盼着顾凯风快点回来。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但是,他先等来的并不是顾凯风,而是另一位老熟“人”··是那位只剩了半个头的校长老先生··不过这回老先生出现的时候林飞然险些没认出来,因为他和平时不大一样了,此时此刻,老先生的脖子上面是好端端的一整颗脑袋,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甚至脸上也没有那种鬼气森森的死相,他整个人看上去除了有些缥缈之外,和活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哎”林飞然惊讶地看着老先生,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先生的执念已经被什么人消除了,所以才会像那个小女鬼一样,变回了比较正常的模样。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林飞然自己推翻了,因为老先生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刚刚放下了执念的样子,他一副怒发冲冠,目眦尽裂的模样,那张原本应该很是儒雅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变形,他走着走着,忽然疾步朝校门的方向跑去,跑到一处离林飞然很近的地方后老先生猛地站定并凭空做出了一个从某人手中抢过什么又护在身后的动作,做完这个动作老先生奋力张开双臂,昂然目视前方,仿佛他正拦在什么重要的东西前进行着保护,他单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流利又愤慨地吐出了一串外语。
老先生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真实,虽然他的面前与背后除了空气和不明真相的学生之外什么都没有……·林飞然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明白自己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林飞然不知所措的当口,老先生忽然暴喝一声向前扑去,仿佛与什么人缠斗在了一起,但他年纪毕竟很大了加上身材又清瘦,所以看起来似乎很快就被对方制服了,他气喘如牛地僵立在原地,从动作来看像是被几个透明人按得动弹不得,可他的眼神仍然厉如鹰隼。
紧接着,老先生头顶上方一道寒光闪过,像是有什么利器猛地斩了下来,随着嚓地一声轻响,老先生的半个头滚落在地,而那张仅剩了一半的脸神情仍旧坚毅,唯一的一只眼睛怀着刻骨的仇恨与怒火死死瞪视着前方,他死了,但他没倒下,那具僵硬而苍老的身体像截老树一样定定地扎在校门口……·第四十五章 ·大约几秒钟过后, 老校长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了, 变回了平时庄重威严的样子,片刻前的愤怒与仇恨像是从来没有在他脸上存在过, 他带着仅剩的半个头一转身, 平静地背着手走进学校大门, 看起来像是要去巡视。
他刚才是在重演他的死亡场景林飞然脑子快,一下就想明白了,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段、在校门口开启- yin -阳眼, 也就是说如果老校长每天的这个时间都会在校门口死一遍的话,林飞然之前也不会发觉。
这位老先生会不会其实每天都在重复自己的死亡场景林飞然皱着眉头, 大脑飞速运转, 回忆着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老校长在被杀前说的那门外语林飞然没学过也听不懂,但他能听出来那是X国的语言,而X国在多年前曾经对Z国发动过侵略战争,这么看来, 老校长很有可能是在战争时期为保护学生而牺牲的。
想到这里, 林飞然心脏跳动的速度猛地狂乱起来,眼眶也跟着一阵发热··一直以来, 老校长都是林飞然最怕的鬼,这位老先生不仅外形恐怖, 而且致力于整顿学生纪律, 林飞然之前在课上发呆、玩手机被他逮着过几次,被一个只剩下半个头的鬼咆哮训斥甚至上手体罚可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但是现在……·林飞然紧跑几步追上老校长,他垂眼望着地面,像是在咳嗽一样掩着嘴,轻轻叫了一声:“校长”·老校长脚步一顿,转过半个头望向林飞然。
林飞然鼓足勇气,强迫自己抬头看着这位理应受到尊敬的老先生,声音微微发颤道:“请问您有什么心愿未了,我想为您做点事……”·然而,老校长一边眉毛一拧,打断了林飞然的话:“怎么又是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读书”·已经被老校长列入了差生黑名单的林飞然噎了一下,以为老校长没听清,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可老校长就像根本听不懂一样气呼呼地自说自话起来:“先生布置的功课背熟了吗就跑出来你这个学生,不仅贪玩还乱搞男……那个……不正当关系太不像话”·作风正派的老先生似乎不太好意思说男男关系这种词·林飞然不合时宜地脸红了:“……”·“您老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为了安抚老校长,林飞然迅速表了一波决心,锲而不舍地问,“但是您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您有什么心愿没完成”·可老校长仍是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样子,拧着眉头继续训斥林飞然,林飞然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挨训,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根本没办法和老校长沟通。
现在正是放学和下班的高峰时段,学校门口的马路堵车堵得厉害,不知是哪个没耐心的司机按住车喇叭就不撒手了,尖锐的车喇叭声持续不断地从校门的方向传来,老校长训话训到一半,听见这刺耳的喇叭声,半张脸上的表情一厉,抛下林飞然扭头朝教学楼的方向疾跑,边跑边挥舞着手臂高呼道:“空袭警报空袭警报同学们快进防空洞”·老校长朝教学楼方向跑去的同时,顾凯风的身影也从远处出现了,他跑得像一阵风一样快,夕阳明暗适中的光度将他的五官衬托得格外俊美,他那么青春活力,那么令人心动,他迈出的每一步仿佛都恰恰踏在林飞然的心脏上,他看不见放声疾呼的老校长,当他与老校长擦身而过时,老校长还在急切地冲他大吼道:“快进防空洞”·顾凯风跑了过去,还有几个出来慢的学生也纷纷越过了老校长,没人听他的话进防空洞,他们也许压根不清楚这所学校的防空洞在哪,所有的人都在朝学校外面走,唯余被横死的怨念束缚着、神志恍惚混沌、囿于旧时光中的老校长在大步朝学校里走去,担忧着或许楼里还有不听话的学生没跑出来。
·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生们都不听话了··都不听他讲话了……·不像话··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林飞然定定地望着那个徒劳而苍老的背影疾步远去,身体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只是吧嗒吧嗒地开始掉眼泪,虽然知道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但林飞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果不是他有了- yin -阳眼,可能他直到高中毕业都不会留意到这位老先生,老先生的画像是在走廊里挂着,但谁会去看他一眼呢·于是,当顾凯风取完手机跑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自家林小粘糕不知道这短短几分钟里受了什么气,拎着书包站在校门口委屈巴巴地哭,泛红的眼眶和沾- shi -的睫毛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漂亮了,眼泪在下巴上汇聚成一个小尖,又滴滴答答地点在地上。
“- cao -谁欺负你了”顾凯风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似的,他也顾不上怕人看了,冲上去就把林飞然抱了个满怀,眼睛四下扫视一圈搜索可能的“敌人”。
但他们周围只有几个陌生的学生,而且一对上顾凯风气势汹汹的视线这几个学生就匆忙别过了头··“谁也没欺负我·”林飞然急忙拿袖子抹了把脸,狠狠眨了眨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强行解释道,“就是……突然心情不太好。”
“不可能,刚才和我一起往外走的时候不挺好的吗”顾凯风半个字都不信,松开林飞然,像只搜寻猎物的小狼狗一样急急地转圈踱了几步,见周围实在没有可疑人士便又回身抱住林飞然,不甘心地追问道,“宝贝儿你是不是怕我打架我保证不亲自打行吗你先告诉我怎么了。”
林飞然沉默了片刻,尴尬道:“就是眼睛进沙子……”·顾凯风粗暴打断:“进个屁·”·林飞然:“……”·林飞然不好意思极了,老校长的事又说不出口,只好一边在心里埋怨自己刚才怎么没稳住情绪一边搜肠刮肚地找借口:“就是你拿手机拿那么久,我等得不耐烦了。”
顾凯风眉头一拧:“不可能·”·然而林飞然咬死这个理由不松口,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撒谎的表情顾凯风能看出来了,于是便心虚地低头望着脚尖道:“就是因为这个,我都站在这等十分钟了,脚都站酸了。”
“我手机其实是落教室了,我先回寝室找一圈没找着,又去教室找的·”顾凯风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么慢的原因,随即放软了语气问,“真是因为这个生气”·边问,顾凯风边低头试图观察林飞然的表情,经验非常丰富。
林飞然立刻把头垂得更低了,不让他看:“真是……别看了,我要不好意思了·”·顾凯风听话地直起腰,牵住林飞然的手,趁旁边没人飞快拉到唇边亲了一下,柔声道:“我错了,以后不丢三落四的。”
见顾凯风还真老老实实认错了,林飞然忙道:“没有,我乱生气才不对·”·顾凯风低低地一笑:“我还就喜欢你撒娇乱生气那小样儿,特可爱。”
其实从来不撒娇的硬汉林飞然:“……”·“真是块小粘糕啊,十分钟没粘着人就气哭了·”可怜的顾校草沉浸在白日梦里,被自己的幻想萌得不行。
其实根本不粘人的硬汉林飞然:“……”·“车来了,走·”顾凯风晃了晃手机,牵起林飞然的手腕拉着他走,边走边坏心眼地问,“又粘上老公了,开心了吗”·林小粘糕忍辱负重道:“……开心了。”
虽然心头沉甸甸的,但为了不再被顾凯风看出不对劲,林飞然还是按照原计划和顾凯风一起去吃火锅看电影了··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看电影,仗着电影院黑,顾凯风全程牢牢牵着林飞然的手不放,见林飞然乖乖地由着自己,便又得寸进尺把两个爆米花桶都搬到自己这边,一颗一颗喂林飞然吃。
每次指尖碰到林飞然那果冻一样柔软光滑的嘴唇顾凯风内心都要波动一下,一场电影看下来,顾凯风几乎没看明白电影在演什么,尽顾着波动了··回去的出租车,顾凯风问林飞然:“这电影好看吗”·林飞然犹豫了一下,不确定道:“还挺好的吧,你觉得呢”·顾凯风耿直道:“我心思都没在电影上,他们后来怎么找到那艘飞船的”·林飞然犹豫了一下,问:“……哪个飞船”·顾凯风乐了:“你也没看”·好好的电影,简直可以说是白瞎了·林飞然一扶额头:“别说了。”
顾凯风拿肩膀撞撞他,怕司机听见,贴过去和他咬耳朵:“是不是一直想我呢”·林飞然老实答道:“一半·”·顾凯风不满:“另一半呢”·想那位老校长啊……林飞然想着,幽幽道:“默背《前赤壁赋》啊。”
小东西找的借口真可爱,顾凯风心头一甜,笃定道:“那就是想我呢·”·林飞然:“……”·你开心就好了··第四十六章 ·这天晚上顾凯风父母不在家,两人一进家门, 顾凯风就催着林飞然去洗澡。
林飞然熟门熟路地从顾凯风卧室柜子里翻出一套换洗衣物, 乖乖进了浴室,浴室里有个小抽屉是顾凯风专门给他存东西用的, 里面的牙膏洗发水沐浴乳全是林飞然惯用的牌子和香型,林飞然不来的时候这小抽屉就没人动, 是他专用的。
顾凯风父母自从知道了林飞然家长因为工作原因不在本地后便接受了林飞然周末来住的设定,林飞然长得好看说话讨喜, 学习成绩也不错, 加上顾凯风以前是个不好管教的刺儿头,之前要好的朋友也都是些上蹿下跳的皮猴子, 所以顾爸顾妈很乐意儿子和林飞然这样- xing -格乖巧的孩子交朋友,对林飞然的态度一直十分亲切热情。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将来的出柜之路显然会非常顺利·“电脑借我用一下,查点东西·”林飞然洗完澡吹了头发,抱着顾凯风的笔记本电脑跳上床,靠坐在床头打开电脑,那条睡裤下是一双瘦而白皙的脚,乖巧地并在一起踏在床单上,脚趾头小巧圆润, 趾甲修剪得短而洁净。
·顾凯风在床头慢条斯理地翻找自己的换洗衣物,目光却粘在那双脚上··不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还是对方真就是那么完美,总之顾凯风觉得林飞然哪都勾人,连脚趾头都像是在逗引他。
“干什么”林飞然发觉自己又被小狼狗盯上了, 赶忙把脚伸进被子里藏起来··“你等我洗完澡的·”顾凯风俯身,在被子下的隆起上暧昧地捏了一把,拿起换洗衣物走开了。
林飞然打开网页,他记得老校长的名字叫做江杜若,因为第一次在走廊墙上的画像下方看到这个名字时林飞然感叹了一下过去的人名字起得好听,所以就记住了··今天黄昏时林飞然在学校门口和老校长的沟通进行得非常不顺利,老校长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了这么多年,他的认知却仍旧停留在几十年前,而且神志似乎相当不清醒,完全是在凭生前的习惯行事,沟通基本无用。
既然老校长说不清楚,林飞然便决定自己查,然而他的鼠标刚点到搜索引擎的输入框,框下便自动拉出了一长条搜索记录··“男朋友 生日惊喜”、“XXX篮球鞋 X款限量版”、“X市情侣约会去哪”……·“……嗯”林飞然怔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这都是顾凯风的搜索记录。
想着那个平时一举一动都雄- xing -荷尔蒙爆棚,仿佛天生就满肚子情话和撩汉攻略,小说男主角一样“邪魅霸道”的顾凯风在电脑前流露出青涩又为难的神情,绞尽脑汁地找办法哄自己开心的样子,林飞然的心脏暖得像是霎时被包拢在一汪温热的溶剂中,一根名为顾凯风的搅拌棒探了进去轻轻一搅,那颗心便整颗溶化了。
并不是生下来就那么会撩·顾校草也是很努力的·顾凯风还在洗澡,林飞然定了定神,在搜索框中输入了老校长的名字,点开几篇相关的文章,然后又找到学校的官方网站,点开资料下载页面找到学校校史下了下来,随即快速浏览起来。
简略地看了一遍资料,林飞然了解到再过大半个月就正好是建校九十五周年纪念日了,这所学校的创建人就是那位江杜若老先生·在祖国被外敌侵略的时期,江老先生一直坚持着没有关闭学校,他发动了周围的村民,让每一户人家认领一至两个学生,敌人来了,学生们就分散进附近村庄的农户里,敌人走了,学生们再重新集合起来学习。
然而,战况最为严峻的那段时期,在一次敌人的突袭中,老先生为了救回一个被侵略者抓走的女学生惨遭杀害,学生虽然成功地逃脱了,但丧心病狂的侵略者为泄愤烧毁了大半个学校,目前的校舍是经过重建的……关于那段时期,校史的资料只介绍到了这里,再后面则简单介绍了一番在那段战火纷飞的年代中从这所学校里走出来的学子,其中几个人后来有了大作为,尤其是当年老先生舍命救下的女学生,据资料记载她后来成为了一名科研工作者,在工作领域中贡献杰出,也算是没辜负老先生当年的牺牲,这几个学生现在如果还活着的话,怎么也要有八十多岁了。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是顾凯风洗完澡出来了,林飞然怕顾凯风看了会奇怪,便迅速清理了一下网页搜索记录,刚刚下载的校史也删掉了··老先生的执念会是什么呢做完这些,林飞然盯着电脑桌面拄着下巴凝神思考起来。
老先生当时是为保护学生而死,身死之后学校又被毁,所以他很有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学生后来的下落……如果能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当年被自己救下的学生脱逃成功并且都成了大器,不知道会不会消解一些怨念·但这样一来问题就又绕回去了——老先生现在浑浑噩噩的,根本没办法沟通。
林飞然想着,犯愁地叹了口气··“叹什么气呢”顾凯风凑过去看,见林飞然只是盯着电脑桌面发呆,便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道,“吓我一跳,还以为学习资料让你发现了。”
林飞然眨眨眼,困惑道:“什么学习资料”·“就这个啊·”顾凯风慢悠悠地说着,把手覆在林飞然- cao -纵着鼠标的手上,带动着林飞然的手点开了E盘中一个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里面全是.avi格式的迷之视频文件,文件名倒是起得挺正经,什么英语讲座,什么物理名师讲堂。
林飞然:“……”·“GV,宝贝儿想看吗”顾凯风冲林飞然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不想·”林飞然嘴一撇,白眼几乎快要翻脱窗,他把用完的电脑往床上一丢,屁股迅速朝远离顾凯风的方向挪了十公分,语气酸溜溜地问,“里面演员好看吗你看的时候都想什么呢”·顾凯风本意是想和林飞然一起看点儿不可描述的东西好趁机擦枪走火一把,没想到林飞然醋劲儿居然这么大,顾凯风一阵甜蜜的头疼,朝林飞然的方向挪了十公分,非常不要脸地粘上去,讨饶道:“都不好看,真的,我看的时候心里特澄澈,边看边念经,和心魔作斗争。”
林飞然差点儿被逗笑了,但为了好好振一把夫纲他还是把嘴角强行压了回去,小声哼唧道:“不好看你还存那么多·”·男朋友对着别的男人打飞机,能忍吗·顾凯风轻咳一声:“就是以前觉得好看……”·林飞然又朝远离顾凯风的方向挪了十公分,板着脸道:“那你慢慢看吧。”
顾凯风又飞快粘上去:“但是认识你之后就不觉得了·”·林飞然幽幽道:“虚伪·”·爱乱发脾气的标签这回可是真的揭不掉了·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真的。”
为表诚意,顾凯风选中那个文件夹按下了Delete键,删干净之后他回身攥住林飞然的一根手指头,柔声道,“删了,加起来都没我然然一根手指头好看·”·林飞然伸长脖子看看电脑屏幕上的回收站标志,见是空的,脸上的表情便好看了些。
顾凯风唇角翘了翘,把林飞然左手食指贴到自己唇边,伸出舌尖在那柔软的指肚上又轻又快地舔了一下,见林飞然没有抗拒便模拟着某种不可描述的行为,将那根修长纤细的手指整根含进了口中。
手指猝然被- shi -润温热的口腔包裹住,那种陌生又刺激的感觉让林飞然的思考暂停了片刻,还没缓过神,顾凯风又吞吐起那根手指来,形状优美的薄唇紧紧箍在林飞然的手指上前后滑动,灵敏的舌同时不断翻卷舔舐着,虽然被服务的对象只是一根手指而已,但林飞然的面颊仍然瞬间就烧得滚烫。
·“别闹……”林飞然慌张地试图抽回手,可顾凯风却顺着林飞然施力的方向压了下来,把被撩得面红耳赤的小粘糕结结实实地连亲带揉了一顿。
“宝贝儿,想试试来真的吗”顾凯风颇具暗示- xing -意味地捏了捏林飞然刚被含吮过的左手食指,又用力压了两下床垫,弹- xing -很好的床垫把床上的两个人带动得颤了颤,顾凯风声音压得很低,咬着林飞然的耳朵道,“这么舒服的床,别浪费了。”
林飞然用力别过头,看起来似乎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枕头里,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但却没有拒绝:“用嘴那个……我不会弄……”·他是真的不会,顾凯风好歹还有纸上谈兵的经验,林飞然可是连黄片儿都没看过几部的真·纯情小处男。
“我会·”顾凯风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睛像只几天没吃过东西的小饿狼似的直冒绿光,“我教你·”·林飞然顿时羞耻得恨不得钻到床垫子下面去·第四十七章 ·卧室里气氛正旖旎着,忽然一阵吧嗒吧嗒的跑步声和铃铛响传来, 夏夏脖子上美滋滋地挂着嫂子新买的小铃铛, 摇头晃脑地跑进来试图蹿上床。
“夏夏出去·”顾凯风急忙命令道··一点都没有哥哥样儿·夏夏扒在床沿上,冲睡衣被解开一半的林飞然哼哼唧唧地撒娇, 刚撒到一半,就被顾凯风单手拎了起来。
顾凯风一阵风一样把夏夏转移到客厅, 一口气拆了两袋妙鲜包倒进狗食盆里,随即重重揉了一把夏夏的狗头, 冷酷道:“吃你的狗粮·”·当顾凯风在客厅里给夏夏开妙鲜包时, 林飞然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骨碌爬起来跪坐在床上, 睡衣领口大敞着,头发凌乱衣冠不整面色潮红地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小声恳求道:“祖爷爷们,待会儿麻烦您们回避一下,回头我给您几位供奉好吃的好不好”·- yin -阳眼虽然没开,但林飞然仍感觉面前的空气中似乎正悬浮着一张张痛心疾首的鬼脸……·还好鬼不需要速效救心丸不然一瓶可能都不够老祖宗们分的·林飞然刚拜完顾家的祖宗们,顾凯风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走廊传来。
林飞然立刻躺回床上,刚躺下又觉得自己这么躺着显得太放浪了, 好像很急着要被顾凯风blow job似的,于是想很多的林飞然又蹭地坐起来, 从床下的书包里胡乱摸出本书,欲盖弥彰地捧着看,想体现出一种那啥不那啥都无所谓的感觉。
顾凯风走进卧室时林飞然看得更认真了, 脸几乎整个贴在书页上,仿佛已经全身心地投入进学习中了·“还装”顾凯风一阵好笑,一把抽走林飞然手里的书将人压倒在身下,林飞然十分乖顺地躺下,两个人的重点部位紧密贴合在一起,顾凯风坏心眼地蹭了蹭,道,“这不是挺想的吗”·林飞然的睡裤被褪下来扔在地板上,睡衣扣子尽数解了开,从锁骨到小腹错落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吻痕,被那牛奶一样白皙干净的皮肤衬托着,愈显红艳。
顾凯风把鼻尖抵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上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小块皮肤骤然凉下去的感觉让林飞然头皮一紧,瞬间就慌了神,而顾凯风这个罪魁祸首还津津有味地评价道:“好闻,宝贝儿全身上下哪都是香的。”
林飞然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没听出来这句话只是在调情,还结结巴巴地认真解释道:“因、因为刚洗完澡……”·“呵·”顾凯风低低地一笑,用舌尖隔着布料描摹起布料下面的形状,衣物被唾液濡- shi -,粘腻地贴合在皮肤上,激起微微的凉意。
这个举动虽只是隔靴搔痒,却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隐晦的情色气息,林飞然被撩拨得热血一阵阵上涌,面颊与脖子烧得通红,纤细的腰不由自主地扭动了一下··顾凯风似乎是被林飞然这个扭腰的动作刺激到了,他用指尖勾住那层衣物的边缘,将它扯了下来,随即进入了正题。
是与片刻前同样的感觉,只不过被服务的对象从手指变成了另一个器官,林飞然低声哼着,既舒服,又舒服得想求饶,快感像是某种具有腐蚀- xing -的药剂,从某一点弥漫至全身,将他的骨头都浸泡得酥软了,这是之前自己解决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强烈感受。
怎么会有让人这么舒服的事情……林飞然几乎是有些困惑地低头望向顾凯风,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低伏在自己身下,察觉到林飞然的目光,顾凯风也向上方望去,两人对视了片刻,林飞然便像一只被小狼盯上的兔子般慌乱地别开视线,同时用手掩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别看我……”林飞然的语气听起来几乎像是在哀求··对情事懵懂的美少年被哄诱着沉湎于情欲带来的快乐中,小鹿一样纯情的眼睛迷茫地大睁着,精致的脸蛋被晕染了一层淡淡的桃色,显得愈发艳丽。
他仿佛是被禁忌的罪恶感折磨着,羞耻得恨不得立刻逃开,但又欲罢不能,只好掩着脸别过头自欺欺人··这样的景象太令人心动了,顾凯风胸腔一阵滚热,更加卖力了。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从来没有尝过这种滋味的林飞然很快就缴械了,全程只不过短短几分钟而已,但这种要命的感觉却像毒药一样牢牢刻印进了林飞然的脑中·一向自诩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的林飞然低低地喘着气,恨不得马上再来一遍,但他根本不好意思说,只匆忙从床头柜上的纸抽里抽出两张纸递给顾凯风,内疚到爆棚地小声道歉道:“对不起,我、我没忍住,快吐出来。”
顾凯风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咕咚一声··“啊·”林飞然轻轻叫了一声,崩溃地抄起一个枕头糊在自己脸上,感觉根本没脸面对顾凯风了。
他居然咽下去了居然咽下去了·“怎么能吐呢,好不容易挤出来点儿年糕馅·”顾凯风说着,还故意咂咂嘴,品评道,“味儿不错,微甜。”
“你……”林飞然完全说不出话来··顾凯风火上浇油地又加了一句:“就是太浓了,齁得慌,多久没解决过了”·“……”羞耻到失去理智的林飞然开始考虑捡起睡裤夺门而出打车回学校的可行- xing -·“不逗你了。”
顾凯风好笑地扒掉林飞然挡在脸上的枕头,牵过他的手朝自己身上按去,柔声道,“帮帮老公·”·林飞然咬住自己微微发抖的嘴唇,瞳仁不安地颤动着,但他不仅没抗拒,反而还相当主动地俯下身,表情壮烈得就像要慷慨就义·“干什么”顾凯风眉毛一挑,看着小奶猫一样趴伏在床上的林飞然。
林飞然用手虚掩着脸,小声道:“就……干你刚才干的事呗……”·说完,林飞然笨拙地伸手扒拉顾凯风身上的衣服··他是脸皮薄,但他也想让顾凯风体验一下那种舒服得上天的感觉,这种愿望打败了害羞的感觉,让林飞然硬着头皮主动起来了。
“不用·”顾凯风咬咬牙,一狠心拒绝了··他倒是想得要命,但他有点儿舍不得让小王子一样优雅干净的林飞然干这个··“为什么啊”林飞然的语气竟有些不满·“容易顶得你难受,以后再说。”
顾凯风不动声色地炫耀了一下尺寸,随即握着林飞然的手腕引导他道,“先用手就行了,当成你自己的,平时怎么弄就怎么弄·”·自己DIY经验也不多的林飞然试探着动作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手掌都快被烫化了,脑子也被传递过去的热量炙烤得不清醒了,他们两人相对而坐,彼此贴得极近,呼吸交融间,顾凯风把林飞然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了。
因为有人在“帮忙”,所以顾凯风成功地解放了双手,这双手可一点儿也没闲着,把林飞然从头到脚揉捏搓弄了个遍,被烫化了的林小粘糕乖乖地瘫在顾凯风怀里,一点儿也没有挣扎和不配合。
“亲亲我·”顾凯风的声音沙哑又撩人,他说着,嘴唇若即若离地擦过林飞然的唇瓣··林飞然马上红着脸主动迎了上去,非常的听话·顾凯风得寸进尺道:“叫老公,好听一点。”
林飞然声音轻轻软软地叫道:“老公·”·顾凯风恶趣味地确认道:“叫谁呢这回不是叫枕头了吧”·林飞然一窘:“就是叫你呢……”·顾凯风心满意足:“多叫几声。”
第一次被喜欢的人那个什么,加上林飞然叫人的声音好听得不行,顾凯风的速度也比平时DIY快了不少,发泄完毕,两个人都进入了贤者时间··“我洗个脸去……”林飞然用面巾纸擦了擦刚刚不小心溅到面颊上的迷之液体,穿好裤子下地。
顾凯风也跟了上去,客厅里夏夏吃得小肚皮溜圆,四爪朝天躺在沙发上享受人生,已经可以说是一条废狗了,连最爱的嫂子路过它都没多看一眼,只是轻轻哼唧一声以示尊敬。
两人在洗手间简单清理了一下便回了卧室,林飞然精虫下脑了,冷静起来后想起顾家的老祖宗们,心里还是有点儿打鼓·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把顾家九代单传的独苗苗带坏,林飞然回卧室拎起书包,慷慨激昂地号召顾凯风道:“我们去书房把作业写了吧。”
顾凯风用一种很难描述的眼神看着林飞然,缓缓道:“我上周新买的游戏机邮到了,还想今天晚上和你一起玩呢·”·还惦记玩你祖爷爷们的脸八成都气绿了还不抓紧表现一下林飞然一脸正气道:“先写作业,写完再玩。”
顾凯风被林飞然那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乐了,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行行行,听你的,谁让我妻管严呢·”·第四十八章 ·周日白天,林飞然又用顾凯风的电脑查了一些资料。
昨天夜里顾凯风睡着之后林飞然自己琢磨了很久, 想要解决老校长的问题, 最大的障碍是他没办法和老校长沟通,不过他沟通不了, 说不定某些特定的人可以呢·比如说当年被老校长救下的学生。
如果亲眼看到自己一直担忧着的学生平安无事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也许老校长的执念就能减轻一些, 执念减轻了,很可能就会清醒过来了··虽说那些学生当年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 但现在都得有八十多了, 也不知道老校长看见他们还能不能认出来,不过除了这个林飞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怀抱着这样的猜测, 林飞然将当年所有有名字记录在册的学生都挨个搜索了一遍,幸运的是这些学生中的确有几个还健在,尤其是当年被老校长救下的那位女学生。
但真正的问题是,这几位从战火纷飞的年代走出来的学生现在身份都不一般,有退休的老领导,有做出过大量贡献的科研工作者,有知名学者,林飞然并没有他们的联络方式, 况且其实就算有联络方式也没用,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又不可能一个电话就把这些老领导老学者请到学校来。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林飞然把这几位学生的名字和其他信息简单地记在手机上,然后关了电脑四仰八叉地躺在顾凯风的床上·这张床的床单和枕套上还残留着顾凯风常用的沐浴液的味道,那是一种淡且清爽的草木气息, 一闻到这个味儿,林飞然就立刻想起昨天夜里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体内骤然一阵热血翻涌,甜蜜又羞耻得忍不住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满脑袋都是啊啊啊啊啊·——从今天早晨开始,林飞然一想起这件事就激动得不能自已·于是,正好拿着冰激凌从门外走进来的顾凯风就默默看着林飞然在床上傻笑着发癫……·林飞然抱着枕头狠狠蹬了两下腿儿,这才发泄完毕,一脸冷静地坐了起来,目光和站在一边看戏的顾凯风对上了。
顾凯风唇角抽搐,忍笑忍得很辛苦,明知故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林飞然:“……”·“来,吃口冰激凌。”
顾凯风揭开盒盖,把一勺夏威夷果味冰激凌喂进林飞然嘴里,道,“冷静冷静·”·林飞然不好意思地张嘴吃了··他上周给小女鬼供奉的冰激凌是这个夏威夷果味,据小女鬼说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林飞然怕她吃不过瘾,干脆一口气买了五盒供奉给她,反正鬼不会坏肚子也不用担心蛀牙。
于是在这方面心很细的顾凯风就误以为林飞然喜欢这种冰激凌,林飞然昨天半夜肚子饿下楼找吃的,一开冰箱门发现夏威夷果味的冰激凌满满登登地摞成了一座小山,林飞然看着那座冰激凌山,心里暖乎乎的。
顾凯风喂了他几口,确认道:“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口味吧”·“喜欢”林飞然用力地一点头··没错,他是从今天开始喜欢的。
·顾凯风自己也开了一盒吃起来,两个很养眼的少年并排坐在床边,下午格外灿烂的阳光在两人的背上印下暖黄的色块,一只约克夏腻腻歪歪地枕着其中一个人的棉拖鞋,时光仿佛被具现化,变成了一种柔和温吞的液体,充斥着整间卧室。
“对了·”顾凯风咽下一口冰激凌,问,“会打高尔夫吗”·林飞然摇摇头:“没打过·”·“我教你,我打得好。”
顾凯风自信满满道,“我爸有个朋友开了个高尔夫球场,下周末他有空,想带我们去玩玩·”·林飞然乖巧地嗯了一声,不仅没有嫉妒顾凯风比自己多会一项技能,反而还有点淡淡的自豪。
不愧是我林飞然的男朋友除了唱歌弹琴就没有他不会的·不过一提到顾凯风他爸,林飞然想起他爸之前给学校捐过钱的事,脑中灵光一闪,炯炯有神地望向顾凯风道:“我问一下,你爸爸……”·顾凯风纠正:“咱爸。”
林飞然纠结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叫,改口道:“叔叔和校长关系好吗”·“好像还行吧,一起吃过饭,怎么了”顾凯风目光在林飞然脸上停留了片刻,了然道,“你找校长有事”·林飞然略为难地搔搔鼻尖:“有。”
“什么事告诉我,我和我爸说去·”顾凯风毫无迟疑地揽了下来,“只要不明显违反校规,应该都没问题·”·“就是……”林飞然打开手机备忘录,指着上面的几个名字,忐忑道,“12月12号不是我们学校九十五周年校庆么,这些都是这所学校以前的老校友,然后……”林飞然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听起来非常奇怪,他咽了咽口水,小声道,“能不能让校长出面,请这几位老校友来参加一下校庆,这些人都是退休的领导、学者、科学家,来给我们做个榜样,挺有教育意义的。”
顾凯风听得一脸懵逼,他用小指头挖了挖耳朵,确认道:“你就想请这几位老校友来参加校庆,我没听错是吧”·林飞然底气不足地耷拉着脑袋:“没听错。”
顾凯风眉头微微一皱:“这几位是你偶像”·林飞然尴尬地解释道:“不是,我就是觉得请他们来挺好的,一个提议而已……”·顾凯风重重地吁了口气,忧愁道:“然然。”
林飞然听这语气不对,急忙道:“不用和叔叔讲了,我就随便那么一说·”·顾凯风摆摆手,幽怨道:“我怎么觉得我好像配不上你了呢,你这思想境界也忒高了,昨天晚上气氛那么好,你催我写作业,今天好不容易主动和我提个要求,居然是这种的。”
这媳妇儿可是不得了,撒个娇都这么主旋律·林飞然竟是无言以对··顾凯风忧心忡忡地展望未来:“等以后上大学了,你是不是还得让我背党章背一遍可以那个一次,背不下来就不让那个”·林飞然脸一红,气鼓鼓地戳了一下顾凯风的肋骨:“瞎说什么”·“逗你玩儿呢。”
顾凯风亲了一下林飞然沾着冰激凌的、甜甜的唇角,拍着胸口保证道,“这么点小事儿还算是个事吗,我马上和我爸说去,九十五周年校庆本来也得请老校友来讲话吧请谁不是请啊,就请这几位了,多有教育意义啊。”
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轻松就解决了,林飞然舒了一口气,道:“谢谢·”·他道谢倒不是因为和顾凯风生分,只是习惯使然··“还‘谢谢’”顾凯风玩笑道,“那我可得想想怎么让你感谢我,干点儿什么好呢”·林飞然眼底被阳光晃得清亮一片,他略带困惑地开口道:“就算没这事,你不是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不然男朋友和不是男朋友的区别在哪里·不过林飞然的这句话在顾凯风肉眼可见的狼变过程中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了,最后那个“吗”字基本只剩个口型了。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那来吧宝贝儿,你说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顾凯风夸张地大幅度搓着手,露出一个标准的- yín -魔式笑容,饿虎扑食一样把林飞然推倒在床。
林飞然的眼帘羞怯地低垂着,却没挣,只是老老实实地躺在顾凯风身下··然而顾凯风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面颊便放了手··林飞然摸摸自己的脸,神色茫然:“就这样啊”·顾凯风被这无形的撩拨弄得发疯,咬牙问:“艹,你现在怎么变这么乖”·林飞然睁大眼睛:“……有吗”·顾凯风:“还撩”·于是林飞然就如愿以偿地获得了连亲带啃摸来摸去套餐X1。
平静而幸福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据顾凯风的可靠小道消息,林飞然得知学校那边已经同意请那几位老校友来参加九十五周年校庆了,虽然那些老校友能不能来是个问题,但至少有希望了。
这些天林飞然试过在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去学校门口,果不其然又看到了好几次老校长牺牲的场景,和林飞然猜测的一样,每天的同一个时间老校长都会再死一次·林飞然又试着和老校长沟通过几次,但每次无论林飞然怎么开头,都总是以被老校长训话作为结尾,林飞然没办法了,只好专心等待校庆。
12月12号这一天很快就到了,校庆的时间安排是在上午,上午被校庆占用的课则依次串到下午和晚自习·早晨八点,全校师生在上次举办艺术节的大礼堂中集合,礼堂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布置,台上摆着长条桌,桌面上是一溜姓名牌,除学校领导外,还有五个对于其他学生来说颇为陌生的名字,那是林飞然查到的五位老校友。
五个人,他们全都来了··林飞然所在班级的学生按照身高站成男生女生两队队列,在他们班所属的那一块观众席位按照队列顺序依次入座,林飞然在男生队列中排第八,顾凯风则是第一,中间隔着六个人。
刚坐下还不到十秒钟,顾凯风就溜了过来,压低声音对张煦道:“哥们儿,换一下·”·张煦起身去坐顾凯风的座位,顾凯风仗着礼堂黑伸手捏了捏林飞然的腰,王卓朝这边吹了声口哨,嬉皮笑脸地起哄道:“哎呦,参加个校庆还要坐情侣座啊真恩爱”·和王卓坐“情侣座”的何昊在王卓胳膊上拧了一把,警告道:“老郑瞪你呢。”
王卓立刻收起猴子尾巴,一秒钟坐得端正无比··“郑老师在后面看呢,你别总碰我·”林飞然为了能开着- yin -阳眼,谨慎地往远离顾凯风的方向串了点。
顾凯风闷闷地拉长声音应道:“好——”·林飞然见自家小狼狗的尖耳朵耷拉下来了,忙凑过去和顾凯风咬耳朵,补充道:“回寝室随便碰·”·于是小狼狗的尖耳朵又咻地立了起来·几分钟过去了,林飞然的- yin -阳眼开启,他忍着害怕在人鬼掺半的观众席中东张西望起来……·拖着长舌头的学霸鬼骑在张煦脖子上抱着怀正襟危坐,可能是今天心情好,胸前的长舌头仿佛格外鲜艳……·小女鬼坐在郑老师腿上安静地玩着她的洋娃娃,只是她的身影已经淡得几近于无了,如果不是林飞然事先知道她肯定在郑老师身边,那可能这一眼看过去都留意不到……·还有那个曾经在礼堂后台镜子里吓唬过林飞然的漂亮女鬼,她穿着一身戏服,夸张地模仿着领导席后校长威严的表情……·又过了一会儿,那个林飞然十分熟悉的鬼影出现了,半个头的老校长穿门而入,走过长长的过道,半脸愤怒地看着这些大白天不念书,集体跑出来瞎胡闹的学生。
连老师都不教课·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像话了·这时,校庆正式开始了,五位老校友被学生们搀扶着,从幕后走出来和学校领导们握手并依次在领导席后落座,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点儿也不激烈的掌声。
学生们都觉得很无聊包括顾凯风也只是矜持地鼓了三下掌而已··这五位校友中有三位老爷爷,两位老奶奶,林飞然眯着眼睛努力地辨认着,想找出那位老校长当年舍命救下的女学生,但X度百科上的照片和他们现在的模样差距巨大,林飞然也说不准那两位老奶奶中的哪一位是当年那个女学生。
但是,老校长好像是知道的……·这件事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老校长明明神志不清得连话都听不明白,连汽车喇叭声和防空警报声都会搞混,按理说辨认五个模样已经完全改变了的人对老校长来说应该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当那五位老校友出现在主席台上时,老校长在礼堂过道中巡视的身影猛地顿住了。
林飞然坐在过道边上,老校长离林飞然大约只有两米多远,林飞然能听见老校长苍老而微微发颤的声音在自己右后方响起··“李静淑……张舜英……王幼清……”他一字一字,坚定地念着那五位老人的名字,“刘广志……许成勇……”·那五个名字,和林飞然记在手机备忘录中的五个名字,是一字都不差的。
第四十九章 ·念完了这五个名字,老校长朝领导席疾步走去, 他走得太急太快了, 以至于看上去有些跌跌撞撞的··当他走到领导席前时,现任校长还在讲话, 大体上都是一些套路的发言,林飞然基本没在听, 只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位老校长。
老校长费力地躬着身,让自己的目光和领导席后的五个老校友平齐, 他每看清一个人的脸, 都会直起腰长吁短叹片刻·这时,校长的讲话完毕了, 下一个环节是老校友代表发言,那个名叫李静淑的老奶奶拿起学校给准备的发言稿看了看,便摘下老花镜放下发言稿,用她这个年纪少见的,和气而轻快的口吻说道:“老师们好,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老校友,七十年前,我在这所学校念书, 那时候我十六岁,和你们这些小朋友差不多大……”·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老校长不住地点着他那半颗头, 似乎很是感慨,他伸出一只手, 像安抚小孩子一样在李静淑白发苍苍的头上摸了摸。
其实老校长看上去也就是六十来岁的样子,和这位李静淑老奶奶比起来,可以说是年轻了,所以这一幕看上去多少有些黑色幽默的感觉,但林飞然完全笑不出来,他定定地望着台上这一幕,眼睛亮亮的。
“今天我来到这里,想和在座的各位小朋友们分享一段往事·”李静淑不紧不慢地讲述着,“这所学校的创办人,是一位名叫江杜若的老先生,在我们的祖国遭受侵略的那段时期,江老先生坚持着没有关闭这所学校……”·老校长频频点头,似是有些手足无措般转过身面对着台下上千名师生,他的半边脸上反- she -着台上的灯光,好像是在流泪。
接下来,李静淑回忆了少时在此求学的往事,说到当时的条件是多么艰苦,形式是多么严峻,她讲到江老先生有一次收到了一篮子村里人送的鸡蛋,他小心翼翼地把一颗鸡蛋分成四份,给他们这些学生补身子……·“我这辈子,都没再吃过那天那么香的鸡蛋”李静淑笑呵呵地说道,她旁边的那四位老校友纷纷点着头跟着她笑起来,似是很有同感,连从来没有笑过的老校长也咧开那半张嘴,笑出了声。
他们这些老人家笑得开怀,但台下这些年轻的、生活幸福的高中生们不太能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多少年的老梗了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喂··礼堂中一片静默,不过林飞然的班级坐得离舞台比较近,于是林飞然怔了一下,便立刻带头笑了起来·林飞然:“哈哈哈”·笑得特别真情实感,十分捧场·顾凯风挑起眉毛看了看自己身边笑得像朵花一样的媳妇儿,为了不让林飞然自己笑得尴尬,立刻就跟着笑了起来。
顾凯风:“哈哈哈哈哈”·还多哈了两下·王卓:“哈哈哈哈哈卧槽”·笑点低夫夫·笑声仿佛会传染,三个人笑了起来,舞台附近的其他人也就跟着嘻嘻哈哈起来,气氛总算不尴尬了。
在这之后,李静淑又讲起了当年外国侵略者突然来袭,要把自己抓走的那件事,讲到江老先生是如何为了保护她而牺牲时,李静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而老校长则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江杜若牺牲了”老校长自言自语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将手轻轻按在领导席的桌面上··那只虚无缥缈的手臂整条没入了桌面中。
就像第一天知道自己没有实体一样,老校长惊得整个身子都猛地一颤,紧接着,他迅速抬起那只手,在自己缺失了一半的头上抓摸着··“我的头……”老校长喃喃自语道,“那半个头呢”·他的手不可置信般在自己的脖子上方摸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醒悟过来,他僵立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又抬头看看周围的人。
那些和他不一样的,活生生的人··“我们没有辜负江老先生的期望……”李静淑说起那一届学生们后来的去向,每一个为国家做出了贡献的人她都提到了,包括她自己,“我在国家科研院一直工作到退休……”·老校长似是已经从得知自己死讯的震惊中缓过神了,他竖着大拇指,不住地点着头,李静淑每说起一名同学,老校长就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好。
“这所学校走出过很多人才,我相信今后,会有更多、更优秀的人才从这里走出去,为我们的祖国和社会做出贡献·”李静淑说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道,“我知道江老先生再也看不见了,但是今天在这里,我要向他鞠一躬。”
她费力地对着面前的空气弯下了腰,另外四位老人也彼此搀扶着站了起来,他们一齐向面前的空气鞠了一躬··他们想象着,他们敬爱的江老先生就在前面。
他们敬爱的江老先生的确就在前面··他有些局促不安地摆着手,嘴上不住说着“可以了,可以了”,想让他的这几个老学生快直起身,他背对着台下,对着那几个学生发出粗粝沙哑的哭声,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林飞然几乎不敢相信一个那样端庄自持的老知识分子会哭得这样悲切而不加克制。
然而,随着老校长的哭声响起,那本应存在着半个头的虚空中蓦地出现了许多微弱的光点,像是萤火虫的尾光,浅浅的,淡淡的·那光点越来越密集,它们盘旋飞舞着,温柔地落在老先生那暴露了七十年的伤口上,那光点越聚越多,在达到了一个顶峰后,光芒骤然消散……·老先生的头重归完整了,他长身鹤立,面容清癯疏淡,模样看起来一点也不吓人了。
他转头望向台下,老泪纵横··第五十章 ·七十年后的这一天,老校长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亲眼见到当年救下的学生都好好的, 他的怨念消解了许多,不仅恢复了生前正常的模样, 神志也清醒起来了。
他在舞台上来回踱着步子,神色激动地看看台下的师生, 又看看台上的领导和那五位老人··“都这么大了啊……”老校长一脸欣慰地望着那五位老人。
就像在看着五株茁壮成长的小树苗·“现在应该不打仗了吧”老校长自言自语地揣测着,又哭又笑··泪点极低的林飞然眼眶一阵发酸, 不过他不想在这里哭出来, 于是便咬着嘴唇和滴溜溜打转的眼泪作斗争。
这时,顾凯风忽然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林飞然的面颊:“然然, 又哭了”·林飞然一听见顾凯风的说话声就瞬间破功,两颗积蓄已久的眼泪吧嗒砸碎在校服裤子上。
“听感动了”顾凯风忙从口袋里抽出面巾纸递过去,林飞然默认了,接过面巾纸擦擦眼睛又擤擤鼻子··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被迫吸了口阳气之后林飞然看不见鬼了,台上的老校长一消失他也就没那么想哭了,而且这会儿老校友代表已经讲完话了,现在轮到学生代表讲话,演讲稿上满满的全是套路,林飞然的情绪也跟着平静下来了。
“我没事了·”林飞然小声道, 因为带着点鼻音,声音听起来更软了··林飞然哭起来的时候眼睛水光盈盈的特别亮, 而且睫毛一- shi -便显得异常的黑,大多数人哭起来都比不哭丑, 但林飞然哭起来却比他正常的样子还好看,一半招人心疼,一半欠虐。
不知道将来在床上是不是这么爱哭顾凯风不住眼地瞄着林飞然,心神一阵阵的荡漾,脑内已经幻想出了一百零八种在床上弄哭林飞然的方法·“看什么啊……”林飞然被顾凯风赤裸裸的目光盯得坐立不安。
周围都是人,顾凯风也不敢说什么太流氓的话,只接过林飞然擦过眼泪鼻涕的纸团在手里攥着,语气宠溺道:“你个小哭包·”·“我不是”林飞然完全不服气这个评价,他觉得如果换个人看见老校长这些事的话说不定哭得比自己还厉害,这么感人的场面他居然只掉了两滴眼泪,已经可以说是非常硬汉了但他也的确没办法把这些反驳说出口,于是只好在下面轻轻踹了顾凯风一脚以示不满。
顾凯风含笑挨了这一踹,然后用两只脚夹住林飞然不老实的那只脚,林飞然另外一只脚也加入战局,两个人在下面闹了起来,四只穿着同款限量球鞋的脚别在一起角力··闹了一小会儿,林飞然一脸严肃道:“不玩了不玩了,松开。”
顾凯风听话地松开脚,林飞然俯身在那双球鞋上小心翼翼地掸了掸,把刚才玩闹时蹭在上面的灰土掸掉··这双顾凯风送的球鞋林飞然每次穿的时候都特别精心,上楼梯时都要很小心地留意不要踢到鞋尖,如果被谁不小心踩上一脚林飞然能足足不高兴五分钟,而且每天早晨穿鞋之前都要先洗一遍脚。
几乎像爱护眼珠一样爱护着这双鞋·顾凯风看着林飞然宝贝着这双鞋的模样,压低声音道:“鞋你穿坏了都不怕,大不了我再给你收一双,真有心买总有人能卖。”
“那也不能让这双坏”林飞然眼睛一瞪··顾凯风乐了:“好好好,不坏不坏·”·林飞然美滋滋地畅想着未来:“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得好好留着,等我们老了,没事就拿出来回忆一下……”·顾凯风听他这话听得心尖直痒痒,凑近了贴着林飞然的耳朵道:“你再说一遍。”
林飞然一听顾凯风的语气就察觉到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得像情话似的,他一下就不好意思了,只好把班主任搬出来:“郑老师都在后面瞪我们半天了,嘘——”·郑老师究竟有没有瞪他们顾凯风不知道,但他们的确交头接耳好一会儿了,顾凯风轻咳一声,端端正正地坐好,脑内不断回放林飞然刚才说的那句话,拿出背课文的精神把每个字都牢牢记住了。
然然说等老了还要没事就拿出来回忆一下……顾校草心里这个爽,觉得那一个月生活费花得简直太他妈值了·校庆结束后的第三天中午,教学楼天台。
林飞然趴在栏杆上,拿着手机滑过一个个事先打开完毕的网页,用自豪的语气向旁边的空气介绍道:“……年,我国第一艘载人飞船升天成功……08年,X运会在帝都举办……还有这个这个,今年4月份第一艘国产航母下水……”·林飞然身旁,身影虚无缥缈的老校长正负手而立,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林飞然的手机,不住点头道:“好”·专门做了两天功课的林飞然滔滔不绝地给老校长讲述着近年来祖国是如何进步发展的,老校长听着、看着,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对于这样一位忧国忧民的老先生来说,供奉给他再多的好东西也不如告诉他这些更让他欣慰。
“总之,我们国家现在可厉害了”说了这么久,林飞然颇有些词穷,只好用强烈的语气来弥补语言的苍白,一副挺胸抬头慷慨激昂的小模样儿,活脱脱一个根红苗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老校长心满意足地长吁了一口气,背着手抬眼望向远方,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校园。
林飞然便也趴在铁栏杆上陪老校长眺望远方,老校长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吓人了,林飞然不仅不怕他,而且还十分尊敬他,相处起来毫无压力··那天校庆结束后,林飞然找了个机会问过老校长有没有未了的心愿,并且向老校长解释了执念与往生轮回的关系,而老校长表示自己并不想往生,他只想像生前一样继续留在这所校园中,看着一代代的学生从他亲手创办的学校中走出去。
也许对老校长来说,这样的结局比往生更好··“对了……江校长·”老校长的问题基本上都解决了,林飞然也想趁机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他先是给自己洗脱了一下冤屈道,“其实我不是坏学生,我上次期中考试也是全班前十名呢。”
老校长威严颔首:“还得努力·”·“是,那必须努力”林飞然点头如啄米地应了,随即小心翼翼道,“我能求您件事吗您要是能答应我,我回头多供奉给您几本书,让您没意思的时候打发打发时间。”
这话刚说完,林飞然便觉得不太妥当——帮忙有供奉,不帮忙就没供奉,像威逼利诱似的··于是,没等老校长说话,林飞然便又弱弱地补充道:“当然了,您就算不答应我也会一样给您供奉的……”·老校长摇了摇头,略带无奈道:“你这小娃娃你先说说看。”
林飞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讨好的语气道:“江校长,我住508寝,我们寝室里的鬼特别特别多,常住的有16个,他们天天在寝室里唱歌跳舞的,特别影响我学习,我这不是有- yin -阳眼么……您能不能和他们说说,让他们换个地方待”·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这林小粘糕可是不得了走后门都走到鬼身上去了·林飞然之所以会和老校长说这个,是因为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学校里的其他鬼对这位一身正气的老校长都是敬畏有加,老校长巡视到哪里,其他的鬼都会纷纷让路,所以林飞然觉得老校长说话其他鬼应该能听。
毕竟寝室里那16只鬼不解决林飞然心里总是有疙瘩,他们看看别的也就算了,问题是他和顾凯风动不动就在寝室里亲亲摸摸腻腻歪歪的,每次气氛正好的时候林飞然只要一想到周围全是鬼就会立马痿掉。
但林飞然和他们说他们根本不当回事儿,那个缺心眼儿的DJ还热情地邀请林飞然和他们一起嗨·“影响学习可不行·”老校长严肃道,“我和他们说说去。”
“谢谢您”林飞然乐得直蹦高··这时,天台的门被人推开,顾凯风从门后绕了出来,径直朝林飞然走来,边走边不满道:“宝贝儿你跑这上干什么来了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林飞然:“……”·老校长一听就炸了:“宝贝儿什么宝贝儿这事我还没说你呢,你们这不正当关系……”·老校长话还没说完,顾凯风已经不由分说地把林飞然揽进怀里了,就像突然被挂断的电话一样,老校长的声音一下就消失了。
林飞然臊得无地自容,生怕老校长看见他们亲热,拼命地推拒顾凯风··“别亲”林飞然脸蛋通红地别过头,在顾凯风怀里扭来扭去,“别碰那,你先放开……”·“又玩这个”顾凯风低笑,非常配合地陪林飞然玩起了口是心非play,把一脸生无可恋的林飞然在怀里箍紧了狠狠亲了一通。
“谁跟你玩了……”林飞然气喘吁吁地抗议着,开始认真地考虑和顾凯风共- yin -的可行- xing -·共- yin -这个法术的黄暴之处在于,它需要施法人与被施法人之间交换三种东西,一是唾液,二是鲜血,三是……那啥。
这是林飞然一直没和顾凯风共- yin -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不确定顾凯风会不会想要这样的能力,虽说按照本子上的记载共- yin -后顾凯风的- yin -阳眼是可控的,但这么重要的事,林飞然还是不太敢这么快就决定。
第五十一章 ·这天晚上回到寝室,林飞然开着- yin -阳眼四处看了一圈··寝室里静悄悄的, 空无一鬼·也不知道坟头儿蹦迪大军转移到哪个倒霉蛋的寝室去了。
老校长真是够雷厉风行的, 林飞然美滋滋地想着,为了保险起见又检查了一下衣柜和床底, 然后才彻底放下心来··他今天回寝室之前还担心了一下老校长会不会把那十六个鬼撵走然后亲自坐镇监督他们……·十二月中旬天气很冷,虽然寝室楼的暖气烧得还行但还是被窝最舒服, 九点都不到两人就先去洗漱好了,顾凯风拿了一套英语卷子, 又在下面垫了一个硬皮笔记本, 然后拿到床上去写。
林飞然站在桌前翻找着自己今天还没写完的作业,目光一转, 就被顾凯风因认真而显得格外英俊的侧颜勾住了,再一想今天周围可没有鬼围观了,林飞然的心脏便猛跳了几下,骤然加速的血流让他身子一阵燥热。
想什么呢,能不能别像顾凯风似的林飞然暗自唾弃自己,急急地低头把演算纸、笔和数学作业拿好··林飞然这刚一低头,貌似心无旁骛在做题的顾凯风便轻飘飘地朝他瞄过去,把林飞然从头到脚视女干了一遍,林飞然一抬头, 顾凯风又一秒收回视线,无比认真地看着手里的英语卷子。
·林飞然幽幽地盯住他:“……”·顾凯风看着卷子绷了三秒钟, 没绷住,唇角忽然一翘··林飞然:“你压根儿就没做题”·顾凯风乐了, 把英语卷子一丢,坐在床上朝林飞然张开双臂道:“快上来,老公抱抱你。”
“喔·”林飞然脸上故作淡定,四肢却很诚实,快步走过去踢掉拖鞋扑进顾凯风怀里用力抱了他一下,然后又忙不迭地钻进被窝··这回总算是能体验一回真二人世界了林飞然心情抑制不住的飞扬·顾凯风在林飞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随即身子朝前面探去,用手在被子下面摸索着,林飞然扭来扭去地抗议道:“你摸那干什么……”·“老公摸摸脚怕什么的。”
顾凯风把手攥紧了道,“我发现你脚特别爱凉·”·林飞然的一双脚被顾凯风笼在手里,有点害臊,又挣不开,不好意思地咬着嘴唇·他可能是体质原因,只要一到冬天,就算待在温暖的室内他的手脚也经常是冰凉的,因为从小就一直这样所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的。
“去,你坐那边,脚丫伸过来我给你焐焐·”顾凯风不容抗拒地命令道··林飞然心里想再和他亲亲抱抱腻歪一会儿,又拉不下脸说出口,只好磨磨蹭蹭地坐到床尾和顾凯风面对面,把刚洗过的脚伸了过去。
顾凯风撩起自己睡衣下摆,然后握着林飞然细瘦的脚腕,让他把那两只冰凉的脚踩在自己小腹上,做完这些顾凯风放下睡衣盖住林飞然的脚,扭头去拿刚才的英语卷子··“你别拿肚子焐啊。”
林飞然着急,“凉着容易拉肚子·”·“那拿哪焐”顾凯风捉住林飞然不老实的脚,把其中一只往下面按去,嘴角痞气地一翘,低声问,“难道宝贝儿喜欢拿这焐”·“你……”林飞然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能感觉到自己脚下踩着的地方正在迅速产生变化,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嘴硬道,“不喜欢。”
顾凯风扬了扬眉毛:“真不喜欢”·林飞然扯着被角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小小声道:“假不喜欢。”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顾凯风轻轻咬着下嘴唇,握着林飞然的脚踝,带动着那只脚上下滑动,睡衣睡裤的布料柔软滑腻,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林飞然把被子又往上扯了扯,几乎整张脸都藏在被子后面了。
有了这鸵鸟一般的掩护之后,林飞然大着胆子主动用自己的脚左右揉动了片刻,在看到顾凯风诧异中透着惊喜的神情后,林飞然整张脸都涨红了,他自欺欺人地把脸全都埋进被子里,不敢看顾凯风了。
顾凯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林飞然的脚,他凑过去扯开林飞然捂脸的被子,把人抵在墙角压住,在林飞然透红的颧骨和柔软的嘴角上亲了两下,然后咬着林飞然敏感的耳垂压低声音道:“刚才你看我那个眼神……”·“别咬那……”林飞然一被咬耳垂对应侧的腰眼就是一阵要命的酸麻。
顾凯风松开牙齿,却更坏心眼地舔了一下,接上刚才没说完的话道:“真勾人,我都差点儿被你那一眼看得那个了·”·林飞然心里挺美,脸上挂着根本掩盖不住的笑意道:“没办法,魅力太大。”
“是啊,男神都被你撩疯了,说明你比男神更男神·”顾凯风马屁拍得飞起,一只手暗暗勾上了林飞然的睡裤边沿··林飞然之前总担心有鬼在旁边围观,所以第一次和顾凯风“互帮互助”后他虽然也很想那个滋味但总是放不开。
顾凯风求亲热失败过好几次,还以为林飞然是不好意思,于是这回便施展了一点小- yin -谋··“那是,你知道就好·”成功上位男神宝座的林飞然咻地一下就把小尾巴翘到了天上去,露出了尾巴下的小那啥。
“我当然知道·”顾凯风说着,把手上林飞然的睡裤往被子外一扔,在被子里摸索了片刻,又灌起了迷魂汤道,“然然你别看你比我矮十公分……”·林飞然眉头一皱,严厉纠正道:“九公分。”
顾凯风:“……”·顾凯风动作麻利地把自己的睡裤也脱了,一本正经地和林飞然比起腿来:“你别看你比我矮九公分,但是你身体比例比我好,你腿都不比我短多少,个头儿都长腿上了,你这就是会长。”
“但是……嗯……”林飞然应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一边想着顾凯风的腿好像还是比自己长一截的,一边又被顾凯风吹捧得认为自己大概真的就是很会长,没提防间,顾凯风的一只手已经开始四处点起火来了。
林飞然意识到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顺着墙滑下去,被顾凯风牢牢压制住了··这个故事告诉小朋友们翘尾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顾凯风又把手伸到被子外,丢出两件衣物……·林飞然这回没有被鬼围观的心理压力了,表现得非常热情,甚至还十分奔放地主动伸手在顾凯风身上摸了一下·因为顾凯风经常运动所以肌肉匀称适中,手感特别好,紧致有弹- xing -,非常好摸,摸完还想摸。
啊啊啊我怎么变得像顾凯风一样流氓了林飞然在被窝里摸完,就忍着再摸一把的欲望像做贼一样把手收了回来,一脸无辜地望着顾凯风,沉默了片刻道:“……我不故意的。”
顾凯风差点儿笑场,一手绕到林飞然身后,一手抓着林飞然的手放到自己身后,低声道:“来,互相摸·”·林飞然脸蛋红通通的,嘴上嘀嘀咕咕地表示着拒绝,手上却很诚实。
……·贤者时间过后,两人重新穿好衣服,林飞然经过这么一通折腾手脚也不凉了,两人暖暖乎乎地挤在一个被窝里,甜甜蜜蜜地依偎在一起……写没写完的作业。
是的,这就叫做现实··好好学习是非常必要的,不然还怎么考一所大学了·很快,就到了12月24号,平安夜这一天··这天是周六,正常应该是下午的四节课上完就放学回家的,不过似乎是为了不让学生们趁平安夜跑出去疯玩,学校特意在这一天加了一大节晚自习,要自习到七点才能放学回家。
·冬天天黑得早,六点不到,阳光就完全消失了,不知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下雪了,学生们都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中,细小轻柔的雪花纷扬飘散,苍穹被雪光映亮,外面显得没那么黑了。
“都看什么呢等放学了爱怎么看就怎么看,自习课不要分心·”看晚自习的郑老师背着手下来巡视,蠢蠢欲动的气氛瞬间被她压了下去,郑老师走到最后一排林飞然身边时还俯身看了看他正在写的英语作文,手指在那些符咒一样的英文字母上点了点,叹气道:“你这个字啊。”
林飞然忙解释:“……郑老师,我是好好写的·”·顾凯风哧地笑出声··“我知道·”郑老师犯愁地走开了,林飞然这时- yin -阳眼碰巧开了,便习惯- xing -地在郑老师周围扫了一眼,想看看小女鬼。
奇怪的是,这段时间因为执念渐渐减淡,身影越来越缥缈透明的小女鬼毫无预兆地又变回了以往清晰的模样,透明程度和她执念最重的时候差不多,林飞然一眼就看见她了。
林飞然吓了一跳,还以为小女鬼的执念又变深了,正想着要怎么问问她,小女鬼却对林飞然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道:“大哥哥,我要走了·”·林飞然摆了个口型问:去哪·小女鬼坦然道:“去轮回呀。”
她的眼睛不像之前那样黑得死气沉沉,而是像褐色的琥珀一样清亮见底,内里透出几分柔和的光彩来··“我是来和你道谢的·”小女鬼笑得露出两个小梨涡,目光真诚地望着林飞然道,“谢谢你,大哥哥,我什么遗憾都没有了。”
林飞然抿着嘴,几不可见地微微点头··小女鬼又把目光投向顾凯风,眼神中略带了一丝狡黠,怕谁听见一样凑到林飞然耳边小声道:“祝你和那位大哥哥永远幸福。”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林飞然老脸一红·第五十二章 ·“我知道, 你们是一对·”小女鬼伸出两根食指, 笑眯眯地对在一起,道, “真般配。”
林飞然:“……”·不得了, 这孩子下辈子可别是个腐女·“大哥哥再见·”小女鬼对林飞然挥了挥手, 随即她轻盈地跑上讲台,郑老师这时已经巡视完毕, 坐回了讲台的凳子上, 埋头在讲桌上写着什么。
小女鬼跑到郑老师身边,凑过去在郑老师的面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笑吟吟地说:“妈妈, 我走了·”·林飞然清楚地看到郑老师写字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略带困惑地抬眼四下里环视了一圈,又伏案写了起来。
接着,小女鬼又从讲台下面翻出她的兔子公仔和洋娃娃, 挨个亲了一下, 又放回到郑老师脚边,似乎是想让这两个小伙伴替自己陪着妈妈··做完这些, 小女鬼步履轻快洒脱地朝教室外走去……·林飞然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时,顾凯风也在看着他。
见林飞然突然开始发呆, 面颊还有点红, 顾凯风还以为他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黄暴的东西,便暧昧地轻咳了一声想逗逗他, 可林飞然看都没看他一眼,而且还突然起身快步朝教室外走去。
路过讲台时,林飞然小声对郑老师道:“老师我去下厕所·”·郑老师头也没抬:“嗯·”·林飞然追着小女鬼跑出教室,小女鬼头也不回地在走廊上走着,她腿短步子小,迈步的速度也不快,但林飞然偏偏用跑的都追不上她,总是差着那么两三米的距离。
小女鬼蹦蹦跳跳地走过光线黯淡的走廊,走下楼梯,又走出教学楼大门……·不知是哪里正在很应景地放着一首名叫《平安夜》的英文歌,空灵廖远的女声缥缈地传进了校园:“silent night,holy night,all is calm,all is bright……”·新落的薄雪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亮洁净,仿佛月光在云层上凝冻成了固体,化作细白的碎屑洒落大地,只穿着一条连衣裙的小女鬼赤脚踏进了雪地中,她缓缓走了几步,忽然便撒开步子跑了起来,跑着跑着,那纤细瘦小的身影便骤然消散在风中,与漫天温柔飘散的雪花混融成一体,再也看不见了。
她去往生了··那尚无人踏足的新雪上残留着两排小小的脚印··林飞然呆呆站在教学楼门前,望着那两排脚印··他想起了那天那只猫妈妈,猫妈妈去往生之前林飞然因为被顾凯风亲了一下脸颊所以没开- yin -阳眼,但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只透明的猫,感觉到了脚踝处柔软的绒毛,还听见了一声猫叫。
难道是魂魄在往生前的一瞬会有一段能量特别强的时间,能稍微影响到现实世界,就像活人临死前会回光返照一样林飞然魂游天外地思索着,细雪濡- shi -了他的睫毛,他的脸颊和手被冻得有些发红,但他完全没察觉到冷,只站在楼门口专注地想着这些事,傻了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排脚印。
这是她曾经存在于世的,最后的证明··林飞然正发怔,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把他抱住了··林飞然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顾凯风,附近其他影影绰绰的鬼魂消失了,雪地上那两排浅浅的脚印被新落的雪掩去了不少,就像一个被藏起来的秘密。
顾凯风没注意到外面那排诡异的小脚印,扳着林飞然的肩膀让他面向自己,柔声问:“宝贝儿干什么呢”·林飞然想着小女鬼往生的一幕,眉眼间不禁染上了一层忧郁,像个文艺青年一样轻声道:“看雪。”
顾凯风乐了:“还挺多愁善感的,想出来看雪怎么不叫我”·林飞然解释道:“本来就是想上厕所的,上完了顺便看一下,你怎么也跑出来了”·顾凯风:“你都出去十分钟了,郑老师以为你掉坑里了,派我来打捞你。”
林飞然:“……”·他一提郑老师林飞然想起来了,这几天得再写一封匿名信,让郑老师知道她的女儿已经没有遗憾地去往生了··“回去郑老师要是问你你就说肚子疼。”
顾凯风怕自家乖宝宝林飞然不会撒谎,殷殷叮嘱道,“可别说出来看雪了·”·“知道·”林飞然翻了个白眼,幽幽道,“我又不傻,走吧。”
说完,就要回教室··“等等·”顾凯风拉住林飞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面巾纸,细细地给他擦拭着发梢上雪融后细小的水珠,擦完了又用温热的手掌焐了焐林飞然被冻红的面颊,好笑道,“你刚才那样儿一看就是从外面回来的,太明显了。”
林飞然心里甜丝丝的,轻轻按住顾凯风覆在自己脸上的手,嘴角微微翘着··外面《平安夜》的歌声还隐隐约约地响着,林飞然心里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填满了,走廊光线幽暗,将顾凯风英俊的面容衬托得十分温柔,两人静默无语地对望了片刻,林飞然心底忽然升腾起一种强烈的愿望——他想让眼前这个人也看看这些事情。
能看到这些……也许真的不是坏事··这时顾凯风语气宠溺地说道:“没我你就露馅了,小笨蛋·”·林飞然一秒变回冷漠脸:“……”·明明就可聪明可聪明了好吗·两人回了教室,郑老师没有为难林飞然,很痛快地让他回座位了,又是半个小时过去,晚自习结束。
郑老师一出门教室就沸腾了,王卓扯着嗓子呼朋引伴,撺掇那些关系好的同学平安夜一起去狂欢··“凯哥,嫂子,一起玩儿去不去”王卓猴子似的蹦到顾凯风桌边,“先唱歌去,他们都去。”
“宝贝儿想去吗”顾凯风大大方方地转头征求林飞然的意见··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王卓坏笑着重复着顾凯风的话:“呦,宝贝儿”·何昊斜挎着书包一把勾住王卓的脖子,问:“叫我干什么”·王卓愣了一下,随即顺着话嬉皮笑脸道:“没事,我就叫叫,这不想你了吗”·何昊微微笑着:“乖,亲一个。”
说完,两人默契地同时一扭头,面对面隔空啵地亲了一下··是的,心里没鬼的直男都是这么开玩笑的·林飞然趁他们两个闹着,小声和顾凯风咬耳朵,委婉地问:“他们要去唱歌,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们去游乐场夜场应该有演出什么的。”
“怎么不喜欢”顾凯风刮了下林飞然的鼻尖,“我喜欢听你唱,你不嫌人多闹腾我们就去·”·林飞然眼睛亮亮的:“那我们去吧。”
他转学过来这么久都没什么关系好的朋友,有机会了也想和同学们一起热闹热闹,而且在人多的地方唱歌特别能满足林飞然的小虚荣心,所以以前他出去玩大多都是和朋友们去唱歌。
于是一行十人叫了三辆车,去离学校最近的商业街··十人中有三个是平时固定和顾凯风王卓何昊打篮球的男生,他们三个还碰巧都有女朋友,加上就是十个人··出租车上,王卓愁容满面地感叹道:“我发现这十个人里就我和何日天是单身,两条单身狗对战四对情侣毫无人- xing -”·林飞然非常冷静地默认了情侣这个词,还机智地提议道:“那你和何昊凑一对吧。”
何昊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看行·”·王卓也乐了:“行,今天何昊就是我老婆了·”·“还不定谁是谁老婆呢·”林飞然又报复- xing -地补充道,“王卓你小名就叫天天得了,何日天和天天,真般配。”
总是被王卓开玩笑的林飞然终于开了回来·何昊马上就叫上了:“这个好,王天天,王甜甜·”·王卓挥手:“滚滚滚你才是甜甜呢”·一行人先后到了KTV,除了顾凯风之外的九个人先是轮流唱了一遍,然后就剩下那三个女生和林飞然还在兴致勃勃地选曲子了,另外几个男生开始玩骰子拼酒,林飞然的唱功在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中的确算是相当好的,每首歌唱完都会收获一轮热情的掌声和喝彩,尤其以顾凯风喊得最大声,巴掌拍得最欢实。
“你是不是有点儿喝多了”林飞然又唱完一首,坐到顾凯风身边··“没多……宝贝儿唱得真好听·”顾凯风面颊微红,扑倒在林飞然大腿上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林飞然小腹上用力蹭了两下,又狠狠吸了口气,轻声呢喃道,“真好闻。”
林飞然揪了一下顾凯风滚烫的耳朵,害羞道:“你闻哪呢”·“哎哎,这边怎么倒一个刚才那局输了还差三杯没喝呢”一个男生摇摇晃晃地推过来三个装得满满的啤酒杯。
顾凯风充耳不闻,理都没理那个男生,只把脸埋在林飞然怀里,声音又低又磁地向他撒娇道:“老婆,媳妇,宝贝儿,然然……”·包房里音乐声挺大,林飞然估计别人听不清顾凯风说什么,便大着胆子应道:“我在呢。”
顾凯风得寸进尺地张嘴咬了一口林飞然前胸的衣服,带着醉意道:“喝不动了,然然带我回家……”·“我帮他喝吧,他都醉成这样了。”
林飞然提议道··王卓醉醺醺和那个拼酒的男生解释道:“让林飞然喝,他俩一家的,四舍五入约等于一个人·”·林飞然:“……”·林飞然依次拿起那三杯酒,淡定地一饮而尽。
他遗传了来自爷爷的酒量,虽然不爱喝也没练过,但几杯啤酒对他而言是毫无影响的··就是肚子有点儿撑·变成了一块酒心的小粘糕·第五十三章 ·林飞然抹了把嘴, 一笑:“喝完了, 我先带他回家,你们慢慢玩。”
他说着站起身, 顾凯风像条人形披风一样从后面死死搂住他, 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林飞然好气又好笑地扭头拍拍他的脸:“你能自己走路吗我背不动你。”
顾凯风一听林飞然背不动, 立马摇摇晃晃地站直了,一双因醉酒而显得水雾朦胧的眼睛依恋地望着林飞然, 像只望着主人的小狗一样, 林飞然被这样的眼神看得一阵心悸,伸手搀住顾凯风带着他走出包房, 用打车应用叫了辆车, 这全程顾凯风都像是不认识了似的一直扭着头定定地看着他。
林飞然叫完车, 好笑地和顾凯风对视,问:“盯着我看什么不认识了”·“认识·”顾凯风扳住林飞然的肩膀,表情严肃得就像在背党章,“你是林飞然, 我特别喜欢你。”
·林飞然又感动又想笑, 见周围没人,而且顾凯风也喝多了, 便大着胆子热情地回应道:“顾凯风,我也特别喜欢你·”·说完, 林飞然搀着顾凯风走出KTV大门, 在路边等车。
雪已经停了,雪后的空气格外沁凉清冽, 一阵寒风掠过,本来有点犯困的林飞然精神了许多··“然然·”醉酒的顾凯风异常粘人,他弓着身子用脸磨蹭林飞然的颈窝,低声呢喃道,“叫老公,想听。”
听说喝醉的人酒醒后不会记得醉酒后发生的事,于是林飞然毫无压力地把嘴唇贴在顾凯风耳朵上,刻意捏着点儿嗓子,用那种特别撩人的声线软绵绵地叫道:“老公。”
顾凯风猛地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耳朵,急切道:“再叫再叫,甜死我了·”·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林飞然只觉得他好玩儿,便一连叫了好几声:“老公,老公……”·顾凯风勾在林飞然腰上的手臂紧了紧,语气醉醺醺地道:“- cao -,都把我叫硬了。”
林飞然咬着嘴唇望向那张令他心跳不已的帅脸,抱着“反正酒醒了什么都记不住”的想法,厚起脸皮轻声道:“那等待会儿回家了我……我帮你弄。”
“你喜欢帮我弄吗”顾凯风不轻不重地噬咬着林飞然的耳垂,说话间唇齿中透出热烘烘的酒气··“喜欢,我也喜欢你帮我弄……”林飞然坦诚地说着,脸自顾自地红了起来,趁着顾凯风神志不清,他还小小地抱怨了一下,“一天一次也太少了,我……我早晨也想要,或者晚上两次也行,但是你不主动我也不好意思。”
林飞然想起第一次去顾凯风家时谈论星座的事了,那时顾凯风说天蝎座欲望强林飞然还反驳,现在看看顾凯风并没有说错·自从上次在顾凯风家和他亲密接触过一次之后,林飞然就感觉自己体内像是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似的,一看见顾凯风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这些事。
“宝贝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顾凯风沉默了片刻,语气忽然变得冷静无比·“……”林飞然机械地缓缓转头朝顾凯风望去,他仿佛都听见了自己脖子在转动时发出的咔咔声。
这时,林飞然叫的车来了··林飞然羞耻得快爆炸了,他拉开后车门不由分说地把顾凯风塞了进去就要关门去坐副驾,但顾凯风死死抵住后车门,一把把林飞然拽了进去。
林飞然怕司机觉得奇怪也不敢挣扎,只好面红耳赤地和顾凯风一起坐进后排座·车里放着很大音量的音乐,但顾凯风粗重的呼吸还是清晰地落到了林飞然耳朵里,林飞然僵硬地看向窗外,听见身后顾凯风低声笑了起来。
林飞然脑子里最后一根绷紧的弦也被这一声笑弄断了,他涨红着脸猛地一转身,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拷问顾凯风:“你装醉呢”·“没,一开始真醉了。”
顾凯风一脸诚恳,“但一从KTV出来就冻精神了·”·林飞然回忆了一下,的确是感觉出来之后顾凯风就醉得没那么自然了,但他那时候根本没往这上想。
顾凯风隔着厚厚的外套揉捏着林飞然的腰:“然然你刚才说的话……”·林飞然羞愤道:“闭嘴·”·顾凯风耍无赖:“就不闭,就说。”
林飞然伸手去捂他的嘴:“非得让我给你嘴堵上是不是”·顾凯风钳住林飞然的手腕,眼神直往他下三路飘:“拿那儿堵吗”·林飞然想想那滋味后背就蹿起一股燥热,心里求之不得,嘴上却没吭声。
顾凯风坏笑贴过去,咬着林飞然的耳朵道:“宝贝儿,我发现你还挺闷骚的·”·林飞然敏感地缩了缩脖子,重围了一下围巾,包住自己的小半个耳朵和嘴巴,只露出一个精致的小鼻尖,略带委屈地闷声道:“我也是男生啊。”
而且还是特别血气方刚的年纪·想要一天两次是多么的正常·哼·自从这天之后林小粘糕就如愿过上了一天两次的幸福生活。
为了督促儿子学习,顾凯风父母提出只要这回期末他能进年级前三十名,寒假他们就会提供一笔旅游经费,让顾凯风出去痛痛快快地玩一趟,地点任选,国内国外都可以。
顾凯风把这事告诉林飞然了,听说他们期末考试之后总计会放寒假二十五天,元宵节过完就开始上课,刨除掉可能需要走亲访友的十五天春节假期,还有十天自由自在的时间,必须要好好利用一下。
“到时候一起去,咱爸妈能同意吧”顾凯风撺掇林飞然道··林飞然反应了两秒钟才意识到顾凯风嘴里的“咱爸妈”指的就是自己爸妈,他没纠正这个叫法,乖顺道:“我和我爸妈说说,只要成绩不退步应该就没问题,他们都不怎么管我。”
顿了顿,林飞然不放心地问,“但是和我一起去……被叔叔阿姨知道了没事吧”·“能有什么事,他们怕我自己出远门不安全,还告诉我最好找几个同学一起呢。”
顾凯风柔声道,“有你在我爸妈更放心,他们可喜欢你了,我再问问王卓何昊他们去不去,拿他们打个掩护,去的时候一起然后到地方分头儿玩·”·二人世界必须不能被打扰·“宝贝儿想去哪玩,先研究一下好提前买机票。”
寝室里,顾凯风低头用手机搜索着适合冬天旅游的城市,“就近的话可以去看冰雪世界,滑雪泡温泉,能玩的不少·想去南方的话也不错,现在H市二十度出头正是舒服的时候,就是景点不多,去了的话主要就是在海边度假,还有个山可以爬一爬。”
“海边”这个词触动了林飞然某根敏感的神经,他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顾凯风穿着泳裤,露出两条大长腿和胸肌腹肌的样子,他平时倒是也没少看顾凯风换衣服洗澡,但穿泳裤的感觉肯定还是不太一样的,而且还可以大大方方地看很久。
我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下流了林飞然一边痛心疾首地谴责自己,一边一本正经道:“我比较想去海边,你呢”·“我都行。”
顾凯风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微微眯了眯眼睛,“然然喜欢看海”·我是喜欢看海边的你啊林飞然乖巧地眨巴眨巴眼睛,坐得端正笔直,一脸无辜道:“嗯,我都好几年没看过海了,有点想去。”
·顾凯风笑了笑,声音暧昧地问:“去海边要下海的,宝贝儿会游泳吗”·“当然会了……”林飞然先是诚实地答了,然而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仿佛因为这个答案失去了某个和顾凯风亲密接触的机会,于是他眼珠一转,机智地补充道,“但我只会蛙泳,我不太喜欢,还想学点儿别的。”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顾凯风观察着他表情,悠悠道:“自由泳怎么样我教你·”·林飞然装模作样地思索着,好像真的在考虑自己要学什么泳似的,片刻后他矜持道:“自由泳可以。”
顾凯风含笑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低头翻弄起书本··翻了几页后,顾凯风忽然一抬头,猛地勾住林飞然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声音微微沙哑道:“你不是想学游泳,你是想让我摸你吧”·“什么啊,没有”林飞然否认着,嘴角却诚实地扬了起来,最后干脆憋不住笑出声,顾凯风也乐了,两人嬉闹着倒在下铺床上,很是不可描述了一番·有了如此诱人的奖励,两人期末冲刺起来都特别有动力,每天寝室熄灯了都还要打着小台灯学到十一点半,林飞然感觉最近开着- yin -阳眼时老校长看自己的眼神比以前和蔼多了,可能是看到他学习比之前努力了。
不过如果老校长知道了林飞然最近如此拼命读书的原因并不是为了中华之崛起,而是为了能更理直气壮地和男朋友寒假一起出去玩的话,可能会生生气到活过来也说不定……·期末考试很快就来了,考试之前林飞然暗搓搓地想象了一下自己在考试时开着- yin -阳眼,然后买通一个鬼给自己传年组第一的答案什么的……不过他也就是想想而已,如果真这么干了,肯定要被到处巡考的老校长活活骂死·于是为了保持专心,林飞然还是老老实实地问顾凯风借了一下他穿过的校服。
第五十四章 ·期末考试这天早晨, 顾凯风脱了睡衣正准备换校服, 林飞然忽然暗搓搓地凑过去,捏住顾凯风校服毛衣的一个角把衣服拖过来抱进怀里, 道:“你换一件穿。”
顾凯风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一样的, 问:“宝贝儿拿我衣服干什么”·“就是……”林飞然把顾凯风的阳气毛衣往自己身上一套, 心虚地小声解释道,“为了保佑我语文及格。”
说完, 林飞然又硬着头皮把顾凯风的三层保暖秋裤、校服裤子以及校服外套依次拖过来抱进怀里, 小心翼翼道,“这些也借我穿一下·”·看起来特别像一只囤食的小仓鼠·秋裤和外裤都被林飞然收缴的顾凯风光着两条大长腿默默站在床边, 眼底情绪波涛汹涌。
林小仓鼠把手里的阳气三件套储存进衣柜里, 关上柜门, 随即扭头红着脸对表情万分复杂的顾凯风解释道:“那个,一科换一件,你穿过的衣服有那个……灵气”·一大早晨起来就被撩成狗的顾凯风一个箭步上前,顺势就把林飞然按在柜门上抵住, 一字一字带着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道:“林、飞、然。”
林飞然眉头微微皱了下, 把手探去摸了把,一脸无辜加惊讶道:“怎么又硬了”·明明刚解决过一次·顾凯风贴着他用力蹭了两下, 好气又好笑道:“然然你是不是想把我撩傻了好考到我前面去”·林飞然:“……”·顾凯风用拇指揉按着林飞然形状漂亮的唇瓣,低声道:“不然你也把你穿过的衣服借我几件, 保佑一下我的理综”·上次期中考试和之前的月考林飞然的理综成绩都是全班第一。
一看就是特别理- xing -·“我的衣服你又穿不进去·”林飞然别过脸··顾凯风把手探进林飞然睡裤里, 指尖在内裤边沿上色气地挑了一下,道:“你把内裤脱下来我揣裤兜里, 当护身符。”
“你”林飞然忙按住顾凯风的那只手,生怕他那股痞劲儿上来真把自己扒了··“答题答累了我就掏出来闻一下,提神醒脑,而且还可以……”顾凯风像是要羞死林飞然似的,嘴唇贴在林飞然透红的耳朵上,下流话说个没完。
林飞然被他这番话说得一阵手软脚软,甚至还奔放地幻想了一下顾凯风描述的那一幕,只是那么一想林飞然就受不了了,不过这破廉耻的幻想只持续了短短几秒,觉得这种事太变态了的理- xing -思维便占据了上风,于是林飞然脸一板,正色道:“别闹,再不出门早饭都吃不上了。”
顾凯风意犹未尽地松开,眼睛不住地瞄着身穿大号校服毛衣的林飞然,道:“你一穿我衣服就显得特别欠- cao -·”·那我可能要整整欠- cao -两天……林飞然想着,迅速披上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可能真的是被顾凯风的灵气传染了,这次期末考试林飞然的语文成绩比起上次又有了进步,作文也破天荒地达到了平均分的水平,因为这次总成绩没被拉后腿,所以林飞然的年级排名比起上次又有了提高,甚至还超过了顾凯风五名,排在年级二十四,而顾凯风这次则考到了年级二十九,比他父母要求的年级前三十只多一位,可以说是非常的不浪费了·“这样挺好的,有进步空间,下次期末考进前二十,旅游一次,大下次期末考进前十,再旅游一次,然后就高考了。”
顾凯风沉稳地计算着··“我的进步空间就比较小了·”林飞然美滋滋地拿着成绩单,小尾巴翘得老高··这还是他第一次考过顾凯风呢·王卓和何昊虽然成绩没他们这么好,但也还在平均线之上,家里也同意了他们寒假去南方旅游的事,至于和他们玩得好的另外三个男生都是万年学渣,假期大约难逃补习班的魔爪,所以最后定下去旅游的只有他们四人,机票订的是四天后的,他们打算在那边玩上五天,然后回来过年。
林飞然父母春节期间都会回来和儿子团聚,所以寒假期间真正可以和顾凯风自由自在在一起的只有旅游那五天和假期刚开始的这四天,所以,林飞然果断把共- yin -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共- yin -不仅需要交换三种体液,而且还需要用一种成分很复杂的颜料来画符辅助完成整个仪式,林飞然又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遍爷爷的笔记本,记下了所有需要的材料。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这些材料里面没什么难弄的,寒假的第二天上午,林飞然自己偷偷溜出去跑了一圈中药药房和画材市场,就把调配颜料用的东西都备齐了,而那个需要一气呵成画完的符林飞然也照着笔记本练过好多次了,- cao -作上没什么问题,唯一可能存在障碍的就是顾凯风的配合度,又是交换鲜血又是画符的,林飞然还没办法解释……·不过这其实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在面对顾凯风的时候,没有什么问题是林飞然撒一下娇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撒两下。
考虑到顾凯风第一次开- yin -阳眼就要直接拜见自己十八代祖宗未免也太刺激了,于是,寒假开始后的第三天,林飞然很贴心地在顾凯风家附近的酒店订了个房间··顾凯风父母最近不怎么忙,今天看起来也是一整天都会在家的节奏,林飞然在网上订好了房,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凑到正在电脑前打游戏的顾凯风身边,把手机订单界面在顾凯风眼前晃了一下,道:“我刚订的房。”
“我- cao -……”顾凯风瞬间就按了暂停键,小狼狗的尖耳朵咻地竖起来了,含笑道,“宝贝儿嫌家里放不开是不是”·林飞然含糊地嗯了一声。
第五十五章 ·林飞然订的那家酒店离顾凯风家只有一公里不到, 两人行走在冬日的街道上,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在浅灰的路面上投- she -出两道深黑的影, 一个长些, 一个短些, 林飞然手里拎着一个轻飘飘的小纸袋,里面装着等一会儿可能要用的几样东西。
“东西给我·”顾凯风瞥见那个纸袋就伸手要接, 走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让林飞然拎东西, 有时候甚至连背书包都代劳··“很轻的,我拎就行了。”
林飞然神秘兮兮地把手往身后一背, 琢磨着怎么给顾凯风打打预防针··在有了让顾凯风和自己共- yin -的念头后, 为了测试顾凯风的胆量, 林飞然刻意拉着顾凯风一起看过几次恐怖片,而根据他的观察,顾凯风应该算是胆子大的,电影放到各种恐怖血腥镜头时顾凯风基本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晚上自己上厕所也不受影响, 比适应见鬼前的林飞然可强多了。
以前的林飞然看一部鬼片少说也要提心吊胆一个月,睡觉要在卧室开小夜灯, 半夜上个厕所还必须沿途把所有大灯都打开,上完厕所后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屁滚尿流地蹿进被窝·连我这么怂的人都练出来了, 顾凯风应该更没问题了, 何况根据爷爷的记载,被共- yin -者的- yin -阳眼是可控的……林飞然想着, 伸手扯了扯顾凯风的袖子,最后一次确认道:“问你个事儿。”
顾凯风深情道:“特别爱·”·“谁问你这个了·”林飞然唇角止不住地上翘,犹豫了片刻后,他把围巾往上拽了一截挡住嘴巴,低着头小声道,“我也特别爱。”
连这个一辈子只能用一次的法术都用给顾凯风了,可以说是真爱了·猝不及防遭遇告白的顾凯风望了林飞然片刻,又抬腕看了眼手表,悠悠道:“我看你今天天黑之前下不了床了。”
林飞然脸一红,转移话题道:“我刚才想问的是,你……怕不怕鬼”·顾凯风哧地笑出声:“你看我像是能怕鬼的人吗”·“你现在说不怕是因为你压根儿不相信有鬼。”
林飞然字斟句酌道,“如果,只是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而且你还有- yin -阳眼的话,那你怕不怕”·顾凯风用手指头刮了下林飞然严肃的小脸蛋,很配合地陪自家小粘糕开起了脑洞,思索了片刻后他认真道:“那得看鬼害不害人。”
林飞然幽幽道:“不害人,但是外形可能会比较惨烈,什么七窍流血的,半个脑袋的,甚至没有脑袋的……”·“不害人就不怕·”顾凯风斩钉截铁地答道,顿了顿又问,“但我这- yin -阳眼能关上吗最好吃饭的时候别让我看见。”
林飞然忙道:“能,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关·”·顾凯风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道:“要那样的话还挺好的,等我们高考前我给鬼烧点纸钱,让他们帮我看你答案去,然后我就照你的答案答题,保证能考进一所大学。”
林飞然一脸敬佩地看着顾凯风:“……”·竟然瞬间就想到了这一层也是非常不简单·这时两人到了酒店,顾凯风让林飞然去大堂沙发上歇着,自己拿了身份证去开房间。
林飞然订的是一间圆床房,床正上方的天花板中镶嵌着一面圆形的大镜子,大小和床本身差不多,两人在床上的情形会忠实地投映在镜子中,是一种很色气的设计·林飞然订的时候脑袋想的都是别的事,没留意什么方床圆床的,结果一进门就懵了。
“怎么是这种的……”林飞然像是要挡住顾凯风灼热的视线一样单手遮着脸,面红耳赤地解释道,“我订的时候没仔细看,那个,你别这么看我……”·顾凯风二话不说便把林飞然拦腰抱起掼到那张圆床上压住,林飞然这个姿势躺在床上,一睁眼就正好看见天花板上镜子里的自己,面颊冻得微微泛红,眼中水气氤氲,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顾凯风将他包裹着小半张脸的围巾往下一拽,露出内里红润柔亮的唇瓣,随即便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林飞然中了邪似的目不转睛地望着天花板上的镜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下的自己,镜子里的那个少年神情羞涩得像只食草系的小动物,但满载着欲望与魅惑的气息却抑制不住地从那眼角眉梢流泻而出,带着几分年少的稚嫩,却又因此显得格外诱人。
林飞然觉得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要命,但那偏偏就是自己,他动情而小心地伸出一点舌尖回应着顾凯风的亲吻,同时望着镜子试图做出一个稍微冷淡一些的表情,但那秀气的眉毛和- shi -漉漉的眼睛不管怎么摆都是无可避免地透着一股羞怯的色气,林飞然被自己镜中的模样弄得尴尬不已,别过头难耐地望向别处,然而这个举动只是让他看起来更美味了。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等一下,外套还没脱呢,还有靴子·”林飞然不安地挣弄起来,他感觉今天的顾凯风似乎格外急躁,这才刚躺下就连咬带啃的。
“宝贝儿你今天怎么这么勾人……”顾凯风捏着林飞然的下巴细细端详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平定一下情绪,结果心头火却烧得更盛了··“那个镜子。”
林飞然崩溃地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镜子里自己那副令人羞耻的模样,用近似哀求的语气道,“能不能换间房,我……”·顾凯风抬头看了眼正对着大床的镜子,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 cao -,怪不得……害羞了”·林飞然狂点头,身子奋力朝侧面拱啊拱,想趁机逃下床。
顾凯风干脆按住他的两只手腕不让他遮眼睛,一边轻轻噬咬着林飞然的嘴唇,一边语气暧昧道:“等以后我们自己有家了,就在卧室天花板上安一面,我好天天看你这个表情。”
羞愤欲死的林飞然:“顾凯风你……”·你等着一会儿有你哭的·第五十六章 ·天花板上镜子中的画面愈发令人脸红心跳, 林飞然急促地喘着气, 白净的五指探进顾凯风的黑发中,一边动情地把顾凯风的头往下按了按, 一边还没忘了继续打预防针。
“过一会儿你可能会看到一些很恐怖的东西·”林飞然板着那张通红的小脸, 从小苹果变成了一个严肃的小苹果··顾凯风瞥了他一眼, 笑着伸出舌尖隔着那层布舔了一下,问:“这个恐怖的小东西”·那的确是硬得很恐怖。
“不是”林飞然全身血液倏地就集中到下半身去了, 重点也瞬间跑偏, “哪小了我就是标准尺寸,你以为谁都像你……”·再后面的话都变成了断续的呻吟和喘息。
十几分钟后, 中场休息加换人, 顾凯风靠坐在床头,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随- xing -地岔开着,手臂自然地搭在两边由枕头和被子堆积成的小山包上,林飞然跪坐在他腿间,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顾凯风微微挑了下眉毛, 道:“宝贝儿来, 趴到我身上。”
他一直舍不得让林飞然干别的,所以这种场景下一直都是抱在一起让林飞然用手搞定··“今天我也用这……”就当成是见鬼前的福利林飞然声音小得几乎只能看见嘴唇在动, 他垂着眼帘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把丢在一边的衣物拖过来道, “我先穿上点儿。”
“不许穿·”顾凯风一把抢过那块布料, 凑在鼻边色气满满地吸了一口,道, “就这样,我要看着你·”·林飞然脑袋里轰隆一声:“你别闻我衣服……”·“什么衣服,说明白点儿。”
顾凯风把那件“衣服”挑在手指上轻快地转了两圈,心情无比愉快地调戏自家闷骚的林小粘糕··林飞然咬着嘴唇不答话了,他身上除了一件薄毛衣什么都没穿,那毛衣领口被顾凯风扯得歪歪斜斜的,坦露着红痕斑斑的锁骨与脖子,林飞然把毛衣往下面用力扯了扯,勉强遮挡了一点身体,然而随着他俯身的动作,那宽松的毛衣不受控制地朝他头部的方向滑了过去,根本就什么都遮不住。
顾凯风眼睛冒火地盯着那毛衣遮不住的地方,从天花板的镜子中能清楚地看见那浑圆白皙的臀部以及延长至上方的、细瘦的腰,因为紧张,林飞然的十只脚趾不断地放松又蜷缩在一起,这一幕原本从顾凯风的角度看不清楚的细节都被镜子忠实地还原了。
少年温润的口腔简直要人命,顾凯风感觉自己的魂儿都飞了,他忍不住低低地叫了一声,林飞然听见这一声叫,迅速抬起眼皮瞟着顾凯风,那眼神纯洁又情色··顾凯风喉结上下滚动着,手掌抚过林飞然柔顺细软的头发,又抚过他滚烫的面颊,最后停留在那两瓣被口水沾- shi -的唇瓣上,用指尖拨弄揉按着林飞然忙碌不已的嘴唇,低声道:“宝贝儿好乖。”
林飞然说不出话,只闷闷地嗯了一声··因为这一幕太刺激了,所以很快,共- yin -需要的三种液体就交换完毕了两种··“唔……”林飞然脸蛋通红地直起身子,腮帮子鼓起着,瞪大眼睛看着顾凯风。
“吐出来·”顾凯风一秒钟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巾,在林飞然嘴边接着··林飞然下巴一扬,喉结上下一滚,咕咚一声咽了个干净··“- cao -……”顾凯风低低地骂了一声,瞬间就又来了感觉。
林飞然按着胸口干呕了片刻,等不适的感觉下去了,才皱着小脸质问顾凯风道:“哪甜了你告诉我哪甜了”·明明就特别不好吃·顾凯风乐了,一把把林飞然揽进怀里,手掌在他清瘦的背部上下抚摸着给他顺气,道:“你的甜,你是奶油馅儿的小粘糕。”
林飞然粘在顾凯风怀里,不住地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瞄着他··是的,越到关键时刻就越怂·“我再问你个事·”林飞然用指尖戳戳顾凯风的心口,小声道,“你会和我……一辈子的吧”·顾凯风容色一肃,片刻前嬉笑的神气消失无踪。
“当然了·”顾凯风的声音很温柔,“必须要和你一辈子·”·“那以后如果有个什么都比我好的男生喜欢你,你怎么办”林飞然问。
顾凯风好笑地捏捏林飞然的脸:“你觉得有那种人吗”·林飞然小尾巴一翘,自信满满地摇摇头:“我觉得没有,就是假设,亿万分之一的可能- xing -。”
“那我也只要你,只喜欢你·”顾凯风不假思索地答道,随即用双手捧起林飞然的脸,略带不悦道,“然然,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觉得我那么没良心吗”·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林飞然讨好地凑过去亲了下顾凯风的嘴唇,软绵绵地道歉:“对不起,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顾凯风被亲得没脾气了,反过来细细地吻过林飞然的眉毛、眼皮、颧骨、鼻尖与唇角,每亲一下就说一句话,“然然,你是我的初恋,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里已经全都是你了,我压根儿就不觉得有人能比你好,就说我们在一起积累起来的这些感情,别人拿什么和它们比”·林飞然郑重地应道:“知道了。”
顿了顿,林飞然又问:“如果我有个可能……不太好的秘密,你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管它好的坏的,当然想知道。”
顾凯风眉头一拧,“然然你今天怎么了”·“好,我决定了,我今天就要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林飞然板着小脸,严肃地光着屁股跑下床。
顾凯风又是着急又是想笑:“……”·林飞然拎起桌子上的小纸袋,光着屁股跑回来,从纸袋里翻出一盒针和一个打火机··针盒看起来是新买的,就是很普通的缝衣针,打火机也是新的,林飞然看上去像是从来没用过,按了三下才按出火,他抽出一根针放在火上烤了烤,似乎是在消毒。
烤完火,林飞然用那根针扎了一下自己的指肚,挤出一滴血··林飞然一本正经地把自己滴血的手指凑到顾凯风唇边,道:“你舔一下·”·他话还没说完,顾凯风便急急地含住了那根手指,他用舌尖舔舐着那渗血的小孔,感觉血不流了,顾凯风才把那根手指吐出来亲了一下,发自肺腑地不解道:“宝贝儿你玩什么呢”·“马上你就知道了。”
林飞然攥住顾凯风的一根手指头,把针尖对准了顾凯风的指肚,比划了一下,没忍心下手,把针塞进顾凯风手里道,“你也给我一滴血,扎轻点儿·”·顾凯风笑问:“你歃血为盟呢”·林飞然:“不是”·顾凯风:“那是什么”·“你先别问好不好”林飞然啾地亲了一下顾凯风的脸。
“……”一被林飞然撒娇智商和原则就瞬间飞到九霄云外的顾凯风果断扎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林飞然小猫一样含住那根手指吮吻了片刻,然后把自己上半身的衣服一脱,又从那个神秘的小纸袋里掏出事先调配好的颜料,拧开盖子用手指狠狠挖了一大块,用那颜料在自己胸口画了个形状奇怪的符咒。
字写不好看,符画得也很丑·可以说是非常科学了··颜料在皮肤表面被抹开,空气中立时充满了一种刺鼻的味道,有些像是中药,又像是混了些别的。
这时顾凯风的神情已经从好玩儿变得有些凝重了,他知道林飞然从来不会乱开玩笑··“要在我身上画吗”顾凯风主动撩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前胸。
“嗯·”林飞然点点头,认真解释道,“要在心口的位置画的·”·顾凯风唇角微微一翘,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问:“宝贝儿,你不会是- yin -阳师吧”·林飞然默默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那神情看上去完全就是默认了。
顾凯风惊奇地笑了:“你别不说话啊,不是真的吧”·林飞然又挖出一大坨颜料,他的手指悬停在顾凯风胸前,最后打了一次预防针:“等下可能真的会看见很恐怖的东西,不过你看见的东西我也能看见,如果你感觉很害怕的话,只要把眼睛闭起来十秒钟,应该就看不到了。”
“- cao -,弄得我都有点好奇了·”顾凯风一脸跃跃欲试地催促道,“来吧宝贝儿,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林飞然将沾满了颜料的手指按在顾凯风胸口,将那个他已经练习过了上百次的符号画在了顾凯风心口上。
他们心口的符号是一模一样的··在顾凯风心口的符号完成的一瞬间,林飞然感觉到那股因为吸收了顾凯风的阳气而一直蛰伏在身体深处的森凉- yin -气骤然从脚底蹿升至四肢百骸,那股冰冷的感觉霸道地横扫了一切,似乎瞬间吸走了林飞然身体全部的温度,随即,林飞然感觉自己心口的皮肤仿佛破了一个口子,寒凉的魂魄顺着那个口子不断地逸出,这一刹那林飞然几乎以为自己是个漏气的气球。
但很快,那种魂魄流逝的恐怖感觉便停止了,一种与之相反的感觉开始了,一股暖融融的气流从心口的那个破口流了进来,那气流极其陌生,却又极其熟悉……·那是,顾凯风的气息。
第五十七章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 很快, 体内那两股一冷一暖、横冲直撞的“气”平息了,像是达成了某种平衡··林飞然感觉好像自己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被洗了一遍似的, 他轻轻吐了口气, 顾凯风也如梦初醒般猛地甩了甩头, 问:“这是怎么……”·然而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几声高亢的尖笑:“哈哈哈”·那声音的来源仿佛就在这个房间里, 一直默认房间中只有自己和林飞然两人的顾凯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一激灵, 他飞快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林飞然一边朝同一个地方望去一边急急地安慰他道:“别怕, 都不害人的……”·“哈哈哈别闹啦我头都飞了”随着那个诡异的尖笑声再次响起, 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骨碌碌地从床边的桌子下面滚了出来, 紧接着,是两只苍白枯干的手臂从后面追了上去,似乎想按住那只滚得飞快的头。
“你别怕,我也能看见的, 听我给你说·”林飞然急忙拉住顾凯风的手··然而, 在极度惊恐的支配下顾凯风压根儿就没留意他在说什么,林飞然轻柔的说话声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变成了无意义的背景音。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我- cao -”顾凯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咆哮, 整个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往上一蹿,虽然今天林飞然一直在拐弯抹角地打预防针但顾凯风哪里能想到自己会突然看到这种东西几乎是出于本能的, 顾凯风迅速伸出一只手臂护在林飞然身前, 另一只手胡乱抄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朝那个滚在地上等着被手捡走的人头砸了过去。
超凶·林飞然感觉到顾凯风第一时间横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只手臂,心头猛地一颤··在因为恐惧而理智尽失的状态下, 人的反应是最真实的。
“啊——”人头也被吓了一跳,尖笑变成了尖叫,那两只捡头的手臂怂怂地缩回了桌子底下,又飞快穿过桌后的墙整个消失了,孤立无援的人头害怕地待在地上,单独一只头也跑不了,甚至连转过来看看是谁拿电话砸自己都做不到,只好哭唧唧地用后脑勺对着顾凯风大喊,“吓死我了你要干什么啊”·“给我滚”顾凯风似乎是越害怕战斗力就越强的类型,他又俯身捡起一只拖鞋,一副要打蟑螂的架势朝那个人头抽过去。
人头委屈巴巴地控诉道:“我也想滚啊,你这么吼我我好怕,我身子都不敢过来了……”·跑到人家的坟头儿上开房就算了,还打人家,有天理了没·有- yin -阳眼很了不起吗·“凯风你快闭眼睛。”
林飞然手忙脚乱地用被子把自己和被吓成了顾凯疯的顾凯风包了起来,他一手在被子里紧紧环住顾凯风,另一只手去遮顾凯风的眼睛,男友力爆棚地说道,“你闭眼睛数十个数就看不见了,这就是死在附近的地缚灵,不会害人的。”
——在说这些话的同时,林飞然意识到了两件事··第一是他已经可以自由地和顾凯风对话了,如果放在之前,这些会透露- yin -界秘密的话语林飞然一定是说不出口的,但现在可以了。
第二是他几分钟前还接触过顾凯风的体液,而且现在还抱着顾凯风,但此时此刻林飞然一丝阳气也吸不到,顾凯风这个“人形阳气瓶”好像被吸空了一样··这个可能- xing -林飞然之前就想到过,顾凯风之所以能见鬼应该是因为共- yin -而分享了林飞然的- yin -气,在他保持见鬼的时候,他应该是和林飞然一样半只脚踏在- yin -间的状态,这种情况下阳气体质不起作用倒是也说得通,据林飞然推测,顾凯风在关闭这种- yin -气分享、见不到鬼的时候,阳气体质应该就会回来。
“……我没事了,不用挡我眼睛·”被林飞然抱着蒙了会儿眼睛,顾凯风总算是冷静下来了,甚至还顺手在被子里捏了一把林飞然光溜溜的屁股·可以说已经是非常冷静了·而这时,那个无头鬼的身子暗搓搓地从隔壁房间穿墙而入,战战兢兢地从地上捡起头,怕被顾凯风看见再挨一顿凶,紧张地猫着腰,抱着自己哭唧唧的头一溜小跑穿墙回了隔壁房间。
字面意义上的抱头痛哭,没毛病··林飞然默默看着那只怂鬼,心里一种迷之自豪油然而生:“……”·从来都是我怕鬼,这回轮到鬼怕我男朋友,哼。
“刚才那怎么回事然然你一直都能看见吗”顾凯风边问边四下里环视着,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想再确认一下似的,不过这家酒店好像挺“干净”,除了刚才那个无头鬼,房间里再也没有其他鬼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都被刚才顾凯风的动静吓跑了……·林飞然点点头:“我是去年十月的时候开始有- yin -阳眼的,就是我爷爷去世的那天·”·“去年十月”顾凯风开始了他的回忆。
“我那天请假回老家见我爷爷最后一面,我爷爷一直都有- yin -阳眼,他去世之后就把- yin -阳眼传给我了,这个- yin -阳眼其实是林家祖传的·”林飞然讲述道。
顾凯风惊了:“见鬼还带祖传的”·真新鲜·林飞然一说到这个词自己也想笑:“对啊,从林家老祖宗就开始有了,据说每一代有- yin -阳眼的人死后,这个- yin -阳眼都会随机传给家里的晚辈,然后我爷爷的就传给我了。
我之前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连我爷爷有- yin -阳眼这件事都不知道,因为有- yin -阳眼的人不能向没有的人传递关于这些事情的信息,我之前一直想告诉你我能看见鬼的事情,但是每次话一到嘴边就说不出来,写也写不出来,我办法都试遍了,我爷爷说这可能是因为天机不可泄露……”·顾凯风十分难得地流露出了一种名为“一脸懵逼”的表情:“说不出来也写不出来”·“对。”
林飞然点点头,“每次一想和你说,就像突然哑巴了似的……现在倒是能说了,不过这个应该是因为你现在也能看见了·”·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鬼闯进来,林飞然拉开裹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把顾凯风丢在地上的衣服裤子递给他,脸红道:“我们先把衣服穿上再继续说……”·“这个能擦了吗”顾凯风指指自己胸口的符。
“能了,我给你擦·”林飞然扯出几张面巾纸,屁颠屁颠地贴过去,动作很温柔地帮顾凯风擦拭着胸口,顾凯风唇角一挑,也拿纸帮林飞然擦了起来,擦完还顺手拨了拨那个在空气中很挺立的小东西。
显然已经是完全没在怕了·“哎我发现个事儿·”顾凯风凑近了观察着林飞然胸口上的凸起··林飞然不好意思地推开他,套上毛衣:“什么”·“我发现你身上好像在冒黑气。”
顾凯风也把衣服穿好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身上也是·”·“这个是因为- yin -气把阳气压制住了,我刚才用的那个法术名叫‘共- yin -’,可以把我的- yin -气分享给你,所以现在你身上的- yin -气也特别重,但是你只要闭眼十秒钟,这种分享就会断开了。”
林飞然迟疑了片刻,硬着头皮从得到- yin -阳眼那天讲起,“你记不记得我请假回老家那天,晚自习大课间你回寝室取书看见我发高烧,你还给我买药买粥来着。”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记得·”顾凯风一点头,像是第一天认识林飞然似的,满眼惊奇地看着这个- yin -阳师,“然然你居然还会法术,我真是……”·林飞然干笑了两声,搔搔鼻尖,眼珠滴溜溜地转来转去,继续道:“那天高烧退掉之后我就见鬼了,我们学校建校以前好像真的是坟场,鬼特别多,我那天一睁眼就看见寝室里十多只鬼,当时我都吓疯了,然后就……就扑到你床上了……”·顾凯风眉毛一挑,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那天说你噩梦了。”
林飞然心虚地应道:“对,那就是个借口,因为有鬼的事我说不出来·”·顾凯风思索了片刻,困惑道:“不对啊,如果当时场面那么吓人,你怎么一扑到我床上就老实了”·“就是因为那个……”林飞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耷拉着脑袋。
顾凯风催促道:“说·”·林飞然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和顾凯风紧紧靠在一起,靠了一会儿,还嫌挨得不够近似的,又抬起屁股坐到顾凯风两腿之间的空隙里,双手勾住顾凯风的脖子,整个人粘乎乎地贴在顾凯风身上。
顾凯风一侧眉毛高高扬起,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光,悠悠道:“然然,有事儿瞒我啊”·“我现在特别喜欢你,特别爱你。”
林飞然在顾凯风的脸上狠狠吧唧了一口,用讨好的语气道,“而且这个共- yin -的法术一辈子只能用一次,我都用给你了,你说我对你是不是真爱既然我们现在都这么真爱了,那在一起之前我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事,你听了不要太生气好不好”·顾凯风沉默不语,脸色不太好看。
林飞然又贴上去亲亲他:“凯风”·顾凯风:“哦·”·林飞然使出浑身解数:“老公好不好,老公”·顾凯风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漠道:“生不生气还是要看具体情况。”
林飞然目光一黯,退了一步道:“那你生气骂我可以,但是不能提分手·”·顾凯风没绷住,嗤地一声乐出来了··林飞然:“……”·“我哪能和你分手,想什么呢”顾凯风捏着林飞然的后颈轻轻摇了摇,与他额头相抵,柔声道,“骂你也不舍得,说吧,我先原谅你了。”
林飞然收紧了抱着顾凯风的手臂,施展粘糕大法死死粘住顾凯风,生怕待会儿被他撕下来,做好准备后,林飞然做了个深呼吸,一口气全招了:“我开了- yin -阳眼之后能看见人身上的阳气强弱,你可能是因为八字的原因阳气特别特别强,我每次碰到你都能吸走一点你的阳气,一吸到阳气我的- yin -阳眼就会暂时失效,碰一下大概能管五分钟,还有你用过的东西上也残留着阳气,我刚开始接近你是为了不见鬼,后来才喜欢上你的……对不起。”
“……”顾凯风脸上呈现出一种融合了一分好笑,两分惊讶,三分委屈,四分恍然大悟以及十二万分尴尬的表情·“真的对不起”林飞然在顾凯风怀里蹭来蹭去,哼哼唧唧地撒娇,“我当时太害怕了,我知道错了,你骂我吧,打两下也行……”·“好啊。”
顾凯风渐渐缓过神来,脸上尴尬的情绪褪去了些许,但那张帅脸仍然是泛红的,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齿道,“好啊林飞然·”·林飞然紧紧抱着顾凯风,可怜巴巴道:“在。”
顾凯风顺势往床上一压,把林飞然死死按在下面,板着脸一本正经道:“你亲爱的老公现在心灵特别受伤,你打算怎么补偿他一下”·第五十八章 ·林飞然自觉理亏, 老老实实地躺在顾凯风身下, 神情乖巧地注视着顾凯风道:“你想要我怎么补偿都行。”
语毕,林飞然用两只手捧着顾凯风发烫的脸, 半是愧疚半是新奇道:“你脸红得这么厉害·”·他这可是第一次看见顾凯风脸红, 之前告白、第一次接吻, 甚至第一次那什么的时候都没见顾凯风脸红过,从来都是只有林飞然脸红的份, 顾凯风像只侵略- xing -极强的小野兽, 只会因为进展得不够多而不满,不会因为进展得太多而害羞。
通俗来讲就是脸皮厚·所以林飞然眼前这景象可以说是百年难遇了……·“别转移话题, 你自己说怎么赔我·”顾凯风红着脸强行转移了话题。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一时半会儿都褪不下去了, 他望着身下林飞然乖顺的眉眼, 就会忍不住想起这块小粘糕之前张牙舞爪地表示根本不喜欢自己的样子,而自己当时还极度自作多情地以为那是林飞然口是心非·这其实也不能全怪顾凯风,毕竟从小到大喜欢过他的人太多了,难免会让他产生一些自恋的倾向, 觉得别人很容易就会喜欢自己。
我还壁咚强吻他, 还自称是他老公……-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想着自己之前所有的撩都变成了尬撩,顾凯风又是一阵热血上头, 虽然他仍强行维持着邪魅霸道的神情以掩饰尴尬,但面颊两侧的皮肤却不受控制地更红了, 甚至连脖子都有跟着红起来的趋势。
“你、你别太不好意思·”林飞然不忍心看顾凯风尴尬的模样, 只想赶快把事情说明白,于是急急地安慰道, “如果当时不是你误会了,我们现在也不会在一起了,所以其实误会是好事,你说对不对”·顾凯风:“……”·其实林飞然装傻不提直接翻过去还好,这么翻来覆去地提,顾凯风的尴尬反倒以指数倍增长了。
“林飞然”顾凯风悲愤地把刚穿上没几分钟的衣服一脱,重重甩到床上,咬牙切齿道,“我今天非得艹你一顿才能解恨·”·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这回林飞然也脸红了,两个人皆是脸红通通地望着对方,林飞然在被顾凯风钳制的状态下小范围地向床边蹭了蹭,手臂往外面一伸,又缩了回来。
顾凯风:“想跑”·“没想跑·”林飞然弱弱地晃了晃手中刚从床头柜上拿过来的润滑剂,清透柔亮的眼中晕开了几分忐忑,“就是,就是,你温柔一点儿……”·顾凯风眸色一暗,狼似的把同样刚穿好衣服没几分钟的林飞然剥了个精光,从嘴唇一路舔吻到脚背,林飞然听话得不行,老老实实地躺平任亲,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两声绵软撩人的呻吟。
见顾凯风状态差不多了,没等他开口,林飞然便十分主动地翻了个身,用白净挺翘的小屁股对着顾凯风,随即又拿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壮胆··“勾引我呢”眼前的景色太美妙了,顾凯风情难自禁地伸手抓捏起来。
“……听说第一次从背后会比较不疼·”林飞然想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个举动有多主动,话一说完便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顾凯风垂眸望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十指修长,线条流畅的手,看起来很养眼,不过此时此刻更养眼的是由于大力抓捏的动作而从那指缝中挤出来的软肉,顾凯风双手愈发用力,一只手顺时针,一只手逆时针,像搓面团一样尽情地揉按着掌心中触感滑腻又不失弹- xing -的物体。
而隐蔽于其间的东西,便也随着它两侧这样的动作而改变着形状,在拉伸到极致时张开一点孔洞,又在聚集到一起时闭合了··而这一切的主人正无比乖顺地趴在床上,纤细的腰时不时会难耐地扭动一下,刚情不自禁地扭起来,却又像是怕自己太诱人一般僵硬地停住。
如此循环了几次,林飞然抱着枕头稍稍侧过脸,拿眼角小心翼翼地斜着顾凯风道:“什么时候开始……”·“着急了”顾凯风低低地一笑。
“那个,开始之前你能不能先闭眼睛十秒钟”林飞然面颊红如火烧,羞于启齿地小声道,“万一,到一半的时候有鬼突然闯进来……”·顾凯风听话地闭了眼睛,手上动作却没停,揉两把,又不轻不重地拍打几下,道:“这样鬼就不会闯进来”·“不是,也有可能。”
林飞然无奈道,“但是我们可以眼不见为净呀·”·“- cao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寝室里那些鬼天天看着我们”顾凯风想起林飞然刚才说过寝室里有十六只鬼,再想想自己在寝室曾经对林飞然做过的那些事,一向厚脸皮的顾凯风几乎有了一种没脸回寝室的感觉·“没,寝室里那些早就走了。”
林飞然道··虽然走之前估计也没少看,但这么容易让人痿的事林飞然决定还是独自承受·况且,对于顾凯风来说真正要命的还在后面呢。
就是他家里那群痛心疾首的老祖宗鬼……·顾凯风松了口气··十秒钟的时间已经到了,两个人的连接被暂时切断··“刚到十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林飞然好奇地问。
“有·”顾凯风拿过林飞然手边的润滑剂拆开包装,“感觉身体一下变暖了·”·爷爷的记事本还是很靠谱的……林飞然这回彻底放心了,他刚才还小小地担心了一下如果顾凯风的- yin -阳眼闭不上了该怎么办。
顾凯风把润滑剂的开口对准林飞然的身体,用力一捏手中的软瓶,那黏稠透明的浅粉色液体便不要钱一样从瓶口汩汩流了出来,液体滴在那鼓起的小山上,又被重力牵引着流淌向幽谷的方向,没多一会儿,林飞然身下的床单都被浸透了,色泽诱人的液体包裹着少年紧致光滑的皮肤,反- she -着壁灯的光芒,显得晶亮而色气。
顾凯风将大拇指的指肚按在上面,恶趣味地揉了揉··“你、你看过那么多片子,都会的吧……”被碰触到的一瞬间,林飞然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猛地弓起了后背,但很快他便强迫自己趴伏回去。
“会·”顾凯风言简意赅地答,手指滑过因润滑过而格外柔腻的皮肤,指尖与皮肤接触又分离,发出啵啵的细小的水声··下一秒,顾凯风微凉的指尖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炙热如火的温度。
“别”林飞然吓了一跳,挣弄着想逃跑,“你得先用手指,直接那样哪行,我没看过那么多片儿都知道”·顾凯风闷骚地笑了一声,低声问:“直接哪样”·林飞然小声哼唧着,不说。
“说,直接哪样”顾凯风见林飞然不够乖,瞬间开始卖惨,“然然,我心灵都受伤了·”·一提这个林飞然就秒怂,强忍着羞耻道:“不能直接插进去……”·“放心,我本来也没打算做到最后。”
顾凯风心满意足地伸出两只手掌一抓,像捏住两团面团一样把它们往中间挤去,人为制造出了一条本来不应该存在的- shi -淋淋的甬道,随即在其间前后动作起来,皮肉摩擦间,发出滋滋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顾凯风松开了抓着林飞然的手,因为抓捏得太用力,他手下那两块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了十道淡红的手指印··“宝贝儿,腿夹紧·”顾凯风拍拍林飞然的屁股,沉声命令道。
林飞然马上听话地夹紧双腿,他的腿虽然没有顾凯风长,但也是又直又细的,而且不仅白,体毛也很淡,几乎可以冒充女生的腿,顾凯风把手探进那两条腿的缝隙中摸了两把,整个人压在林飞然身上,咬着他的耳朵道:“也用用这里。”
床垫被顶撞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顾凯风熟知林飞然的喜好,舔一下就会软掉半边身子的耳垂,一呵气就会泛红的锁骨,轻轻拨弄一下就会凸起好一会儿的小东西,他四处点着火,加上来自下方时不时刺激着敏感处的摩擦,林飞然被撩拨得意乱情迷,加上心里对顾凯风有愧疚感,更是全心全意地配合起顾凯风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下流话都硬着头皮小声说了,小粘糕彻底被融化,粘得一塌糊涂·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顾凯风舒爽得不行,甚至都有点感谢刚才的尴尬了……·两人腻歪完毕,在酒店各自清理了一下身体,他们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
“回家吃还是找个饭店”走出酒店大门后,顾凯风问··“回家吧”林飞然记得顾凯风家附近没有什么特别好吃的店。
顾凯风点点头,不顾其他人的视线,拉起林飞然的一只手放在自己手臂上,让他挽着自己··“道滑,怕你摔了·”顾凯风一本正经道··林飞然勾着顾凯风的胳膊,步子都变得轻盈起来了。
从此他对顾凯风就再也没有秘密了,这个认知让林飞然的心情很愉悦,道路两旁堆积的残雪都变成了牛奶味的棉花糖,甜味的分子飘散在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这时,顾凯风冷不丁地抛过来一句:“屁股和大腿根磨疼没”·林飞然:“……不疼。”
“对了,我想起来个事儿·”顾凯风走着走着,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碰林飞然,“学校里也有鬼,酒店里也有鬼,那我家里有没有鬼你在我家见过鬼吗”·林飞然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顾凯风,沉痛地点了点头,复又徒劳地安慰道:“别怕,都是你的亲人。”
第五十九章 ·顾凯风愣了一下:“我的亲人我爷爷”·他家的四位老人目前只有他爷爷不在世,另外三位都活得好好的。
林飞然字斟句酌地答:“你爷爷应该也在其中·”·顾凯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他缓缓道:“……什么叫‘也在其中’还不止他一个”·两人的恋爱关系会导致顾家“绝后”, 所以这几位老祖宗都不怎么喜欢林飞然,甚至可以说是反感。
因此林飞然不怎么敢在顾凯风家开- yin -阳眼, 每次不小心看到愤怒的祖宗们林飞然就慌得马上去抱顾凯风的大腿或者夏夏的狗腿,所以他在顾凯风家住的时间虽然长, 但其实对祖宗们的数量、具体身份和习惯都不怎么了解,不过他还是凭着印象粗略地估计了一下, 道:“可能有十位左右吧, 我也不太确定……”·“十位都谁啊”顾凯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还是林飞然一把稳住他。
“应该是你的爷爷、太爷爷、太太爷爷……你就往上排,排十辈左右·”林飞然搀住顾凯风,担忧道,“凯风你还好吗”·顾凯风站稳了,做了个深呼吸,问:“我们平时在家待着,他们就在旁边看着我们不会吧”·林飞然沉痛道:“会。”
顾凯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也不知道是想起什么了,面颊隐约又有变红的趋势, 他抹了把脸自我开解道:“行吧,反正大家不都这样吗”·林飞然犹犹豫豫地嗯了一声。
之前他们也回林飞然的家里住过两次, 仗着有顾凯风壮胆,林飞然也在自己家里开过- yin -阳眼, 他家还算干净,隔壁去年去世的老爷爷偶尔会穿墙而入进来溜达溜达,欣赏一下林飞然他爸挂在墙上的那几幅字画,还有一个可能是在这座楼楼顶跳楼自杀的鬼,大头朝下咚咚咚地满楼蹦跶,蹦到哪哪就一地血和脑浆,他也路过过林飞然的家,那副惨烈的模样把林飞然吓得再也没回过家。
除了这两只过路鬼之外,林飞然没在自己家里见过其他鬼,已经故世的亲人中他只有爷爷奶奶仍旧徘徊在祖屋,其他的老祖宗们似乎都去投胎了··听林飞然回答得犹豫,顾凯风确认道:“然然,别人家是不是也这样”·林飞然不安地挠挠头,不想和顾凯风撒谎,便硬着头皮道:“反正……我家没这样,祖宗们好像都投胎去了。”
顾凯风发自肺腑地卧槽了一声·林飞然之前没太留意过这个问题,不过顾凯风一提,林飞然就觉出怪异来了——如果说所有的鬼都会在死后留下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那这世界上岂不是根本没有多少鬼会去投胎既然这不是常态的话,顾家的老祖宗们为什么要一直留在顾家,他们有什么执念是过了这么多代都无法消解的·这些事情林飞然之前的确都没仔细想过。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就走回家门口了,走进门前的小院时顾凯风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半截笔挺的鼻梁和一双乌沉深邃的眼睛,他慢吞吞地往门前的台阶上迈了两步,又一转身跳了下去。
看起来非常像一个因为考试考砸不敢进家门的小学生·在酒店里打鬼凶鬼的狠劲儿全没了,简直比林飞然还怂·站在门边等着开门的林飞然:“……”·顾凯风冷静地站在台阶下:“然然,下午想去哪玩玩吗”·林飞然其实已经在酒店折腾累了,不过考虑到顾凯风此时此刻的心情,便乖巧道:“我都可以,你想去哪”·顾凯风满面愁容地盯着自己家的大门,没说话。
“后天我们就去旅游了·”林飞然走下台阶,努力安抚道,“你在家不开- yin -阳眼的话也看不见,看不见就约等于不存在·”·“问题是我已经知道了,装不知道有点儿别扭。”
顾凯风扶着额头,思索了一会儿,轻声问,“他们和你说过话吗”·林飞然踢了一脚花坛旁堆积的雪,声音闷闷地说道:“说过……”·顾凯风好奇:“他们和你说什么了,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肯定知道啊,你在家里天天和我那样……”林飞然垂着眼帘把脚下一个个小雪块踩散,语气有些低落,“就说你是九代单传的独苗苗,本来都指望你传宗接代,结果你被我带上邪路了,还说……”说到这,林飞然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大逆不道地打祖宗们的小报告,便忙住了嘴,把其他不好听的话咽了回去。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顾凯风的眉斜斜扬起:“我生下来就是弯的,顾家怎么都得绝后,不是你带的·”·“哎,不管了·”林飞然的眉宇舒展开来,那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骄傲与任- xing -的嘴角好脾气地扬起,“反正就是说两句而已,不痛不痒的,你在家别开- yin -阳眼就行了。”
顾凯风思索了片刻,问:“- yin -阳眼怎么开”·林飞然从那个小纸袋里掏出爷爷的记事本,翻到共- yin -那一页,指给顾凯风看:“这上写着呢。”
顾凯风接过记事本,看了眼封皮:“眼熟·”·“肯定眼熟,你以前看见过·”林飞然道,“上次你看见这个本的时候,硬说里面都是空白的。”
顾凯风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想起来了·”说着,他把那个本子从头到尾简略地翻了一遍,无奈道,“我当时看着真是空白的,这么神奇吗”·林飞然一笑:“是啊,惊不惊喜刺不刺激”·顾凯风:“……”·共- yin -完成后,顾凯风打开- yin -阳眼的方式很简单,只要闭眼集中精神想象- yin -气从林飞然身上流进自己的体内就可以,而在共- yin -状态持续的期间,顾凯风的阳- xing -体质会暂时失效。
“明白了·”顾凯风扫了两眼就把本子还给了林飞然,“就是闭上眼睛想你·”·“不一样的……”林飞然正想解释,心里一甜,便又不说话了。
“走,我还挺好奇我家祖宗们长什么样·”顾凯风说着,一大步迈上台阶,掏出钥匙开了门··家里只有家政阿姨在做事,顾凯风父母可能临时有事,都不在家,两人上到二楼回了顾凯风卧室。
顾凯风脱了外套,轻咳一声,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试着开- yin -阳眼··林飞然不安地确认道:“你……真想见他们”·顾凯风沉稳道:“迟早都是要见的。”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痛快一点··“况且……”顾凯风闭着眼睛,唇角翘着,笑得很好看,“我得亲自告诉顾家的列祖列宗,我本来就是弯的,不是被你带的,你就是我媳妇儿,将来还要和我去外国领结婚证呢……我把这些说明白了,省得他们说你。”
林飞然心里一阵暖意漾过,都忍不住想上去亲亲顾凯风,结果就在这时,那开启- yin -阳眼的感觉又来了,顾凯风第一次主动打开- yin -阳眼的尝试成功了,卧室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好你个小兔崽子你再给祖爷爷说一遍”一个老祖宗铁青着脸,张牙舞爪地冲顾凯风大吼大叫着。
这次顾凯风虽然有绝对充足的心理准备了,但一睁眼睛就看见祖宗好几代在自己面前站成一排气呼呼地瞪视着自己这种事就算做再多心理准备也还是会被狠狠吓一跳的,顾凯风倒抽一口冷气,吓得跳起来光着脚在床上退了两步。
“你这十代先祖为了保顾家家宅安宁这么多年没去投胎,你居然找个男娃娃当媳妇儿”、“不像话这香火眼看就传不下去了”、“小风能看见我们了”……一群老胳膊老腿儿在床边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训斥着顾凯风。
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祖宗们当面训斥的顾凯风声音微微发颤,但仍力持镇定开口叫道:“祖爷爷们,我……”·“我看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打我当年可没轻打他太爷爷,怎么样,棍棒底下出孝子。”
顾凯风太爷爷的爸爸吹胡子瞪眼睛地骂道,伸手就朝顾凯风打了过去··顾凯风没躲,老祖宗虚无缥缈的手从他身体中穿了过去,林飞然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一缩脖子。
被鬼触碰到身体时那种恶寒袭身的感觉很不好受,甚至都不如直接挨一巴掌··“嘶——”顾凯风冷得打了个寒颤,那老祖宗还想抬手再打,顾凯风小声骂了句卧槽,光着脚从床上蹦下来。
“说你娶不娶媳妇儿给不给顾家续香火”老祖宗鬼立刻举着巴掌追了上去,另外几位祖宗也纷纷颤颤巍巍地跟上,看上去一副要群殴顾凯风的架势。
“我就娶林飞然·”顾凯风说着,一阵风似的夺门而出,祖宗十八代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跟在他后面,顾凯风光着脚一路狂奔下楼,一米八四手长脚长的大男生,却像个被家长追着打的小屁孩儿一样上蹿下跳,躲避着来自祖宗们的攻击,还边躲边给祖宗们科普- xing -取向常识,“我这是天生的,能不能听我说……”·正在厨房给他们热午饭的家政阿姨:“……”·这小少爷疯了。
第六十章 ·顾凯风被祖宗们从二楼追打到一楼,又从一楼追打到三楼, 说什么都没有用, 祖宗们的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并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作为一个非常注重形象的男神, 顾凯风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见实在说不通, 顾凯风仗着自己跑得快再次从三楼一路狂奔到一楼,在祖宗们颤颤巍巍地杀过来之前闭了十秒钟的眼睛, 把- yin -阳眼关掉了。
林飞然快步追上去抱住顾凯风, 顾凯风被祖宗们实打实地碰了好几下,脸都祖宗们身上的- yin -气冻白了, 十分惨烈·“你嘴唇都在抖·”林飞然心疼地伸手摸摸顾凯风的嘴唇。
“嘶——冻的,冷死我了,让他们碰一下像掉冰窟窿里了似的·”- yin -阳眼一闭,顾凯风的阳气就回来了,按理说阳气一回来就不应该再觉得冷了,但顾凯风还是顺势一手扣紧林飞然的腰,一手攥住林飞然抚在自己嘴唇上的右手,低声道,“来, 用嘴给老公焐焐嘴。”
甜文灵异神怪花季雨季·林飞然怔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可刚刚见完你家十代先祖, 感想就是这个吗”·顾凯风这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好了点·顾凯风脸一沉,严肃道:“就焐焐嘴, 想哪去了”·“祖爷爷们看见会生气的……”林飞然还偏着头想躲,顾凯风的嘴唇已经找了过来。
“以后不让他们看·”顾凯风含着林飞然柔滑的唇瓣,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顶着林飞然走了几步,把林飞然挤到窗边的角落,随即扯起长得拖地的窗帘一扬,那厚重的布料从上方沉沉地压了下来,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如同某种灿金色的气体,充溢了整个被窗帘包裹着的空间,窗外是因积了落雪而略显萧瑟的小花园,精致的围栏隔绝了外界的窥视,与窗帘一起创造出了一块小小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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